《末世,女神多到大卡都塞不下!》 第1章 我爸没留迈巴赫,但留了条命/挂挡!碾过去! (我打劫了你们的脑子) 车轮飞,男,32岁。 就一个开破卡车的...... 同往常一样,他握着他那辆西风天龙重卡的方向盘,缓缓驶入物流园区。 巨大的卡车头在空旷的水泥地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A区7号库...”他眯着眼,对照着手机上的信息,慢慢找到了那节等待着他的冷冻挂箱。 停稳车头,他利落地跳下驾驶室。室外高温瞬间包裹了他,汗水立刻从额头渗出。车轮飞走到卡车尾部,熟练地操作着牵引销,对准挂箱的牵引座。 “咔嚓”一声,车头与挂箱牢牢连接。 他又接好制动系统和冷冻箱的液压管,检查了一遍密封条。 一切就绪。 园区管理员慢悠悠地走过来,递过单据:“飞啊,这趟货要得急,今天务必送到江城冷链中心。” 车轮飞点点头,签下自己的名字:“放心吧,叔,天黑前准到。” 他重新爬回驾驶室,发动引擎,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轰鸣,拖着冷冻箱缓缓驶出园区。 高速公路在晌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车轮飞专注地盯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驾驶室里,老旧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勉强维持着一丝凉意。 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服务区的指示牌。车轮飞瞥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还是老规矩,先休息半小时。”他自言自语着,将卡车驶入了服务区。 停好车后,他拉紧了手刹,习惯性地将前挡风玻璃和两侧玻璃的遮阳帘全部拉下。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习惯——中午小憩,必须让驾驶室完全暗下来。 车轮飞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望着车顶,他不禁苦笑一声。 “别人楚子航的父亲留了辆迈巴赫,我呢?就剩这个铁疙瘩。”他用脚踢了踢方向盘,语气里带着自嘲,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父母在三年前的一场意外中离世,只给他留下了这辆西风天龙和一堆债务。 他闭上眼,很快就在驾驶室特有的轻微震动中进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尖锐的惊呼将他惊醒。 车轮飞猛地坐起,睡意全无。他先是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接着是车辆失控撞击的声音。整个服务区仿佛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小心谨慎地揭开前挡风玻璃遮阳帘的一角,向外窥视。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正午的阳光异常刺眼,天空中的太阳仿佛比平时大了数倍,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苍白光芒。就在他眯眼适应的瞬间,一道更加刺目的强光突然从太阳表面爆发出来,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亮白色。 “这是什么...”他的低语戛然而止。 强光所到之处,人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僵立在原地。车轮飞眼睁睁看着一个刚从便利店走出来的男人,在光线照射到的瞬间,身体冒出黑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化、碳化,不过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同样的场景在整个服务区同步上演。 奔跑的人突然定格,然后化作焦尸;车内的人没能幸免,阳光穿透车窗,将驾驶座上的人瞬间烤焦;一个母亲试图用身体护住孩子,但两人同时变成了纠缠在一起的焦黑骨架。 车轮飞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死死抓住遮阳帘的边缘......如果不是父亲坚持要在西风天龙上安装这套全遮光窗帘,如果不是他保持了午睡的习惯...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服务区顷刻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几十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死亡前最后一刻的姿势。 寂静笼罩了一切,连鸟鸣都消失了。 但这寂静没有持续太久。 车轮飞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距离他卡车不到十米远的一具焦尸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紧接着,那具焦尸的手臂猛地抬起,碳化的皮肤簌簌掉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它—— 或者说他—— 缓缓地用那只残缺的手臂撑起身体,焦黑的头颅转动着,两个空洞的眼窝扫视着周围。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服务区里所有的焦尸都开始蠕动、爬起。它们动作僵硬,却异常执着,碳化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车轮飞猛地放下遮阳帘,驾驶室内重新陷入黑暗。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他问自己,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外面传来令人不安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他的卡车。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撞击,整个西风天龙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车轮飞咬紧牙关,再次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 一具焦尸正用头撞击着他的车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驾驶室的方向。 更远处,越来越多的焦尸开始移动,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偶尔会撞到一起,然后互相推搡。 就在这时,服务区主楼侧面,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恐惧的活人尖叫! “啊——!怪物!别过来!!” 是一个侥幸躲在建筑阴影里逃过一劫的幸存者,似乎是个年轻女子,她可能因为受不了这恐怖的景象,失控地跑了出来! 这一声尖叫,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 所有的焦尸,那几十具漫无目的游荡的恐怖造物,它们那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下一秒,一种非人的、混合着嘶哑咆哮与骨骼摩擦的可怕声音从它们集体发出,它们像是被无形之线牵引,以一种僵硬却迅猛的速度,疯狂地扑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车轮飞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被蜂拥而至的焦尸群淹没! 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咀嚼声,以及鲜血喷溅在墙壁和地面上的滋滋声......仅仅几秒钟,那里就只剩下一滩刺目的血红和几片残破的布料。 新鲜的血液气味仿佛刺激了这些怪物,它们变得更加狂躁,开始更加用力地撞击周围的一切,包括车轮飞的车! “砰!砰!砰!” 焦黑的肢体不断拍打着厚重的车门和轮胎,整个卡车都在轻微晃动。 它们似乎没有理智,不会思考,只是纯粹地、本能地毁灭着一切活物,破坏着所能触及的一切! 不能留在这里!这些怪物会被声音和活物吸引,继续待下去,要么被它们困死,要么被其他可能到来的幸存者引来更多怪物! 他扭紧了钥匙,西风天龙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绝境中野兽的咆哮。 “爸,谢谢你留下的这个铁疙瘩。” “它可能不是迈巴赫,但今天,它就是我的装甲,我的生路!” 车轮飞挂上档,脚缓缓放在油门上。 是时候,碾出一条血路了! 第2章 粉红泡泡冰袖 “我嘞个大曹!”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 追尾、侧翻、撞上护栏的车辆比比皆是,漆黑的焦尸像跗骨之蛆,在一些车辆周围徘徊,用碳化的肢体徒劳地拍打着车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橡胶燃烧、塑料熔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肉质焦糊的诡异气味。 车轮飞驾驶着西风天龙如同一条笨重但坚韧的钢铁巨鲸,在已然变成废弃车辆坟场的高速公路上艰难前行。 如果不出是靠着西风天龙庞大的体型和坚固的保险杠,生生撞开、挤开一条狭窄的通道,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像蜗牛爬。 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周围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焦尸就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聚拢过来,把他和这铁疙瘩彻底困死。 “妈的,身体都脆成炭了,跑起来怎么比广场舞大妈还利索?” 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一具焦尸竟然小跑着追着他的车尾行了几十米,才因为失去兴趣而转向另一辆撞毁的轿车。 这观察结果让他心里更沉了。 就在这时,车载收音机里原本的沙沙噪音突然被一个严肃、沉稳,但难掩疲惫的男声取代。 “这里是国家应急广播......重复,这里是国家应急广播。” 车轮飞精神一振,立刻调大了音量。 “全球范围内遭受未知类型的太阳爆闪袭击,具体原因仍在调查。现发布最高级别紧急避险通知:请所有幸存民众,立即、马上,寻找相对密闭空间躲避!关好门窗,拉下所有遮光物!绝对不要暴露在任何直射或散射的光线下!重复,绝对不要!根据观测,此类爆闪可能有间歇性、多次发生的特征,请务必保持警惕!”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强压某种情绪。 “另外......经确认,在爆闪中不幸罹难的人员......其遗体会发生未知异变,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它们会被声音和生命活动吸引......请幸存者务必保持安静,远离它们......” 听到这里,车轮飞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麻了。 “关好门窗......拉下遮光物......还可能再来?!” 他喃喃重复着,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广播同志,你说晚了啊......我现在正开着这铁棺材在高速上逛该呢!” 他倒是想关好门窗拉下帘子,可他现在敢停吗?停下就是死! 就在这极度矛盾的焦灼中,老天爷似乎觉得给他的考验还不够,决定立刻验证广播的“多次发生”警告。 突然! 驾驶室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变得极度刺眼!哪怕隔着高质量的前挡风玻璃,那苍白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光芒也瞬间充斥了他的视野! 第二次爆闪!来了! “我艹!” 车轮飞魂飞魄散,大骂一声,几乎是在本能驱动下,双脚同时猛踩刹车和离合器,右手瞬间猛拉手刹!他甚至来不及去拉那些救命的遮阳帘! 西风天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之又险地在撞上前车屁股前停了下来。 几乎在车辆停稳的同一瞬间,车轮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驾驶座上弹射起来,也顾不上一米八几的个子憋屈不憋屈了,连滚带爬地缩到了主驾驶座椅与后方卧铺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隙里,拼命蜷缩起身体,手忙脚乱地把之前脱下来当枕头的、味道感人的牛仔裤死死蒙住头脸。 “完了完了完了......” 驾驶室不是全封闭的,这次帘子也没拉,自己还能走运的活下来吗?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微波炉,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光线带来的灼热感。耳边是死寂,却又仿佛能听到强光线穿透空气时发出的“滋滋”声响。 “嘶——!” 一股钻心的灼痛猛地从他两条手臂上传来!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车轮飞痛得差点叫出声,猛地意识到——他只顾着蒙头,两条的胳膊还露在外面,正好暴露在从车窗透进来的散射光下! “要死要死要死!” 他心里哀嚎,连忙像只受惊的乌龟,拼命把手往回缩,身体蜷缩成一个更高难度的球状,恨不得能把自己塞进座椅的海绵里。 度秒如年的十几秒过去,那致命的强光终于再次消退。 车轮飞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先拉下蒙头的牛仔裤,一股汗味混合着......呃,男人味扑面而来,但他此刻顾不上了。 他颤抖着,将自己那两条经历了“光速美黑”的手臂举到眼前。 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背过气去。 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透亮、散发着熟透光泽的......红!标准的煮熟龙虾同款配色!还是那种最新鲜、最肥美的大龙虾! 车轮飞欲哭无泪,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随之而来,好在骨头和肌肉似乎没大事,就是这表层皮肤彻底熟了。 他苦中作乐地想到。 “这下好了,饿急眼了都不用生火,直接嗦吧自己两口就能顶饿,原汁原味......” 这想法太有味道,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他尝试着去握方向盘。 “嘶——!” 轻微的摩擦都带来一阵刺痛。 “靠!这还怎么开车?难道要用脚?” “不行,得想个办法......” 他的目光在驾驶室里扫视,最终落在了卧铺上那堆杂物——包括几条干净的毛巾,和他之前为了省钱批发的一打荧光粉红泡泡袖女士防晒冰丝袖套! 那是他打算捎带给乡下表妹的礼物,图个便宜。 车轮飞看着那扎眼的粉红色,嘴角疯狂抽搐。 但现在,活下去明显更重要! 他忍着痛,用牙齿配合另一只稍微好点的手,笨拙地扯开包装,将两条粉得耀眼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冰丝袖套,小心翼翼地套在了自己两只“龙虾钳子”上。 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灼痛,但...... 看着自己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如今被紧箍在骚气冲天的粉红泡泡袖里,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第3章 炭兄弟,让我试试干脆度 两侧车窗的遮光帘早已严实拉下,只有前挡风玻璃的遮光帘为了视野,勉勉强强拉了一半。 驾驶室内光线略微有些昏暗。 车轮飞一边开着车,一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那扎眼到令人窒息的粉红色——荧光粉红泡泡袖冰丝袖套,边缘还带着一圈欲盖弥彰的蕾丝花边。 这玩意儿紧紧包裹着他那两只红焖龙虾前爪,冰凉的触感确实有效缓解了灼痛,让他至少能勉强握住方向盘。 “妈的!” “这造型要是被我爸看见,屁股准得开花!” 毕竟他老爸可是一个妥妥的大男子主义...... 车辆以龟速前进,他不得不集中十二分精神尽量躲避那些横七竖八的废弃车辆。也正是在这种近距离的观察中,他注意到了之前被慌乱忽略的细节。 很多车辆的驾驶座或副驾驶座上,都困着焦黑的尸体。它们被安全带绑着,或者被变形的车门卡住,只能徒劳地在有限空间里蠕动,碳化的手指刮擦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只有少数焦尸在路面上游荡,它们大多是在撞击中从车里摔出来的,或者,像服务区那些个倒霉蛋一样,是在灾变发生时正好在车外。 车轮飞脑子里灵光一闪。 “哦……合着大部分‘炭兄弟’当时都在车里,直接就给焖熟了?路上这些,怕是太阳变脸那会儿,忍不住下车瞧稀奇的好奇宝宝?” “得,好奇心不仅害死猫,还能害得猫变成炭再起来蹦个野迪。” 正想着,前方一辆侧翻的SUV旁,一具焦尸似乎听到了他卡车的引擎声,僵硬地转过身,张开只剩下黑色窟窿的嘴,朝着卡车方向蹒跚走来。 车轮飞看着那具慢吞挪动的焦尸,又瞥了一眼自己骚粉色的袖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轻轻一打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头微微偏转,厚重的轮胎不偏不倚,朝着那具焦尸碾了过去。 “咔嗤...咔嚓——” 一种介于压碎薯片和碾过枯枝的混合声响传来,通过车身底盘轻微地传递上来。 车轮飞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过减速带的颠簸感。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种荒诞至极的念头冲散了部分恐惧。 他对着空荡荡的驾驶室,用一种混合着震惊、释然和黑色幽默的语气脱口道: “嗐!以前路上看见个猫猫狗狗躺那儿,想碾都不敢碾,怕赔钱怕扣分怕良心过不去……现在好了,随便碾!自助式压马路!”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但在这末日般的环境下,似乎又……合情合理?至少能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有点刹不住车。他继续驾驶着卡车,在废弃车辆里穿行。没多远,又有一具焦尸趴在路上,似乎是在试图爬行。 这次车轮飞连方向盘都懒得微调了,直接直直开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 车轮飞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那触感,一本正经地吐槽:“啧,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这质量不行啊,不够敦实。” 带着这身骚粉装备和莫名增长的“碾压权”,车轮飞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 送货?去他妈的江城冷链中心!这都全球性灾难了,谁还管那几箱冻货? 收货老板搞不好都变成焦炭了。 “回家!”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 在这种时候,能回到一个熟悉的地方躲起来,比什么都强。 他打定主意,要在下一个高速路口想办法掉头。 手臂上的刺痛感依然时不时传来,提醒着他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粉红冰袖带来的清凉感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让他还能操控这个“铁疙瘩”。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车流更密集的区域,尽量选择看起来空旷一点的车道。 然而,比路上这些“炭渣”更让他心悸的,是头顶那片天空。 广播里的警告言犹在耳——“可能有间歇性、多次发生的特征”。 第二次爆闪的灼痛感还烙印在手臂和记忆里,谁知道第三次什么时候来? 他紧张地瞥了一眼从前方挡风玻璃上半部分透进来的、略显苍白的天光,心里疯狂祈祷:“老天爷,太阳公公,求歇会儿,至少等我找到个能完全躲起来的地方再加班行不行?” 这个念头一起,他看着那碍事的前挡光帘,忍不住异想天开地抱怨:“妈的,这破帘子!要是能心念一动,‘唰’一下就自动拉下来,再‘唰’一下收回去,那该多好!老子也能有点反应时间……” 他这个念头只是纯粹在极度焦虑和不适下的内心吐槽,根本没指望能实现。 然而! 就在他脑海里闪过“拉下来”这个想法的瞬间! “唰——!” 一声轻响,驾驶室前方那道厚重的遮光帘,竟然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利落无比地、瞬间彻底降下!将前挡风玻璃遮得严严实实! 驾驶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完全的黑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车轮飞:“!!!” 他猛地踩下刹车,西风天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息,停了下来。 周围暂时很安全,没有焦尸靠近的迹象。 死寂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他懵了。彻底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幻觉?还是…… 他僵在原地好几秒,才颤抖着伸出手,摸索到遮光帘的手动拉绳,轻轻一拉。 帘子“唰”地一声又升了上去,外界光线再次渗入。 他吞了口唾沫,脑子里那个荒诞的念头再次浮现。 “拉下来。”他在心里默念。 “唰!”帘子应声而落,干脆利落。 “升上去。” “唰!”帘子听话回升。 车轮飞坐在驾驶座上,目瞪口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戴着粉红冰袖的双手,这玩意儿……难道不只是防晒,还附赠了超能力? 不对,跟袖子没关系……是……是我?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尝试着不去用手操作档杆,而是在心里清晰地想着。 “挂……倒挡。”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械声,档杆在他没有触碰的情况下,自己移动到了R档。 “挂一档。” “咔哒。”档杆又自己跳了回去。 车轮飞:“!!!!!我嘞个骚刚!!!”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比看见焦尸复活还让他震惊! 他抬起自己那只包裹在骚气粉红冰袖里的手臂,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 “我这是……给太阳晒觉醒了吗?”他喃喃自语,语气充满了极度的荒谬感,“因为晒伤了,所以获得了……意念操控卡车内饰和档杆的超能力?”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末日设定?! 人家的超能力是控火驭雷,他的是意念挂挡拉窗帘?!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卧铺上那件汗味感人的牛仔裤:“过来!” 牛仔裤纹丝不动。 第4章 高速困兽 “爸,您要是在天有灵,可千万别这时候往下看。” “儿子这造型……实在有点对不起您老钢铁直男的审美。” 车轮飞一边小心翼翼的驾驶着卡车在废弃车辆的迷宫中穿行,一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他定了定神,将那些关于品味和父辈荣誉的纠结暂时抛诸脑后。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足够熟悉、或许能提供一丝安全感的家。 目光扫过路边的绿色指示牌,下一个出口就在两公里外。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但当他艰难地驾驶着卡车接近出口匝道时,那点小火苗“噗”地一下,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浇灭了。 匝道上,比主路更加惨不忍睹。 各种车辆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堆叠在一起,彻底封死了通往高速下方的道路。 几辆明显是想强行冲卡的小轿车,甚至撞破了护栏,半挂在边缘,摇摇欲坠。 可以想象,在第一次太阳爆闪发生后,一些幸运地躲在车里逃过一劫的人,惊恐地想要逃离高速这个巨大的棺材,结果却在恐慌性的拥堵和可能的二次撞击中,将自己最后的生路彻底堵死。 一些焦黑的身影在车辆残骸间缓慢地移动着,像地狱里负责清理现场的勤杂工,只是它们清理的方式,是撕碎任何可能存在的活物。 车轮飞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放缓车速,试图找到一丝缝隙。但西风天龙庞大的体型在此刻成了最大的障碍,别说通过,连靠近都异常困难。他甚至能看到堵塞车辆驾驶室里,那些被安全带绑着的焦尸,正徒劳地抓挠着车窗,黑洞洞的眼窝似乎正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得,此路不通。”他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又重新回到主路。 他不信邪,继续往前开。 十几公里后,第二个出口出现在眼前。希望再次升起,又再次以更快的速度破灭。 这个路口堵得比上一个还要彻底,仿佛全世界的车都约好了在这里开一场报废派对。 一辆横亘在路中间的集装箱货车,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任何大型车辆通行的可能。 车轮飞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引得手臂一阵刺痛。 “妈的!都想跑是吧?结果谁都跑不掉!”一股无力感攫住了他。他瞥了一眼高速路旁边低矮的护栏之外,那里是落差足有数米的国道或者辅路。 或许……可以冲下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西风天龙加上沉重的冷冻挂箱,重心极高。以他现在的位置和角度,强行冲下护栏,最大的可能性不是平稳落地,而是直接侧翻,变成一堆真正的、再也无法移动的废铁,顺便给他来个“铁棺材”现场封盖服务。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还是继续往前挪吧。”他自我安慰道,“说不定下一个路口就有奇迹呢?” 然而,奇迹没等到,等来的却是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驾驶室内的光线,再次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增强,仿佛有人拿着一个巨大的调光器,正在把世界的亮度滑块疯狂向右拉。 天空那苍白的底色迅速被更加刺眼的亮白色取代! “我艹!又来?!”车轮飞魂飞魄散,这次他甚至没时间骂娘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他眼睛被强光彻底刺痛的前一秒,脑海中那个救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拉下来!!” “唰——!!” 意念所致,动作快过神经信号!前挡风玻璃上方那厚重的遮光帘应声而落,严丝合缝地将致命的光线隔绝在外!动作之迅捷,远超他第一次手忙脚乱时的操作!驾驶室内瞬间陷入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黑暗。 几乎在遮光帘落下的同一瞬间,外界彻底被无法形容的惨白光芒吞噬。哪怕隔着帘子,车轮飞也能感觉到那光芒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他死死蜷缩在座椅与卧铺的缝隙里,用那件味道感人的牛仔裤再次蒙住头,这次他没忘记把两只戴着粉红冰袖的“龙虾钳子”也死死抱在怀里。 然而,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就在这第三次爆闪达到顶峰时,他两条手臂上那原本缓解的疼痛,突然像是被投入了一锅沸水中,痛感骤然加剧!那不再是单纯的皮肤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神经在被无形能量冲刷、撕裂又重组的剧痛! “呃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这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外界光芒的减弱而迅速消退,但残留的灼热感和一种……奇异的“通畅感”,却清晰地留在了他的感知里。 十几秒后,死亡白光再次褪去。世界重归那种诡异的、被过滤后的“正常”。 车轮飞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拉下蒙头的牛仔裤并随手扔到了床上。驾驶室内一片黑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光。他先是谨慎地用意念升起前挡光帘的一角,确认外面没有焦尸靠近,也没有新的威胁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更“清醒”了?或者说,某种之前若隐若现的连接,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和稳固。 他对这辆卡车的“感知”范围,似乎不再局限于那个遮光帘和档杆了。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预感告诉他——他的能力,加强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床上那件饱经风霜、气味浓郁的牛仔裤。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是模糊地想着“过来”。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一个图像:牛仔裤平稳地飞起,然后落到手中。 “飞起来,飞起来。” 心中默念,意念如同无形的手臂延伸出去。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件牛仔裤真的晃晃悠悠地、违背物理定律地从手上飘了起来!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他的脸……等等!脸?! 车轮飞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那牛仔裤飞过来的轨迹有点歪,速度也有点……过于迅猛!他想象中的“平稳起飞”完全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 “啪!” 一声闷响。 带着汗味、机油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男人味的牛仔裤,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蒙在了他的脸上! “唔……呕……” 车轮飞被这突如其来的颜袭搞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把牛仔裤从脸上扯下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看着手里这件“弑主”的牛仔裤一时间哭笑不得。 看来,能力的增强还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熟练掌握。 他揉了揉被射到有点发酸的鼻子,认命地将牛仔裤扔到副驾驶座上。 至少,能力加强是确凿无疑的,这在这末日环境下,总归是件好事……吧? 只是,看着前方依旧望不到头的、被废弃车辆和游荡焦尸填满的高速公路,以及头顶那片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下死亡之光的天穹,车轮飞叹了口气,重新握紧了方向盘。 第5章 我的领域是驾驶室,她的需求是卫生巾 “不行,再这么开下去,没被晒死也得被这方向盘烫死,或者被自己这身行头骚死。” 车轮飞瞥了一眼自己那对在驾驶室里扎眼无比的爪子,决定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来。 他目前急需弄清楚两件事: 第一,这突然冒出来、还能升级的“意念操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边界在哪里; 第二,他得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乱成了什么鬼样子。 机会很快出现。前方一段相对笔直的路段,应急车道还算通畅,只有几辆撞毁不太严重的私家车斜靠着护栏。 车轮飞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视线内没有大规模焦尸身影后,小心翼翼地将卡车驶入应急车道,尽量贴近护栏,形成一个半封闭的躲避空间。 拉紧手刹,熄火。 “好了,铁疙瘩,现在就剩咱俩了。”他拍了拍方向盘,目光在驾驶室内扫视,“来看看咱们的能力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步……” 他首先尝试已经确认过的项目。 “升帘子。”意念一动,前挡风玻璃上方的遮光帘“唰”地一声利落升起,外界光线涌入。 “降帘子。”帘子又“唰”地一声落下,驾驶室重归黑暗。 “挂倒挡。”档杆“咔哒”一声跳入R档。 “回空挡。”又是“咔哒”一声。 流畅,精准。 车轮飞心中窃喜,这能力简直是为这末日废土量身定做的保命神技——至少能在下次爆闪时快人一步拉上窗帘。 然后,他开始测试边界。 他盯着副驾驶座上那件味道感人的牛仔裤,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让它“飞过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想着:“抬起来一点,慢点。” 牛仔裤应声而起,晃晃悠悠地悬浮在空中,离座椅约莫十公分。 “嗯,有进步。”车轮飞点点头,“往前,到我手边。” 牛仔裤开始平移,动作依旧有些滞涩,但方向可控。然而,就在它即将到达主驾驶座边缘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啪嗒”一声掉了下来,落在了主副驾驶座之间的地板上。 “嗯?”车轮飞皱眉,“范围限制?还是……” 他再次集中精神,这次目标是卧铺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 “起来,飞向车窗。” 瓶子晃晃悠悠飞起,径直朝着紧闭的车窗飞去。就在它即将接触车窗玻璃的瞬间,同样像是失去了所有动力,“哐当”一声砸在窗沿,然后滚落。 车轮飞不死心,又试了钥匙串、毛巾、甚至那包还没开封的粉色冰丝袖套……结果无一例外。所有物品都能在驾驶室内部被他的意念操控,可一旦试图让它们接触或者穿过车窗、车门,能力瞬间失效。他甚至尝试用意念去拧动从车外才能打开的门把手,结果纹丝不动。 “搞什么飞机?” 车轮飞挠头,看着掉在地上的矿泉水瓶和牛仔裤,一脸郁闷。 “合着我这超能力还是个车内限定版?出了这驾驶室就歇菜?这算什么?绝对领域之力?领域范围就特么一驾驶室?” 他想象着自己未来的战斗场面: 敌人,可能是更厉害的焦尸或者其他幸存者在外面砸车,他在里面疯狂用意念让牛仔裤和矿泉水瓶在驾驶室里飞来飞去,企图用汗味和塑料瓶把对方熏跑或者笑死……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试验了半天,确认自己的能力目前确实只是个“宅男级”的能力后,车轮飞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已久的手机。 之前一直高度紧张,根本没空看。 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略有裂痕的老旧手机,按亮屏幕。 令他惊讶的是,信号格居然是满的! “卧槽?基站都没被太阳公公射爆吗?还是说运营商小哥们冒着变炭烤的风险在抢修?” 他一边嘀咕一边解锁。 网络连接正常,4G符号稳稳地显示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通知栏——空空如也。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短信,连常用的聊天软件微信和qq也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干净得像被格式过一样。 车轮飞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是啊,父母走后,他为了还债,几乎和所有亲戚朋友断了联系,成了个标准的“负二代孤狼”。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躲他就像躲瘟疫。 这种情况下,世界末日了,谁还会想起他这个开卡车的孤家寡人? “得,人缘差到末日都没人问候一声。”他摇摇头,点开了围脖和抖乐。 瞬间,信息的洪流几乎将他的手机冲卡死。 刷新出来的页面,不再是往常的明星八卦和搞笑段子,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绝望与混乱。 求救信息铺天盖地: 【用户“纯情母蟑螂求偶中”:[定位:海城大学宿舍楼]救命啊!宿舍楼外面全是那些黑鬼!我们被困在四楼了!没水没吃的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图片:窗外模糊的焦尸身影]】 【用户“超熊抑郁症凌晨三点屎没憋住被护工暴打”:[定位:某市阳光精神病院]哈哈哈!都疯了!外面亮晶晶!护工变成炭还在敲门!门要顶不住啦!我感觉我的抑郁症要被以毒攻毒治好啦!】 【用户“老公为男同出走的那个雨夜”:[定位:江城某高档小区]有没有江城附近的幸存者?组队自救啊!】 哀嚎与末日宣言随处可见,夹杂着各种模糊不清、晃动剧烈的短视频,内容无外乎是窗外游荡的焦尸、混乱的街道、燃烧的车辆,以及幸存者惊恐的面容。 在一片混乱中,也有一些相对冷静的分析帖: 某些科普博主的长文分析了“太阳爆闪”的可能成因,结论是未知,但倾向于某种极高能量的粒子流或辐射爆发,并详细阐述了光线直射或强散射的致命性,以及为何密闭遮光空间能提供保护。 一些自称军事或生存爱好者的用户,开始分享简易避难所搭建技巧、水源净化方法,以及如何利用日常物品制作简易武器对抗“碳化活尸”。 而最让车轮飞瞳孔收缩的,是那些标题带着“超能力”、“觉醒”、“变异”字眼的帖子。 【用户“火焰掌控者”发布了一段视频: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掌心向上,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视频配文:“第一次爆闪后就这样了,感觉身体里有股能量,但控制不好,时灵时不灵。”】 【用户“念动力小仙女”则展示了她能让桌上的铅笔悬浮几秒钟的场景,虽然铅笔晃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用户“铁皮硬化阿强”晒出了自己手臂局部皮肤变成灰白色的照片,声称能挡下小刀划刺。】 这些帖子下面,除了惊叹、质疑和求抱大腿的评论外,几乎都出现了带有官方认证标志的账号的留言,措辞统一且严肃: 【官方:请立即通过私信联系我们,提供您的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国家需要您的力量,我们将提供保护、研究并协助您掌控能力,共同应对危机。注意:能力使用可能存在未知风险,请勿轻易在无人指导情况下尝试。】 车轮飞敏锐地注意到,无论是“火焰掌控者”露出的手腕,还是“念动力小仙女”视频里不小心入镜的脖颈,亦或是“铁皮硬化阿强”照片里变硬皮肤的边缘,都隐约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红斑。 “红斑……能力……”他喃喃自语,“看来不止我一个幸运儿,而且官方动作真快,这就开始征兵了?” 果然,在各大平台的置顶位置,他都看到了由“中央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布的统一公告: 【全国紧急状态通告】 全体同胞们: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危机。政府与军队仍在运转,救援力量正在全力组织。请所有幸存者保持冷静,坚守在安全的室内,做好遮光防护,节约物资,等待救援。我们承诺,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公民!救援正在路上! 公告发布时间,距离第一次太阳爆闪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 “牛逼啊这效率!”车轮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都这样了,国家机器还能转起来,不服不行。” 就在他沉浸于网络上的末日百态,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起伏时,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新消息的通知。 这让他愣了一下。这年头,除了债主和物流公司群发通知,谁还会给他发微信? 他疑惑地点开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他设置了特别关注,却几乎从未亮起过的头像——那个在他高中时代占据了整整三年青春懵懂思绪的女孩,曾经的班花,舒琪。 头像是刘逸菲捧着束花。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却让车轮飞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在手机上。 林晓:“车轮飞,在吗?听说你还在开卡车?能不能来救救我?我现在躲起来的,外面好多那种黑乎乎的怪物!对了,顺便……能帮我带两包卫生巾吗?日用夜用都要,我算错日子了【哭泣】【哭泣】” 第6章 白月光的缅北电疗 思绪不由自主地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拽回了青涩的高中时代。 那时候,舒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 她是全校男生寝熄灯后卧谈会里高频出现的词汇,是走廊里惊鸿一瞥就能让心跳漏掉半拍的风景,是他车轮飞藏在作业本涂鸦角落、不敢宣之于口的三年暗恋。 舒琪,人送外号“小舒淇”。 不是那种低劣的模仿,而是她天生就带着几分舒淇式的慵懒风情和饱满欲滴的唇形。 笑起来眼波流转,能融化三九天的冰;走起路来,简单的校服裙摆也能被她摇曳出t台的气场。 颜值、身材,妥妥的女神级人物,是那种车轮飞觉得自己开十辈子卡车也够不着的云端存在。 高中三年,他像个虔诚的朝圣者,默默收集着关于她的碎片: 她爱喝校门口哪家奶茶店的珍珠椰果, 她周末会去哪个书店蹭漫画看, 她似乎很喜欢刘逸菲……所以,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多年未变的刘逸菲捧花头像在末日降临后突然亮起,车轮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末世、危难、孤立无援的女神、从天而降的英雄救美机会……这剧本,怎么看都像是为他这种默默无闻的暗恋者量身定做的!难道他车轮飞憋屈了小半辈子,终于要在末日里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顺便把学生时代的白月光给摘了? 一股混杂着激动、兴奋和雄性荷尔蒙的热流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让他几乎忘了手臂上的灼痛和驾驶室外游荡的“炭兄弟”。 他颤抖着手指,努力维持着镇定,点开了对话框。 车轮飞:“我在!舒琪你别怕!你说先告诉我你在哪?我尽量想办法!” 舒琪:“我在家【可怜.jpg】” 车轮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一时语塞。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在家?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末日之下,谁知道你家是在哪个犄角旮旯?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女神可能只是受惊过度,脑子有点懵。 车轮飞:“舒琪,我需要知道你的具体地址!门牌号!不然我怎么找你?” 片刻的沉默后,对话框再次跳动。 舒琪:“我在缅北…” 他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缅北?! 那个以嘎腰子、电信诈骗和武装割据闻名,让正常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他高中时代清纯靓丽、连脏话都不会说的女神舒琪,怎么会跑到那个鬼地方去? 车轮飞手指翻飞,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戳穿:“缅北?!你怎么跑缅北去了?!旅游?出差?还是……?”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躲在不知名小黑屋里的舒琪,看着车轮飞的回复,咬着下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拿回自己手机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这个高中时明显对自己有好感、看起来老实巴交而且好像在开卡车的同学。 但她也知道,不说实话,对方根本不可能来救自己。犹豫再三,她心一横,决定坦白。 舒琪:“我…我是被骗过来的…说这边有高薪工作…结果来了就被扣了证件,天天逼着搞诈骗,完不成业绩就要挨打,被电棍电…还…还要当Rbq……”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机屏幕上:“车轮飞,你是不知道这里有多苦啊!天天吃猪食一样的饭,睡大通铺,动不动就被关水牢。那些看守拿电棍戳人,电得你哇哇叫,大小便失禁都是常事!我…我好不容易趁刚才乱起来,摸回了被收走的手机…想起曾看到你发朋友圈,在开卡车,就…就想到了你…你能来救我吗?求你了!” 看着屏幕上这一大段血泪控诉,车轮飞刚刚升起的英雄情怀和旖旎幻想,像是被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头浇到脚,透心凉,心……有点塞。 他扶额,感觉脑壳一阵阵地疼。 缅北!那可是缅北! 跟他现在所处的高速公路,直线距离都特么不止一两千公里! 中间还隔着无数山河湖海、以及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城市和乡村! 他这辆拖着冷冻挂箱的西风天龙,又不是神盾局的空天母舰,难道还能无视地形、无视焦尸、无视可能再次爆闪的太阳,来个跨国武装救援? 这难度,比他用意念让牛仔裤优雅地飞过来还离谱一万倍! 车轮飞叹了口气,反正末世不缺女神,放弃了这个舒琪,还会有下一个范栤栤。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让拒绝显得不那么残忍。 车轮飞:“舒琪…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缅北太远了,我人在国内xx高速上,现在外面全是那种焦尸,天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再来一次爆闪,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根本不可能赶到缅北去救你。你…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趁乱找机会逃出来,或者找当地的其他幸存者…”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话框那头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了。 舒琪:“车轮飞!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见死不救!冷血!懦夫!活该你开一辈子破卡车!” 舒琪:“不就是远了点吗?你开卡车过来啊!你不是会开车吗?路上那些黑鬼有什么好怕的?撞过去啊!” 舒琪:“我告诉你车轮飞,你要是不来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天天诅咒你开车爆胎,睡觉被焦尸摸上床,下次太阳闪瞎你的狗眼!” 舒琪:“【一连串长达20秒的尖锐语音方阵,点开全是不堪入耳的谩骂和诅咒】” ...... 车轮飞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恶毒话语和那扎眼的语音红点。 刚才那点对青春回忆的滤镜,对女神形象的怀念,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本来还以为末日降临,是老天爷看他太惨,终于给他送了份“爱情快递”,没想到打开包装一看,里面是个被缅北电棍电到逻辑崩坏、还指望别人开着卡车跨国实施精准救援的疯女人! 用刘逸菲头像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病? 还是说缅北的电疗,专治各种不服,但也顺便把脑子给干短路了? “算了算了,这福气,我消受不起。” 车轮飞喃喃自语,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舒琪的头像,选择了“加入黑名单”。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对话框消失,手机清静了。 刚刚那一番跌宕起伏的情绪过山车,让他感觉比躲避一次太阳爆闪还累。他看着窗外那片废弃车辆和偶尔晃过的焦黑身影,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青春女神。 在活下去面前,这些都显得如此苍白和……滑稽。 当前的主线任务无比清晰:找到下一个可能通行的高速出口,回家!然后,在这个操蛋的末日里,依靠自己这辆卡车和“车内限定版意念超能力”,尽可能地活下去! 第7章 移动肉联厂 “妈的,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暗恋这种脑子被缅北电棍干废的玩意儿。” “还带卫生巾?日用的夜用的?她咋不让我顺便去趟免税店给她带个包呢?真当老子是哆啦A梦,还是末日顺风车司机?” 吐槽完毕,心里那点因为青春回忆泛起的涟漪,算是彻底被填平了,甚至还想撒点消毒水。 不过,舒琪这通闹剧,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哐当一声,捅开了他记忆里另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的前女友。 不是舒琪这种镜花水月的暗恋,是实打实谈了两年,见过父母,差点就走入婚姻殿堂的那种。 两人分手,是在他父母意外去世,留下一屁股债之后。具体过程他不太愿意回想,只记得前女友那句“飞哥,你很好,但我看不到未来”的经典台词,以及后来她家父母明显冷淡的态度。 分手分得不算难看,但那种现实碾压过来的无力感,让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去年,他还在拼命跑车还债的时候,收到了前女友的结婚请柬,大红烫金的,挺刺眼。他没去,随了五百块份子钱,算是给那段感情画了个句号。 “现在想来,估计娃都会打酱油了吧?” 车轮飞咂咂嘴,心里没啥波澜,甚至有点想感谢当年不嫁之恩。 这特么末日了,要是拖家带口的,还有小孩子,岂不是更完犊子? 他甩甩头,把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杂思”彻底从脑子里清空。 视线落到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黄,接近傍晚。折腾了大半天,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松懈下来,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驾驶室里锅碗瓢盆、小型天然气罐倒是齐全,这是他常年跑长途的习惯,偶尔自己开火,比在服务区吃又贵又难吃的饭强。 但问题是,这趟活儿拉得近,就在隔壁市,他压根没准备新鲜蔬菜肉类,本来打算晚上到了地方再解决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车轮飞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车后那节巨大的冷冻挂箱。 “对了!我拉的货!” 光顾着逃命和震惊了,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送货的!这冷冻箱里装的啥来着? 物流单上好像写的是……冷冻食品?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反正这世道,物流公司、收货方估计都凉透了,谁还管这车货?现在,这满满一箱子的,不就是他车轮飞的末日私人战略储备粮库? 说干就干! 他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炭兄弟在附近溜达后,又抬头望了眼天,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走到巨大的冷冻箱尾部,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冰冷的把手,用力一扳——“咔哒”一声,锁开了。 “似乎有能力之后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他双臂一用力,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将厚重的箱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冰冷的白色雾气瞬间涌出,带着纯粹的冷冻食品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车轮飞眯着眼,透过雾气往里一看—— “我嘞个……去!!”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借着傍晚的光线,只见车厢内部,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堆满了各种真空包装的冻肉!一层摞一层,一眼望不到头! 最外面是分割好的一块块红白相间的猪肉排骨和五花肉,往里是色泽深红的牛肉块、牛腩,旁边是处理好的整鸡、鸭腿,甚至还有用箱子装着的、鳞片在低温下闪着微光的冻鱼! 这哪里是一车货?这分明是一个移动的肉联厂仓库!是末日里的天堂!是吃货的终极梦想! 车轮飞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之前还担心食物问题,现在直接一步到位,实现吃肉自由! 他赶紧爬上车厢,也顾不上冷了,扒拉了半天,从一堆冻得硬邦邦的牛肉块里,挑出了一块看起来肥瘦相间、最适合炖煮的牛腩。又顺手拿了一包真空包装的玉米和几个冻土豆——这大概是搭配着一起冷链运输的。 关好车厢门,他抱着这堆食材,屁颠屁颠地爬回驾驶室。 关紧车门,用意念拉好窗帘,他开始了末日里的第一次烹饪。 小型天然气灶点燃,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切冻肉费了点劲,差点把刀崩了,但最终还是在“意念辅助”下,将牛腩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状。 焯水,撇去浮沫,然后下锅翻炒,加入自带的姜片、八角、桂皮,倒入酱油、料酒,加水没过牛肉,再把冻土豆和玉米块扔进去。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驾驶室里就弥漫开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将这小小的空间熏染得充满了烟火气,与外面死寂、绝望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轮飞坐在椅子上,看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闻着这久违的炖肉香,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荒诞感油然而生。 外面是人间地狱,里面则是他守着锅,炖牛肉的温馨小饭堂。 车轮飞自嘲地笑了笑。 “这特么……算不算末日里的顶级享受?” 一个多小时后,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土豆吸饱了汤汁,变得绵软香甜。车轮飞就着锅,用勺子大口吃着热乎乎的炖牛肉,烫得直嗦嘴也停不下来。 肉质紧实,香气扑鼻,在这环境下,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体验! 饱餐一顿后,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连龙虾臂的灼痛感似乎都跟着减轻了不少。 “酒足饭饱,该继续赶路了!”他收拾好锅具,重新发动了西风天龙。 巨大的卡车再次缓缓驶入遍布废弃车辆的高速公路。有了食物的保障,车轮飞的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开始有闲心点评一下路上遇到的“炭兄弟”们的身材和生前可能的职业。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即将降临。 他打开车灯,两道昏黄的光柱刺破愈发浓重的黑暗,小心地穿梭在钢铁坟场之中。 就在他接近下一个高速出口,琢磨着这个路口会不会同样被堵死时,车灯照射范围内,前方路况出现了一些不同。 一辆造型流畅、线条现代的轿车,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横着停在了路中间,几乎挡住了大半个车道。那标志性的车标和独特的设计语言,让车轮飞一眼就认了出来—— “哟呵!大米汽车?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他挑了挑眉,放缓了车速。 这辆价值不菲的智能电动车,此刻显得颇为狼狈,车身有剐蹭的痕迹,驾驶座一侧的车门甚至微微变形。但吸引车轮飞注意的,并非是车本身,而是—— 透过前挡风玻璃,他清晰地看到,在主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上,有两个人影正在动! 是活人! 不是那种焦黑碳化的“炭兄弟”,而是穿着正常衣服、脸色虽然苍白但绝对是血肉之躯的活人! 而且,看那惊慌失措、正在车里徒劳地试图启动车辆或者推开车门的动作…… 车轮飞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啧,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活着的,而且还是开豪车的倒霉蛋?” 第8章 我要的可不是跳舞聊天那么简单 大米汽车YU7 max性能版内,张扬和李若瑶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张扬,一个靠着互联网风口和一点小聪明发家的年轻老板,这辆顶配YU7是他对自己“科技新贵”身份的最新认证,落地接近五十个达不溜!在李若瑶这种级别的小网红面前,这车开出来,面子杠杠的。 李若瑶,他刚泡上没多久的网红女友,颜值身材在线,主打一个纯欲风,今天特意穿了紧身的白色蕾丝小吊带和小皮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惹火曲线,脸上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长发微卷,看起来又纯又欲,我见犹怜。 本来计划着开新车带妹子来个短途自驾,炫耀一下高阶智能驾驶和澎湃动力,谁能想到,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如此刺激。 第一次太阳爆闪发生时,他们正享受着智驾的悠闲。 那致命的强光瞬间袭来,吓得张扬差点尿裤子。 万幸的是,这YU7宣传的什么“全景天幕双层镀银防晒隔热玻璃”、“99.9%紫外线隔绝率”似乎……嗯,军子这回人老,实话不多,居然没吹牛逼? 当然,车轮飞后来琢磨,那要命的太阳爆闪真是紫外线的锅吗?这问题太高端,他一个开卡车的想破头也得不出答案。 加上两人当时运气好,正处于一段高架桥的阴影下。在有着双重防护的保护下,两人竟然毫发无伤! 但车辆本身就没那么幸运了。 强电磁干扰或者别的什么未知影响,让YU7的电子系统直接宕机,智驾退出,屏幕黑屏,部分功能失灵,方向盘都沉得像是焊死了一样。张扬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打那突然变得极其沉重的方向盘,车辆失控撞上了护栏,横在了路中间,所有车门都因未知原因卡死。 紧接着,他们就透过那“军子难得实在”的防紫外线玻璃,目睹了外面活人如何在光芒中化为焦炭,焦炭又如何重新站起,变成择人而噬的怪物。 巨大的恐惧让他们死死躲在车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幸好这车隔音和密封性确实对得起它的价位,偶尔有焦尸路过,拍打几下车窗,没能发现他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来了。 电车虽然安静,但撞车后,电池管理系统似乎也乱了套,电量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狂掉,空调早已停止工作,车内温度开始升高,像个缓慢加热的罐头。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敢开车窗,车内氧气逐渐减少,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两人都感到头晕、胸闷,李若瑶那精致的妆容都被汗水晕开了些。 尝试了无数次,无法启动车辆,车门也推不开。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求救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眼看着天色变暗,电量即将耗尽,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们。 “扬哥……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李若瑶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张扬的胳膊,葱白细嫩的小手微微颤抖,更显得楚楚动人。 张扬也是满头大汗,故作镇定地安慰:“别怕,若瑶,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国家肯定不会放弃我们的!” 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心里已经早就在骂娘了:妈的,军子你这车啥都好,咋关键时刻就趴窝了呢! 就在两人几乎要放弃希望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不是那些失控小轿车的孱弱嘶鸣,而是一种厚重、沉稳,带着原始机械力量的咆哮!是柴油机!是大马力! 两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透过那“劳苦功高”的前挡风玻璃,他们看到两束昏黄但坚定的车灯,如同巨兽的眼睛,穿透愈发昏暗的天色。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辆高大的、看起来就皮实耐操的西风天龙重卡!它如同移动的堡垒,正缓慢而坚定地分开废弃车辆的海洋,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有车!是卡车!大卡车!”李若瑶激动地尖叫起来,也顾不得形象了,用力拍打着车窗,“救命!救救我们!” 张扬也反应过来,摇下车窗,又赶紧找到还能亮一点的手机屏幕,对着卡车方向疯狂晃动:“这里!这里有人!救命!大哥!搭我们一程!” 西风天龙驾驶室内,车轮飞看着那辆横停的、线条流畅的YU7,以及车里那两个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活人,撇了撇嘴。 “大米YU7?啧,这玩意儿得五十万往上走吧?豪车啊!” 在车轮飞眼里,凡是售价超过十万块,比他这辆二手西风天龙价格贵的,都算豪车范畴。 “看起来是挺唬人,咋就趴窝了呢?军子还是得在可靠性上下功夫啊……” 他慢慢把车靠近,在距离YU7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巨大的卡车头如同俯视猎物的巨兽,带给张扬和李若瑶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直到他们看清卡车驾驶室的情况。 前挡风玻璃的遮阳帘只拉了一半,昏暗的光线下,他们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沾了点油污的工装背心、肌肉线条分明的男人坐在驾驶位,男人面容硬朗,下巴上还带着点青涩的胡茬,眼神锐利,但表情有点……似笑非笑? 更扎眼的是,那男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臂上,套着什么东西? 荧光粉!泡泡袖!边缘还带着一圈蕾丝花边! 在卡车内部仪表盘微光的映衬下,那两抹骚气冲天的粉红色,如同黑暗中的指示灯塔,那么鲜明,那么出众,那么……让人心肌梗塞! 张扬和李若瑶瞬间呆滞,求救的动作和呼喊卡在了喉咙里,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位开着重卡、造型如同从某个变异审美片场跑出来的猛男大哥……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会是个变态吧!!! 还是说他在末日兼职玩coSpLAY?不过这是什么新型的幸存者识别暗号? 车轮飞自然也看到了两人惊愕得如同见鬼的目光,他毫不在意,甚至故意抬了抬自己戴着粉红冰袖的龙虾钳子,让那抹粉色在昏暗光线下更加耀眼。 他对着下面车里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幸运儿”,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用粗犷的嗓音喊道: “喂!下面的朋友!造型挺别致啊,车不错,就是不太经撞?” 张扬率先反应过来,求生欲压过了所有的震惊和吐槽欲,他赶紧喊道:“大哥!大哥救命!这破车坏了,动不了了!求您搭我们一程!我们有报酬!丰厚的报酬!”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打开手机银行,好给对面展示一波财力。 李若瑶也反应过来,连忙挤出一个我见犹怜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车轮飞,带着哭腔:“大哥,求求你了,带我们走吧,这里好可怕……” 车轮飞看着下面这对男女,尤其是那个穿着紧身白吊带、长得确实很顶、此刻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活人? 搭他们? 报酬? 他可是看过不少末日小说的选手。 活人有时候比外面那些没脑子的焦尸威胁更大! 为了点物资,背后捅刀子、杀人越货那都是常规操作。 这男的一看就是精明相,女的嘛……漂亮是漂亮,但在末日里,漂亮有时候是资本,有时候也是催命符。 带上他们,会不会是请了两个祖宗或者两个炸弹上车? 但是…… 车轮飞的视线扫过自己那对骚粉色爪子,感受了一下脑海中与这辆卡车紧密相连的“领域之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怕个球! 上了老子的车,就是进了老子的绝对领域! 在这驾驶室里,他就是神! 意念挂挡,意念拉帘,意念让牛仔裤糊自己一脸!真要有什么不对劲,他一个念头就能把这对男女连同他们的“丰厚报酬”一起请下车,去跟外面的“炭兄弟”跳贴面舞! 思虑再三,权衡了风险与收益,车轮飞做出了决定。 “报酬?”车轮飞粗着嗓子,带着点玩味,“都世界末日了,钞票擦屁股都嫌硬,黄金也换不来二两柴油。你们有啥硬通货啊?” 张扬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急忙道:“大哥!我懂!我懂!食物!水!药品!我们……我们车上还有些零食和矿泉水!还有若瑶的化妆包,里面有些酒精棉片!都给你!” 他手忙脚乱地在副驾储物格里翻找,拿出半袋开封的薯片,两瓶依云,还有一个精致的粉色化妆包。 车轮飞看着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物资,嘴角抽了抽。 他又把目光放到女人身上。 张扬顺着他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把李若瑶往前轻轻一推,语气带着谄媚和急切:“大哥!只要您带我们走,安全送到地方,若瑶……若瑶可以陪您聊聊天,解解闷!她跳舞可好了!” 李若瑶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扬,眼中瞬间蒙上一层屈辱的水光。但她咬紧了嘴唇,没敢反驳,只是楚楚可怜地望向车轮飞,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哀求。 车轮飞心里“啧”了一声,对这男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搭你们一程,不是不行。” “不过,规矩得先讲清楚。” “第一,我的车,我说了算。” “第二,女人,我要的可不是跳舞聊天那么简单。” “第三,敢耍花样……”他顿了顿,开着大卡又前进了几米,眼见硕大的车头直直撞来,吓得两人一哆嗦,这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老子就把你们和这破大米车一起碾过去,给道路疏通做点贡献。” 张扬和李若瑶看着那如同城墙般压迫到面前的卡车头,听着车轮飞那带着威胁的话语,惊得魂飞魄散。 “不敢!绝对不敢耍花样!”张扬声音都变了调,双手乱摇,“大哥您放心!我们一定听话!若瑶,快,快答应大哥!” 李若瑶被吓得花容失色,看着车轮飞那肌肉贲张的手臂和那抹扎眼的粉红,又瞥了一眼旁边怂包一样的张扬,心里五味杂陈,屈辱、恐惧、还有一丝对强大力量的莫名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声音细若蚊蚋。 “…听…听大哥的…” 第9章 美人贡 啧啧啧啧啧啧...... 瞧瞧,什么叫做专业的? 呐,这个就叫做专业的。 一句简简单单,看似扭捏的“听大哥的”话语,却像是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地在车轮飞心里挠了一把。 “这女人不光脸盘子长得顶,连说话都自带一股子拿捏人的劲儿?” 他车轮飞自打和前女友分手,为了还债玩命跑车,早就过上了清心寡欲、右手相伴的苦行僧生活。 这会儿冷不丁被这么个级别、这种态度的美女软语相求,要说心里没点旖旎念头,那绝对是骗鬼的。 指名要这女人,除了确实看上眼了,也存了份“末日之下,及时行乐,老子捡到就是赚到”的霸道心思。 反正都世界末日了,秩序崩坏,弱肉强食,不遵从内心最原始的欲望活着,难道还要抱着道德经等死吗? 再说了,放眼这长长高速,要不是他车轮飞恰巧路过,车里这对男女,注定是变成“炭兄弟”和“炭姐妹”的命!他这算是救人一命,顺带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打定主意,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摆出大佬派头:“行,既然懂规矩,那飞哥我就发发慈悲。” 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帮他们打开那扇变形的车门。 毕竟大米车趴窝了,里面的人使不上劲,还得靠他这身蛮力。 可他的手刚碰到车门把手,视线不经意间往远处一瞟,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不远处,三具焦黑的身影,正以一种僵硬却不算太慢的步伐,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好死不死,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晃悠过来! 车轮飞心里“卧槽”一声,刚刚升起的那点英雄气概和粉色泡泡瞬间被戳破! 在驾驶室里,他有绝对领域,意念拉帘快如闪电,卡车皮实耐操,他是爷! 可到了车外……想想服务区里那些焦尸扑杀活人时的凶残劲,速度快,力量大,还不怕疼!他这两条刚被“光速美黑”过、现在还套着骚粉冰袖的胳膊,够它们撕吧几下? 这风险,太大了! 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和一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男人,把自己暴露在车外,直面三只焦尸? 这买卖,怎么看怎么亏! “妈的,末日美女千千万,不行咱就换!老子后车厢里冻肉管够,还怕找不到愿意跟着混的?” 车轮飞瞬间说服了自己,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锁好车门,动作流畅地挂挡,嘴里对着下面还在眼巴巴望着的两人说道:“那什么……二位,情况有变,看来你们命里该有此劫。我呢,能力有限,就不掺和了。祝你们……好运吧!” 说完,他就要松开离合器,驾驶着西风天龙这个钢铁堡垒,无情地碾过这短暂的缘分。 下面的张扬和李若瑶都懵了! 这大哥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不还答应搭我们一程吗?怎么眼看就要走了? 张扬顺着车轮飞刚才视线方向一看,魂儿差点吓飞了——那是三具越得来越近的焦尸! “大哥!大哥不要啊!!”张扬彻底急了,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拍打着车窗,“求您了!别丢下我们!它们过来了!我们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就算焦尸破不车子,可两人一直困在车里,早晚也是难逃一死! 然而,车轮飞置若罔闻,卡车已经开始缓缓移动。 绝望在心头逐渐蔓延…… 看着车轮飞决绝的动作,又瞥见那三具焦尸空洞的眼窝似乎已经看向了这边,张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狠厉! “对不住了若瑶!都是为了活命!” 在车轮飞和李若瑶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张扬双手抓住李若瑶那件紧身白色蕾丝吊带的两侧肩带,猛地向下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傍晚几乎微不可闻。 但效果,是核弹级别的! 只见那件本就紧绷的吊带,瞬间被拉到了李若瑶的臂弯处,一对包裹在单薄蕾丝文胸里的、堪称硕大饱满、雪白浑圆的大白兔,如同挣脱了牢笼般,猛地弹跳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诱人弧线! 李若瑶:“!!!!!!” 她整个人都傻掉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惊叫都忘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扬,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要保护她的男人,竟然……竟然在生死关头,用这种方式……把她给卖了?!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正准备踩油门离开的车轮飞,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我嘞嘞嘞个大曹!!!” 他倒吸一口气,感觉鼻腔有点发热。 这……这规模!这品质!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力! 张扬这小子……是个狼灭啊!为了活命,真是啥都干得出来!这果断程度,他车轮飞自愧弗如! 而李若瑶那副完全懵掉、任人宰割、又羞又惊又带着无尽屈辱的呆滞表情,更是瞬间点燃了车轮飞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车轮飞的眼睛咕噜噜一转,大脑cpU在美色和生存之间疯狂运算,最终,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念头蹦了出来! 妈的,拼了! 他重新挂回空挡,拉好手刹,对着下面已经彻底乱套的两人吼道:“喂!你们两个!想活命就听老子指挥!” 张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听!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李若瑶也回过神来,双手徒劳地试图遮掩,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也不敢反驳。 “现在!把你们所有车窗都给老子关严实了!锁死!一点缝都别留!然后拍车子,尽量把声音搞大点儿!!” 车轮飞快速下令。 “把那些炭渣引过来,然后老子用这铁疙瘩给它们来个狠的!等清理干净了,再来捞你们!” 张扬瞬间明白了车轮飞要干什么,他连忙照做,将本就只开了一条缝的车窗彻底升起锁死。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先是用意念“唰”地一下将前挡风玻璃的遮光帘完全升起,确保视野清晰。 “搞快点!弄出动静来!”他对着下面大米车里的两人吼道。 张扬知道车轮飞的战术——这是要让他们当诱饵,把焦尸吸引到卡车正面,方便碾压!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立刻发疯似的用拳头、手机,甚至脑袋撞击着车窗内饰和车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李若瑶也被这绝望的氛围感染,含着泪,用她那双做过精致美甲的手,徒劳地拍打着车窗玻璃。 “嘿!看这里!黑炭头们!你爷爷在这儿!” 张扬甚至扯着嗓子嚎了起来,试图增加吸引力。 这招果然奏效! 那三只原本还在漫无目的晃悠的焦尸,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锁定了噪音来源。 它们口中发出嘶哑难听的咆哮,僵硬的身体爆发出不相称的速度,疯狂地扑了过来! “来了!” 车轮飞精神高度集中,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感受着手臂上通过粉红冰袖传来的细微凉意。 他看准时机,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等那三只焦尸几乎快要扑到大米车身上时,才猛地挂上一档,松开离合器,轻点油门!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庞大的车头带着无匹的气势,朝着大米车侧前方——也就是那三只焦尸的汇聚点——碾压过去! 这个角度非常刁钻,既能确保撞击到焦尸,又不会直接撞上大米车,造成二次伤害。 第一只焦尸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说它那碳化的脑仁里根本没有“闪避”这个概念,直挺挺地撞在了厚重坚固的钢制保险杠上! “咔嚓——噗嗤!” 一种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碳化组织被碾爆的怪异声响传来! 那焦尸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碎的劣质陶俑,瞬间四分五裂,焦黑的碎块和粉末四处飞溅,在昏暗的天光下扬起一小团黑雾! “一个!” 车轮飞心中默数,动作毫不停滞。 他迅速回正方向,同时眼角余光瞥见第二只焦尸已经扑到了大米车的引擎盖上,正用碳化的爪子疯狂抓挠着前挡风玻璃,吓得里面的张扬和李若瑶尖叫缩头。 “给老子下来!” 车轮飞低吼一声,操控着卡车微微调整方向,用右侧硕大的轮胎,对着大米车车头的位置,猛地碾了过去! “咚!!!咔嚓嚓——!” 沉重的撞击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碾轧声同时响起! 那只趴在引擎盖上的焦尸,连同大米车的前保险杠和部分引擎盖,一起被卷入巨大的轮胎之下! 焦尸的身体如同脆弱的枯枝,在轮胎的碾压下发出令人不适的碎裂声,瞬间变成了一滩糊在轮胎和地面上的焦黑污渍!大米车也被这股巨力撞得猛地一震,车身横移了少许。 “两个!轻松!” 车轮飞稍微松了口气,这波配合打得不错。 然而,第三只焦尸,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走位”! 它原本是从另一侧扑向大米车副驾驶门的,在车轮飞调整方向碾压第二只同伴时,它似乎被卡车的动静惊扰,或者说残留着某种低级本能,竟然一个略显笨拙但却有效的侧向滑步,躲开了轮胎的直接碾压区域! 车轮飞只感觉左侧车身传来“哐”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但通过后视镜一看,那第三只焦尸只是被车厢边缘刮蹭了一下,摔倒在地,但它的一条腿似乎被撞断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可它依旧用双手扒拉着地面,拖着残躯,执着地朝着大米车爬去!口中发出的嘶吼更加凄厉! “妈的!还特么会走位?生前是玩广场舞躲篮球的?”车轮飞骂了一句,情况瞬间又紧张起来! 这没死透的,加上它制造出的噪音,很可能还会吸引其他远处的兄弟! 必须速战速决! 他毫不犹豫,挂上倒挡! 西风天龙发出沉闷的排气声,猛地向后倒车,目标直指那只还在地上顽强爬行的独腿焦尸! 然而,就在车轮飞全神贯注倒车,准备给这最后的顽敌来个精准补刀时,异变突生! 也许是刚才撞击大米车的力量过猛,也许是这辆智能电动车本身在撞击和电磁脉冲下就变得不稳定,大米车驾驶座那扇原本就变形卡住的车门,在经历了连续震动后,竟然“嘎吱”一声,自己弹开了一条不小的缝隙! 而那只在地上爬行的焦尸,空洞的眼窝正好“看”到了这条缝隙,闻到了里面活人更加清晰的气息! 它发出了更加兴奋和饥渴的嘶吼,爬行的速度陡然加快,碳化的手指如同黑色的钩子,猛地伸向了那条生命通道! “我艹了!门怎么开了?!”车轮飞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大米车内的张扬和李若瑶也看到了那只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焦黑手臂,以及那张近在咫尺、只剩下窟窿的恐怖面孔!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李若瑶发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张扬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几乎是本能地,他做出了一个让车轮飞再次目瞪口呆的动作—— 第10章 车门之外,人性之内 大米车内,绝望的尖叫几乎要掀翻车顶。 李若瑶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散发着焦糊与死亡气息的怪物,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只剩下黑洞的眼窝和扭曲碳化面容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发出了能刺破耳膜的高分贝噪音。 离门最近的张扬,魂儿都吓飞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扑向那扇门,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回拉! “关!关!关上门啊!”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刚才的戏码还不够刺激,决定再添一把火。 “嘎吱——哐!”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后,那扇门纹丝不动! 它并非向内卡死,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被变形的门框彻底卡在了“打开”的状态! 原本只是一条缝,现在……现在这宽度,别说伸进一只手了,就算那只焦尸想整个儿挤进来,估计也就是费点劲的事儿!这简直不是缝隙,这是敞开了一半的鬼门关! “完了!门卡住了!关不上了!” 张扬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下一秒,在极致的恐惧驱动下,这位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保护女友的“科技新贵”,展现了惊人的运动潜能!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以一个堪称矫健的、近乎猿猴般的敏捷动作,嗖地从驾驶座蹿起,越过中央扶手箱,连滚带爬地跌入了后排座位!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敢再看副驾驶上的李若瑶一眼。 车轮飞在卡车上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我日……这操作,行云如流水啊!” 虽然心里对这男的的无耻程度再次刷新了认知,但扪心自问,在那种死亡贴脸的极限压力下,能有几个人做得比他更好? 这他妈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人性试炼场! 而张扬,交出了一份堪称“真实”的答卷。 这下,压力全部给到了李若瑶这边。 副驾驶座,直接暴露在了焦尸眼前! 那只焦尸的一颗脑袋此刻已经探了进来,碳化的头颅左右晃动,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距离最近、散发着鲜活生命气息的李若瑶! 李若瑶彻底慌了!她也想跑!她也想爬到相对安全的后排去!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羞耻和屈辱,她此刻也顾不得那被扯坏的吊带和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随着她剧烈动作而duang、duang狂跳的雪白饱满风光了。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猛地起身就想转身往后排爬。 这一起身,一转身……那惊心动魄的弧线,那颤颤巍巍的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正全神贯注思考对策的车轮飞,视线不经意间捕捉到这片“波澜壮阔”,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暖流差点控制不住! “我嘞个……噗!”他赶紧仰头,用手背捂住鼻子,“妈的……这视觉杀伤力……比和焦尸面对面舌吻还顶啊!” 然而,更让人血压飙升的一幕还在后面! 已经龟缩到后排的张扬,眼见李若瑶也要爬过来,非但没有伸手拉她,反而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他太清楚了,一旦李若瑶也离开前排,那前排座位就彻底空了,这只焦尸就能毫无阻碍地、完整地爬进车内!到时候,这狭小的空间就成了真正的罐头! 他和李若瑶就是里面的肉! “别过来!若瑶你别过来!”张扬尖叫着,竟然伸出手,狠狠地推搡着正要爬过来的李若瑶的肩膀,不让她进入后排!“你就在前面!挡住它!你挡住它啊!” 李若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直接摔回副驾驶座。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个曾经甜言蜜语、此刻却面目狰狞将她推向深渊的男人,所有的恐惧、委屈、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张扬!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狠厉的咒骂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你还是不是人?!把老娘当肉盾?!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软蛋!怂包!废物!以前在床上吹得自己多厉害,关键时候你他妈软得比面条还快!” “老娘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天天趴你床头给你吹阴风!” 她一边骂,一边还要奋力抵抗那只已经抓住她脚踝的、冰冷焦黑的爪子!那碳化的触感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得想吐。 车轮飞听得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好家伙……这骂功,深得菜市场大妈真传啊!条理清晰,打击精准,还带人身攻击和因果律诅咒的……” 他心里那点因为见死不救而产生的微小愧疚,瞬间被这精彩的辱骂冲淡了不少。 但同时,看到李若瑶那梨花带雨、衣衫不整、却还要拼命挣扎的凄惨模样,尤其是想到那对差点让他飙血的大白兔即将随着主人香消玉殒…… 一种名为“雄性保护欲”和“私有财产不容侵犯”的混合情绪涌了上来。 “妈的!” “拼了!不就是个断了腿的炭渣吗?老子力气涨了,还怕它个卵?!” 他不断给自己壮胆。 “以后这种场面多了去了,难道每次都当缩头乌龟?车里的女人……咳咳,注定是锅里的了,自己不去救,以后拿什么救?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把大号扳手,他猛地推开车门。 扎实沉重的手感令车轮飞底气足了不少。 他几个大步冲到大米车旁。 此时,那只焦尸大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副驾驶,碳化的双手正死死抱着李若瑶的一条腿,试图将她往自己怀里拖,布满利齿的、只剩下窟窿的嘴巴张开,朝着她雪白的大腿根部咬去! 李若瑶吓得俏脸煞白,双脚乱蹬,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喂!黑炭头!你爹在此!” 车轮飞大吼一声,试图吸引仇恨。同时,他抡圆了那把大号扳手,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砸向了焦尸那颗焦黑锃亮的头颅! “梆!!!” 一声如同敲打实心铁疙瘩的闷响传来! 车轮飞只觉得虎口一震,手臂发麻!预想中脑袋开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焦尸的头颅只是猛地向下一沉,脖颈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似乎颈椎受了伤,但脑袋本身……居然只是掉了点焦黑的碎渣!连个明显的凹坑都没有! “我靠!头这么铁?!” 车轮飞傻眼了。 他以为自己力气大涨,加上扳手,对付个残疾焦尸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这玩意的脑袋硬度远超想象!开车碾的时候不觉得,只知道一压一坨翔,真锤到身上了才发现焦尸脑壳的硬度跟花岗岩有得一拼…… 而这一下,虽然没造成致命伤,却彻底激怒了这只焦尸! 它猛地回过头,放弃了到嘴的美食,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紧接着,它那条还算完好的手臂,以一种与其僵硬外表不符的速度,带着一股恶风,反手一拳就朝着车轮飞的面门砸了过来! 那拳头虽然焦黑,但指骨突出,带着碳化后的尖锐棱角,这要是挨实了,绝对皮开肉绽! 车轮飞心头一凛,压迫感瞬间拉满! 电光火石间,他福至心灵,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将扳手往胸前一横! “砰!” 焦尸的拳头重重砸在扳手杆上,巨大的力量让车轮飞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被震得又酸又麻。 “妈的,劲儿真大!” 胸口疼得车轮飞龇牙咧嘴。 不过,这一下也让他摸清了点底细。这焦尸力量是大,动作也快,但似乎……没什么章法?而且,它断了一条腿,下盘不稳! 焦尸见一击未能打倒眼前这个粉红色手臂的怪人,更加狂躁,单腿发力,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张开,如同厉鬼般朝着车轮飞抓来!那架势,似乎要将他抱杀! “来得好!” 车轮飞这次有了准备,看准时机,没有硬拼,而是猛地向侧面一个滑步!同时,伸出脚巧妙地一绊! 那焦尸本就单腿站立,重心不稳,被这么一绊,前扑的势头顿时变成了狗吃屎,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去! “机会!” 车轮飞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他一个箭步上前,趁着焦尸面朝下摔倒、还没来得及翻身的瞬间,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号扳手,将全身力气,连同那莫名增强的力量,全部灌注其中!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坚硬的头部,而是瞄准了焦尸相对脆弱的——脖颈与后背连接处! “给老子……断!!”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不适的碎裂声响起! 扳手的尖端几乎整个嵌入了焦尸的颈椎部位,黑色的碳化碎块和少量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组织四处飞溅! 那焦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挥舞的手臂徒劳地在空中抓挠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彻底不动了。 车轮飞喘着粗气,拔出扳手,看着地上那具终于彻底安息的焦尸,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戴着骚粉冰袖的手臂,心里一阵后怕,却又多少夹杂着一丝战胜强敌的兴奋。 “呼……他妈的,看来以后不能光指望开车碾……近战也得练啊……” “不过话说回来……老子开卡车的,凭什么要跟敌人近战?” “还有……之前以为车子压死的不会给经验值什么的……可现在看来徒手杀死的也不给奖励?” 车轮飞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一边几板斧下去把焦尸的脑袋给碾碎了。 “啊嘞?晶核也没有?” 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小说里描写的丧尸晶核。 车轮飞用扳手在焦尸碎裂的身体残骸里又拨弄了几下,除了焦黑的碳块和些许令人作呕的、早已失去活性的暗红组织,确实什么都没找到。 “啧,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说好的打怪升级爆晶核呢?” 第11章 扳手的裁决 车轮飞悻悻地收起扳手,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胳膊,心里把那群写末日小说的家伙骂了个遍。 他这边正吐槽,大米车里的戏码却还没完。 李若瑶惊魂未定,看着车门外那具被砸碎了脖颈、脑袋也成了一滩烂泥的焦尸,又看了看手持扳手、站在昏暗光线下、手臂上那抹荧光粉红格外扎眼的车轮飞,一时间百感交集。 恐惧、屈辱、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眼前这个陌生又强悍男人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几乎衣不蔽体,羞耻感瞬间涌上,双手死死抓住被扯坏的吊带边缘,试图遮掩那呼之欲出的雪白饱满。 而缩在后排的张扬,见威胁解除,立刻又活泛了起来。他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手脚并用地从后排爬过来,嘴里嚷嚷着:“大哥!牛逼!太牛逼了!您真是天神下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拉李若瑶,想把她从副驾驶弄出来,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关心:“若瑶,没事了没事了,快,快谢谢大哥!” 李若瑶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张扬表情一僵,讪讪地缩回手,但看向车轮飞时又立刻堆满了笑。 车轮飞没理会这对男女之间的龃龉,他用扳手敲了敲同样变形严重的副驾驶车门,对里面的李若瑶说道:“还能动吗?能动就出来,上我的车。” 李若瑶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她尝试推了推副驾门,因为变形卡得更死了。 车轮飞见状,上前用蛮力猛地一拉,“嘎吱”一声,总算把门扯开了一条足够通过的缝隙。 李若瑶捂着胸口,狼狈地钻出车厢。夜风扫过,她清晰察觉到身体裸露处的凉意,却没立刻走向卡车,反而快步绕到车尾。指尖熟练按下后备箱开关,电子锁还剩残电,应声弹开的瞬间,她悄悄松了口气。 后备箱缓缓升起。 迅速从里面翻出一件叠放着的、看起来是张扬的备用衬衫,也顾不得合身与否,匆匆套在身上,扣子胡乱系了几颗,宽大的衬衫下摆勉强遮住了臀线。 接着,她又从后备箱里提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印着logo的精致行李箱。 看到她拿着行李箱,车轮飞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有备无患,这女人倒不算太蠢。 “走吧。”车轮飞示意李若瑶跟上,转身朝自己的西风天龙走去。 张扬见状,也赶紧从驾驶座那边钻了出来,屁颠屁颠地就要跟上。 就在这时,车轮飞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那沾着焦黑污渍的大号扳手“呼”地一声横了过来,冰冷坚硬的金属几乎戳到张扬的胸口,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你,”车轮飞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眼神锐利如鹰,“就留在这儿。” 张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惊慌:“大…大哥?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带我一起走啊!我…我可以帮您做事!我很有用的!” 车轮飞嗤笑一声,扳手往前顶了顶,逼得张扬后退了半步:“老子车上不缺大爷,更不缺关键时刻推女人挡刀的软蛋。带你?浪费老子的柴油和粮食吗?” 他的话语毫不留情,像鞭子一样抽在张扬脸上。 张扬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急忙把哀求的目光投向已经走到卡车旁的李若瑶:“若瑶!若瑶你帮我说句话啊!我们是一起的啊!刚才…刚才是我不对,我混蛋!我那是吓糊涂了!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李若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鄙夷。 “情分?”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张扬,在你把我衣服扯开,把我往车外推,还想让我当肉盾挡住那个怪物的时候,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车轮飞那肌肉贲张、极具压迫感的背影,又落回张扬那张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上,冷冷地补充道:“你自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这,就是你应得的。” 说完,她不再看张扬一眼,伸手抓住卡车驾驶室的扶手,准备爬上去。 张扬彻底慌了神!他看着李若瑶决绝的背影,又感受到车轮飞那毫不掩饰的排斥和威胁,尤其是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不远处废弃车辆后面,又有影影绰绰的焦黑身影在晃动!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知道,被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等等!等等!”张扬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调,“大哥!大哥!别丢下我!我有价值!我真的有价值!” 车轮飞已经不耐烦,准备带着李若瑶上车,对张扬的嚎叫充耳不闻。 情急之下,张扬猛地喊道:“我知道哪里有枪!大量的枪和弹药!!”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车轮飞正准备推李若瑶上车的手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油头粉面、贪生怕死的男人。 “枪?”车轮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对!枪!”张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地下射击俱乐部!私人的!很隐蔽!里面有很多真家伙!长枪短枪都有!还有不少库存弹药!就在……就在下一个出口下去不远的地方!我知道怎么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车轮飞的表情,同时惊恐地四处张望,生怕那些游荡的“炭兄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李若瑶也停下了动作,站在踏板上,回头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车轮飞盯着张扬,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在这末日环境下,枪的价值毋庸置疑。 “你最好没说谎。”车轮飞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横着的扳手稍微放低了一些。 “绝对没有!我可以带路!我可以发誓!”张扬举起手,指天画地,脸上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涨红。 车轮飞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在张扬惶恐的脸上和李若瑶复杂的表情之间扫过,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焦尸身影。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上车。”他对张扬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坐后面卧铺,离我远点。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指的路不对……”他掂了掂手里的扳手,威胁意味十足。 “不敢!绝对不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张扬如蒙大赦,差点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绕过车轮飞,手脚并用地往卡车驾驶室后面爬。 车轮飞则顺手接过李若瑶手里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箱,轻松地将其先塞进了驾驶室,然后托了她一把,帮她顺利爬了上去。 他自己最后上车,关紧车门,落锁。 “咔嚓。” 车门锁死,将外面的危险与混乱隔绝,至于两个心思各异的“乘客”,则与这钢铁堡垒暂时绑定在了一起。 车轮飞坐回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挤在卧铺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张扬,又瞥了一眼坐在副驾、已经系好安全带、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的李若瑶。 “指路。” 他对着张扬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发动了卡车。 第12章 钢铁的回应 驾驶室内,一种粘稠而压抑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引擎持续的低吼充当着背景音。 车轮飞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那双戴着荧光粉红泡泡袖的手臂,在仪表盘幽微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骚气。 副驾驶上,李若瑶将自己紧紧裹在张扬那件宽大的衬衫里,纽扣一路扣到顶,试图遮掩所有不堪的痕迹。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对身边人的深切憎恶,在她心底激烈缠斗。 而后排卧铺的阴影里,张扬尽可能地将自己蜷缩得更小,减少一切存在感。然而,他的眼神却不安分,偷偷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逡巡,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下,翻涌着对未来的惶恐,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精于算计的底色。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突然—— “咕噜噜~~~~” 一声悠长、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空腔回响的腹鸣,如同利刃般刺破了寂静。 声源明确地来自后排的张扬。他先是一僵,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涨红,下意识死死捂住腹部,尴尬得恨不得立刻跳车。 仿佛是为了应和,紧接着,副驾驶上也传来一声虽轻却无法忽视的“咕~~~”。 李若瑶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她窘迫地垂下头,双手紧紧按在小腹上。汹涌而来的饥饿感如此霸道,暂时压过了所有复杂情绪,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生理需求。 这两声腹鸣,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咕噜~” “咕~~~” “咕噜噜噜——” 此起彼伏,一声响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委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奏响了一曲尴尬至极的“饥饿交响乐”。 车轮飞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恨不得钻地缝的张扬,又侧头看了看连耳根都红透的李若瑶,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了扯。 “咋的?二位这是给我的卡车配背景音呢?这调子,挺饿啊?” 张扬讪讪地不敢接话,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 李若瑶羞得无地自容,声若蚊蚋:“对……对不起,飞哥……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哦——”车轮飞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光顾着逃命和看某些人表演了,忘了这茬。”他语气里的调侃让李若瑶头垂得更低,后排的张扬则暗暗咬牙,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轮飞熟练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卧铺角落的小柜子指了指:“饿了?柜子里有碗筷,自己拿。副驾前面台子上,那个带盖子的不锈钢饭盒,里面是哥中午吃剩的炖牛肉,还有点汤和米饭。不嫌弃的话,就去热点垫垫肚子。” 这话让李若瑶和张扬都愣住了。李若瑶是没想到在食物比金子还贵的末日,车轮飞会如此轻易地分享。她抬起头,眼中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感激:“飞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车轮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是点剩饭,你别嫌膈应就行。那边有小燃气灶和锅,自己动手。” 他特意只提了李若瑶,将后排眼巴巴望着的张扬彻底无视。 李若瑶确实饿极了,不再推辞,连忙道谢:“谢谢飞哥!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她小心翼翼地探身,取过那个沉甸甸的饭盒,又从柜子里拿出碗筷和小汤锅。动作间,宽大衬衫下的曲线难免显露,但她已无暇顾及。 她熟练地打开燃气灶,将饭盒里的牛肉和汤汁倒入锅中加热。不一会儿,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便再次弥漫开来,比刚才更加直接、更具侵略性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 “咕咚——”这是张扬狠狠咽口水的声音,响亮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香味仿佛带着钩子,钻入鼻腔,直抵胃囊,让饥饿感瞬间放大了十倍!他眼巴巴看着李若瑶将热好的、泛着油光的炖牛肉连汤带肉盛进碗里,软烂的肉块、吸饱汤汁的土豆,在昏暗中显得无比诱人! 李若瑶也确实是饿极了,顾不得烫,小口却飞快地吃着,每一口下去,脸上都流露出一种近乎幸福的满足感,这情景让张扬更是抓心挠肝。 车轮飞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后排那道灼热的目光,甚至还惬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李若瑶很快将一碗肉和菜吃得七七八八,又用剩余的汤汁拌了饭,吃得干干净净,最后下意识舔了舔碗边,随即意识到失态,脸更红了。吃饱后,她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感激地看向车轮飞:“飞哥,谢谢你,我吃饱了,味道真好。” “嗐,剩饭而已,凑合吃。” 这时,锅底还剩下一点油汪汪的汤底和几块细碎的肉渣,米饭则一粒不剩。 张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点残羹冷炙,肚子里雷声轰鸣,最后一丝尊严终于在极度的饥饿面前土崩瓦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鼓起残存的勇气,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心翼翼开口:“大……大哥……那个……汤……要是……要是若瑶不吃了……能……能给我吗?我……我快饿晕了……” 李若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但没说话,只是看向车轮飞。 车轮飞仿佛才想起后面还有个人,从后视镜里瞥了张扬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他的话明确无误——食物是给李若瑶的,处置权也在她。 最终,李若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碗筷和锅仔细清洗干净,然后原样放回柜子,并轻轻关上了柜门。她的沉默和动作,已然清晰地表达了她对张扬的态度——饿死他,也是活该。 车轮飞用余光瞥见这一切,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没说话,似乎对李若瑶的决定毫不意外。 然而,极致的饥饿最终碾压了恐惧与羞耻。 看着柜门关上,张扬内心的煎熬达到了顶点。那轻微的“咔哒”声,于他而言如同丧钟。挣扎数秒后,求生的本能占据了绝对上风。 趁车轮飞看似专注路况,李若瑶望着窗外发呆的间隙,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悄无声息地、颤抖地伸出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拉开了那个柜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口刚洗好的锅和碗,仿佛里面还有残存的食物香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碗沿时—— “砰!” 一声闷响! 车轮飞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粗壮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抡,那戴着骚气粉红冰袖的胳膊如同长了眼睛,精准且凶狠地砸在了张扬的胃部! “呕——!” 张扬猝不及防,双眼瞬间暴突,整个人像只被扔进热水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剧烈的疼痛和恶心感直冲喉头!胃里本就不多的残渣混合着酸液,疯狂涌到嘴边,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扬做出了一个让车轮飞和李若瑶都目瞪口呆、既恶心又莫名滑稽的举动——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竟猛地用手死死捂住了嘴,脖子拼命一伸,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地、把那口已经到了嘴边的呕吐物给咽了回去!发出一声巨大而艰难的“咕咚”声! “我艹!”连车轮飞都被这操作惊得骂了一句,“你他妈真是个狠人!饿死鬼投胎都没你这么拼!” 李若瑶更是看得一阵反胃,嫌恶地彻底扭过头,连一眼都不想再施舍。 张扬瘫在卧铺上,捂着剧痛的肚子,脸色由白转青,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既是疼痛所致,也是屈辱和绝望使然。 车轮飞收回拳头,嫌弃地在座位布上蹭了蹭,冷冷地道:“老子车上的东西,没经过允许再乱碰,下次锤的就不是肚子了。听懂了吗,废物?” 张扬蜷缩着,连点头的力气都无,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车轮飞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脸色已然红润些的李若瑶,心里快速盘算。他后车厢冷柜里确实有肉,而且是品质不错的好肉,但那是他压箱底的战略储备,用于极端情况保命。眼前这女人虽比张扬顺眼,毕竟底细不明,远未到共享核心资源的地步。 之前的剩饭剩菜量不多,李若瑶想来应该没完全吃饱。 于是,他从驾驶座侧门储物格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扔给了李若瑶。 “再喝点水,能顶一下饿。” 李若瑶接过水,再次低声道谢,眼神复杂。她明白,这已是末日里难得的善意。 就在这时,车轮飞想抽根烟提神。他习惯性地摸向点烟器,发现它依然是坏的。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心底强烈地抱怨了一句:“这破玩意儿,什么时候能自己好?!” 这个念头,如同之前操控遮光帘和档杆时一样,清晰而随意。 然而,下一秒——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属于内部卡簧复位的声音清脆响起。 车轮飞惊讶地看到,那个老旧的、之前无论他怎么用力按都纹丝不动的点烟器,竟然自己缓缓地、顺畅地弹了出来!金属头光亮如新,仿佛刚刚被精心修复打磨过!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其按下。 几秒钟后,点烟器再次自动弹起,顶端那个金属圈已经变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力! 车轮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红热的点烟器,心脏猛地一缩,漏跳了一拍! 这是……卡车响应了他的需求,自动修复并激活了点烟器?! 他的能力……难道在第三次太阳爆闪的刺激下,与这辆西风天龙的“绑定”更进一步了?从最初单纯的物理操控外部零件,进化到了可以影响车辆内部系统的微小修复和能量传递?! 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烟草味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旋转。这个发现非同小可,远比他之前展现出的那些“小把戏”更具潜力。如果他的意志真的能够引导卡车进行自我维护甚至……优化?那在这崩坏的世界里,他的生存几率,将呈几何级数提升。 第13章 停驻之夜 天色,如同被泼了浓墨,迅速晕染开来,最后一丝昏黄的光线也彻底被地平线吞噬。 车轮飞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多。又看了看GpS上距离下一个出口的里程,还有将近十几公里。 照现在这龟速,加上夜间行车的未知风险,开到凌晨都未必能到。 “妈的,不开了。” 他嘟囔一声,开始放慢车速,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高速公路两侧。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过夜点——视野开阔,不易被围攻,万一有情况也能迅速撤离。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理想位置:一段废弃的施工路段,旁边有一大片被平整出来的砂石地,远离主路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车辆残骸。更重要的是,这里地势略高,四周空旷,借着微弱的星光和车灯,能看出很大范围内都没有焦尸活动的迹象。 车轮飞小心翼翼地将卡车驶离主路,碾压着砂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最终将庞大的车体稳稳地停在了这片空地的中央。他调整了一下车头方向,让驾驶室侧面背对着可能来车的主路方向,减少一些潜在的被发现风险。 熄火,拉紧手刹。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逐渐冷却的“咔嗒”声,以及窗外死寂般的黑暗。 “飞……飞哥,咱……咱怎么停这儿了?”后排卧铺的角落里,张扬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疑惑,“这离出口不是还有段距离吗?为啥不一股作气开下去?趁着晚上……说不定那些怪物眼神不好呢?” 车轮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回头看他了。他随手拿起中控台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带着明显不屑的语气道: “老子做事,需要跟你汇报?” 一句话,噎得张扬脸涨成了猪肝色,不敢再吱声。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肌肉猛男兼潜在变态面前,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话语权。 然而,车轮飞用余光瞥见,坐在副驾驶的李若瑶,虽然也没说话,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清澈的大眼睛里,同样闪烁着一丝不解和询问。 她似乎也认为,连夜赶路尽快离开高速才是上策。 “啧……” 车轮飞心里叹了口气,对这女人,他倒是多了几分耐心。 毕竟,颜值即正义......管他几手货?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放缓了些:“听着,妹子。晚上开车,灯太亮,目标太大。” 他指了指车外无边的黑暗:“那些炭兄弟,大部分眼珠子都晒成灰了,确实是个瞎子。但它们对声音敏感得吓人,这你白天也见识过了。咱们这大卡车轰隆隆开一晚,跟拿着大喇叭喊‘开饭了’有啥区别?指不定把多少里外的家伙都招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你敢保证所有焦尸都瞎了?万一有那么几个天赋异禀,眼球没汽化,还保留了点感光能力呢?咱们这两盏大灯在晚上,那就是活靶子!到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咱这铁疙瘩再结实,被围死了可就难咯。” 李若瑶听着车轮飞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和恍然。 “飞哥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然而,车轮飞这番耐心解释,听在李若瑶耳中,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白天车轮飞那句“要的可不是跳舞聊天那么简单”。 一想到那些即将会发生的事,李若瑶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身体微微绷紧,宽大衬衫下的手掌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车轮飞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身旁女人那细微的紧张和戒备。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没笑出声。 “靠,老子看起来就那么像精虫上脑、末日第一天就急着扒女人裤子的色中恶鬼吗?”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解释。这会儿他真没那么多闲心思想那些男欢女爱的事儿。生存压力、诡异的能力、未知的前路,哪一样不比那事儿重要?再说了,后排还窝着个碍眼的电灯泡呢。 为了不加深李若瑶的尴尬,也为了获取更多关于这个操蛋世界的信息,车轮飞再次掏出了他那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老旧手机。 他熟练地解锁,无视了那些99+的消息推送,直接点开了围脖和几个常用的资讯App。 好家伙,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那双看惯了焦尸的钛合金狗眼给闪瞎。 只见围脖热搜榜前十,清一色地挂着“爆”和“沸”的标签,后面跟着的词条分别是: #1.官方安全区指南发布!【爆】 #2.太阳爆闪初步分析报告【爆】 #3.在家等待救援注意事项【沸】 #4.各地民众自发互助信息汇总【沸】 #5.我家的存粮还能撑三天【泪】 #6.那些变成焦尸的亲人,还能恢复吗?【泪崩】 #7.求助!被困在公司楼顶怎么办!【急】 #8.有人组队去安全区吗?【求助】 #9.盘点那些适合末日求生的神器【新】 #10.爆闪前我囤了一百箱可乐我是不是傻了【狗头】 车轮飞直接点进了第一条。 那是官方发布的置顶公告,格式严谨,措辞沉稳,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紧迫感却无法掩盖。 公告正文详细列出了全国各省市主要城市设立的“临时安全区”的具体位置,大多依托于原有的军事基地、大型体育馆、政府办公区域以及部分结构坚固的地下设施。公告明确指示,有能力的民众(注释:指身体健康,有一定自卫能力,并且距离安全区较近者),请尽可能自行前往指定安全区。同时,也要求能力不足、或距离过远、或被困家中的民众,尽量储备物资,固守待援,保持通讯畅通,等待官方力量逐步清理和救援。 下面的评论区,那真是人间百态,末日浮世绘: “收到!已经在路上了!感谢国家![加油]” “我在家!我在家!水龙头还有水!感谢政府没放弃我们![哭泣]” “有没有京北市的朋友组队啊?我在西三环,有车,求靠谱队友!” “官方终于发声了!哭了,还以为被抛弃了……” “@官方,求救!我们在临海市大学城,宿舍楼里好多……那种东西!快撑不住了!” “安全区?呵呵,谁知道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集中营?我选择相信自己。” “楼上傻逼不解释,都什么时候了还阴谋论?” “妈的,我在名单上的安全区旁边!但是中间隔了半个城市!这怎么过去?飞过去吗?” “有没有兵哥哥来接一下啊?我家有老人孩子,真的出不去啊![跪了]” “囤货党狂喜!老子地下室里的压缩饼干和罐头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呜呜呜,我家的狗变成焦尸狗了,它还认识我,一直挠门,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刷着这些或充满希望、或绝望求助、或依旧逗比、或引战撕逼的评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网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哪怕世界末日了,人类的本质也一点没变。 他关掉围脖,又快速浏览了几个其他平台,信息大同小异。看来官方正在努力恢复秩序,建立据点,但显然力量有限,救援需要时间,主要还得靠民众自己“各显神通”。 “安全区……” 车轮飞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闪烁。 听起来不错,有组织,有武装,大概率有稳定的食物和水源。 但…… 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先不提焦尸会不会在太阳爆闪下持续进化,至少作为稀少的能力者,车轮飞可是明白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增强! 并且……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辆卡车后面拖挂的冷冻车厢。 去安全区,意味着要受管制,要上交物资! 这当然是不行的啦! 甩了甩头,暂时把所有念头压下。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生存资本。 想到这里,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决定再试试自己那有点玄乎的“人车合一”能力。 白天点烟器的自动修复给了他极大的惊喜和遐想空间。 “雨刷器……”他想到卡车的前挡风玻璃雨刷,右边的那支好像有点老化,刮起来总有点异响,刮得也不够干净,“要是也能自动修好就好了。” 他集中精神,像之前沟通点烟器那样,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修复雨刷器”的意念,试图与身下的西风天龙建立连接。 这一次,感觉有些不同。 确实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模糊的“反馈”,不像之前操控遮光帘或档杆那样如臂使指,也不像修复点烟器时那种清晰的“响应”。这种反馈更像是一种……模糊的诊断信息? 在他的感知中,卡车似乎传递来一种“意识流”。 右边雨刷臂的连接结构有些松动,最关键的是,橡胶刮片已经严重老化、失去了弹性,内部产生了细微的裂纹。这种损伤属于物理上的磨损和材料疲劳,并非简单的电路接触不良或者卡簧复位问题。 换句话说,这超出了车轮飞目前能力所能直接修复的范畴。 就好像他现在的意念修车还是个初级技能,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软件或接口问题,而对于需要更换实体零件的硬件问题,暂时无能为力。 模糊的反馈甚至隐约暗示:或许需要经历更多次太阳爆闪的能量刺激,让他的能力与卡车的融合度进一步提升,才能触及到更微观的物质层面,实现真正的“无中生有”或“物质重构”。 车轮飞撇撇嘴,倒也没太失望。 能力在增强,而且有清晰的成长路径,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第14章 蛊动 夜幕如同浸透了浓墨的厚重绒布,将整个世界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高速旁废弃的砂石空地上,庞大的西风天龙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在稀疏的星光下投下模糊而威严的轮廓。 驾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三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死寂夜晚里唯一的生命韵律。 车轮飞躺在放平的主驾驶座,脑袋歪向一侧,发出极具穿透力且富有节奏感的鼾声。这鼾声时而如拖拉机启动般沉闷有力,时而又像漏气的风箱般带着点婉转的尾音,堪称一场小型交响乐,充分彰显了卡车司机那饱经风霜的肺部活力。 副驾驶座上,李若瑶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上盖着件车轮飞扔给她的、带着机油和烟草混合味道的旧外套。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正深陷于某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宽大衬衫下,那傲人的曲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这危机四伏的夜晚,透出一种脆弱而又惊心动魄的美。 而在逼仄的后排卧铺角落,张扬却像一具僵硬的木乃伊,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顶那片模糊的黑暗。 恐惧、饥饿、以及白日里极致的屈辱,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无法入眠。车轮飞那充满蔑视的眼神,李若瑶那冰冷鄙夷的话语,还有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安全区”幻想,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煎熬着他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轮飞的鼾声愈发悠扬,甚至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呓:“……碾过去……自助的……啧……” 就是现在!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瞬间缠满了张扬的心脏。他小心翼翼地,以毫米为单位,缓缓撑起身体。 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前面那头沉睡的“雄狮”。 他像一只阴影中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挪到卧铺边缘,探出手,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拍了拍李若瑶露在外套外面的肩膀。 李若瑶猛地一颤,从浅眠中惊醒,下意识就要张口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张扬的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那手上还带着汗水和灰尘的黏腻感,让李若瑶一阵恶心反胃。 “唔!唔唔!” 李若瑶的美眸瞬间睁大,瞳孔内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别动!别叫!”张扬压低声音,嘶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紧接着,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撞碎的车窗上偷偷掰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且带着暗褐色污渍的碎玻璃! 那锋利的尖端,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精准地抵在了李若瑶纤细脆弱的脖颈大动脉上! 冰凉的触感和隐隐的刺痛感传来,李若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停止了挣扎,只能用那双盈满泪水和无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因恐惧和狠厉而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听着,若瑶,”张扬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李若瑶的耳畔,却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你要是敢叫,我保证,这玻璃片下一秒就会扎进去!大家都玩完!” 李若瑶拼命地眨眼,泪水终于滑落,混合着张扬手心的汗渍,咸涩无比。她艰难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张扬稍稍松开了捂嘴的手,但玻璃片依旧死死抵着,没有丝毫放松。他凑得更近,几乎是用气音道:“听我说。等天亮了,这混蛋肯定会按照我说的,去那个所谓的有枪的地方。等下了高速,到了相对安全点的地方,我们找个机会,配合一下,做掉他!” “做……做掉他?”李若瑶的瞳孔再次收缩,疯狂地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拒绝,“不……我不敢……杀人……我做不到……” “做不到?”张扬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你以为我想?但如果不干掉他,死的就是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若瑶眼中露出疑惑。 “因为我他妈根本不知道哪里有什么狗屁枪库!” “那是我为了活命编的!瞎指的!等到了地方,这煞笔发现我骗了他,以他的脾气,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到时候,我第一个死!你觉得你又能有好果子吃?他留着你,不过是当个玩物!玩腻了,或者遇到危险了,你猜他会不会像我今天推你一样,把你推出去挡刀?!” 这番话振聋发聩。 李若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天张扬将她推向焦尸的那一幕,想起了车轮飞那看似粗犷实则难以捉摸的性格。 “可……可是……我们可以告诉他实话……求他放过我们……” “放屁!” 张扬低吼道。 “你太天真了!这种人,会心慈手软?我告诉你,只有死人才不会对我们动心思,也只有死人,才能让我们真正安全!而且……” “你不是也看手机了吗?江城!就在江城有一个大型官方安全区!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可是……我们怎么去……” “笨蛋!” 张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要下了高速,杀了他,到时候随便找辆车开过去不是很容易?” “只要到了安全区,以我张扬的人脉,我以前在酒桌上认识的几个江城那边的头头脑脑,说不定还能搭上线!到时候,咱们就能在安全区里站稳脚跟!” 见李若瑶眼神依旧犹豫,张扬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还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早就觉得这世道不太平,私下里囤了点硬通货——几公斤的黄金!就藏在我江城一个秘密的地方!只要拿到那批黄金,就算在末世,我们也能过得比绝大多数人滋润!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黄金!安全区!人脉!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失控卡车,一下子撞破了李若瑶的心理防线! 白天车轮飞分享食物的些许温情,在生存压力和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再次看向张扬,虽然依旧觉得他面目可憎,但他描绘的“美好未来”,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吸引着她飞蛾扑火。 一边是跟着这个脾气古怪、手臂套着骚粉冰袖的卡车司机,前途未卜;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黄金、安全区的庇护、以及可能存在的“人上人”生活…… 脖子上玻璃片的冰冷刺痛,不断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恐惧、贪婪、对生存的渴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张扬背叛行为的报复心理……种种情绪最终汇聚成一股扭曲的力量。 她看着张扬那双充满急切和威胁的眼睛,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鼾声如雷、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阴谋毫无察觉的车轮飞,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好……我……我配合你……” 细若蚊蚋的声音,做出了可能将她彻底拖入深渊的决定。 张扬脸上终于露出了得逞的、扭曲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收回玻璃片,但还是警告性地在李若瑶眼前晃了晃。 “聪明!记住,一旦露馅,我们都得死!” 就在这时,旁边车轮飞的鼾声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巨大的、类似被闭气呛到的咳嗽声,紧接着翻了个身,面朝驾驶室外侧,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梦话:“……粉红……也挺好……耐脏……”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张扬和李若瑶魂飞魄散,瞬间僵直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几秒钟后,车轮飞的鼾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平稳而有力。 张扬和李若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虚。 张扬无声地挪回卧铺角落,重新蜷缩起来,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李若瑶则重新裹紧外套,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纷乱思绪,但“杀人”、“黄金”、“安全区”这些字眼,却如同魔咒般挥之不去。 漫长的夜,似乎才刚刚过去一半。 而驾驶室内暗流涌动的杀机,却比窗外的黑暗更加浓稠。 第15章 目标,加油站! 清晨……或者说,在已经失去正常时间流逝感的末日里,当车轮飞睁开眼时,透过遮光帘缝隙钻进来的阳光已经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肌肉贲张的手臂几乎要怼到车顶。 这末日里的第一觉睡得……嗯,除了某个角落里偶尔传来的、耗子似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啜泣,整体还算不错。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吧的轻响,瞥了一眼后视镜。 张扬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蜷在卧铺最角落,眼窝深陷,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显然一宿没睡踏实。副驾上的李若瑶倒是醒了,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混杂着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早啊,二位。”车轮飞嗓音粗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故意活动了一下那对骚粉色的钳子,“啧,这太阳公公……上班依旧挺准时啊?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方向盘,一脸恍然大悟地扭头看向两人: “瞧我这破记性!昨晚睡得太死了,跟头猪似的!差点忘了这茬……诶,你们谁注意到了?昨晚,那太阳……有没有再抽风?又来爆闪没?” 这话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张扬和李若瑶的耳中。 张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脸色“唰”地变得更白,眼神慌乱地飘向车顶,根本不敢与车轮飞对视。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没有!飞哥,我……我昨晚沾枕头就着,啥也没听见,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车轮飞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他,没说话,又慢悠悠地转向李若瑶。 李若瑶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搓了搓衬衣衣角。她沉吟了短短一秒,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自然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飞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睡得晚,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是感觉外面亮了一两次。” 李若瑶继续用她那带着点软糯的嗓音,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那光好像没白天那么吓人,闪得也快,迷迷糊糊的我还以为是闪电呢……或者……” 她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俏皮的弧度:“可能是美丽国那边正好在闪?毕竟有时差嘛,太阳公公也得轮班照顾半球不是?” “噗——”车轮飞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哈!有道理!太他妈有道理了!美丽国特产,阳光普照,自由爆闪!最好全都乱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笑了好一阵,他才抹了抹眼角,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若瑶一眼,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追问,仿佛真的接受了这个“半球爆闪”的离谱解释,重新握稳了方向盘,发动了卡车。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碾过砂石地,缓缓驶回一片狼藉的高速主路。 张扬偷偷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李若瑶,眼神里混杂着疑惑、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李若瑶则垂下了眼睫,默默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再与任何人对视。 卡车在废弃车辆的迷宫中缓慢前行。 车轮飞熟练地操控着这个庞然大物,偶尔需要稍微撞开或者挤开挡路的空车,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不时打破清晨的死寂。 开了一段,车轮飞似乎才想起早餐这回事。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向副驾后方的储物柜,摸索了一阵,掏出一袋看起来还算软和的原味吐司面包,生产日期……嗯,灾难前一天,幸运! 他又摸出半瓶矿泉水。 然后就当着身后两位饥肠辘辘的乘客的面,开始了他的末日早餐。 只见他用粗壮的手指灵活地撕开包装袋,叼出一片白吐司,然后用牙齿拧开矿泉水瓶盖,“咕咚”灌下一大口,再“啊呜”一口咬下小半片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动作一气呵成,吃得那叫一个香甜惬意。 驾驶室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小麦粉的淡淡香气,混合着车轮飞豪迈的咀嚼声。 “咕噜噜~~~~” “咕~~~~~” 后排和副驾,两股极其响亮、抑扬顿挫的腹鸣交响乐再次不甘寂寞地响起,声音之大,甚至一度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车轮飞像是完全没听见,又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哼起了跑调的小曲:“咱们工人有力量~嘿!每天每日工作忙~嘿!” 张扬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睛绿油油地盯着那袋不断减少的白吐司,胃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恨不得扑上去抢食。李若瑶则尴尬地别过脸,默默咽着口水,宽大衬衫下的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这样能压住那丢人的饥饿呐喊。 一顿还算过得去的早餐很快被车轮飞独自解决。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面包屑,打了个满足的嗝,将空瓶子和包装袋随手丢出窗外。 “舒坦!吃饱喝足,好干活!” 或许是车轮飞的“好胃口”带来了好运,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畅。 废弃车辆虽然依旧不少,但却也留出了一条足够卡车通行的通道。 很快,指示下一个出口的绿色路牌出现在眼前。 车轮飞小心地驾驶卡车驶入匝道,这里的拥堵情况远好于之前两个出口。 令人惊喜的是,收费站那根平日里象征着“此路是我开”的栏杆,不知是被哪个暴躁老哥提前掰断了,还是被失控的车辆撞断了,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仿佛在无声地欢迎着每一位末日幸存者。 车轮飞毫不客气,一压离合器,一给油,西风天龙拖着沉重的挂箱,发出胜利般的轰鸣,稳稳地碾过了曾经需要缴费才能通行的界限,正式离开了这条死亡高速! 冲过收费站,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路边各种店铺、加油站、维修站林立,当然,也同样遍布着灾难的痕迹。 车轮飞放缓车速,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环境。 当他的视线掠过路边那个规模不小的加油站时,眼神瞬间定格了。 加油站前的空地上,游荡着十几具焦黑的身影。它们漫无目的,时而碰撞,时而用碳化的肢体徒劳地拍打着加油机或是停驻的车辆。 柴油! 车轮飞的心里快速思肘。 这玩意儿在以前是卡车的动力源,在这末日,就是绝对的硬通货!比黄金实在!能驱动车辆,能发电,能换来几乎所有东西!这么大一个加油站,储油量肯定可观! 必须拿下! 但直接开车冲进去碾压?油罐和加油机要是被撞爆了,大家一起升天玩完。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简单粗暴但有效的计划瞬间成型——还是老办法,声东击西,引怪清场! 这辆西风天龙的气喇叭声音洪亮无比,堪比轮船汽笛,足够把整个加油站的炭兄弟都吸引出来。 坐在后排的张扬,一直紧张地关注着车轮飞的动向。见他盯着加油站,眼神发亮,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停下来收油,得耽误多少时间?万一夜长梦多…… 他赶紧探出身,脸上堆起焦急又谄媚的笑容,语气急促地建议道。 “飞哥!飞哥!这加油站太危险了!里面炭兄弟太多了!咱们车里油不是还挺够吗?不如直接去我说的那个地方!那里不光有枪!油料储备也足!绝对比这儿安全!真的!我保证!” 车轮飞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淡淡地瞥了张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扬瞬间卡了壳,后面所有的话都又咽回了肚里。 “老子做事。” “还需要你指手画脚?” 一句话,噎得张扬面红耳赤,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车轮飞懒得再理他,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他先是小心地将卡车退到一个相对安全、且正对着加油站出口的有利位置,确保一旦那些焦尸被引出来,他能有一条清晰的碾压路径。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如同准备开启盛宴的狂热表情,大手猛地按在了那硕大的气喇叭按钮上! “呜——!!!!!!!” 刹那间,一股极其狂暴、撕裂空气的汽笛声猛然炸响!声音之高亢、之持久,仿佛一头洪荒巨兽在咆哮,瞬间传遍了整个区域,甚至连地面都似乎随之轻微震动! 加油站内外,所有游荡的焦尸,如同被按下了统一的启动键! 它们那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下一秒,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与狂躁的、非人的嘶吼声从它们焦黑的喉咙里集体迸发!它们像是发现了绝世美味的饿鬼,僵硬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澎湃地朝着西风天龙扑来! “来了!自助餐来了!” 车轮飞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看准时机,猛地挂上一档,松开离合,油门一踩! 西风天龙如同被激怒的钢铁犀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迎着焦尸洪流,毫不畏惧地正面冲撞而去! “咔嚓!噗嗤——!” “咚!咔嚓嚓——!” “砰!啪叽——!” 各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碳化躯壳被碾爆的声响不绝于耳,如同演奏着一曲暴力至极的死亡交响乐! 焦黑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在卡车庞大的保险杠和轮胎上留下斑驳的污迹。 车轮飞驾驶着卡车,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准的收割,前进、倒车、调整角度,将那些被喇叭声吸引出来的焦尸一一碾入车轮之下!动作娴熟,效率极高,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 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鱼扑到车门旁,用碳化的爪子抓挠金属车门,发出刺耳的噪音,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无法撼动这钢铁堡垒分毫。 不过短短几分钟,加油站出口前的空地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具能站立的焦尸,只留下一地狼藉的、仿佛被重型压路机反复蹂躏过的焦黑碎块和污渍。 “搞定!收工!”车轮飞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拉上手刹。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对依旧风骚的粉红冰袖,突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冒出一句:“啧,这粉红色……跟这黑炭渣还挺配?下次是不是得搞个荧光绿的换着穿?更醒目,碾压起来更有仪式感?” 副驾驶上的李若瑶和后排的张扬,早已被这暴力碾压的一幕吓得面无血色,听着车轮飞这魔鬼般的自言自语,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男人,他压根不像是在末日里求生…… 甚至他好像……开始享受起了这个过程了?! 第16章 便利店里的幸存者 粘稠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加油站前的这片空地。 西风天龙巨大的轮胎上沾满了黑红相间的污渍,如同刚刚从地狱的血肉磨坊里驶出。 车轮飞满意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暗自点了点头。 “下车。”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在吩咐两个工具。 张扬和李若瑶还沉浸在刚才那暴力碾压带来的震撼与恐惧中,闻言都是一颤。李若瑶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张扬则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说点什么:“飞哥,这外面……” “我说,下车。”车轮飞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耳朵聋了?” 那眼神中的不耐烦和隐隐的压迫感让张扬一哆嗦。他不敢再犹豫,连忙手脚并用地推开车门,踉跄着跳了下去。 李若瑶也咬了咬牙,跟着下了车。双脚踩在尚且温热的、混杂着焦黑残块的地面上,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随意活动,别离车太远,也别弄出太大动静。” 车轮飞丢下这句近乎敷衍的“关怀”,便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地操控着庞大的卡车,缓缓挪动到最近的一台柴油加油机前。 幸好,末日降临得虽然突兀,但供电系统似乎还未完全崩溃,并且眼前这台加油机看起来也完好无损。 “嗤——”车轮飞利落地打开油箱盖,抽出油枪,插入,一顿熟练的操作。 加油机内部传来嗡嗡的电流声,显示屏亮起,预示着能源的注入。 就在油枪开始往卡车巨大的油箱里灌注柴油的瞬间,车轮飞恍惚间似乎听到驾驶室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电子提示音的“嘀”声。他皱了皱眉,侧耳细听,但那声音却再未出现。 或许是耳鸣,或许是加油机的噪音?他摇了摇头,没有深究。 看着油表数字的跳动,车轮飞不由得感慨。 “以前加油还得看加油员脸色,现在倒好,全自助了,连钱都不用付。” 这种黑色幽默的“便利”让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油枪自动锁死,加油需要时间,他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四处张望,琢磨着能不能找到地下储油罐的入口,或者能找到些空油桶,把带不走的柴油尽量弄走。 这玩意儿,可是末日里的黄金! 就在车轮飞规划着他的“燃油储备计划”时,加油站旁边那间门窗还算完好的便利店方向,隐约传来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物品碰撞的声音。 ...... 另一边,被赶下车的张扬和李若瑶,站在空旷而血腥的场地上,初时的惊恐过后,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间便利店——那里面可是有着食物和水的! 然而,便利店的门虽然大开着,可里面情况不明。 谁也不知道那扇玻璃门后面,是空空如也的货架,还是藏着更可怕的危险。 张扬眼神闪烁,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专心加油、背对着他们的车轮飞,一个卑劣的念头迅速滋生。他凑近李若瑶,压低声音,用命令的语气道:“你,走前面,进去看看!” 李若瑶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张扬!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种时候让我一个女人去探路?!” 张扬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少废话!别忘了昨晚的事!你说,要是我现在跑去告诉车轮飞,你同意和我联手做掉他,你猜他会先弄死谁?我反正横竖是死,拉你垫背也不错!你长得再漂亮,在他眼里也就是个玩物,知道了这种事,他还会留你?” 这番话让李若瑶瞬间浑身冰凉。 她看着张扬那双充满算计和狠毒的眼睛,又想起车轮飞那难以揣测的性格和暴力手段,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知道,张扬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在生存面前,所谓的联盟和承诺脆弱得不堪一击。 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最终,屈辱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她狠狠地瞪了张扬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般,颤抖着,一步步挪向那间安静的便利店。张扬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李若瑶鼓起勇气,轻轻推了推便利店的门。 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里面光线还算亮堂,可货架似乎有些凌乱,看不太清楚详情。 她心脏狂跳,屏住呼吸,侧身闪了进去。 张扬也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两人双脚刚踏入店内的一刻,异变突生! 便利店深处,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争吵声! “快!快下去!趁外面没动静了!” “别挤!妈的,食物就这么多!” “谁踩我脚了!” ...... 紧接着,只见一大群人,男男女女,大约有十七八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推推搡搡、神色慌张地从二楼冲了下来!他们个个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饥饿和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希望的疯狂! 这群人显然是在灾难发生时躲到了二楼,或许已经困守了将近一天,早已弹尽粮绝。 刚才车轮飞的气喇叭和碾压的动静,恐怕让他们以为是救援或者危险过去,这才敢冒险下来。 他们一下来,根本无视了刚进来的张扬和李若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饿狼一样,直勾勾地盯住了货架上那些食物和瓶装水! “抢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失控,如同蝗虫过境般扑向了货架! 饼干、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任何能吃能喝的东西都被疯狂地抢夺。 包装袋被撕破的声音、人们的咒骂声、争抢中的推搡声、以及因为抢夺成功或失败而发出的哭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便利店!末世之下,文明社会的秩序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张扬和李若瑶彻底傻了眼,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他俩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加油站的二楼,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幸存者,而且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掠夺战场! 短暂的震惊过后,饥饿感占据了理智! “妈的!”张扬骂了一句,眼睛也红了,再也顾不得让李若瑶探路这事。他个子虽矮,冲起来却像装了弹簧的小牛犊,“嗖”地一下钻进了哄抢的人堆里。 李若瑶也只是犹豫了一秒,饥饿和“不抢就没了”的恐慌驱使着她,也咬着牙冲向了人相对少一些的饮品区,拼命往自己怀里塞着冰红茶...... 便利店内,彻底沦为了人性的角斗场。 刚才还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被彻底打破,为了几包饼干,平时可能彬彬有礼的人此刻也能大打出手。 一个中年妇女为了护住怀里的一袋糖果,被一个青年猛地推倒在地,糖果撒了一地,立刻被其他人哄抢一空,妇女坐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另一个角落,两个男人为了一件可乐扭打在一起,拳头重重地砸在对方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人理会。 张扬抢到了一些食物,兴奋地往门口退,他嘴里甚至叼着片卫龙辣条,想先出去。 李若瑶也抱了几瓶水苏打水和冰红茶,惊慌地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退到门口时,一个之前被张扬冲撞开的瘦弱男人,脸上带着被抢夺的愤怒,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锈迹斑斑的消防扳手,红着眼,朝着张扬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啊!”李若瑶恰好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张扬听到风声和尖叫,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砰!” 沉重的扳手擦着他的头皮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怀里的食物撒了一地。 那男人状若疯癫,举起扳手还想再砸! “我操你妈!” 张扬也被激起了凶性,吐掉辣条,忍着剧痛,转身猛地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倒退几步,撞翻了货架。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便利店内混乱的局势再次升级! 被张扬踹翻的瘦弱男人撞倒的货架发出一连串巨响,金属支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散落的商品哗啦啦滚落一地。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抢夺者的注意。 “他俩好像是从外面来的!” “那辆卡车说不定就是他们的!” “抓住他们!” “对,杀了他们,有卡车咱们就有救了!” 几声充满恶意的呼喊响起,顿时有好几个人放弃了争抢货架上的物资,转而面色不善地朝张扬和李若瑶围了过来! 张扬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惨白。 李若瑶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手中的矿泉水瓶“啪嗒”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而此刻,加油机旁的车轮飞,刚刚把抽满了的两桶油放到了卡车头与冷冻车厢连接处的挂架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油枪,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声幻听般的“嘀”声。 便利店里传出的越来越响的喧哗和打斗声,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油枪插回加油机,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那片突然爆发出更激烈冲突的血色粮仓走去。 一双荧光粉红冰袖的肌肉手臂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第17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嘈杂喧嚣的便利店门口炸响。 混乱的场面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便利店门口。 只见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硕身影,如同铁塔般堵住了大半的光线。 来人穿着沾了些油污的工装背心,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力量感。硬朗的脸上带着点胡茬,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整体气质一看就不好惹。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不约而同地、死死地焊死在了他那双肌肉隆起的手臂上。 那是什么玩意儿? 荧光粉!泡泡袖!边缘还带着一圈招笑的蕾丝花边! 在加油站棚顶透下的光线里,那两抹骚气冲天的粉红色,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那么……令人心肌梗塞!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噗——咳咳咳!”一个正使劲往怀里搂压缩饼干的年轻男人直接笑岔了气,饼干脆屑喷了前面的人一后脑勺,“兄、兄弟……你tm是哪个马戏团里跑出来的逗比啊??手上套着这玩意儿是想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那欠了三千八的花呗吗?”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茬,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哪个…不得不说,你的花呗可能大概率是没地儿用了!这世道,阎王爷那儿可不通移动支付!” “啪!” “就你他妈话多是吧!” “大哥你这身打扮……好骚啊!”有人啧啧称奇。 “哥们儿,品味挺别致啊?这粉嫩嫩的颜色,跟你这硬汉造型……反差萌拉满了属于是!” 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上下打量着车轮飞,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奇:“何止别致,简直骚断腿好吧?不会是个老嫂子吧?末日了也要保持精致?” “我看是脑子被太阳闪坏了吧?穿这身出来吓唬人?还不如那些焦炭有威慑力呢!”有人不屑地嗤笑。 “粉红猎手?末日芭比?兄弟你给自己起的外号是啥?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嘲讽声、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车轮飞的出现不是威胁,而是一场难得的末日喜剧。 被围在中间的张扬和李若瑶也傻眼了。 张扬是觉得无比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跟这猛男划清界限。 而李若瑶看着车轮飞那在嘲笑声中依旧稳如泰山的身影,尤其是那对扎眼无比的粉红冰袖,心情复杂之余,竟生出了一丝认同感——这造型,确实太有冲击力了。 车轮飞听着这些嘲讽,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粉红冰袖?他当然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玩意儿能提供持续的冰凉触感,有效缓解他手臂上那火辣辣的灼痛,让他能正常操控方向盘,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冰袖完美地遮挡住了他手臂上那片因为二次爆闪而产生的大面积红斑! 在这危机四伏的末日,谁知道有没有同样经历过爆闪并觉醒能力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通过观察身体特征来判断潜在威胁或同类? 隐藏自己的底牌,关键时刻才能给人“惊喜”! 这些道理,自己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跟眼前这群煞笔做过多解释。 他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张扬和李若瑶身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将两人与那群虎视眈眈的幸存者隔开。 倒不是车轮飞有多在乎他们,而是这两人现在名义上算是他的“所有物”。 不过从李若瑶的视角看去,车轮飞那高大伟岸的身影,仿佛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瞬间挡住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恶意和混乱。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混杂着之前因他分享食物而产生的细微感激,以及此刻面对这诡异造型的荒谬感,一起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眼神闪烁、肩膀还在流血的张扬,内心深处那个与张扬合谋的念头,不禁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跟在这个看似粗犷、实则心思难测但至少拥有绝对力量的男人身边,和跟着那个关键时刻只会推自己出去挡刀、满嘴谎言的张扬……哪个更靠谱? 就在李若瑶心绪纷乱之际,车轮飞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便利店,充满了一种无视一切的嚣张霸道: “这个加油站,是老子刚才用卡车清理干净的。按规矩,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便利店里的所有东西,都该是老子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或讥讽、或愤怒、或贪婪的脸。 “而你们这群小偷,趁老子加油的功夫,哄抢老子的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 “是……不想活命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放你娘的屁!这便利店是你家开的?” “凭什么说是你的?写你名字了?” “老子末日来临前就在便利店了,老子都不敢说便利店里的东西全是老子的!” “就是!末世之下,物资谁拿到就是谁的!你算老几!” “开个破卡车了不起啊?穿个粉袖子就想当山大王?” “吓唬谁呢?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 群情激愤,骂战瞬间升级。 之前那个护糖被打倒的中年妇女,此刻更是如同泼妇附体,跳着脚,隔着人群竟然“呸”地一声朝车轮飞的方向吐了一口浓痰,虽然没吐到,但侮辱性极强,一边骂一边拍着大腿:“你个天杀的啊!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抢我们的活路啊!你怎么不被那些怪物抓去吃了啊!” 更绝的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眼见形势不对,竟然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这都什么世道了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欺负我们老人家了啊!我老婆子饿了一天了,就想找口吃的,就要被人打死啊!儿啊!你愣着干什么!你妈都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却此刻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男人喊道。 那男人被老娘这么一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人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一股邪火混着羞耻感直冲脑门。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从旁边散架的货架上抽出一根空心钢管,大吼一声:“操!想断我们的活路!大家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咱们人多!干死他丫的!抢了卡车咱们就能活了!” 这一声煽动,顿时让几个本就蠢蠢欲动的男人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寻找武器,或是拆下的货架铁条,或是捡起玻璃瓶儿,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不过,也有明白人。 角落里有两三个一直比较冷静的幸存者,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那辆庞大的、沾满焦黑污渍的西风天龙,以及车轮飞那有恃无恐的态度,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默默地将自己怀里抢到的食物和水分出一大半,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堆在了车轮飞的脚边,然后低着头,快速地从他侧身让出的空隙中溜出了便利店,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车轮飞看都没看那堆东西,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七八个被煽动起来的男人身上。 他仔细观察过,这群人里,没有一个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存在类似红斑一样的体征。 看来只是一群被末日逼急了的普通杂鱼。 但谨慎起见,车轮飞还是迅速后退,退出了相对狭窄的便利店门口,来到了加油站棚顶下的空地上。这里空间开阔,更利于他闪转腾挪,也避免了被堵在死角的危险。 “上!弄死他!” 以那“孝子”为首,七八个手持简陋武器的男人呼啦啦地冲了出来,将车轮飞围在了中间。那老太太还在店里地上哭天抢地,给自己的儿子“助威”。 “呀!”孝子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喝一声,俯身冲了过来,手里的钢管抡圆了,带着风声朝着车轮飞的脑袋狠狠砸下! 其他几人也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上,玻璃瓶、铁条、钢管,纷纷招呼过来! 车轮飞虽然经过三次太阳爆闪,身体素质得到了显着强化,力量、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但他也不敢托大到用肉身硬抗这么多人的围攻。 脚下步伐灵活,猛地一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耳边划过。 同时,他看准另一个拿着半截货架铁条砸向他肋部的家伙,戴着粉红冰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一拳轰在那人的腋下! “砰!”一声闷响。 那男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双眼暴凸,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虾米状,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围攻的众人动作齐齐一滞,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粉红佬的力量,大到离谱! 然而,就在车轮飞准备趁势再解决一两个时,天地间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生了变化。 加油站棚顶下的阴影区域,光线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外界原本就过于明亮的天空,亮度似乎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急速攀升,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不好!快回店里!”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围攻车轮飞的那几个人顿时慌了神,再也顾不得打架,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朝着拥有屋顶遮挡的便利店冲去。面对这种天地之威,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可笑渺小。 车轮飞也是心头一紧。 虽然此刻身处棚顶下,理论上不会受到阳光直射,但谁能保证这光线经过棚顶材料的反射、散射后,还有没有致命的威力?他不敢赌!尤其是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二次爆闪的灼痛! 跑回便利店?跟那群杂鱼挤在一起?万一里面也有蠢货没拉好窗帘呢? 电光火石之间,车轮飞做出了最正确、也是最本能的选择! 他猛地转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猎豹般冲向近在咫尺的西风天龙驾驶室! 他的意念早已与这辆卡车紧密相连!就在他纵身跃上踏板、伸手去拉车门的瞬间,脑海中的指令已经发出! “唰——!!!” 驾驶室内那厚重的遮光帘,以远超手动操作的速度,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应声而落!严丝合缝地将前挡风、左右玻璃彻底覆盖! 车轮飞几乎是在遮光帘落下的同一时间,撞开车门,滚进了驾驶室,并反手“砰”地一声将车门死死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隔绝了死亡光线的绝对黑暗之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响。 车外,苍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便利店方向隐约传来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以及某种……肉体被灼烧的细微“滋滋”声。 车轮飞靠在座椅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感受着手臂上冰袖传来的凉意,和与卡车连接的那种安心感。 “妈的……好险!” 第18章 末日改装外挂,已激活! 当那颗差点让全世界变成烧烤串儿的太阳终于收摊后,天地间才重归那种令人窒息的、过滤后的正常。 末日的阴霾笼罩着加油站,连之前便利店里的哭喊和尖叫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肉质烧焦后的诡异糊味隐隐传来,提醒着刚才那十几秒内发生的惨剧。 西风天龙驾驶室内,车轮飞依旧保持着鸵鸟埋首的姿势,确认手臂上的粉红冰袖没有传来新的灼痛感,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习惯性地想去拉升起遮光帘。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电子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驾驶室里响了起来! 车轮飞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声音……有点熟悉! 不是点烟器,也不是仪表盘报警!来源是……中控台? 他猛地扭头,视线定格在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中控屏幕上。 不知何时,那块老旧的、平时连倒车影像都显示不全的液晶屏,此刻竟然亮了起来!散发出幽幽的、略显灰白的背光。 屏幕上没有熟悉的操作界面,也没有倒车雷达的网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闪烁、跳跃的雪花状杂点,滋滋作响,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 “啥情况?刚才爆闪把屏幕闪坏了?还是电磁干扰的后遗症?太阳晒一晒,还给老伙计打通任督二脉了?” 车轮飞皱着眉,凑近了些,伸手拍了拍屏幕侧面塑料的外壳。 “喂?老伙计,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他这一拍,屏幕上的雪花杂点骤然加剧,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凝聚……最终,在屏幕正中央,形成了一个简单由像素点构成的、歪歪扭扭的黄色笑脸符号。 ^_^ 车轮飞:“!!!” 你麻痹的! 他猛地向后一缩,后背紧紧抵住座椅,眼睛瞳孔蓦然放大,死死盯着那个诡异的笑脸:“什……什么鬼东西?!谁?!谁在搞鬼?!从老子的车上滚出去!!” 他对着屏幕大吼,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太诡异了! 太阳爆闪、焦尸复活他都勉强接受了,现在连自己的卡车中控屏都开始闹鬼了?外星人!绝对是外星人!太阳的异常变化就是前兆!它们来了!它们占领了我的卡车中控屏! 屏幕上的笑脸符号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老式打字机一样,一行白色的、同样由像素点构成的文字,逐字逐句地、慢悠悠地出现在笑脸下方: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准确地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存在’会呈现为一块屏幕】 车轮飞看着这行字,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他挠了挠自己那头乱发,试图理解这超乎想象的状况。 “不……不知道自己是啥?还是屏幕成了精了?”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结合刚才那“滴滴滴”的提示音,一个词蹦了出来,“所以……你是个……程序?AI?诞生在我卡车里的……人工智障?” 最后四个字,他嘀咕得格外清晰。 【“智障”这个词汇,带有贬义和不准确的描述】 屏幕上的文字再次更新,笑脸符号似乎撇了撇嘴,显得有点不满。 【声明!我不是智障!我会的可多了!】 车轮飞乐了,哟呵,还挺有脾气。 “那你说说,你会干啥?除了在屏幕上扮笑脸吓人。” 【我可以自动驾驶这辆卡车,精准规避100%的路面障碍】 【我可以在你提供相应材质的前提下,修复卡车本身的损伤和老化部件】 【事实上,之前你尝试用意念沟通卡车,想要修复雨刷器的时候,我就已经隐约存在了。只是那时,你的能力层级,或者说这辆卡车接收到的‘进化能量’次数,还不足以支撑我完全显现】 车轮飞看到这里,心中一动。 原来第三次爆闪后能力的增强,以及点烟器的自动修复,都和这个屏幕里的“东西”有关?它是卡车进化出来的“灵魂”或者说“管理程序”? “修复雨刷器?”车轮飞想起这茬,“那现在你能修了吗?右边那个刮起来嘎吱响,还刮不干净。” 【很简单】 【需要提供与雨刷器同等或更优材质的材料:橡胶,金属,塑料】 车轮飞一看,乐了。 “就这?我还以为要多高科技的东西呢!” 他立刻在驾驶室里翻找起来。 作为一个老司机,他的“移动之家”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 他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条备用的、有些老化但主体完好的橡胶水管,又从一个工具箱里翻出几个废弃的螺栓螺母,最后又找到一个落在角落里的塑料袋。 “喏!橡胶、金属、塑料!齐活了!” “就这些,得行不?” 【足够了。请将材料放置在车内任何位置,我的‘修复力场’可以覆盖整个驾驶室及与车头连接的部分】 车轮飞依言将这些零零碎碎放到中控台前方的台面上。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看似普通的材料,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乳白色光晕,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块般,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消融、气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解、吸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修复完成】 屏幕上打出文字,那个笑脸符号似乎也变得更生动了些。 车轮飞将信将疑地启动了雨刷开关。 “唰——唰——” 雨刷臂流畅地摆动起来,橡胶刮片紧密地贴合着前挡风玻璃,以往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跳动感彻底消失无踪!刮过之处,留下一片清晰均匀的水痕。 “我靠!你是真行啊!”车轮飞惊喜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牛逼!兄弟……不对,屏幕兄!你牛逼大发了!”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人工智障,这他妈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外挂!是专属于他车轮飞的末日卡车改造神器! 【根据现有权限和能量水平,只要你能提供足量的对应材料,我不仅可以修复,还可以对卡车进行强化】 屏幕似乎很享受车轮飞的夸奖,文字继续浮现,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例如轮胎,不断投入橡胶、塑料甚至特种纤维,我可以提升其耐磨性、防滑性、承重能力,乃至抗穿刺能力】 【车身钢板,投入钢铁材料,我可以逐层强化其硬度、韧性,甚至在一定程度改变结构密度,理论上,只要有近乎无限的钢铁,我可以让这辆卡车的车身硬度达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 【发动机、冷冻车厢、油箱……只要是和卡车头连接的部分,我都可以进行修复和强化!当然,强化需要消耗能量和更多、更优质的材料】 车轮飞看着这一连串的描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这哪是卡车啊?这分明是一个可以无限升级的移动堡垒!是末日里的诺亚方舟!只要材料管够,他就能把这辆西风天龙打造成一艘真正的陆地巡洋舰,甚至……钢铁巨兽! 之前还觉得这末日操蛋无比,现在他只觉得阳光都明着骚起来了! 多来几次爆闪,求求了! 老子爱惨了!!! “发了!这次真他妈发了!”他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看着那块屏幕,越看越顺眼,越看越亲切,“那什么……老是叫你‘屏幕’或者‘人工智障’也不太好听,显得生分。我给你取个名儿吧?怎么样?” 屏幕上的笑脸符号眨了眨。 车轮飞摸着下巴,开始冥思苦想。 叫什么好呢?要霸气一点的?像“盘古”、“麒麟”?不行不行,太中二了,跟卡车画风不搭。 要科技感一点的? 像“天网”、“维基”、“红皇后”?呸呸呸,不吉利! 看着自己这辆西风天龙重卡,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_^,他灵光一现。 “你是因为这辆卡车而生的,这车叫西风天龙……天龙……听着就霸气!但咱也不能太严肃,得接地气。这样,我就叫你‘小龙’!怎么样?既霸气又亲切,还带点可爱!符合你的气质!” 屏幕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处理这个新名字。 【……命名确认:小龙。数据库已更新。】 文字依旧平淡,但车轮飞莫名觉得,这AI好像……也不是完全无所谓?他甚至脑补出了小龙略带一丝无奈但又接受了这个接地气名字的画面。 “哈哈哈!好!小龙!” “以后咱哥俩就搭伙在这末日里闯荡了!你负责修车升级,我负责开车捡垃圾……啊呸,是搜集战略物资!咱们要把这铁疙瘩,打造成末日第一神车!” 笑脸符号似乎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 第19章 小龙给大家做个wink吧 给大家做个wink吧,哎呀,这事儿真是好久没做了。 ^_> 哈哈哈哈,哈哈,谢谢谢谢(双手合十)。 驾驶室里,车轮飞还沉浸在“喜提新外挂”的巨大喜悦中,中控屏突然抽风,让他愣了三愣。 他一巴掌拍在台子上严肃道:“别搞!说正事,小龙。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特别是后面卧铺那俩……嗯,你懂的,你就装死,屏幕熄掉,别吱声。” 【明白。隐匿模式已设定。仅在检测到仅你单独在场或你主动呼唤时激活交互界面】 “靠谱!”车轮飞打了个响指,心情大好。这感觉,就像在漫长孤独的运输线上,突然多了个能唠知心嗑的伴儿,还是随叫随醒、绝不泄密的那种。 就是吧……抽风这点,实在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兴奋劲儿稍微平复,车轮飞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俩“拖油瓶”呢。 “啧,光顾着跟你唠嗑了,差点把那对卧龙凤雏给忘了。”车轮飞咂咂咂咂嘴,“好歹是老子在高速上从炭兄弟嘴里捞出来的,这救命之恩……利息还没收呢!” 他所谓的“利息”,自然是指李若瑶。 不管张扬到底是不是在骗自己,但李若瑶这女人,颜值身材都是顶配,在这末日里,带在身边养养眼、暖暖床,怎么算都是笔不亏的买卖。至于张扬?工具人罢了,用完再考虑是扔还是埋。 打定主意,车轮飞小心翼翼地拉开前挡风玻璃的遮阳帘一角,向外窥探。 加油站空地上依旧死寂,只有那辆报废的大米车和满地焦黑碎块诉说着之前的惨烈。 便利店的玻璃门关着,窗帘拉得挺严实,但可能是窗帘不够长,唯独大门这一块没有拉到。 “刚才那波爆闪……也不知道这俩倒霉蛋躲过去没?”车轮飞嘀咕着,“可别老子利息还没收,本金就先折里面了。” 他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手臂上粉红冰袖带来的凉意让他精神一振,顺手从驾驶座旁抄起了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号扳手。这玩意儿现在用起来是越发顺手了。 走到便利店门口,车轮飞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这一听,可不得了。 里面那叫一个热闹!哭喊声、尖叫声、撞击声、还有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像在开一场末日主题的混乱交响音乐会。 “哟呵?看样子都活着呢?挺顽强的嘛!”车轮飞挑了挑眉,一把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门内的景象,堪称一场荒诞绝伦的悲剧喜剧二重奏。 只见便利店内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中央的“主角”——一具新鲜出炉的老太焦尸! 这老太焦尸,看那身形和依稀可辨的花白头发,正是之前那个撒泼打滚、咒骂车轮飞的老太太。此刻,她浑身焦黑,皮肤碳化,动作异常迟缓,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伸着碳化的爪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漫无目的地晃悠着。 而她的“舞伴”们,则是那群幸存者。 这些人一个个面无人色,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有限的空地里躲避着老太焦尸的“亲密接触”。有人躲在翻倒的货架后面瑟瑟发抖,有人爬上了收银台,挤作一团。 之前带头围殴车轮飞的中年男子哭喊着,试图唤醒母爱。 “妈!你别乱咬啊!” “妈!你醒醒啊!” 孝子哭得涕泪横流,声音之大成功吸引了老太焦尸的全部注意力。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老太焦尸缓慢而坚定地扑向自己的儿子,而那孝子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真的愚孝到极点,居然张开双臂拥抱了自己的“母亲”。 “吧唧!” 它一口咬在了自家儿子的脖子上,动脉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得到处都是。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车轮飞却只是皱了皱眉,目光迅速扫视店内,很快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若瑶和张扬。 车轮飞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扬声喊道:“还愣着干嘛,跟我走!”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便利店中格外清晰。 然而,车轮飞这一嗓子,也成功吸引了老太焦尸的注意。 老太焦尸缓缓松开嘴里已经不再动弹的儿子,碳化的头颅转向车轮飞的方向。可能是刚补充了“营养”,它的动作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喉咙里的“嗬嗬”声也变得更加兴奋。 下一秒,它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车轮飞冲了过来!那速度,虽然比不上年轻焦尸,但配合它那副尊容和满嘴鲜血,压迫感十足! “妈的!死了还不安生!”车轮飞骂了一句,却不慌不忙。 碳化的爪子带着腥风已然抓向车轮飞的面门! 车轮飞不闪不避,体内那股因四次爆闪而再次得到增强的力量瞬间爆发!手中的扳手划出一道冷冽光芒,自上而下,一记精准的“力劈华山”,朝着老太焦尸的天灵盖狠狠敲去! “西内——” “咔嚓——噗嗤!!” 扳手的前端几乎整个嵌入了老太焦尸的头颅! 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些许灰尘,彻底不动了。 车轮飞甩了甩扳手上沾着的污秽,看着地上脑袋开瓢的老太焦尸,撇撇嘴吐槽道:“啧,年纪大了,骨质疏松?这手感……跟敲了个空心的老椰子似的。” 他这番操作,加上最后那句煞风景的点评,直接把便利店里的幸存者们看傻了。 车轮飞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走到李若瑶和张扬面前,用扳手指了指门外:“走吧?还指望老子八抬大轿请你们?” 李若瑶如梦初醒,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车轮飞往外走。经过那对母子时,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张扬更是连滚带爬,一双腿脚扭得跟面筋儿一样一样儿…… 第20章 道德绑架我? 车轮飞拖着李若瑶,身后跟着屁滚尿流的张扬,三人无视身后便利店那出人伦惨剧与绝望哀嚎,径直朝着门外那辆如同钢铁堡垒的西风天龙走去。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新鲜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末日甜腻。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一个身影猛地从便利店门口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前。 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却乱得像鸡窝的男人,他挥舞着手臂,气喘吁吁道:“等……等等!大哥!车神!那……那大卡车是你的吧?!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一嗓子让后面的幸存者们立刻骚动起来。 那些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顿时头脑清醒过来,被这句话点燃了希望之火,纷纷涌了出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对啊!你有这么大的车!带我们一程怎么了?” “大家都是活人,讲点人道主义精神啊!” “就是!看你这么厉害,保护一下我们这些弱者不是应该的吗?” “你不能只顾自己活命,把我们丢在这里等死啊!” “求求你了,带我们走吧!去哪里都行!” “你看这世道,人多力量大,我们也可以帮你做事啊!” “你不能这么冷血!” “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孩子等着……”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人群渐渐围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指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在绝望催生下的贪婪。他们看着那辆庞大的、沾满焦黑污渍却给人无限安全感的卡车,似乎看到了诺亚方舟的船票。 李若瑶紧张地抓住了车轮飞的衣角,张扬更是吓得缩到了他身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车轮飞的影子里。 车轮飞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道德绑架的恼怒或羞愧,反而缓缓地、极其夸张地掏了掏耳朵,然后用小拇指对着人群弹了弹,仿佛弹掉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虚伪或绝望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邪魅、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配上他硬朗的面容和那对扎眼无比的粉红袖子,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心底发毛的违和感。 “嗬——”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断了嘈杂的声讨。 “吵吵啥?吵吵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带你们走?行啊——” 人群瞬间屏住呼吸,所有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车轮飞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冰水,浇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不过呢,”他慢悠悠地伸出食指,对着人群晃了晃,“我这车,金贵得很,地方也有限。挤不下那么多闲人。” 他顿了顿,欣赏着众人脸上表情从希望到僵硬的转变,然后才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般的轻松语气,抛出了恶魔的低语: “这样吧,我最多呢,只能再带一个人。” “就一个名额。”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 “不如……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或者,干脆点,练练?谁最后还能站着跟我说话,这个名额,我就给他了。” “怎么样?公平竞争,优胜劣汰,很符合现在这环境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人群,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拉开了与身边人的距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猜忌,甚至……一丝蠢蠢欲动的凶光。 车轮飞的话,像一颗毒种,瞬间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个!身边的人,不再是同伴,而是……竞争者!是阻碍自己登上那辆救命卡车的绊脚石!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当做武器的半截铁管,有人眼神闪烁地瞄向身边看起来最弱的人…… 车轮飞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手拍了拍自己手臂上的粉红冰袖,仿佛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就像个坐在包厢里看角斗士表演的黑心老板,期待着血腥场面的上演。 然而,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刹那,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别上当!他在挑拨离间!” 说话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年轻男人,他强压着恐惧,声音却尽量保持清晰:“我们自相残杀,最后得利的只会是他!大家想想,这便利店的门窗还算完好,我们刚才也检查过了,食物和水虽然被拿走了一些,但剩下的,省着点吃,足够我们这些人支撑至少一个星期!” 他的话如同警钟,敲醒了一部分即将被欲望吞噬理智的人。 “没错!官方已经建立了安全区,救援迟早会来的!” “我们守在这里,比跟着他这个来历不明、还……还穿成这样的人安全!” “对!我们不能内讧!”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虽然看向车轮飞的目光依旧充满忌惮和排斥,但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劲头却消退了。他们重新聚拢在一起,用一种冷漠的、带着敌意的眼神,集体“目送”着车轮飞三人。 车轮飞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 “啧,没劲。”他小声嘀咕,“还以为能看场免费的动作片呢……居然还有脑子清醒的,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错过了一场好戏,转身就准备继续上车。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带着风霜和朴实的痕迹,眼神里没有太多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那……那个……大哥,”他搓着手,显得有些紧张,“我……我是旁边不远处那家‘顺风修车行’的修车工,叫王铁柱。末日来临那天,我来这儿买包烟,结果……就回不去了。” 车轮飞停下脚步,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王铁柱见车轮飞没有立刻拒绝,胆子大了点,语速也快了些:“大哥,我……我想跟你走!你那么厉害,一扳手就能给那玩意儿开瓢,跟着你肯定安全!而且……而且我会修车!真的,啥车都会修,手艺在这片是出了名的!你这大卡车,以后难免有个磕磕碰碰、故障啥的,我肯定能用得上!我吃得也不多,还能帮你干活!”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点手艺人的自豪。在他看来,在这末日里,一个技艺精湛的修车工,对于任何一个依靠车辆生存的团队来说,都应该是不可或缺的宝贵资源!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我很有用,你捡到宝了”的期待看着车轮飞。 然而,车轮飞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甚至没有多做思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冷漠。 “谢了,用不着。” 王铁柱愣住了,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大哥,我……” “我说,用不着。”车轮飞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 老子车里现在坐拥“小龙”这等智障! 只要提供材料就能修复、升级一条龙服务,还要你个修车工干嘛? 擦车吗? 再说了,带个脏兮兮的大老爷们上车,占地方还浪费粮食,哪有带个养眼的女人实在? 我车轮飞可是个“一心一意”的人! 有了小龙这个超级AI,哪还用得着稀罕一个修车工? 想到这里,他甚至连多看王铁柱一眼的兴趣都没了,直接无视了对方那瞬间变得灰败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王铁柱,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就是之前那个烫着大波浪、在混乱中还曾调侃他“老嫂子”的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左右,容貌中等偏上,但胜在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尽力保持着相对的整洁,眼神中带着一种市井的精明和审时度势。 车轮飞对着她,抬了抬下巴,用那特有的、带着点痞气的口气问道: “喂,那个大波浪的。” “你,要不要跟我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大波浪女人自己,她显然没料到车轮飞会突然点她的名,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有警惕,有一丝本能的恐惧,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强大力量的权衡和考量? 便利店门口的幸存者们,更是用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而被车轮飞无情拒绝的修车工王铁柱,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车轮飞那冷漠的背影和投向大波浪女人的目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被现实碾碎的绝望。 车轮飞却不管这些,他只是看着那个大波浪女人,等待她的回答。 嘴角那抹邪魅的笑容依旧挂着,仿佛在说:跟哥走,有肉吃。 或者,成为肉? 第21章 下一个景点 就在大波浪心乱如麻之际,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护在了身后。 “大哥!大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站出来的是个身材有些发福、看起来颇为憨厚的男人,他脸上堆满了焦急和讨好的笑容,对着车轮飞连连鞠躬作揖。 “大哥,这……这是我老婆!我叫刘能,她叫王美娟。我们……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大哥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这男人,正是大波浪女人王美娟的老公,刘能。 车轮飞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护花使者”,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浓了。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目光越过刘能,依旧落在王美娟那张风韵犹存却写满挣扎的脸上。 “哦?你老婆?”车轮飞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咋的?老子看起来像是会强抢民女的人吗?” 刘能冷汗都下来了,忙不迭地摆手:“不是不是!大哥您误会了!” 车轮飞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显得意兴阑珊:“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演情深义重了。老子是喜欢别人的老婆,”他这话说得坦荡无比,引得众人侧目,“但老子不喜欢强扭的瓜,没劲。” 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王美娟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直白:“机会就一次。跟我走,以后吃肉还是喝汤,看你自己本事。留下来,就跟这群人一起,守着这点破烂,等着未知的救援,或者……等着变成外面那些炭兄弟的同类。你自己选。” 压力给到了王美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刘能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甚至一丝恐惧,低声下气地恳求:“美娟,别……别听他的,我们在一起,肯定能活下去……” 王美娟看着自家老公那副窝囊样,又看了看车轮飞那虽然古怪却充满强大自信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辆如同钢铁堡垒的卡车,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跟着强者走是末日生存法则;但情感上,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就这么抛下名义上的丈夫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避开了车轮飞的目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蚋却带着决绝:“对……对不起……我……我还是跟我老公在一起。” “呵。”车轮飞发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趣”两个字,“得,好人难做。祝你们……好运吧。” 他不再废话,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李若瑶和张扬甩了甩头:“还杵着当门神呢?上车!” 李若瑶和张扬如蒙大赦,赶紧小跑着跟上,生怕车轮飞反悔或者迁怒于他们。 三人重新爬回西风天龙驾驶室。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那些幸存者复杂各异的目光隔绝在外。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李若瑶似乎想缓和一下,连忙将自己刚才在便利店拼命抢到的两瓶矿泉水,两瓶冰红茶,一瓶苏打水——献宝似的递到车轮飞面前,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飞哥,喝……喝水。我刚才抢到的。” 车轮飞瞥了一眼那几瓶水,随手拿过那瓶苏打水,拧开灌了一口,淡淡地说了句:“嗯,还行。” 就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夸奖,却让李若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脸颊微微泛红,悄悄松了口气。 一旁的张扬见状,咬了咬牙,也把自己怀里那点撒了一半又捡回来的、沾着灰尘的饼干和火腿肠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中控台上:“飞……飞哥,还有这些……也给您。” 车轮飞看都没看那些东西,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自己留着垫肚子吧,老子不差这点。” 他确实不差。 此刻,他内心甚至有点想笑。一开始他阻止那些人抢便利店物资,说什么“都是老子的战利品”,纯粹就是恶趣味发作,顺口开个玩笑,想看看人性在利益面前能有多丑陋。 至于这个玩笑会不会让那些幸存者因为缺少食物而活活饿死? 关他屁事。 后车厢里那满满一冷冻柜的各类肉食,足够十几个人吃上大半年都绰绰有余,怎么会瞧得上便利店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三瓜两枣?别人的死活,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焦尸区别不大,都是这末日背景板的一部分罢了。 “小龙,检查一下车辆状态,准备出发。”他在心里默念。 中控屏幕微弱地闪了一下,一行字迅速划过。 【车辆自检完成,各系统运行正常,能量储备充足,可随时出发】 车轮飞熟练地发动引擎,西风天龙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缓缓驶离了这片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加油站。 透过巨大的后视镜,车轮飞能看到,便利店门口那些幸存者,依旧像一群呆头鹅一样,直勾勾地目送着卡车离开,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群傻逼。”车轮飞低声骂了一句,打了个方向,卡车加速,很快便将加油站远远甩在了身后,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 加油站这边,随着卡车的消失,死寂再次笼罩下来。 幸存者们面面相觑,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在空气中蔓延。 车轮飞并没有搬走什么物资,按理说应该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刘能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搂住王美娟的肩膀:“老婆,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没跟他走!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王美娟身体僵硬,没有回应丈夫的拥抱,目光有些游离地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王美娟突然猛地挣脱开刘能的手,冲向便利店角落一个翻倒的货架,从底下飞快地拖出了一个小巧的挎包!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竟然又从贴身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 “美娟!你要干什么?!咱们就在这待着不好吗?!”刘能傻眼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美娟头也不回,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加油站一侧,停在一辆白色SUV旁!利落地解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美娟!你别做傻事!回来!”刘能这才反应过来,哭喊着追了上去,“你要去哪!” 然而,回应他的是SUV启动的轰鸣声! 王美娟坐在驾驶座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满脸绝望、徒劳拍打着车窗的丈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被一种决绝的求生欲取代。她一咬牙,猛打方向,踩下油门! 白色SUV发出一声嘶吼,轮胎摩擦着地面,溅起一阵烟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加油站,朝着与卡车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刘能追了几步,徒劳地摔倒在地,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王美娟!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给我回来!!” 便利店门口的幸存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大多数人脸上露出的,不是同情,而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走了好,走了好啊……”有人低声嘀咕。 “又少一张嘴,食物能多撑几天。” “就是,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走了清净。” “她老公真可怜……不过关我们屁事?” 人性的自私与冷漠,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甚至懒得去安慰一下那个被妻子无情抛弃的男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庆幸多久,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沙沙”声和低沉的嘶吼,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从加油站四周的阴影里涌来! 众人惊恐地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黑压压的一大群焦尸,已经从其他建筑、废弃车辆的缝隙中、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数量之多,远超之前车轮飞清理掉的那些!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唯一的活人聚集地——便利店,缓缓包围过来! 显然,刚才的混乱、哭喊、以及汽车引擎的轰鸣,终于引来了更远处的大批“居民”! 便利店那单薄的玻璃门,在这尸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之前还算冷静、提醒大家不要内讧的黑框眼镜男,此刻面如死灰,他绝望地摘掉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潮水,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叹息: “操……都……都完犊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为整个加油站所有幸存者的生命,画上了一个充满讽刺与绝望的休止符。 而此刻,已经行驶在几公里外国道上的西风天龙驾驶室里,车轮飞正悠闲地开着车,甚至还跟着车载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沙哑歌声哼起了小调。 李若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片她刚刚偷偷擦干净的苹果,是从她自己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存货,柔声道:“飞哥,吃点水果吧。” 车轮飞瞥了一眼,接过咬了一口,汁水甘甜。 他完全不知道,也不会在意,那个他刚刚离开的加油站,此刻正在上演怎样一出人间惨剧。 毕竟,和他车轮飞又有什么关系呢? “啧,这苹果不错。”车轮飞咂咂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眼神闪烁的张扬,心里盘算着,“下一个节目,该去哪个‘景点’逛逛呢?那个所谓的地下射击俱乐部?希望别让老子太失望啊……” 第22章 绝杀驾驶室 离开了拥堵的高速,国道路况虽然也偶有废弃车辆,但比起高速坟场已是天壤之别。 车轮飞操控着卡车,显得游刃有余。 驾驶室内,一种微妙的平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寂静久了,总让人觉得有些压抑。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眼神飘忽的张扬,又看了看身旁副驾上坐立不安的李若瑶,决定打破这沉默。 小龙的存在是秘密,闲得蛋疼,跟这两个“临时车友”唠唠嗑,也算是一种消遣,顺便……找点事做。 “喂,我说,”车轮飞率先开口,粗犷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张扬,你小子以前是干啥的?瞅你这细皮嫩肉、一惊一乍的样儿,不像干体力活的。” 正沉浸在自己复仇大计中的张扬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带着点圆滑的笑容。 “飞哥,我啊,搞互联网的,就是做点小生意,线上推广什么的。” “互联网?” “就成天坐电脑前头敲敲打打那玩意儿?真能挣着钱?我听说这行不是都挺卷的吗,好多人都赔得裤衩都不剩。” 见车轮飞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张扬感觉机会来了。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既能放松这个莽夫的警惕,又能为接下来的行动铺垫。他需要让车轮飞明白,他张扬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有资本、有头脑的精英! “呵呵,飞哥,行业和行业不一样。”张扬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得意,他掏出自己那部价格不菲的手机,“不瞒您说,小弟我运气还行,公司前两年赶上风口,确实赚了点小钱。”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某个银行的App。 “飞哥您看,这就是我平时零花钱的账户。”张扬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炫耀。 车轮飞随意地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内心就哦嘞个曹。 手机屏幕上,银行账户余额那一栏,显示着一长串令人眼晕的“0”。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足足八位数,开头数字还是个2! 饶是车轮飞这种对金钱看得比较淡泊的人,也被这一长串零晃了一下眼。 自己开卡车累死累活,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刨去油费、维修、罚款,能攒下个十万八万都算丰收年了。好家伙,这小子账户里躺着的零头,都够买他多少辆西风天龙了! 张扬紧紧盯着车轮飞的表情,期待看到震惊、羡慕、甚至嫉妒。 他内心在狂笑:“傻眼了吧!土包子!现在知道老子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了吧!让你嚣张!等会儿弄死你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露出这种表情!老子要让你在临死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阶级差距!什么叫羡慕嫉妒恨!” 然而,车轮飞的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他抿抿嘴,用一种感慨万千的语气喃喃道:“……这么多的零……这得在成都才看得到吧? 张扬:“……” 李若瑶:“……” 张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预想了无数种反应,唯独没想到是这种!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李若瑶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张扬的财力。 以往在直播时,张扬虽然刷礼物大方,几万几万的砸,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他为了泡妞下的血本,没想到这家伙是真的富得流油! 千万级别的流动资金!看着那一长串零,李若瑶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之前对张扬的鄙夷和恐惧,似乎都被这串数字冲淡了一些,转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掺杂着功利心的悸动。 跟着他……如果真的能到安全区,有这么多钱打点,或许真的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车轮飞可没管这两人内心的波涛汹涌,他感慨完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问:“对了,你俩这次开这骚包大米车出来,是打算去哪啊?” 张扬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抢着回答,试图重新掌握话题主动权,并暗示李若瑶准备行动。 他故意用带着点炫耀和暧昧的语气说:“飞哥说笑了,就是约了若瑶出来度个假。本来计划是开车去龙华山温泉酒店,那边环境好,私密性也高,泡泡温泉,放松放松……谁曾想,碰上这档子事儿了。” 他说着,藏在阴影里的脚,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李若瑶的副驾驶座椅背。 李若瑶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下意识地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国道路牌显示,距离张扬之前瞎指的那个所谓地下射击俱乐部已经不远。 不能再等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一边是深不可测、拥有恐怖力量但脾气古怪的车轮飞,另一边是手握巨款、承诺美好未来但关键时刻靠不住的张扬……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但张扬那一脚,以及刚才那串零的刺激,让她最终做出了抉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转头对车轮飞说:“飞……飞哥,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车上有充电线吗?” 车轮飞正琢磨着“龙华山温泉”这地方听起来挺惬意,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应道:“有,等着。” 然后在车门旁的储物格里摸索了几下,扯出一根有些磨损的充电线,看也没看就递了过去,“喏,凑合用。” 就是现在! 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接过充电线的瞬间,不是去连接手机,而是双手猛地将线缆绷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车轮飞裸露的脖颈狠狠套去!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叫:“张扬!”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车轮飞根本没想到这个一路上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女人会突然发难!他正专注路况,猝不及防之下,脖子瞬间被冰冷的线缆勒住!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导致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跟着一歪! “我操!” 车轮飞只来得及骂出半句,庞大的西风天龙车头猛地一偏,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如同脱缰的野马,直直地冲向了国道旁边的金属护栏! “砰!!哐啷啷——!”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卡车头的前保险杠重重地撞断了护栏,车头带着整个挂箱猛地一震,歪斜着停了下来,半个车头都探出了路面。幸好车轮飞在最后关头下意识踩死了刹车,加上国道车速本就不快,撞击并不算特别猛烈,但驾驶室里的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七荤八素。 几乎在李若瑶动手的同时,后排的张扬也动了!他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狠厉,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片锋利的玻璃碎屑,带着他所有的怨恨和恐惧,狠狠地朝着车轮飞的后脑勺扎了下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玻璃片刺入头颅、鲜血喷溅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一刻! 车轮飞虽然脖子被勒住,身体因撞击而晃动,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通过上方的后视镜,他将张扬那狰狞的表情和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呵。” 一声轻嗤。 他那只戴着荧光粉红泡泡袖的右手,快如闪电地向上抬起,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勒在脖子上的充电线!五指如同铁钳,猛地发力! 那根普通的充电线,竟然被他硬生生单手扯断! 而他的左手,甚至没有离开方向盘,只是手肘看似随意地向后猛地一顶!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张扬杀猪般的惨叫! 张扬那握着玻璃片、全力刺下的手腕,被车轮飞的手肘精准地撞中!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玻璃片脱手飞出。 张扬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瘫在卧铺上,发出凄厉的哀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李若瑶看着手中断裂的充电线,又看了看瞬间被反杀、惨不忍睹的张扬,再看向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如刀、脖子上连道浅痕都没能留下的车轮飞,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车轮飞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脖子上那半截断线扯下来,随手扔出窗外。 他看都没看惨叫的张扬,而是将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李若瑶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着?” “拿根破线就想给老子做核酸?” “还是说……” 他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最终牢牢锁在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觉得哥真是个傻子!?” 第23章 傻了吧?老子是能力者! “觉得哥真是个傻子!?” 车轮飞那带着玩味和冰冷压迫感的话语听在耳中,令李若瑶的心一颤再颤。 她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然而,就在李若瑶被彻底吓傻,车轮飞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她身上,嘴角还噙着那抹嘲讽弧度的一刹那! “我操你妈!!!” 一声饱含痛苦和绝望的嘶吼,从后排卧铺炸响! 是张扬! 他抱着被车轮飞一肘顶得扭曲变形、剧痛钻心的手腕,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却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事情败露,车轮飞绝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趁着车轮飞貌似“疏忽”的瞬间,张扬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如同濒死的毒蛇发出最后一击,猛地抓起掉落在卧铺上的那片锋利的玻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车轮飞的后颈狠狠刺去! 这一下,是又快又狠,完全是扑向死亡前的最后癫狂! “啊!” 李若瑶一声惊呼,语调中交织着猝不及防的惊喜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中的期盼。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也让意图拼死一搏的张扬,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大脑彻底宕机! 只见车轮飞甚至连头都没回,目光依旧落在李若瑶惨白的脸上,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甚至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背后那致命的袭击,不过是蚊蝇嗡鸣。 就在那玻璃片即将触及车轮飞后颈皮肤的电光石火之间—— “咻!” 卧铺上那件被车轮飞随手扔在那里的牛仔裤,竟然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猛地凭空飞起!两条满是污痕的裤腿,像是拥有生命的触手,灵活地一卷一缠,精准无比地裹住了张扬握着玻璃片的手腕和前臂! 紧接着,一股巨大而诡异的力量从牛仔裤上传来! “咯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张扬手臂被硬生生勒断的声音! “啊——!”张扬发出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得失去了平衡,像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重重地摔砸在狭窄的卧铺上,脑袋“咚”一声磕在车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那片玻璃也再次掉落。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常人反应! 而车轮飞自始至终,连根手指头都没额外动一下! “嗬……嗬……你……你……”张扬瘫在卧铺上,看着那件如同拥有自己生命般、依旧紧紧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牛仔裤,又看向终于缓缓转过头,用那种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着他的车轮飞,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淹没了了他,“你……你是个能力者?!!” 车轮飞这才仿佛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慢悠悠地拉上了卡车的手刹,解开安全带。他缓缓起身,一米八几的健硕身躯在逼仄的驾驶室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如同一滩烂泥的张扬,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戏谑、嘲讽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傻了吧?瘪犊子玩意儿?” “你对哥的力量,根本一无所知!”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碎了张扬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车轮飞弯下腰,凑近了一些,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我说,你俩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啊?” “真以为老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昨晚上你俩缩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做掉我,怎么去安全区享受……连特么‘黄金’、‘人脉’都规划好了?” “啧啧,听得老子都快感动了,真的,这末日求生计划考虑得挺周全啊?” 张扬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他想问,你明明睡得那么沉,连梦话都在念叨“粉红……耐脏”,怎么可能听到?! 可当他看清车轮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浓稠的杀意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了,从头到尾,自己和李若瑶就像两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眼前这个男人,一直是那个坐在观众席上,冷眼旁观,随时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死神! 所谓的熟睡,根本就是伪装!那梦话,恐怕也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完了!这次绝对死定了!张扬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巨大的恐惧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手腕的剧痛,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 车轮飞直起身,用脚踢了踢张扬那条被牛仔裤缠住、已经扭曲变形的手臂,引得张扬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啧,就这点道行,还学人家玩阴谋诡计?劫财害命?”车轮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鄙夷,“连老子一条牛仔裤都打不过,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得缩在副驾驶角落,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李若瑶,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些:“还有你,妹子。长得挺水灵,脑子咋就跟不上趟呢?这种关键时刻推女人挡刀的软蛋,他说的话你也信?还黄金?安全区?画饼画得你自己都信了吧?” “老子还以为你们好歹能忍到那个什么狗屁地下射击俱乐部再动手,让老子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花肠子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半道上就急着送死。” 车轮飞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行了,游戏时间结束了。” 这句话如同丧钟,在张扬耳边敲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尊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的哀嚎。 “飞哥!飞哥!!饶命!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张扬涕泪横流,扭曲的身体在卧铺上艰难地蠕动,像一条垂死的蛆虫,“是我不对!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了!” 他见车轮飞面无表情,眼神愈发冰冷,急忙转向李若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若瑶!若瑶你帮我求求飞哥!帮我求求飞哥啊!求你了——!” 李若瑶蜷缩在角落,听到张扬的呼喊,只是惊恐地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 车轮飞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仿佛嫌吵。 他心念微动。 那件缠绕在张扬手臂上的牛仔裤,如同活过来的蟒蛇,开始缓缓收紧,但这次不再是局限于手臂。另一条空着的裤腿也蜿蜒而下,像冰冷的铁箍,一圈圈缠上了张扬的大腿。 “呃啊!” 张扬感觉自己的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让他眼球外凸。 “别……飞哥!不要!我有用!我对您有用!”张扬语无伦次,“我知道哪里有物资!我知道一条去最近安全区的近路!留着我!我能给您当牛做马!我能……” “咔嚓!” 一声更加清晰、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 张扬的左大腿骨,被牛仔裤硬生生勒断了!断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浸湿了裤管。 “嗷——!” “物资?近路?”车轮飞歪着头,语气轻佻,“还想骗你飞哥呢!?”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你的作用,就是让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测试下能力好不好用!” 话音未落,牛仔裤的绞杀继续! 它如同最冷酷的刑具,开始有条不紊地碾过张扬的躯体。小腿骨、另一条大腿、盆骨……所过之处,骨头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如同爆豆一般! “嗬……嗬嗬……”张扬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哑声音,剧烈的疼痛已经剥夺了他惨叫的能力。他的身体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一滩被踩烂的软体动物,只有那双充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还证明着他承受着何等非人的折磨。他想叫,却连一丝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如同恶鬼哀嚎般的“咯咯”声。 李若瑶已经完全看傻了。 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一点点碾碎全身骨头。 那连绵的碎裂声,张扬那扭曲到变形的面孔,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和失禁的恶臭,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无边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 她知道,等张扬彻底断气,下一个就轮到她自己了!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接近! 当牛仔裤最终缠绕上张扬脖颈,准备完成最后一步时,李若瑶的求生本能终于冲破了极致的恐惧,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她像疯了一样从副驾驶扑下来,因为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倒在车轮飞脚下。 她顾不上疼痛,披头散发,形象全无,一把抱住车轮飞的腿,不顾一切地将满是眼泪、鼻涕和口水的脸贴在他沾满灰尘的靴子上,开始疯狂地亲吻。 “飞哥!飞哥饶命!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 “都是他!都是张扬这个王八蛋!是他逼我的!是他蛊惑我的!我不是故意的!飞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恶毒地咒骂着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张扬,试图将所有罪责推卸出去。 “张扬你个天杀的废物!蠢货!你死了还要害死我!你不得好死!飞哥!您看他已经得到报应了!您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她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污秽,眼神涣散而疯狂,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卑微语气喊道: “飞哥!飞哥!” “我愿意做您的狗!一条听话的狗!”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可以伺候您!” “我可以给您暖床!我可以当您的母狗!专属的母狗!只要您不杀我!求您了!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我的价值!我比那条死狗有用多了!” 李若瑶一边说,一边像真正的狗一样,试图用脸颊去磨蹭车轮飞的裤脚,姿态卑微到了畜生道里。 车轮飞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有几分姿色、此刻却摆尾乞怜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冰冷快意。 就在这时。 “咔嚓!” 最后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张扬那饱受折磨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散,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整个世界,安静了。 车轮飞用脚尖挑起李若瑶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李若瑶身体抖如筛糠。 车轮飞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最后的“使用价值”。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做……我的狗?” 李若瑶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行。” 车轮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把这里弄干净。这死狗的味儿,熏着老子了。” 第24章 所有物 “还愣着干嘛?想把老子这驾驶室变成停尸房?赶紧收拾干净!” 又一声炸雷般的呵斥在狭小的驾驶室里回荡,把李若瑶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下去。 她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目光所及,是一片狼藉。黏稠、暗红的血液从张扬瘫倒的地方蔓延开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不规则且狰狞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还残留着一丝生命刚刚消逝时的温热。 这温热比冰冷的死亡更让她感到恐惧! 慌忙间,她脱下身上那件衬衫,只穿着破掉的白色蕾丝吊带,跪在地上,徒劳地用手套着衬衫去擦拭。布料迅速被染红,但血迹反而因为擦拭而面积扩大,变得一片模糊。 破掉的蕾丝吊带根本遮掩不住一对傲人的雪白,此刻随着她急促得快要窒息的呼吸和慌乱剧烈的动作,如同受惊的白鸽般剧烈起伏摇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若是平时,这等春光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但此刻的车轮飞,刚刚动用能力绞杀了一个叛徒,鼻尖萦绕的全是血腥气,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和未来,哪有半点旖旎心思。 他见李若瑶像只没头苍蝇,只会用浸透的衬衫把血迹越抹越花,忍不住心头火起,骂道:“你他妈是没长脑子吗?啊?干擦能擦干净?不知道用水?!” 说完,他弯下腰,粗暴地从驾驶座下方的柜子里拽出一大桶备用的5升装矿泉水,没好气地“咚”一声,重重跺在李若瑶面前的地板上。 “用这个!麻利点!”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仿佛在指挥一个笨手笨脚的新兵。 李若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呵斥吓得又是一颤,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说话间带上了浓重的、压抑的哭腔,结结巴巴地连声道歉:“对……对不起飞哥!我……我蠢!我这就弄……马上弄干净!求您别生气,我保证弄好!” 她手忙脚乱地拧开瓶盖,也顾不得浪费,直接将清澈的水“哗啦啦”地倒在最浓稠的血迹上。清水与血水混合,变成淡粉色,在她脚下流淌。她赶紧用湿透的衬衫用力擦拭,一遍又一遍。 衬衫很快被血水和污水浸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拼命挣表现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也涌起一阵烦躁。他摆了摆手,语气不耐:“行了行了!自己在后面弄,好好把这片地方,连边边角角,给老子收拾利索了!” 重新坐回驾驶位操控着卡车缓缓驶离撞击护栏的位置,将车停到了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空旷、视野开阔的荒地旁。 停稳车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时,一丝异样的感觉才浮上心头——他刚才,好像真的杀了一个人。 他仔细回溯记忆,在加油站被那群人围殴时,他虽然下手狠辣,打飞了好几个,但似乎……并没闹出人命?至少没亲眼确认谁断气。 这么算起来,张扬这个自作聪明、企图背后捅刀子的家伙,竟然成了自己在这混乱末世中,第一个确认亲手毙命的活人? 这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只是一闪而过,但车轮飞仔细品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波澜,更谈不上负罪感或者恶心。他撇撇嘴,内心觉得这简直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这种拿玻璃片捅老子后脑勺的,难不成我还得把脸凑过去问他手酸不酸?或者跟他讲一通大道理? 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妇人之仁只会死得更快! 他又回头瞥了一眼。李若瑶正卖力地擦拭着地板,身子几乎伏在地上,衣衫不整,春光乍泄也浑然不觉,或者说无暇顾及。她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吓破了胆,乖顺得像只被拔了爪牙的猫,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无所谓,只要她还有点最基本的脑子,就该明白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离开了自己,离开了这辆坚固的卡车,她在这危机四伏的末日荒原里,绝对活不过三天!自己是她目前唯一的生存保障!这种绝对的依附关系,可比任何誓言都来得牢固! “小龙。”车轮飞收回审视的目光,低声唤道。 中控屏幕悄无声息地亮起,那个熟悉的像素笑脸^_^浮现出来。 “帮我检查车辆!” 【我在。车辆自检完成。车头前保险杠及左侧翼子板有轻微凹陷和刮擦,不影响结构性安全和行驶,但建议尽快修复以保持最佳状态】 “需要些啥材料?”车轮飞直接问道。 【修复当前损伤,主要需要消耗钢铁类材料。预计需消耗等效于标准角钢约15公斤的钢铁物质】 “钢铁?”车轮飞皱眉,“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角钢去?难道得去哪个建筑工地或者废品站?” 【并非必须标准原材料】 【任何含有所需元素成分的物体均可作为‘材料源’。例如,路边那辆停放的老头乐电动车,其车身骨架和外壳主要成分为钢和塑料,碾碎后我可进行分解吸收,足以完成此次修复】 车轮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我靠!还能这样?我以为你得跟炼丹似的,把材料摆你面前你才能吸收呢!搞了半天是走‘吞噬流’的?碾过去就行?” 【可以这么理解。分解吸收外部物质需要消耗额外能量,但相较于寻找特定原材料,效率更高】 “牛逼!这个好!简单粗暴,老子喜欢!”车轮飞兴奋地一拍大腿。 这末日废土,遍地废墟,废弃车辆、破损机器、残垣断壁……这些在别人看来是垃圾的东西,对自己和这辆卡车而言,岂不都是可以随时取用的“自助餐”?需要修复或者升级的时候,直接开着卡车碾过去就行! “哈哈,好!又是自助餐!这世道,简直就是为老子和这辆卡车准备的盛宴!”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车轮飞和小龙的交流,这番景象,落在正在偷偷观察他的李若瑶眼中,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她看到车轮飞对着空无一人的中控屏说话,而屏幕上则诡异地显示着文字和笑脸……再联想到之前手机刷到的关于“超能力者”的新闻,以及张扬临死前惊恐喊出的“能力者”……一个惊人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这个叫车轮飞的男人,不仅力气大得不像人,能隔空操控物品,甚至……他的卡车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这个发现让李若瑶浑身发冷。 她瞬间明白,自己知道了这么多,车轮飞更不可能放她离开! 除非……离开的是一具尸体! 就像张扬那样!!! 巨大的恐惧再次笼罩住她,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却隐隐生出了一丝明悟。她回想起刚被救上车时,车轮飞虽然语气粗鲁直白,但也给自己分享了食物和水;如果不是张扬一再作死,试图欺骗甚至谋杀他,或许……或许自己真的能靠着顺从和“有用”,在这辆诡异的卡车上活下去!车轮飞虽然暴虐、喜怒无常,但似乎……并不以杀戮本身为乐,他的冷酷更像是一种基于残酷末世生存本能的、剔除了一切多余情感的效率和强势。 想通了这一点,李若瑶的心态发生了微妙而决定性的变化。 从最初的恐惧、被迫顺从,到此刻,一种更为彻底的、带着莫名的“归属感”开始生根萌芽。 她要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牢牢依附于这个强大的、神秘的男人,成为他需要的、有用的“所有物”。 她鼓起残存的勇气,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无法完全控制的颤抖,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刻意表现的恭顺:“飞……飞哥……扬……张扬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车轮飞正沉浸在“吞噬升级”的兴奋中,闻言头也不回,用拇指随意地指了指窗外:“这还用问?扔出去!难道留着过年?” “是!是!” 李若瑶连忙应声,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开始费力地将张扬那软绵绵、沉甸甸的尸体往车门口拖拽。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折磨,但她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怨言。 车轮飞看着她艰难的动作,又补充了一句:“最后给你半小时,把后面给老子彻底收拾干净,血迹一点不留!然后你帮我提溜着点,注意周围动静,老子要眯一会儿。” 他确实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袭来,太阳穴隐隐作痛,浑身肌肉也有些发酸。 看来刚才动用意念控物的能力绞杀张扬,虽然看起来轻松惬意,实际上对精神和体力都有不小的消耗。 这能力,看来也不能无限滥用。 得抓紧时间恢复一下,然后再去碾了那辆老头乐,给卡车来个“小保养”。 之后嘛……再去哪儿?回家的路还远,这末日处处是危机,也处处是“材料”啊…… 想到这儿,车轮飞调整了一下座椅,准备小憩片刻。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还没来得及进入梦乡时—— 驾驶室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地亮了起来!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苍白光芒瞬间充斥整个世界...... 这是第几次了? 哦,第五次了! “真是草了!!” 第25章 目标:嘿嘿嘿…… 车轮飞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不是被焦尸追就是被张扬那小子拿着粉红色的冰袖在他眼前晃悠,就跟斗牛似的,精神始终绷着一根弦。 半小时后,他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摸向自己的脖子——触手是温热的皮肤和跳动的血管,脑袋还好端端长在上面。 他长出一口气,低声骂了句脏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沉睡虽然短暂,但那种能力透支后的虚脱感已基本消退,力量重新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他扭过头,准备看看李若瑶把后面收拾得怎么样了。 这一看,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愣怔了一下。 印象中后排卧铺区域那副溅满粘稠血迹、碎肉屑和污秽混杂、堪称惨不忍睹的景象,已经消失无踪。 原本糊满暗红污渍的地板被擦得露出了原有的金属底色,虽然还有些地方水渍未干,反射着顶灯昏暗的光,但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血气,确实被冲淡了很多,至少不再直冲脑门。 更让他不由得挑起一边眉毛的是,原本铺在卧铺上那套从他老爸那里传下来、跟他风里来雨里去多年、包浆厚重、油光可鉴几乎能照出人影的旧铺盖卷,连同那几个颜色暧昧、形状可疑、填充物分布都不太均匀的枕头,全都不见了踪影。 卧铺光秃秃的,露出了底下略显陈旧的革质垫子,虽然也算不上多整洁,但比起之前,已是判若云泥。 李若瑶正蜷缩在卧铺最里面的角落,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像个受气包。听到车轮飞起身的动静,她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幼鹿般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尚未褪去的惶恐和努力挤出来的、带着讨好的怯懦。 凌乱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反倒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飞……飞哥,您醒了?” 车轮飞用下巴点了点空荡荡的卧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那祖传的铺盖呢?你给我扔了?” 李若瑶身体一颤,连忙解释:“飞……飞哥,我……我看那些东西实在太……太有年代感了,上面……呃……痕迹也比较丰富。我想着都世界末日了,咱们……咱们到时候找个家纺店,零元购一批新的回来,睡着也舒服卫生点……我,我到时候给您铺得妥妥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车轮飞的脸色。 车轮飞老脸难得地一热,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确实,那铺盖跟他风里来雨里去,别说洗,晒都难得几回,说是能刮下二两油也不夸张。 以前就他一个大老爷们,糙点就糙点,能将就。 但现在……他瞟了一眼李若瑶那虽然狼狈但底子不错的脸蛋和身材,心里琢磨:真要“深入交流”的时候,在那么有“历史沉淀”的铺盖卷上滚,好像确实有点……煞风景?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李若瑶这举动还挺贴心?他难得地没有发作,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和煦但绝对不算凶恶的表情。 “行吧,扔了就扔了。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就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夸奖,让李若瑶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飞哥!” 就在这时,车轮飞鼻子抽动了几下,疑惑地皱起眉。 “咦?什么味儿?怎么有点香?” 这味道跟卡车里原有的机油味、汗味以及残留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李若瑶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又带着点忐忑:“是……是我喷了点香水。刚才打扫完,总觉得还有味儿,我就……就把我包里那瓶杨树林……啊不是,是圣罗兰的香水拿来喷了喷,可能……可能手抖了一下,喷得有点多……” 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车轮飞莫名生气。 车轮飞对什么杨树林圣罗兰一窍不通,但闻着这香味确实掩盖了不少异味,让他心情都舒畅了点,于是大手一挥:“不错!这味儿挺好!比刚才那死人的味儿强多了!” 这大概也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车内环境焕然一新,身体也恢复了状态,车轮飞感觉浑身是劲,是时候干正事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修复卡车,毕竟这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唰”地一下拉开前挡风玻璃的遮阳帘,目光投向不远处那辆孤零零的老头乐。张扬的尸体像一袋垃圾般被扔在车旁的土地上,车轮飞瞥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就跟看见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小龙,出来干活了!” 中控屏幕应声亮起,像素笑脸^_^浮现。 【我在,主人。休息得如何?】 “还行。说正事,看到那辆老头乐没?碾了它,够修车不?具体该怎么操作?”车轮飞直奔主题。 【目标已锁定。其金属及塑料成分足以修复当前保险杠及翼子板损伤,并有富余材料可用于局部强化。操作很简单,直接用卡车碾压过去,确保轮胎与目标充分接触,我即可在碾压过程中完成材料分解与吸收】 车轮飞摩拳擦掌:“这个我熟!” 但马上他就发现了问题。 “等等,不对啊小龙。我这卡车轮胎就这么高,那老头乐虽然矮的,但我直接开过去,大概率是把它推着走,或者直接顶下旁边田里,碾不到啊?” 屏幕上的笑脸似乎变成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符号-_-。 【……分析确认。直接碾压存在障碍。建议:下车,手动将目标车辆推倒,使其侧倾或翻转,扩大可接触面积,再进行碾压】 “得!还得老子亲自下车给你摆盘!” 车轮飞笑骂一句,倒也干脆。叮嘱了李若瑶一句“老实待着”,便拎着那把大扳手下了车。 走到老头乐旁边,他先是嫌弃地用脚踢了踢张扬的尸体,将其拨拉到更远一点的草丛里,免得碍事。然后打量了一下这辆小巧的电动车。 老头乐确实轻,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低喝一声:“给老子倒!” “哐当!”一声,老头乐应声而倒,侧躺在了地上,轮子朝天,像个翻了壳的乌龟。 “完美!”车轮飞拍拍手,回到驾驶室,发动卡车,对准倒在地上的老头乐,缓缓碾了过去。 轮胎压上塑料外壳和金属骨架,发出“咔嚓、嘣嗤”的碎裂声。与此同时,车轮飞清晰地看到,那些被碾碎的部位并没有像普通车祸那样四处飞溅,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般,迅速消融、气化,化作淡淡的微光被吸附到卡车的轮胎和底盘上。 【材料吸收中……修复开始……】 【前保险杠损伤修复完成!】 【左侧翼子板损伤修复完成!】 【剩余材料优化利用……强化前防撞梁结构密度!】 【强化前挡风及侧窗玻璃强度及韧性!】 一连串的提示在小龙的屏幕上闪过。车轮飞感觉脚下的卡车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满足的嗡鸣,整个车体仿佛都更结实了一些。他下车查看,原本凹陷刮擦的地方已经光滑如新,甚至隐隐泛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用手敲了敲车窗,声音沉闷厚重,感觉比之前结实了不少。 “牛逼!小龙你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神器啊!”车轮飞由衷地赞叹。 【^_^这是我的基本功能。随时为您服务。】 修复完毕,心头大石落地。车轮飞重新上路,国道路况尚可,他开着车,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目光偶尔瞥向副驾驶的李若瑶,经过清理和香水的加持,她虽然依旧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乱,但那股女人的韵味却遮掩不住,尤其是那破吊带欲盖弥彰地挂在她雪白的肩头,更是勾得车轮飞心里有点痒痒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随意的口气说道:“喂,把你那破吊带换了吧,看着碍眼。” 李若瑶正暗自庆幸度过了刚才的危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半裸的胸口,犹豫了一下,声若蚊蚋地说:“飞……飞哥,我……我身上都是汗,脏兮兮的……要不,等会儿找到能洗漱的地方,我好好洗洗再换,行吗?不然换了也是糟蹋干净衣服……” 车轮飞一听,乐了:“哟呵,还挺讲究?行!老子也正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呢!这身上都快馊了!” 他想象了一下香喷喷的李若瑶洗白白后的样子,内心的躁动更明显了。 这肉都在嘴边晃悠半天了,再不尝尝,实在对不起这末日的压抑环境! 他舔了舔嘴唇,一脚油门,西风天龙发出低吼,加速向前驶去。 目标很明确:找个安全的地方,洗澡!然后……嘿嘿嘿! 第26章 终得吃 得益于还没彻底嗝屁的网络,车轮飞成功下载了最新的离线地图。 虽然这“最新”也是灾难前一天的数据了,但总比抓瞎强。 要知道他以前从景城到江城都是走的高速,从未走过国道,下载地图也是有备无患。 西风天龙在路上不紧不慢地开着,引擎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龙,导航一下,前面是啥地方?” 【根据地图显示,前方约五公里处为“清水镇”,镇区规模中等,主干道两侧有商业街、居民区等设施。建议:保持警惕,可能存在大量未知威胁】 “清水镇?名字挺干净,就不知道现在成啥样了。” 车轮飞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没啥期待,更多的是务实。 快两天没洗澡了,他早就受不了了! 李若瑶坐在副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车轮飞的表情,不敢多话。自从目睹了张扬的惨状后,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听话,有用,才能活。 国道两侧,废弃的车辆越来越多,风格也从高速上的连环撞变成了各种奇葩的停泊姿势,有的直接冲进了田里,有的侧翻在路肩。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焦黑的身影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晃荡,听到卡车引擎的轰鸣,它们会僵硬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窝“望”向来车方向,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然后迈着不算快但异常执着的步子追上来,直到被远远甩开。 活人?毛都没见一根。 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他这辆卡车里的两个活物,以及外面那些孜孜不倦想搞聚餐的炭兄弟。 不过,看着看着,车轮飞确实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一个正徒劳拍打着路边护栏的焦尸。这家伙的“皮肤”,或者说那层焦炭般的外壳,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纯粹、酥脆的焦黑色,而是隐隐泛着一层类似金属的、幽暗的光泽,在不算强烈的阳光下,竟然能反射出点点的晦暗光芒,看上去……更硬了? “妈的,难不成这太阳爆闪还带淬火的?”车轮飞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粉红冰袖,“这防御力怕是见长啊,以后徒手开瓢难度估计要加大了。” 他故意把车靠近另一只正在散步的焦尸,几乎擦着它身边开过。 “铛!”焦尸的胳膊撞在卡车厚重的金属踏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金属撞击的声响!而不是之前那种“咔嚓”的碎裂声!车轮飞看得真切,那焦尸被撞得一个趔趄,碳化的手臂上竟然只掉了点渣渣,连个明显的凹痕都没有! “卧槽!真进化了?!”车轮飞咋舌,“这他妈以后咋整?” 他试着又撞开一只挡路的焦尸,这次感觉更明显,卡车传来的反馈感沉重了不少,像是撞到了一块实心铁疙瘩,虽然还是能轻松碾过去,但那种轻飘飘压碎薯片的感觉没了。 不过担心归担心,他倒也不慌。 反正只要坐在钢铁堡垒里,只要不傻乎乎地下车跟它们肉搏,这些炭兄弟再硬,还能硬过他的卡车头? 开了一段,前方一辆抛锚的小轿车挡住了大半个车道。车轮飞懒得绕,直接方向盘一打:“小龙,加餐了!” 西风天龙低吼着碾了上去,小轿车瞬间被压扁。 车轮飞清晰地感觉到,这次碾压的触感似乎比老头乐更“韧”了一点,但依旧无法阻挡卡车的伟力。 【材料吸收完成。强化车身钢板整体韧性,微幅提升抗冲击性能。强化牵引销及牵引座连接结构,提升车头与挂箱连接稳定性】 “爽!”车轮飞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卡车似乎更结实了点,心里美滋滋。 他食髓知味,目光又瞄向了不远处另一辆侧翻的废弃面包车。 “小龙,那个呢?还能吃下不?” 屏幕上笑脸再次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无奈的表情-_-`。 【警告:连续高强度物质分解与重构,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并进行系统自检。当前能量储备需时间恢复,建议间隔一段时间后再进行下一次强化吞噬。】 “啊?还有冷却时间?”车轮飞有点小失望,“你这外挂也不够持久啊……” 【优化升级需要遵循能量守恒与物质转化定律,主人】 小龙的回应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味。 “行吧行吧,细水长流。” 车轮飞倒也看得开,反正这末日别的不多,就是废铜烂铁的管够! 终于,清水镇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低矮的楼房沿着国道两侧蔓延,一些自建房的楼顶,依稀能看到一些晃动的人影,甚至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朝着卡车拼命挥手呼救。 “救命!救救我们!” “带我们走吧!我们有食物!” “求你了!我家里有老人孩子!” …… “哟呵?这镇子里还有幸存者?”车轮飞挑了挑眉,但并没打算理会。 救人是顺手而为,前提是对方有价值或者看得顺眼。现在他首要任务是找个地方休整,顺便完成点“人生大事”,可没空当圣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卡车经过一栋临街居民楼时,三楼一扇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油腻中年大叔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喊:“兄弟!拉哥哥一把!到了安全区必有重谢!” 车轮飞嘴角一扯。 重谢?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还想白嫖老子的车票?就这种体态,即便他从太国变性回来,车轮飞也是不带搭理的! 另一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挥舞着一条毛巾,在阳台上不断招手。 车轮飞直接一脚油门掠过,嘴里还不忘点评:“啧,老爷子精神头不错啊,还没变炭。不过老子这是末日求生卡车,不是夕阳红敬老院专线,没空伺候。” 又开了一段,一个年轻女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哭喊着:“大哥!救命!我孩子发烧了!求求你带我们去医院!或者给点药也行!” 简单打量了一下那女人,容貌普通,脸色憔悴,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看不清模样。他撇撇嘴:“长得又不好看,还带个拖油瓶,我为什么要救?当老子是慈善机构啊?发烧?多喝热水!太阳晒晒说不定就好了!” 李若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低下头。 她现在深刻理解了这个男人的生存法则:有用,或者顺眼,否则一切免谈。 自己能活着,已经是侥幸了。 就在这时,她眼睛一亮,指着路边一家店铺:“飞哥!快看!家纺店!” 车轮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家挂着“温馨家纺”招牌的店铺就在路边,卷帘门半开着。店门口,一具穿着t恤的焦尸正在漫无目的地徘徊,它身上的焦黑角质层在阳光下泛着明显的金属光泽,看起来格外敦实。 “家纺店?好地方!” 车轮飞乐了,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正琢磨着怎么改善一下车里的“居住环境”呢。 至于那只焦尸? 车轮飞嘴角轻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下车肉搏?开玩笑!老子有车,干嘛要跟它玩摔跤? 方向盘一打,西风天龙如同忠诚的巨兽,车头对准那只焦尸,直接一头怼了过去! “砰!” 车轮飞感觉方向盘猛地一震!那焦尸果然硬了不少,竟然没有被直接撞飞,而是像一块顽铁般,被保险杠顶着,双腿离地,上半身狠狠砸在了引擎盖上,发出“哐”的一声!然后才被卷入车轮之下。 卡车势头不减,直接撞开了半掩的卷帘门,庞大的车头蛮横地挤进了家纺店内!货架被撞得东倒西歪,各种床单被套枕头四处飞散。车身几乎将整个店门堵死,只留下两侧很小的缝隙。 车头因为深入店内,驾驶室车门倒是能顺利打开。 “搞定!下车,零元购开始!” 李若瑶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打量店内情况,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吼从卡车底部传来! 她低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发出一声尖叫:“啊!飞哥!它……它没死!” 只见那只被卷入车底的焦尸,竟然用它那碳化后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死死扒拉着底盘悬挂结构,整个身体扭曲地挂在下面,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李若瑶,张开的嘴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它的下半身虽然被碾得破烂,但上半身,尤其是脑袋,似乎因为卡在了某个位置,竟然侥幸没被彻底压碎! 车轮飞闻声下车,绕到车头一侧,低头看了看,也忍不住“啧”了一声:“妈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硬!这都没碾成渣?” 他二话不说,从驾驶室摸出那把忠实的大号扳手。 “躲开点!”他示意李若瑶退后。 然后,抡起扳手,对着那颗还在挣扎的焦黑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梆!梆!梆!” 一连砸了四五下,那脑袋才终于像颗熟过头的椰子一样裂开,不再动弹。车轮飞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啐了一口:“妈的,以后得考虑给扳手也强化一下了,这叫什么事儿!”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两人才开始放心“扫货”。 家纺店里东西不少,车轮飞专挑看着干净、质量好的拿。双人的床单被套来几套,枕头枕巾来几对,毛巾浴巾也不能少。反正卡车空间大,后卧铺能堆下。 李若瑶也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专挑柔软舒适的材质。 “够了够了,”车轮飞看着后卧铺堆起的小山,笑得合不拢嘴,“够滚好几次床单了,赶紧撤,这地方不太安全。” 两人迅速退回车上。 车轮飞启动卡车,小心翼翼地倒车,从家纺店里退了出来。 重新上路后,车轮飞开得更慢了,像条寻找猎物的鲨鱼,仔细打量着道路两侧的房屋。他要找的不是商店,而是能过夜的民居,最关键的是——得确定里面没活人,也没焦尸。 终于,他相中了一栋临街的两层小楼,楼下车库卷帘门紧闭,二楼窗户完好,但窗帘拉着,看不出虚实。 “就这儿了!”车轮飞决定赌一把。 他调整方向,卡车头对准卷帘门。 “轰隆!!哗啦啦——!” 卷帘门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撞开,卡车头直接怼了进去。 车轮飞迅速熄火,抄起扳手跳下车,警惕地打量四周。。 里面一片狼藉,但静悄悄的。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楼每个房间,又摸上二楼,确认了整个房子空无一人,也没有焦尸的踪迹。 “下来吧,安全了。”车轮飞冲卡车喊道。 李若瑶这才抱着刚搜刮来的干净床品,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车轮飞在厨房找到了半袋米和冰箱里一些已经解冻但还没变质的冻肉。 “你去,赶紧洗洗,一身味儿。”车轮飞对李若瑶挥挥手,自己则麻利地开始淘米切肉,“老子今天露一手,让你尝尝飞哥的末日料理!” 李若瑶看着车轮飞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拿着干净毛巾和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 等她洗完澡,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车轮飞已经做好了简单的饭菜:一锅米饭,一盘炒肉,还有个紫菜汤。虽然卖相一般,但在这末日里,已经是难得的热乎美食。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微妙。 车轮飞吃得很快,风卷残云般扫光了食物,然后一抹嘴:“我去洗,碗就等他留在这里。” 等车轮飞也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只穿着条裤衩,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时,发现李若瑶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铺。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李若瑶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脸颊绯红,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车轮飞,双手紧张地揪着被角。 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和窈窕的曲线若隐若现,同这末日环境的残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新床单的味道,还有一种莫名的暧昧气氛。 车轮飞看着床上那具若隐若现的诱人躯体,连日来压抑的欲望如同火山般涌了上来。他扔掉毛巾,露出精壮的上身,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怎么?等着老子给你讲睡前故事?” 李若瑶身体微微一颤,声如蚊呐:“飞哥……我……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你是不是忘了白天说的话了!?” 车轮飞站到床前,轻轻一抖。 “过来!” “像条狗一样趴着给老子吃!” 窗外的天色暗淡。 昏暗中传来车轮飞的得意。 “啧,别紧张……哥又不是那些炭兄弟,不吃人……” 一边享受着,他一边伸出手抓住(。)(。) (此处省略五千字不可描述细节…………) 第27章 蜘蛛侠和鹰眼? 只能说李若瑶不愧是个网红,身体柔韧性和解锁姿势的想象力都堪称业界楷模。 在车轮飞那条简单粗暴的指令基础上,她硬是凭借自身过硬的专业素养,将一场原本可能充满原始气息的交流,升华成了一场融合了艺术性与竞技性的高难度汇报演出。 车轮飞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享受,更像是在参加一场拍摄。 李若瑶时而如瑜伽大师般扭转腾挪,时而如体操运动员般展示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带着哭腔的、恰到好处的鼓励。 诸如: “飞哥……好棒……” “一库一库!” …… 这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不是在一个末日小镇的破败民居里,而是在某个灯光暧昧的摄影棚,对面架着好几台摄像机。 连续几场鏖战结束,车轮飞瘫在刚刚“零元购”来的、还带着崭新纺织物味道的床单上,感觉自己像条被抽了筋的废龙。他搂着怀里汗涔涔、软绵绵的李若瑶,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立刻昏死过去。 原因无他,唯“年高”尔。 车轮飞心里门儿清,男人这玩意儿,一过三十岁,那基本就是五六十岁的内部状态了。表面上肌肉还能绷一绷,但核心部件的老化那是按都按不住。想当年二十啷当岁,那真是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不敢说,但至少能跟女朋友从“新闻联播”切磋到“午夜剧场”还意犹未尽。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跟三年前和前女友的最后一次做了个对比。 那时候,虽然也因为生活压力有点力不从心,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完事儿后跟被大卡车碾过似的,灵魂出窍三分钟。今晚这表现,虽然开头靠着一股狠劲和新鲜感支撑,后半程基本全靠意志力和对“不能丢脸”这四字箴言的信仰在硬扛。 但好歹,算是撑住了场面。 车轮飞迷迷糊糊地想着。 ‘看来这能力觉醒,不光强化了力气和反应,多少连带着把续航也稍微提升了一下?不然自己可能真坚持不下来……’ ‘妈的,算是这操蛋末日里为数不多的福利了……’ 李若瑶头枕在车轮飞汗湿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然后陷入一片死寂。等了半晌,不见车轮飞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句例行的点评或调侃都没有,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完了……飞哥这是……对我不满意?’她惴惴不安地想。‘是不是我刚才表现得太……专业了?让他觉得我太熟练?还是哪个动作没做到位?’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取悦这个掌握着自己生死的男人,已经成了她最核心的生存本能。 犹豫再三,她决定还是解释一下。 “飞哥……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车轮飞正神游天外,跟周公下棋呢,被这话强行拉回现实,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嗯?没……挺好……” 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老子都快累成狗了,哪还有力气搞售后服务?’ 李若瑶却把这当成了敷衍,心里更慌了,连忙继续解释道:“飞哥,其实……其实张扬和我……我们还没真正发生过关系。他就是我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这次约我出来,名义上是男女朋友,但其实……我……我本来也是打算这次泡温泉的时候才……才答应他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赧,“但……但是,没想到被飞哥你截胡了……” 车轮飞哪里能不明白她的心思,这女人无非是怕自己觉得她“不干净”或者“经验太丰富”而心生芥蒂,甚至嫌弃。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都世界末日了,谁还在意这个?有个人暖床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的手臂,拍了拍她光滑的肩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睡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李若瑶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她乖巧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连续的精神紧绷和体力消耗,让她也很快沉沉睡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死寂的夜色。 …… 夜已深,万籁俱寂,连那些游荡的焦尸似乎都找到了角落进入待机模式。 然而,车轮飞和李若瑶所在的这栋临街居民楼,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楼外,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隐没着两个黑影。 “那辆大卡车把正门堵得严严实实的,妈的,真是个会找地方的。”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低声道,说话的是个高个子,自号“夜枭”,因为他觉醒的能力是强视,夜晚在他眼里如同白昼,而且能看清极远处的细节。 另外一人是个矮小精瘦的男人,自号“猴子”,此时他正活动着手腕,他的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手心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一层类似倒刺一样的细毛。 他嘿嘿一笑,声音尖细:“枭哥,我亲眼看着那大块头开着这铁疙瘩撞进去的,还带了个妞儿。这车太扎眼了,西风天龙,还是重卡加冷冻柜,这玩意儿在现在可是移动堡垒啊!搞到手,咱们在这末世就能横着走了!” 夜枭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被卡车头堵死的车库门和二楼紧闭的窗户。 “里面情况看不清,窗帘拉着呢。不过就两个人,咱们有备而来。你那‘壁虎功’没问题吧?” 猴子得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放心吧枭哥!我这手,现在爬这种水泥墙跟玩儿似的!你就在这儿帮我盯着点,主要是防备那些焦尸闻着味儿过来。我摸上去,从窗户进去,给那睡梦中的哥们儿来个透心凉!到时候,车、物资、还有那妞儿,都是咱们的!” “动作利索点,别阴沟里翻船。”夜枭叮嘱道,“能活到现在还开这么嚣张的车,那男的可能不简单。” “知道啦!再厉害,睡着了也就是块肉!”猴子不以为意。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墙根下,双手猛地按在粗糙的墙面上。只见他手心那些细毛变得坚硬锐利,深深扎进墙体的微小缝隙中。他手脚并用,动作迅捷如真正的猿猴,悄无声息地开始向上攀爬。 夜枭则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街道和阴影,确保没有意外打扰。 猴子爬得很快,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宰了那个男人,占了卡车,那个看起来挺水灵的女人……嘿嘿…… 在这末日里,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眼看二楼那扇窗户越来越近,猴子甚至能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看到里面模糊的家具轮廓了。他放缓动作,更加小心,一只手稳稳扒住窗沿,另一只手则悄悄摸向了后腰别着的一把磨尖了的钢筋短矛。 就在他准备用短矛撬开窗户插销的那一刻—— “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至极、音量开到最大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从卧室内部炸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如同巨鼓被猛然擂响! 正是车轮飞那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老旧手机! “我艹!”刚爬到窗沿、全神贯注准备潜入的猴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松手从二楼摔下去!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屋内,熟睡中的车轮飞和李若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猛然坐起! “妈的!谁?!”车轮飞瞬间睡意全无,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狂响的手机,眼神杀意十足,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而李若瑶则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行由像素点组成的、不断闪烁的文字,来自贴心的小龙: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信号靠近二楼窗户!建议立即采取防御措施!] 车轮飞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以及窗外那个模糊的、正手忙脚乱想稳住身形的黑影。 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狞笑。 “他妈的……老子刚梦到吃满汉全席,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来打扰老子睡觉?!还爬窗?学蜘蛛侠啊?!” 第28章 美少男壮士,代表月亮消灭你! 手机闹铃可不是车轮飞自己设定的。 这是他带着李若瑶摸进这栋二层小楼之前,就已经跟小龙沟通过的。 所以才会在检测到有人而响起。 “待床上!捂严实了!别出声!” 车轮飞反应极快。 他先是猛地扯过被子,将同样被惊醒、吓得花容失色、正要尖叫的李若瑶连头带脸蒙了个严严实实,也顾不上欣赏被子里那诱人的曲线。 时间紧迫,车轮飞一个翻身跳下床。 凭借月光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穿裤子。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内裤套上再说其他! 至于那对标志性的“粉红战神套装”,更是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撸到了手臂上。 这玩意儿是伪装成“普通力气大点的卡车司机”的重要道具!能让人看不到他手臂上那大片的红斑! 他这边刚把粉红冰袖的蕾丝边捋顺,那边窗户就传来了“窸窸窣窣”和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窗户插销被人从外面用巧劲撬开!紧接着,窗扇被猛地推开,一个瘦小精悍、动作灵活如同猿猴般的身影,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进来! 这边猴子双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适应室内的黑暗和打量环境,就感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一个庞大的阴影,如同铁塔般瞬间笼罩了他! 月光从窗外透入,勾勒出车轮飞那肌肉虬结的轮廓。 猴子一惊,刚想有所动作,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猴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给撞移位了。 车轮飞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在黑暗中如同两把刀子,直刺猴子心底。另一只手迅速跟上,死死捂住了猴子刚要叫喊的嘴。 “呜!呜呜呜!”猴子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惜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车轮飞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干什么来的?有几个人?” 猴子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焦急。 车轮飞等了两秒,见对方不回答,顿时烦躁起来:“妈的,哑巴了?” 他以为猴子在负隅顽抗,捂住嘴的大手猛地松开,却在0.001秒后,以更快的速度抡圆了,“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猴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猴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扇完耳光,车轮飞的大手又迅速捂了回去,继续冰冷审问:“回答我!来干什么的?几个人!” 猴子:“????” 我操你大爷啊!你他妈捂着老子嘴让老子怎么回答?!猴子内心疯狂咆哮,委屈得差点哭出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猛男脑子可能跟他的粉红袖子一样,有点不太正常!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被捂住的嘴里发出更激烈的吱哇乱叫,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冤屈。 就在这鸡同鸭讲的尴尬时刻,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车轮飞身后响起: “飞……飞哥……你……你捂住他嘴……他好像……也没办法回答吧……” 是李若瑶。 她裹着被子,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令人窒息的操作,忍不住出声提醒。 车轮飞:“……”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车轮飞糙脸一红,好在黑暗中看不出来。他干咳一声,稍微松了点力道,把猴子从墙上放下来一点,但另一只手依旧捂着他嘴。 他指着猴子的鼻子,恶狠狠地压低声音警告:“老子现在松开手,你他妈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敢叫一声,老子在你出声前就能把你脖子拧断!听明白没有?!” 猴子闻言疯狂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粉红猛男虽然脑回路清奇,但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车轮飞缓缓松开了捂嘴的手。 猴子大口喘了几下,不敢有丝毫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快速交代:“两…两个人!我叫猴子,会爬墙!楼下放风的是我同伙,叫夜枭,眼神好!我们…我们就是看中你这辆大卡车了,想来抢车抢物资!大哥饶命!我们错了!有眼不识泰山!车我们不要了!放我们走吧!” 车轮飞听完,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抢车啊。” 然后,在猴子诧异目光中,车轮飞不知何时已经用另外空着的那只手,抽出了猴子别在后腰的那根磨尖了的钢筋短矛。 下一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那根钢筋短矛,被车轮飞毫不犹豫地、精准地捅进了猴子的胸膛!直接贯穿! 猴子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 我明明都老实交代了啊?!态度这么好!流程不对啊大哥!你不该讨价还价或者把我收编当小弟吗?!电视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吗!!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最后的疑问,却只有血沫从口中涌出。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迅速消散的神采,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抢老子东西?还两个人?就这点配置也敢学人杀人越货?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哦,对了,如果来个女能力者,或许可以考虑收下当个洗脚婢?可惜了。 猴子的尸体软软倒地。 车轮飞随手拔出钢筋短矛,血珠顺着矛尖滴落。他转头对已经看傻了的李若瑶说了声:“尸体处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走到窗边,单手一撑,那近一米九的庞大身躯竟然异常轻盈地翻出了窗户。 …… 楼下,负责望风的夜枭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刚才二楼那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差点把他心脏病吓出来。他赶紧压低声音对着上面喊了两句:“猴子?猴子!啥情况?怎么有铃声?得手没?” 他依稀看到猴子在窗口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翻进去了。 可这进去也有一小会儿了,里面除了最开始有点动静,后来就悄无声息了。 既没有打斗声,也没有猴子的信号。 “妈的,这死猴子不会见色起意,先快活上了吧?”夜枭心里嘀咕,又隐隐觉得不安。他对自己和猴子的组合还是有点自信的,在这末世初期,能力者凤毛麟角,他们俩一个视力超群负责侦查,一个飞檐走壁负责潜入,配合默契,阴死好几人了,从没失过手。 他不相信这破卡车司机能有多大能耐! 他焦躁地抬头望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侧耳倾听,试图捕捉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其全神贯注之际—— 突然! 一道巨大的阴影,如同乌云盖顶,毫无征兆地从他正上方直坠而下! 夜枭的强视能力让他即便在黑夜中也瞬间捕捉到了那是什么——是那个卡车司机!他居然从二楼直接跳下来了!而且……那两条手臂在月光下反射出的荧光粉红光芒是那么刺眼!那么诡异!那么……令人窒息! 那画面太美,简直就像一座披着粉红战袍的铁塔从天而降!又像是代表月亮来消灭他的美少男壮士! “我滴个妈!!!” 夜枭怪叫一声,下意识就想向后翻滚躲避。 但车轮飞这从天而降的偷袭,蓄势已久,速度快得离谱! 夜枭只觉得一股强风压顶,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哐!!!”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了沙袋上! 车轮飞那砂锅大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掼在了夜枭的天灵盖上! 夜枭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眼前一黑,非常干脆利落地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像根木头一样,“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脑门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堪比寿星公的大包。 车轮飞轻盈落地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夜枭,撇撇嘴:“啧,这么不经揍?还夜枭?猫头鹰都比你抗揍!” 他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把夜枭提起来,拖死狗般往车上走去。 “正好,留个活口,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第29章 我即是残酷 离开了弥漫着血腥味和短暂温存气息的清水镇,西风天龙重卡再次上路。 车轮飞专注地开着车。 副驾驶上,李若瑶换上了一身从乔丹店,零元购来的崭新运动装,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沐浴后的红晕,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抹惊悸和一种更深层次的顺从。 而在后排卧铺的狭窄过道里,夜枭被用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粗麻绳捆得像个端午节粽子,歪倒在角落,依旧双目紧闭,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时间缓缓流逝,车载收音机里只有沙沙的噪音,窗外是千篇一律的破败景象。 李若瑶偷偷瞄了几眼后排,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飞哥……后面那个……都早上十点多了,睡得也太沉了吧?要不要……弄醒他问问话?” 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家伙,眉头挑了挑。 说实话,他也挺纳闷,自己昨晚那一拳虽然狠,但也不至于让人昏迷十多个小时吧?这家伙是属熊的吗,需要冬眠? “啧,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车轮飞嘟囔了一句,正好看到前方有一段相对空旷、视野开阔的路段,路边既没有废弃车辆,也没有焦尸游荡的迹象。他打了把方向,将卡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然后他像拎一袋土豆似的,单手就把捆得结结实实的夜枭给提溜了出来,随手丢在满是尘土的路面上。 “噗通!”一声,夜枭摔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然而,即便是这么粗暴的对待,这家伙居然只是鼾声稍微停顿了一下,咂咂嘴,换了个更舒服的歪倒姿势,呼噜声再次响亮起来,甚至还带着点韵律感。 车轮飞:“……” 李若瑶:“……” 车轮飞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遇到了末日求生生涯的奇葩。转身从车上拿下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毫不客气地对着夜枭的脸泼了上去。 “歘——!” 冰凉的水珠劈头盖脸,夜枭的脑袋下意识地晃了晃,像驱赶苍蝇一样,但眼睛……依旧紧闭!呼噜声甚至更响亮了!仿佛在抗议有人打扰了他的美梦。 “我艹!”车轮飞给气乐了,“你他妈搁这儿跟老子演《睡美人》呢?需要老子亲你一口才能醒是吧?” 李若瑶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抿着嘴。 车轮飞没了耐心,他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摸出那把大号扳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走到夜枭身边,用冰冷的金属扳手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夜枭那张还算完整的脸。 “喂,醒醒了,起床尿尿了。”车轮飞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能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几度,“我数三声,你要是再给老子装睡,我就用这扳手帮你做个免费的、永久性的头部按摩,保证你以后再也用不着睡觉了。信不信?” 这话语里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扳手接触皮肤的冰冷触感,加上那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终于击溃了夜枭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在车轮飞“3”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夜枭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速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 “哎哟喂!大哥!大哥您别激动!我醒了我醒了!” 夜枭忙不迭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眼神里的清明和讨好却出卖了他。 “刚才……刚才真不是装!” “大哥您开车那技术,那叫一个稳!车身微微摇晃的节奏,嘿,您猜怎么着?跟我小时候我妈摇摇篮的手法一模一样!太舒服了,我这一个没忍住,就……就睡过头了!对不住、对不住啊大哥!” 这马屁拍得可谓是清新脱俗、角度刁钻。 车轮飞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旁边的李若瑶也实在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哈哈哈!操!你他妈真是个人才!”车轮飞用扳手虚点了点夜枭,“摇摇篮?老子这是西风天龙重卡,不是婴儿床!你小子这嘴皮子,以前是干销售的吧?” 见车轮飞笑了,夜枭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大哥您慧眼如炬!小弟我以前就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大哥您见谅,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张破嘴不会说话,该打该打!” 说着,他还象征性地扭了扭被捆住的身体,仿佛想抽自己嘴巴子。 车轮飞止住笑,脸色重新变得玩味起来,他蹲下身,平视着夜枭,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行了,别贫了。说点正经的,老子很奇怪。按理说,你们俩也是能力者,那个猴子能爬墙,你眼神好……可为什么……你们的力量、速度,跟老子差这么多?老子收拾你们,感觉比碾死只蚂蚁费劲不了多少。这没道理啊,大家都是被太阳晒过的,凭什么?” 这问题也让李若瑶非常好奇,她不禁也竖起了耳朵。 夜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您可算问对人了”的表情,赶紧解释道:“大哥!这个问题我可太清楚了!关键就在于这个‘晒’的先后顺序和次数!”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不瞒大哥您说,我是在第三次太阳爆闪之后,才感觉身体不对劲,眼睛变得特别好使,晚上跟白天似的。猴子那小子是在第四次爆闪之后,才突然会爬墙的。我们俩私下里也较量过,我的力气、反应,就是比猴子要强上一截!后来我们碰巧遇到了别的能力者,一交流才发现,这能力觉醒得越早,经历爆闪次数越多,好像基础的身体素质强化就越明显!” 夜枭偷偷瞄了一眼车轮飞那粗壮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大哥……您……您该不会是在第一次或者第二次爆闪的时候就……?” 车轮飞眯起了眼睛,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自己是第二次爆闪时就觉醒了意念操控,之后又经历了三次爆闪,身体素质得到了多次强化。而夜枭和猴子,一个三次,一个两次,基础属性自然跟自己差了一大截。 这就像游戏里,你1级出门,跟人家10级满神装出门,能一样吗? “难怪……”车轮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这末日,不光拼运气,还拼谁“晒”得早、“晒”得多啊! 见车轮飞接受了这个解释,夜枭心中再次燃起了求生的希望,他脸上堆起最卑微的笑容,哀求道:“大哥……您看,我这什么都说了,绝对没有半点隐瞒!我就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冒犯了您!您就当我坨粑粑,把我放了吧?我保证立刻滚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出现在您面前!求您了大哥!” 他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末世之下,心慈手软往往意味着自寻死路。 然而,让他惊喜万分的是,车轮飞在沉吟了几秒钟后,竟然点了点头! “行。”车轮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你这么老实,回答得也让我满意,饶你一命。” 夜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真是活菩萨!再生父母!我……” “闭嘴。”车轮飞打断了他的感恩戴德,语气平淡,“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车轮飞竟然真的没有再理会夜枭,甚至没有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只是对李若瑶甩了甩头:“上车。” 李若瑶虽然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连忙跟着车轮飞回到了车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躺在地上的夜枭,内心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他简直要仰天长啸!这个粉红猛男,看起来凶神恶煞,没想到竟然是个外硬内软的圣母性格!太好了!天不亡我! 他强压下激动,开始暗中用力挣扎。这粗麻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境,但对于他这种经历过三次爆闪强化的能力者来说,只要给他点时间,挣脱开来并非不可能!只要等那辆该死的卡车开远…… 然而,下一秒,夜枭脸上的狂喜就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西风天龙并没有立刻驶离,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轮缓缓转动……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倒车! 巨大的轮胎,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朝着被捆成粽子、倒在地上的夜枭,碾压了过来! “不!你不能这样!你说了饶我一命的!你言而无信!!!”夜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身体疯狂扭动,试图滚开。 但一切都太迟了。 驾驶室里,车轮飞透过后视镜,冷漠地看着那个迅速放大的身影,嘴角只有一丝嘲讽的弧度。 “我是说了饶你一命。”他仿佛在自言自语,“但没说不碾死你。” 卡车轻微颠簸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 车轮飞挂上前进档,如同无事发生般,继续向前驶去。 李若瑶坐在副驾驶,俏脸煞白,浑身冰凉,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只见刚才夜枭躺倒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滩模糊的、渗入泥土的黑红色污迹,以及几片被碾爆的碎布。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终于彻底明白,身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什么圣母心肠,他的仁慈和残忍,都只取决于他当下的心情和利益判断! 放过你还是碾死你,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自己之前那点倚仗姿色和身体的想法,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如果有一天,他对自己腻了,或者遇到了更漂亮、更听话的女人,那自己的下场,绝不会比张扬和夜枭好多少! 她必须证明自己更有用!不仅仅只是取悦!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略带颤抖但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飞……飞哥,我们接下来……是回景城吗?” 车轮飞目视前方,随口答道:“嗯,先回景城看看。” 李若瑶眼睛猛地一亮!机会来了! 她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一副柔弱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声音也放软了几分:“飞哥……那个……我……我还有个闺蜜,也是景城的!我们以前关系可好了!她……她长得特别漂亮,比我可好看多了!是那种清纯校花型的!而且……而且她家里条件好,一个人住一套大平层,说不定……说不定家里还存了不少物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车轮飞的侧脸,见他没有立刻打断,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要是……要是飞哥您不嫌弃,我可以带您去找她!她肯定……肯定也会很感激飞哥您的救命之恩的!” 车轮飞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容。他侧过头,目光在李若瑶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扫过,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所有的算计和恐惧。 他当然明白李若瑶的小心思,无非是想找个“姐妹”来分担风险,或者增加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价值”。 不过……清纯校花?大平层?物资?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在这个操蛋的末日里,多一个漂亮的收藏品,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景城是要回的,顺手而为罢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慵懒:“哦?比你还好看?行啊,那就先去救你闺蜜。” “好嘞!飞哥您放心,我闺蜜她肯定听话!” 李若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表忠心,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车轮飞不再说话,重新专注开车。 对他而言,景城的家固然是个念想,但现在,有这辆不断进化的西风天龙,有神秘的小龙AI,这钢铁堡垒就是他的移动王国。 他车轮飞开到哪儿,他的家就在哪儿! 至于路上是捡个美女还是灭个渣滓,不过是这末日旅途中的一点点调剂而已。 卡车沿着国道,向着景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去。 只留下身后路面上那一滩迅速被风干的污迹,无声地诉说着末世的残酷。 第30章 关于我开车太爽结果撞了悍马这件事 又是两次连续的太阳爆闪刚刚过去。 间隔短得就像老天爷打了个急促的嗝嗝。 苍白的光芒透过加厚强化过的车窗,依旧将驾驶室内映得一片迅白,但很快就被利落降下的遮光帘隔绝在外。整个过程早已被车轮飞练得炉火纯青,快过了大多数常人的反应。 光芒散去,车轮飞感受着体内那股愈发充盈的力量感,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对套着荧光粉红泡泡袖的手臂,虽然依旧麻辣,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充斥其间。 “啧,”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达”声,自言自语道,“老子现在这力气,怕是徒手扳断一根……嗯,就跟李若瑶胳膊差不多粗的钢筋,估计跟掰断一根王中王火腿肠也没啥区别了吧?” 这念头让他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想想也是,自己可是第二次爆闪就觉醒了“车内领域”能力的幸运儿,又接连经历了这么多次“太阳公公的恩赐”,肉身强化程度估计已经远超常人。那还不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强者之路坦荡荡? 往后?自己就是开心超人!欧耶!! 不过,这嘚瑟劲儿刚冒头,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了回去。 “不对不对!” 车轮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 “老子都能有这运气,保不齐就有哪个天选之子,第一次爆闪时就他娘的成了超人呢?那得强到什么地步?手撕高达?脚踢变形金刚?不行不行,低调,必须低调!小看天下英雄,容易阴沟里翻船!要不得,这心态要不得啊!” 一旁的李若瑶早已对车轮飞拉窗帘的神奇操作见怪不怪。 她看着车轮飞又是得意又是警醒的变脸表演,小心翼翼地开口:“飞哥……那个……以后这种拉帘子的小事,要不……就让我来吧?您这能力,留着对付大事。也省得……省得您老是消耗精神。” 车轮飞闻言,扭头看了看她。这女人确实越来越上道了,知道替“主人”分忧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开了个自认为霸气侧漏的玩笑:“准了!以后这拉帘升帘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朕封你为……嗯……卷帘大将!怎么样,够气派吧?” 李若瑶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谢……谢飞哥!啊不,谢谢主人!我一定会当好这个卷帘大将的!”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卷帘大将?那不是沙和尚吗?合着我在您这儿就是个挑担子的?算了,挑帘子就挑帘子吧,总比被做成腊肉强。 这三天下来,车轮飞也摸到了一点太阳爆闪的尿性——那就是完全没规律! 有时候一天闪三次,跟蹦迪似的;有时候两次,像例行公事;而今天更绝,连着闪了两次,跟赶着投胎一样。 不过他倒是不愁,反正有意念拉帘,只要不是瞬间汽化,他就能保着自己和李若瑶在这驾驶室里安然无恙! 随便从储物格里翻出些薯片、牛肉干两人对付了一顿,车轮飞重新发动了西风天龙。 这次有了新的目标。 先回景城,把李若瑶那个据说比她还好看的清纯校花闺蜜“救”出来,扩充一下自己的“后宫”……啊呸,是生存团队! 一想到又能收获一个高质量美女,车轮飞心情大好,连带着看窗外那些游荡的、外壳愈发坚硬的炭兄弟都顺眼了几分,觉得它们那锃锃亮的脑门在夕阳下居然有点艺术感。 李若瑶察言观色,见车轮飞心情不错,眼珠一转,觉得是时候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媚和试探:“飞哥……您开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呀?要不……我帮您……放松放松?” 车轮飞正美滋滋地规划着“校花收纳计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两眼瞬间放出堪比太阳爆闪的光芒! 我嘞个曹! 传说中的桥段?! 这种以前只在某些视频里看到的剧情,今天居然要降临到我车轮飞头上了?!而且还是李若瑶这种级别的网红主动提出! 他感觉喉咙一阵发干,下意识地松了松裤腰带,强装镇定地目视前方,用尽可能平稳实则暗藏激动的嗓音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这一声“嗯”,听在李若瑶耳中,如同吹响了冲锋号。 她立刻心领神会。 先是拉开帘子。 然后开始了她卷帘大将的本职工作。 “哇——靠!” 车轮飞猛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努力聚焦在前方的路况上。 这种感觉真是简直神了! 怪不得以前那些司机大佬喜欢带个女人跑长途,这他妈简直是消除驾驶疲劳、提升行车体验的神器啊!末日福音! 他一边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体验,一边精神上已经开始开小差,幻想着找到校花闺蜜后的双倍快乐,嘴角不自觉咧到了耳根子。 就在这极度放松的状态下,西风天龙驶近了一个十字路口。 由于李若瑶的原因,导致车身偶尔出现不稳的情况,加上车轮飞心神荡漾,他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侧向道路的异常。 说时迟那时快! 一辆改装过的、看起来颇为彪悍的悍马,如同脱缰的野狗,从侧向道路猛地冲了出来!看那架势,似乎是司机慌了神,或者根本就没看路,直直地朝着西风天龙的车头撞来! “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 然而,预想中卡车被撞得偏离轨迹轨道车头受损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那辆悍马,如同以卵击石,车头结结实实地怼在了西风天龙经过小龙多次强化、坚逾钢铁的车身和厚重的轮胎上! “哐哐锵——!” 悍马的前保险杠瞬间碎裂,引擎盖扭曲变形,整个车头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山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了下去!巨大的惯性使得悍马失去控制,方向一偏,带着刺耳的摩擦声,一头撞向了路边的墙体! “轰隆!” 尘土飞扬,悍马的前半截车身几乎嵌进了砖墙里,彻底熄火,冒起了阵阵白烟。 而西风天龙—— 仅仅只是车身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而正在专心工作的李若瑶,都只是感觉颠簸了一下,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车轮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下意识猛踩刹车。 “吱嘎——!” 卡车稳稳停下。 他第一反应不是看撞了什么,而是赶紧拍了拍李若瑶的脑袋:“好了好了,先停一下。” 李若瑶嘴唇亮晶晶,一脸茫然地看着车轮飞:“飞哥,怎么了?” 车轮飞没空解释,探头往窗外一看,那辆悍马的惨状让他都忍不住咂舌。 “牛逼!小龙!” 车轮飞在心里给自家AI点了个赞。 这时,悍马扭曲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个穿着迷彩服、头上磕破了皮流着血的男人狼狈地爬了出来,指着车轮飞破口大骂:“我操你妈的!你他妈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老子的悍马!赔钱!不,赔车!把你那破卡车赔给老子!” 车轮飞单手搭在窗框上,似笑非笑。 酝酿了一秒后。 “你他妈勒**,操**,日**,脖子上顶的是**个肿瘤吗?!干你***,怪老子开车不长眼,你他妈开车干什么吃的?啊?**********,去****……******,&***,***!!!” 第31章 悍马祭天,钢缆缚犬 董力铭,此刻正站在原地,大脑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抡过,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辆花了大力气改装、视若珍宝的悍马h2,如同撞上了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前脸在十分之一秒内从“霸气侧漏”变成了“zip压缩包”——还是那种压缩算法极其暴力、还原都还原不了的那种!引擎盖扭曲成了抽象艺术品,保险杠碎成了塑料雪花,两个前轮以一种幽默的角度歪着,仿佛在嘲笑他刚才的驾驶技术。 而对面那辆罪魁祸首——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西风天龙重卡,除了保险杠上沾了点他悍马的漆皮,连个凹坑都没看见!稳得像特么路边违章停车似的! 更让董力铭思维宕机的是卡车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司机。 肌肉贲张,一脸胡茬,眼神凶得像饿了三天的藏獒……但!是!他妈的那条搭在窗框上的粗壮手臂上,套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年头,明着骚的男人可不多见!!! 对方装扮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他的悍马变成压缩包还让董力铭心肌梗塞! 并且那一长串含妈量极高、创意十足、逻辑链清奇到令人发指的狂暴粗口,如同加特林机枪般从那个粉红猛骚男嘴里喷涌而出,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董力铭甚至感觉空气中的唾沫星子都带着灼热的杀伤力! 自己不过是因为逃命慌不择路,冲出来的时候没刹住车,按常理要求对方赔辆车而已……怎么就遭遇了这种精神和物理的双重核打击? 然而,车轮飞这劈头盖脸、足以让泼妇含羞、让流氓掩面的痛骂,却是把董力铭从巨大的震惊和愤怒中骂醒了过来。 操!现在不是纠结车和对方是不是变态的时候!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那条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大……大哥!大哥你也别骂了!”董力铭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焦急,双手合十对着车轮飞疯狂作揖,“是我不对!是我瞎!我道歉!赔车不要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上你的车!求你了!” 车轮飞骂得正爽,看到对方这前倨后恭的变脸,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用手理了理冰袖的褶皱。 “凭什么?” “老子这车,是给你这种开车用肿瘤思考的人上的?万一你肿瘤扩散,传染给我的爱车怎么办?” “大哥!大哥!大哥啊——!真的!是真的没时间了!!!”董力铭急得直跳脚,手指着身后,声音都变了调,“后面!后面有东西追我!很可怕的东西!车就是被它们追得失控的!” 车轮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条岔路静悄悄的,啥也没有。他更觉得这小子是在耍花样,说不定是想骗开车门然后抢车?这种套路,他车轮飞看过的末世小说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哟呵?编,继续编!” “你他妈突然窜出来吓老子一跳,知道刚才多危险吗?差点害得老子……呃……差点害得老子方向盘打滑!” 他差点说漏嘴,把李若瑶正在进行“专业服务”的事儿给抖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 副驾驶上的李若瑶则趁机坐好,低着头,脸颊绯红,假装整理衣服。 就在车轮飞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只见远处街角,几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并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四肢着地的奔跑姿态,如同猎豹般朝着这边冲刺而来!地面甚至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车轮飞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追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焦尸!那是三只形态大变的怪物! 它们原本直立的身躯此刻如同野兽般匍匐在地,四肢的关节反向扭曲,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次蹬地,都能窜出十几米远,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体表那层焦黑物质,不再是酥脆的碳壳,而是完全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种光滑、黝黑、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铠甲!阳光照在上面,竟然反射出类似甲壳虫般的油亮光泽! “我艹!”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操!操!操!它们追来了!”董力铭吓得亡魂大冒,连滚带爬地扑到卡车驾驶室门边,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拍打着厚重的金属车门,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大哥!开门啊!让我上去!它们快到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车被你撞坏了!你得负责啊!!” 车轮飞看着那三只如同黑色闪电般急速逼近的“地狱犬”,心脏也是咯噔一下。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好惹!速度、防御力显然都进化了! 让董力铭上车? 车轮飞眼神冰冷地扫过窗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刚才这厮还想讹自己的车,现在引来了这么猛的怪,还想上车拖累自己?凭什么?就凭他脸大? 在这末世,圣母心活不过第一集! 几乎在董力铭拍打车门、发出绝望哀嚎的下一秒,那三只地狱犬已然杀到! 为首的一只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凌空跃起,带着一股恶风,那双覆盖着厚重角质、锋利如刀的爪子,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挥向了董力铭的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令人牙酸。 董力铭的哭喊和拍门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黑色爪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眼中的惊恐、绝望、以及对车轮飞最后一刻的怨恨,迅速被死灰般的空洞所取代。 车轮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甚至下意识地拉紧了车门锁。 另外两只地狱犬则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庞大的卡车。它们用那进化后的、堪比合金的爪牙,疯狂地抓挠、啃咬着轮胎和车门! “刺啦——!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和金属摩擦声瞬间响起,如同用指甲刮黑板放大了十倍! 然而,经过小龙多次强化,尤其是吞噬那几辆车后着重提升了整体车身防御的西风天龙,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厚重的特种钢板只是被划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漆皮都没掉!那足以撕开普通车门的爪击,此刻却显得如此徒劳! “妈的!这玩意儿成精了?!知道攻击车门?” 车轮飞骂了一句,心里却稍微松了口气。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把“铠甲”点满了! 但轻松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这三只地狱犬眼见无法破开卡车的防御,竟然改变了策略!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利用锋利的爪子死死扣住车身缝隙、踏板和后视镜支架,牢牢挂在了卡车之上! 任凭车轮飞如何猛打方向、急刹再加速,它们就像焊死在上面一样,甩都甩不掉! 其中一只甚至试图用脑袋撞击侧窗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小龙!想想办法!这玩意儿甩不掉啊!”车轮飞有点急了,这被挂着一路走,跟特么车身上长了三个巨型瘤块似的,太膈应人了!而且天知道它们会不会找出什么弱点。 【尝试利用狭窄地形进行刮蹭。建议:贴近居民楼墙壁行驶,利用墙体与车身的摩擦迫使它们脱落。】 “好主意!” 车轮飞眼神一狠,看准前方一段两侧是密集自建房的狭窄路段,猛地一打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头发出咆哮,车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贴向了右侧的墙壁! “哐哐哐哐哐哐——!!!” 刹那间,火星四溅!砖石碎屑横飞! “飞哥!”李若瑶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安全带。 车轮飞没理会慌乱中的李若瑶,专注开车。 此时卡车右侧车身与粗糙的墙壁发生剧烈的摩擦,刺耳至极的噪音不断响起!挂在一侧的两只地狱犬首当其冲,它们那身坚硬的角质铠甲与墙壁疯狂摩擦、挤压! 一只地狱犬的爪子被硬生生别断,身体被巨大的摩擦力狠狠刮下,卷入车轮之下,发出短暂而凄厉的嘶吼后便没了声息。另一只则比较顽强,虽然也断了一只爪并且被刮得铠甲破裂,黑红色的组织液飞溅,但仍死死抓住后视镜支架,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在车轮飞准备调整角度再来一次时,中控屏上小龙的警告信息急促弹出。 【警告!检测到第三只目标已转移至后方冷冻挂箱顶部!正在对箱体进行破坏!箱体结构未强化,受损风险极高!】 “什么?!”车轮飞心头巨震,透过后视镜一看,果然看到那只狡猾的地狱犬,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冷冻挂箱上,正用那双可怕的爪子疯狂凿击着箱体顶部! “咚!咚!咔嚓!” 清晰的撞击声和金属撕裂声甚至传到了驾驶室!冷冻箱柜的蒙皮显然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 “我操!老子的肉!!”车轮飞眼睛瞬间就红了!那里面可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是他在末日里大吃大喝的保障! 这狗东西拆家拆到老子粮仓头上了?! 【情况紧急!建议:立即掉头,吞噬后方损毁的悍马车辆】 小龙的提议再次弹出。 “现在?不久前不是才吞了两辆吗?你消化完了?”车轮飞一边猛打方向调头,一边焦急地问。 【在刚才连续的两次太阳爆闪中,我的核心处理能力与能量转化效率得到了显着提升。冷却时间大幅缩短。当前能量储备足以支持再次吞噬!】 “牛逼!那就干!” 车轮飞大喜之下没有任何犹豫,卡车发出咆哮,在原地甩出一个蛮横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朝着那辆已经变成压缩包的悍马冲去! “轰隆!” 卡车头直接怼上了悍马的残骸。 这一次,吞噬过程更快! 【吞噬完成!】 【启动紧急方案:于冷冻挂箱外部生成高强度束缚钢缆!目标:禁锢破坏者!】 随着小龙的提示,车轮飞看到,后方冷冻挂箱的表面,突然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生长”出数条粗壮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钢缆!这些钢缆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精准而迅速地缠绕向那只正在搞破坏的地狱犬! 地狱犬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试图用利爪撕碎钢缆。但这些由小龙瞬间生成的钢缆极其坚韧,并且灵活无比!不过眨眼功夫,就将它的四肢、脖颈乃至长嘴都死死捆住,把它牢牢地固定在了箱顶,动弹不得! “干得漂亮!小龙!”车轮飞兴奋地一拍方向盘。 现在,就剩下还挂在右侧后视镜支架上那只伤痕累累的地狱犬了。 车轮飞减速,将车停在路中间。他抄起那把忠实的扳手,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那只地狱犬看到车轮飞靠近,挣扎着想要扑过来,但因为它一只爪子断折,另一只爪子死死嵌在车身支架里,动作变得笨拙且迟缓。 车轮飞眼神冰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对方试图咬来的瞬间,身体侧滑,戴着粉红冰袖的手臂肌肉绷紧,扳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西内——!” 地狱犬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车轮飞喘了口粗气,甩了甩扳手。又爬上车顶,看着被钢缆捆成粽子、还在徒劳挣扎的另一只地狱犬。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杀死它。 而是回到驾驶室,发动卡车,拖着这只“活体样本”,缓缓向前驶去。 “小龙,盯着它,别让它跑了。这玩意儿进化得太快,得研究研究。” 第32章 地狱犬测评报告 拖着那只被钢缆捆得结结实实、还在不停蠕动的地狱犬,车轮飞将西风天龙开进了一片废弃的砂石厂。 巨大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黄昏里,空地上堆积如山的沙堆和碎石,在夕阳下泛着昏黄的光,倒是给这末日景象平添了几分苍凉……以及难得的安宁。 “就这儿了。” 车轮飞停稳车,拉上手刹,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全场。 几分钟的静默观察,除了风声卷起沙尘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很好,貌似安全。 “你先老实在车上待着,锁好门,拉好帘子。除非老子叫你,否则别出来添乱。”车轮飞对副驾上的李若瑶吩咐道。 李若瑶连忙点头表态:“飞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乱动!” 她现在对车轮飞的命令执行度是百分之百,尤其是在亲眼见识了地狱犬的恐怖之后。 车轮飞拎着扳手,下车后又费力地从后面的柴油桶里放了一小塑料瓶的量。他琢磨着,这玩意儿看上去像地狱里爬出来似的,那应该跟地狱有点关系吧?地狱不是有火吗?试试它抗不抗烧! 抱着这种朴素的联想,车轮飞决定把耐火性作为首个测试项目。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冷冻挂箱的顶部,钢缆捆缚下的地狱犬感应到活物靠近,挣扎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那覆盖着黝黑甲壳的身躯扭动着,与金属箱顶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然而,刚站上箱顶,车轮飞就傻眼了。 “我艹!老子的冷库!!”他心痛地哀嚎一声。 只见箱顶靠近前端的位置,被那只地狱犬刨开了两三个人头大小的破洞!断裂的金属边缘扭曲外翻,里面厚厚的保温材料也被撕扯得乱七八糟,正“库库”地往外冒着白色的冷气。虽然制冷系统似乎还在顽强工作,但在这大热天里,冷气流失的速度肉眼可见! “妈的!这得浪费老子多少柴油发电啊!”车轮飞感觉心在滴血。 剩下的两大桶柴油可是他重要的储备! 照这个漏法,估计撑不了多久就得因为给冷柜供电而见底! “算了算了,等小龙恢复好了,第一时间先把这个洞补上!”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暂时把心疼压下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实验体”上。 他走近那只地狱犬,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来。 这东西近距离看更是狰狞,那层黝黑发亮的甲壳紧密地覆盖全身,几乎看不到缝隙。 最让车轮飞心头一凛的是它的面部——原本应该是空洞的眼窝里,此刻竟然镶嵌着两枚不规则的多棱面黑色晶体!当他靠近时,那黑色晶体似乎映上了自己的身影,地狱犬那没有嘴唇、裸露着焦黑牙齿的嘴立刻对准了他的方向,发出低吼。 “操!真能看见了?!”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普通焦尸基本靠听觉和嗅觉,但现在这玩意儿居然进化出了视觉!这也意味着偷袭、声东击西之类的战术对它们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行,视力测试完毕,结论:5.0杠杠的,堪比飞行员,差评!” 车轮飞心里给不存在的实验报告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接下来是另一项测试——耐火性测试。 他拧开矿泉水瓶,对着地狱犬的后背就泼了过去。粘稠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淋了它一身。地狱犬似乎对这液体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挣扎得更凶了。 车轮飞后退几步,摸出打火机,点燃一块从箱顶撕下来的保温棉,朝着被柴油浸湿的地狱犬扔了过去。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柴油,将地狱犬大半个身子包裹了进去! “吼——!” 地狱犬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和愤怒的咆哮,在火焰中疯狂扭动!然而,车轮飞仔细观察却发现,那层黝黑甲壳在烈焰的灼烧下,虽然很快被熏得更加漆黑,但却丝毫没有融化、开裂甚至变红的迹象!火焰似乎只是在它表面干烧,根本无法伤及内部分毫!烧了将近一分钟,除了把它体表的柴油烧光、让它看起来更黑了点之外,屁事没有! “耐火性mAx?你他妈是地狱三头犬的远房表亲吧?自带火抗光环?”车轮飞骂骂咧咧地再次得出结论,“想用火烧死这玩意儿,估计得把它扔进炼钢炉才行!差评!” 耐火测试失败,车轮飞抄起了他的老伙计。 “来,试试硬度!” 他抡圆了胳膊,一扳手狠狠砸在地狱犬的一条后腿上! “梆十!!!” 一声如同敲击实心铁砧的巨响传来,震得车轮飞手腕发麻!再看那地狱犬的后腿甲壳,只是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白印,连裂纹都没有!反倒是那只地狱犬,被砸得发出一声痛吼,挣扎着试图用爪子挠他。 “我靠!这么硬?!” 车轮飞不信邪,又朝着同一个位置,用尽全身力气连砸了三下! “梆!梆!梆!” 直到第四下,才终于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处甲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而地狱犬的挣扎也明显减弱了一些,似乎感受到了真正的痛苦。 “这玩意儿物理防御力极高,常规钝器难以破防,需要极大的力量持续攻击一点才可能生效!” 车轮飞甩着震痛的手腕,脸色不太好看。 这甲壳的硬度,恐怕比普通钢板还强!要不是他经过多次爆闪力量大增,估计连破防都难。 之前杀的那只还是因为他攻击的是脖颈处,所以才能那么轻松将其秒杀! 最后是对音源的敏感度测试。 车轮飞离远了点,站在箱顶,对着空荡荡的砂石厂大吼了几声,又用扳手敲击箱顶制造噪音。 地狱犬对声音的反应极其敏感,声音来源方向立刻会成为它挣扎和嘶吼的重点,但那黑色晶体眼窝却不会随之转动,看来它的“视觉”似乎更偏向于感知活物的生命气息或者热量,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成像。 “综合结论:新品种‘地狱犬’,具备视觉能力,物理防御极高,火焰抗性极强,对声音敏感,敏捷性和力量均远超普通焦尸。危险等级:高!建议遭遇时优先选择利用地形卡位或重型装备碾压,避免近战肉搏。” 车轮飞在心里给这新怪物做了个初步评估,心情有点沉重。 人类的进化,比如他自己,都还在摸索阶段,提升相对缓慢,可这些焦尸的进化速度简直像是在坐火箭!今天只是“地狱犬”,明天会不会出现会飞的“石像鬼”?又或者能钻地的“掘地虫”? 他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信息太少,瞎猜只会自己吓自己。 “得了,质检完毕,送你上路吧,兄弟。” 可惜手头没有盖猪肉的章,不然车轮飞真想在它身上印一个产品合格的标识……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乱刨别人家的冷库。”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举起扳手,对准地狱犬那颗在不断挣扎的、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头颅,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粉红冰袖下的肌肉贲张到极致! “八十!八十!八十……我艹,还挺费劲!” 解决掉隐患,车轮飞跳下车顶,看着还在冒冷气的破洞,眉头紧锁。 他回到驾驶室,从卧铺上那堆“零元购”的战利品里扯出一床厚被子,又爬回箱顶,用那些依旧坚韧的钢缆当绳子,把被子死死压在几个破洞上,暂时堵住了冷气外泄。 “先将个烂就吧,总比冷气全漏光强。”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疲惫感和饥饿感一同袭来。 车轮飞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冷冻挂箱。 他打开挂箱门,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抱着好几大包真空包装的冻肉和一些耐储存的蔬菜走了出来——肥牛卷、羊肉卷、牛百叶、冻豆腐、午餐肉毛肚儿……甚至还有几包撒尿牛丸和一小袋金针菇! 当车轮飞抱着这堆在末日里堪称“满汉全席”的食材走向驾驶室时,一直紧张关注外面的李若瑶眼睛瞬间直了! 她之前就隐约猜到卡车后面拉的是货物,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珍贵的冷冻食品!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这一箱子的肉,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敬畏瞬间充满了她的内心。 她立刻推开车门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殷勤和甜腻的笑容,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飞哥!飞哥您辛苦了!这种粗活累活怎么能让您亲自干呢!我来我来!” 她不由分说地就从车轮飞手里接过那些沉甸甸的食材,抱在怀里像抱着绝世珍宝,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进一步表现自己: “飞哥!您饿了吧?我这就给您做饭!您想吃什么?炒个回锅肉?还是炖个牛腩呢?我手艺还不错的!保证让您吃得舒舒服服!”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有用”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样子,车轮飞哑然失笑。 “你已经给我吃得很舒服了……” “做炒菜炖菜什嘛的,麻烦!今晚,咱吃火锅!” “火……火锅?”李若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末日荒野,上哪弄火锅? 只见车轮飞变戏法似的,又从驾驶室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个略显陈旧但功能完好的电磁炉,以及一个鸳鸯锅! “别看这老子这驾驶室小,老子以前跑长途,家伙事可是备得全得很呐!”车轮飞得意洋洋地把锅和炉子摆在地上再连上转换线,“要不是空间有限,老子还能给你整出个烧烤架来!” 李若瑶看着眼前的电磁炉、鸳鸯锅,还有怀里抱着的各种涮火锅的食材,整个人都懵了。 外面是地狱般的末世,游荡着打不死的恐怖怪物;而在这里,他们居然要……涮火锅?!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但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就将她淹没了!能跟着这样一个在末日里还能让你吃上火锅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飞哥!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我这就去准备!” 李若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激动,也是庆幸。她手脚麻利地开始张罗,找水、拆包装、摆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鸳鸯锅里的清汤和微微辣的红汤开始“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浓郁骨汤和香辣的牛油气味弥漫在砂石厂的空气中,与周围的荒凉形成了魔幻的对比。 车轮飞和李若瑶相对而坐,中间是热气腾腾的火锅。 车轮飞大口吃着涮肉,喝着冰啤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啧,这撒尿牛丸,真够劲!一咬一嘴汤!”车轮飞烫得直嗦嘴,却一脸满足。 李若瑶小口吃着菜,看着车轮飞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飞哥……刚才那个……那个地狱犬,很厉害吗?” 车轮飞咽下口中的肉,喝了口啤酒,脸色稍微凝重了些:“嗯,不好对付。皮厚攻高,以后遇到这玩意儿,咱们还是尽量躲着走!” 他顿了顿,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李若瑶听:“这世道,怪物进化得太快了……咱们也得快点变强才行啊。” 说完,他又夹起一大筷子肥牛卷放进锅里,仿佛要将那丝凝重也一起烫熟吃掉。 “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来,若瑶,尝尝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口感正好!” 夜色渐深,砂石厂中央,一男一女,一车一锅,构成了这末日废土中,一幅极其不合时宜却又莫名温馨的画卷。 车轮飞打了个饱嗝,抹了把嘴上的油。 “明天,继续赶路!回景城,救你那个校花闺蜜!”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以后李若瑶就在前面服务,她闺蜜可以在后面服务,正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这样开卡车,很难说这是在末日还是在装修成驾驶室的洗浴店里…… 第33章 网红的私信 酒足饭夕,砂石厂的空地上弥漫着牛油火锅的余香。 李若瑶手脚麻利地将碗筷锅具清洗干净,又用所剩不多的矿泉水仔细擦了擦手和脸。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躺在卧铺上,正眯着眼似在养神的车轮飞,心中念头微动。 款款走到卧铺边,脸上堆起妩媚的笑容,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飞哥~吃饱喝足,是不是该……继续放松一下啦?” 说着,便十分自然地侧身想坐到车轮飞身上,手指也不安分地往他胸口划去。 谁知车轮飞眉头一蹙,伸手不轻不重地将她推开。 “没兴致,一边待着去。” 李若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是因为被拒绝的尴尬,而是无边的恐惧如潮水将她淹没! 完了!飞哥腻了!他要拔掉无情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跟张扬和夜枭作伴去了?! 这念头一起,她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整个人滑坐到地上,死死抱住车轮飞的小腿,涕泪横流: “飞哥!飞哥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是我身上有汗味对不对?我这就去找水洗洗!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再伺候您!呜呜呜……” 车轮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他抬脚轻轻晃了晃,试图摆脱这个“人形挂件”,没好气地骂道:“妈的,老子是说今天累得慌,又被那地狱犬搞得心烦,现在没心思搞这些!谁他妈说要杀你了?起来!鼻涕都快蹭老子裤腿上了!” 李若瑶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抽抽噎噎地问:“真……真的?飞哥你不是嫌弃我?……要……要处理掉?” “处理你个锤子!”车轮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子要是想弄死你,还用得着浪费一顿火锅?赶紧起来,有正事让你干!” 听说不是要“处理”自己,李若瑶这才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小心翼翼地问:“飞……飞哥,什么正事?” 车轮飞重新躺好,双手枕在脑后,眼神里透出一丝期待:“别废话,趁现在网络还没完全嗝屁,赶紧给你那个校花闺蜜发消息!告诉她我们还活着,很快就到景城去救她!让她准备好,别到时候乱跑找不着人!” “哎!好!好!我这就发!”李若瑶如释重负,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抖音——这是她们之前最常用的联系渠道。 她找到那个备注为“菲菲”的联系人,开始发消息。 瑶瑶要吃土:菲菲!在吗在吗?!我还活着!【大哭】【大哭】 菲菲:瑶瑶?!天啊!你竟然还活着!你在哪儿?外面现在太可怕了!【惊恐】 瑶瑶要吃土:我在一辆安全的车上,正往景城赶。你躲好,告诉我具体位置! 菲菲:真的吗?!太好了!我在景城新区,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我家门是加厚的防盗门!我囤了好多零食和水!【定位信息】 瑶瑶要吃土:好的!坚持住!我们尽快到! 菲菲:你们?还有别人? 瑶瑶要吃土:嗯……反正你准备好,保持联系! 李若瑶发完最后一条,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复杂。既希望闺蜜能活下来,又隐隐担心她真的太过“优秀”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车轮飞在一旁眯着眼,看似养神,实则把李若瑶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他放下自己的手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若瑶的抖音界面,注意到她的私信图标上,赫然显示着鲜红的“99+”。 “哟呵?你这私信还挺热闹?”车轮飞来了点兴趣,反正长夜漫漫,无心运动,找点乐子也好。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手机拿来我看看。” 李若瑶哪敢拒绝,连忙把手机递过去,嘴上解释:“都是些无聊的人发的,我平时都不看的。” 车轮飞饶有兴致地划拉着屏幕。 各种搭讪信息千奇百怪,有直接发腹肌照的,有写小作文表白的,有炫耀财富的……直到他看到一条来自Id叫“孤独的狼”的消息: “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容易被色狼盯上,防狼是你的必修课,天天防狼也是会累的,不过不要担心,以后你不用防狼了,因为你的郎来了。” “噗——哈哈哈!”车轮飞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差点从卧铺上滚下来,“我嘞个去!人才啊!这土味情话,油得老子脚趾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了!你的郎来了……他咋不说他是收破烂的?” 李若瑶尴尬地笑了笑:“这种我一般直接划掉,理都不会理。” 车轮飞笑着继续翻,很快,一个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的Id引起了他的注意。内容更是五花八门,堪称土味情话百科大全: “我说厕所怎么堵了,原来是被你的颜值拉满了!” “今天放了个屁很响,但是没有想你那么想!” “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练一种功夫,叫‘喜欢你到无法自拔’。” “你是方便面我是白开水,今生今世我泡定你了!” …… 车轮飞笑得直拍大腿,指着手机问:“这又是哪个活宝?天天这么准时给你请安?” 李若瑶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习以为常:“哦,他啊,我以前的榜二大哥,每天固定送一束‘真爱玫瑰’,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胜在坚持。所以他的消息……我偶尔会回个表情。” “榜二?就这水平?”车轮飞乐不可支,“这哥们儿脑子里装的都是啥?沥青拌水泥吗?不过还挺执着,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末日夜晚,庞大的卡车驾驶室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某个男人毫无形象的大笑声,与车外死寂的世界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李若瑶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车轮飞,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 第34章 尸潮如海 次日清晨,车轮飞是在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中醒来的。 李若瑶为了巩固地位,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卷帘大将”的职责升华到了全新的境界。车轮飞眯着眼享受了好一阵,才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可以了。 “不错,爱妃深得朕心。” 他打了个哈欠,神清气爽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体内力量澎湃,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小龙,起床干活了!汇报一下情况,顺便自检!” 【早安,主人】 【系统自检完成,能量储备已恢复至100%,得益于昨日连续的两次高效能量摄入,物质转化效率提升15%,核心运算能力小幅增强】 【当前单次吞噬上限已提升至:标准轿车等效单位x4。】 “上限变成四辆了?!小龙你可以啊!这太阳公公是给你充了VIp会员还是咋的?连吞四辆?你这胃口见长啊!” 【可以这么理解,主人】 【更多的“阳光能量”促进了我的成长。此外,检测到冷冻挂箱顶部存在结构性损伤,建议优先修复,以防冷气持续泄露】 “对对对!老子的肉!”车轮飞一拍大腿,想起那被地狱犬刨出的大洞就心疼。 “走!先找点‘零食’给你垫垫肚子,然后把洞补上!” 他发动西风天龙,驶出砂石厂,目光如同搜寻猎物的鹰隼。 很快,就在一条辅路上发现了四辆撞在一起、早已报废的私家车。 “就它们了!小龙,自助餐时间到!” 车轮飞兴奋地搓了搓手,操控着庞大的卡车,如同巨鲸吞虾,缓缓碾过那四辆废车。 副驾驶上的李若瑶瞪大了眼睛,再次目睹了这超自然的一幕:卡车轮胎所过之处,金属车体并非被粗暴地压扁,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消融,化作道道微光被卡车吸收殆尽。短短几十秒,四辆小汽车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地零碎。 “这……这简直像是被吃掉了一样……”李若瑶喃喃自语,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看着这辆能够“吞噬”金属不断变强的钢铁堡垒,她对自己能待在这种车里的安全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什么地狱犬,在飞哥这辆神车面前,都是弟弟! 【吞噬完成。获得大量钢铁、塑料及少量有色金属】 【开始修复冷冻挂箱损伤……修复完成!开始强化车头、底盘关键结构及轮胎耐磨性……强化完成!】 随着小龙的提示,车轮飞感觉脚下的卡车似乎又沉重、稳固了几分,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重甲。 “牛逼!现在老子这车头,就算再来十只地狱犬,也是艾师傅给塞恩刮痧!” 车轮飞豪气干云,一脚油门,卡车朝着景城新区方向疾驰而去。 越接近城市,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遍布废弃车辆和杂物,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许多已经碎裂,如同城市哭泣的眼睛。 一些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焦黑的身影在晃动,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活人的身影一闪而没,迅速缩回黑暗中。 死寂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车轮飞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按照地图指引,朝着她闺蜜所在的滨湖长滩小区前进。 当卡车碾过一堆碎砖烂瓦,拐上贯穿景城南北的世纪大道时,车轮飞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道路前方…… 就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我……我嘞嘞勒个大曹啊——!!!” 只见前方宽阔的世纪大道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满了难以计数的焦尸!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黑压压的一片,数量绝对成千上万! 它们好似加入了传销组织,身体无意识地摇晃、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和低沉的嘶吼,汇聚成一股死亡的音浪,隔着老远就冲击着人的耳膜!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这庞大的尸潮中,车轮飞清晰地看到了上百只如同昨天遭遇的那种地狱犬,它们四肢着地,黝黑的铠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散布在黑色海洋中的掠食鲨鱼!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尸潮中还混杂着一些形态更加诡异、光看一眼就能明白它们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 有身躯极度臃肿、如同肉山般的焦尸,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所过之处,普通的焦尸都被它挤开甚至踩碎; 有肢体异常纤长、如同竹节虫般的焦尸,身高近乎三层楼,迈着扭曲的步伐,空洞的眼窝俯瞰着下方; 甚至有少数焦尸的体表,不再是单纯的焦黑,而是覆盖着类似岩石或金属的惨白增生组织,看上去就坚不可摧! 这他妈不仅仅是尸潮!这简直是焦尸进化成果博览会!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坐稳了!!!” 尽管内心慌得一批,但车轮飞还是提醒了李若瑶一句。 大长腿一伸,右脚几乎要把油门踏板踩进发动机里去!他现在就只剩一个念头:掉头!跑!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西风天龙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庞大的车身猛地向一侧倾斜,车轮飞使出吃奶的力气猛打方向盘,试图在这相对狭窄的道路上完成一次极限掉头! 然而,这如同雷鸣般的引擎声,在这死寂的城市中,无异于在汽水中丢入一颗曼妥思薄荷糖! 刹那间,世纪大道上那成千上万的焦尸,动作齐齐一滞! 紧接着,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它们那空洞的眼窝、或多棱的晶体复眼、或各种难以名状的感官器官,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辆正在笨拙掉头的西风天龙! 那是怎样的一种凝视啊! 车轮飞在卡车剧烈转向的颠簸中,下意识地瞥去……就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颤栗! 他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深渊! 成千上万个空洞的眼窝,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里面没有生机,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那些扭曲的肢体、怪异的形态,仿佛是从噩梦中爬出的具象化恐惧!它们同时“看”过来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仿佛有无数只焦黑、冰冷的手,穿透了虚空,直接攥紧了他的心脏! “呃啊!” 车轮飞感觉呼吸一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吼——!!!!!!!” 下一秒,尸潮爆发了! 彷如奔涌不息的海,又像是被惊动的蝗虫群,成千上万的焦尸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嘶吼!声音汇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震得卡车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整个尸潮瞬间“活”了过来,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西风天龙汹涌扑来! 地面在无数脚步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轰鸣,整个城市都在震动! 普通焦尸步履蹒跚却坚定不移; 地狱犬四肢狂奔,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速度快到惊人! 那肉山般的焦尸如同坦克般碾过障碍,速度竟也不慢! 纤长焦尸迈开大步,几步就跨到了尸潮的前列! “妈的!妈的!妈的!”车轮飞嘴里疯狂咒骂,手心全是汗。 车终于完成了掉头,他立刻将油门踩到底,柴油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拖着沉重挂箱,沿着来路亡命狂奔! 一场疯狂的都市追逐战就此上演! 西风天龙笨重的在废弃车辆和杂物堆积的街道上横冲直撞!不时有挡路的废弃小车被直接撞开或碾扁,零件四处飞溅! 而它的身后,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追来的尸潮!地狱犬速度最快,几次三番试图扑上车尾,锋利的爪子在强化后的挂箱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和一连串火星! 一只纤长焦尸追近了,它那如同枯枝般的手臂搅碎了空气,猛地朝着驾驶室拍来! “砰!!” 巨大的力量拍得整个卡车都猛地一晃!侧窗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好在经过强化,玻璃并未碎裂! “小龙!能不能再快点?!”车轮飞大吼。 【引擎输出已至极限!建议抛弃挂箱以减轻重量!】 “抛个屁!那是老子的命根子!”车轮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猛打方向盘,卡车一个粗暴的甩尾,冲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暂时利用建筑物阻挡了一下尸潮的直线追击。 但尸潮数量太多了,它们如影随形,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这辆孤零零的卡车彻底淹没。 车轮飞只能凭借对车辆操控的熟悉和一点点运气,在如同迷宫般的城市街道里左冲右突,上演着极限漂移和野蛮冲撞!倒不是他不想让小龙来驾驶,而是在现在这种城市道路的复杂环境下,车轮飞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车技! 好几次,卡车都是擦着墙壁和障碍物惊险掠过,金属摩擦的火星如同烟花般绽放。李若瑶死死抓住扶手,俏脸煞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紧闭双眼,祈祷这噩梦快点结束。 车轮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想象如果被这尸潮彻底围住会是什么下场。他只能拼命地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冲去。 不知逃亡了多久,撞开了多少障碍,当车轮飞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低矮的平房和开阔的田野时,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一脚油门到底,卡车发出最后的怒吼,冲出了钢筋水泥的丛林,驶上了通往城外的公路。 身后的尸潮在追到城市边缘后,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留在城市边界,对着远去的卡车发出不甘的咆哮,好似在为猎物逃脱而愤怒的兽群。 车轮飞一直开出十几公里,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任何追兵,这才敢缓缓降低车速。 他将车停在一片荒芜的田地旁,熄了火。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他和李若瑶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疲惫。 车轮飞瘫在驾驶座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又想起刚才那让人只是看一眼就不寒而栗的恐怖尸潮,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景城这地方……怕是成了那些炭兄弟的老巢了!这他妈哪是回家?简直是闯龙潭虎穴!”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李若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救她闺蜜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了……” 第35章 出城,把把妹 车轮飞瘫在驾驶座上,足足喘了有五分钟,才感觉那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脏慢慢落回了原位。 再扭头看向副驾驶的李若瑶,这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没了血色,双手还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地狱般的追逐中回过神来。 “喂!醒醒!没死就吱一声!”车轮飞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李若瑶娇躯一颤,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涣散的目光聚焦,看到车轮飞的脸,哇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齐流:“飞哥……呜呜呜……太可怕了……那么多……那些怪物……我们差点……差点就……” “闭嘴!”车轮飞烦躁地打断她,“哭个毛!这不是跑出来了吗?把眼泪憋回去,听着就晦气!” 李若瑶被他一吼,吓得赶紧捂住嘴,只剩下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低声啜泣。 “再哭老子真把你扔出去喂那些炭兄弟,让它们尝尝网红是啥味儿的!” 车轮飞没辙地抓了抓头发,这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搞得他刚平复一点的暴躁情绪又有点压不住了。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李若瑶那因为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据说揉捏柔软的东西能解压? 甭管科学不科学!反正他自己是急需要缓解一下紧绷神经的。 “行了行了,别嚎了!坐过来点!” “看你吓得这熊样,老子帮你解解压,省得你等会儿吓出个好歹来,还得老子浪费矿泉水给你掐人中。” 李若瑶仍在抽泣,但听到车轮飞叫她,还以为是车轮飞终于想起来要安慰自己了,心里甚至升起一丝小期待和窃喜。 看来飞哥还是心疼我的! 她赶紧擦了把眼泪,很自觉地挪动身子,靠坐到车轮飞身边,并且故意微微侧身,摆出一个自以为柔弱可怜的姿态,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让人见之则心生怜爱。 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而且错得离谱! 只见车轮飞压根没看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只戴着骚气粉红冰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准、狠地……直接从她身上那件零元购来的崭新乔丹运动短袖的领口伸了进去! “呀!” 李若瑶轻呼一声,整个人僵住,小脸瞬间由白转红,热得发烫! 这……飞哥的安慰方式……也太…… 跟她想象的温声软语、轻拍后背的安慰场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简直是土匪头子安抚受惊小媳妇的做派啊! 车轮飞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掌握了目标。 嗯,手感确实不错,柔软且富有弹性。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搓了搓,甚至还用手指头拨弄了一下。 “唔……” 李若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子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车轮飞另一只手臂揽住了腰,动弹不得。眼泪是彻底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耻、慌乱和一丝奇异酥麻的复杂感觉,让她浑身发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别说,捏这玩意儿确实比捏方便面解压多了! 那回弹的柔软,温热的体温,以及在粗糙手掌下微微战栗的反馈,让车轮飞神经放松了不少。刚才被尸潮吓得软趴趴,这会儿竟也有些按捺不住,开始有点蠢蠢欲动的迹象。 果然,老祖宗说的“温香软玉”是有道理的! 就在这暧昧又尴尬的气氛中,李若瑶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感,用带着鼻音和颤抖的嗓音小声问道:“飞……飞哥……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景城……还能去吗?” 车轮飞手上的动作没停,面不改色地沉吟道:“怎么办?凉拌!”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 今天要不是进城前让小龙吞了四辆车,强化了一波,就那个枯树枝一样的高个子焦尸,一巴掌估计就能把咱这车窗玻璃干碎喽!还有那车身,要不是够硬,早就被那群地狱犬拆零散了!能闯出来,不知道底下的仙人祖人烧了多少纸钱,求了多少关系! 他顿了顿,用力捏了一把,引得李若瑶又是一声压抑的娇呼。 “现在再进城,跟直接跳进鳄鱼池表演喂食秀没啥区别。救你闺蜜?能不能冲到小区门口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上楼救人了。 话虽如此,但车轮飞心里那点小九九却没灭。 李若瑶闺蜜那张清纯校花的照片他可是看过的,确实顶! 就这么香消玉殒殒在丧尸口,想想都觉得暴殄天物! 就像饿汉看着一碗红烧肉被端走了,哪能甘心? “不过嘛……”车轮飞话锋一转,手上力度再次加重了几分,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咱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得猥琐发育一波!等老子把装备等级刷上去!”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神都亮了起来。 小龙接收的太阳爆闪次数越多,它好像就越牛逼! 今天能吞四辆车,明天说不定就能吞八辆!到时候,咱把这卡车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武装到牙齿!钢板加厚到坦克级别,轮胎换成实心的,车头装上撞角……嘿嘿,到时候,什么地狱犬、枯树枝、胖坨坨,在老子这钢铁巨兽面前,都是弟弟!直接碾过去就完事了! 想到未来自己开着无敌战车,在尸潮里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顺便英雄救美,收获校花闺蜜感激涕零的场景,车轮飞心情大好,连带着动作也变得更加富有探索精神。 李若瑶被他揉捏得浑身发软,脸颊绯红,气息都有些不稳了,但看车轮飞并没有想放弃救闺蜜的样子,暗道了一声可惜。 她怯生生地问:“那……那我们现在去哪?” 车轮飞目光扫向窗外,正好看到道路左手边远处,有一片看起来挺高档的小区,楼房盖得挺气派,就是离城区有点远,显得孤零零的。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减压球,又感受了一下身体重燃的斗志,咧嘴一笑: “去哪?看见左边那片楼没?离景城不远不近的,说不定是哪个倒霉开发商搞的‘睡城’,想来焦尸应该不多。正好,去那儿瞧瞧,找个没人又结实的空房子,咱也歇歇脚,顺便……嘿!老子得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给你进行更深层次的心理疏导!”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抽出手,重新发动了西风天龙。 先解决个人压力! 然后强化卡车! 等老子神功大成,再杀回景城,美女和物资,我全都要! 第36章 末日零元购,别墅免费住 西风天龙一头扎进了之前瞧好的住宅区。 车轮飞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目光扫过道路入口处那气派但略显俗气的巨大牌坊,上面镌刻着四个烫金大字——天禄满园。 “啧……”车轮飞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咂嘴声。 “飞哥,这小区……你熟悉?”副驾上的李若瑶好不容易从刚才的手动减压模式中缓过劲来,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见车轮飞表情有异,小心翼翼地问道。 “认识?何止认识。”车轮飞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点自嘲的唏嘘,“老子当年差点就成了这儿的业主。”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指了指那片楼房。 “就这‘天禄满园’,最高光的时候,均价两万一起步!还是毛坯!老子那会儿跟前女友就是琢磨着买房结婚,差点就咬着牙把首付砸这儿了。” 李若瑶眨了眨眼,她对房价没太多概念,但还是下意识地接了句:“那……那还挺贵的哦?” “贵?” 车轮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 “现在回头看,得亏当时没买成!不然,爹妈留下的债没还清,还得背上一屁股房贷!你想象一下,这都世界末日了,太阳乱闪,焦尸遍地,老子还得一边开着卡车碾炭兄弟,一边惦记着这个月房贷到期了没?银行系统崩没崩?催收的变成焦尸了还会不会爬来敲我家门?那他妈才是真正的恐怖片!” 李若瑶被这极度黑色幽默的设想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抿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笑啥?”车轮飞瞥了她一眼,“这叫福祸相依!老子现在多好,房车一体,油门一踩,家就搬了!还是全景天窗,永久产权,零物业费!哪像那帮倒霉蛋,花几百万买个水泥盒子,现在估计不是变炭了就是躲在里面啃存粮等死。” 说话间,卡车已经缓缓驶近了天禄满园的临街商铺区。 各种小店一应俱全,小超市、水果店、麻辣烫、烧烤摊、药店……只是如今橱窗破碎,货物散落,一片狼藉。 十几具焦黑的身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听到卡车引擎的轰鸣,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转过头,嘶吼着冲了过来。 “自助餐又来了!坐稳了妹子,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天禄满园专属迎宾仪式’!” 车轮飞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迎了上去! 西风天龙庞大的身躯如同压路机般碾过路面。 各种令人牙酸的声响接连不断,焦尸们在厚重的轮胎下化作一滩滩焦黑的有机肥料,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养分。车轮飞甚至还有闲心调整方向,专门去碾压那些看起来块头大一点的,嘴里还念叨着:“这个看起来瓷实,压起来带劲!啧,这个不行,太脆了,一压就散。” 就在他碾得正嗨时,异变突生! 两只体型略显臃肿、颜色也比普通焦尸更深沉的怪物,突然从一家烧烤店门口蹿出,它们张开只剩下窟窿的嘴,喉咙里竟然隐隐有红光涌动! “吼——!” 下一刻,两道婴儿手臂粗细的、极不稳定的火焰柱猛地从它们口中喷出,直射卡车车头! “我艹!烧烤摊老板变异了?!还自带喷枪?!”车轮飞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躲,但卡车体积太大,根本躲不开。 火焰结结实实地喷涂在保险杠和车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塑料和油漆混合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 火焰持续喷了三四秒就熄灭了,那两只喷火焦尸仿佛耗尽了能量,变得萎靡不振。再看卡车车头,除了被熏黑了一大片外,连皮儿都没掉几块!经过小龙多次强化,显然车头的耐高温性能也得到了极大提升。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就这?给老子烤漆呢?温度还没老子打火机高!” “看来是俩劣质燃气罐成精了!给爷死!” 卡车毫不留情地碾过,将两位“前烧烤从业者”送去了极乐世界。 轻松清理掉临街的威胁,卡车来到了小区气派的大门口。 门口一侧,静静地停着一辆白色的献血车,车旁还立着一块略显崭新的宣传牌,上面印着几个充满朝气的大学生志愿者照片,以及一行醒目的大字: 「献出这个夏天的第一袋血,传递生命的希望!」 车轮飞的目光扫过那块牌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打,庞大的卡车头直接朝着那块牌子撞了过去! “哐当!哗啦——!” 牌子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如同被惊扰的蝴蝶般四散纷飞。 李若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解道:“飞哥……不就一块牌子而已吗,你咋还专门去撞它呢?” 车轮飞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声音里透着一股刻骨的寒意。 “牌子?是啊,就一块破牌子。” 他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当年我爸妈在医院,急需用血。我爸,一个开了几十年卡车的老司机,献血证都有好几本!按道理,应该优先用血对吧?结果呢?他妈的血库‘紧张’!我求爹爹告奶奶,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甚至都给人跪下了,最后弄来的血还是不够……不够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愤怒:“现在跟我讲献出爱心?传递希望?老子就是把身上的血抽干,兑上辣椒油烫火锅,也绝不会再献给那些杂碎!希望?希望个屁!” 李若瑶看着车轮飞紧绷的侧脸,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明白了这男人内心深处除了暴戾和玩世不恭外,还藏着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她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试图传递一丝安慰。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甩开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一脚油门,卡车直接撞开小区略显花哨的自动伸缩门,驶入了天禄满园内部。 至于人车分流? 大哥,这都世界末日了! 还讲什么素质不素质!? 小区内部绿化做得不错,但也同样一片狼藉,废弃的儿童玩具、翻倒的垃圾桶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几具焦尸在草坪上徘徊。 车轮飞的目标很明确——联排别墅区。 那些动辄十几层的高楼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原因很简单。 第一,楼层太高,万一有点啥事,从楼上跑下来再冲到卡车边,黄花菜都凉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这一身“车内限定版超能力”,离了驾驶室就跟拔了牙的老虎差不多。 别墅那就不同了,通常两三层,独门独院,万一被堵门,破窗跳出来就能直接上车,安全系数高得多。 更何况,别墅啊! 以前像他这种开卡车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梦幻住宅! 如今却可以像逛菜市场一样随便挑,这种末日限定版的“奢华体验”,怎么可能错过? “啧啧,以前做梦是想住个一百来平的,现在倒好,直接上独栋了!”车轮飞一边慢悠悠地开着车在别墅区转悠,一边点评,“这栋不错,院子大,能停两辆车……哦,忘了,现在车只有我一辆。那栋也行,带个露台,晚上可以上去烧烤……” 最终,他看中了一栋位置相对独立、外观看起来也挺顺眼的别墅。 院子栅栏是装饰性的,卡车直接碾过去,停在了别墅门口。 “就这儿了!下车,零元购升级版——零元住!”车轮飞熄火,拉好手刹,抄起大扳手,推门跳了下去。 李若瑶也赶紧跟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从车上拿来的、似乎是用来防身的……嗯,晾衣杆。 车轮飞走到别墅厚重的实木门前,试了试门把手,锁着的。 他后退一步,抡起扳手就准备给门锁来个物理超度。 哪知道就在扳手即将砸下的瞬间,一个压低的、带着紧张和警惕的男声,突然从门上的对讲话筒里传了出来:“喂!外面的兄弟!这栋是我家!麻烦你高抬贵手,重新找一栋吧!谢谢了啊!” 车轮飞:“……” 第37章 一次成功的邻里沟通 “喂!外面的兄弟!这栋是我家!麻烦你高抬贵手,重新找一栋吧!谢谢了啊!” 车轮飞那灌满了力气、足以给大门做变性手术的扳手,硬生生悬停在了距离昂贵实木门锁仅零点零一公分的空中。 不是他心慈手软,实在是门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男声,过于的……礼貌且怂包…… 这语气,这用词,活脱脱像是平时在小区群里提醒邻居“您家车灯好像没关”的既视感。 车轮飞愣了两秒,和李若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清了清嗓子,把扳手扛回肩上,对着门上那个看起来还挺高级的摄像头位置,扯着嗓子回道:“哟呵?活的?还挺客气!我说哥们儿,你这‘谢了啊’整得我都不好意思硬闯了。” “兄弟,理解万岁!麻烦您行个方便?” “方便?行啊!” 轮飞眼珠子一转,痞气又上来了。 “想让哥换地方也成,但你得表示表示。告诉哥,咱们这天禄满园,除了你这怂包,还有多少喘气的?” 男人明显犹豫了:“这……兄弟,不是我不说,咱这大声说话,容易把那些东西引来啊!” 声音透过质量不错的对讲喇叭传出,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刻意压低的音量,仿佛生怕声音大点就能把周围的“炭兄弟”全招来开派对。 “引来个屁!”车轮飞不耐烦了,把扳手往门上“哐”地一敲,发出沉闷的巨响“你他妈再跟老子磨磨唧唧,信不信老子不用它们引,现在就把你这门拆了,连你带屋里的存粮一起打包送给炭兄弟当外卖?老子可是开心超人,不跟你开玩笑!” 这赤裸裸的威胁显然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门里的男人瞬间慌了。 “别别别!大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具体多少人我真不清楚,但肯定不少!这小区入住率还行,只要第一次爆闪时没在室外,家里窗帘厚实点的,基本都活下来了。那些焦尸……它们好像不传染,只要躲好,别被它们发现,活命不难!” “不传染?”车轮飞一愣,这个信息点他之前还真没细琢磨。 回想一下,确实,无论是服务区还是高速上,被焦尸咬死、撕碎的人,好像并没有变成新的焦尸,只是死得比较惨烈而已。 合着这末日病毒还是阉割版的? 只晒太阳变异,不具备丧尸的传染性? “哦,那倒是省心了,不用怕队友变丧尸背后捅刀子,只需要防着活人捅刀子就行。”他暗自嘀咕。 这点消息显然不够塞牙缝的。 他车轮飞打算在这个小区窝一段时间,这点信息有用,但还不够。 他得知道这“安全区”里的具体情况! 车轮飞继续盘问:“水电呢?还他妈有没?” “电还有!没停!但水就不行了,自来水这几天水流细得像前列腺增生似的,我估摸着撑不了几天就得彻底歇菜。” 车轮飞点点头,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电是意外之喜,水是意料之中。 他撇了撇嘴,又问出一个挺令他好奇的地方。 “我看你们小区里溜达的炭兄弟也不算太多,而且一个个傻乎乎的。你们活人不少,咋不组织起来清理清理?关起门来当个小区皇帝不舒服吗?非得留它们在院里蹦野迪?” 门里的男人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苦笑:“大哥,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所有人都有您这胆量和……呃,装备的。大部分人能躲着活下去就谢天谢地了。再说,那太阳说闪就闪,谁敢保证清理到一半,天上不来个‘圣光洗礼’?大家心里都怕啊!” 车轮飞一听,了然了。 合着就是一群吓破胆的鸵鸟,指望他们团结起来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个“意念拉帘”的神技,还有个能扛能打能升级的移动堡垒。 对于普通幸存者来说,未知的太阳爆闪确实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车轮飞琢磨着再榨点有用信息出来时,门内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大哥!小心!有焦尸!快!快带你女人上车!” 车轮飞和李若瑶同时转头,果然看到一只穿着破烂睡衣、动作僵硬的普通焦尸,正漫无目的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挪过来。 李若瑶下意识地往车轮飞身边靠了靠,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恐惧,更多的是警惕。毕竟跟着车轮飞连更狠的都见识过了,这种普通货色,心理阈值已然提高了不少。 车轮飞更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反而好整以暇地对着门禁说道:“慌什么?就这玩意儿?老子杀了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 话音落下,他不仅没躲,还主动朝着那只焦尸迎了上去。 那焦尸闻到活人气息,立刻兴奋起来,嘶吼着加速扑来。 车轮飞侧身轻松躲过扑击,同时伸出脚巧妙一绊。 “噗通!”焦尸直接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车轮飞上前,抬起脚,用他那厚重的工装靴底,狠狠踩在焦尸的后背上,将其牢牢制住。然后,在门内男人通过摄像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抡起扳手,对准焦尸那颗炭头。 “梆!梆!” 两下干净利落的敲击,焦尸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开裂,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拍死了只苍蝇。 门里的男人通过摄像头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这猛男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恃无恐!这身手,这淡定的心态,绝对是狠人中的狠人!自己刚才居然还叫他“兄弟”?简直是侮辱了大哥! 男人的心态瞬间从“抵抗入侵者”变成了“赶紧巴结大佬”。 连忙开口,语气充满了敬畏和讨好:“大……大哥!您真是这个!”他可能还在门后竖了个大拇指,“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什么,您顺着这条路往右数第三栋,对,门口有个小天使喷泉的那家,是空的!户主好像出国了,灾变时肯定没回来!”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要情报。 “还有啊大哥,小区地下车库!负一层!那里没焦尸,光线也暗,相对安全。最近好多人家存粮快见底了,每天晚上……差不多天黑以后吧,那边都有人偷偷摸摸交换东西,以物易物!您要是缺啥,或者有啥想换的,可以去碰碰运气!” 哦?地下车库交换会? 车轮飞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消息。 他正好想深入了解一下这里情况,顺便看看这个小区有没有符合自己心意的女子! “行,算你小子识相。”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这消息值你这条命和这扇门了。走了,有空再来找你唠嗑。” 说完,不再理会门内男人连声的“大哥慢走”、“大哥常来玩啊”,车轮飞招呼李若瑶上车,朝着男人指的那栋“空置别墅”驶去。 依旧是老规矩,卡车头直接怼到门口,形成物理屏障。 暴力开锁后大致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 “啧,这帮有钱人,净整些花里胡哨没用的。”他踢了踢墙角一个造型奇特的陶瓷花瓶,评价道。不过,宽敞的空间、完整的门窗以及显然储备不俗的厨房,还是让他颇为满意。 他指挥着李若瑶:“你去看看卫生间还有没有水,抓紧时间清理一下自己,一身灰。” 语气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对所属物的基本维护。 李若瑶顺从地“嗯”了一声,走向卧室,寻找换洗衣物。她对这种状态已经逐渐习惯,甚至开始掌握在车轮飞的规则下让自己过得稍微舒服一点的技巧。 随后他自己则迅速将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别墅内顿时昏暗下来,只有些许光线从缝隙透入。 做完这些,车轮飞靠在沙发上,呼唤小龙。 手机屏幕上^_^笑脸出现。 【主人,我在。有何指示?】 “咱啥时候能再出去觅食?哥感觉这小区外这片废车不少,够你饱餐几顿的。” 【经过计算和能量循环,约8小时后可进行下一次吞噬作业,目前单次上限为4标准单位。建议优先选择钢铁含量高的目标,以进一步强化车身防御,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强大威胁】 “8小时,成。”车轮飞摸了摸下巴,“今天的太阳公公还没打卡上班,等它闪完了,看情况再说。” 这时,李若瑶洗漱完毕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换上了一身从别墅衣柜里找来的、虽然不合身但还算干净的女主人衣服,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红晕。 “刚才那小子说的地下交换会,听到了吧?”车轮飞搂着她,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 “嗯,听到了,飞哥。”李若瑶点头。 “晚上跟我一起去瞧瞧。”车轮飞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顺便……再物色物色,有没有像你这么水灵懂事的妞。” 李若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温顺地应道:“好的,飞哥。” 车轮飞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头一热,俯身便吻了上去。 李若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热情地回应起来。 短暂的温存驱散了末日的压抑,在这座偶然得来的避难所里,两人暂时忘却了外面的危险,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喘息声。 李若瑶脸颊微红,一点点往下钻,媚声道:“飞哥……我伺候您……” 说着,她不等车轮飞回应,姿态卑微而顺从,一点点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诱人的曲线。 车轮飞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李若瑶柔顺的侧影和散落的湿发,她此刻的姿态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掌控欲。他哼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和享受,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嘉奖一只听话的宠物。“嗯,懂事儿。” 第38章 飞哥的图书馆级静音卡车 惬意地瘫在别墅大且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车轮飞感觉人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李若瑶这位曾经在镜头前光彩照人的网红主播,此刻像只慵懒的猫咪,温顺地依偎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这末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嘛。” 车轮飞眯着眼,打了个饱嗝,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加上刚享受完的一顿由冻肉、罐头和别墅里翻出的意面组成的“末日大餐”,以及一番深入浅出的体能锻炼,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名为满足感的温热气息。 这时,窗外原本就亮堂的世界,毫无征兆地猛地增强,甚至透过厚重的窗帘将屋内映得一片惨白! 车轮飞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抱着李若瑶躲到了沙发下。 可随即又才反应过来,别墅厚实的窗帘压根不用多此一举…… 李若瑶惊魂未定,但看向车轮飞的眼神却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和张扬比较,飞哥对她真的很用心!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脉冲,核心能量储备提升】 【当前可进行下一次物质吞噬】 手机屏幕上,小龙的像素笑脸适时出现,汇报着情况。 车轮飞眉头舒展,眼睛一亮:“这次能吞几辆?” 【单次上限仍为4标准单位,目前可吞噬一辆,但能量转化效率有所优化】 【建议优先选择对提升生存能力的关键系统进行强化】 “关键系统……” 车轮飞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陷入沉思。 晚上要去那个地下交换会探探虚实,自己这一卡车冻肉虽然够硬,但总不能扛着半扇猪肉去跟人换针头线脑吧?那也太像屠夫赶集了。 得搞点方便面、矿泉水、香烟、巧克力这类“硬通货”。 小区外的临街商铺应该还有存货,正好开车出去,一边给小龙喂“零食”,一边零元购点交换物资! 更重要的是,之前景城世纪大道那恐怖的尸潮还历历在目。 那枯树枝般的高个焦尸一巴掌差点把车窗干碎,卡车掉头时那笨重迟缓的劲儿也让他心有余悸。而且,卡车发动机那咆哮的噪音,简直是个移动的焦尸召唤器。 “对了!”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把怀里的李若瑶又吓得一哆嗦。 “发动机!要是能把发动机强化到静音,或者声音极小,那老子不就能悄咪咪地摸进景城了?不走世纪大道,抄小路,避开尸潮主力,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李若瑶手机里那个清纯校花闺蜜的照片,再想到景城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可能存在的更多“高质量女性”,车轮飞顿时觉得动力十足!他虽然不是饥不择食的LSp,但食髓知味,有了李若瑶这个成功案例,他对扩充团队这件事充满了积极的探索精神。 天禄满园这点幸存者,跟整个景城的美女资源比起来,简直是芝麻和西瓜的区别! “小龙,如果大量吞噬车辆,重点强化发动机和传动系统,能不能把行车噪音降到最低?最好是能达到电车那种悄无声息的效果?” 【可以】 【通过对发动机内部结构进行微观重构,优化燃烧效率,加装高效隔音材料,并对排气系统进行彻底改造,有望将怠速及低速行驶噪音控制在40分贝以下,相当于图书馆环境】 【但需要消耗大量特定金属材料及复合材料】 “牛逼!图书馆级别的卡车?想想都带感!” 车轮飞兴奋地搓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开着无声卡车在尸群边优雅滑过的场景! “就这么定了!下一阶段核心目标:静音工程!为了校花……啊呸,为了战略转移!” 他低头看了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李若瑶,拍了拍她的后背:“喂,别迷糊了,下来。哥得出去一趟。” 李若瑶迷迷瞪瞪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润。 “飞哥……去哪啊?” “出去给小龙找点吃的,顺便搞点晚上交换用的物资。你一个人留在这别墅……” 话还没说完,李若瑶瞬间清醒,一把死死抱住车轮飞的胳膊。 “飞哥!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这房子再大再好,窗帘拉得再紧,也没有你在身边安全!求你了,带上我吧!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乱!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她是真怕。 这末日里,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就是卡车和这个脾气古怪了点但实力强大的男人。 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别墅? 光是想想那些游荡的焦尸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幸存者,她就腿软! 别墅的窗帘能挡住太阳闪,可挡不住她内心的恐惧。 车轮飞看着李若瑶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撇了撇嘴。他本来嫌带个女人麻烦,但转念一想,搜刮物资的时候多个帮手递个袋子也好,而且路上还能解闷……便故作勉强地点点头:“行吧行吧,看你这怂样!” “谢谢飞哥!飞哥最好了!”李若瑶破涕为笑,赶紧凑上来在车轮飞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像只快乐的兔子一样蹦起来去穿衣戴罩,生怕他反悔。 “对了,”车轮飞想起一事,提醒道,“赶紧再给你那闺蜜发个消息,告诉她我们这边临时有事,进城救她的计划得推迟两天,让她锁好门,苟住别浪。” “哎!知道了飞哥!” 李若瑶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给闺蜜“菲菲”发去了迟到的通知。 两人收拾妥当,再次上了西风天龙。 车轮飞发动卡车,引擎熟悉的轰鸣声传出去老远,果然又吸引了几只焦尸从角落里晃悠出来。 “啧,这动静,跟敲钟叫人开饭似的。”车轮飞嫌弃地摇摇头,驾驶卡车缓缓驶出天禄满园的大门。他也想过,天禄满园地下车库车肯定多,但那种地方通道狭窄,弯道急,他这辆拖着十几米冷冻挂箱的大家伙进去容易,想掉头出来可就难了,万一被卡在里面,场面会非常尴尬。 所以还是外面宽敞马路上的车更“可口”,进退自如。 来到小区外的辅路,果然看到停车线里歪七扭八地停着不少废弃车辆。车轮飞像挑剔的美食家,专门找那些看起来结实一点的SUV或者车身较大的商务车。 “小龙,开饭了!” 西风天龙如同温柔的大汉,缓缓朝一辆废弃的汉兰达靠去。 【吞噬完成!】 【开始合成发动机主动降噪层,重构排气歧管……】 车轮飞小心翼翼地再次启动卡车,轻轻踩下油门。 一阵极其低沉引擎声传来,卡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如果不是方向盘传来的震动和窗外景物后退,他几乎以为车没点火!与之前的轰鸣相比,简直是有如天壤之别! “我艹!有用!真的游泳!” 李若瑶也感受到了这神奇的变化,惊讶地张大了小嘴:“飞哥,这车……声音变得好小啊!跟幽灵车一样!” “哈哈哈!没错!以后咱们就是末日里的幽灵车!悄无声息,来去如风!景城里的那些炭兄弟,就等着被老子偷偷摸屁股吧!” 车轮飞得意洋洋,以后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到时候只要是看得上眼的美女,自己通通收下! 毕竟,卡车卧铺挤一挤,还是能睡下的嘛。 “嘿嘿嘿……”车轮飞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猥琐? 这时一家小超市引起了车轮飞的注意。 超市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看上去还算整齐。 “走,若瑶,跟哥零元购去!搞点晚上装逼用的货!”车轮飞停好车,拎着扳手就跳下车去。 李若瑶赶紧跟上,手里攥着一个从别墅里拿来的大号环保袋。 超市里果然有不少好东西。 车轮飞专挑实用的:整箱的糠师傅红烧牛肉面、矿泉水饮料、各种品牌香烟、巧克力、压缩饼干……甚至还找到了不少的白酒! “飞哥飞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李若瑶兴奋地从一个角落里拖出一个小纸箱,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的……卫生巾! “呃……你要这个干嘛?”车轮飞嘴角抽搐,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飞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李若瑶一副“我很懂行”的样子,压低声音,“这在末世绝对是女性幸存者的刚需啊!比巧克力还硬!到时候换什么不行?” 车轮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冲李若瑶比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当过网红的,懂市场!装车!” 两人秋风扫落叶般,将搜刮来的物资塞进驾驶室和后卧铺。 李若瑶看看挂在车头后的冷冻柜,又看着身边这个时而霸气侧漏,时而又像个大男孩般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跟着他,在这末日里,似乎真的能闯出一条活路来……只是这条路……副驾驶的位置,看来竞争会相当激烈啊。 她得更加努力表现才行!(???_??)? 第39章 幽光集市 夜幕彻底笼罩了天禄满园,白日里死寂的小区,此刻却隐隐有种异样的“生机”在暗流涌动。 别墅内,车轮飞已经完成了对这栋临时据点的巡视。 “啧啧啧,有钱人是真他娘的会享受。” 车轮飞一屁股再次瘫回在客厅那足以躺下三个他的巨大真皮沙发上,感受着臀部传来的柔软触感,忍不住发出酸溜溜的感慨。 刚才楼上楼下逛了一圈,光是带按摩功能的大浴缸就够他啧啧称奇半天。 还有一间摆满了各种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健身器材的屋子,甚至连专门给小孩玩的、带滑梯和海洋球的小乐园也是具备! “老子以前跑长途,累得像条狗,回到驾驶室那狭小的卧铺,翻个身都怕掉下去。人家倒好,天天在家里就能泡澡、健身、溜娃……这差距,比特么的我和焦尸的物种差距还大!”他用力拍了拍沙发,既羡慕又有点愤愤不平。 李若瑶刚清点完他们从车上搬下来的大量物资,闻言笑了笑,语气倒是平静:“飞哥,这算不错的了。我以前直播的时候,也跟几个姐妹合租过带泳池的别墅拍视频,比这还夸张的都有。”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都是表面光鲜,其实背地里也得拼命赚钱还房贷租金。” 车轮飞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得,合着就老子是土鳖呗。”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正事上。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焦尸嘶吼的细微声响。 “差不多了,”车轮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提上咱们的‘硬通货’,去地下室瞧瞧那交换会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他所说的“硬通货”,主要是从旁边小超市零元购来的两箱糠师傅红烧牛肉面——这玩意儿在末日,绝对是价值堪比黄金。 他自己扛了一箱,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别墅门,确认外面没有焦尸蹲守后,这才借着微弱的天光,朝着通往地下车库的入口摸去。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隐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地上的漆黑死寂不同,地下车库并非完全黑暗。 头顶的应急灯顽强地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虽然不足以照亮每个角落,但勾勒出了庞大的立柱、停放的车辆轮廓,以及……远处一片相对开阔区域聚集的人群! 车轮飞和李若瑶都愣住了。 只见那片区域,大约有好几十号人分散站着或蹲着,有些人面前铺着布或者纸板,上面零零散散摆放着物品。人们低声交谈着,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形成嗡嗡的回响。 应急灯的光线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既诡异,却又带着一股“热闹”。 “我嘞个去……”车轮飞忍不住低呼一声,“这……这他妈也太多活人了吧?!” 自打末日降临,他除了李若瑶和那个傻逼张扬,以及加油站那群乌合之众,还是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活生生的、能喘气的人! 这感觉,比当初看到尸潮还让他震撼。 李若瑶也捂着小嘴,美眸中满是惊诧:“天啊……这小区……幸存者居然有这么多?” 但两人很快反应过来。 天禄满园这种高档小区,入住率不算低,而且都是高层住宅和联排别墅,每家每户都有电梯或楼梯直通地下车库。这十几栋楼加起来,幸存者数量可观也就不足为奇了。 车轮飞眯着眼扫视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 “哼,看来来这儿摆摊的,多半都是家里存粮见底,或者缺东少西的。那些真有物资的肥羊,肯定缩在家里过日子,才不会冒险下来换东西。” 不过这对他也无所谓,他和李若瑶只是过客,目标是搜集情报和找乐子,顺便看看有没有“潜力股”。 他拉着李若瑶,走进了这片临时形成的地下集市。 两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无他,车轮飞这一米八几的魁梧身材,线条硬朗的面孔,以及那对在幽绿应急灯光下依旧散发着诡异骚气的荧光粉冰丝袖套,实在太过扎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少幸存者偷偷打量着这个造型奇特的猛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意味。 而依偎在车轮飞身边的李若瑶,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也引得几个男人偷偷投来注视的目光。 当然,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车轮飞腋下夹着的那一整箱糠师傅红烧牛肉面! 那红艳艳的包装,在末世背景下,简直比钻石还要璀璨夺目! 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 车轮飞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他故意把夹着泡面箱子的手臂抬了抬,仿佛那不是一箱速食面,而是奥斯卡小金人。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旁的“摊位”。 兴许是因为末日才降临不到五天,秩序崩坏得还不够彻底,或者能躲到这里的多少还存着点文明社会的体面,车轮飞预想中的暴力抢夺、弱肉强食的黑暗场景并没有出现。 大家虽然眼神警惕,交易时也压低了声音,但总体上还算守规矩。 甚至,车轮飞特意用他那双贼眼扫描了几个角落,希望能发现小说里常写的——某些为了一包饼干或者一瓶水就愿意“牺牲”一下的女人…… 结果毛都没看到一根! “妈的,失望!” 车轮飞心里暗骂。 “老子连泡面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体验一把在末日喂锦鲤的快感呢!一包泡面扔出去,一群妹子扑上来争抢,那场面得多带劲!” 可惜,现实是骨感的,看来这小区里的“锦鲤”们,家里的鱼食暂时还没耗尽。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 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充分体现了业主们的“家底”和当下的无奈。 有摆着一溜豪车钥匙的,旁边还附赠车辆具体位置和油量说明,价格从几包饼干到一瓶矿泉水不等,看得车轮飞直撇嘴:“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如一辆自行车实用。” 有卖各种精装书籍、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的,车轮飞心想:“这些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挡焦尸?看片我都嫌电量耗得过快!” 有卖名牌衣服、包包、手表的,车轮飞更是嗤之以鼻:“老子这粉红冰袖不比你这劳力士显眼?” 更离谱的是,他还看到一个摊位上,赫然摆着几个崭新的硅胶娃娃,以及好几盒不同品牌的避孕套!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宅男气质的小伙子,见车轮飞目光扫过,还推了推眼镜,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仿佛以为车轮飞看上了自家的商品。 车轮飞嘴角抽抽,赶紧移开目光。 好家伙,安全需求还没完全满足,就开始追求生理需求了? 但他很快发现一个关键问题。 所有这些摊位,无论卖的是什么,他们最终想交换的目标,清一色都是食物和饮用水! 偶尔有人想换药品或者电池,但最硬通的,永远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而像他这样,扛着整整一箱泡面招摇过市的,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简直就是羊群里的骆驼,鸡窝里的凤凰! 这时,车轮飞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穿着整洁但难掩憔悴的老太太,她面前铺着一块深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的不是乱七八糟的杂物,而是十几件金饰:项链、戒指、手镯、金条……甚至还有几件带有鉴定证书的翡翠挂件!在应急灯幽绿的光线下,这些珍品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泽。 车轮飞蹲下身,拿起一个分量颇足、做工精致的龙凤呈祥金镯子掂了掂,又看了看旁边的证书,嚯,足金999,快一百克了。 老太太看着车轮飞,眼神里没有太多商人的精明,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小伙子,换点吃的吧,什么都行,泡面最好。” 车轮飞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泡面这玩意儿虽然顶饿,但吃多了也腻歪,而且他又不怎么喜欢吃泡面。 而黄金这玩意儿,在和平年代是硬通货,在这末日嘛……暂时屁用没有,但万一哪天秩序恢复了呢?或者,在某些特定场合,比如忽悠……咳咳,是结交一些还认这玩意儿的人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现在便宜啊! 他故意板着脸,拿起那个金镯子,又指了指老太太摊位上一个小一点的金戒指,说道:“老太太,你这镯子加这个戒指,换两袋泡面,干不干?” 他说的“袋”,指的是那种五连包的家庭装。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着车轮飞腋下那箱泡面,又看看自己价值不菲的金饰,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行,行吧,换两袋。” 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捡了个大漏!但他面上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示意李若瑶从箱子里取出两袋五连包泡面递给老太太。 交易完成,车轮飞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金镯子,转身,在周围幸存者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拉过李若瑶的手,不由分说地就把金镯子套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让李若瑶微微一颤。 幽绿色的灯光下,那金灿灿的镯子映衬着她的肌肤更加雪白,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喏,戴着玩吧。”车轮飞语气随意,仿佛只是给了她一颗糖,“跟着飞哥,金镯子管够!以后缺啥少啥,就用泡面换!” 李若瑶看着手腕上那分量十足的金镯子,又抬头看看车轮飞那看似粗犷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豪横”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虽然明知道这金镯子在末世可能不如一包压缩饼干实在,但这种被重视、被“赏赐”的感觉,以及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脸颊微红,低声道:“谢谢飞哥。” 车轮飞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屁股,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响亮:“谢啥!走,再看看还有啥好玩的!妈的,就是没看到有人卖军火,不然老子用一箱泡面换把AK,那才叫带劲!” 他的话引得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但车轮飞才不管别人怎么在背后念叨自己,因为他有这个嚣张的本钱! 第40章 阴影中的瑜伽老师 天禄满园的地下车库交换会,在幽绿应急灯的映衬下,宛如一个光怪陆离的末日主题鬼市。 车轮飞好似一个逛菜市场的大爷,对着交换会评头论足,吐槽不断。 就在他感觉这交换会有点“雷声大,雨点小”,除了用泡面换了点中看不中用的黄金首饰外,没啥实质性收获时,一道一直隐藏在立柱阴影里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他和李若瑶身上。 目光的主人名叫林慕雅。 人如其名,带着几分慕雅脱俗的气质,只是此刻,那份清雅被她刻意掩藏起来。 她脸上抹着不知从哪儿蹭来的灰尘,头发也故意弄得有些凌乱,身上套着一件宽大、颜色暗淡且毫无版型可言的旧运动服,将原本火爆有致的身材完全隐藏。 作为一位瑜伽老师,林慕雅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这末日中有多危险,因此她选择将所有的光芒收敛。 她租住在天禄满园靠近大门的一栋楼的三楼,图的就是这里相对市区低廉的租金。 然而在末日降临时,她家里除了各种维持身材的低卡零食外,几乎没有像样的存粮。这几天,她靠着精确到“片”的计划分配那些薯片、饼干,才勉强熬过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再做一次拜日式就能直接羽化登仙。 但也正因住在临街三楼,她清晰地目睹了那辆庞大的西风天龙是如何蛮横地撞开小区大门,然后如同钢铁巨兽般闯入这片住宅区的。她也透过窗帘缝隙,看到这辆车进出小区,那个驾驶座上手臂套着诡异粉红袖套的高大男人,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小区里不是没有其他幸存者,有车的人也不少,但谁敢像他这样来去自如? 外面那些游荡的、外壳越来越硬的焦尸是摆设吗? 林慕雅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她在网上零星看到的、那种在太阳爆闪中获得了能力的“觉醒者”。 对比小区里另一个她偶然得知的“能力者”——靠着能力对邻居作威作福、却连小区大门都不敢出的怂包——车轮飞这种敢于外出“觅食”的猛人,简直是末日里的极品潜力股! 投靠他! 这个念头在林慕雅心中越来越清晰。 但贸然上前风险太大,她需要观察,需要机会。 此刻,机会似乎来了。 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李若瑶手中提着的那个透明塑料袋里,有几包女性专属的战略物资——卫生巾! 林慕雅心中一动。 同为女人,她太清楚这东西在末日里的价值了。 这不仅是生理必需品,更是一种试探和接近的绝佳借口。李若瑶看起来不像是有太深心机的样子,从她入手,或许能打开局面。 深吸一口气,林慕雅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怯懦和无助,然后从阴影中挪出脚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向李若瑶。 “那、那个……小姐姐……” 她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李若瑶正美滋滋地欣赏手腕上的金镯子,闻声回头,看到一个脸上脏兮兮、穿着邋遢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我看到你袋子里有……那个……”林慕雅指了指塑料袋,声音更低了,“我……我可以用东西换一包吗?我……我快……”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窘迫和急切。 李若瑶一看是换卫生巾的,同为女性的同理心立刻泛滥了。 在末日环境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刚想爽快地说“送给你一包好了”,但想起刚才车轮飞用泡面换黄金的交易,又觉得直接送好像不太合适,毕竟卫生巾也同样是“硬通货”! 犹豫了一下,她转向一旁正无聊得左顾右盼的车轮飞。 “飞哥,这位……美女,想换卫生巾,我们……换点什么好呢?” 她把决定权交给了车轮飞,毕竟所有物资都是他的,包括自己。 车轮飞正琢磨着这交换会没啥劲,要不要打道回府,闻言随意瞥了一眼林慕雅。 嗯,脸黑乎乎的,衣服宽大得像裹了一套麻布口袋,看不出身材,整个人灰扑扑的,没啥吸引力。 他兴趣缺缺地摆摆手:“这玩意儿有啥可换的?你自己看着办呗,要不就直接给她得了,反正咱们也不缺这一包两包的。” 在他直男思维里,这玩意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远不如一包泡面实在。 林慕雅心中暗喜,但脸上却做出受宠若惊又过意不去的样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了!真的太感谢了!”她连连鞠躬,然后趁热打铁,“小姐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我家里还有点东西,我回去找找,肯定不能白拿你的!我们……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等我找到了,一定联系你补上!”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充满了“不能占便宜”的坚持。 李若瑶本来就没打算真要她什么东西,见她这么坚持,又想到对方处境艰难,心里那点警惕也放下了。她觉得这姐姐虽然落魄,但人挺实在,不像坏人。加上车轮飞也发了话,她便点点头,拿出手机:“好吧,你怎么称呼?我们加个微信吧。” “我叫林慕雅。”林慕雅报出名字,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和李若瑶加了好友。 整个过程,她都低眉顺眼,尽量不引起车轮飞的过多注意。 车轮飞果然没再多看,此刻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圆滚滚、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胖子,正屁颠屁颠地朝着他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隔老远就扬手打招呼:“大哥!大哥!真是您啊!太好了!” 车轮飞一愣,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胖子,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号人物。 他皱了皱眉:“你谁啊?我们认识?” 胖子跑到近前,喘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圆乎乎的脸挤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大哥!您贵人多忘事!是我啊!就之前……您想进的那栋别墅!是我家!您在门口,我们还通过对讲聊过呢!您不记得啦?” 这话一出,车轮飞顿时想起来了。 哦,是那个一开始挺客气,后来被自己吓得够呛,最后乖乖提供了空别墅信息和地下交换会情报的怂包业主!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保龄球成精似的胖子,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找上门了…… 车轮飞眼角抽了抽,心里嘀咕:“好家伙,这自来熟的本事,搁以前绝对是销冠级别……” 而刚刚成功加上李若瑶联系方式的林慕雅,则趁着车轮飞注意力被胖子吸引,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重新隐没在车库的阴影中。她捏紧了口袋里那包卫生巾,看着手机上“瑶瑶要吃土”的微信好友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和更深入的观察。 只要确定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怪癖和坏脾气,那么委身于他,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她相信,凭自己的资本和头脑,搭上这个强大的男人,一定能在这末日里活得滋润。 至于男人手臂上的骚气冰袖? 林慕雅觉得倒没什么。 毕竟这是个穿衣自由的时代……! 说不准……这是什么混搭风呢? 第41章 末世第一硬货:泡面 “潘德福!朋友们都叫我潘子,或者潘胖子!” 潘德福见车轮飞想起来了,更是热情。他脸上笑得更开了,浑身的肉都跟着颤,活像个人形果冻。 “大哥您怎么称呼?” “车轮飞。”车轮飞报上名号,言简意赅,眼神依旧在交换会上扫视,明显兴趣不大。 “车大哥!飞哥!”潘德福立刻打蛇随棍上,称呼变得火热,“哎呀,真是缘分呐!末日降临那天,我正好在自家别墅里午休,好家伙,一觉醒来,感觉外面静得吓人,太阳光白晃晃的刺眼。我赶紧上网一查,嚯!全世界都乱了套了!新闻里全是那什么太阳爆闪、焦尸横行的消息!吓得我赶紧把家里所有门窗都锁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气都不敢出……” 车轮飞一边听着潘胖子絮絮叨叨描述他那天的经历,一边心不在焉地嗯啊附和。心里却在吐槽:‘你给我说这些干啥?老子又不是来听你追忆的?全世界都乱了套,这还用你说?老子可是在高速服务区亲眼见证人间如何变烧烤摊的!’ 潘胖子见车轮飞对自己爱搭不理,脸上闪过一丝小尴尬,但立刻又堆起更灿烂的笑容,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熟练地抖出一根,双手递上。 车轮飞瞥了一眼,倒是没拒绝,接过来叼在嘴上。 潘胖子赶紧凑上前,“啪”一声用Zippo给点着了。 车轮飞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姿态拿捏得十足。 潘胖子趁机找话题,小眼睛瞟了眼车轮飞腋下那箱耀眼的泡面,以及李若瑶手腕上那明晃晃的大金镯子,恭维道:“飞哥,您这趟交换会,收获不小啊!这金镯子,配嫂子正合适!霸气!” 车轮飞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潘胖子又尬聊道:“飞哥,您觉得咱们这交换会……咋样?有没有换到啥特别需要的?” 车轮飞吐了口烟,懒洋洋地说:“不咋地,没啥劲。尽是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你们这小区,看着挺高档,咋连个养眼点的美女业主都看不到?净是些大老爷们和老太太,忒没意思了。” 这话可戳到潘胖子作为这里业主的“尊严”了,他立刻梗着脖子道:“那怎么可能!飞哥,您这话说的!我们天禄满园,好歹几百上千户人家,美女那可是多的一批!个个盘靓条顺,那气质,那身段儿!只不过……可能都在家里躲着,不轻易下来呗!” 事实上他住在联排,平时除了物业和外卖小哥,跟邻居交道打得不多,但涉及到自己小区美女多不多的问题……他觉得还是可以狡辩一番的! 车轮飞似笑非笑地叼着烟,盯着潘胖子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胖脸,直到把胖子看得额头冒汗,眼神开始飘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哦?是吗?那你倒是给我说说,都有哪些个美女,具体住哪栋哪单元啊?” 潘胖子顿时语塞,汗珠更密了。 他确实在几个业主群里,但群里不是吐槽物业就是搞社区团购,谁没事爆照啊? 不过,急中生智,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经常碰到的身影! “有!绝对有!”潘胖子回忆逐渐清晰,声音都带着点兴奋,“就有一个!我经常碰见!应该是住临街那几栋高层的,具体哪栋……呃,毕竟我也不是查户口的……反正每次我车到门口,杆一抬起来,她就进楼了,没看清具体单元……但是!”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那女的,经常穿瑜伽裤,挎个运动包,那身材……啧啧啧,前凸后翘,走路带风,简直就是人间魅魔!我敢打包票,绝对是极品!” “瑜伽裤?魅魔?”车轮飞一听,眼睛果然亮了一下。 听他这个描述……有点东西啊。 必须得收! 主要是怕若瑶一个人太孤单,给她找个姐妹作伴,嗯,绝对是这样! 我车轮飞可是个体贴的人! 他拍了拍潘德福肉乎乎的肩膀,力道不轻:“行啊胖子,没想到你还真有点用。看在你提供这么有价值情报的份上……”他扭头对李若瑶说,“若瑶,从箱子里拿五包泡面,给潘胖子!” 李若瑶乖巧地应了一声,拿出五连包泡面递给潘德福。 潘德福连忙双手接过,嘴里连声道谢:“哎哟哎哟!谢谢飞哥!谢谢嫂子!太客气了!” 他自己家里的存粮不少,车轮飞给他的泡面属于是锦上添花罢了,但能跟对方能搭上话才是潘德福的主要目的。 瞧着这么猛的一大哥,他非得抱上大腿才行! “飞哥大气!嫂子敞亮!以后有啥用得着我潘胖子的地方,尽管开口!别的不说,这小区的犄角旮旯,我还是门儿清的!”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成,有你这句话就行。今天先这样,我们得回去了。” 潘德福抱着泡面,胖脸上堆满谄媚:“飞哥您慢走!嫂子慢走!” 车轮飞摆了摆手,搂着李若瑶的腰,提着那箱依旧耀眼的泡面转身离去。 李若瑶轻轻依偎着车轮飞,小声问:“飞哥,你真对那个……‘瑜伽裤’感兴趣?” 车轮飞嗤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蛋:“吃醋了?” 李若瑶摇摇头,没说话。 车轮飞看了眼漆黑的车库顶,目光中透出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这鬼世道,活着就得及时行乐。好东西,碰到了,自然就得弄到手!” 可还没等两人走出几步,地下车库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骚动! 只见七八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的男人,气势汹汹地从楼梯间冲了下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眼神凶狠。 这群人一来,就直奔那些摆摊的幸存者而去! “滚开!别挡道!” “妈的!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经过我们鬼影帮同意了吗?”光头壮汉一脚踹翻了一个卖旧书的老大爷的摊子,书本散落一地。 “以后凡是在这儿摆摊的,都得给我们鬼影帮上交物资!懂不懂规矩?!” 一个小弟抡起棒球棍,砸向一个卖杂物的摊位,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哟呵!还他妈卖硅胶娃娃?挺会玩啊!充气的都归老子了!正好给兄弟们解闷儿!”另一个黄毛小弟淫笑着,一把抢过那个宅男摊主面前的硅胶娃娃和几盒避孕套,塞进自己带来的麻袋里。 “曹尼玛!谁他妈末日了还玩假娃娃?你傻逼不是?” 黄毛小弟塞着娃娃正起劲儿呢,光头壮汉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黄毛小弟被踹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硅胶娃娃差点飞出去,他委屈地叫道:“彪哥,我这不是……给兄弟们找点乐子嘛!” “乐你妈!”被称作彪哥的光头壮汉啐了一口,又是一脚踢出。 面对这种黄毛,他连多解释一句的话都不想说,纯种傻逼了简直就是! “妈的,这点饼干够谁吃?保护费就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呢?!” 另一边又有人对着一对抱着小孩的夫妇咆哮,吓得孩子哇哇大哭。 整个地下车库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打砸声不绝于耳。这伙人明显是来确立霸权、强收保护费的,行为极其恶劣,看上的东西直接明抢,稍有反抗就是打骂相加。 车轮飞冷眼看着,对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嗤之以鼻。他本来懒得管这破事,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 然而,麻烦总是会自动找上门。 一个绿毛小弟眼珠子四处乱瞟搜寻“战利品”时,猛地看到了车轮飞腋下那箱红得耀眼的糠师傅红烧牛肉面! 在这食物比命还重的末世,其诱惑力可想而知! 绿毛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指着车轮飞,对后边的光头壮汉喊道:“彪哥!彪哥!快看!那小子有一整箱泡面!” 因为在这里摆摊的业主食物属实不多。 光头壮汉闻言,凶狠的目光立刻锁定车轮飞和他那箱泡面,带着手下就围了过来。 “喂!小子!”光头壮汉用钢管指着车轮飞,语气嚣张跋扈,“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一箱泡面,孝敬我们鬼影帮了!算是你的入场费!” 车轮飞还没说话,没走远的潘德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靠过来点头哈腰地对着彪哥赔笑:“彪哥!彪哥您好!这位飞哥是刚来的,您大人有大量……” “滚你妈的死胖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彪哥旁边一个小弟毫不客气地推了潘德福一把,把他肥硕的身躯推得一个踉跄,怀里的五连包泡面差点掉地上。 “哟!你也有泡面这好东西?归我了!” 潘德福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却没敢吱一声。 车轮飞却像是没看见围上来的这群凶神恶煞,慢条斯理地把腋下的泡面箱子举过头顶。他对着围上来的鬼影帮众人,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那个……几位大哥,商量个事儿呗?” 光头壮汉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狞笑道:“怎么?这是想给我上贡吗?” 车轮飞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看我这箱泡面,包装挺硬的哈?” “我寻思着……” “拿来给你开个瓢,应该够用了吧?” 话音未落,车轮飞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那箱沉重的泡面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着光头壮汉锃光瓦亮的脑门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地下车库回荡! 泡面箱子在接触到天灵盖的瞬间瘪了下去,紧接着,纯粹是车轮飞的一对砂锅般大的拳头怼在了光头头上! 光头壮汉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整个地下车库,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李若瑶也捂住了小嘴,但眼中却闪烁着小星星,觉得飞哥刚才这逼装的,简直帅爆了! 车轮飞对着剩下那些吓傻了的鬼影帮小弟,勾了勾手指,脸上依旧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下一个?” “谁还想要我的……糠师傅·物理超度·限定版?” 第42章 关于BOSS滑铲到我面前跪了并送出人头这件事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地下车库,此刻只剩下应急灯电流的微弱“滋滋”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鬼影帮剩下的小弟们,手里的钢管、棒球棍仿佛瞬间变成了烧火棍,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他们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彪哥,再看看对面那个甩着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般轻松写意的粉红冰袖猛男,很明智地集体选择了从心。 审时度势,是末日生存的第一要义。 显然,对面这位爷的战斗力,跟彪哥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上去送人头?那也太不环保了! 阴影处,一直暗中观察的林慕雅,一双美眸瞬间亮得惊人!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这会儿冲出去直接投靠。心脏“砰砰”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强!太强了! 不光实力碾压,这胆子更是肥得流油!面对鬼影帮这么多人,说动手就动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种强大的自信和魄力,正是她在末日中最渴望找到的依靠! “鬼影帮?”林慕雅快速在脑中搜索,却毫无印象。 小区楼栋之间信息闭塞,看来这伙人是最近才冒出来的。 不过无所谓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帮派都是纸老虎! 另一边,潘德福潘胖子也被车轮飞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吓了一跳,肥肉一颤。但他反应极快,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表忠心的绝佳时机! 他抱着泡面,以与身材不符的敏捷,“嗖”地一下挪到车轮飞身边,腰板挺得笔直尽管肚子还是很突出,可却对着那群呆若木鸡的鬼影帮小弟,扯着嗓子就开始输出: “鬼影帮?我呸!老子看你们是龟儿子帮吧!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学人收保护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在飞哥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车轮飞本来正活动着手腕,琢磨着这帮小弟要是还敢上,自己能不能全部放翻。听到潘胖子这番铿锵有力、还带着点文言文色彩的嘲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赶紧抿了抿嘴,肩膀微微抖动,心里给这胖子点了个赞:“妈的,这胖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骂人都骂出花来了!有前途!”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鬼影帮小弟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们别嚣张!” 是那个之前被彪哥踹倒的黄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硅胶娃娃,仿佛那是他的精神支柱。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车轮飞。 “我……我告诉你们啊!我们鬼影帮真正的老大还没到呢!他……他可是个能力者!真正的能力者!你们等死吧!” 能力者? 车轮飞正掏耳朵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没有一个能力者作为核心和底气,光凭彪哥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整合一栋楼的人,还敢这么嚣张地跑地下车库来收整个小区的保护费? 看来这鬼影帮的老大,才是正主! 对方有能力者,难道我车轮飞就不是了? 而且还是经历过第二次太阳爆闪就觉醒的“老牌”能力者!虽然能力范围暂时还局限在卡车驾驶室,但身体素质的强化可是实打实的! 至于这鬼影帮老大是比我强还是比我弱? 车轮飞压根没仔细考虑。 比他强?大不了风紧扯呼,开着西风天龙暂避锋芒。 末日路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老子把卡车升级成高达,再回来找场子! 可比我弱? 呵呵。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起了某个经典电影。 那不好意思了。 我车轮飞,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不吃牛肉! “哦?能力者?”车轮飞用小拇指优雅地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语气轻佻,“听起来挺唬人的。行啊,把你老大叫出来,让哥瞧瞧是什么品种的歪瓜裂枣,敢在老子面前立旗?”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召唤,从刚才鬼影帮冲出来的那个楼梯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隔着老远传来,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沉稳和装逼: “听说……有人想见我?” 声音由远及近,一道人影缓缓从楼梯间的阴影中走出,站在了昏暗的应急灯光下。 当看清来人的造型时,车轮飞瞳孔地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心里疯狂吐槽:“我尼玛!好家伙!” 只见来人,身高约莫一米七五,梳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哥们儿的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西裤熨烫得一丝不苟,脚下蹬着一双尖头皮鞋擦得锃亮! 最骚的是,他脖子上还系着一条鲜艳夺目的……红色领带! 在这末日废墟般的地下车库,在这人人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环境里,这位爷的造型,简直就像是一颗黑夜里突然升起的照明弹,骚气蓬勃,万丈光芒! 车轮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对已经引以为傲的荧光粉红泡泡袖,瞬间觉得……自己他妈还是太保守了!跟这位西装暴徒比起来,自己这顶多算是个初入潮流圈的萌新! 他强忍着内心翻涌的吐槽欲,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调,对着西装男调侃道: “来将可留姓名?” 那西装男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开场白这么……复古?他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点故作深沉的共鸣: “常山……赵子龙!” 静。 车库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噗——哈哈哈!”李若瑶第一个没忍住,躲在车轮飞身后笑得花枝乱颤。 黄毛和绿毛两个小弟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脸憋得像便秘。 潘胖子看着两边老大这堪比小学生互放狠话的对话,胖脸皱成了一团,内心无语凝噎:“这……这他妈是末日黑帮火并吗?这确定不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友在交流病情?” 就连阴影里的林慕雅,也忍不住扶额…… 这时,那个被车轮飞一拳Ko的彪哥,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顶着个大包,连滚带爬地凑到西装男身边,指着车轮飞,带着哭腔告状:“老大!老大!就是这家伙打的我!你看他给我打的!您可得替我做主啊!弄死他!” 西装男——或者说“赵子龙”,这才从刚才尴尬的对话中回过神来,理了理领带,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车轮飞。 当他看清车轮飞手臂上那对扎眼无比的粉红冰袖时,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彪哥的实力他是清楚的,皮糙肉厚,抗揍能力一流,不然也当不上他手下头号打手。 能一拳把彪哥干成这熊样…… 答案呼之欲出:对方也是能力者! 西装男心里顿时有点打鼓。他觉醒能力纯属意外,靠着能凭空造点冰碴子,唬住了本栋楼的幸存者,才成立了鬼影帮。 实战经验?那是零!平时都是小弟们动手,他只需要在最后时刻出来装个逼,展示一下“神迹”就行了。 但眼下,小弟被揍,众目睽睽,他要是怂了,这老大以后还怎么当?队伍还怎么带!? 他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展现一下老大的气度:“咳咳……这位兄弟,身手不错。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这样吧,你给我兄弟赔个礼,道个歉,再留下那箱泡面,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车轮飞听完,差点气乐了。 “赔礼道歉?还留下泡面?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他嗤笑一声,懒得再跟这装逼犯废话,“行了,别搁这儿叭叭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西装男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周围那些摆摊的幸存者见势不妙,早已收拾东西,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场地中央顿时空了出来,只剩下车轮飞一行和鬼影帮。 李若瑶担忧地看了车轮飞一眼,车轮飞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露出一口大白牙,低声道:“看好戏就行。” 也就这时,西装男动了! 他看准车轮飞分神安慰李若瑶的“空隙”,眼中闪过一丝“机敏”,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只见他脚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迅速蔓延,凝结成一条光滑的冰道,直逼车轮飞脚下!与此同时,他脚踏寒冰,借助冰面的滑行,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人如同溜冰一样,气势汹汹地朝着车轮飞冲了过来! 这架势,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冰雪骑士”冲锋的感觉!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西装男显然高估了自己对冰面的掌控力,也低估了光滑冰面与锃亮皮鞋之间的摩擦力系数。 就在他冲车轮飞面前,准备来个帅气的急停,然后释放什么大招时,意外发生了—— 他脚下打了个滑! “哎哟我艹!” 西装男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原本计划中的帅气急停,变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双膝跪地滑行! “呲溜——!”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西装男就这么保持着跪姿,顺着自己制造的冰道,一路丝滑无比地……滑铲到了车轮飞面前。由于惯性,他甚至还在车轮飞脚边微微晃悠了一下,才彻底停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车轮飞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仰着头、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写满了懵逼和尴尬的西装男,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非常体贴地伸出手,轻轻按在西装男的额头上,防止他因为晃动而摔倒,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般的温和语气笑道:“哥们儿,客气了啊。这离过年还早着呢,大可不必行此大礼吧?压岁钱我可没准备。” “噗——哈哈哈哈!” 这下,连鬼影帮的小弟们都忍不住了,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黄毛更是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怀里的硅胶娃娃都差点掉了。 李若瑶和潘胖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西装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 他他妈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这能力他平时都是用来给自己冻点冰块泡可乐装逼用的,哪想过实战会出这种幺蛾子! “你……你放开我!”西装男挣扎着想站起来。 车轮飞从善如流,甚至非常好心地搀扶着他站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温和:“站稳了吧?” 西装男下意识地点点头:“啊?啊……” 然而,他“啊”字还没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车轮飞瞬间变得冰冷的声音: “站稳了就好。”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爆竹般在地下车库炸响! 车轮飞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扇在了西装男的左脸上! 西装男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半边脸瞬间肿起,眼前金星乱冒。 但这仅仅是开始! “啪!啪!啪!啪!啪!” 车轮飞左右开弓,蒲扇般的巴掌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西装男的脸上,一边扇一边骂,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我让你他妈的穿西装!” “让你他妈的打领带!” “让你他妈的出场比老子还拉风!” “抢老子风头是吧?” “在老子面前装逼是吧?” “还常山赵子龙?赵你麻痹!” “老子今天就用这双‘粉红之手’,给你好好整整容!” “好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什么叫末日的险恶!” 可怜的西装男,空有一身“造冰”能力,却在车轮飞这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像个陀螺一样被扇得在自己制造的冰面上转圈,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嘴里飞出来。 鬼影帮的小弟们看得心惊肉跳,脸都吓白了,哪里还敢上前?互相使了个眼色,非常默契地、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楼栋入口。 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大,您自求多福吧! 终于,在不知道挨了多少个耳光之后,西装男已经变成了一个猪头,意识模糊,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车轮飞打累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他看着眼前这个出气多进气少、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赵子龙”,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下辈子,记得别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穿错误的衣服在正确的人面前装逼!” 车轮飞冷冷地说完,双手猛地合十,然后如同拍蚊子一般,对准西装男左右太阳穴,狠狠一震! “噗嗤!” 西装男身体猛然一僵,眼耳口鼻同时喷出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强如能力者,若只会装逼而无实战经验与狠辣心性,在这末日之中,也不过是小儿持枪过市,下场凄惨! 车轮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对看傻了的潘胖子和李若瑶说道:“胖子,搜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若瑶,把咱们的泡面捡起来。” 他走到那个被黄毛丢下的硅胶娃娃旁边,捡起来掂量了一下,嫌弃地扔给潘胖子:“这玩意儿送你了,我猜你应该需要。” 潘胖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车轮飞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好嘞!飞哥威武!飞哥霸气!” 李若瑶也赶紧去捡泡面,看着车轮飞的眼神,崇拜之中,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男人,狠起来是真的狠。 阴影中的林慕雅,深吸一口气,悄然退去。 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个男人,不仅强,而且杀伐果断,正是她寻找的依靠!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巧妙地“偶遇”并献上自己的忠诚了…… 第43章 无用技能点满的胖子 鬼影帮的出现,不过是代表着末世初期秩序崩坏的一个小小缩影。 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 文明的外衣一旦被撕破,各种牛鬼蛇神就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秀存在感。 今天他能随手拍死一个西装男,明天保不齐哪栋楼里就能冒出个“火影帮”、“晓组织”什么的。 大良国以前可是跟黑恶势力不共戴天的,但现在,天知道正规军在哪呢。要知道自从官方公布过安全区的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后文…… 闹剧结束。 车轮飞难得主动地对准备溜回家的潘胖子发出了邀请:“喂,胖子,没啥事的话,去我那儿坐坐?聊两句。” 潘德福受宠若惊,胖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哎哟!飞哥相邀,那是我的荣幸!必须有空!刀山火海我都跟飞哥走!” 回到那栋被车轮飞“征用”的联排别墅,李若瑶立刻进入角色,乖巧地说了声“飞哥,潘哥,你们聊,我去烧水泡茶”,便扭着腰肢进了厨房。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外人给足车轮飞面子,也是她体现自身价值的方式之一。 车轮飞大马金刀地陷进真皮沙发里,指了指对面的单人座。潘胖子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地挨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听候指示的模样。 “胖子,你来说说你末日前是干啥的来着?”车轮飞翘起二郎腿,看似随意地问道。 “医疗器械销售!飞哥!”潘胖子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展示自我价值的好机会,“主要跑医院,接触的都是主任院长级别的!” 言语间不免带上一丝曾经的职业自豪感,毕竟能在这高档小区买联排,收入确实可观。 车轮飞闻言,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难怪……我说你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合着真是个销售!老子这双眼睛,看人真准!” 潘胖子讪讪一笑,连忙谦虚:“混口饭吃,混口饭吃而已,跟飞哥您这真本事没法比。” “那你懂医疗不?”车轮飞话锋一转,问到了关键点。 末世里,一个懂医术的伙伴,价值可比一箱泡面高多了。 潘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尴尬:“这个……飞哥,不瞒您说,我大学读的倒确实是临床医学,正儿八经的医学院毕业……” 车轮飞眼睛一亮:“哦?科班出身?” “但是……”潘胖子声音低了下去,胖脸微红,“但是我那时候光顾着搞社团、追姑娘、琢磨怎么赚钱了,专业课……呃,挂了不少,差点没毕得了业。后来觉得当医生太累,风险又高,就干脆转行卖器械了。所以您要说让我给人看病开药动手术……那是真不敢!医生是医生,卖医疗器械是卖医疗器械的,两码事,两码事……”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车轮飞听完,心里那点期待顿时无了。 好家伙,原来是个半吊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气氛一时有点小尴尬。 恰在此时,李若瑶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柔声道:“飞哥,潘哥,喝茶。” 举止得体,笑容温婉。 潘胖子连忙接过道谢:“谢谢嫂子!嫂子辛苦了!” 车轮飞也觉得有点口干,顺手拿起茶杯,看也没看就仰头灌了一大口。咦?茶水入口,竟然是温热的,刚好能喝,一点也不烫嘴。他瞥了一眼李若瑶,这女人正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好像真的是个小媳妇儿。 车轮飞瞬间明白了。这妞肯定是刚烧开的水,又用别的法子快速降温了,可能是用两个杯子来回倒,或者找了什么冰凉的东西隔着杯子降温。 这细节,做得到位!让他在外人面前显得倍有面子! “嗯,茶不错。”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给了李若瑶一个“晚上有赏”的眼神。 李若瑶接收到信号,脸颊微红,乖巧地退到一旁。 潘胖子抿了口茶,也是人精,立刻捧场:“嫂子真是细心!飞哥好福气啊!” 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也为了再次证明自己“有用”,潘胖子搜肠刮肚,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切入点。 “飞哥,虽然看大病我不行,但……一些小活儿还是没问题的。比如……咳咳,比如割个皮包啥的!咱卖器械的时候没少看专家做,器械咱也熟!保证切口整齐,缝合美观!” 车轮飞:“…………” 他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 神他妈割皮包!这胖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在这末世里,谁他妈有闲心考虑这玩意儿的美观度?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我知道了。” 他心里其实已经槽点无数。 自己要是真想组建团队,需要的是一个能处理外伤、应对感染的医疗人员,而不是一个只会割皮包的销售!这要来有何用?难道以后团队壮大了,还专门开个“末世男科整形门诊”,然后用泡面结算吗?! 他放下茶杯,看着一脸期待的潘胖子,决定把话挑明:“胖子,你应该也看得出,飞哥我不会在这里久住。”他顿了顿,观察着潘胖子的反应,“至于到时候走的时候带不带上你……我再考虑考虑。” 潘胖子闻言,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因为那句“考虑考虑”升起一丝希望。 “哎哟!有飞哥您这句话就成了!我潘德福之后一定好好表现,绝不给飞哥拖后腿!” 但在他肥胖的躯壳下,那颗心要说一点都不失望,那是假的。他明白,自己目前展现的价值,还不足以让这位杀伐果断的猛男下定决心带他走。看来,还得继续努力找机会证明自己才行。 又尬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潘胖子识趣地起身告辞。车轮飞也没多留,让李若瑶送客。 关上别墅门,车轮飞伸了个懒腰。他看了一眼旁边眉眼含春的李若瑶,想起刚才她体贴的细节,心头一热。 “表现不错,老子要狠狠地奖励一下你!”车轮飞嘿嘿一笑,拦腰抱起李若瑶,在她的小声惊呼中,大步走向卧室,“走,飞哥带你做做运动,顺便深入探讨一下如何更好地为主人服务!” (此处再次省略两千字不可描述的细节……只能说李若瑶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确实超强。) …… 第二天,阳光依旧毒辣,但车轮飞干劲十足。 带着李若瑶再次出门,今天得先给小龙找“零食”,好继续强化他的移动堡垒——西风天龙! 得益于昨天太阳公公又敬业地闪了两次,小龙的能力似乎也水涨船高。 【主人,经过能量积累,今日单次吞噬上限已提升至:标准轿车等效单位x6。】 “六辆么?还行!” 本来以为会是翻倍增长的,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小区外围的辅路上,他精心挑选了六辆看起来还算“肥硕”的废弃车辆,让西风天龙如同饕餮进食般,将它们一一“吞噬”。 看着金属车体在轮胎下消融化作强化能量的光芒,车轮飞心里充满了养成系的快感。 这次的强化重点,他早有规划。 首先,是发动机的进一步静音和动力提升!昨天尝到了甜头,今天必须加大投入。三辆车的能量被用于优化发动机内部结构、加装更高效的隔音层、强化传动系统。 强化完成后,车轮飞再次启动卡车。 这一次,效果更加惊人! 怠速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将耳朵贴在车门上才能感受到极其轻微的震动。轻点油门,卡车如同冰壶般滑行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甚至比引擎声更明显! “我靠!这已经不是图书馆级别了,这他妈是加了消音器啊!”车轮飞狂喜,“以后摸进景城,就跟做贼一样轻!” 另外两辆车的能量,重点强化了卡车头的车身钢板密度和整体结构强度。毕竟景城里那个枯树枝般的巨型焦尸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最后一辆车的能量,他用在了加固冷冻挂箱的箱体上,免得再被什么怪物刨开,心疼他的冻肉。 强化完毕,车轮飞信心爆棚,特意在路上找了几只游荡的、外壳明显更加坚硬的焦尸试了试车。 碾压过程依旧顺畅,但反馈回来的触感确实沉重了些。。 “小龙,以现在的车身强度,能扛住之前景城遇到的那种枯枝焦尸的巴掌吗?”车轮飞还是有点不放心。 【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测,可抵挡数次攻击。但必须提醒主人,焦尸族群同样在持续进化,其攻击力上限未知。若要确保车身强度始终领先于威胁进化速度,建议持续进行针对性强化。】 车轮飞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外面废车多的是,不差这一天! “行!那咱就再待一天!明天吞噬的所有份额,全都用来堆车身防御!老子要把这卡车打造成末日第一硬骨头!” 打定主意后,车轮飞驾驶着这辆已然化身“消音幽灵堡垒”的西风天龙,悄无声息地返回天禄满园。 车轮飞心里盘算着:明天强化完,后天一早,就出发挺进景城!至于潘胖子……嗯,再看吧。 主要是实在没啥大用,留下他在这小区当个“皮包王子”好像也挺有喜剧效果的。 第44章 瑜伽老师的生死时速 天禄满园临街某栋高层的三楼。 林慕雅对着卫生间那面还算干净的镜子,完成了最后一笔眼线。她微微后退一步,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柳叶眉,桃花眼,鼻梁挺翘,唇瓣饱满水润,搭配上精心修饰过的裸妆,堪称完美! 为了今天晚上的“偶遇”,她可是把压箱底的化妆品全用上了。 “嗯,不错,这颜值,这气质,放以前开个直播,榜一大哥得连夜扛着火箭飞过来!” 她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颇为自得。 但光有脸还不够。 她换上了一件紧身的纯白色短袖t恤,布料弹性极佳,将她傲人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则是一条经典的黑色高腰瑜伽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和修长有力的双腿,每一寸曲线都仿佛在诉说着常年练习瑜伽带来的美好成果。 “啧啧,这身材,我自己看了都心动。”她扭动腰肢,做了个瑜伽伸展动作,对着镜子里的倩影眨了眨眼。“再强大的男人也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她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 昨晚地下车库的观察,让她确信车轮飞是个强大的实用主义者,而且显然对女色有兴趣。 李若瑶虽然漂亮,但看起来更像是依附者而非伴侣。自己这颜值、这身材,尤其是这瑜伽老师带来的独特气质和柔韧度,绝对是巨大的加分项! 奉献自己? 在这末日里,能靠这个抱住一条金大腿,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模拟着待会儿见到车轮飞时是该表现得更柔弱无助一些,还是更主动热情一点,窗外却隐约传来了熟悉低沉的引擎声。 “嗯?这声音……”林慕雅心里一咯噔,猛地拉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只见那辆熟悉的西风天龙,正如同一个收敛了咆哮声的钢铁巨兽,极其安静地驶出了小区大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走了?!他们走了?!”林慕雅瞬间花容失色,精心描画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怎么会?昨天不是才搬进别墅吗?怎么今天一早就走了?难道……难道不回来了?” 一股恐慌弥漫心间。 她所有的精心打扮,所有的算计,难道都要付诸东流?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天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遇到第二个像车轮飞这样强大的男人! 不行!必须确认一下! 她慌忙抓起手机,点开和李若瑶的微信对话框。 昨天用卫生巾换来的这个联系方式,此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手指颤抖着打字,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瑶瑶妹妹,在吗?我昨天回家好好找了一下,找到了一瓶之前朋友送的红酒,好像还是个牌子货,我想着拿来换昨天那包卫生巾,你看行吗?实在不好意思白拿你的。[可爱.jpg] 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这借口蹩脚得她自己都想笑,红酒?在这末日里顶屁用? 但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试探! 卡车里,李若瑶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 瑶瑶要吃土:红酒?不用了姐,那卫生巾说送你就是送你的,不用这么客气。红酒你留着吧,我们现在也不太需要这个。 看到回复,林慕雅心里更凉了半截。 “不太需要”?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要远行啊! 她咬咬牙,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啊?你们是……要离开小区了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们的车出去了…… 李若瑶很快回复: 瑶瑶要吃土:是啊,飞哥出来办点事。不过晚上应该还会回来的啦。[微笑.jpg] “还会回来!”林慕雅看到这几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只是临时出去。” 心情一放松,她又恢复了那种小心思,赶紧回道: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哦哦,原来如此!那太好了!那晚上交换会见?我先把红酒给你带去![开心.jpg] 瑶瑶要吃土:真的不用了姐,你自己留着吧。[捂脸笑.jpg]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要的要的!一定等我哦! 结束对话,林慕雅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她重新走到衣柜前,开始第二轮“战袍”选拔。 “晚上穿什么好呢?还是瑜伽裤?会不会太刻意?嗯……但男人好像就好这口?就得优势最大化!”她最终决定还是走纯欲运动风,又挑了一件露脐的短款运动背心,外面套一件薄纱防晒衣,若隐若现,应该更能撩动那个猛男的心弦。 她对着镜子反复照,摸摸自己光滑紧致的脸蛋,又转过身扭腰看看臀线,越看越满意。 “林慕雅啊林慕雅,你这资本,不去祸国殃民真是可惜了……不过倒是便宜那个糙汉子了,嘿嘿……” 但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因为这几天担惊受怕,吃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低卡零食,脸色虽然用化妆品盖住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丝气血不足的苍白。 “不行不行,晚上可是关键时刻,得把气色养回来!”她下定决心,走到厨房,把自己藏着的最后一点家当——几包坚果、一小盒巧克力、还有最后一瓶牛奶都拿了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豁出去了,全吃了!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就在她撕开巧克力包装,准备大快朵颐补充能量时——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慕雅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脏猛地一跳! “谁?!”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在这里是租的房子,平时独来独往,几乎没有访客。 末日之后,她更是深居简出,谁会来找她? 门外没有人回答,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急促了一些:“咚!咚!咚!” 林慕雅的心跳得更快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有些瘦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张脸——三角眼,鹰钩鼻,嘴角向下撇着,一脸的痘坑,组合成一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带着点阴鸷和猥琐的气质。 林慕雅认得这张脸!她在业主群里见过他的微信头像,虽然不太清晰,但这副尊容和那种气质太有辨识度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男的就是他们这栋楼的能力者! 他怎么会找到自己?! 但无论如何,这家伙来敲门,绝对没什么好事! 自己现在的妆容,再加上这精心打扮过的、曲线毕露的模样,若是被这男人看见……后果可想而知! 林慕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捂住嘴,一步步退回客厅,躲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完了完了完了……”她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片刻,就在林慕雅祈祷对方以为没人在家已经离开时,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门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咔哒……吱呀……” 对方竟然在撬锁?! 林慕雅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让她手脚冰凉。她猛地想起自己刚刚抱上的“大腿”! 对!粉红猛男!只有他能救自己!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微信,找到李若瑶,语无伦次地发语音求救: “瑶瑶!瑶瑶妹妹!救救我!有人……有人撬我门!是个男人,看起来很可怕!他好像也是能力者!求求你告诉飞哥,让他快来救我!我在3栋2单元301!快啊!他要进来了!!!” 发完语音,她觉得不保险,又颤抖着打字把地址重复了一遍。 卡车里,李若瑶听到连续的微信提示音,点开一听,是林慕雅带着哭腔的求救。她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以为然。 在她印象里,昨天见到的林慕雅灰头土脸,邋里邋遢,身材也看不出好坏。 这种女人,飞哥能看得上?为了她去招惹一个未知的能力者?划算吗? 她刚想委婉地回复说飞哥正忙,可能没空,对方又唰唰唰发来了好几张照片。 李若瑶点开照片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紧身的瑜伽服,在明亮的健身房里做着高难度的瑜伽动作。颜值极高,皮肤白皙,身材更是火辣到爆炸,前凸后翘,马甲线清晰可见,尤其是那柔韧的体态,充满了健康与力量结合的美感!和昨天那个“黑妹”简直判若两人! “我靠!潘胖子说的瑜伽老师!飞哥感兴趣的那个‘人间魅魔’!原来就是她?!”李若瑶瞬间反应过来,“这女人昨天是故意扮丑的!” 她不敢怠慢,连忙把手机递给正在开车,嘴里叼着烟,哼着走调的小曲儿的车轮飞。 “飞哥!快看!昨天那个要卫生巾的姐姐发来的!她好像有麻烦了,还是个美女!” 车轮飞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刚想说“啥美女能美过你……” 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照片牢牢吸住了! 香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直了,一把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着照片,“我嘞个曹!这……这他妈!这身材……这柔韧度……这脸蛋……极品!绝世极品啊!” 尤其是那张双腿劈叉成一字马,上身向后弯折,双手撑地,展现出惊人腰臀比的照片,让车轮飞感觉小腹有点发热。 “飞哥!她说她被一个能力者堵门了!在3栋2单元301!求救!”李若瑶赶紧补充重点。 “能力者?堵门?操!敢动老子看上的女人?!反了他了!”车轮飞瞬间勃然大怒,仿佛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觊觎了,“小龙!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 【加速中……】 西风天龙原本悠哉游哉的速度瞬间飙升,静音的引擎爆发出强大的扭矩,卡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在废弃的街道上甩尾、漂移,朝着天禄满园狂飙而去! “妈的!希望还来得及!这么好的白菜,可不能让猪给拱了!至少得是老子这头英俊潇洒的野猪才行!” 车轮飞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李若瑶看着车轮飞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 得,后宫+1。 以后这卧铺,看来得更挤了…… 与此同时,301室内。 “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终于被粗暴地撬开了! 那个面容阴鸷的男人,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踏入了林慕雅的家。 第45章 我叫唐仁,能力是爆头,今天我遇见了妖精! 唐仁,末日前,电子厂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还是那种最不起眼,随时可能被替换掉的规格。 每天的生活就是流水线、食堂、出租屋三点一线,精确得如同他手下拧紧的每一颗螺丝。他的世界被“产能”、“良品率”和线长那张永远阴沉的脸填满。 除开打螺丝、吃饭、回家睡觉。 偶尔会用他的那部二手手机,看看《黑袍纠察队》,幻想自己是那个能飞天遁地、为所欲为的祖国人。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那该死的、要命的太阳第三次爆闪,不仅没把他变成炭烤螺丝钉,反而让他觉醒了……嗯,一个听起来牛逼哄哄的能力——爆头! 没错,就是黑袍纠察队里,那个看起来像个政客、实则是个行走的人形自走爆头装置的爆头女纽曼同款! 瞪谁谁死! 刚琢磨明白这能力咋用的时候,唐仁激动得差点把自家天花板给瞪穿了!他跑到天台上,对着楼下街道上游荡的炭兄弟们开始了他的“能力测试”。 “瞪!” 一具普通焦尸脑袋“噗”一声炸开,黑炭块混着点不明组织溅了一地。 “哈哈哈!牛逼!老子无敌了!下一个祖国人就是我唐仁!” 唐仁兴奋到手舞足蹈,叉着腰对着楼下那些依旧茫然的焦尸们狂笑,感觉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彻底宣泄了出来! 想他唐仁,在电子厂打工时就是个受气包,组长骂,线长吼,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敢给他抖勺。 可现在,不好意思,以后谁见了都得叫他一声唐爷、唐哥? 但笑着笑着,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这能力……它有缺陷! 先是使用能力过后的极度虚弱,让他感觉身体被掏空,像是连续在流水线上站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然后不是他想爆多少就爆多少,而是每天……仅限一颗头! 这就像给你一把无限子弹的加特林,结果告诉你每天只能打一发,还得是单点!这不是坑爹是神马?! 这可和他想象中眼神一扫,焦尸成群倒下,他如同战神般屹立尸山的场面相差太远了! 并且,这能力还他妈挑食!会看人下菜碟! 有一次,他瞅见一只外形格外敦实、肌肉贲张、甲壳泛着诡异金属光泽的“精英怪”焦尸,摇摇晃晃地从街角拐出来。那家伙个头比普通焦尸大了一圈,低吼声都显得更有力,能传出老远。唐仁心想,一般小喽啰没意思,这大家伙爆起来肯定更爽,声音更响,画面更震撼!也能充分展示他唐爷的威风! 于是,他凝神静气,将“每日一爆”的宝贵机会,用在了这只精英怪身上。 他心中默念“给爷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瞪! 结果那焦尸屁事没有,他自己却感觉脑袋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当时就跪了,抱着头在天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差点直接去见他太奶奶。 “妈的……还带实力判定?比我强的爆不动?会反噬?” 唐仁搞明白自己的能力后欲哭无泪,这草他妈的坑爹设定! 说好的瞪谁谁死,结果还带段位保护机制的? 自那以后,唐仁认清现实了。他的“爆头神技”,也就欺负欺负普通焦尸和……普通人。能力进化?经历了后续几次爆闪,他感觉也就是爆完头后的虚弱感减轻了点,从“濒死体验”变成了“重度感冒”级别。 每日限额一颗头,依旧不变!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靠着这“每日一爆”的威慑力,唐仁在他所在的这栋楼上几层里迅速确立了“霸主”地位。 邻居们纷纷乖乖上交食物。 他就阴恻恻地站人家门口,也不说话,就拿那双死鱼眼瞪着,直到对方想起群里流传的“对门老王被瞪一眼后就头疼欲裂乖乖上交薯片”的传说,魂飞魄散地把存粮双手奉上。 最近,他更是飘了。 对门那对平时瞧不起他这“厂狗”的夫妻,被他用能力吓破了胆,男的天天被他逼着出去冒险搜罗物资,女的……唉,为了活命,不得不含泪“侍奉”自己这位新晋楼霸。虽然对方姿色一般,但好歹是个女人不是? 这让唐仁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拳力”快感,并且极大地满足了唐仁扭曲的虚荣心和征服欲。虽然这快感建立在自己拳头大就是道理之上。 但好景不长,楼上楼下几层楼的“韭菜”都快被他割秃噜皮了,眼看也榨不出什么油水。再加上唐仁自己也面临着断粮的危险。 于是,唐仁把目光投向了更低的楼层。 这才有了他暴力撬开301门锁的一幕。 “哐当!” 门被踹开,唐仁带着一股王八之气,踏入了301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小桌上摆放着的几包坚果、巧克力和一瓶没开封的牛奶。 “哟呵?还挺懂事?知道爷爷我要来,连贡品都备好了?”唐仁那张布满痘坑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三角眼眯成了两条缝。 他毫不客气,上前一把将零食全部扫进自己带来的蛇皮袋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边装一边得意地想:“这家人挺上道啊,看来不用浪费老子今天的‘技能次数’了。” 搜刮完“贡品”,唐仁志得意满,对着里屋喊道:“喂!里面的!给老子滚出来!东西爷爷收下了,识相点,以后每周……不,每三天!给老子准时上供!”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慕雅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她知道刚才自己情急之下应了一声,暴露了屋里有人,再躲下去只会激怒对方。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粉红猛男能看到信息,来得及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而当林慕雅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以及那身将瑜伽老师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穿搭出现在唐仁眼前时…… 时间,仿佛静止了。 唐仁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张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他身上那件t恤上。 他看到了什么? 仙女?不不不,仙女哪有这身材? 妖精?对对对!就是这种又欲又媚、能勾魂夺魄的妖精! 跟他强占的那个对门人妻比起来,眼前这位简直就是米其林三星大厨精心烹制的顶级牛排,而那位充其量就是路边摊的烤肠!还是淀粉超标的那种! 这个女人,他一般只有在片儿里才看得着! 还必须是糖心传媒! 这脸蛋,这身材,这气质……比他那强占的人妻强了一百倍!不,一千倍! 唐仁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和淫邪的光芒,脸上的痘坑都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哎……哎呦我艹!妹……妹子!你……你这是知道哥哥我要来?特意……特意画这么漂亮的妆等我的?” 他又指了指桌上已经被他扫荡一空的零食袋,“还……还把好吃的都准备好了?太……太懂事了!哥哥我喜欢!嘿嘿嘿……” 他搓着手,一步步逼近林慕雅,口水都快流成小溪了。 “放……放心!跟了哥哥我,以后在这栋楼,没人敢欺负你!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晚上……晚上哥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保证比你以前那些软脚虾男朋友强一百倍!” 林慕雅看着唐仁那副尊容和急色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大……大哥……您……您误会了……我……” 她的大脑急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拖延时间。 “误会啥?”唐仁淫笑一声,伸手就想摸林慕雅的脸,“妹子别害羞嘛!哥哥我虽然长得……嗯……稍微抽象了点,但能力大啊!力气大!本事也大!” 林慕雅吓得身体一缩,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声音发颤:“大……大哥……别……别这样……我……我有点不舒服……” 她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不舒服?哥哥我给你看看就好了!” 唐仁淫笑一声,失去了耐心,直接扑了上去! 第46章 兄嘚,你摸错人了! 天禄满园,三栋二单元,301室。 曾经整洁温馨的客厅,此刻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氛围。 空气中仿佛有根看不见的弦绷紧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断裂,发出刺耳的鸣响。 林慕雅,这位有着精致妆容和姣好体态的女人,此刻正蜷缩在客厅冰冷的墙角。她身上那套精心挑选、足以勾勒出所有傲人曲线的瑜伽服,此刻却成了暴露在饿狼目光下的无助象征。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反而更衬得那双卡姿兰大眼我见犹怜——当然,如果忽略掉她内心正在疯狂刷屏的“救命啊”、“粉红猛男你怎么还不来”、“老娘真的要顶不住了”之类的弹幕。 站在她面前的,是唐仁。 唐仁此刻的心情,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沸反盈天! 他盯着林慕雅,那张结合了三角眼、鹰钩鼻和痘坑的“月球表面”脸上,每一个坑洼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名为“亢奋”的油光。 他的颅内正在经历一场场高潮,无数念头如同脱缰的野狗般搞得他脑浆都快煮沸: 有身份逆转的极致快感。 “林慕雅!小区的区花!父母手心里的小公举!以前下班在楼下碰见,老子连抬头多看一秒都不敢,生怕眼神玷污了女神!她就像商场橱窗里我连价签都看不清的奢侈品,而我呢?电子厂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还是生锈的那种!在她世界里,我他妈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Npc!走路带风都嫌我挡道!” 有因为力量带来的癫狂。 “可现在!现在可是他妈的末日!秩序?道德?都他妈是狗屁!老子有能力!虽然每天只能爆一颗头,还他妈挑食,但吓唬你们这些普通人足够了!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你就是老子砧板上的肉!我想清蒸就清蒸,想红烧就红烧!” 还有审美与欲望的扭曲交织。 “真好看啊……哭了都这么好看……”唐仁把脸凑得更近,几乎能闻到林慕雅身上淡淡的、与这末日格格不入的护肤品香气,“瞧瞧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这妆,哭成这样都没花!专业!不愧是女神级别的!比我那个黄脸婆强了万亿倍!不对,是压根没法比!” 唐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邪笑,内心的独白堪称一部小人得志的史诗。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老子站起来了!” 林慕雅则是在内心疯狂祈祷之余,也被唐仁的尊容彻底击穿了心理防线。 本来嘛,末日之下,如果对方是个看得过去的能力者,她林慕雅为了活下去,也不是不能说服自己“闭眼忍忍,就当被鬼压了”。 可……可眼前这位的颜值,实在是突破了人类审美所能承受的底线! 那视觉冲击力,就好比你提前半个月预约了口碑超好的发型师,满心期待换个新造型,结果剪完一看,刘海歪得像狗啃,发尾还全是毛躁的分叉,只想当场戴帽子遮脸。 “不行……我林慕雅就是饿死!从这三楼跳下去!把自己缝上!也绝不能给……”一股莫名的宁折不弯……其实主要是颜控的气节涌上心头,让她哭得更凶了,但同时也更坚定了拖延时间的决心。 唐仁看着林慕雅哭得柔柔弱弱,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欲望油然而生。 直接用强?那多没意思!就像吃一道顶级牛排,你得先欣赏它的纹理,闻闻它的香气,再用刀叉慢慢切割,享受整个过程才对味! 一个变态……哦不,是“有趣”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唐仁的脑海。 他猛地一把将林慕雅从地上拉起来,咧着嘴笑道:“哭什么哭?哥哥我是那种不懂情趣的人吗?” 林慕雅被拉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看着他。 唐仁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不知道干嘛用的黑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来!哥哥今天心情好,让你先陪我陪玩个游戏!” “游……游戏?”林慕雅懵了,这丑逼变态想干嘛? “对!游戏规则很简单!”唐仁蒙着眼睛,张开双臂,像个人形雷达一样在原地晃悠,“你,在客厅里跑!我,蒙着眼睛抓你!这叫……呃……唐僧抓妖精!对!你就是那个勾人的妖精!要是让哥哥我抓到了……”他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慕雅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天助我也!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拖延神技吗?!这唐仁简直是傻得一批,变态之中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机不可失!林慕雅立刻戏精附体,她迅速但却极其优雅的揩掉眼角的泪珠,避免弄花好不容易画好的眼妆。强行压下狂喜,换上一副娇怯中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小勾引: “哥哥~你好坏哦~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刺激呢?”她轻轻跺了跺脚,发出撒娇般的鼻音,“那说好了哦~抓到人家……人家才让你……嘿嘿嘿~” 这一声“哥哥”和那句“嘿嘿嘿”,如同带着电流,瞬间从唐仁的耳朵钻进去,直击天灵盖,酥得他心尖尖儿都麻了!骨头缝里都透出痒意! “哎呦喂!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快跑!快让哥哥抓到你!” 唐仁兴奋得原地蹦起来,蒙着眼就开始胡乱摸索。 游戏开始! 原本充满绝望的客厅,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游乐场。 林慕雅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鱼,凭借着瑜伽老师出色的身体协调性和对自家布局的熟悉,在沙发、茶几、电视柜之间穿梭。她并没有一味地躲远,而是深谙“放风筝”的精髓。 “哥哥~我在这里哦~”她故意在唐仁左侧不远处发出声音。 唐仁立刻像饿虎扑食般转向左侧,结果一把抱住了客厅的立式空调,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咦?这妖精……身材怎么这么硬?” 林慕雅趁机溜到他身后,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迅速躲开。 “哎呀哥哥~你摸错啦~人家在后面呢!” 唐仁又被吸引,转身张牙舞爪地扑向后方,结果差点被地上的瑜伽垫绊个狗吃屎。 林慕雅就像最高明的舞者,总是若即若离。 偶尔,她会“不小心”让唐仁的手碰到她的手臂,那滑腻的触感让唐仁心神荡漾;有时,她会从唐仁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香风,让唐仁抽着鼻子猛嗅;甚至有一次,唐仁的手指堪堪擦过她瑜伽裤包裹的挺翘臀部,那惊人的弹性和曲线让唐仁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十倍! “嘿嘿嘿……小妖精……真会玩……让哥哥再摸摸……” 唐仁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变态的游戏里,像一只被逗猫棒耍得团团转的肥猫,内心的兴奋和征服欲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这种眼看就要抓到,却又差之毫厘的感觉,比直接得手更让他上头! 他爱上了这种追逐感!这种掌控感! 他自认自己就是戏耍耗子的猫,尽情享受着猎物在爪牙下徒劳挣扎的快感。他甚至开始幻想抓到林慕雅后,该用什么姿势来享受这顿“大餐”…… 就在唐仁玩得最投入、最兴奋、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的时候! 他模糊的感觉到前方有一个温热的人影!似乎是因为“惊慌失措”,站在原地没动? “哈哈!小妖精,跑不动了吧?终于轮到哥哥我了!” 唐仁心中狂喜,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个恶狗扑食,结结实实地抱了上去! 双臂收紧,触感……嗯?怎么感觉有点过于宽阔和坚硬了?不像林慕雅那娇柔的身段啊?而且这高度……好像也比林慕雅高出不少? 管他呢!先揩油再说! 唐仁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蒙着眼,双手就顺着对方的胸膛往下摸……这胸肌,还挺结实?咦?怎么平平的?说好的波澜壮阔呢? 就在他的咸猪手即将进行更深入探索的瞬间,一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量之大,让唐仁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要碎裂了!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与此同时,一个仿佛从寒武纪时期刮来的、带着冰碴子的男性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每个字都像小冰锤砸在他的耳膜上: “好玩么?” 唐仁浑身一僵,如同被瞬间冻结。 他猛地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条! 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他看清了自己抱着的人—— 不是他想象中的软玉温香林慕雅! 而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贲张、面容硬朗的男人! 这男人正低着头,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扎眼的是,这猛男那粗壮的手臂上,居然套着一对……荧光粉红泡泡袖冰丝袖套!边缘还带着一圈欲盖弥彰的蕾丝花边! 在客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那两抹骚气冲天的粉红色,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那么……让他心肌梗塞! 而刚才让他感觉“宽阔坚硬”、“胸肌结实”的,正是这位粉红猛男的胸膛! 自己刚才……不仅抱了这猛男……还……还摸了他的胸?! 唐仁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从淫笑到懵逼再到惊恐、脸色如同调色盘般变化的猥琐男,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冰冷、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刚才一路狂飙,静音卡车开到楼下都差点没刹住车。 冲上楼就看到房门大开,里面传来这猥琐男“小妖精”“哥哥”的恶心声音,以及林慕雅刻意发出的、带着惊慌的娇呼。 进门一看,好家伙,玩得挺花啊?蒙眼抓人? 车轮飞二话不说,直接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车轮飞感受着唐仁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试图从他胸口挪开的爪子,眼神里的寒意又加重了几分。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捏得唐仁嗷嗷直叫,然后才慢悠悠地,用那种能让空气结冰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问你……”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 “到底,好、玩、吗?” “!!!”唐仁看着车轮飞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听着那仿佛来自地狱的质问,顿时魂飞天外,裤裆处瞬间传来一股湿热感…… 第47章 这能力,九十几吧! 试想一下。 假如你正在商K包厢里和公主玩蒙眼捉迷藏,玩得正起劲儿,嘴里喊着“小妖精别跑”,结果一把抱住并摸了前来突击检查的执法官大哥那结实有力的胸大肌……你会是什么感觉? 唐仁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尤其是对方那高大如山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让他觉得自己宛如一只误贴在了狂暴金刚怀里的小鸡仔,除了瑟瑟发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然而,车轮飞却被恶心坏了。 尤其是感受到对方那双爪子对着自己胸摸了一把,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恶心、暴怒和极度嫌弃的扭曲! “我……我艹艹艹艹艹!!!” 车轮飞如同被一万只蜈蚣爬过了脊梁骨,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一个激灵,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将唐仁推了出去! “你他妈的是什么品种的变态?!摸你爹呢?!” 唐仁被这股巨力推得踉跄后退,“噗通”一屁股摔坐在地,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他裤裆处的湿润开始蔓延,流的满地都是! 从极爽到极难受,可能只需要一个摘下眼罩的时间。 “你踏马的!” 车轮飞看着都快流到脚下的液体,骂了一句,下意识想离这晦气玩意儿远点,一个闪身向后跃去。 而车轮飞这一退,后背正好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刚刚气喘吁吁赶到门口的李若瑶。 “唔!” 李若瑶被撞得一声闷哼,但车轮飞却感觉后背传来两团极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那惊人的缓冲和q弹,瞬间抵消了后退的力道,甚至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爽! 这让车轮飞暴怒的心情都莫名地平复了一丝丝。 “啧……”车轮飞心里忍不住回味了一下,“这规模,这弹性……若瑶这丫头,平时没白疼她,关键时刻还能当缓冲垫用。”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地上的“地图”和那股骚味拉了回来。他嫌恶地捏住鼻子,声音提高了八度,骂骂咧咧:“我日!你踏马的怎么还随地大小便?!属狗的吗?!不对,狗都知道找个角落!” 这时,唐仁也从极致的羞耻和恐慌中稍微回过了一丝神。 尿裤子的尴尬、好事被撞破的愤怒、以及对车轮飞高大威猛的形体羡慕嫉妒,让他那张本就难看的脸扭曲得更加狰狞。 尤其是看到车轮飞身后那个容貌娇俏、身材同样火辣的李若瑶投来的嫌弃眼神。 再想到原本即将到手的林慕雅。 一股邪火直冲其天灵盖! 愤怒暂时压过了羞耻心!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腿还是软的,只能坐在地上,指着车轮飞,色厉内荏地发出怒吼:“你!你找死!!!” 他唐仁,好歹也是自封这栋楼的霸主,拥有每日一爆的逆天能力,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尤其是在他即将“享用大餐”的关键时刻被人打断,还被迫表演了“原地灌溉”! 要不是遭遇突然,他何至于吓尿! 车轮飞一听,乐了。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玩味、甚至带着点鼓励的笑容。 “哟呵?找死?啧啧啧……不容易啊不容易!” 他一边说,一边像参观动物园一样垫着脚踱步上前,打量着坐在地上、裤裆湿漉漉的唐仁。 “自从这狗日的末日降临,老子砍过炭兄弟,碾过地狱犬,拍死过穿西装的装逼犯……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真诚地祝福我——找、死!” “有胆量!有魄力!就冲你这份不知死活的勇气,老子今天必须给你点个赞!” 话音未落,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他不再废话,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推土机,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地上的唐仁碾压而去! “给爷死!” 唐仁见车轮飞冲来,也是血气上涌,不甘示弱地大吼一声,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挥拳迎了上去!他虽然被突发情况给吓尿了,但能力者的尊严不能丢! 更何况,他对自己经过几次爆闪强化的肉体力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的! “砰!砰!啪!”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拳脚交锋,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然而,自信很快变成了自取其辱。 唐仁吃的是第三次爆闪才进化的亏,基础身体素质跟车轮飞这种二次爆闪就觉醒、又经历了多次强化的老牌选手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每一次拳脚对撞,唐仁都感觉自己的手脚像是砸在了厚重的钢铁上,骨头缝里都透出钻心的疼!而车轮飞的拳头则如同沉重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让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快碎掉了!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唐仁挡在胸前的手臂似乎出现了骨裂! “呃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再次被车轮飞一脚踹中腹部,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客厅的沙发上,将那个劣质沙发撞得挪位了好几寸,差点散架。 “就这?”车轮飞甩了甩手腕,撇撇嘴,“还以为多狠呢,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这才有空,将目光正式投向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慕雅。 这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照片和真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买家秀和卖家秀还离谱——但林慕雅属于那种真人远比照片惊艳的类型! 灯光下,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毫无瑕疵,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组合在一起有种介于清纯和妩媚之间的独特风情。 尤其是那身瑜伽服,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战袍! 紧身的布料将她前凸后翘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那饱满的胸型,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那挺翘圆润的臀线……特别是从车轮飞这个角度看去,林慕雅因为紧张而微微侧身,那惊人的臀形在身体两侧形成了两道完美的半圆弧线,饱满得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肉感! 车轮飞心下暗暗感慨:“这女人……这屁股……要是骑到身上一屁股坐下来,老子得被直接夯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她要是抬屁股,老子身体估计都得被带成一道拱门!” 这联想虽然粗俗,但足以证明林慕雅身材的杀伤力! 而趁着车轮飞注意力被林慕雅那“致命の弧线”吸引的短暂空隙,瘫在沙发上的唐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疯狂! 他明白了,拼肉体力量,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粉红变态的对手! 但!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爆头! 管你力气多大,防御多高,只要脑袋炸了,一切都是白搭! 虽然对方也是能力者,而且实力可能不弱,有反噬风险,但此刻唐仁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羞愤和对两个女人的贪婪压倒了对反噬的恐惧! “妈的!去死吧!” 唐仁心中怒吼,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那双三角眼死死锁定车轮飞的脑袋,发动了能力——爆头! 正在欣赏“美景”的车轮飞,猛地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针从太阳穴狠狠扎了进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颅腔,眼前甚至黑了一下,鼻腔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手抬起一抹。 是血! “嘶——!”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尼玛币!这丑逼还有这手?” 他确实大意了,如果不是林慕雅的“臀弧”让他分神,他本该趁胜追击一拳打爆唐仁的狗头,根本不会给对方发动能力的机会! 不过,万幸的是,这剧痛虽然强烈,但似乎并未造成致命伤。 车轮飞晃了晃脑袋,感觉那针刺感正在迅速消退,只是还有点晕乎乎的。 看来唐仁这未知爆头的威力,对付普通人或许秒杀,但对上他这种经历过多次爆闪、精神力和生命力都得到强化的人,效果大打折扣! 反观唐仁,在能力发动后的瞬间,他整张脸猛地涨红,然后转为惨白,眼耳口鼻同时溢出了鲜血,尤其是鼻子和耳朵,血流如注!他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从沙发上滚落下来,蜷缩在地上不断抽搐,显然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车轮飞狠狠抹了一把鼻血,几步跨到如同死狗般蜷缩的唐仁身前。 他抬起脚,用厚重的鞋底踩住唐仁那颗还在汩汩冒血的脑袋,微微用力碾了碾,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残忍和戏谑的狞笑。 “想阴老子?” “呵……” “如果刚才你那一下,真把我脑袋给爆了,那哥给你这能力打满分,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他顿了顿,脚下又加了一分力,碾得唐仁发出痛苦的呜咽。 “但可惜啊……” “你这威力,连老子的防都没破,顶多算是个脑瓜崩pro max版?” “所以……要我说……你这能力九十几吧!” 说完,他不再给唐仁任何机会,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感同身受的脆响后,世界清静了。 车轮飞嫌弃地在旁边干净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底,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已经看傻了的林慕雅,又瞥了一眼门口因为刚才撞击而脸颊微红、但眼神却越发崇拜的李若瑶。 “啧,晦气。” “走了,美女,这地方不能待了,骚气太重。” 他对林慕雅勾了勾手指,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跟哥走,有肉吃。” 当然,这肉它正不正经,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第48章 尸兄门前,她竟对我大秀旗袍 林慕雅一脚踏出那间刚才充满了不愉快回忆的301室。 鞋跟踩在走廊积灰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声。 她忍不住地回头瞥了一眼屋内,那个曾经自以为是的楼霸唐仁,此刻脑袋裂成了几瓣儿,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瞧着让人作呕。 强压下反胃的恶心,此时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赶紧甩甩头,将那些不适感抛开,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小跑两步,追上前面那个高大宽阔、手臂上两抹荧光粉红格外扎眼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伸出涂着精致裸色甲油的手指,轻轻拽了拽车轮飞衣角。 “飞哥……”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怯生生和依赖,“可不可以……等一下下?” 车轮飞脚步顿住,回过头。 对待颜值在线的女性,尤其是刚刚救下来的、质量如此之高的女性,他的耐心储备向来是堪比他的卡车油箱——深不见底。 就连当初李若瑶和张扬那点破事,在他展现绝对力量后,只要女人“醒悟”过来,乖乖听话,他车轮飞大爷也乐意给个机会。 毕竟,末日里,漂亮花瓶也是稀缺资源不是? 往后肯定是砸掉一件少一件…… “咋了?”他语气堪称温和,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慈祥”,“是啥宝贝落屋里了?没事,哥等你。” 他心想,难不成是藏了金条?或者什么传家宝?但之前换卫生巾怎么不直接拿出来? 林慕雅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手指绞着短袖的下摆,声音更小了:“我……我身上就这一套衣服了。我想再回去拿几件换洗的……您看,可以吗?飞哥~” 最后那声“飞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小钩子似的,婉转起伏,听得人心里痒痒。 车轮飞感觉像是三伏天灌了一瓶冰镇啤酒,通体舒泰!看看!这就是高段位美女的觉悟!知道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让哥心情愉悦!比某些一开始还扭扭捏捏的强多了! “没问题啊!这算啥事!”车轮飞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走,哥陪你回去拿!想拿多少拿多少!哥有卡车,别说你几件衣服,就是把你衣柜搬空都装得下!”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若瑶闻言立刻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骚浪蹄子!这就开始上手段了? 还拿衣服?我看你是想拿骚气吧! 她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温婉的笑容,只是指甲悄悄掐了掐她手臂上的软肉。 三人于是又调头返回了那片狼藉出租屋。 一进门,那股血腥混合了某种不雅液体的味道依旧浓郁。 李若瑶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唐仁软塌塌的尸体,默默挪到了离尸体最远的墙角,开始假装打量这间普通的出租屋,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压过林慕雅一头。 林慕雅则目标明确,从卧室角落拖出一个拉杆箱,打开放在地上,开始认真地收拾衣物。 车轮飞则懒洋洋地靠在卧室门框上,双臂环抱,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虽然网络时好时坏,但刷刷本地缓存的小说或者看看片儿还是可以的。 林慕雅一边收拾,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定在门口的车轮飞身上。她看着李若瑶那身虽然普通但衬得她清纯可人的运动装,心生一计。 光有身材不够,还得有风情!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软实力”!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末日维密卧室专场秀”,在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房间里,悄然上演。 “哎呀,这件t恤好像有点旧了……”林慕雅拿起一件普通白t,在身上比划一下,摇摇头,放回去。然后又拎起一条牛仔短裤,“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浅了?不方便活动……”再次放弃。 她就像个挑剔的时尚编辑,每拿起一件衣服,都要在身上比划半天,时而转身,时而侧身,努力展示着瑜伽塑造出的完美腰臀比和修长腿部线条。那紧身瑜伽裤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个蹲下、起身的动作,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然而,靠门刷手机的车轮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也不知道是在看啥紧要新闻。 也许是本地焦尸分布图?或者末世生存小技巧?暂时不得而知…… 林慕雅有点急了。 这男人是木头吗?还是对李若瑶那种清纯款情有独钟? 她不信邪,继续在衣柜里翻找。 终于! 她摸到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一件紫色的丝绒高开叉旗袍! 就是它! 林慕雅内心暗喜,脸上却故作犹豫地拿起旗袍,转身面向车轮飞,在自己身前比划着,声音带着一丝无辜的询问:“飞哥~您说……这件旗袍,我要不要带上呢?好像有点太正式了哦?” 车轮飞看似专注的防御瞬间被击穿。 他刷手机的动作猛地顿住,脑袋“唰”地抬了起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那片浓郁的紫色和林慕雅被旗袍勾勒出的曲线上! 紫色!旗袍!高开叉! 卧槽卧槽卧槽! 这颜色!这款式!这开叉的高度!这要是穿在身上……再配上这女人的身材……车轮飞感觉自己的鼻腔有点发热,心脏不争气地“咚咚”加速跳了两下。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李若瑶洗礼的男人,定力非同一般!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甚至刻意让声音显得有点冷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嗯……可以带上。”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林慕雅何等敏锐?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车轮飞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发直和喉结的滚动!以及那句“可以带上”中透出的压抑情绪! 成功了!林慕雅内心比了个耶,脸上却露出乖巧的笑容。 “嗯嗯,听飞哥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件紫色旗袍叠好,郑重地放进行李箱,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她未来幸福的通行证。 车轮飞给了反应,林慕雅信心大增,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紧接着,她又翻出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文胸,那花纹狂野奔放,布料少得可怜,充满了诱惑力。她甚至故意用手指捏着肩带,轻轻提起来,对着光线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破损,那黑色的蕾丝在她白皙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 车轮飞的眼珠子差点跟着那文胸一起掉出来! 我勒个去!这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这玩意儿是能现在拿出来展示的吗? 信不信老子现在把你就地正法了!? 至于屋外还有具尸体的事情……车轮飞表示只要关上门,那都没啥大影响。 “咳咳!”车轮飞不得不假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强行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但屏幕上具体是啥,他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狂野的黑色蕾丝和紫色的高开叉。 林慕雅见好就收,知道再玩下去可能真要引火烧身了。 她动作利落地将这件“战略级武器”塞进箱子,然后开始快速且高效地收纳其他衣物:各色性感小吊带、紧身皮裙、堪称她标志性战袍的各种颜色瑜伽裤、以及一打布料同样节俭得令人发指的各色蕾丝小内内…… 车轮飞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巨大的拉杆箱,怎么就像个无底洞一样,能塞下这么多衣物? 后来他琢磨明白了。 哦,合着这女人的衣服,主打的就是一个“用料环保,重在展示”? 难怪能装下这么多! 终于,林慕雅合上了行李箱,拉上拉链,满意地拍了拍手,对着车轮飞嫣然一笑:“飞哥,我收拾好啦!” 车轮飞赶紧站直身体:“成,那走吧!” 他率先转身出门,现在急需带着二女回到住的地方泄泄自己的洪荒之力! 李若瑶全程冷眼旁观,心里已经把林慕雅骂了八百遍。 “心机婊!” “骚狐狸!” “真尼玛欠操!” …… 尤其是看到车轮飞那副想看又强装正经的样子,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暗暗发誓。 她可是记得自己行李箱里还有一套压箱底的性感比基尼呢! 晚上就穿!卷死这个瑜伽狐狸精! “等着吧!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纯欲风的终极奥义!我的比基尼,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各怀心思,回到了庞大的西风天龙。 车轮飞一个利落的倒车,油门直接踩到底,然后朝着联排区冲去…… 第49章 飞哥选妃,泡面一箱! 西风天龙粗暴地犁开天禄满园那片曾经精心修剪、如今却狼藉不堪的草坪。 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蛮横,最终将车身狠狠刹停在那栋被车轮飞临时征用的别墅门前。 引擎的低吼尚未完全平息,驾驶室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车轮飞率先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燥热。 刚用脚碾碎了一个人的脑袋让他感觉浑身不得劲,尤其是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养眼的美女…… 他嘟囔一句,大手一挥,“你俩先进去收拾收拾,老子先去冲个凉,去去晦气!” 说完,也不等李若瑶和林慕雅回应,便大步流星地走向别墅卫生间。 李若瑶和林慕雅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话,一前一后下了车。 李若瑶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林慕雅那挺翘惊人的弧线,暗自咬了咬牙,率先走进别墅。林慕雅则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发丝,脸上带着一种初来乍到的、小心翼翼的顺从,也跟着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车轮飞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精光,露出精壮且布满些许汗渍的身躯。他站到花洒下,拧开水龙头。 “嗤——呲——滴答…滴答…” 等了老半天,水管里才发出一阵类似前列腺增生般的、令人焦躁的呻吟声,然后一道细若游丝、断断续续的水流才极其不情愿地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胸肌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艹!”车轮飞气得一脚踹在墙上,“这他妈是给人洗澡还是给蚂蚁洗脚呢?!滴滴答答的,老子接一壶泡茶都嫌慢!”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像个等待施舍的乞丐,仰着头,张着手,极其憋屈地接捧着那稀稀拉拉、时有时无的水流,胡乱地往身上浇。 那水流小得,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洗澡,而是在做某种极其缓慢的滴水刑。 “妈的,等老子去了景城,非得找个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把水龙头全拧开,泡他个三天三夜的澡!”他一边艰难地搓洗着,一边发下宏愿。 当然,前提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得供水系统完好才行……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汗味和刚才揍唐仁时沾上的些许血腥气冲掉,车轮飞扯过一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浴巾胡乱擦了几下,围在腰间就走了出来。 水是没洗痛快,但那股子邪火却被这磨磨蹭蹭的洗澡过程勾得更旺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慕雅拿着那件紫色高开叉旗袍和文胸在自己面前比划的画面。 “嘿嘿嘿……” 搓了搓手,车轮飞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略显猥琐的笑容,蹑手蹑脚地就往主卧室方向摸去,想象着推开门后左拥右抱的旖旎风光。 然而,他刚走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实施他的突袭计划,李若瑶就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道:“飞哥……那个潘胖子,在院子外面晃悠老半天了,探头探脑的,好像有事找你。” “啥?!” 车轮飞脸上的邪笑瞬间止住,一股火气差点从屁股后面喷出来。 “潘德福?那个死胖子?!他他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老子正要办正事呢!”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壶烧得滚开的水,眼看就要沸腾了,结果被人兜头倒了整桶的冰块下来!那种不上不下的憋闷感,简直要了亲命了! 李若瑶见他脸色不善,转身就要去开门,连忙又凑近几步,几乎贴到他耳边,用气声飞快地小声道了一句:“飞哥~别气嘛~晚上……晚上我穿黑色的比基尼等你哦~” 话毕,还不忘给车轮飞抛了个媚眼。 这不说还好,她一说,车轮飞更是火冒三丈! 黑色比基尼!? 怎么现在才想到拿出来给自己!? 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画面啊! 本来现在就该实现了!结果全被门外那个不知好歹的死胖子给搅和了! 他现在只想一个箭步冲出去,飞起一脚把潘德福那圆滚滚的身躯直接踹到月球上去! 但理智还是勉强压住了火气。他黑着脸,没好气地对李若瑶吼道:“去!让他滚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憋的什么屁!要是没啥正经事,老子今晚就拿他肥膘熬油点灯!” 李若瑶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小跑着去开门。 不一会儿,潘德福那圆球般的身影就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门。他一进门,就先对着车轮飞点头哈腰。 “飞哥!没打扰您休息吧?” 车轮飞斜眼睨着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屁话!你说呢?老子一会还有事!有啥屁就快放!” 潘德福被噎了一下,笑容有些尴尬。 他连忙举起手里一直提着的一个小盒子,双手奉上:“飞哥,瞧您说的,我哪敢随便打扰您啊!我这……一点小意思,嘿嘿……不成敬意,您千万别嫌弃!” 车轮飞狐疑地接过那小盒子,入手很轻。他低头一看包装—— 【超薄浮点,冰感刺激,带刺螺纹,持久延时】 车轮飞:“???” 他拿着这盒“小孩嗝屁套”,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似笑非笑,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潘德福:“潘胖子……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给老子送这玩意儿?是觉得老子需要辅助?还是暗示老子不行?” 潘德福胖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哎哟喂!飞哥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哪敢有那个意思啊!您龙精虎猛,威震八方,一看就是金枪不倒的绝世猛男!”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是我……是我自己琢磨的。您想啊,这上门拜访,总得带点礼物吧?送吃的喝的,您肯定看不上,您这啥没有啊?送别的吧,我这临时也找不到啥好东西。就这……就这玩意儿,末日前囤的,全新未拆封!我就想着……嘿嘿,这末世之下,物资紧缺,这玩意儿也算是个消耗品不是?或许……或许您哪天就能用得上呢?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车轮飞听完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掂了掂这盒充满胖子心意的套套,嗤笑一声:“行啊胖子,有点意思。” “坐吧!” 他随手将那盒套套扔在茶几上,自己率先舒服坐下。 潘德福连忙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在一旁落坐。 这时,李若瑶端着两杯水过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她刚才显然听到了对话,放下水杯时,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茶几上那盒显眼的东西,脸颊微红,又飞快地低下头退到一边。 她刚退开,林慕雅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她手里居然端着一小碟精致的、看起来像是末日前买的马卡龙! 也不知道她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 她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轻轻将碟子放在车轮飞面前的茶几上,柔声道:“飞哥,这位先生,吃点甜品吧。” 说完,也乖巧地站到了车轮飞坐的沙发另一侧。 车轮飞左看看李若瑶,右看看林慕雅,一个暗示今晚比基尼,一个身穿勾勒身材的瑜伽服,还都如此温婉懂事。这种左拥右抱、被美女环绕伺候的感觉,瞬间让他因为潘胖子打断好事而积攒的怨气消散了大半! 啊!这万恶的旧社会…… 啊呸。 这是末日之下的帝王级享受! 真他娘的爽! 看来女人收多了,竞争起来,服务态度就是不一样! 卷!都给老子往死里卷!受益的终归是老子! 车轮飞内心暗爽,脸上却故作平静。 潘德福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尤其是看到林慕雅时,他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滴个亲娘姥姥二舅奶奶啊! 这……这不是他跟飞哥提过一嘴的那个、他只在楼下惊鸿一瞥过几次的“瑜伽魅魔”吗?! 这前凸后翘的极品身材,这身瑜伽服!绝对是她! 飞哥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才刚说完,今天就直接给收回家了?而且还这么乖顺?! 飞哥不愧是飞哥! 潘胖子对车轮飞的敬仰之情,瞬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小震撼,潘胖子想起正事。 “飞哥,您今天出去……是又收集到什么好物资了?” 车轮飞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随口应付:“嗯,随便转了转,给车做了个小保养。”他没提干掉唐仁和救下林慕雅的事。 潘胖子哦哦两声,眼珠子转了转,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飞哥,您打算啥时候离开咱们这儿啊?” 车轮飞瞥了他一眼,直接道:“明天一早就走。这地方没啥好待的,该去景城那边看看了。走了就不回来了。” “明天?! 潘胖子一听急了,屁股从沙发上弹起来。 “别啊!飞哥!您……您可不能丢下我啊!带我一起走吧!求您了!我潘德福以后就跟您混了!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车轮飞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故意拿乔道:“带你?带你干嘛?老子这是末日求生小队,不是胖子收容所。你会打架吗?能杀焦尸吗?遇到危险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你说你会割皮包,老子现在也没那需求啊!” 潘胖子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他显然早有准备,连忙道:“飞哥!我知道我战斗力不行,但我有用!我……我可以当后勤!我开车技术还行!我还能帮您搜集情报!而且……而且您看,这末世一个人多孤单啊,多个人多个照应不是?我吃得也不多……呃,相对我的体型来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恳求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神色:“飞哥,不瞒您说,我最近刷手机,看到好多消息,说外面出现了很多进化了的焦尸!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有的还会特殊能力!比我们小区这些呆头呆脑的厉害多了!我……我要是继续一个人留在这别墅里,迟早会被那些东西找上门啃得骨头都不剩啊!跟着您,至少有条活路!求您了!” 车轮飞听完,摩挲着下巴,倒是有点理解潘胖子的恐惧了。 确实,普通幸存者固守一地,面对不断进化的焦尸,风险极大。 只有投靠强者才是最好的选择! “行吧,”车轮飞故作沉吟后,松了口,“看在你这么有诚意,之前也提供了点有用信息的份上。带你走,可以。” 潘胖子大喜过望:“谢谢飞哥!谢谢飞哥!” “但是!”车轮飞话锋一转,“你得自己开车跟着!老子这卡车,副驾和卧铺那是战略资源,没你的地儿!” 潘胖子自然明白车轮飞的意思,他紧忙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我有车!油也还有不少!肯定跟得上您!” “成,那明天早上小区门口集合。”车轮飞一锤定音。 正事谈完,潘胖子心情放松了不少。他看着侍立在车轮飞两侧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又看看车轮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能进一步讨好车轮飞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凑近一些,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飞哥您看……您明天这一走,咱们天禄满园剩下的那些美女业主,可就没机会被你一一‘发掘’了,那多可惜啊!” 车轮飞挑眉:“嗯?什么意思?” 潘胖子嘿嘿一笑。 “飞哥,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小区有个大业主群。我呢,就在群里发个通知,就说……有一位强大的能力者大佬,明天即将离开本小区前往大型安全区!临走前,大发慈悲,愿意招募女性队员同行!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只要……呃,只要颜值身材过关,现场就赠送泡面一箱!让她们自己到地下车库集合,接受您的面试!您看怎样?” “飞哥您想啊,这消息一发,那些家里快断粮又害怕的美女,还不得疯了似的跑来?到时候,您往那一坐,让她们排好队,一个个走过来给您过目,看上哪个,直接带走!这不就跟古代皇帝选妃一样?临走前再捞一波,岂不美哉?嘿嘿嘿……” 车轮飞听着潘胖子的描述,眼睛越来越亮。当听到最后,他就差没直接站起来用屁股给潘胖子鼓个掌了! “我艹!胖子!”车轮飞猛地一拍潘胖子的肩膀,拍得他肥肉乱颤,“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这么绝的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不过……老子喜欢!非常喜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明天早上左拥右抱,带着新收的美女,后面还跟着潘胖子这个狗腿子,浩浩荡荡离开天禄满园的拉风场面了! “搞!必须搞!” 车轮飞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现在就发消息!让她们到车库集合!老子要来个末日大选秀!” “得令!飞哥您就瞧好吧!” 潘胖子兴奋地掏出手机,开始埋头捣鼓起来。 第51章 昏君的第一次上朝 潘胖子那对肥厚的手掌捧着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灵活得跟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形成了惨烈的对比,活像两只泡发了的粉肠在跳踢踏舞。 他脸上堆着的油腻笑容,稠得能直接刮下来抹面包片儿上,当末日酱料使! “飞哥!飞哥您瞅瞅!” 潘胖子把编辑好的信息双手奉上,腰弯得肚子都快叠成三层救生圈了。 “您看这么写行不?保证让那些小娘们儿看了,比看见末世前超市卫生巾打折冲得还快!” 车轮飞接过手机,眼神往屏幕上一瞟,心里头一股子荒唐感“噌”地就窜起来了。 这画面……咋就那么不对味儿呢? 你瞅瞅,你瞅瞅。 潘胖子这点头哈腰、恨不得舔鞋底的德行;再瞧瞧自己,大马金刀地往这一坐,左右还站着俩风格各异、但都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妞儿——李若瑶低眉顺眼,林慕雅曲线惹火。 这他娘的不活脱脱就是一古装剧现场吗? 潘胖子就是那净了身、专门给皇帝出骚主意的狗太监!而自己? 那就是手握生杀大权、正准备海选秀女充实后宫的荒淫无道昏君啊! “选妃”…… 这词儿光是蹦进脑子里,车轮飞就感觉自己的腮帮子有点酸,是憋笑憋的。 他娘的!老子一个开卡车的糙老爷们,以前在服务区吃碗泡面加不加肠都得琢磨半天预算,现在居然搁这末日废土里头,搞起“选妃”来了?这世界真是癫得越来越有判头了! 不过……这感觉……噫!还真他娘的有点上头啊! 就像是三伏天灌了一整瓶冰镇啤酒,那股子舒爽从喉咙眼一路蹿到尾巴骨,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老子爱死这末日了”! 他抬眼看了看潘胖子那张写满了“求表扬”的胖脸,心里第一次对这货生出了一丝“此子或许可堪一用”的念头。 别的不说,就这揣摩圣意、投其所好的本事,绝对是个当奸佞…啊呸,是当心腹的好材料!完全挠中了他飞哥的痒痒肉!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那条信息上: 【紧急通知!天禄满园全体美女业主福音!我家飞哥是一个强大能力者,目前即将前往景城大型官方安全区!奈何卡车座位有限,先到先得!现特此招募女性队员同行!机会难得!请所有有意者立刻前往地下车库集合,等候飞哥亲自面试!一旦选中,当场赠送泡面一整箱!手快有,手慢无!】 车轮飞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胖子,”他咂咂嘴,把手机递回去,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一样,“咱们……其实不是去那啥狗屁安全区。” “啊?”潘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那表情垮得,整张胖脸都能挤死苍蝇了,“不…不去安全区?那飞哥您这是……”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他一直以为车轮飞这么猛,肯定是奔着官方组织的安全区去的,那地方有吃有喝有秩序,才是末日里的终极归宿啊! 合着搞了半天,飞哥是打算开着卡车满世界浪啊? 不过这点小疑惑瞬间就被更大的抱大腿欲望压下去了。 管他去哪儿呢!跟着飞哥安全啊!这不比在别墅里天天提心吊胆来的强? “飞哥英明!是小的格局小了!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刀山火海我潘胖子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您孙子!”潘胖子立马表忠心,唾沫星子都快喷车轮飞脸上了。 车轮飞嫌弃地抹了把脸:“所以,你这信息得改改。咱们得实事求是,不能搞虚假宣传,对吧?” 他可不稀罕得玩雷子那一套! 顿了顿,车轮飞一副“老子很讲诚信”的表情。 “你这样,重点突出老子能力者的身份,强调我要离开小区了。然后,改一下奖励机制——甭管选没选上,只要是来了地下车库的女的,见者有份!都给发吃的!” 潘胖子一听,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噼里啪啦地闪烁着名为“震惊”和“敬佩”的小星星。 高啊!飞哥!实在是高啊! 这手笔!这气魄! 要知道,现在这世道,食物比亲爹还亲!飞哥居然舍得拿出来撒?这已经不是收买人心了,这简直是拿金砖铺地,就为了听个响儿啊! 他可以预见,这消息一放出去,那效果绝对核爆级别!那些家里存粮快见底、又不敢出去搜寻的女人,还不得疯了似的往车库跑?到时候,人山人海,美女如云……飞哥这哪是选妃?这分明是要开海天盛筵呐! 而且这一招还能精准筛选—— 那些愿意为了点食物就跑来的,多半日子过得也不咋地,更容易被带走! 至于来了之后愿不愿意跟飞哥走? 嘿嘿嘿…… 潘胖子偷偷瞥了一眼车轮飞那肌肉贲张的手臂和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默默为待会儿要来的姐妹们点了根蜡。飞哥的脾气,他可是自认为还算清楚,那可是能动手就绝不吵吵的主儿啊! “明白!飞哥!小的这就改!保证写得既真实又诱人!让那些小娘们儿哭着喊着求您临幸!” 潘胖子屁颠屁颠地拿回手机,手指头又是一阵狂戳。 很快,一条崭新的、充满了潘氏浮夸风格的信息出现在了天禄满园业主大群里: 【号外!号外!天禄满园的姐妹们注意了!重磅福利来袭!鄙人潘德福,有幸为一位实力强大、帅气逼人、安全感堪比移动堡垒的能力者大哥——飞哥服务!飞哥不日即将离开本小区,开拓新地图!临行前,飞哥大发慈悲,决定举办一场末日关怀送温暖活动!所有前往地下车库的女性朋友,无论高矮胖瘦,无论婚否,只要到场,即可获得由飞哥慷慨赞助的食物一份!数量有限,送完即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今天,再等一辈子可能都等不到了!地址:地下车库中心区!时间:下午三点,不见不散!(飞哥可能会顺便面试几位有缘的姐妹同行哦~)】 信息一经发出去,原本死气沉沉、偶尔才有人冒泡交换点情报的小区大群,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连串问号刷屏。 【潘胖子你没事吧?吃错药了?】 【所有女性到场就送食物?真的假的?现在食物多金贵啊!骗人的吧?】 【潘死胖子!你他妈是不是把老娘藏床底下的自热火锅偷了?现在搁这充大尾巴狼?】 【有没有人组队去看看?万一真有吃的呢?】 【@潘德福,哥们,我这有两瓶82年的拉菲,换你三包泡面行不?】 【无耻!下流!都世界末日了还搞这种噱头!物化女性!姐妹们不要上当!】 【楼上的傻逼,有吃的你不去?饿死你活该!】 群里瞬间吵成了一锅粥,信息刷得飞快,比末世前的明星出轨新闻还热闹。 车轮飞也被潘胖子拉进了群,他眯着眼看着屏幕上那些或质疑、或谩骂、或试探、或心动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像在看一群关在笼子里炸毛的猴子。 “飞哥,那……那我先下去帮您组织组织?维持下秩序?您等会儿看着时间下来?”潘胖子搓着手请示。 “嗯,去吧。”车轮飞挥挥手,活脱脱皇帝打发太监一样。 潘胖子立马弯着腰退了出去,动作娴熟得仿佛练过无数次。 等潘胖子走了,车轮飞才想起自己刚冲完凉,还光着膀子只围了条浴巾。 这形象去“选妃”,好像有点不够庄重?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李若瑶和林慕雅。 二女此刻倒是默契十足,都低眉顺眼地站着,一副“我们就是飞哥的乖挂件”的模样。 但仔细看,李若瑶的眼神里带着点小紧张和小醋意,而林慕雅则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隐秘兴奋。 车轮飞对着她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着啊,等哥给你们挑几个新姐妹回来,晚上咱们……嘿嘿,一起开个睡衣派对!” 他故意把“睡衣派对”四个字咬得贼重,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俩女的脸颊同时飘起一抹红云,眼神飘忽,没敢接话。 车轮飞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悠着去卧室穿衣服了。得挑件显得霸气侧漏点的!最好能凸显他这身腱子肉和那对风骚粉红冰袖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车轮飞特意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下面人应该到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李若瑶和林慕雅,如同皇帝带着两位宠妃起驾一般,慢悠悠地晃到了地下车库。 刚一下来,车轮飞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虎躯一震,差点一句“我艹”脱口而出! 好家伙! 这他娘的是把全小区的女人都召集来了吗?! 只见昏暗的车库中心区域,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脑袋!粗粗一看,绝对上百号人!男女老少……哦不,主要是女的,各种年龄段、各种款式的都有! 叽叽喳喳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跟进了养鸡场似的。 人群前面,潘胖子正忙活得满头大汗,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张破桌子和一把椅子,勉强搭了个简陋的“选秀台”。 他一边拿着个不知道从哪个玩具车上拆下来的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排队!大家排队!保持秩序!都有吃的!别挤!”,一边还得努力挡住几个想往前冲的大妈。 看到车轮飞出现,潘胖子如同看到了救星,差点没哭出来:“飞哥!飞哥您可算来了!哎哟喂,这帮姑奶奶,快把我挤成肉饼了!” 车轮飞忍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张象征着他“无上权威”的破桌子后面,大剌剌地坐下。 李若瑶和林慕雅立刻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般站定,瞬间将他的逼格拉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开始吧。”车轮飞翘起二郎腿,对着潘胖子扬了扬下巴。 潘胖子得令,立刻扯着嗓子喊:“静一静!都静一静!飞哥到了!现在开始!大家听我指挥,按顺序上前……” “不用那么麻烦!”车轮飞一摆手,打断了潘胖子的流程,“让她们站成一排排的,我自己看就行。” 他喜欢这种一览无余、如同检阅部队般的感觉。 潘胖子立马改口:“听见没?飞哥发话了!都站好!一排十个!站整齐喽!让飞哥好好看看!” 人群一阵骚动,勉强按照要求站成了几排。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充满了怀疑和挑衅:“喂!说好的食物呢?我们这都来了半天了,吃的在哪儿?别是光说不练,忽悠人的吧?” 车轮飞抬眼一看,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有点瘦弱的年轻男人,正梗着脖子看着他。 车轮飞乐了,慢悠悠地问:“你是女人吗?” 那男人一愣,被问得有点懵:“我…我不是啊!但我女朋友来了!” 他说着,一把拉过旁边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女孩。 “哦——”车轮飞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合着是自己没本事搞吃的,指望把女朋友推出来换粮啊?哥们儿,软饭硬吃到这份上,你也算是个奇葩了!” 那男人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也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他身旁的女孩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拉着他的胳膊想让他别说了。 车轮飞懒得再理这种货色,对着人群朗声道:“大家放心!我车轮飞说话算话!食物有的是!不过都放在我别墅里了,没搬下来。等这边完事了,你们派代表,或者自己,从那边那个地下通道直接去我别墅门口领!我车轮飞就在这儿,还能跑了不成?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这么一说,人群的骚动果然平息了不少。 确实,这么多人,难道还能怕他赖账? “好了,胖子,继续!”车轮飞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排站好的女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臂搭着椅背,那对粉红冰袖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风骚夺目。 目光如同雷达扫描一般扫过第一排。 啧…… 这质量……有点参差不齐啊。 有的大妈一脸菜色,眼神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有的年轻女孩倒是还行,但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还有的明显是抱着孩子来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不易…… 车轮飞的目光快速掠过,心里直摇头。 不行不行,颜值、身材起码得赶上若瑶和慕雅的平均线吧?不然带回去干嘛?当吉祥物吗? 这不扯犊子呢! “下一批!”他没什么兴趣地挥挥手。 潘胖子赶紧让第一排散开,招呼第二排上前。 车轮飞再次抬眼望去。 这一排…… 嗯?怎么还有熟面孔? 只见队伍中间,赫然站着那位之前用金首饰跟他换泡面的老太太!她此刻正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对着车轮飞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和尴尬的笑容。 车轮飞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屁股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伸手指着老太太,哭笑不得:“老太太!您……您这不带这么糊弄人的吧?您这岁数……也来参加我这‘面试’?您老这是打算发挥余热,应聘个保姆岗位?” 老太太被说得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嗫嚅嚅道:“小…小伙汁…啊不,飞哥……实在…实在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哎……我就想着…来着碰碰运气,能换点吃的就行……而且,而且我也可以……” 第51章 这届妃子不好选!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位满脸褶子、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羞涩光芒的老太太,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像是被扔进了液氮里,瞬间冻结然后“咔嚓”一声裂成了八瓣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不是……老太太……您……您刚才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老太太似乎更不好意思了,布满老年斑的手绞着衣角,声音却异常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带着点少女般的娇羞。 “小伙汁……我是说……我可以给你当保姆,洗衣做饭俺都在行!顺便……顺便……我也能给你通……通房……” “通房”这两个字她说得极轻,但在这寂静的车库里,却如同核弹般炸响在车轮飞耳边! “我艹艹艹艹艹艹!!!!!” 车轮飞猛地从那张破椅子上弹了起来,力道之大差点把椅子带翻!他指着老太太,手指头都在哆嗦,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蟆! “不是!大娘!奶奶!老祖宗!您……您没搞错吧?!您看看您这岁数!您再看看我!您给我通房?!您这岁数怕是比我妈都大两轮了吧?!您老人家月经怕是都断了二三十年了吧?!您现在给我整这出?!您这是要送我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老子口味再重也他妈重不到这个地步啊!” 车轮飞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用坦克履带反复碾压了八百遍!这他妈比看到焦尸跳科目三还惊悚! 周围的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通房?!老太太您可真敢想啊!” “哎哟喂我不行了!这大娘是个狠人!这是想老牛吃嫩草,还是千年老山参成精了要来采阳补阴啊?” “飞哥!从了吧!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直接位列仙班!您这波不亏!哈哈哈哈!” 刚才那个被车轮飞怼过的格子衬衫男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卧槽!女人四十坐地能吸土!大娘您这岁数……怕不是能直接把地球都给吸起来了吧?!飞哥!慎重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话更是点燃了全场的气氛,笑浪一波高过一波。 车轮飞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他怒吼一声,声震车库,总算把哄笑声压下去了一点。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还在那“娇羞”的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行!行!您老牛逼!您老志向远大!但老子不缺女人!老子对老女人没兴趣!尤其是您这种能当我奶奶的老女人!更没兴趣!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消失!” 老太太似乎有点受伤,但还不死心:“小伙汁,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好呢?试试嘛,试试你就知道其中的妙处了……” “我试你个大头鬼!”车轮飞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彻底崩断了,“老子不想仙班!老子就想在人间吃肉!潘胖子!死哪去了?!” 潘胖子连滚带爬地挤过来:“在在在!飞哥您吩咐!” 车轮飞指着那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谁!现在!立刻!把这老宝贝给我请出去!拖得越远越好!谁干,老子当场赏他一袋饼干!趣多多的!” “嚯!!!”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 一袋饼干!在平时屁都不算,在这末日,尤其是对一些饿得眼冒绿光的人来说,那就是无上美味!是能救命的! 顿时,好几个手脚麻利的男人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出来! “大娘!对不住了!” “奶奶!您老高抬贵脚,跟我们走一趟吧!” “飞哥!我来!我力气大!”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那位还在试图普及“女大三十”好处的老太太,脚下生风地就往车库外面拖! 老太太一边被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喊:“小伙汁!你再考虑考虑啊!咱们试试嘛……” 声音很快消失在了车库。 车轮飞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比碾死一打地狱犬还累!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旁边的李若瑶和林慕雅摆摆手:“你俩,回别墅,搬几箱饼干、方便面下来!快点!” 俩女也被刚才那一出搞得哭笑不得,闻言赶紧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车轮飞那点“选妃”的旖旎心思被冲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明明之前看这老太太用金镯子换泡面时,感觉还挺正常一老人家,透着点末世下挣扎求生的无奈和骨气。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了?为了口吃的,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还是说……这末世真的能把人逼疯,什么矜持、脸面,在饥饿面前都是狗屁? 他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下一批!”他没好气地对着潘胖子吼道。 潘胖子察言观色,知道飞哥心情不爽,赶紧吆喝下一批女人上前。 车轮飞意兴阑珊地扫了一眼。 歪瓜裂枣,还是歪瓜裂枣! 不是地包天,就是眼歪斜,偶尔有一两个五官底子还行的,也因为担惊受怕和营养不良,显得灰头土脸,毫无生气。 “下一批!”他不耐烦地挥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新上前的一排人,忽然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女人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低着头,看不清全脸,但露出的侧脸线条柔和,脖颈纤细白皙,虽然同样穿着朴素,但一种莫名的、我见犹怜的气质却悄然散发出来,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潘胖子多精啊,立刻捕捉到了车轮飞眼神的细微变化,马上指着那女人:“你!对,就是你!出来!上前来让飞哥仔细瞧瞧!” 那女人似乎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迟疑着,慢慢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怯生生地走到破桌子前,依旧低着头。 “抬起头来。”车轮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一些。 这女人身上的气质,让他想起了以前在服务区便利店看到的,那种被保护得很好、没经过什么事儿的邻家女孩。 女人缓缓抬起头。 车轮飞眼前一亮! 清秀!非常清秀! 不是李若瑶那种带着网红感的靓丽,也不是林慕雅那种充满侵略性的魅惑,而是一种很干净、很纯粹的美。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瞳仁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带着点惊慌和无助,鼻梁挺翘,嘴唇小巧,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脸色虽然也有些苍白,但底子极好,是一种让人看了就心生保护欲的长相。 对方完全长在了车轮飞这种大老爷们的审美点上!是他以前开卡车时,只能在梦里想想的那种“好女孩”类型。 “你叫什么名字?” 车轮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跟刚才对待老太太时判若两人。 “韩……韩珊。”女人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韩珊……”车轮飞点点头,名字也好听。他现在越看越满意,这种干净单纯的女孩,带回去好好养养,绝对是个极品!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把她带回卡车后,好好“照顾”她的场景了。 于是,他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微笑着问道:“很好,韩珊。那么……你愿意跟我走吗?跟我走,以后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怕那些焦尸了。” 他笃定她不会拒绝。 看她的样子,家里肯定早就断粮了,能跟着他这样一个强大的能力者,是末日里最好的出路。 然而,韩珊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听到车轮飞的话,她非但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不再是怯懦,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毅! 紧接着,就在车轮飞疑惑的目光中,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从人群后面快步走了出来,站到了韩珊身边。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最多两三岁、正在吮吸着自己手指的小男孩。 三人站在一起,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一股被耍了的怒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我操了! 合着搞了半天,这他妈是个有夫之妇?!还带个拖油瓶?! 韩珊看着车轮飞瞬间阴沉的脸色,咬了咬下唇,声音虽然依旧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飞哥……我……我可以跟你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求求你,必须带上我的孩子!还有……还有我老公!我们一家人必须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也抬起头看向车轮飞。 他的眼神复杂,有屈辱,有无奈,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精明和算计,仿佛在评估着这笔“交易”的得失。 车轮飞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妈的!真当老子是开福利院的?!还是搞慈善包养全家桶的?!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车轮飞彻底没了耐心,指着韩珊的鼻子骂道,“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老子是找女人!不是找妈!更不是找爹!还拖家带口?买一送二?你怎么不把你家祖坟也一起搬老子车上来呢?!” 他越说越气:“带上你孩子?老子还得给你哄孩子啊?让我做什么都行?咋的,半夜老子跟你办事的时候,让你老公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还是给你孩子把尿啊?!老子他妈没那种变态嗜好!给老子滚远点!看见就烦!” 韩珊被骂得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强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地盯着车轮飞,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李若瑶和林慕雅气喘吁吁地各抱着一个纸箱子回来了,里面装着饼干和方便面。 车轮飞骂完,目光扫过那个男人怀里的小孩。 那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停止了吮吸手指,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又无辜地看着这个暴躁的叔叔。 就这一眼,车轮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末日里挣扎求存,依靠着他的父母。 而他的母亲,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主动提出屈辱的条件…… 自己呢? 自己刚才又在干什么? 像皇帝选妃一样挑拣着女人,享受着别人的敬畏和恐惧,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末世之下,强者为尊,适者生存,这话没错。自己有了力量,想活得舒服点,想占有美好的事物,这似乎也无可厚非。 但…… 看着眼前为了孩子能活下去而放下一切尊严的女人,看着周围那些眼中只剩下对食物渴望的、形销骨立的人们…… 车轮飞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末日摧毁了文明,难道连最后一点身而为人的……东西,也要彻底抛弃吗? 他或许自私,或许暴戾,或许好色,但他终究……还是个人。 不是外面那些只知道吞噬和毁灭的焦尸! 一种复杂的、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冲刷着他刚才的暴怒和欲望。 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疲惫的平静。 他对着李若瑶招招手,指了指韩珊:“给她……拿一包肉干。”然后他又看向刚才那几个拖着老太太离开、此刻正眼巴巴等着饼干的男人,“饼干给他们,我说到做到。” 李若瑶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照做。 韩珊接过那包珍贵的肉干,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看着车轮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抱着孩子和丈夫默默退回了人群。 车轮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什么选妃,什么扩充后宫,索然无味。 他对着潘胖子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算了,胖子,没意思了。等会儿……让这些人,去我别墅门口排队领吃的吧。每人……限量一份。老子……没心情了。” 潘胖子一脸错愕,完全没搞懂飞哥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从嚣张选妃大佬变成了末日慈善家?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哎!好嘞好嘞!飞哥仁义!飞哥大气!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他赶紧拿起喇叭开始维持秩序,让大家去别墅门口排队。 然而,周围的人却一下子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只是抱着领点食物最低期望而来的人自然狂喜,纷纷涌向别墅方向。 但那些……尤其是家里有女眷、真心希望能被选上、从而获得长期饭票甚至安全庇护的人,却急了! 那个格子衬衫男第一个跳出来,拉着他的女朋友就往车轮飞这边挤,声嘶力竭地喊:“飞哥!飞哥!别啊!您再看看!再看看我女朋友啊!她真的不错的!洗干净了绝对好看!您带她走吧!给口吃的就行!” 有人嗤笑:“得了吧!就你女朋友那瘦竹竿样,风一吹就倒,飞哥能看上?” 但这话却瞬间点醒了其他同样心思的男人! 对啊!飞哥不要,是他们女儿\/老婆\/女朋友的损失啊!也是他们的损失啊! 顿时,各种推销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飞哥!飞哥!考虑一下我老婆吧!她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功夫好啊!伺候人绝对一流!” “放屁!飞哥!看我女儿!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水灵着呢!大学生!干净!” “老子要看学生证!” “飞哥!我老婆!36E!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您摸……啊不,您看看就知道!” “飞哥!我妹妹!双胞胎!买一送一啊飞哥!” 车轮飞看着这如同菜市场推销滞销猪肉般的疯狂场面,刚刚升起的那点人性反思瞬间被吓飞了,取而代之的是毛骨悚然! 我操!这他妈比尸潮还可怕! 他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李若瑶和林慕雅,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大喊一声:“跑!” 三人如同丧家之犬,在潘胖子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冲出人群,朝着别墅方向玩命狂奔,仿佛后面有成千上万的地狱犬在追! 身后,那群杀红了眼的“推销员”还在不依不饶地喊着: “飞哥!别跑啊飞哥!价格好商量!” “飞哥!再看看啊!包您满意!” 车轮飞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他发誓,以后谁再跟他提“选妃”两个字,他直接一扳手抡过去! 第52章 新人错误的打开方式 夜幕低垂,天禄满园别墅区,喧嚣散去,只余下末日特有的死寂。 李若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空荡荡的纸板箱,轻轻叹了口气。林慕雅则默默清点着最后几包饼干的去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潘德福更是夸张,用他那胖乎乎的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喘着粗气道:“哎哟喂,可算是发完了……飞哥这手笔,大气!就是……就是看着那么多吃的给出去,我这心窝子啊,就跟被小刀刺剌似的……” 虽然车轮飞有言在先,只给女性分发,每人分量也不多,但看着原本属于自己团队的储备肉眼可见地减少,三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抽抽。 不过既然是飞哥决定的,他们自然不敢有半句怨言。 就在这时,别墅门“吱呀”一声开了。 车轮飞踱步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具压迫感。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略显狼藉的场面和三个“功臣”,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淡淡说了句:“辛苦了。” 话音未落,潘德福如同被按下了弹簧开关,“唰”地一下站得笔直,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三颤,声音洪亮、铿锵有力,仿佛在接受首长检阅: “为飞哥服务!!!”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旁边的李若瑶和林慕雅都吓了一跳,没忍住笑出了声。 车轮飞也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笑骂了一句:“滚蛋!少他妈在这儿给老子整这死出,听着膈应!” 潘胖子立马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嘿嘿,飞哥,我这不是表达一下我对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之情嘛!” “少贫嘴。”车轮飞摆摆手,神色一正,“走,先带老子去看看你的车。明天上路,别整个一脚就散架的破铜烂铁,拖老子后腿。” “好嘞好嘞!飞哥您这边请!”潘德福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联排别墅区这边,但凡是游荡到附近的焦尸,早就被车轮开着西风天龙来回碾了几遍,清理得干干净净。此刻夜色静谧,只有几盏残存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路径,别说焦尸,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李若瑶和林慕雅互相对视一眼,也默契地跟在了车轮飞身后。 很快来到潘胖子那栋别墅。 胖子利落地掏出钥匙,哗啦啦地打开自带的小车库卷帘门。 随着卷帘门升起,一辆白色的、方头方脑、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依维柯短轴中顶客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车轮飞上前两步,绕着车走了一圈,用手拍了拍车身钢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又弯腰看了看轮胎和底盘。 “就这玩意儿?”车轮飞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怀疑,“看着倒是挺新,但这小身板……能禁得住折腾么?别到时候遇到个稍微猛点的炭兄弟,一撞就瘪了。” 潘德福一听,立刻把胸脯拍得山响,虽然那胸脯主要是肥肉在震荡:“飞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这车别看个头不如您那西风天龙威猛,但皮实着呢!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谄谄媚的笑容,小眼睛瞟向远处车轮飞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卡车,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依赖:“有飞哥您的西风天龙顶在前面,那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有的火力……啊不,所有的危险,肯定都先冲着您去啊!我这小依维柯,就跟在您后面喝点汤,捡点漏,绝对安全!稳得很!” 车轮飞闻言,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嗯,这死胖子话说得虽然怂,但理确实是这个理。 自己的卡车经过小龙多次强化,现在防御力惊人,块头又大,开在路上就跟移动的仇恨吸引器似的,确实能帮助队伍的车辆分担绝大部分压力。 “行吧,算你小子有点自知之明。”车轮飞点点头,“明天早上9点整,小区大门口集合。准时到,过时不候。要是因为你睡过头或者拉屎没带纸耽误了,老子可不会等你。” 潘德福立刻再次猛拍胸脯,肥肉duangduang作响。 “飞哥您放心!明天就是我妈当场给我生个弟弟出来,我也绝对准点到!绝不耽误您的大事!” “滚蛋!越说越没谱!” 车轮飞笑骂着给了他一脚,当然,没用力。 交代完毕,车轮飞便带着李若瑶和林慕雅返回了暂居的别墅。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为了给林慕雅这个“新人”办个欢迎仪式,也算是庆祝一下后宫的扩充,车轮飞难得大方地从冷冻柜里又取了些食材出来。 很快,一顿在末日里堪称奢侈的晚餐就摆上了桌。 辣子鸡丁红火火一片,香气扑鼻; 红焖猪蹄油光锃锃亮,软糯诱人; 香酥排骨炸得金黄,外焦里嫩。 车轮飞还额外加了两个硬菜:一盘色泽红亮、酸甜开胃的红烧狮子头,和一盆汤汁浓郁、鲜香逼人的蒜蓉开边虾。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在眼下这光景,简直是帝皇般的享受! 李若瑶看着满桌佳肴,眼睛转了转,提议道:“飞哥,今天高兴,要不……喝点酒助助兴?” 她记得车上还有几瓶之前零元购来的白酒。 车轮飞想了想,明天9点才出发,时间充裕,喝点也无妨,便大手一挥:“行!拿酒来!” 多了个林慕雅,晚餐气氛果然热闹了不少。推杯换盏间,几杯白酒下肚,三人话也多了起来,暂时忘却了窗外的末世景象,气氛倒也不算沉闷。 酒过三巡,车轮飞似乎想起了什么,夹起一只开边虾,状似随意地看向林慕雅,问道:“对了,慕雅,我看你微信名挺有意思啊?‘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这‘全国可飞’……是几个意思?” 车轮飞混迹网络多年,哪能不懂“全国可飞”在某些语境下的潜台词?那不就是暗指行业范围广、业务接洽灵活的某种特殊职业者吗? 本来饭桌上气氛正好,林慕雅也喝得脸颊绯红,眼波流转,乍一听到车轮飞这个问题,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酒意都醒了大半! 大家都是成年人,网络热梗门儿清。 林慕雅瞬间就明白了车轮飞问话背后的含义——他怀疑自己以前是干那个的! 这误会可大了! 她连忙放下筷子,摆着手,急切地解释,因为紧张,声音都有些发颤:“飞哥!您别误会!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真是个正儿八经的瑜伽老师!主要做女性私教,只为女性服务的!‘全国可飞’那个……那个就是当时为了显得业务范围广,吸引更多女客户,瞎写的广告词!真的!您相信我!我……我没做过那种事!” 看着她急得眼圈都快红了的样子,车轮飞笑了笑,没再深究,只是点点头:“哦,我就随口一问,没事。” 但这个小插曲,显然让林慕雅心里敲响了警钟。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快地在这个小团体里站稳脚跟,获得车轮飞的完全信任和……偏爱。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同样面色微红、正小口抿着酒的李若瑶,一个念头迅速滋生。 晚餐结束,杯盘狼藉。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这些碗筷碟子也没必要洗,直接扔这儿就好。 林慕雅深吸一口气,主动站起身,走到车轮飞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媚和讨好:“飞哥,今晚……要不就由我来伺候您吧?若瑶妹妹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李若瑶顿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委屈,下意识地看向车轮飞,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只好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林慕雅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己新来的,必须主动争取“表现”机会,既能讨好飞哥,又能压李若瑶一头,慢慢确立自己的优势地位。她对自己的技术和魅力有着充分的自信,深信只要给她机会,她就能把车轮飞迷得神魂颠倒,将来或许就能…… 然而,她的如意算盘还没拨响,接下来的发展就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只见车轮飞突然站起身,毫无征兆地一伸手,结实的手臂猛地箍住林慕雅的脖颈,力道不轻,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蛮横,将她的上半身直接压得弯了下去,脸几乎要碰到餐桌! “呃……”林慕雅猝不及防,呼吸一窒,瞬间花容失色! 车轮飞俯下身,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在她耳边响起,如同寒冬腊月的风: “给老子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做好你宠物的角色,明白么?” “老子让你趴着,你就不能站着。让你摇尾巴,你就得给老子摇得欢实点。别特么白日做梦的想着有朝一日能控制老子!” “在这里,老子才是唯一的头儿。你们,”他目光扫过吓得不敢动弹的林慕雅和一旁也屏住呼吸的李若瑶,“只是老子的私有财产,明白?” 林慕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和直白的羞辱吓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清晰地认识到末日与现实社会的天壤之别!以前她凭借美貌和情商在男人间游刃有余、甚至能让对方俯首帖耳的那一套,在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生杀予夺全凭心情的男人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和服从,才是末日的生存法则! 她想靠以前那套拿捏男人?简直是找死! 见林慕雅傻住了,车轮飞手臂又加了一分力,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听明白了吗?!” 林慕雅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嗫嚅道:“听…听明白了……飞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李若瑶见到这一幕,内心先是涌起一阵快意,暗骂了一句“活该!骚狐狸精,还想霸占飞哥?哼!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但随即也是对车轮飞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车轮飞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他站直身躯,伸展了一下双臂,活动了一下脖颈,如同帝王般下令:“现在,替老子更衣!老子要去沐浴!” 李若瑶反应极快,立刻乖巧地应了一声“是,飞哥”,上前熟练地帮车轮飞脱下t恤。 林慕雅如梦初醒,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赶紧凑上前,手忙脚乱地帮着解皮带扣,生怕动作慢了一点又惹来不满。 两女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车轮飞脱去衣物,露出精壮身体。 车轮飞感受着两双柔荑不同触感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哈哈一笑,突然伸出双臂,左右开弓,一把将李若瑶和林慕雅同时紧紧搂进怀里! 两具温香软玉的娇躯同时撞入他怀中,却又带来截然不同的柔软触感。 “走!”车轮飞搂着两女,大步流星地就朝着浴室方向走去,“今晚,老子要一挑二!” 李若瑶被搂得俏脸通红,却不忘适时地、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仰头问道:“飞哥~要我现在就去把那条黑色的比基尼换上吗?” 车轮飞闻言,笑声更加畅快:“哈哈哈!好!快去!老子今天就要看泳装大战!” 李若瑶得令,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从车轮飞怀里钻出,跑向卧室去取那套装备。 车轮飞则搂着身体微微发抖、眼神中交织着恐惧和一丝认命的林慕雅,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哗啦——” 冰凉的水花溅起。 “咦?今天怎么水流变大了?” 不过车轮飞也没多想。 他将林慕雅一把摁到花洒下,水流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他直视着林慕雅那双带着慌乱和些许迷茫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还愣着干嘛?”他声音沙哑,带着命令道,“给老子蹲下去!” 林慕雅看着车轮飞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身体又是一颤,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缓缓屈膝,蹲了下去,仰起了头,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不知是泪水还是淋浴的水。 就在这时,已经换好了那套极其省布料的黑色比基尼、外面只松松垮垮披了一件透明纱衣的李若瑶,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进了水汽氤氲的浴室…… 第53章 给小白兔装上狼牙棒 昨日太阳爆闪了三次。 而小龙的吞噬数量也在今天变成了标准轿车等效单位x10! 十辆车的量! 这得能强化多少地方? 车头、挂箱、轮胎、发动机……甚至能不能给驾驶椅加装个按摩功能? 车轮飞美滋滋地想着,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他神清气爽地发动西风天龙,庞大的卡车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轰鸣——经过多次静音强化,这动静已经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毕竟车身和挂箱也在不断强化,所以想完全屏蔽掉发动机和车辆行驶的动静,目前看来还不太行…… 副驾驶上坐着精心打扮过的李若瑶,后排卧铺则是新晋成员、穿着紧身瑜伽服勾勒出惊人弧线的林慕雅。 卡车缓缓驶向小区大门。 刚到门口,就看见潘德福那圆球般的身影正焦急地等在那边,旁边停着他那辆白色的、方头方脑的依维柯。 见到西风天龙这尊钢铁巨兽出现,潘胖子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小跑着迎上来,隔着车窗就喊:“飞哥!早上好!嫂子们早上好!小弟我准时吧?” 车轮飞降下车窗,瞥了一眼那辆在自家卡车对比下显得格外“娇小玲珑”的依维柯,眉头微微皱起。 这玩意儿……看着还是有点太单薄了啊! 虽说有自己的卡车顶在前面,但这毕竟是在末日,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炭兄弟从侧面或者后面摸上来,这依维柯怕是扛不住几下的。 他摸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对着中控屏问道:“小龙,问你个事儿。老子要是把这冷冻挂箱暂时取下来,然后让后面那辆依维柯连上来,你能不能……顺带着把它也给强化一下?” 屏幕上的像素笑脸^_^闪烁了一下。 【可以】 【只要是物理上与车头稳定连接的部分,均可视为‘卡车延伸结构’,纳入强化范围】 【但需注意,连接点结构强度需足以承受强化过程中的能量与物质流转,否则有断裂风险】 【建议使用重型牵引销和加固型牵引座以确保安全】 车轮飞一听,乐了! “牛逼!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重型牵引销?老子这车啥都缺,就是不缺这玩意儿!” 他当即推开车门跳下去,从卡车储物格里翻出备用的重型牵引销和一套加固件。 “胖子!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把你那破车的牵引座给老子加固一下!”车轮飞招呼道。 潘德福一脸懵逼,完全没搞懂飞哥想干嘛,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拿着工具笨手笨脚地开始拧螺丝,一边拧一边问:“飞哥……您这是要……拉我的车?为啥要把挂箱取下来啊?我这车自己能动啊……” “少废话!让你弄就弄!老子给你车装个‘无敌buff’!待会吓死你!” 车轮飞懒得跟他多解释,三两下就把西风天龙后面的冷冻挂箱给卸了下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这下轮到林慕雅疑惑了。 她透过车窗看着车轮飞忙碌,又看看被孤零零留在路边的、装着大量冻肉的冷冻挂箱,心里直打鼓:飞哥这是要干嘛?那么重要的挂箱就不要了?就为了拉胖子的车? 但她想起昨天车轮飞那冰冷的警告和强大的力量,立刻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只是默默地看着,告诫自己: 少问!少琢磨!听话才能活。 李若瑶倒是隐约猜到了点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看吧,还是我跟着飞哥久,懂飞哥的神奇! 一切准备就绪。 车轮飞跳回驾驶室,对着潘胖子喊道:“胖子!把你那破依维柯开过来,屁股对准老子的车头!连接器插上!” 潘胖子虽然满肚子问号,但还是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把依维柯倒车,直到“咔哒”一声,重型牵引销稳稳地锁入了加固后的牵引座。 两辆车就这样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西风天龙拖着小巧的依维柯,看起来就像一头壮硕的犀牛用尾巴卷住了一只白色的兔子。 “飞哥……这……这到底是要干啥啊?”潘胖子从依维柯车窗探出脑袋,声音都带着颤儿。 “干啥?”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操控着这组“卡车头+依维柯”的怪异组合,缓缓驶向路边一条废弃车辆较多的辅路。 先是轻松写意的碾死了几只闻声晃悠过来的普通焦尸,清场完毕。 然后,车轮飞看准了两辆停一起的废弃轿车。 “小龙!开饭了!十辆车的量,这两辆算头盘,全给我喂给后面那辆小白兔!” 【指令确认】 【开始吞噬……目标:后方连接车辆‘依维柯’。强化方向:综合防御、结构强度、外部攻击性附加。】 话音落下,在西风天龙庞大轮胎碾过那两辆轿车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辆轿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西风天龙直接吸收,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气化,化作两道浓郁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流,顺着连接处的重型牵引销,疯狂地涌向后面的依维柯! “嗡——” 依维柯整个车身猛地一震,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金属呻吟般的嗡鸣! 紧接着,在潘胖子狂喜的目光注视下,他的依维柯开始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变态……啊不,是蜕变!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车头! 原本单薄的保险杠区域,如同被无形的3d打印机覆盖,大量的金属物质凭空涌现、堆叠、塑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块厚重无比、棱角分明、闪烁着黑沉金属光泽的巨型防撞板!更离谱的是,那防撞板上还“长”出了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尖锐撞角,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活脱脱就是一个成精刺猬! 这还没完! 车身两侧的钢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迅速增厚、隆起!然后如同熔岩冷却般,凝结出一片片锋利无比的、如同铡刀般的侧裙甲!边缘薄如蝉翼,看着就让人脖子发凉! 车窗玻璃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颜色加深,变成了某种类似防弹玻璃的材质! 甚至连轮胎都似乎变得更加粗壮,轮毂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坚固! 整个强化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一切停止时,停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一辆普通的依维柯客车了。 那简直就是一辆从废土朋克电影里开出来的、武装到牙齿的迷你装甲战车! 还是自带反步兵尖刺的那种! 阳光照在那些狰狞的尖刺和锋利的侧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潘胖子张着嘴,眼珠子瞪得飞出二里地,下巴都快掉到方向盘上了。 他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围着自家这辆“新车”转了三圈,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被那些尖刺划伤。 “卧……卧槽!!卧槽槽槽槽!!!”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惊叹词,“飞哥!飞哥牛逼!飞哥威武!飞哥您就是我亲爹!亲爷爷!这这这……这他妈还是我的依维柯吗?这简直是变形金刚啊!奥特曼来了也得被这身刺扎得嗷嗷叫吧?!之前我这车皮薄得跟纸糊的一样,拳王来一拳都能给干瘪了!现在?现在我感觉它能去撞银行金库的大门了!” 车轮飞也跳下车,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那厚重的尖刺防撞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都小事!”他故作淡定地摆摆手,心里其实也爽得不行,“跟着飞哥混,三天饱九顿!以后好好开车,别辜负了老子给你打造的这一身神装!” 他重新将西风天龙开回冷冻挂箱旁边,再次连接好。 然后将剩余吞噬强化的份额,全部用在了自己的卡车头和挂箱上。 【强化完成】 【车头前部装甲再次增厚35%,加装多层复合缓冲结构】 【挂箱整体结构强度再次提升50%,外部生成可伸缩式撞击棱刺】 只见西风天龙本就威猛的车头,显得更加厚重雄壮,保险杠和车灯周围也隐隐多出了一些锐利的棱角。 而那个巨大的冷冻挂箱表面,更是如同刺猬般,“长”出了许多短粗尖锐的金属撞刺,平时可以收缩贴合箱体,需要时似乎可以弹出,想象一下这玩意儿高速冲进尸群里的画面……车轮飞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一切准备就绪。 车轮飞重新坐回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他目光扫过窗外那辆已经脱胎换骨的依维柯,以及激动得快要高血压的潘胖子,最后透过车窗,似乎无意中瞥见了远处一栋居民楼窗口,一个被男人抱着、正咬着手指好奇张望的小男孩。 车轮飞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被锐利和冷漠覆盖。 这个末世,他救不了所有人。 但至少,跟着他车轮飞的人,必须活得够硬核,够滋润! 他大手一挥,按下喇叭。 天龙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威严的低吼。 “胖子!跟紧了!” “咱们进城!去景城!碾碎一切敢拦路的渣渣!” “好嘞飞哥!您就瞧好吧!我现在感觉我能撞穿地球!”潘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钻进他那辆画风突变的“刺猬战车”,紧紧跟在了钢铁巨兽西风天龙之后。 一前一后,两辆武装到牙齿的车辆,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蛮横气势,驶出天禄满园,朝着远处那座如同有着无数巨兽匍匐、危机四伏的景城——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第54章 绿色地狱? “哦噢——!” “喔嚯嚯嚯~~~爽!太他妈爽了!” 潘胖子那破锣嗓子通过对讲机传来,夹杂着引擎的轰鸣和他自己兴奋到变调的尖叫。 “这推背感!这灵活性!飞哥!您真是我亲爹!这哪是依维柯啊!这分明是依维柯·末日求生版啊!哈哈哈哈!” 西风天龙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在破败的国道上平稳行驶。而它的身旁,一道白色的影子正以极其风骚的走位,上演着一场末日版的速度与激情。 只见那辆经过小龙“魔改”的依维柯,此刻正化身一道白色闪电。它时而猛地加速,超越西风天龙,车头那狰狞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时而又一个极其夸张的甩尾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带起一片烟尘,精准地滑入卡车侧前方的位置;时而又减速与卡车并排而行,潘胖子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车窗探出,脸上洋溢着如同第一次摸到女人手的初哥般的潮红和兴奋。 “死胖子!你他妈给老子消停点!”车轮飞对着对讲机笑骂,“油多得没地方烧了是吧?再搁这儿跳来跳去像个发情的泰迪,信不信老子一脚油门给你屁股怼烂,再把你这身刺儿全拔了回炉重造?”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潘胖子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别别别!飞哥!飞哥我错了!我这不是……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您放心!我就小小体验一下!绝对不耽误正事!绝对紧跟飞哥您的步伐!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撵狗我绝不抓鸡!这车现在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话虽这么说,但几分钟后,那辆白色刺猬猬又忍不住开始蛇皮走位,显然潘胖子完全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驾驶快感中难以自拔。 也难怪,他那车原本就是个拉医疗器械的货车。 现在被小龙用吞噬来的材料一顿爆改,不仅防御力惊人,连发动机、变速箱、悬挂系统都被顺手优化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性能直逼超跑,这搁哪个男人身上能不飘? 李若瑶和林慕雅看着窗外那辆欢脱的“白色刺猬”,也是忍俊不禁。李若瑶撇撇嘴:“潘哥这开心的,跟吃了喜鹊蛋似的。” 林慕雅则掩嘴轻笑:“男人嘛,至死是少年。” 只是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要是她也有这么一辆安全的车…… 车轮飞无奈地摇摇头,也由他去了。 有这么个活宝在前面探路加活跃气氛,倒也省得自己枯燥驾驶。 从天禄满园出发,距离景城也就十几公里。 虽然路况时好时坏,但两辆性能超群的车辆还是很快逼近了目的地。 在距离景城城区大概还有两三公里的地方,一片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区域出现在眼前。房屋低矮杂乱,道路两侧随处可见废弃的店铺和小作坊。 时间也临近中午11点。 车轮飞降低车速,拿起对讲机:“胖子,前面找个宽敞地方停下,先把午饭解决了再进城。” “收到!飞哥!”潘胖子此刻乖得像个小学生,立刻操控着他的刺猬猬战车,一个精准的滑移,停在了一处废弃修车厂前的空地上。西风天龙也缓缓并排停下,庞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 车轮飞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潘胖子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褪去。 “飞哥!飞哥!我这车……我这车真是神了!”他搓着手,围着车轮飞转圈,语无伦次,“刚才过那个坑,您猜怎么着?以前我这车过去能颠得把午饭吐出来!刚才!嘿!如履平地!还有那加速!嗖一下!我感觉我都快被按在座椅里了!还有那刹车!点一下立马站住!稳得一批!飞哥!您这能力……简直是鬼斧神工!巧夺天工!再造父母!我潘德福以后……” “打住打住!”车轮飞赶紧摆手制止这胖子的滔滔不绝,“夸来夸去就那几句,老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少拍马屁,先干饭,保持状态,城里可不比外面。” “哎!好好好!干饭干饭!”潘胖子忙不迭点头,小眼睛却还在不停瞟向自己那辆宝贝车,越看越爱。 这时,李若瑶也下了车,很机灵地问道:“飞哥,中午咱们吃泡面对付一下?” 她记得车上还有不少存货。 车轮飞一瞪眼:“泡面?!吃锤子泡面!老子累了一上午,就得吃点硬货补补!吃肉!” 说着,他走到冷冻挂箱后,打开厚重的箱门,一股冷气涌出。他从里面利索地拖出小扇排骨、一大块五花肉、一只冷冻鸭和几条真空包装的鱼,甚至还摸出了一包鲜嫩的仔姜和几样配菜。 ——这些都是之前“零元购”的成果,西风天龙的冷冻柜可是功不可没。 潘胖子看着车轮飞掏出这么多食材,眼珠子瞪得溜圆,狠狠咽了口口水:“我……我滴个亲娘诶……飞哥……您这……您这是搬空了个生鲜超市在车上啊?!” 他现在才明白,自家飞哥不仅实力强悍,坐骑牛逼,特么的还是个移动的粮仓!这大腿粗得,简直突破天际了! 这一刻,潘胖子内心取而代之的是死心塌地的狂热! 跟着飞哥,有肉吃!有车开!还能变牛逼!这末世简直是他潘胖子的福音! 林慕雅见状,不用车轮飞吩咐,立刻主动上前接过食材,柔声道:“飞哥,我来做吧。” 她瞥了一眼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意味。 车轮飞乐得清闲,点点头:“行,露两手给老子瞧瞧。” 林慕雅心里憋着一股劲。 昨晚被李若瑶那套比基尼拔得了头筹,她一直耿耿于怀。 论颜值身材她自信不输,论技巧她更是赛级!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展示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俗话说得好,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只要把飞哥的胃伺候舒服了,还怕地位不稳? 她手脚麻利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用车上带的便携灶具和锅具,开始处理食材。 那手法,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切菜剁肉,行云流水,看得潘胖子又是一阵马屁:“嫂子好刀工!这水平,米其林三星大厨也就这样了!” 李若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可惜她不会做菜,所以只能帮忙打打下手,洗洗菜什么的。 很快,几道硬菜陆续出锅:仔姜烧鸭、鱼香肉丝、红烧排骨…… 几道菜摆在一块临时充当桌子的破门板上,色香味俱全,在这末日背景下,简直奢侈得令人发指! “开饭!”车轮飞招呼一声,率先夹了一筷子仔姜鸭放入口中。 鸭肉鲜嫩,仔姜的独特风味完美化解了油腻,味道确实很棒。 “嗯!不错!”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又尝了尝其他菜,都对胃口,“慕雅,没看出来啊,还有这手艺?” 林慕雅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得意,飞哥的认可就是她最大的胜利。她悄悄瞟了李若瑶一眼,眼神里的炫耀几乎不加掩饰:哼,小妖精,会穿比基尼算什么?姐才是能陪飞哥过日子的女人! 李若瑶气得暗自咬牙,决定今晚就再掏一套压箱底的性感睡衣出来! 潘胖子更是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美:“唔唔……好吃!太好吃了吧!飞哥!嫂子这手艺……绝了!我能跟着飞哥混,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车轮飞笑骂:“吃都堵不住你的马屁!” 几人围着“餐桌”,就着罐头啤酒和矿泉水,吃得满嘴流油。 气氛一时间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潘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问:“飞哥,咱们进了城,第一步先去哪儿?干啥?有啥计划没?” 车轮飞剔着牙,目光瞥了一眼李若瑶,点道:“先去救她闺蜜。” 潘胖子小眼睛一亮,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 “明白!明白!嫂子这么漂亮,闺蜜肯定也是女神级别的!飞哥您这是要去拯救失足……啊呸,是落难少女!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李若瑶脸上微微一滞,没说话,心里有些复杂。 林慕雅则在暗暗警惕。 又要来一个?看来竞争压力不小,得更努力抓住飞哥的胃和……心才行! 车轮飞没接这茬,转而问道:“胖子,你应该对景城很熟悉。说说,城里大概啥情况?哪块儿焦尸可能少点?哪块儿又可能肥得流油?” 他平时都在跑长途,对景城的了解肯定比不上一个天天在城里转悠的王牌销售强。 潘胖子闻言,稍微正经了些,努力回忆着:“飞哥,咱现在这个方向进去,是新区。新区写字楼里上班族多,灾难爆发时是白天,估计办公室里变异的不少……再往新区左边过去点我记得好像有一片仓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边有好几个大型仓储式超市和物流中转站!要是能摸进去,那物资……嘿嘿嘿……” 胖子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仓储超市……物流站……”车轮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还有啊飞哥,”潘胖子补充道,“景城那条穿城而过的河,两边的滨河公园,绿化好,平时老头老太太跳舞打太极的多……也不知道现在啥样了……” 几人就这么聊着,分析着进城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机遇。 话题不知不觉又扯回了末日本身。 车轮飞看着路边一棵叶子有些发黄、但形态似乎并无异常的杨树,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诶,你们说……这太阳爆闪,能把人、动物都变成焦炭,为啥这些花花草草、树木啥的,看起来没啥大事?顶多有点蔫吧?” 李若瑶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她看过的有限科幻电影知识解释:“是不是……因为植物有叶子挡着?像打了把伞?所以没被直接晒到主躯干的原因?” 潘胖子一听,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好歹是医学院毕业的,忍不住反驳:“哎哟我的嫂子诶!植物它本身也是碳基生物啊!它的叶子、树干,主要成分就是纤维素、木质素,说白了就是碳氢氧组成的碳水化合物!那太阳爆闪要真是某种针对碳基结构的高能冲击,它们按理说也该被波及才对!这跟打不打伞没关系!” 林慕雅对这类科学问题一窍不通,只能努力做出思考状,实则眼神茫然。 车轮飞也被李若瑶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妞儿,你这想法跟可站不住脚。” 李若瑶脸一红,嗔怪地拍开他的手。 但笑着笑着,车轮飞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 一个之前从未细想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脊椎。 植物……也是碳基的。 它们没变焦…… 但它们……真的没事吗? 太阳爆闪的能量,如此恐怖,植物怎么可能完全豁免? 它们不像动物会跑会叫,它们的“变化”……会不会是更悄无声息、更潜移默化的? 而且…… 车轮飞猛地想起一个关键点! 植物生存靠的是什么?! 是光啊! 光合作用! 它们他妈的天生就是吸收利用光能的专家! 那这……太阳爆闪释放的、足以让碳基生物碳化的诡异光辐射……对它们来说…… “嘶——!” 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扭头,目光死死盯住路边那棵看似无害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树。 树皮粗糙,枝叶舒展,除了略显营养不良的微黄,似乎和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但此刻,在车轮飞的眼中,这棵普通的杨树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极其诡异的滤镜。 它那静止时的沉默,是否在酝酿着什么? 它那摇曳的姿态,是真的因为风,还是某种……难以察觉的……蠕动? 它吸收的阳光……是否已经不再是滋养,而是……异变的催化剂? 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根系,是否正在土壤深处,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变得更加坚韧?还是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它们会不会……其实已经“变异”了?只是以一种人类尚未理解、无法察觉的方式?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想象一旦开了闸,恐怖的画面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车轮飞似乎看到路边那些安静的绿化带里的灌木,突然疯狂生长,伸出带刺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触手,将路过的一切紧紧缠绕、勒碎、吸收…… 他看到那些看似干枯的野草,草叶边缘变得如同锋利的刀片,能轻易割开人的脚踝…… 他看到高大的树木,树皮开裂,流出腐蚀性的粘液,或者散发出致幻的孢子…… 他甚至想到,如果植物真的发生了某种适应性的、或者说攻击性的变异,那整个城市,乃至整个星球,将会变成何等恐怖的绿色地狱?!它们无处不在!它们数量庞大!它们沉默而耐心! “飞哥?飞哥你怎么了?”李若瑶察觉到车轮飞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车轮飞脸色发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棵树,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那双戴着骚粉冰袖、能轻易掰弯钢筋的手臂,此刻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潘胖子和林慕雅也注意到了,都紧张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车轮飞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妈的……就是突然想到……这些玩意儿……要是也他妈变异了……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他再次看向那棵柳树,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恐惧。 它们现在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但谁知道呢? 在这操蛋的末日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寒意强行驱散。 “赶紧收拾!准备进城!”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狠厉,“管它变不变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有卡车,有拳头!就算这些树真成精了,老子也能把它们全锯了当柴火烧!”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对这个世界的警惕名单上,除了焦尸和心怀叵测的活人,又悄无声息地加上了看似静默的—— 植物。 第55章 穹顶去哪儿了? 虽然车轮飞之前关于植物可能变异的那通阴森猜想,把潘胖子和李若瑶、林慕雅三人都吓得够呛。 连带着他们看路边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都像在看潜伏的毒蛇…… 但至少眼下,这些花花草草还保持着“岁月静好,假装是植物”的乖巧模样。 这多少让队伍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丝丝。 “妈的,自己吓自己。”车轮飞甩甩头,把那些关于植物的脑补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重新聚焦于眼前的现实问题——进城。 世纪大道那条“尸潮高速”是肯定不能再走了,上次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炭兄弟团建现场还历历在目,再去纯属给人家送自助餐。 车轮飞麻利地重新设置导航。 选了一条绕远但理论上人烟相对稀少的路线,主打一个“宁愿多绕三公里,不见炭兄一片云”的避险策略。 最后进城这两、三公里路,理论上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 这次车轮飞没再让潘胖子开着那辆风骚的“依维柯·末日求生版”在前面蛇皮走位当开路先锋了,而是特意用对讲机叮嘱:“胖子,跟紧老子屁股后面,别瞎窜!城里水浑,小心淹死你个旱鸭子!” 潘胖子无比从心,连连称是。 他可清楚记得车轮飞描述过的尸潮恐怖,自己这依维柯就算被飞哥强化成了“刺猬pro max”,在真正的尸山血海面前,估计也就是个稍微扎手点的玩具,分分钟被淹没撕碎的下场。 他紧紧贴着西风天龙那宽阔如山峦的车尾,恨不得拿根绳子把自己拴卡车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谨慎的巨兽和它胆小的跟班,从远离世纪大道数公里的地方,斜刺着插入了景城的新区。 初始阶段还算顺利。 零星冒出来的焦尸,甚至小到十几、几十只的游荡群体,在西风天龙绝对的力量和吨位面前,基本就是“咔嚓—噗嗤—噗嗤”一键清屏的效果。 轮胎碾过,留下满地焦黑碎渣,干脆利落。 潘胖子跟在后面,透过车窗看着前方巨无霸卡车如同压路机般平推一切,忍不住在对讲机里啧啧赞叹:“飞哥牛逼!飞哥威武!这清理效率,堪比全自动扫地机器人啊!” 车轮飞哼了一声,没搭理这马屁精。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因为随着越发深入城区,四周的高楼大厦如同水泥森林般拔地而起,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条状。 虽然选的路比世纪大道窄得多,但焦尸的数量还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废弃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塞着道路,形成天然的障碍。 若非西风天龙经过小龙多次强化,车身坚固、动力澎湃,能直接将这些挡路的铁疙瘩撞开或碾扁,车队早就寸步难行了。 即便如此,行进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撞击都让车身发出沉闷的巨响。 更麻烦的是,进化过的焦尸开始频繁出现。 地狱犬四肢着地,速度快如黑色闪电,时不时从巷口或废弃车辆后扑出,利爪刮擦着车身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胖坨坨则像移动的肉山,步履沉重,试图用庞大的身躯阻挡去路,被卡车撞开后发出愤怒的嘶吼。 好在,车轮飞留意到,之前那种给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枯树枝般的高大焦尸并未出现,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目前这些地狱犬和胖坨坨,对于武装到牙齿的西风天龙来说,威胁相对有限。地狱犬破不了防,胖坨坨追不上速度,在卡车提起速度后,它们扑上来基本就是送菜,瞬间被卷入车轮之下变成二次元馅饼。 副驾上的李若瑶因为有过上次惊魂动魄的入城经历,此刻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至少能保持镇定,双手紧紧抓着扶手,眼神警惕地扫视窗外。 而后排卧铺的林慕雅,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高强度的末日飙车+碰碰车体验。车辆不断的颠簸、撞击、甩尾,让她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在卧铺上被抛来甩去。她不得不用手死死撑住前排座椅靠背,努力固定住自己,防止被晃得七荤八素,把刚才那顿丰盛午餐喷出来。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些时不时扒拉到车门或车窗上的地狱犬。 它们焦黑狰狞的面孔紧贴着玻璃,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她,碳化的爪子疯狂抓挠,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次有地狱犬扑上来,林慕雅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短促尖叫,俏脸煞白如纸。 几次三番之后,车轮飞被吵得心烦,回头吼了一嗓子:“闭嘴!再叫就把你扔下去跟它们亲密接触!” 林慕雅吓得浑身一颤,赶紧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咬住下唇,拼命抑制着喉咙里的呜咽,泪珠在眼眶中摇摇欲坠。整个人抖得像风中落叶,那神情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不仅林慕雅这边压力山大,跟在后面的潘胖子日子也不好过。 他的依维柯虽然被强化过,但吸引的“仇恨值”一点也不低。 好几只地狱犬凭借敏捷的身手,竟然成功攀附到了他的车身上,“咚咚咚”的砸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利爪刮擦的噪音,听得胖子心惊肉跳。 “我滴个亲娘诶!”潘胖子死死握住方向盘,胖脸上冷汗直流,努力控制着车辆不被这些“挂件”影响方向。 他尝试着利用路边的墙壁、突出的障碍物等进行剐蹭,试图把这些附骨之蛆弄下去。 车身与墙壁摩擦,火星四溅,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胖子憋着一口气,脸都涨成了茄子色的冬瓜,对着对讲机带着哭腔喊道:“飞哥!飞哥!顶不住了啊!这些鬼东西太黏人了!咱还有多远到地方啊?!我这小心脏和我的爱车都要扛不住啦!” 车轮飞自己这边也是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看导航,但听到胖子那边杀猪般的嚎叫,也知道他压力确实大。 毕竟依维柯的强化次数和程度远不如西风天龙。 “小龙!还有多远到滨湖长滩?”车轮飞在心里急问。 中控屏上立刻闪过一行文字。 【根据当前路线及速度估算,距离目的地“滨湖长滩小区”还有约9公里】 “9公里?!我艹他妈的!”车轮飞忍不住骂了出来,“这龟速挪了半天,才进了这么点?!照这个鬼样子,9公里得跑到天黑!” 绝望的情绪刚刚蔓延开一点,小龙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电子音。 【提示:前方300米经过景城海洋馆,请注意避让行人】 车轮飞:“???”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避让行人? 这AI是不是上次爆闪的时候把逻辑模块闪出bUG了?这鬼地方除了炭兄弟,哪来的行人?难道海洋馆里的鱼爬上岸了不成? 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和吐槽,车队艰难地冲出了这条拥堵狭窄的双向四车道。 前方视野骤然开阔,是一个大型交叉路口。 车轮飞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前方,那里正是景城海洋馆的所在地。他以前还陪前女友来过一次,印象中那几个巨大的、如同贝壳般的弧形馆顶很有辨识度。 就这一眼,让他猛地愣住了。 只见左前方,最靠近路口的那座最大的椭圆形海洋生物主馆,它那本该浑圆完整的巨大玻璃穹顶……竟然不翼而飞了? 不是碎裂,不是塌陷,而是像被人用勺子挖掉一块冰淇淋那样,整个穹顶结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突兀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缺口,仿佛巨兽张开的黑洞洞嘴巴,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诡异! 馆内幽深黑暗,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那缺失的穹顶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和……不祥。 “我嘞个去……”车轮飞喃喃自语,“这他妈的……是遭了贼了?还是被啥玩意儿给……啃了?” 一股比面对尸潮更加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浮上心头。 这景城,看来不止有炭兄弟,还藏着些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幺蛾子! 而此刻,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潘胖子带着哭腔的哀嚎:“飞哥!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快尿了!不是吓的!是憋的!刚才水喝多了!还有多远啊飞哥!给我个准信儿吧!” 车轮飞收回望向海洋馆缺口的目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9公里…… 这他妈才刚进城没多久呢! 第56章 这一波,胖子输出最大 车轮飞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如同巨兽,朝着前路推进。 副驾驶上,李若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况,不时低声提示一下潜在障碍。 后排卧铺,林慕雅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但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或挤开障碍时的剧烈颠簸,都让她不得不死死抵住前排座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微微发白。 这先来后到的差距,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安全带的固定,李若瑶至少能相对安稳地坐着。而她林慕雅,只能在这逼仄的后排随着卡车的晃动而摇摆,像个被随意放置的包裹。 “飞哥!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快尿了!不是吓的!是憋的!刚才水喝多了!还有多远啊飞哥!给我个准信儿吧!” 车轮飞没好气地骂道:“憋着!就你他妈事多!这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随便停车,你想给炭兄弟加餐,老子还不想给你收尸!忍不住就找个空瓶子自己解决!你以前跑业务,没在车上用脉动瓶解决过?” “噗嗤——”副驾上的李若瑶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想象了一下潘胖子那圆滚滚的身材如何在驾驶室里艰难地完成高难度“瓶装作业”,就觉得滑稽无比。 后排的林慕雅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看着李若瑶那“优越”的副驾位置,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颠簸,心里那股不甘和嫉妒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如果…如果是我先遇到飞哥…如果坐在那里的是我…’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把那个位置抢到手的决心! 不惜一切内衣! 潘胖子的哀嚎还在继续:“飞哥!塑料瓶它…它不对啊!而且我这现在紧张得…它…它不听话啊!怕洒一车啊!” “那就尿裤裆里!反正你胖,热量足,一会儿就烘干了!别他妈再哔哔了!再哔哔老子真把你踹下去喂鱼!” 车轮飞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潘胖子瞬间噤声,只剩下对讲机里传来他压抑的、痛苦的吸气声,仿佛正在与体内的洪荒之力做殊死搏斗。 车队后方,引擎的轰鸣和撞开障碍物的动静,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吸引了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追随者”。 黑压压的焦尸群从各个角落涌来,嘶吼着、推挤着,形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潮汐,紧紧咬在车队尾巴后面。 嘶吼声、奔跑声、躯体撞击车身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混乱与喧嚣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刻—— “吼————————!!!!!!!” 一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天撼地的巨吼,猛地从旁边那巨大的、失去穹顶的海洋馆主馆内部炸响! 这声音庞大、沉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狂暴,仿佛来自洪荒远古!其分贝之高,甚至瞬间压过了身后尸潮的所有噪音,形成了一道实质般的音波冲击,狠狠撞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 “完了啊——!!!” 对讲机里传来潘胖子一声扭曲变形的尖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倒霉蛋,终究还是没憋住。 在这一声吼下,直接尿了个酣畅淋漓! 温暖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裆,顺着驾驶座流淌。 但潘胖子此刻根本顾不上了,极致的恐惧已经控制住了他所有的思维。 车轮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吼声震得心脏骤停一瞬,猛地抬眼望向海洋馆方向! 只见那巨大的椭圆形场馆边缘,一只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正用它那已经完全碳化、覆盖着厚重焦黑角质层、却依旧能看出大致形状的巨型胸鳍,扒拉着场馆断裂的墙体边缘,缓缓地将一颗如同小山般的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鲸鱼!一只本该在海洋中遨游的巨鲸! 此刻它变成了通体焦黑、散发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怪物! 它那原本温顺的眼睛部位,只剩下两个巨大的、空洞的黑色窟窿,深处仿佛闪烁着幽暗的红光。庞大的头颅上,焦黑的皮肤皲裂开一道道可怕的缝隙,如同干涸的河床! “我尼玛……”车轮飞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喉咙发干,一句完整的吐槽都说不出来。 这玩意儿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比什么地狱犬、枯树枝焦尸恐怖一万倍!这他妈是boSS级的存在啊! 副驾驶上,李若瑶的反应更是不堪。 那声巨吼和随后看到的恐怖景象,如同重锤般粉碎了她的心理防线。她眼睛凸起,瞳孔却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都浑然不觉。 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直接吓成了傻子,状态比被车轮飞折腾到巅峰时还要痴傻呆滞。 后排的林慕雅更是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直接从卧铺上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和哭喊。 这焦尸鲸鱼的吼声,不仅带来了极致的恐惧,更伴随着一种可怕的、几乎能撕裂灵魂的音波冲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头晕目眩,恶心欲呕,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拿捏! 然而,这无差别的音波攻击,却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些原本死死扒在卡车和依维柯车厢上、疯狂抓挠的地狱犬,以及车队后面密密麻麻的普通焦尸,在这恐怖音波的冲击下,也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滞,如同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纷纷从车上掉落下去,在地上挣扎扭动,暂时失去了威胁! 车轮飞毕竟是经历过多次强化的人,失神只有短短一刹那。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立刻通过后视镜观察情况。 “胖子!胖子!你他妈还活着吗?回话!”他抓起对讲机大吼。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潘胖子惊魂未定、带着哭腔和羞愤的声音:“飞…飞哥…我还…还行…就是…就是我憋了一路的…” 显然,他已经彻底崩溃了,明明只要冲过海洋馆这段路,他就可以找个地方撒尿来着! 但还没等车轮飞稍微松一口气,那只扒在场馆边缘的焦尸巨鲸,有了新的动作! 它那庞大的、布满了焦黑利齿的巨口,缓缓地、如同开启地狱之门般张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张开,而是一种近乎达到180度的、违反生物结构的恐怖张开!仿佛整个头颅都要从中裂开!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无比的吸力,猛地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巨口中爆发出来! “嗡——!!!” 空气仿佛都在哀嚎!路面上的灰尘、碎屑、小块的杂物瞬间被卷起,形成一股可见的涡流,疯狂地涌向那张巨口! 首当其冲的就是西风天龙! 车轮飞只觉得方向盘猛地一沉!整辆重卡,连带后面沉重的挂箱,竟然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向海洋馆方向硬生生平移了好几米!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叫! “我操!!!”车轮飞肝胆俱裂,死命踩住刹车,将方向盘打向反方向,全身肌肉绷紧,对抗着这股非人的力量! 而潘胖子的依维柯情况更糟!它重量远逊于西风天龙,在这股吸力下,整个车头都抬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直接飞进那张巨口之中! “飞哥!救命啊!我要被吸走了!我不要变成鱼食啊!!”潘胖子杀猪般的惨叫通过对讲机传来,伴随着引擎绝望的轰鸣——他正把油门踩到底,试图挣脱这股吸力。 “坚持住!胖子!”车轮飞咬牙切齿,他猛打方向,同时狠狠一脚油门,西风天龙发出咆哮,利用自身重量和动力,艰难地横过车身,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依维柯和海洋馆之间! 虽然不能完全隔绝吸力,但至少为依维柯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跑!胖子!跟着我!全速冲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车轮飞对着对讲机狂吼,自己也将油门踩到了底! 就在这时,更加惊悚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那些原本在地上挣扎的、以及更后方蜂拥而至的焦尸,在这恐怖的吸力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纷纷离地而起! 它们手舞足蹈地、密密麻麻地飞上了天空,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焦尸洪流”。 如同百川归海,被无情地卷向巨鲸那张开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巨口! 天上,下起了“焦尸雨”! 只不过这雨滴是逆流向天空的!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不断有焦尸砸在西风天龙的车顶和挡风玻璃上,留下污黑的印记,但很快又被更强的吸力扯走。 这地狱般的景象,让侥幸躲在车内的几人心胆俱寒! 车轮飞死死握住方向盘,将西风天龙的性能压榨到极致。潘胖子也红着眼,不顾一切地踩着油门,白色的依维柯紧贴着卡车,两辆车并排着,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求生的两片树叶,顶着巨大的吸力和漫天飞舞的焦尸,拼命朝着远离海洋馆的方向冲去! 引擎在咆哮!车身在颤抖!吸力在撕扯! 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在冲出海洋馆范围近百米后,那股恐怖的吸力明显减弱了!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看去,那只焦尸巨鲸似乎因为“进食”了大量焦尸,暂时满足,或者是这种攻击无法持久,它缓缓地合上了巨口,庞大的身躯重新沉入了海洋馆内部,只留下场馆边缘那触目惊心的抓痕。 “呼……呼……操……操他妈的……”车轮飞这才敢稍微松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潘胖子,又瞥了一眼副驾上依旧眼神呆滞、口水直流的李若瑶,以及后排地板上还在瑟瑟发抖的林慕雅。 “都没死吧?”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没…没死…飞哥…”潘胖子带着哭腔回应,“就是…就是这驾驶室吧……有点味儿大!” 车轮飞看着依维柯前挡风玻璃上,从里面淌下的几道蛋黄色水痕,轻笑一声。 “胖子最近你有点上火哟~” 随后两辆车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加快速度,逃离了这片令人噩梦的区域。 第57章 这一脚,是为了让小弟走得更安详 巨鲸那一声撕心裂肺、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其带来的威慑力远超车轮飞的想象。 自那如同地狱之门开启的海洋馆区域逃离后,接下来的路程,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穷追不舍、从各个角落源源不断涌出的焦尸群,仿佛集体接到了某种“禁足令”或“静默指令”,竟然奇迹般地大幅减少了! 偶尔有几只落单的、或是小股游荡的焦尸听到动静蹒跚而来,却也显得畏畏缩缩,远不如之前那般疯狂,往往被西风天龙轻松碾过,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奇了怪了……”车轮飞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那大鲸鱼嗓子眼是装了扩音器还是咋的?一嗓子把全城的炭兄弟都喊去开联欢会了?还是说……这玩意儿是它们的王,一吼之下,小弟们全都趴窝了?” 副驾上的李若瑶惊魂稍定,小脸还残留着煞白,闻言小声道:“说不定……就是吓的?就像……就像动物世界里,老虎一叫,小动物都跑没影了?” 后排的林慕雅依旧蜷缩着,声音带着颤抖:“不管为什么……没……没那么多那些东西追着,总是好事……” 车轮飞咂咂嘴:“好事是好事,就是他妈的心底不踏实!总感觉憋着啥大招呢!” 话虽如此,路况的“清净”确实让行进速度理论上可以提升不少。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硌牙。 阻碍他们风驰电掣的,不再是活蹦乱跳的炭兄弟,而是各种奇形怪状、堪称离谱的障碍物! 废弃车辆自不必说,依旧是道路上的主力障碍,横七竖八,撞得千奇百怪。 但更离谱的是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大家伙: 一个巨大的、印着某过气明星咧嘴傻笑的房地产广告牌,如同被巨人随手丢弃的扑克牌,斜插在十字路口中央,金属支架扭曲,帆布破烂,得小心绕行; 一个能有两人高的、脏兮兮的粉色泰迪熊毛绒玩具,不知是从哪个商场楼顶摔下来的,瘫在路中间,无辜的玻璃眼珠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车轮飞不得不稍微偏转方向,从它身边开过去,心里吐槽:“这他妈是哪家玩具厂造的孽?末日了还出来吓人!” 最夸张的是,在一段相对开阔的城际快速路上,他们居然遇到了一架客机的残骸!明显是失控坠落,机身断成几截,机翼扭曲,烧得只剩骨架,堵塞了大半幅路面,周围散落着零星焦黑的、已无法辨认的……曾经是乘客的遗骸。 西风天龙仗着皮糙肉厚,硬是从旁边挤开一堆撞毁的汽车,才勉强通行。 此外,还有从旁边高楼脱落的水泥块、整扇的玻璃幕墙碎片、甚至某栋写字楼垮塌下来的半截楼梯结构……这些玩意儿堆在路上,活脱脱一个末日主题的障碍赛赛场! “妈的!这破路的……跟战场似的!”车轮飞一边骂骂咧咧地操控卡车进行着“S”形机动,一边心疼自己的轮胎和保险杠,“要不是老子这车经过小龙多次强化,底盘够高,钢板够厚,早他妈趴窝八百回了!” 他瞥了一眼导航,距离李若瑶闺蜜所在的“滨湖长滩”小区,直线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五公里。 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障碍,他真恨不得一脚油门踩进油箱,直接表演一个“卡车起飞”,瞬间抵达,上演英雄救……呃,主要是接收新成员的戏码。 但急也急不来。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反正快慢也就这一哆嗦,总能到地方。 等接到了那校花闺蜜,就直接北上,回自己那个虽然不大但好歹算个窝的家! 随着时间推移,以及越发深入相对“安静”的区域,车厢内的气氛也渐渐从极度紧张中缓和下来。 李若瑶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起自己的头发,试图恢复一点形象。 林慕雅也终于敢从卧铺地板上爬起来,重新坐好,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窗外。 车轮飞更是有点放松过头了。 他看着身边李若瑶那经过惊吓后略显柔弱、反而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侧脸,心头那点邪火又有点蠢蠢欲动。这路况,开得跟考科目二似的,精神高度集中,正好需要点“娱乐活动”缓解一下疲劳嘛!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右手松开方向盘,悄悄摸向李若瑶的大腿,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若瑶啊,你看这路上暂时也没啥危险了,是不是……过来帮飞哥‘放松’一下?老规矩,就像上次那样……” 李若瑶脸一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排的林慕雅,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争宠意味? 她咬了咬唇,正要乖巧俯身…… 就在这暧昧气氛刚刚升腾而起的关键时刻! 毫无任何征兆! 天地间的光线,猛地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瞬间把整个世界的“亮度”和“对比度”滑块疯狂拉到了最大值!一切物体的轮廓边缘都变得异常清晰、锐利,甚至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镶边”感!天空不再是灰蒙蒙,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惨白! “我操!!!”车轮飞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纯粹是无数次生死边缘锻炼出的本能,驱使着他的意念如同闪电般发出指令! “唰——!!!” 西风天龙驾驶室内,那厚重的,甚至经过小龙顺手强化过的遮光帘,以极限的速度,瞬间齐齐落下! 将前挡风玻璃、侧窗玻璃彻底覆盖!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超越了视觉残留! 黑暗!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了驾驶室! 只有车轮飞略微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李若瑶和林慕雅被这突如其来变故吓得发出的短促惊叫。 安全了! 至少,卡车驾驶室里的他们,暂时安全了! 然而,车轮飞很快想到了什么。 依维柯!!! 潘胖子!!! 他妈的!依维柯没有遮光帘啊!!! 而且……而且他之前让小龙强化依维柯的时候,光顾着堆防御、加尖刺、提升性能了……他完全忘了!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把依维柯的车窗玻璃,也强化成能完全阻挡太阳爆闪致命紫外线的类型!!! 大米汽车之所以能让张扬和李若瑶在第一次爆闪中幸存,靠的就是那宣传的“100%防紫外线玻璃”! 而依维柯……它就是个普通的货运客车!它的玻璃,就是最普通的挡风玻璃!或许能防点日常紫外线,但面对这种能瞬间碳化生物的恐怖爆闪,根本就是一张脆弱的纸!!! 这个疏忽……这个因为他实力提升后有些飘飘然、觉得卡车无敌而导致的致命疏忽……却会要了潘胖子的命!!! “胖子!!!!”车轮飞双目尽赤,在完全黑暗的驾驶室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疯狂地按着通话键,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和愧疚而扭曲变形:“胖子!听到回话!快!想办法躲起来!钻到座位底下!用东西盖住自己!快啊!!!” 对讲机里,先是传来潘胖子被外面急剧变化的光线惊到,然后带着绝望的声音:“飞哥,完了!我踏马玩脱了……” 紧接着,是潘胖子声音颤抖,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酸认命般的平静:“飞……飞哥……没……没用的……躲不了……车玻璃……挡不住……而且也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力气,甚至……车轮飞仿佛能透过对讲机,看到胖子那张胖脸上挤出的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泪水的笑容。 “飞哥……不怪你……真不怪你……是我……我自己要跟着你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瞬间,对讲机里传来的,不再是潘胖子的声音,而是……一种非人的、极度痛苦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烈焰灼烧的凄厉惨嚎!!!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尖锐、扭曲、持续不断,充满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最极致的痛苦!仿佛来自哭嚎地狱最深处的哀鸣! 车轮飞三人在黑暗的驾驶室里,听着这近在咫尺的死亡直播,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李若瑶死死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身体抖得像筛糠。 林慕雅更是直接吓瘫在后排,连哭都哭不出来。 车轮飞死攥着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手掌,渗出血迹他也浑然不觉。他听着那熟悉的嗓音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嘶哑、扭曲,最终化为无意义的、野兽般的嗬嗬声,然后……彻底沉寂下去。 只有对讲机里传来的、某种东西被剧烈灼烧时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以及……仿佛肥肉被丢进热锅时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轻微爆裂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而又短暂。 当外界那令人心悸的惨白光芒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世界重新回归那种末日的灰暗时,车轮飞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第一时间扯开了驾驶室的遮光帘! 刺目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但他顾不上适应,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几步冲到旁边那辆依维柯旁。 透过车前挡风玻璃,车轮飞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驾驶座上,一个身影……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它全身覆盖着一层崭新的、仿佛还带着余温的焦黑色炭壳,保持着双手紧握方向盘的姿势,脑袋耷拉着。体型……依稀还能看出之前的肥胖轮廓,但仿佛缩水了一圈,更像是一大块被烧透了的、扭曲的木炭雕塑。 似乎是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那焦黑的身影猛地动了一下,碳化的头颅僵硬地抬起,空洞的眼窝“望”向车窗外的车轮飞,焦黑的嘴唇咧开,露出下面同样碳化的牙齿,发出一种威胁性的嘶哑声音:“嗬……嗬……” 潘胖子……不,是潘胖子变成的焦尸。 他……没能逃过这一劫。 车轮飞呆呆地站在车外,看着里面那张熟悉的、此刻却狰狞可怖的焦黑面孔,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有愤怒,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和悲伤! 这个胖子,虽然嘴碎、爱拍马屁、有时候怂得让人想笑,但他也是自己在这末日里,第一个主动投靠、并且看起来真心想跟着自己混的小弟。他提供情报,帮忙跑腿,甚至在“选妃”闹剧中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狗腿子的角色……虽然时间不长,但车轮飞潜意识里,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个胖子的存在。 可现在……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一个大意……他就这么……没了? 还是以这种极其痛苦、极其憋屈的方式! “艹你妈的……狗末日!” “飞哥!快看那边!焦尸!好多焦尸过来了!”李若瑶焦急的呼喊声从卡车车窗传来,带着哭音。 车轮飞猛地回过神,顺着李若瑶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街角,因为爆闪过去而重新开始活跃的焦尸群,正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嘶吼着涌了过来! 没有时间伤感了。 车轮飞眼神一凛,那丝刚刚涌起的悲伤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末日生存者特有的冰冷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依维柯的车门。 那只新鲜出炉的胖子焦尸闻到活人气息,立刻兴奋起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出来! 车轮飞眼神冰冷,戴着粉红冰袖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焦尸的脖颈,将其硬生生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焦尸挣扎着,还想爬起。 车轮飞抬起脚,看着脚下这具几分钟前还在跟自己插科打诨、现在却已成怪物的躯体,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胖子……走好。” “下辈子……别再这么胖了,不然躲都没法躲……” 话音落下,他脚下猛地发力! “噗嗤——!” 第58章 林慕雅:我生理期!车轮飞:我回收期! 随着潘胖子那颗焦黑碳化的脑袋在车轮飞脚下如同熟过头的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的白的黑的混作一团,彻底没了形状。 车轮飞内心那最后一丝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泛起的小小涟漪,也就跟着这声脆响烟消云散了。 “啧,死胖子,临了还算说了句人话。” 车轮飞甩了甩鞋底沾上的些许污秽,撇撇嘴、 “不怪老子?那不废话!难道还怪老子救得不及时?老子又不是你爹,还得二十四小时给你把屎把尿?” 小弟嘛,这末日里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多逛几个地方,总能捡到几个吓破胆、求包养的软脚虾。 虽然像潘胖子这种马屁拍得浑然天成、眼力见儿堪比雷达、还能主动出骚主意的极品狗腿子可能不好找,但…… 车轮飞目光扫过那辆庞大的西风天龙,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老子不是还有女人么!收不到合胃口的小弟,那就多收点女人!照样能把老子的移动堡垒塞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 想到这里,他朝着驾驶室方向,用标志性的大嗓门吼道:“林慕雅!给老子滚过来!” 声音在街道上传出老远,甚至引得不远处那些原本正晃晃悠悠重新聚拢过来的焦尸们,都似乎顿了一下。 驾驶室里没动静。 车轮飞眉头一拧,火气“噌”就上来了。 这娘们儿,耳朵塞驴毛了?还是刚才被那顿爆闪给吓尿了,现在正躲在里面换裤子!? 他又提气吼了一嗓子,声震四野:“林慕雅!你他妈聋了?!给老子死出来!” 这时,副驾驶车窗才重新探出李若瑶那张吓得发白的小脸,她焦急地指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尸群,声音都带了哭腔:“飞哥!尸……尸群越来越近了!” “老子瞎吗?用你提醒?!”车轮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去给我叫林慕雅!让她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李若瑶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话,连忙缩回身子。 只听驾驶室里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带着急促和推搡的动静。 又过了好几秒,后排的车窗才极其缓慢地降下一条缝,露出林慕雅小半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车轮飞,更不敢看地上那滩属于潘胖子的马赛克,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飞…飞哥?干…干蛤?” 那怂样,看得车轮飞气不打一处来。 这娘们儿昨天伺候老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那股子骚劲儿呢?又是舔又是嗦的!这一遇到真格的就跟被抽了骨头的鼻涕虫一样? “干蛤?干你妹!”车轮飞三两步跨到车门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拉开车门,大手直接伸进去,揪住林慕雅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粗暴地将她从相对安全的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啊!”林慕雅惊呼一声,踉踉跄跄地被拖到地上,差点摔了个屁墩儿。 车轮飞才不管她站没站稳,直接拖着她来到那辆白色依维柯旁边,用下巴指了指驾驶室:“上去!” 林慕雅看着眼前这辆画风狰狞、满身尖刺的“刺猬猬战车”,再瞥了一眼旁边地上那滩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前车主遗迹”,顿时花容失色,头皮发麻! 让她开这辆车? 潘德福尸骨还未寒啊!而且这车可没有遮阳的防护! 万一…… 她疯狂摇头,如同拨浪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不!不不不!飞哥!我不开!我不敢开!这车…这车没有防护!万一…万一待会儿太阳又爆闪了怎么办?我会被晒死的!我会变得跟…跟潘哥一样!我不要!飞哥求你了!” 车轮飞看着林慕雅这副慌不择口、口不择言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 他捏着林慕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老子让你开,你就开!哪来的那么多屁话和理由?!再跟老子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尸群里,让你跟它们好好亲热亲热?”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不远处尸群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如同冰水般浇在林慕雅头上,让她浑身剧颤。 她知道车轮飞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但极致的恐惧还是让她不敢答应。 开这辆“死亡战车”?那跟直接跳楼有什么区别? 眼看硬抗不行,林慕雅瞬间切换模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般往车轮飞身上软去,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用那对傲人的资本疯狂磨蹭,声音哭得那叫一个凄婉哀绝: “飞哥~飞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是真的怕嘛~你看我胆子这么小,怎么开得好车嘛~万一撞坏了怎么办?这可是飞哥您好不容易才强化好的宝贝车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车轮飞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立刻加大筹码,语气变得更加暧昧勾人: “飞哥~求求你了嘛~别让我开车了~我…我回去就换那套紫色的旗袍给你看!昨天太急了都没来得及展示!还有…还有,我那还带了蕾丝边和铃铛的项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开车这种粗活…真的不适合我这种弱女子啊飞哥~~”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故意用颤抖的声音补充道:“而且…而且我…我好像…好像快来那个了…肚子有点疼…开不了车啊飞哥~” 车轮飞听着这连篇的鬼话,尤其是最后那句离谱的借口,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场。 他妈的,这女人为了不开车,真是啥瞎话都敢编啊?还那个来了?刚才在车上窜尿的好像是潘胖子吧? 不过,看着她这哭得稀里哗啦、拼命用身体讨好求饶的怂样,车轮飞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一点。 毕竟,一个吓得屁滚尿流、但至少知道用“正确方式”求饶的女人,总比一个梗着脖子找死的有趣点。 他刚想说点什么,副驾驶上的李若瑶再次惊恐万状地探出头,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音:“飞哥!不行了!最近的都快到了!黑压压一片!再不走就真被围死了!!” 车轮飞扭头瞥了一眼,果然,尸群的先锋已经逼近到离卡车不足五十米了,那焦黑的手臂和空洞的眼窝清晰可见。 “妈的!”他骂了一句,又看了看死活不肯上依维柯、挂在自己腿上当挂件的林慕雅。 可把这辆强化过的依维柯扔在这里,他又感觉肉疼。 这可是用了小龙当日强化份额的! 但强行把林慕雅这软脚虾塞进去,估计开出不到十米就得撞墙或者被尸群淹了,更亏!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他的腿猛地甩开林慕雅,拿出手机急问:“小龙!刚才爆闪了能量应该恢复了吧?这辆依维柯,老子不要了!你能不能把它给老子吞了?把材料拿回来!” 手机屏幕悄然亮起,^_^笑脸浮现。 【可以】 【该车辆由我强化,分解吸收效率更高,且可直接回收大量材料,并用于继续强化】 【是否立即执行?】 车轮飞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能回收! 这他妈不就等于把胖子那份“嫁妆”又给退回来了?虽然可能有点折旧损耗,但总比白白扔在这里强! “执行!赶紧的!给老子吞了它!”车轮飞立刻下令。 【指令确认】 【开始吞噬:目标“强化型依维柯”】 下一刻,在林慕雅和李若瑶惊愕的目光中,那辆白色的、布满尖刺的依维柯,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金属,从车头开始迅速消融、气化,化作一道道浓郁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流,被西风天龙巨大的车头如同巨鲸吸水般吸纳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刚才还杵在那里的“刺猬猬战车”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连一点铁屑都没留下。 林慕雅看得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 她能感觉到飞哥好像又变强了! 之前还需要开着卡车去碾,现在竟然直接凌空吸收! 但她哪里知道,依维柯出自小龙的亲手强化,车身的材料构造,小龙可谓是了如指掌,所以才能如此便捷! 车轮飞心情大好,也懒得再跟这吓破胆的女人计较。他一把拎起还在发愣的林慕雅,粗暴地塞回卡车驾驶室后排,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 “坐稳了!俩废物娘们儿!” 他大吼一声,一脚将油门直接踩进发动机! 西风天龙如同被激怒的洪荒猛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车身骤地向前窜出! 那些刚刚围拢到车边的焦尸,瞬间被卷入沉重的轮胎之下,化作一地焦黑的碎渣和肉泥! 卡车毫不减速,如同钢铁洪流,蛮横地撞开前方一切挡路的废弃车辆和零散焦尸,沿着街道狂飙而去,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潮远远甩在身后。 第59章 荷兰猪与仓鼠 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室。 曾经窗明几净、充满小资情调的客厅,如今乱作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薯片残渣以及某种……嗯,或许是“宅男快乐水”挥发后微妙气息的味道。 阳光透过加厚的遮光窗帘缝隙,勉强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以及……沙发上那一滩明显扩大了占地面积的人形生物。 叶芷菲端着一杯只剩下底儿、已经凉透的白开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虽然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到。但 她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结,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得她心口发烫,却又无处发泄。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回客厅沙发。 她的男朋友,吴一帆,正四仰八叉地陷在沙发里,双手捧着她那台珍藏版Switch,手指在Joy-con上噼里啪啦按得飞起,屏幕上是某个开放世界游戏里郁郁葱葱的风景,与他此刻油腻的刘海、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下颌线,以及那件领口已经有些松垮、印着抽象图案的潮牌t恤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啧。”叶芷菲忍不住发出一个嫌弃的音节。 末日降临那天,吴一帆本来是开着跑车、捧着鲜花,想来个浪漫惊喜,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太阳一通乱闪,世界直接快进到丧尸围城模式。他倒是机灵,一脚油门窜进了叶芷菲家楼下车库,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滞留”了下来。 起初叶芷菲还挺感动,觉得这男人关键时刻靠得住,没把自己丢下。再加上吴一帆那张曾经迷倒过大学半个校区女生的脸,确实赏心悦目,危难时刻有帅哥相伴,心理安慰效果拔群。 可这感动和赏心悦目,在短短几天内,就以坐火箭的速度消耗殆尽了。 这男人,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懒!懒出天际! 自从躲进这1101,吴一帆的活动半径基本就是“沙发—厕所—冰箱”三点一线。 别说出门搜寻物资了,就连叶芷菲提出的下楼去小区地下交换会逛逛这种相对安全的提议,都被他以“外面太危险了”、“那些焦尸好可怕”、“菲菲我们要保存体力”等各种理由无情驳回。 关键是,他保存体力的方式,就是躺着打游戏和……吃! 叶芷菲无比庆幸自己有个“仓鼠症”的习惯,末日来临前正好囤了满满一双开门大冰箱外加一个储物柜的食物。 可也架不住吴一帆这个“饕餮餮转世”啊! 这厮胃口极好,睡眠质量奇佳,心态乐观得像是在自己家度假! 几天下来,叶芷菲眼睁睁看着他的下颌线从清晰利落逐渐走向模糊,小腹从平坦变得微凸,整个人像发了面的馒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帅?现在凑近了看,只能看到一双因熬夜打游戏而略显浮肿的眼睛,和因为咀嚼过多零食而略显僵硬的咬肌。 曾经的“男神”,如今在叶芷菲眼里,越来越像一只……养尊处优、心宽体胖的……荷兰猪? “啊——又死了!”吴一帆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把Switch往肚皮上一扔,整个人瘫得更深了,“这破游戏,怪也太难打了!” 他蠕动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像是才注意到厨房门口散发低气压的叶芷菲,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因为面部脂肪堆积而显得有些憨厚的笑容: “菲菲~站那儿干嘛呢?过来坐嘛。” 叶芷菲没动,冷冷地看着他。 吴一帆似乎感觉气氛不太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珠子转了转,用一种试图营造暧昧氛围的气音说道:“菲菲……你看,这家里就咱俩,外面世界都那样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找点刺激的事儿做做?老是吃了睡睡了吃,多没意思啊……” 叶芷菲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刺激的事?” “就是……那种……成年人之间的……深入交流嘛!”吴一帆挤眉弄眼,试图传递某种信号,“你看,末日之下,及时行乐对不对?我保证,我的技术……绝对能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飞一般的感觉!” 这话他已经变着花样说了好几次了。 叶芷菲心里冷笑一声。 飞一般的感觉?我可不想和一只荷兰猪上床! 以前你帅,你说啥是啥,荷尔蒙上头的时候觉得你放屁都是彩虹色的。 现在?现在看着他这张发腮的胖脸,再联想到对方这几天除了吃就是躺的德行,叶芷菲只觉得当初看上他的自己,眼睛可能被路边的梧桐树毛给糊住了。 “我没兴趣。”叶芷菲语气硬得像冰箱里冻了三天的馒头,“你要实在精力过剩,卫生间有冷水,自己去冲一下,或者……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完,她懒得再看他那瞬间垮下来的表情,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将吴一帆和他那点龌龊心思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叶芷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烦躁,无比的烦躁。 这烦躁不仅仅来自于吴一帆的摆烂和性骚扰,更来自于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 冰箱里的存货,以吴一帆那个吃法,最多再撑两三天,就要彻底告罄了。 饮用水也所剩无几。 她看过小区业主群,里面各种求救、交易、甚至……用身体换食物的信息层出不穷。以前那些光鲜亮丽的邻居,如今为了半包饼干都能争得头破血流。 指望吴一帆出去找吃的? 不如指望太阳明天开始正常上下班…… 叶芷菲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她习惯性地点开抖音,划拉着那些或真或假的末日求生视频,心一点点沉下去。 外面早已是人间地狱,易子而食或许夸张,但为了一口吃的出卖尊严,已是常态。 她不由得想起了李若瑶,两人的对话消息还停留在两天前。 那个曾经跟她并称“经管双姝”的闺蜜,虽然走的网红路线让她以前有点看不上,但关键时刻,居然是她发来了消息,说跟着一个很厉害的大哥,会来救自己。 “瑶瑶……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叶芷菲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再不来,她叶芷菲,曾经眼高于顶的校花,恐怕也要被迫走上那条她最不屑的路了。是去地下交换会,对着那些可能从不洗澡、眼神浑浊的男人强颜欢笑?还是……对屋里那个除了吃和想那事之外一无是处的“前男神”妥协?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不行……绝对不行!”叶芷菲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壳里。 她宁愿饿死!从楼上跳下去自杀!也绝不向这两种绝望的未来低头! 第60章 吴少的硬件刚需 “砰!” 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吴一帆维持着的那个自以为帅气、实则憨厚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好几秒,直到确认叶芷菲绝对不会再开门出来,才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彻底瘫软回沙发深处。 “唉……” 一声长叹,饱含了无奈、委屈,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生理性焦躁。 他挠了挠他那一头如今油腻得可以炒菜的刘海,内心苦闷不已。 从大学时代一眼就看中的女神,追了整整四年,毕业后又死缠烂打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在她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他喜欢她吗? 当然是真喜欢! 喜欢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喜欢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喜欢她微微蹙眉时那股子我见犹怜的劲儿……他甚至无数次在深夜幻想过和她共度余生的美好画面。 但问题是……这余生的“深入交流”部分,它迟迟无法启动啊! 从牵手到拥抱,他花了半年; 从拥抱到接吻,他又花了小半年; 然后……然后就他妈没有然后了! 接吻仿佛就是终点站,再想往前进一步,比如摸摸那看起来就手感极佳的(。Y。)或者探讨一下生命大和谐的奥秘。 叶芷菲就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然后用那种混合着失望、警惕和“你怎么这么庸俗”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提出的不是情侣间的正常需求,而是什么十恶不赦、亵渎神灵的罪恶提议! 最可气的是,自从这该死的末日降临,太阳没事就抽风乱闪之后,叶芷菲更是连嘴都不让他亲了!理由是“外面病毒细菌多,不卫生”! 我卫生你个溜溜球啊! 天知道他吴一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啊! 以前还好,他自有泄洪渠道。 每周雷打不动,找个由头出去“应酬”或者“兄弟聚会”,实则直奔那些隐秘的私人会所或者高端外围经纪。 他最爱的就是那种打扮清纯、看起来像校花学霸类型的妹子,一边听着她们娇滴滴地喊“吴少”,一边完成生命的大和谐。这能让他继续保持耐心在叶芷菲面前,扮演一个尊重她、有风度的完美男友。 可现在呢?末日了!焦尸围城了! 别说会所了,连小区地下室他都不敢去! 算算日子,从太阳乱闪那天到现在,他已经快十多天没碰过女人了! 十多天!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每周至少一次硬件保养的男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但刚才自己试探性地提出需求,这已经是两人关在一间房里提出的第二十八次!结果又被无情驳回,甚至还被建议“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士可杀不可辱! 他吴一帆是那种需要靠五姑娘度日的人吗?! 显然不是! 烦躁地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吴一帆的小眼睛在浮肿的眼皮下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危险?外面确实危险。 但需求也是实实在在的需求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虽然我不敢出去,但我可以叫人上门啊! 这思路一打开,瞬间就豁然开朗了! 对啊!叶芷菲有个习惯,一旦被回房间,除非到了饭点,否则绝对不会轻易出来。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足够自己操作一番了! 只要自己小心点,把“上门服务”的小姐姐直接领进次卧,动作轻一点,声音小一点,完事儿之后赶紧让人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既能解决生理需求,又不会破坏他在叶芷菲心中完美男友形象! 完美! 吴一帆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鼓掌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怎么叫?叫谁? 以前熟悉的渠道肯定是废了。但现在是末日,什么最值钱?食物!他别的没有,叶芷菲像仓鼠一样囤积的食物还有不少!虽然这几天被他消耗了很多,但冰箱和储物柜里依旧有存货! 用食物交换服务!这绝对可行! 吴一帆激动地搓了搓手,立刻拿起手机。他首先点开了那个曾经让他流连忘返的“握手”App,这软件以前附近的人可活跃了,各种暗示明显的小姐姐。 然而,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App还能打开,但附近的人列表空空如也,仅有的几个头像点进去,最后上线时间也都是好几天前,生死不明。 “啧,凉凉。” 吴一帆撇撇嘴,果断卸载。 看来旧时代的娱乐方式已经跟不上末日版本了…… 他不死心,又换了一个以前比较小众但据说很靠谱的私密社交平台“密语”。 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一打开“附近的人”功能,好家伙! 虽然数量远不如从前,但确实有活人!而且很多人的签名直接得让他这个老司机都脸红心跳! “求食物,可视频可线下,哥哥给口吃的就行!” “孤身一人在家,害怕,有食物的叔叔可以来陪陪我吗?” “饿……真的饿……只要一包饼干,做什么都可以……” 吴一帆看得眼花缭乱,内心狂喜! 末日,果然连演都不用演了! 他手指飞快地滑动筛选。 一要近,最好同小区,路上风险小;二要快,最好能马上过来;三嘛……虽然不能要求太高,但至少别太离谱,毕竟他吴大少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很快,一个Id叫“给食物就淦!”的用户吸引了他的注意。 简单粗暴,直击要害!再点开资料,签名更是霸气侧漏:“照片本人!滨湖长滩小区的优先!骗子死全家!” 哎呦喂!同小区!还是本人照片!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优选! 吴一帆点开对方头像照片——嗯……怎么说呢,妆容有点浓,滤镜开得有点大,五官勉强算得上清秀,但跟他最喜欢的清纯校花类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跟叶芷菲那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更是没法比。不过……特殊时期,也不能太挑剔,好歹是个女的,看起来四肢健全,五官也没啥硬伤。 “就你了!”吴一帆舔了舔嘴唇,发送了好友请求,备注言简意赅:“同小区,有食物,换服务。” 几乎是秒通过! 对方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哥哥好呀~真的有食物吗?” 吴一帆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深知网络照骗的可怕。他直接打字,语气拿捏得像个老练的采购商:“先别急,多发几张照片看看,不同角度,近景远景都来点,我得确认是本人。” 这是他总结出的防骗经验:能瞬间发出大量不同场景、不同角度,尤其是带有一定互动性,比如带有特定手势或者稍微性感一点照片的,是真人的概率高达90%!那些扭扭捏捏、找各种借口不肯多发,或者照片风格高度统一像网图的,八成是骗子或者抠脚大汉。 “给食物就淦!”小姐姐显然是个爽快人,或者说,食物的诱惑力对她而言的确足够大。 吴一帆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手机就“叮叮叮叮”响个不停,一连串照片如同炮弹般砸了过来! 有对着卫生间镜子拍的全身照,穿着清凉的小吊带和热裤,展示着不算火辣但还算匀称的身材;有趴在床上托着腮的自拍,眼神刻意做出朦胧诱惑状;甚至还有几张尺度略大的床照,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那姿势和氛围,已经足够让禁欲多日的吴一帆血压飙升,眼睛都看直了,瞳孔里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 “够了吗?哥哥~”对方发来语音,声音娇媚,“现在该让我看看哥哥的‘诚意’了吧?我也得确认你有食物才行哦~” 这要求合情合理。 吴一帆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放心了不少。 懂规矩,是诚信交易的基础。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打开那双开门大冰箱。 冷藏室里,叶芷菲囤的各种饮料、水果、蔬菜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但储物柜和冰箱下层还有不少干货和速食品。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自热火锅、螺蛳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几包火鸡面上。 这玩意儿,叶芷菲超爱,但他吴一帆敬谢不敏,太辣了,吃完第二天屁股遭罪。正好,拿来交易,既不心疼,也不会动到他自己爱吃的东西。 他拿出两包火鸡面,摆在一起,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背景虚化,尽量不暴露太多细节,毕竟还是要防着点,然后发了过去。 “两包火鸡面,换你两个小时,怎么样?” 吴一帆开出价码,心里有点打鼓,这条件放在以前,怕是连小姐姐的一只原味袜子都买不到。 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行!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这么干脆?吴一帆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末日之下,通货膨胀,货币一文不值,只有食物才是硬通货! 两包自己嫌弃的火鸡面就能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命续航”,这买卖太值了! 他赶紧把地址发了过去,又补了一句:“大概多久能到?动静小点,我室友在。” 他给自己编了个合理的借口。 “放心哥哥,我就在c区,走地下室过去十分钟,算上爬楼梯……二十分钟内肯定到!保证安静得像小猫~”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猫猫表情包。 二十分钟! 吴一帆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赶紧行动起来。 先是把客厅里自己制造的垃圾快速收拾了一下,尤其是薯片袋和快乐水瓶,不能让人家小姐姐觉得太邋遢;然后重点清理次卧,把乱扔的衣服塞进衣柜,被子稍微叠一下;最后,他还特意去卫生间,用湿毛巾擦了把脸,试图洗掉点油腻,又对着镜子扒拉了几下头发,试图找回一点昔日的风采,可惜效果甚微,镜子里依旧是个发腮的胖脸。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客厅沙发,假装继续打游戏,但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耳朵像雷达一样竖着,捕捉着门外任何细微的动静。Switch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因为无人操作,被怪物砍得嗷嗷叫,他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各种限制级画面,幻想着一会儿的“激烈战况”。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游戏声音开大一点,掩盖可能发出的声音?或者,先让对方在门口对个暗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吴一帆既兴奋又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他时不时瞥向叶芷菲紧闭的卧室门,心里默念: 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第61章 说好的二十分钟呢? 吴一帆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在煎锅上的黄油,正被名为“等待”的文火慢煎,滋滋作响,即将融化。 说好的二十分钟呢? 这都过去多久了? 他第N次瞥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次跳动都显得异常艰难。 才过去……十二分钟? “操!”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刘海。 这等待的滋味,比连续通宵打游戏还难熬,尤其是某种原始的、亟待宣泄的冲动,正像小爪子一样在他心里挠啊挠。 不能干坐着!得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或者……临时抱佛脚,提升一下待会儿的战斗力?虽然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但毕竟禁欲多日,身体状态可能难免有所下滑。 一个念头闪过。 要不,做几个俯卧撑热热身?听说能临时提升泵感? 说干就干!吴一帆一个鲤鱼打挺——好吧,更准确地说,是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艰难地从沙发柔软的凹陷里蠕动着挣扎起来。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块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板上,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手臂弯曲,身体下沉……一、二…… 刚到第三个,他就感觉手臂酸软,腰腹无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以前陪着叶芷菲去健身房,他最多就是在跑步机上走两步,然后就开始对着镜子自拍,或者去力量区装模作样地举个最轻的哑铃,主要目的是展示他当天身穿限量版潮牌衣服。 “呼……呼……不行了不行了……尽力了!”吴一帆狼狈地趴倒在地,脸贴着微凉的地板,大口喘气。 他啐了一口,悻悻地翻过身,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极简风格的吊灯,喃喃自语:“妈的,还是以前踩缝纫机的时候巴适……坐着就能把腿脚劲儿给练了,效率高还不累人……” 这话要是让他那帮曾经羡慕他开跑车、泡校花的狐朋狗友听见,估计能惊掉下巴。 当然,他那段因为撞车打架进去体验了三个月“规范化生活”的黑历史,被他小心翼翼地瞒着叶芷菲,从没敢让对方知道。 就在他沉浸在对比今昔锻炼方式的感慨中时,异变突生! 明明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的光线却毫无征兆地急剧增强,仿佛瞬间切换到了正午烈日直射的模式,整个房间苍白光芒笼罩,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灼热和躁动不安。 “我日!”吴一帆脸色唰一下白了,所有的猥琐念头和身体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连滚带爬地缩回沙发,用最快的速度抓起旁边一条不知道是擦过手还是擦过脚的毛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蜷缩在沙发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阳爆闪!又来了! 虽然隔着窗帘、墙壁,但那源自基因深处对未知天灾的恐惧,已经像条件反射一样刻进了每个幸存者的骨子里。 时间仿佛凝固,几秒钟后,那异常的亮光如同潮水般退去,房间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吴一帆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确认安全后,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但紧接着,另一个担忧冒了出来——刚才动静不小,叶芷菲会不会被惊动,出来查看? 要是让她看到自己这副裹着毛毯、吓得屁滚尿流的怂样,那还了得?完美男友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虽然之前看到过,但毕竟当时两人是一起被吓得不轻…… 不行,得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他立刻调整表情,努力挤出几分关切和镇定,走到叶芷菲的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菲菲?刚才爆闪了,你没事吧?没吓着吧?”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他刚才的狼狈判若两人。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叶芷菲极其不耐烦的声音:“没事!别来烦我!” “砰!”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吴一帆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很好,没出来,而且听起来心情更差了,这样就更不会轻易出门了。 安全!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重新拿起手机。经过这么一吓,等待的焦灼感更加强烈了。他点开与“给食物就淦!”的聊天界面,距离自己发地址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消息?”他发送了一条消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才慢悠悠地弹出来:“哥哥不要心急嘛~妹妹还在化妆呢,还没出门儿~等会儿到了会提前给哥哥发消息的哦![可爱.jpg][可爱.jpg]” 吴一帆的脑子里无数个问号像弹幕一样飘过! 纳尼!? 说好的二十分钟到呢?! 合着老子在这里担惊受怕、做俯卧撑、躲太阳爆闪,你他妈居然连门都没出?!还在化妆?!! 一股无名火直冲吴一帆的脑门儿,他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他恨不得立刻发语音过去咆哮一番,但理智让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他手指颤抖地打字:“化妆?!你不是说二十分钟就能到吗?!这都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哎呀哥哥,女孩子出门总要打扮一下的嘛~不然怎么好意思见哥哥呀~放心啦,很快的,再等等嘛~” 吴一帆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他算是明白了,末日前女人出门前“马上就好”的魔咒,在末日里不仅没消失,反而变本加厉了! 可他能怎么办?取消交易?那这两包火鸡面自己又不吃!而且那股邪火还在身体里窜呢!他就像一只被挂在钩子上的饿狼,眼看肉就要到嘴边了,却被告知肉还在化妆! 无数句骂娘的话在喉咙里翻滚,最终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妥协:“……行!你快点!!” 发完这句,他感觉浑身无力,颓然倒在沙发上。 但饿狼毕竟是饿狼,在极度憋闷和期待中,他那不安分的大脑又开始活络起来。 “一个人等也是等……反正叶芷菲也不会出来……要不……”一个更大胆、更刺激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再叫一个?”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双非!那可是他吴大少昔日的最爱!左拥右抱,帝王般的享受!虽然现在物资有限,但储物柜里好像还有几袋叶芷菲不爱吃的原味苏打饼干?拿来再换一个!应该……够吧? 说干就干!他立刻重新点开“密语”App。 很快,一个Id叫“寂寞小野猫”的用户引起了他的注意。 头像照片是个穿着黑色蕾丝睡衣、身材火辣的女人,虽然滤镜厚得连亲妈都认不出,但那股风尘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签名是:“哥哥,人家家里没食物了,求温暖,求投喂~” 关键是,资料显示距离:0.2km以内! 同小区!天助我也! 吴一帆激动得手指发抖,立刻发送好友请求,备注:“同小区,有食物,速来!” 请求发送成功! 他屏住呼吸等待。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 【尊贵的用户,您好!您与“寂寞小野猫”的聊天功能尚未解锁!请先充值“密语钻石”VIp会员,或单次购买“畅聊券”,即可享受无限沟通乐趣哦!充值越多,缘分越近!立即充值>>>】 吴一帆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诱人光芒的“立即充值”按钮,以及后面标注的金额,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日……你……个……末……日……祖……宗……十……八……代!!! 一股怒火窜起几丈高! 都他妈世界末日了!焦尸都快占领地球了!这狗屁App居然还在想着搞钱?!还他妈VIp会员?!畅聊券?!! “我操你妈!!!”吴一帆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沙发坐垫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他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什么狗屁玩意儿! 他咬牙切齿地卸载了“密语”App,仿佛多留它在手机上一秒都是对自己眼睛的污染。 反正“给食物就淦”已经加上了另外的联系方式,密语App留着只会碍眼。 只不过吴一帆的双非梦,碎得如此彻底,如此具有讽刺意味。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点开与“给食物就淦”的聊天界面,带着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悲愤和更加炽热的期待,开始仔细“复习”对方发来的那些照片。 他一张张放大,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仿佛要通过这种“深度鉴赏”来提前支付那两包火鸡面,并最大化其价值。 “啧,这腿p得有点过份了……不过腰看起来还行……这胸……垫了吧?肯定垫了……”他一边看,一边用资深老色批的眼光挑剔地评价着,以平衡自己此刻极度不耐的心情。 时间,就在这种焦灼、憋闷、无限遐想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约定的二十分钟早已过去,二十五分钟,三十分钟……门口依旧毫无动静。 吴一帆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发消息催问:“怎么回事儿?!到底还来不来了?!都快半小时了!!” 这次,对方回得倒是挺快,语气依旧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撒娇感:“哎呀哥哥,催什么嘛~马上就好啦!已经快出门了啦!电梯好像有点问题,我走楼梯下去哦,很快哒!” 虽然对方依旧在“马上”和“很快”这种模糊的时间概念里打转,但至少提到了具体进程。 吴一帆强压着火气,回复道:“行!记得把丝袜带上!” 第62章 约跑吗?送仙人跳那种 时间,是指缝里漏下的沙子,越想抓紧,反而流失得越快。 吴一帆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黄油,而是一块被架在炭火上反复炙烤的肥肉,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灵魂都快被那名为“等待”的焦灼感给蒸发了! 说好的“马上就好”、“走楼梯很快哒”呢? 这他娘的“马上”是骑的蚂蟥吗?!“很快”是蜗牛他妈在后面推着走吗?! 他第无数次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无情地告诉他。 从他第一次发地址算起,已经过去整整五十五分钟了!眼瞅着一个小时的大关就要迈过! 这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也突破了他忍耐的底线。 最关键的是,他之前可是约了两个小时的服务!这娘们要是再磨蹭下去,万一……万一两个小时服务期还没结束,或者刚结束她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叶芷菲憋不住出来上厕所或者找水喝……那画面太美,吴一帆光是想想,就感觉一股凉气直冒,差点就把他那点邪火给都浇灭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必须催!往死里催! 吴一帆一个激灵坐起来,手指颤抖着点开聊天界面,准备用最恶毒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慨和焦急。然而,他字还没打完,手机却“叮咚”一声,率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正是“给食物就淦!”发来的! 吴一帆心头一跳,赶紧点开。 【哥哥~我到了哦![可爱.jpg]】 到了?! 吴一帆一屁股从沙发上跳起来!那股即将熄灭的邪火瞬间死灰复燃,而且烧得比之前更旺了!他激动得手指都不利索了,连忙打字回复。 【到了?!到了你怎么不敲门?!快进来啊!等死我了!】 他一边发消息,一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蹑手蹑脚却又速度极快地窜到了门口,心脏砰砰狂跳,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试图捕捉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奇怪……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嘛……你不是说有个室友在吗?我敲门的话,会不会吵到他啊?[害羞.jpg]】 吴一帆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嗤笑一声。 呵,装!继续装!都选择干这个了,还搁这儿立什么清纯害羞人设呢?你以为你是叶芷菲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种“害羞”的态度,反而莫名戳中了吴一帆的癖好。越是羞涩,越是抗拒,他越是觉得刺激,越是能激发他那种“征服欲”。 嘿嘿,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回复道:“没事!不用管他!你赶紧的!敲门!轻轻敲一下就行!” 发完,他再次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屏住呼吸,向外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猫眼视野有限,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邻居家的门,以及自己家门前的区域—— 空无一人。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吴一帆懵了。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强压着火气,打字质问: “你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你?!你耍我是不是?!”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哥哥,我真的到了呀!不信你看!” 下面紧跟着发来一张照片。 吴一帆点开照片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照片拍得有点模糊,焦点对准的是一个门牌号:3栋2单元1101。没错,就是叶芷菲家的门牌号!背景就是他现在靠着的这扇厚重的防盗门! “门牌号是对!但你人呢?!拍个门牌号算什么到了?!你当老子是傻子吗?!给老子出来!立刻!马上!不然交易取消![发怒.jpg]”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已经不是调情了,这是赤裸裸的精神折磨!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聊天界面顶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仿佛在斟酌语句。 就在吴一帆耐心耗尽,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新消息终于来了。 “哥哥,别生气嘛~人家是真的到了。不过呢……两包火鸡面就想让妹妹我冒险上门,是不是……有点太没诚意了呀?[委屈巴巴.jpg]” 吴一帆看着这条消息,瞳孔猛地一缩。 操!图穷匕见了! 搞了半天,之前的拖延、害羞、玩消失,全他妈是铺垫!在这儿等着老子呢!想坐地起价? 一股被算计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但奇怪的是,吴一帆愤怒之余,竟然还有一丝……释然? 妈的,果然如此! 他就说嘛,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两包火鸡面打发叫花子呢?原来是在这儿憋着坏呢! 不过,比起无休止的等待和猜谜,这种直截了当的“敲诈”,反而让吴一帆觉得事情回到了他熟悉的“交易”轨道上。 谈钱……谈食物不伤感情嘛! 他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储物柜里叶芷菲不爱吃、囤积了不少的原味苏打饼干,那玩意儿干巴巴的没啥味道,拿来加价正合适,既不心疼,也不会影响他自己的口粮。 “行!你狠!坐地起价是吧?再加一包原味苏打饼干!够意思了吧?!赶紧的!” 他走到储物柜,拿出一包饼干,和之前那两包火鸡面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增加可信度。 “哥哥真好~[亲亲.jpg]那我真的来了哦!开门吧!” 几乎在消息发来的同时,吴一帆透过猫眼,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楼梯间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由于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穿着深色衣服、身材不算高挑的人影,低着头,快步走到了他家门前,正好停在猫眼的视野范围内。 来了!终于来了! 吴一帆内心的躁动和之前被戏耍的憋屈,在这一刻混合成了某种极其强烈的冲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开门!把这个磨人精拽进来!然后让她知道知道,吴大少的食物不是那么好拿的!他非得把这两个小时用出四个小时的效果,把等待的时间、加价的损失,连本带利地从她身上“讨”回来!必须让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表情,伸手握住门把手——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记得把防盗链挂上,先开一条缝确认。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防盗链绷得笔直。 透过门缝,吴一帆终于看清了门外女人的脸。 这一看,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和照片上的“清秀”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照片怕是用了十级美颜外加换头术吧?眼前这张脸,皮肤粗糙,妆容花得有点厉害,眼线晕开像熊猫眼,五官勉强算端正,但透着一股营养不良的憔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市侩精明。年纪看起来也比资料上说的要大不少。 照骗!果然是照骗!吴一帆心里骂了一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断心理安慰自己:末日了,不能要求太高,关了灯都一样!重点是泄火!是报复! 门外的廖萱,在看到门缝后吴一帆那张脸的瞬间,眼神骤然一亮! 虽然这个男人头发油腻,脸盘微胖,穿着松垮的t恤,一副宅废了的模样,但仔细看,那眉眼、那鼻梁的轮廓……竟然依稀能看出几分当年某个顶流明星的影子!底子相当不错,算得上是帅哥一枚!尤其是在这末日里,见惯了要么是凶神恶煞要么是面黄肌瘦的男人,突然遇到这么个“潜力股”,廖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立刻调整表情,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妩媚、最柔弱的表情,张开嘴,刚想用娇滴滴的声音说一句:“哥哥,你……” 然而,“好”字还没出口,情况突变! “哗啦!”一声,吴一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防盗链,猛地将门完全拉开! 他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某种“复仇”的快意,张开双臂,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朝着廖萱就扑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低沉而急切的声音:“可算等到你了!宝贝儿!” 他要把这一个多小时的等待煎熬、加价的屈辱,全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廖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就在吴一帆以为即将温香软玉抱满怀,准备开始他的“惩罚”大业时—— 一只粗壮、布满青筋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突然从廖萱身后的视觉死角里伸了出来,精准地、狠狠地抵住了吴一帆扑过来的胸膛! 那力量极大,吴一帆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水泥墙,前冲的势头瞬间被遏制,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岔气。 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廖萱身后一步踏出,完全挡住了廖萱的身影。 这男人剃着贴头皮的青皮发型,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胳膊上肌肉虬结,纹着张牙舞爪的过肩龙纹身,此刻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 “小子,”男人的声音粗嘎难听,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听说你家里食物挺多的啊?啧啧,两包火鸡面再加饼干,挺阔气嘛!” 他用那只抵着吴一帆胸口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吴一帆的脸颊,拍得他脸颊肉直颤。 “要不是为了确认你小子家底够厚,并且这扇防盗门看起来挺结实,不然老子才没闲心陪你玩这半天的‘躲猫猫’游戏呢!” 吴一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他瞪圆了那双因为发胖而显得小了一些的眼睛,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又看了看男人身后那个此刻眼神躲闪、再无半点妩媚的廖萱。 末日来了就算了…… App要充值就算了…… 约个炮遇到照骗也算了…… 可他妈的…… 老子怎么还能在这种时候遇到仙人跳?!!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神仙编剧写的末日剧本啊?!能不能按基本法来啊?! 吴一帆的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裹挟着刚才那些限制级幻想,呼啸着奔腾而过,留下满心的狼藉和一片冰凉的绝望。 第6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一帆被男人一把推搡,重心不稳,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了地板上,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让他龇牙咧嘴,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看着眼前这阵仗,他那点龌龊心思和邪火早就被吓得缩回了娘胎,只剩下满心的冰凉和“完犊子了”的绝望。 廖萱,那个Id“给食物就淦!”的照骗本尊,此刻低眉顺眼地站在斌哥身侧,哪还有半点聊天时的娇媚,活像只被驯服的鹌鹑。 斌哥那只布满老茧和纹身的大手刚才拍在他脸上的触感还清晰可见,火辣辣的,不是疼,是羞辱。 这时,从门口昏暗的楼道里,又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尖细得有点像宫斗剧里的太监,但又带着一股子狠厉:“斌哥,还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咱们直接进去把食物搜了拿走就是!跟他这儿演什么文明劫匪呢?”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挤了进来。 吴一帆打眼一看,好家伙! 这哥们儿长得那叫一个抽象!瘦得像根被风干了的豇豆,个子挺高,但佝偻着背,穿着件不合身的宽大t恤,风一吹就能当风筝放,活脱脱一个人形竹节虫成精!尤其是那脖子,细长细长的,吴一帆都担心他说话稍微用力点会不会把自己脑袋给晃悠下来。 “干豇豆,要你他妈话多!”斌哥骂了一句,但显然没真生气,他冲着廖萱一扬下巴,“廖萱,你把这小子看住了,我俩去找食物!敢耍花样,老子先卸他一条腿!” “哎!好的斌哥!”廖萱连忙应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居然摸出了一把巴掌长、看起来像是修眉刀改装的小刀对着吴一帆。 吴一帆心里那个气啊,这女人不仅骗他,现在还敢拿刀指着他? “你不是说骗子死全家吗?” “对啊,我全家在末日刚降临的时候就死绝了呀。”廖萱满不在乎的说道。 而斌哥和那个外号“干豇豆”的竹节虫可不管这些,两人如同鬼子进村,大摇大摆地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斌哥目标明确,直奔厨房,而干豇豆则像只觅食的耗子,开始在沙发缝隙、电视柜抽屉里乱翻。 斌哥一马当先拉开了双开门冰箱,冷藏室的光照亮了他横肉丛生的脸。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惊喜的怪叫:“我操!干豇豆,你过来!妈的,没想到这小子存货这么多!你看!还他妈有啤酒!冰镇的!” 吴一帆一听,心都在滴血! 那几瓶啤酒是叶芷菲当初囤着打算做冰沙用的,他自己都没舍得碰!现在倒好,便宜了这俩强盗! 干豇豆闻言,丢下翻到的一半薯片,屁颠屁颠跑过去。 两人毫不客气,一人摸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顿顿顿”就灌了几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那表情,不像是在抢劫,倒像是在自己家度假! “爽!末日里还能喝上冰啤酒,这小子真他娘会享受!”斌哥抹了把嘴边的泡沫,眼神更加贪婪。 吴一帆一脸土色,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两个强盗在他家“喝着啤酒,点评着存货”,满心都是“引狼入室”的悔恨和绝望。 而廖萱,也被斌哥顺手奖励了一袋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小饼干,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偷瞄吴一帆一眼。 干豇豆手脚麻利,很快找来了几个大购物袋,开始把冰箱里还能吃的、储物柜里的米面、速食品,甚至连吴一帆藏在次卧床头柜里的几包牛肉干都没放过,一股脑地往里塞。 斌哥则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像监工一样巡视着“战利品”。 就在这时,斌哥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主卧门上。他眯起眼,用啤酒瓶指了指,问吴一帆:“喂,小子,你不是说还有个室友吗?男的女的?怎么?吓尿了不敢出来了?叫出来让哥几个见见啊?” 吴一帆暗道一声坏了!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芷菲还在里面!她要是出来,看到这情景,别说他这男朋友形象彻底崩塌,万一这两个禽兽见色起意……叶芷菲连他自己都没碰过,又怎么可能让这两个家伙染指! 不行!绝对不行! 电光火石之间,吴一帆在危急关头灵光一现。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堆砌出极度恐惧和神秘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卧室里的人听不见:“二位大哥!别!千万别!我说的室友……它……它不是人啊!是焦尸!一只我好不容易才制服,锁在屋里的焦尸!所以我才让这位美女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就是怕惊动了它啊!” 这一嗓子,不仅把斌哥和干豇豆喊愣了,连拿着小刀的廖萱都吓得手一抖,刀子差点掉地上。 斌哥脸上挂起了玩味的笑容,明显不信:“焦尸?你小子骗鬼呢?焦尸不早把你啃了?还能让你锁屋里当宠物养?编,继续编!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去跟它作伴,信不信!” 说着,他还把拳头捏得嘎巴作响,一步步逼近主卧门。 吴一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疯狂呐喊:叶芷菲!我的姑奶奶!你可得接住戏啊!不然咱俩今天都得玩完! 与此同时,主卧内。 叶芷菲早就被客厅里的动静惊动了。起初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和翻箱倒柜的声音,她心惊胆战,本想开门看看怎么回事,但听到除了吴一帆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还特别凶悍,她立刻意识到不对!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访客! 末日之下,人性沦丧,入室抢劫太常见了! 她吓得连忙将卧室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又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了她爸爸送给她防身的一把精致但锋利的小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房门,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门外吴一帆和歹徒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进来。 当听到吴一帆大声喊出“室友是焦尸”时,叶芷菲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吴一帆的意图! 这个蠢货!虽然从不办正事,但这急中生智的能力……倒是有点东西! 她来不及细想,必须立刻配合!她先是用力拍了几下门板,发出“砰砰”的声响,模仿被惊动的挣扎。 然后,她努力回忆之前刷短视频时看到的那些关于焦尸的恐怖片片段,以及小区群里有人描述的焦尸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像是破风箱拉扯,混合着喉咙里痰液翻滚的、毫无生气的“嗬嗬”声。 叶芷菲屏住呼吸,压低嗓音,用尽毕生演技,对着门缝,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嗬……嗬嗬……咔……嗬……” 这声音,压抑、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渴望和死寂,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准备强行破门的斌哥脚步猛地一顿!干豇豆和廖萱更是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斌……斌哥……真……真有动静!”干豇豆那尖细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下意识地往后缩。 廖萱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斌哥身后,浑身发抖。 斌哥也是头皮一麻!他虽然凶悍,但面对那种未知的、感染了就跟死了没区别的焦尸,本能还是恐惧的。再者,他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能力者! 他侧耳仔细听,门内的“嗬嗬”声断断续续,还伴随着轻微的抓挠声,听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妈的!”斌哥骂了一句,心里信了七八分。 他恶狠狠地转头瞪向吴一帆,啐了一口,“呸!你小子也是真他娘的心脏大!嫌命长是吧?竟然敢跟焦尸共处一室!真晦气!算了算了,为点吃的把命搭上不值当!咱们走!” 说完,他扛起那个装满食物的大袋子,率先朝门口走去,经过吴一帆身边时,还不解气地重重踢了他一脚:“滚开!碍事的东西!” 干豇豆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踢了吴一帆一脚,然后拎起另一个袋子,忙不迭地跟上斌哥,仿佛慢一步就会被焦尸抓住。 只有廖萱走在最后,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吴一帆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吴一帆不再压抑的粗重喘息声。 逃过一劫的吴一帆,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屁股疼,胸口闷,被踢的地方也火辣辣的。 但比起这些皮肉之苦,更让他难受的是心灵的创伤和……后怕。 食物都被抢走了啊!他的火鸡面!他的饼干!连啤酒都没了! 甚至最可笑的是,连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也没达成……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又坐了回去。 这时,主卧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叶芷菲握着匕首,警惕地探出头,确认客厅里真的只剩下吴一帆一人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以及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吴一帆,眼神冰冷如霜。 吴一帆抬起头,对上叶芷菲的目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邀功:“菲……菲菲……你没事吧?刚才……刚才我机智吧?把那几个家伙吓跑了……” 叶芷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吴一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进到家里来的!” 吴一帆看着面色不怎么好的叶芷菲,讷讷的张了张嘴,说道:“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会开锁!当我听到动静想去把防盗链挂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谅她也找不出一点漏洞。 但叶芷菲这时没再搭理吴一帆。她发疯似的冲到厨房,开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和橱柜,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 “食物都没了!?之后我们吃什么!?” 第64章 出师表·饥饿版 时间,在饥饿感的煎熬下,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距离灾难性的“仙人跳”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天。 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室,曾经弥漫着泡面和“宅男快乐水”气息的客厅,如今只剩下一种味道——绝望的寡淡。 冰箱和储物柜门大敞四开,内部空空如也,干净得连老鼠见了都要流泪。 斌哥那伙人的洗劫,堪称末日版的“三光政策”,连吴一帆藏得最隐秘的、准备留到最后关头打牙祭的半包辣条都没能幸免。 饥肠辘辘,成了这对落难情侣唯一的主题曲。 “咕噜噜——” 吴一帆的肚子发出了今天上午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抗议,声音响亮得在寂静的客厅里产生了回音。他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重、浮肿,却毫无能量。 原本就因为缺乏运动而略显圆润的脸庞,此刻因为大量饮水试图缓解饥饿感,更是肿了一圈,眼皮耷拉着,连那双曾经试图放电的桃花眼都快被挤成两条缝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注水猪肉的失败实验品,还是那种放了三天有点变质的。 “渴了,喝水!饿了?也喝水!” 这成了两人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 吴一帆悲愤地想着,再这么喝下去,他都不用等焦尸来啃,自己就能先原地发酵成一个人形馒头了。 而叶芷菲的状态,则是另一个极端。 她蜷缩在沙发另一头,双臂抱着膝盖,原本合身的家居服此刻显得空荡荡的。一天多粒米未进,让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更加单薄,下巴尖得能戳人,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喝水? 那玩意儿只能撑大胃囊,带来短暂的充盈假象,随后便是更凶猛的空虚和饥饿感反扑。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每一次呼吸一点点流逝,连发脾气的那点力气都快攒不出来了。 “菲菲,”吴一帆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有些飘忽,“坚持住……要相信……官方肯定会组织救援的……说不定……说不定明天……直升机就来了……”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各大平台都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偶尔冒出的信息不是绝望的哀嚎就是疯狂的交易,秩序崩塌得比楼下的焦尸蹦跶的速度还快。 叶芷菲连嗤笑都懒得发出,只是掀了掀眼皮,丢给他一个“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的眼神。 她现在连吐槽这个蠢货的能源都耗尽了,所有的能量都必须用来维持基本生命体征。 “菲菲?菲菲?”吴一帆见她不搭理,心里有点发慌。 这种死寂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他需要一点互动,哪怕是互相抱怨一下饿,也能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虚假慰藉,让他觉得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末日酷刑。 “你说句话呀,咱们……咱们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那么饿了……” “你叫尼玛呢!”叶芷菲积攒了半天的力气,终于被这持续的聒噪点燃,她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尖锐,“省点力气行不行!留着喘气儿等死吧!” 吼完这一句,她仿佛被抽空了般,剧烈地喘息着,缓了好一会儿,才用更加虚弱的语气,补上了那句诛心之问:“你要是个男人……就麻烦你……出去给我找点吃的!光在这儿叫唤……有屁用!”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吴一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油腻的脸颊更烫了,嘴唇嗫嚅着,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语。 出去找吃的?开什么国际玩笑!满世界都是焦尸,而小区里说不定藏着比斌哥还狠的角色,让他出去?那不是找死! 他吴大少的美好人生可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 但叶芷菲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他某个被饥饿压迫得有些变形的脑回路。 出去找食物是找死,但……如果是“被找”呢?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那个廖萱的眼神。 对,就是那个照骗女! 在斌哥和干豇豇豆忙着抢劫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吴一帆当时又气又怕没细想,现在回味起来,那眼神里除了对自家食物的贪婪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惋惜?甚至……中意? 就像他以前看着那些顶级外围小姐姐照片时的眼神一样! 那是一种对“美味”的渴望! 吴一帆的心思猛地活泛起来!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那女人对自己有想法啊!虽然自己现在有点发面肿,但底子还在啊!当年迷倒半个校区的颜值,难道在这末日里,就不能当饭吃吗?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蹦了起来——反向输出! 主动上门服务! 用他吴大少残余的“美色”,去换取宝贵的食物! 虽然这想法听起来很扯淡,甚至有点羞耻,但……肚子饿是实实在在的!面子能当饭吃吗?显然不能! 说干就干! 对食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吴一帆挣扎着摸出手机,电量已经告急,但他顾不上了。他打开了廖萱的另一个联系方式的聊天界面。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信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乞讨,而是像一场平等的交易: “美女,在吗?我是昨天1101的哥哥。想了想,昨天的事情都是误会,食物你们拿走就拿走吧。但哥哥我现在遇到点困难,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你看……哥哥这条件还行不?能不能……去你那儿‘串个门’?价格好商量,给口吃的就行。” 信息发出去后,吴一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比昨天等待上门服务时还要紧张。他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回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吴一帆快要绝望,以为对方把他拉黑了的时候,手机终于“叮咚”一声! 廖萱回复了! “哟~哥哥昨天扑我扑得不是挺凶的嘛?” 有戏!吴一帆精神一振,赶紧回复:“哎呀,昨天那不是被斌哥吓懵了嘛!哥哥错了!美女你大人有大量!哥哥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看我这脸,这身材,虽然有点肿,但底子绝对oK!服务态度包你满意!” 又是一阵煎熬的等待。 “行吧~看你也怪可怜的。”廖萱回道,“不过嘛,现在世道不一样了,食物多精贵啊。哥哥你这串门,打算要多少串门费啊?” 吴一帆心中一紧,讨价还价的关键时刻到了!他回想昨天自己出手的“阔绰”,咬咬牙,报了个价:“妹妹,你看……一包泡面怎么样?或者……半包饼干也行!”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毕竟现在食物就是命。 然而,廖萱的回复却令吴一帆失望透顶:“你想啥呢?现在什么行情了?就你这样的,顶多……一片面包,还是切边的哦。爱来不来,排队等着‘串门’的哥哥多着呢!” 一片面包?! 吴一帆看着手机屏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气得想摔手机,但肚子适时地又“咕噜”一声,声音之大,连对面的叶芷菲都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一片面包……也是面包啊……” 吴一帆悲愤地想着,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那片金黄油亮、散发着麦香的面包……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尊严?那是什么?能比一片实实在在的面包更顶饿吗? 显然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手指沉重地敲下: “行!一片面包就一片面包!地址发我!我……我马上过来!” “这才对嘛~哥哥识时务!地址是c区5栋1单元702。快点哦,面包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交易达成! 吴一帆放下手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即将得到食物的微弱喜悦,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对自己节操尽碎的悲哀。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因为虚弱和浮肿,动作笨拙得像只企鹅。他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张注水胖脸,试图用手扒拉一下头发,发现头发也油腻得打绺了。 “妈的,亏了亏了,这状态起码值两片……不,三片面包才对……”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找了件相对干净点的t恤换上,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可口”一点。 叶芷菲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换衣服,虚弱地问:“你……你干什么去?” 吴一帆身体一僵,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出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 他不敢看叶芷菲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出端倪。 这理由蹩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叶芷菲果然没再追问,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最后瞥了他一眼,又重新蜷缩起来,节省体力。她大概觉得,让这个废物出去自生自灭也好。 吴一帆做贼似的,悄悄打开防盗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楼道里寂静无声。 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为面包”的悲壮心情,吴一帆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轻轻带上了门。 第65章 通往饱腹的捷径 楼道里寂静得可怕。 远处安全出口幽绿色的指示牌,像鬼火一样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光线勉强勾勒出空旷楼道和对面邻居家紧闭房门的轮廓,阴影处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焦尸……不会有焦尸吧……” 吴一帆牙齿都在打颤,腿肚子发软,差点就想转身拧开门锁缩回去。比起饿死,他更怕被那些形容可怖、见人就咬的怪物生吞活剥。 但肚子适时地又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甚至产生了回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捂住了肚子。 “妈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为了面包……拼了!”吴一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斌哥他们都能从c区摸过来,说明路上是安全的!对,安全!” 他试图找到支撑自己前进的理由:“而且,一般太阳爆闪不到的地方,像楼道这种密闭空间,哪个倒霉蛋会在这里被散光晒到变焦尸?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安全,绝对安全!” 这套自我安慰逻辑虽然漏洞百出,但在饥饿的驱动下,显得无比强大。 吴一帆深吸一口气,踮着脚尖,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向楼梯间。 好在只是从11楼下到1楼,虽然腿软,但还能坚持。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别说焦尸,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直到抵达地下车库。 吴一帆惊讶地看到,在车库一些相对开阔的角落,甚至在一些大型SUV的旁边,竟然零星散布着一些摊贩!有人铺了块布,上面摆着些杂物;有人则直接打开后备箱,里面杂七杂八堆着各种物资。零星有几个业主模样的人在摊位前驻足,低声交谈、讨价还价,气氛压抑却带着一种末日下的诡异活力。 “这就是……地下交换会么?” 吴一帆心下恍然,随即又是一松。 他按照廖萱给的地址——c区5栋1单元702,对照着车库里的区域指示牌,很快找到了通往c区的通道。 又是一番气喘吁吁的折磨,对于饿得眼冒金星、身体浮肿的吴一帆来说,这不亚于一场马拉松! 全靠对那片面包的执念支撑着才让其坚持继续走下去。 终于,他站在了702室的门口。 看着眼前那扇普通的深色防盗门,吴一帆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紧张、屈辱、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猥琐兴奋,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唯一还算干净的t恤,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吱呀”一声。 门,竟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吴一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穿着皱巴巴polo衫的老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老男人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光,嘴角带着一丝餍足而又略显疲惫的笑意,一边走还一边下意识地提了提皮带。 看到门口站着的吴一帆,老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富有深意的表情。 那表情混合着同道中人的理解、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还有点儿“年轻人你也好这口?”的戏谑。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吴一帆的肩膀,然后拂了拂衣袖,步履轻快地走向了楼梯。 顿时吴一帆又明白了。 什么“排队等着串门”? 狗屁! 这廖萱,根本就是在做皮肉生意!而且看样子,生意还不错,客户群体还挺……广泛。 她对自己感兴趣,恐怕真就只是斌哥手下的一个工具,顺便想尝尝鲜,换换自己这种“帅气”的口味罢了。 自己那点可怜的“美色”,在这末日里,不过是论片计价的面包! 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但门已经开了,面包的诱惑近在咫尺。 吴一帆咬了咬牙,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臊眉耷眼地挤进了702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的味道很复杂,有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石楠花混合着汗液的味道。 客厅有些凌乱,廖萱正蜷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巾,似乎在擦拭着大腿。看到吴一帆进来,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吴一帆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来……来了。”他眼神躲闪,忍不住好奇,还是问出了口:“对……对了,怎么没看到斌哥他们?”他实在想不通,廖萱既然是跟斌哥一伙的,怎么还会沦落到要自己单独“接客”? 廖萱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费什么话!还想不想要面包了?!” 这一吼,彻底证实了吴一帆的猜测。 廖萱不过也是斌哥手下的一个可怜虫,甚至可能还是斌哥和干豇豆他们随时发泄的对象!所谓的“团伙”,内部恐怕也是等级森严,弱肉强食。 吴一帆吓得一哆嗦,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凑上前去:“想的!想的!萱姐,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廖萱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发。 接下来的过程,堪称吴一帆人生中最短暂、最屈辱、也最……缺乏体验感的三分钟。 他原本还想着要“挽回颜面”,把等待和加价的损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展现一下吴大少昔日的雄风。然而,严重的饥饿和虚弱,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的表现……一言难尽。 简直就是走个过场。 三分钟后,廖萱一脸嫌弃地推开他,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她随手从沙发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片看起来干巴巴、甚至边缘有些发硬的白吐司,然后——当着吴一帆的面,“刺啦”一声,撕下了一半! “喏,你的。”廖萱把那半片薄得几乎透明的面包,像施舍乞丐一样丢了过来。 吴一帆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手里这仅有的一半,愣住了:“不是……萱姐,这……为啥是半片?”说好的一片呢?这缩水也缩得太厉害了吧! 廖萱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给你半片还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加上你……哼,表现太差!要不要?不要就给我留下!” “要!要要要!” 吴一帆生怕她反悔,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讨价还价了,直接把那半片面包揉成一团,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 干硬的面包屑摩擦着喉咙,他噎得直翻白眼,哽了半天,才艰难地咽了下去。那一小团面包进入空荡荡的胃袋,非但没有带来饱腹感,反而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更凶猛、更原始的饥饿火焰! 更饿了……! 这半片面包,简直就是开胃菜……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顶多是闻了下味道! 吴一帆舔着嘴角的残渣,意犹未尽,眼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转。他看着廖萱,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女人肯定还有别的路子!她既然能做这行,肯定认识不少“同行”或者有需求的客户。自己虽然“表现不佳”,但胜在“款式新颖”啊! 说不定……可以发展成长期客户? 或者,让她帮忙介绍点其他姐妹? 为了食物,节操什么的,已经可以论斤卖了! 于是,吴一帆讪笑着,搓着手,用一种自以为很有魅力实则因为浮肿和油腻却显得十分猥琐的语气,对正准备赶人的廖萱说道:“那个……萱姐,商量个事儿呗?” 廖萱皱起眉:“有屁快放!” 吴一帆斟酌着用词道。 “你看……像您这样……业务繁忙的。” “肯定……认识不少姐妹吧?或者……有没有那种,嗯……需求比较旺盛,又……食物比较充足的客户?你看小弟我……这条件,虽然今天状态不好,但底子还在!” “能不能……帮小弟引荐引荐?小弟感激不尽!以后有了收获,肯定忘不了萱姐您的好处!” 廖萱本来正不耐烦地想让他滚蛋,听到吴一帆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甚至带着几分怜悯和嘲讽的笑容。 她上下打量着吴一帆,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跳进火坑的傻子。 “呵,”廖萱轻笑一声,“你小子……脑子转得倒是挺快。行啊,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 吴一帆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地方?!” 廖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缓缓说道:“……那里,确实可以换到你想要的食物,而且,量大管饱哦。” 她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是如此的意味深长。 第66章 送葬者…… “飞哥……我已经给菲菲发了消息了,说我们马上就到。” 李若瑶死死攥着安全带,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对着身旁如同磐石般掌控方向盘的巨汉说道。 “嗯!” 车轮飞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音节,算是回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因高度紧张而有些干涩起皮的嘴唇,咸涩的汗味和铁锈般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专注这前方。 根据小龙导航的地图显示,距离那个该死的滨湖长滩小区,只剩下最后可怜的一公里左右。 但这最后一公里,却仿佛隔着刀山火海。 透过后视镜看去,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西风天龙庞大的身躯之后,黑压压的焦尸如同黑色潮水,汹涌澎湃,嘶吼着、推挤着,不知疲倦地追逐着钢铁堡垒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与轰鸣。 它们数量之多,几乎铺满了整条宽阔的街道! 远远望去,西风天龙就像一艘在狂暴墨海中艰难航行的孤舟,而周围那些时不时悍不畏死扑上车身、用焦黑利爪刮擦钢板的地狱犬,则成了跃出水面、试图啃噬船体的恐怖飞鱼。 “唔呜——……” 后排卧铺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 林慕雅此刻蜷缩在柔软的铺盖卷里,却感觉如同躺在针板上。 每一次卡车为了规避障碍而做出的剧烈转向、每一次碾过焦尸或不得不冲撞开障碍物而传来的颠簸,都让她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双手合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内心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向所有她知道和不知道的神佛乞求。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怎样都行……” 汗水甚至打湿了铺盖卷她都不自知! 她甚至不敢抬头透过车窗看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老天爷似乎今天打定了主意要玩死他们。 就在车轮飞猛打方向,撞开一辆横在路中的公交残骸,试图冲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我……操……他……妈……的!!!” 一句国骂,被他用近乎窒息般的语调,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了出来。 只见前方路口,原本被各种废弃车辆堵塞得七七八八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竟然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矗立着十几道身影! 它们的身高远超普通焦尸,接近三米,瘦骨嶙峋,四肢如同被强行拉长、脱水风干后的枯树枝,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和纤细。它们的皮肤不再是普通的焦黑,而是一种类似老树皮的、带着灰败和深褐皲裂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哑光。 枯枝焦尸! 而且是一群!整整一群! 车轮飞看得目眦欲裂,一股寒气瞬间从窜到了心尖尖儿,让他手臂上的粉红冰袖都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骚气,变得冰凉! 虽然车后面也跟了不少这种要命的玩意儿,但实际上它们都是被卡车持续制造的巨大动静吸引,跟着跑过来的。 他仗着卡车速度和吨位,一直避免与它们正面硬碰硬,更多的是利用街道复杂环境甩开它们。 他压根没有试过开着卡车,以这种相对不算太快的速度,直接撞向一整群严阵以待的枯枝焦尸! 最吓人的一次经历,也不过上次那只枯枝焦尸在卡车擦身而过时,随手一巴掌拍在侧窗玻璃上,但那一下却直接把经过小龙重点强化的玻璃给干出了蛛网裂! 就那一下。 足够让车轮飞记一辈子了! 要知道,他对玻璃的强化投入,可是比对车身钢板还要上心!毕竟驾驶室是他的绝对领域! “小龙!小龙!”车轮飞几乎是吼叫着在心里发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惶急,“你说!咱们就这个速度!这个势头!硬撞过去!能……能冲垮它们吗?!给老子句准话!” 他现在急需一个肯定的答案,哪怕只是AI的盲目乐观,可也能给他注入直面这群恐怖的勇气。 脑海中,中控屏幕上。 像素笑脸^_^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数据不足,无法建立有效碰撞模型,难以估测具体结果】 【建议:保持最高速度冲击,生存概率或许高于减速或转向被困】 “沃日你奶奶个腿!” 车轮飞的心伴随这回答,彻底沉入了极冰洋底,凉得透透的! 连小龙这外星科技都他妈没底! 也是!他的车在不停强化,他本人的力量也在嗑了太阳公公多次“十全大补丸”后蹭蹭往上涨,没道理焦尸这群太阳的“亲儿子”、“干孙子”会一成不变! 它们显然也在进化,而且方向越来越他娘的诡异和硬霸! 眼见着距离那群枯枝焦尸越来越近,它们那高大、沉默、扭曲的身影如同矗立在黄泉路口的引魂幡,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最让人心悸的是,它们似乎拥有某种诡异的协同性。 就在西风天龙咆哮着逼近到某个临界距离时,那十几只枯枝焦尸,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动作僵滞却整齐划一地,猛地转过了它们那如同老树瘤般的头颅! 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邃黑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聚焦”于咆哮而来的钢铁巨兽! 那一刻,无形的、庞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打在车轮飞的心头!他甚至感觉呼吸微微一窒! “送葬者……” 车轮飞下意识地给它们起了个这名字,喉咙干涩得发疼。 这群玩意儿,沉默、伫立,带来的心理压迫感远超身后那喧嚣的尸潮,真的就像是一队来自地狱的、专业的送葬队伍,等待着将闯入者纳入死亡的棺椁。 “操你妈的!管你送葬还是出殡!拦在老子面前的,就算是阎王爷的轿子,也得给老子碾碎!碾成渣!碾成灰!碾到分子级别!!” 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暴怒和疯狂! 车轮飞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脸上横肉虬虰结,一脚将油门踏板狠狠踩进了发动机舱!嘴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西内!!全部给老子西内!!!” 西风天龙仿佛感受到了驾驶者的决绝意志,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车头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速度再次提升一截,毫不畏惧地、甚至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那群枯枝焦尸布下的死亡防线,悍然发起了冲锋!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第67章 本章由“依维柯牌大棒槌”赞助播出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车轮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枯枝般扭曲的手臂开始缓缓抬起,手臂上皲裂的树皮状皮肤下,仿佛蕴含着能将钢铁拍扁的恐怖力量。 光是想象被那玩意儿擦中,车轮飞都觉得自己的颧骨在隐隐作痛! “小龙!!”生死关头,车轮飞嗓门提到了最高点吼道,他猛地想起刚刚吞噬掉的那辆依维柯的材料还没用,“给老子用那些材料!在车头正前方!生生生!生出个他妈的最大最粗最硬的螺旋钻头出来!老子今天要当独一无二的独角天龙,钻死这群丫的!!” 他想象着巨型钻头高速旋转,如同绞肉机般将前方一切阻碍撕得粉碎的画面,肾上腺素狂飙。 然而,脑海中小龙的回应却令车轮飞面色一变。 【指令收到】 【强化材料充足,可生成高强度合金钻头实体,警告:无法实现旋转功能!】 【原因:数据库缺失复杂机械传动及动力转换结构数据】 【生成固定式撞角、钻头形态无问题,但使其围绕中轴旋转,涉及精密轴承、扭矩传递、动力分配等知识,当前数据库权限及储备信息不足,无法构建有效能量循环与机械联动模块!】 车轮飞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方向盘上! “我操你……你他妈就不能联网下载一个吗?!现在才说不行?!” 他内心疯狂咆哮,但眼前那群“送葬者”的手臂已经挥到半空,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砸落!根本没时间责怪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智障AI了! “生!先给老子生出来!不能转也得生!够硬就行!!”车轮飞嘶吼着,将油门踩到底,做出了最后的冲锋抉择! 几乎在车轮飞命令下达的瞬间,西风天龙巨大的车头前方,金属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增殖! 一道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巨型圆锥形钻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出!尖端锐利无比,带着螺旋状的纹路——可惜,只是装饰性的纹路,这大家伙是个实心的“棒槌”,并不会旋转。 “咚!!!” “咔嚓嚓——!” 下一秒,碰撞发生! 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西风天龙这根新生的、不能旋转的独角,如同骑士的长枪,狠狠地捅进了首当其冲的几只送葬者干瘦的胸膛!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它们刺穿!枯枝般的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透心凉!心飞扬!!” 车轮飞狂吼着,凭借卡车的重量和速度,硬是推着这几只被串在独角上的送葬者继续前冲! 与此同时,其他送葬者的攻击也如同暴雨般落在车身上! “砰!砰!砰!哐啷!” 沉重的拍击声如同擂鼓,车身剧烈震动!尤其是驾驶室的侧窗玻璃,再次被几只枯爪拍中,几道蛛网裂痕瞬间出现,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李若瑶和林慕雅二女被吓得抱头尖叫。 但除此之外,车身那经过多次强化的钢板和尖刺,硬生生扛住了这些攻击!除了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凹痕和刮擦,并未破防! 车轮飞心头一定!妈的,看来自己多虑了,这些家伙的攻击力还不足以瞬间拆掉老子的堡垒! “坐稳了!废物娘们儿!看老子给它们来个串烧!” 车轮飞猛打方向,庞大的卡车一个凶悍的甩尾,利用还串在独角上的几只焦尸作为“流星锤”,狠狠扫向旁边扑来的另外两只! “噗嗤!噗嗤!” 又是两声令人不适的穿透声,那两只送葬者也被串了上来!此刻,车头的巨型独角上,已经像糖葫芦一样,串了整整七、八只扭曲挣扎的枯枝焦尸!场景诡异而骇人! 车轮飞紧接着又是一个倒车,调整方向,再次前冲!如同街头霸王里苏联大坐般的蛮横冲撞,又将两只躲闪不及的送葬者顶穿串起! 此刻,那根粗大的独角上,已经密密麻麻串了九只送葬者!它们的手臂还在无力地挥舞,但显然已经构不成威胁。 剩下的几只送葬者依旧执着地拍打着车身,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听起来更像是无能狂怒。 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尸潮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到百米之内,黑压压一片,嘶吼声震天。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看着车头上那串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型烤串”,一个没忍住,咧开嘴吐槽道:“妈的,这下是真的成烤串儿了!就是佐料差了点,孜然辣椒面都没有!” 本来紧张得快要窒息、死死捂着耳朵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听到车轮飞这极度不合时宜、却又莫名接地气的吐槽,都是一愣。 随即,李若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马上又因为害怕而捂住嘴,但眼神里的恐惧确实消散了不少。 林慕雅更是表情古怪,想哭又想笑,最终化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软软地瘫在后排。 是啊,飞哥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情况……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笑个屁!赶紧看看后面尸群到哪儿了!”车轮飞骂了一句,但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他意识到,这些所谓的送葬者,单体威胁虽大,但面对他这辆不断强化的钢铁堡垒,只要不陷入重重包围,正面硬刚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小龙,把这些晦气玩意儿弄掉!看着碍眼!”车轮飞下令。 【指令确认!回收“独角”结构!】 车头那根串满了焦尸的巨型钻头,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迅速,开始消融、气化,化作能量流被车头吸收。 那九只被串着的送葬者尸体,“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紧接着就被西风天龙沉重的轮胎碾压而过,彻底化作一地焦黑的碎渣和肉泥,与它们的同类再无区别。 卡车毫不停留,撞开剩余几只零散的送葬者,沿着街道继续狂飙,再次将恐怖的尸潮甩在身后。 危机暂时解除。 车轮飞一边开车,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小龙,你刚才说啥数据库缺失?为啥不能让钻头螺旋起来?你丫不是高科技吗?连个钻头都搞不定?” 屏幕上,像素笑脸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_^;。 【我的核心功能在于物质结构重组与能量转化,类似于……生物的‘生长’本能】 【生成坚硬的角、刺、甲壳,是基于对材料强度和形态的优化,这属于‘静态’或‘简单动态’(如尖刺伸缩)强化】 【但让一个大型结构实现高速、稳定的复杂机械运动,比如钻头的螺旋推进,需要涉及物理规则下的精密机械原理、动力学、材料疲劳学等大量底层数据支持】 【这些知识并非我的原生数据库自带内容】 【至于联网下载……】 小龙的回复带着一种爱莫能助的意味。 【当前互联网基础设施大面积瘫痪,残留的民用网络节点无法提供所需的科研级、工业级机械设计数据库。即便能找到尚在运行的服务器,其数据格式、加密方式也与我的系统不兼容,无法直接‘吞噬’理解……】 车轮飞听得头大:“说人话!就是你现在是个力气大但没知识的文盲,只会硬来,不会玩技术活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 小龙坦然承认。 【如果能够吞噬整合一个或多个大型、专业的数据库或服务器集群,特别是那些存储了机械工程、武器设计、高能物理等资料的服务器,我就能‘学习’并理解相关原理,届时,生成可旋转的钻头、甚至更复杂的武器系统,都将成为可能】 车轮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这外星AI还是个需要“读书”的! “操!意思是老子还得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你找‘学习资料’?还得是那种大型图书馆或者科研机构的服务器?”车轮飞感觉蛋疼无比,“这他妈不是逼着老子要满世界转悠吗!” 那些地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那么好找的! 【是的】 【吞噬足够规模和质量的数据库,是解锁更高级别、更复杂强化选项的关键!】 小龙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行吧行吧,老子记下了!”车轮飞没好气地摆摆手,他看了一眼导航,滨湖长滩小区已经近在眼前。 虽然过程惊险,还暴露了小龙的“知识短板”,但总算有惊无险地冲过来了,而且确认了送葬者也不过如此,这让车轮飞的底气更加足了不少。 第68章 为肠沦陷 菊花由★形变成了○形。 吴一帆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在昏暗的楼道里,每走一步,身后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异物感都在提醒着他自己经历了什么。 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他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虽然现在有点注水,可至少曾经也是众星捧月的校草级人物! 如今竟然为了一口吃的…… “妈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吴一帆欲哭无泪,只觉得悲从中来。 从c区5栋走回b区3栋,这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此刻在他看来,漫长得如同西天取经。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那团用脏兮兮t恤下摆兜着的、小心翼翼护着的“战利品”。 那点微小的重量,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直不起腰,却又像沙漠中的甘泉,支撑着他蹒跚前行。 这两天的经历,简直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丰富多彩”。 从满怀“色”心的期待,到被仙人跳的惊吓,再到为了半片面包忍辱负重,最后……竟然在廖萱那“广阔”的人脉介绍下,意外地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求生通道”。 谁能想到,在这末日里,他吴一帆这张略有发面但底子犹存的脸,以及……嗯……某些方面的“可塑性”,竟然还真有点市场? 尤其是对那些物资相对丰富、但口味独特、寻求“新鲜感”的特定客户群体而言。 过程是惨不忍睹的,心理是极度崩溃的。 但结果……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实实在在的食物,内心的苦涩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反复催眠自己,“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老子这算什么?这叫能屈能伸!是战略性妥协!” 一想到叶芷菲,吴一帆的心情更复杂了。 有愧疚,有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即将扬眉吐气的期待。 “菲菲……你等着……”他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混合着痛苦和猥琐,“老子拼着后方失守,给你弄回了吃的!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一个直男,走到这一步,确实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但相比于饿死,后庭的感受似乎真的成了次要矛盾。 吴一帆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一种伟大的、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 只要他拿着这些食物回去,叶芷菲会是什么反应?感动涕零?投怀送抱? 嘿嘿,吴一帆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小电影了: 叶芷菲饿得奄奄一息,看到食物,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扑过来。到时候,他还不得拿捏她?让她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趴着吃老子带回来的食物!对!就那样!然后老子要你后面…… 想到那画面,吴一帆脸上的喜悦之情几乎要扭曲变形,跃出来跳到地上跳舞。连身后的刺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转化为一种异样的兴奋。 他搂紧怀里的食物,仿佛搂着通往幸福生活的钥匙。 叶芷菲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终于近在眼前。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至少不能像刚被轮过的大姑娘。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菲菲?菲菲?开门,我回来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凯旋腔调。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一点微弱的声音都听不到。 坏了!这女人不会真饿死了吧?自己不过就出去“串门”了一天,她怎么这么不经抗? 老子在外面扛住了几个大老爷们儿的轮番布置作业,你踏马的连在家躺着挨饿都扛不住?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涌上心头。 他辛辛苦苦弄回来的食物,要是人没了,那这可咋整?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开始用脚踹门,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砰!砰!砰!叶芷菲!你他妈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开门!” 可叶芷菲家的防盗门的确厚实,是当初特意换的顶级防盗门。斌哥他们上次能进来,是靠骗他开门。现在门从里面反锁着,吴一帆这几下踹门,除了让脚疼和制造噪音外,毫无作用。 “操!”吴一帆气得想吐血,一种“宝山空回”的绝望感袭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考虑是不是再去廖萱那里“加班”赚点口粮,或者干脆流落地下室时—— “咔哒……” 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门锁轻响。 厚重的防盗门,被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一张脸出现在门缝后。 吴一帆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叶芷菲。 曾经那个清冷秀丽、眼高于顶的校花,此刻形象和“美”字毫不沾边。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蜡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爆皮,甚至能看到血丝。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无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真正的皮包骨头。如果不是看着她亲手开的门,吴一帆绝对会以为这是一具刚从金字塔里拖出来的木乃伊,或者……一具会动的干尸! “你……你怎么回来了?”叶芷菲的声音虚弱飘忽,像风中残烛,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吴一帆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立刻被狂喜取代。 没死!还好没死! 他连忙把怀里t恤兜着的食物露出一个小角,让叶芷菲能看到里面面包的包装边和火腿肠的一头,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菲菲!是我!一帆!我搞到吃的了!快!先让我进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叶芷菲那死水般的目光,在接触到食物边角的瞬间,猛地波动了一下!就像往一潭死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虽然微小,却漾开了涟漪。 她那干枯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吞咽动作,虽然可能连口水都早已干涸。 她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门缝开大了一些,刚好够吴一帆侧着身子挤进去。 吴一帆像条泥鳅一样滑进门,立刻反手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港湾。 客厅里比他离开时更加凌乱,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饥饿的味道。 吴一帆迫不及待地将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t恤包裹“啪”地一下抖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几样“珍贵”的物资呈现出来: 两片看起来干巴巴、甚至有些发硬的白吐司。 两包巴掌大小、包装廉价的“亲嘴骚”牌辣条。 还有一根……孤零零的、看起来格外粗壮的火腿肠。 值得一提的是,这根火腿肠,还是那位一天之内光顾了吴一帆三次、对他情有独钟的壮汉大哥,在最后一次交易后,带着些许满意和怜惜,额外塞给他的小费。 吴一帆当时心情复杂地收下了,现在看看,倒是成了这顿大餐里最实在的硬货。 食物出现的刹那,叶芷菲那原本如同干尸般僵硬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电流!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燃烧起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贪婪绿光!那是饥饿到极致、看到生存希望时最原始的本能!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低吼,整个人像一道闪电,或者说像一具被无形线牵引的骷髅,踉跄着、手脚并用地朝着茶几上的食物扑去!什么校花风度,什么清冷自持,在生存面前,都是狗屁! 然而,一只手,比她的动作更快,“啪”地一下,按在了那些食物之上,挡住了叶芷菲的去路。 吴一帆看着叶芷菲那因为极度渴望而扭曲的脸,心中那股扭曲的掌控感和报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因虚弱和猥琐而显得无比难看的笑容。 “急什么呀,菲菲?”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食物就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叶芷菲扑空,差点栽倒在茶几上,她抬起头,用那双深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吴一帆,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焦急,以及一丝被戏弄的愤怒。 吴一帆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慢悠悠地,用带着明显暗示的语气说道:“你看,我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才给你弄回来这些吃的。你是不是……得先表示表示?”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叶芷菲头发上因为缺乏清洁而产生的油腻味,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着龌龊的条件:“先让老子淦你!之后……这些都是你的!” 叶芷菲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吴一帆,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曾经名义上的男朋友。 她都饿得快要死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个家伙,竟然……竟然还在想着这种龌龊事?用食物来威胁她就范? 一股巨大的嫌恶和恶心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叶芷菲心底涌起,甚至暂时压过了那噬骨的饥饿感。 她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猛地向后缩去,重新跌坐回冰冷的沙发上,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宁死不从! 甚至,她用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颤巍巍地、却异常坚定地,从沙发坐垫缝隙里,摸出了那把一直藏着的精致匕首!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客厅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叶芷菲双手紧握着匕首,刀尖对准了吴一帆,尽管她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决绝。 “你……你不要过来啊!” 而且,现在离得近了,叶芷菲终于闻到了吴一帆身上那股混杂着汗味、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膻味、还有廉价沐浴露都掩盖不住的、属于石楠花的气味! 这味道说明了一切!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 难怪他刚才走路姿势那么怪!难怪他眼神闪烁! 一股更深的悲哀和恶心涌上心头。 她叶芷菲,竟然沦落到要靠这种男人用这种方式换来的食物苟活? 吴一帆被叶芷菲的反应和那明晃晃的匕首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尤其是叶芷菲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那刚刚经历重创的自尊。 “嘿!还给老子装清高?”吴一帆狞笑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虽然浮肿但相比叶芷菲依旧算得上“强壮”的胸膛,“你看看你,还有力气吗?刀都拿不稳了吧?老子他妈现在有力气!你还有力气捅得出来么?” 他看着叶芷菲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色欲和一种扭曲的征服欲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就不信,在食物面前,这女人还能坚持多久! 饿极了,什么尊严不能放下? 说完,他淫笑一声,也顾不上身后的不适了,鼓起体内残存的那点力气,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沙发上的叶芷菲扑了上去!他打算先用强占了便宜,不信她到时饿极了不屈服! “把你的脏手拿开!” 叶芷菲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挥舞着匕首,但因为虚弱,动作绵软无力。 吴一帆轻易地躲开了那毫无威胁的劈刺,一把抓住了叶芷菲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朝着她的衣服抓去! 第69章 当牵牛花遇上高压水枪 “……滚开啊!” “滚?老子这就让你滚个够!” 自己辛苦挣来的食物,这女人凭什么还敢嫌弃?就凭她那点快要饿死的清高? “把你的脏手拿开!” 叶芷菲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捏着领口不让吴一帆得逞。但她实在太虚弱了,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因为吃痛她的手不由得松开,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最后的反抗也失败了。 身体的虚弱和气味的凌辱让她几乎晕厥。 为什么……为什么瑶瑶他们还没到? 她今天之所以能硬撑着拒绝吴一帆,就是因为在吴一帆到家不久前,她的手机竟然收到了李若瑶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菲菲!我们快到了!飞哥说最多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到你们小区了!我们很快就能来救你了!】 这条信息像一剂强心针! 她想着,只要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能得救了,绝对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因为一点点肮脏的食物,就对吴一帆这个烂人妥协!那她叶芷菲这辈子就真的彻底烂掉了! 可现实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吴一帆的卑劣和急色。 此刻,被吴一帆沉重的身体压住,从他身上的传来的气味更重,哪怕是捂着鼻子也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臭。 吴一帆制住了叶芷菲,看着身下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如今憔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清丽轮廓的脸,一种病态的征服欲涌了上来。他撅起嘴巴,像一朵急于绽放的、散发着怪味的牵牛花,强行朝着叶芷菲毫无血色的嘴唇印了上去! “唔……!” 叶芷菲挣扎得越发剧烈,恶心感如同火山喷发! 吴一帆的嘴巴里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儿! 像是放了好几天的发霉榴莲,还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这极致的精神和物理双重打击,让叶芷菲本就空空如也、全靠灌水撑着的胃部彻底造反! “呕——!!!” 一声干呕,叶芷菲猛地侧过头,一股黄绿色的、带着强烈酸味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她嘴里喷涌而出!因为她之前为了顶饿灌了太多水,这呕吐来得格外汹涌澎湃,哗哗地、一点也不浪费地,全喷在了近在咫尺的吴一帆脸上! 空气凝固了。 吴一帆保持着撅嘴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黏腻、酸臭的液体糊了他满脸,甚至顺着眉毛、鼻梁往下滴答。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糊住了,火辣辣的疼。 一秒,两秒…… “啊——!!!”吴一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叶芷菲身上弹开,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污秽,“叶芷菲!我操你妈!!你他妈敢吐我?!!” 什么男朋友形象?什么保持仪态?统统被这劈头盖脸的酸水喷到了九霄云外!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叶芷菲趴在沙发边缘,还在不住地干呕,眼泪鼻涕一起流,但看着吴一帆那副狼狈不堪、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快意。她虚弱地喘着气,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这表情彻底激怒了吴一帆。 “臭娘们!老子都没嫌弃你,你倒是先嫌弃上我了?!”吴一帆龇着满口因为缺乏清洁而显得格外黄腻的牙齿,面目狰狞地咆哮,唾沫星子混合着脸上的酸水四处飞溅。 叶芷菲好不容易止住干呕,用尽力气抬起眼皮,以一种极其平淡却语气,缓缓道:“是啊……你不嫌弃……别人都塞你嘴里了……你嫌弃……也没用……”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吴一帆最后一块遮羞布! “啊!老子要杀了你!!!”吴一帆彻底疯了!双眼血红,理智彻底被兽性取代!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叶芷菲纤细的脖子!“老子弄死你!然后再上了你!反正你这娘们活着不愿意,死了老子看你还怎么不愿意!!” 叶芷菲被掐得眼球外凸,舌头都伸了出来,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吴一帆的手臂,但就像蚍蜉撼树。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开始模糊…… 瑶瑶……对不起……我等不到…… 就在叶芷菲眼前发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开! 那扇在吴一帆眼中坚不可摧的顶级防盗门,此刻就像是被炮弹正面击中,整个门板连同门框,以一种极其夸张、极其不符合物理学常识的方式,扭曲、变形,然后……直接脱离了墙体,如同被小孩随手撕下的贴纸般,呼啸着向内飞了进来! “哐当!!咣啷啷!!!” 厚重的防盗门板砸在客厅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带起漫天灰尘。 门板落地后,甚至还顽强地弹跳了两下,仿佛在诉说着自己遭遇的非人待遇。 门口,烟尘弥漫。 一个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逆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矗立在那个巨大的门洞缺口处。他一只脚还保持着踹出的姿势,在灰尘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彪悍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耐烦的大嗓门,响彻了整个死寂的1101室: “是这里吧?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啧,这门牌号还挺吉利。” 声音落下,那巨汉才缓缓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进了这片狼藉的客厅。 他目光如炬,瞬间就看到了客厅中央那极其不雅观的一幕——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正掐着一个瘦得跟骷髅似的女人,女人眼看就要断气了。 巨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肆意、极其欠揍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调侃道: “哟嗬!咋这么巧?又是让老子碰见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了?这末日剧本能不能来点新意啊?编剧工资是不是没给够?” 来者,正是车轮飞! 他身后,李若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被掐得快要死去的叶芷菲,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菲菲!!” 她想要冲过去,却被又被吴一帆满脸流脓的模样吓得生生止住了脚步。 而更后面,林慕雅也怯生生地跟着,看到屋内的情景,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跟当时她被唐仁戏耍时的场景也差不了太远了。 吴一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吓懵了!他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一脚踹飞他家防盗门的巨汉,以及巨汉身后两个风格各异但都容貌不俗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终结者降临?! “喂,那小胖子,对,就你。是你自己滚下来,还是老子帮你滚下来?” 吴一帆看着车轮飞举起那砂锅大的拳头,以及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魂儿都吓飞了,掐着叶芷菲脖子的手瞬间松开,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吴一帆语无伦次,鼻涕眼泪混着刚才叶芷菲吐的酸水,糊了满脸,看起来恶心又滑稽。 车轮飞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瞥了一眼沙发上终于得以呼吸、正在剧烈咳嗽的叶芷菲,又看了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吴一帆,撇撇嘴:“误会?老子看你掐得挺起劲啊。怎么,玩Sm呢?” 第70章 救援虽迟但到,渣男攻击草坪 如果不是为了甩掉那群跟在卡车屁股后面,执着得跟追星私生饭一样的尸潮。 车轮飞他们本可以早到半个小时。 但幸好,不算晚。 打量了一下沙发上那个瘦得跟刚从金字塔里考古挖出来的木乃伊似的女人,要不是李若瑶之前信誓旦旦保证她闺蜜是个顶级美女,车轮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救了个刚从饥荒年代穿越过来的难民! “好家伙,”车轮飞咂咂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是饿了几天?骨头架子都快支棱出来了。” 他绕着沙发走了半圈,眼神里充满了对“物资损耗”的评估意味,“啧,这得吃多少才能补得回来啊?” 他不知,叶芷菲算上从斌哥他们来家里搜罗走食物那天起,已经整整硬抗着饿抗了3天了!水是灌了一肚子,可那玩意儿不顶饿啊,还得频繁跑厕所,纯属无效摄入。 就算他妈的机器人也得充电加油吧? 叶芷菲倒好,主打一个节能环保——只加水,不加油,硬生生把自己从校花熬成了人形骷髅兵。 车轮飞的目光又扫向瘫坐在地上,满脸混合着鼻涕、眼泪、呕吐物,看起来比焦尸还埋汰几分的吴一帆。他摸着下巴,眼神中闪过思索的神色,像是努力在记忆库里检索某个过期标签。 “诶?”车轮飞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吴一帆,“你……你是那个……那个什么明星来着?演过那个啥偶像剧的?对!就是那个谁!吴……吴什么凡?”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胖了点!腮帮子都鼓成发面馒头了!” 吴一帆这时候突发状况中回过神,一听这话,求生本能瞬间激活。 也顾不上脸上还挂着彩,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脸,声音抖得跟手机振动模式似的:“大……大哥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我不是明星!我就是……就是长得像了一点,对,就一点点!” “嚯哟!” 车轮飞夸张一叫,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哪里只是长得像?这他妈简直就是监狱伙食太好而管不住嘴,造成的臃肿翻版啊!” 他凑近了些,当闻清楚味儿时吓得连连退后几步,嫌弃地用手猛扇鼻子。 “你踏马吃裹调啊!你是真牛逼!” 吴一帆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讷讷地低下头,心里把车轮飞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请……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车轮飞用下巴朝李若瑶的方向点了点,那姿态,跟主人示意自家宠物狗去叼飞盘一样自然。 “没看到么?” “我是来救我家小母狗玩伴的!喏,就那个。” 他语气戏谑,带着玩味道。 李若瑶听了这话,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但深知车轮飞脾气的她,只敢偷偷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还是那种拆家能力mAx的哈士奇!” 但她嘴上却一个字不敢反驳,甚至还配合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叶芷菲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在末日环境下依旧红光满面、衣着相对干净、甚至脸上还带着点淡妆的李若瑶,再对比一下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内心顿时泛起无边的苦涩和酸楚。 瞧瞧别人混的?再瞧瞧自己? 自己找的什么绝世渣男! 这就是末日!把人性最不堪的一面照得清清楚楚!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林慕雅倒是显出了几分眼力见。她默默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八宝粥罐头,走到叶芷菲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妹妹,你先别急,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一下子不能吃太硬太油的。先吃点这个流食垫垫肚子,缓一缓。” 说着,熟练地拉开拉环,递了过去。 车轮飞见状,难得地在心底赞许了一声。 他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叶芷菲身上,开始进行更深入的“资产评估”。 嗯,虽然现在饿得脱了相,脸色蜡黄,头发油腻打绺,但仔细看那五官底子,眉是眉眼是眼的,鼻梁也挺拔,正常时候的颜值绝对能打,至少不比李若瑶差。 而且……车轮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滑……啧,有意思!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抛开叶芷菲的爷爷不谈,她的奶奶在饿得如此厉害的情况下倒是依旧显眼! 即使在这种极端饥饿状态下,仍然顽强地保持着可观的规模和轮廓,主打一个视觉上的突兀和不科学!简直就像沙漠里凭空出现的两座丰腴绿洲! “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啊!”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 对,以前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的都能接受的博爱党,后来经过实践出真知才明白,自己的审美是有底线的——只能接受不低于c的! 这叶芷菲,绝对达标了,甚至可能超标!这波救援,不亏!血赚! 吴一帆瞧着车轮飞三人干净整洁、气色红润的模样,再闻闻自己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混合型臭味,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钛合金钢板了,惹不起。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还想挣扎一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车轮飞讨好地说:“大……大哥!我……我知道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该死!但……但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我还有一辆跑车!就停在地下室!钥匙就在我身上!虽然现在可能没啥大用,但……但送给大哥您代步!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李若瑶和林慕雅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吴一帆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玩具换星际飞船的傻子。 叶芷菲倒是不明所以,只是被八宝粥的香甜气息勾得魂都没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用小勺子小口小口却又极其狼狈地吞咽着,活像一只饿疯了的仓鼠。 车轮飞不屑地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吴一帆:“跑车?老子那西风天龙能把你那破跑车连车带人碾成二次元!老子需要稀罕你那铁皮玩具?行了,别他妈废话了!” 他脸色一板,煞气外露,“你自己说吧,你想咋死?敢动老子看上的女人?!今天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叶芷菲闻言,艰难地从八宝粥罐头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车轮飞。 对方高大威猛的体型,如同铁塔般给人强烈的安全感,脸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帅气逼人的类型,但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子野性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至少,他不是吴一帆这种只会窝里横、关键时刻卖女友求荣的“逼人”! 这么一对比,叶芷菲突然觉得,车轮飞这张充满匪气的脸,越看越顺眼,甚至隐隐觉得有点……耐看? 吴一帆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在极度的恐惧下,他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回路搭错了线,哆哆嗦嗦地道。 “大……大哥……你赢得很彻底……我……我认栽……我选择……从11楼攻击1楼的混凝土和绿化草坪!” 车轮飞听着这话,脑子当场短路了足足三秒钟。 他皱着眉头,脑神经细胞死了不少,思考这他妈说的啥话? 从11楼攻击1楼的混凝土和绿化草坪? 好一阵,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气得差点笑出声,一脚就踹了过去:“他妈的!你这他妈的叫跳楼!跟老子玩什么文字游戏呢?!还攻击草坪?你当自己是人形打桩机啊?!”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在吴一帆的胸口。 吴一帆“嗷”一嗓子,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皮球,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划破长空的尖叫,以及身后窗户玻璃“哗啦啦”碎裂的清脆声响,化作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径直从11楼的破口飞了出去! 几秒钟后,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噗通”,以及隐约的爆裂声,然后世界清静了。 车轮飞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三女说道:“行了,碍眼的垃圾清理完毕。走吧,先在这个小区找个干净点的房子住下。这地方没法待了,味儿太大。”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顺便打听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实验室、研究所,或者那种有大量服务器、放着很多电脑的高精端公司之类的地方。” 李若瑶和林慕雅早已习惯车轮飞的作风,默默点头。 叶芷菲则还沉浸在刚才那暴力又……解气的画面中,以及八宝粥带来的微弱暖意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车轮飞看了一眼叶芷菲那副虚弱的样子,补充道:“她也需要好好休养几天,灌点油水,不然老子收个骷髅架子回去有屁用!” 这话说得直白又粗鲁,但意外的,叶芷菲听了,心里反而微微一动。 至少,这个男人虽然粗暴,但目的明确,而且……似乎真的会给她吃的? 车轮飞可没忘了,小龙的数据库可是相当“原始”。 想给卡车安个能旋转的炮塔或者机关枪啥的,去找那些存储了高级知识的服务器是必经之路! 而且,看着叶芷菲这惨兮兮的气色,也确实需要先“充充电”,养肥了再……咳咳,可持续发展嘛! 第71章 老子的鸡腿! “飞哥!” “飞哥……” 车轮飞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回头看去——只见李若瑶和林慕雅这两个娘们儿,还像两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客厅中央,眼神躲闪,脚下跟生了根一样,一步没挪。 “嗯?” 车轮飞鼻腔里哼出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音节,眼神眯了起来,煞气开始外溢. “愣着干嘛呢?等着老子给你们俩颁‘最佳围观奖’?架上你的闺蜜,跟老子走啊!还用我教?” 然而,李若瑶和林慕雅互相看了一眼,非但没动,脸上反而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 车轮飞这暴脾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怎么?翅膀硬了?敢不听老子的话了?是不是觉得老子最近对你们太温柔,让你们忘了谁是大小王?!” “不是的!飞哥!绝对不敢!” 还是林慕雅反应快一点,赶紧站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却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 “飞哥您误会了!我们哪敢不听您的话呀!是……是这位妹妹她……” 她伸手指了指瘫在沙发上、还在小口喘气、浑身散发着混合了酸臭、汗臭的叶芷菲,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她……她身上这味儿……实在是……有点太上头了!而且,而且……您看她这身上,刚才吐得……这……这怎么架啊?” 林慕雅说完,李若瑶也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捏着鼻子,用眼神疯狂示意叶芷菲那惨不忍睹的状况。 虽然叶芷菲是自己闺蜜,但她也不想被弄得一身都是脏东西啊! 车轮飞顺着她们的目光仔细一瞧,啧。 叶芷菲身上那件原家居服,现在胸前一片狼藉,黄绿相间的污渍已经半干,粘在衣服上,还散发着阵阵不可描述的气味。 整个人就像是从泔水桶里捞出来又风干了半天的模样。 也难怪李若瑶和林慕雅嫌弃。 这俩娘们儿跟着他车轮飞,虽然担惊受怕,但至少在个人卫生方面,还是能保障她们的个人清洁的。 此刻让她们去亲密接触一个“人形生化武器”,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妈的,女人事儿真多!” 车轮飞骂归骂,但看着叶芷菲那副惨样,再看看李若瑶和林慕雅捏着鼻子、满脸抗拒的模样,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强逼不得。 嫌弃?他车轮飞什么场面没见过? 以前给沙场拉货,顶着大太阳帮着卸水泥,浑身上下连汗带灰和成了泥,收工了不也照样跟工人挤在路边摊嗦粉? 比这埋汰十倍的情况他都经历过! 打个比喻,如果你花了十几二十块买了个鸡腿,要是掉地上了,虽然沾了点灰,难道你就不吃了?捡起来,吹吹,或者找个水龙头冲一下,照样是肉! 更何况,这“鸡腿”的潜在价值可不低! 李若瑶闺蜜是校花这点,她没瞎吹。这叶芷菲底子确实极品,尤其是那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奶奶,算得上是种稀缺资源! 自己千辛万苦,撞飞了无数焦尸,不就是为了这口“热乎的”吗? 怎么能因为一点“包装”问题就放弃? 想到这里,车轮飞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一边待着去!娇气!” 他几步走回客厅,在李若瑶和林慕雅惊讶的目光中,动作麻利地把自己手臂上那对标志性的、骚气十足的粉红冰袖给脱了下来。 然后,他弯腰,伸出那双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一手托背,一手抄起腿弯,像端一盘刚出锅的小炒肉似的,小心翼翼地把轻飘飘的叶芷菲给横抱了起来。 叶芷菲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虚弱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车轮飞的脖子。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味、烟草味、还有淡淡血腥味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并不好闻,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尤其是对比吴一帆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车轮飞这身味道,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极品男人味了!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贴上了车轮飞结实滚烫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车轮飞低头瞅了瞅怀里这团“脏兮兮”的小可怜,感觉手感还行,不算硌人。 他抱着叶芷菲,同时粗声粗气地问道:“喂,你这小区,现在还有自来水没?可别告诉老子水停了!” 叶芷菲被这直白的问话拉回了现实,弱弱地回答:“有……有的。” “有就行!”车轮飞点点头,抱着她,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叶芷菲感受着身下男人稳健的步伐和有力的臂膀,头埋得更低了,一种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犹豫了一下,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谢你。” 车轮飞耳朵尖,听到了这细若游丝的道谢。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语气带着他标志性的混不吝。 “谢?你跟我客气尼玛呢?” “……” 叶芷菲肩膀猛地一抖,被这粗俗至极的回应噎得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她听到的都是彬彬有礼的问候和含蓄的赞美,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但奇怪的是,这种毫不掩饰的粗鲁,反而让她觉得异常真实,甚至……有点戳中了她内心某个不为人知的点?这个男人,跟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 然而,飞哥的“温情”时刻总是短暂的。 他笑骂完,紧接着又跟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你要是真想报答老子,就赶紧把身子给老子养好!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好好伺候老子!听见没?” 叶芷菲耳根子霎时间红了。 但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她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是一种暗爽?或许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在这朝不保夕的末日,能依附一个强大的男人,似乎已经是最好结局。 她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嗯”了一声。 车轮飞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乃子可交也! 来到浴室。 李若瑶和林慕雅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琢磨着:这冲洗的活儿,飞哥总该让我们来了吧?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亲手给女人洗澡…… 可她们再次低估了车轮飞的“亲力亲为”和“不拘小节”。 只见车轮飞把叶芷菲往浴室地砖上一放,也不管地上凉不凉,直接伸手,“刺啦”几声,极其粗暴地将叶芷菲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短袖和短裤给扯了下来,团成一团,看都没看,顺手就从浴室的窗户扔了出去,动作流畅得像丢香蕉皮一样。 “啊!” 叶芷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护在胸前,羞得无地自容。 车轮飞可没空欣赏,他抓起挂在墙上的花洒,拧开水龙头。 他拿起花洒,就像洗车工冲洗一辆沾满泥灰的包浆车一样,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叶芷菲就开始“滋”! 冰冷的水流激打在皮肤上,叶芷菲冻得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刚开始还试图用手遮挡关键部位,但在车轮飞那“全方位无死角”的粗暴冲洗下,那点遮掩根本徒劳无功。 冰冷的自来水冲走了她身上的污秽,也仿佛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矜持和幻想。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 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她叶芷菲,不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校花,而是这个名叫飞哥的男人的所有物了。 车轮飞拿着花洒,上下左右地冲了一遍,看着地上流淌的污水逐渐变清,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差不多得了,没味儿了就行。” 他把花洒往旁边李若瑶手里一塞,命令道:“给她打点沐浴露,好好搓搓!特别是头发,腻得能炒菜了!弄干净点,完事了喷点香水,老子喜欢香喷喷的!明白没?” “明……明白了,飞哥!”李若瑶赶紧接过花洒,和林慕雅一起上前。 两女这才松了口气,终于轮到她们上场了。 车轮飞交代完,看都没看地上光溜溜的叶芷菲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他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摸出根烟点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浴室内,李若瑶和林慕雅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小心地冲洗叶芷菲的头发和身体,另一个则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用毛巾仔细地擦拭。动作说不上温柔,但至少比车轮飞那种“高压水枪洗车法”要人性化得多。 洗刷完毕,二女又轻柔的架着叶芷菲回房间穿戴衣服。 这时,林慕雅一边瞧着叶芷菲艰难的从衣柜里取下一件短袖,一边悄悄地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妹妹,你……你家里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特别……性感的小衣服啊?” 叶芷菲被问得一愣,讷讷摇头:“没……没有。我平时不穿那种的……” 旁边的李若瑶也凑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竞争的光芒,急切地说:“菲菲!你可别藏私!要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比如带蕾丝的、镂空的、或者那种几根带子的小玩意,一定要贡献出来!我可以用食物跟你换!” 说完,李若瑶和林慕雅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迸射出了无形的火花和闪电! 那争风吃醋的劲儿,叶芷菲虽然不是太懂,但本人大为震撼! 叶芷菲不傻,瞬间就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这是要“武装”自己,然后好去讨好外面那个男人啊! 她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有些羞耻,另一方面,一种奇怪的竞争意识也开始萌芽。 她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里虽然憔悴但轮廓依旧精致的自己,又想了想李若瑶的青春活力和林慕雅的火爆魅惑,暗自咬了咬唇。 在最后收拾几件勉强能穿的换洗衣物时,叶芷菲的手指在一堆朴素的棉质内衣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悄悄地将一条她几乎没穿过的、款式相对大胆一些的、串着一圈细小珍珠的内裤,塞进了行李的角落…… 第72章 听爽了,然后指了条明路 叶芷菲离开时没忘记带上自己的匕。 …… 滨湖长滩小区,某叠拼别墅内。 虽然比不上天禄满园那种独栋大别墅的阔绰气派,但滨湖长滩的档次显然更高一筹。 即便是叠拼,其内部装修的精致程度、空间的利用率和细节的打磨,都透着一股子“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味儿,远非天禄满园那种暴发户风格可比。 车轮飞带着三女鸠占鹊巢的这户,原主人显然是个会享受的,各种大牌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而且品味在线。 奔波了一天,经历了尸潮追逐、枯枝焦尸拦路、踹门救人、清理门户等一系列高强度活动,饶是车轮飞这种体质强大的猛男,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尤其是小弟潘胖子的意外“殉职”,虽说没啥感情,但总归是个熟悉的工具人,多少有点影响心情。 享受完一顿由林慕雅主厨、李若瑶打下手,动用卡车冰箱里冻肉做成的“末日丰盛晚餐”后,车轮飞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血腥、尘土和淡淡的焦糊味。 热水冲刷着结实的肌肉,带走疲惫,也让他躁动的神经逐渐平复下来。 “妈的,还是得有个安稳窝啊。” 车轮飞裹着浴巾,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进主卧。 李若瑶二女显然已经提前收拾过,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闻着就很舒心。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弹性极佳的床垫将他微微弹起,又深深陷落,包裹感十足。 奔波劳碌后能躺在这上面,简直比当皇帝还爽! 满足地叹了口气,车轮飞双臂大咧咧地一伸,占据了床铺大半江山。 而早已等候在侧的李若瑶和林慕雅,立刻像两只训练有素的小猫,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汗毛微张、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臂弯里。 车轮飞低头左右瞅了瞅,顿时乐了。 李若瑶穿上了布料极少的内衣,黑色的蕾丝勉强遮住关键点,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在暧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涩与大胆交织的红晕,眼神勾魂摄魄。 林慕雅则换上了另一条紧身到仿佛第二层皮肤的瑜伽裤,完美勾勒出她长期锻炼形成的蜜桃臀和修长腿型,更绝的是大腿两侧竟然是镂空设计,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充满了运动系的性感诱惑。 “嘿嘿嘿……”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正准备化身月夜狼人实践一下古训,开展一场深入浅出的体能恢复训练。 就在这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 “吱……”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正是叶芷菲。她洗刷干净后,换上了一身睡衣,但依旧难掩那张清纯脸蛋和傲人资本恢复些许元气后带来的视觉冲击。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忐忑不安。 “飞……飞哥……”叶芷菲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躲闪,“我……我一个人在房间……害怕……外面总有奇怪的声音……我能……我能待在这里吗?我保证不打扰你们!我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就行!” 车轮飞:“……” 李若瑶、林慕雅:“!!!” 两女瞬间用杀人的目光瞪向叶芷菲,内心疯狂咆哮。 不是姐妹!不讲武德啊!说好的等你养好身体再加入战局呢?这才第一天你就来砸场子?还找这么蹩脚的理由?什么奇怪的声音?我们怎么没听见! 车轮飞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看左边风情万种却即将炸毛的李若瑶,右边性感火辣却眼神喷火的林慕雅,再瞅瞅门口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叶芷菲。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古怪。 他本来想直接吼一嗓子“给老子滚回去”,但目光扫过叶芷菲那虽然恢复了些血色但仍显苍白的脸,想起她饿了三天才刚缓过来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主要这妞底子好,万一吼吓到了,到时候不卖力可不太好。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难受的表情,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啧。” “只听说过有无能的丈夫,没成想,今儿个还让老子见识了无能的小四?哈哈哈!还得是末日啊,真他妈是老子的福报!有用不完的福啊!” 车轮飞的狂笑让李若瑶和林慕雅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芷菲则臊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脚趾头差点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此处略过三千一百二十四字……) 云收雨歇。 卧室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李若瑶和林慕雅一左一右,像两只吃饱喝足的猫儿,餍足地蜷缩在车轮飞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在对方身上画着圈圈。 叶芷菲则真的如她所说,抱着个靠垫,缩在远离大床的单人沙发上,只不过从头到尾都把脸埋在靠垫里,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车轮飞抬头瞄了她一眼,对此感到很抱歉,因为把她给听爽了…… 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开始大脑了上高速。 身体的疲惫得到了缓解,精神头也足了不少,是时候思考点正事了。 首当其冲的,还是小龙数据库的问题。 今天白天遭遇的那群送葬者焦尸,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地撞了过去,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末日里的玩意儿,不管是焦尸还是可能存在的变异植物,都在只会越来越强。 光靠卡车硬撞和自身的拳头,迟早会遇到硬茬子。 “妈的,说到底,现代人对付未知恐惧的最好办法,不就是火力不足恐惧症嘛!” “要是老子手里有冒蓝火的加特林,有能炸平一栋楼的重炮,甚至他妈有高达,还怕个锤子的焦尸变异植物?” 车轮飞心里嘀咕着。 想到这里,他对小龙的“文盲”状态就更加迫切了。 这AI空有一身“物质吞噬重组”的牛逼本事,却因为缺乏“知识”,只能搞点硬化、锐化、隔音之类的基础操作,简直是有失身份! “要是小龙能吞几个武器库的设计图,或者干脆把什么兵工厂的服务器给吞了……”车轮飞的思绪开始天马行空,“那老子这辆西风天龙,岂不是分分钟就能变成一个移动的、有自主意识的智能兵工厂?今天需要机炮就生个机炮,明天需要导弹就长个导弹发射架!想想都带感!” 他的思维继续发散,胆子也越来越肥。 “再往大了想,要是小龙能搞到那些顶级实验室里关于电磁炮、高等材料、甚至能量武器的研究数据……那他妈的就不仅仅是兵工厂了!老子完全可以让小龙把西风天龙强化成一座宇宙堡垒啊!什么巨鲸焦尸?什么绿色地狱?敢挡路?老子直接一发电磁炮送你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当然,车轮飞也清楚,小龙目前能给发动机做隔音和优化,大概率是在原有结构上做了微观调整,材料升级,或者简单粗暴地加了隔音层。更深奥的玩意儿,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但正因为如此,丰富小龙的数据库,就成了眼下最紧迫、最具战略意义的事情! 贵城那个什么大数据综合中心肯定是个宝库,但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找个近点的目标,先让小龙开智,积累点知识再说。 他叼着烟,目光扫过沙发上依旧当鸵鸟的叶芷菲,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抱太大希望:“喂!叶芷菲,你知道这附近,哪有那种放了很多服务器、电脑的地方吗?就那种公司啊,研究所之类的。” 叶芷菲正沉浸在刚才听觉视觉受到的双重冲击中,脑子乱哄哄的,听到车轮飞问话,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张清纯绝美的脸蛋上红潮未退,眼神还有些迷离,她愣了几秒钟,似乎在努力消化问题,然后才不太确定地伸手指了个方向:“啊?服务器……好像……旁边那栋写字楼里就有很多啊。就那个,‘极光互娱’。” 车轮飞闻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连烟都忘了抽。他猛地掀开被子,也顾不上啥也没穿,几步窜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 顺着叶芷菲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栋高大的写字楼顶端,“极光互娱”几个硕大的霓虹灯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极光互娱?” 车轮飞眯起了眼睛,脑海飞速检索这个名字。 叶芷菲这会儿也稍微清醒了些,解释道:“嗯,听说是一家很大的网红孵化基地,搞直播、短视频什么的。那栋楼上面一半都是他们公司的,里面服务器啊、电脑啊,肯定特别多......” 车轮飞盯着那栋大楼,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贪婪而兴奋的笑容。 网红孵化基地?服务器里存的估计大多是直播数据、视频资料、美颜算法什么的?听起来确实不如军工或科研数据库那么“硬核”。 但是! 蚊子腿也是肉啊!对于目前还是个“知识贫困户”的小龙来说,任何形式的数据库都是宝贵的营养!先吞了再说,能消化多少是多少! 最关键的是——近! 太他妈近了!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包! 第73章 今日目标:给龙宝找个好幼儿园 第二天又日上了三竿。 车轮飞才神清气爽地起来。 一番“体能锻炼”非但没让他腰酸背痛,反而有种打通任督二脉的舒畅感。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两女,他满意地咂嘴,颇有几分“老子就是末日皇帝”的得意。 不过今天给小龙找“学习资料”才是正经事! 一想到那近在咫尺的“极光互娱”大楼,车轮飞就感觉心头一片火热。那可不是一栋楼,那是小龙的“启蒙幼儿园”,是他未来移动堡垒的“知识起点站”! 他利索地起床,动静惊醒了李若瑶和林慕雅。两女挣扎着想爬起来伺候,却被车轮飞大手一挥按了回去。 “行了,你俩歇着吧,今天老子单刷副本,带你们反而累赘。”车轮飞一边套上他那件骚气粉冰袖,一边吩咐,“叶芷菲这妞儿身子还虚,你们留在别墅,给她好好补补,争取早日达到食用标准。把门锁好,除了老子,谁叫都别开!” “知道了,飞哥!”李若瑶连忙点头,林慕雅也乖巧地应声。 叶芷菲则蜷在沙发里,一双眼睛复杂地看着车轮飞,昨晚加今早的听视觉冲击让她对这个男人的观感越发难以形容。 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说明自己的内心,那就是——想要…… 车轮飞懒得琢磨女人心思,拎着车钥匙,叼着根香烟,龙行虎步地下了楼。 西风天龙静静地停在别墅门口,经过连日吞噬强化,体型又魁梧了一圈,阳光下黝黑的车身反射着冷硬光泽,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拉开车门,宽敞得离谱的驾驶室让车轮飞又是一阵感慨:“嘿,少了那俩娘们儿,这地方宽敞得能摆桌麻将再支个烧烤架了!” 啧,说三室两厅可能夸张了点,但一室一厅带独立卫浴的感觉是真心有了! 发动卡车,经过小龙静音工程改造后的引擎只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不像卡车,倒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打呼噜。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操控着这个大家伙缓缓驶出滨湖长滩小区。 刚出小区大门没多远,路边绿化带里就晃悠出几只熟悉的身影——地狱犬。 这些玩意儿似乎比前几天见到的更常见了,数量隐隐有增长的势头。 它们猩红的眼珠子锁定卡车,低吼着扑了上来。 车轮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脚下油门微微加深。 “噗噗噗——” 几声轻微又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透过车身传递到驾驶室,感觉就像是压爆了几个装满水的气球,又像是卡车放了个又轻又快的屁。 西风天龙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继续平稳前行。 车轮飞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那几滩迅速被甩在身后的焦黑肉泥,意兴阑珊地咂嘴:“啧,没劲。还以为能听个响,结果跟碾过几个流浪猫的饭盆似的,动静还没老子打嗝大。” 开了没多远,他瞧见路边歪斜着两辆废弃的轿车,一辆是某国产品牌,一辆是合资车,看起来都还算完整。 “小龙,开胃小菜,嚼了吧。”车轮飞随口下令。 【指令确认,开始吞噬目标车辆】 西风天龙如同温柔的史莱姆,缓缓同两辆车接触,金属消融的细微声响过后,地面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残渣。 【吞噬完成】 【当前每日吞噬上限已提升至15标准单位】 【能量储备与转化效率显着优化】 “哦?一天能吞十五辆了?胃口见长啊你小子!”车轮飞眉头一挑,有点惊喜。 小龙这成长速度,跟吹气球似的。 不过他今天不打算让小龙吃太饱,得留着点儿“肚子”去极光互娱吃“大餐”——考虑到服务器这玩意儿是“虚拟知识”的实体承载,说不定需要更多能量来解析转化,还是稳妥点好。 他驾驶着又稍稍变大了一号的西风天龙,在破败的街道上穿行。 卡车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十足,偶尔有零散的焦尸不知死活地扑上来,结果无一例外都变成了轮胎下的抽象派画作。 开着开着,仪表盘上油量报警灯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滴滴”的轻微提示音。 “嗯?”车轮飞瞥了一眼,“啧,光顾着爽,忘了这茬了。” 他后面还绑着两个大油桶,里面还有大半桶油,足够补充。 但这提醒了他一个严峻的问题。 末日之下,燃油只会越来越少!自己这点库存,可不禁消耗! “妈的,得找个机会端个加油站,最好能搞辆油罐车直接开走!”车轮飞摸着下巴琢磨,“要是能搞到油罐车,再给它强化一下,老子就是末日里的移动加油站!” 思维一发散,又跳到了能源问题上。 “要是小龙能搞到光伏发电的技术……吞了那些数据库,直接在老子车顶和挂箱上铺满光伏板!到时候,只要太阳照常明亮,老子就有用不完的电!什么油荒?根本不存在!老子就是永动机!” “太阳闪?闪得好!越闪老子动力越足!直接实现能源自由!” 他仿佛已经看到西风天龙披着闪闪发光的光伏板,在末日废土上傲然驰骋,焦尸们在后面吃灰都追不上的美好场景,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子。 就在这美好的遐想和焦尸们“热情欢送”下,极光互娱所在的写字楼已经遥遥在望。 那栋玻璃幕墙建筑极为醒目,只是不少玻璃已经碎裂,显得破败不堪。 车轮飞驾车靠近,写字楼前的广场上游荡着几十只普通焦尸,听到卡车动静,立刻张牙舞爪地围拢过来。 “烦人!”车轮飞嘟囔一句,直接操控西风天龙在广场上玩起了“碰碰车”plus版。 来回几个冲刺碾压,广场上顿时清净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轮胎上沾满的不可描述之物。 “搞定收工!”车轮飞把车稳稳横停在写字楼大门入口处,跳下车,摸出宝贝扳手。 他拍了拍西风天龙坚固的车门,对着小龙说道:“看好家,老子去去就回!要是有一有不对劲,先自动驾驶给我回小区!” 【收到。祝您好运。^_^】 车轮飞拎着扳手,大摇大摆地走向写字楼旋转门。 玻璃早已破碎,他轻松跨入大厅。 里面光线昏暗,前台一片凌乱。 地上散落着文件和一些不明污渍。 “极光互娱……听起来就是个搞虚头巴脑的地方。” 车轮飞打量着指示牌,上面显示极光互娱占据了最高的五层楼。 “服务器机房……一般都在高层或者地下室吧?妈的,最烦爬楼!” 他决定先从高层找起,毕竟“网红孵化基地”,服务器放高点显得有逼格不是? 沿着安全通道楼梯向上爬,车轮飞体力充沛,倒也不觉得累,就是觉得无聊。偶尔有那么一两只被困在楼道里的焦尸扑出来,都被他顺手一扳手劈翻,动作干净利落,如同砍瓜切菜。 “第十层……十一层……快了快了……” 第74章 顶层“服务器”,惊喜大礼包! 极光互娱所在的这栋写字楼,如同一根巨大的方形蜡烛,直插云霄,有整整42层! 42层? 搁在以前,别说爬,光是想想就能让不少都市亚健康白领腿肚子转筋。 但现在的车轮飞是谁? 那是被太阳公公多次爆射硬生生射出来的猛男! 爬楼?那叫事儿吗?那叫有氧热身! 他一步三四个台阶,身形矫健得如同山林里的野猪王,嗖嗖嗖地往上窜。 楼道里偶尔冒出的零星焦尸,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就被他随手一扳手送去见了阎王,效率堪比人形自走毁灭机器。 “40层……”车轮飞瞥了一眼墙上的应急指示灯,气息平稳得跟刚散步回来似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点想哼个小曲儿。 “最后两层。” 他内心嘀咕一声,脚下发力,三步化作两步,眨眼间就踏上了第42层的平台。 推开楼道紧闭的防火门,本以为会看到和楼下一样狼藉破败的景象,毕竟末日之下,哪有完卵? 然而,门后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干净!异常干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的玻璃幕墙,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薰味,跟楼下那丧尸片片场般的风格截然不同,仿佛末日从未降临于此! 更让他惊叹的是,这一整层,居然没有任何隔断! 就是一个无比宽敞、视野开阔的超级大平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大半个景城的景色尽收眼底,虽然不少地方冒着黑烟,但依旧有种破败的壮阔感。 “总裁办公室……”这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车轮飞咂咂咂咂嘴,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终定格在远处那夸张得不像话的红木办公桌上——那尺寸,躺下七八个人开卧谈会都绰绰有余!桌子后面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人体工学设计到极致的老板椅,更是散发着“我很舒服,快来坐我”的诱惑气息。 “不得了,不得了啊!”车轮飞饶有兴致地走过去,一屁股陷进老板椅里,柔软的包裹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椅子顺滑地转了180度,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一览众山小……难怪那些大老板都喜欢把窝安在顶楼,这视野,这气派,坐在这儿,确实容易产生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错觉。”车轮飞摸着下巴,看着脚下破败的城市,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豪情,“等老子以后建立了移动堡垒帝国,也得弄个这样的……不,得比这更牛逼!要能360度旋转,带全景天窗的!” 正当他沉浸在的幻想中时,不远处一扇精美的屏风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东西掉落的响动。 “谁?”车轮飞反应极快,脚尖再次点地,老板椅“唰”地转了回来,面朝屏风方向,他手中的扳手已经握紧,眼神锐利。 屏风后面似乎安静了几秒,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几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接着,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七个身影,从屏风后面鱼贯而出,站成了一排,紧张地看着他。 车轮飞看清这几人的模样,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狂呼:“我嘞个超!7个!还是七种不同口味的仙女!” 这七位女性,虽然面带惊慌,衣衫或许有些凌乱,但无一例外,颜值都在水准之上,而且风格各异! 为首的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气质成熟温婉,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包臀裙勾勒出丰腴的曲线,一副职场精英御姐范儿,名叫魏怡。 她旁边一位,则画风突变,穿着一身极其抢眼的coSpLAY服装——粉绿相间的蝴蝶羽织,胸口夸张的敞开设计露出深邃的事业线,正是《鬼灭之刃》里的恋柱甘露寺蜜璃! 扮演者陈梦琪长相甜美,身材更是完美还原了角色的“天赋异禀”!那呼之欲出的视觉效果,让车轮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两秒,心里点评:“带劲儿!真·人间甘露寺!” 其余五位,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有穿着JK制服的清纯学妹款,有穿着汉服的温婉古典款,有穿着热裤t恤的阳光运动款,有画着烟熏妆的暗黑萝莉款,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瑜伽服,身材好到爆炸的健美款。 “请……请问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首的魏怡强装镇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怎么……上来的?” 她实在无法理解,楼下如同地狱,这个看起来煞气腾腾的男人是如何凭空出现在这顶层的。 车轮飞觉得对方问得好笑,扬了扬手里的扳手,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是走上来的啊!难道还是飞上来的?楼梯又没塌。” 他一边回答,心里一边飞快地打起了小算盘。 七个女人,而且质量都这么高! 这极光互娱的老板是个懂行的啊! 这要是全收了,老子的移动堡垒后宫团岂不是直接初具规模?以后开车都不寂寞了,可以凑两桌麻将还能有个端茶倒水的!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大佬”风度,继续问道:“你们从末日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儿?” “是的。”魏怡连忙点头,解释道,“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几个正好在直播。因为公司的直播间是做了全隔光处理的,用来模拟各种直播环境,所以我们当时没被太阳直射到。等外面乱起来,我们才反应过来,趁机躲到了顶楼老板的办公室来。” 陈梦琪也补充道:“也是魏怡姐有门禁,不然我们都还不一定进得来。” 车轮飞点点头,目光扫过她们,又好奇地问:“那你们靠什么活下来的?这再大的办公室,食物也撑不了这么久吧?” 魏怡侧身指了指屏风后面:“老板的私人休息区里面,有两个大冰箱,还有一个设施齐全的小厨房,里面囤积了大量的高端食材、速食和饮用水。另外,老板有收藏名酒和零食的习惯,他的酒柜和零食柜也……”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存货相当丰富。 在七女的带领下,车轮飞好奇地绕到屏风后面。 好家伙!这哪里是休息区,简直是个豪华小套间!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最夸张的是那张摆在角落里的……超大尺寸的定制席梦思床! 车轮飞目测了一下,躺下十几个人估计都不成问题! “我滴个呱呱!”车轮飞忍不住惊叹出声,“有钱人真他妈会享受!这哪是办公室,这是行宫吧!”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极光互娱老板在这张床上“审阅”旗下女主播的香艳画面,不由得暗骂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过……真他娘的天才创意!” 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以后要不要也在卡车卧铺里搞个这么大的床? 毕竟,梦想还是要有的…… “那个……这位……大哥?”魏怡见车轮飞盯着大床眼神发亮,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的遐想,“您上来是……?” 车轮飞回过神来,想起正事,清了清嗓子:“哦,老子是来找服务器的!你们公司放服务器的地方在哪儿?就是那种很多电脑嗡嗡响的机房。” 七女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魏怡手指指了指楼下。 “第40层就是公司的机房啊!” 车轮飞:“......” 合着老子竟然多爬了两层楼! 不过这波不亏,这波啊,甚至可以说是穴赚! 第75章 飞哥带妹,当场减二 车轮飞一听魏怡说机房就在脚下第40层,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合着老子这通猛爬,还多上了两层楼欣赏总裁办公室的奢华来了? 不过转头看了看身边这七位风格各异、质量上乘的“战利品”,他心里那点小小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从魏怡的御姐范儿扫到陈梦琪的“人间甘露寺”,再掠过JK妹的清纯、汉服妹的温婉、运动妹的阳光,最终满意地咂咂嘴:“妈的,这极光互娱的老板真是个妙人,可惜了,没机会请他喝一杯,交流一下选美心得。”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惋惜抛到脑后。 正事要紧! 可刚迈出两步,突然脚下一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诶?不对啊! 他扭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需要门禁才能打开的办公室大门,又看了看旁边畅通无阻的防火门。 “这总裁办公室大门要刷门禁,那这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咋没锁?万一有焦尸溜达上来,或者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摸进来,这老板的‘行宫’不就成公共厕所了?”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也就闪了一下,随即就被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取代了。 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紧张兮兮的七女吓了一跳。 哦!我懂了! 车轮飞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眼神在魏怡那成熟的曲线上扫过,又瞥了一眼那张夸张的大床。 “嘿嘿嘿……你们老板,挺会玩啊!这安全通道的门不锁,是不是为了方便带秘书……或者别的什么网红小姐姐,去楼道里搞点‘紧急剧本杀’或者‘消防安全演练’啊?每次都得老板亲自拿钥匙开门,那多没情调,多掉份儿不是?就得这种一推就开,随时能进入状态的才刺激!”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顾自地点点头。 “合理!非常之他妈的合理!有钱人的快乐,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想象的!” 魏怡等女听着车轮飞这通歪理邪说,一个个脸色绯红,尤其是那个coS恋柱的陈梦琪,更是连脖子都红了,下意识地紧了紧胸口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羽织。 魏怡张了张嘴,想反驳说老板虽然有点那啥,但也不至于这么……狂野,可看着车轮飞那副“老子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这位大哥讲道理?怕是嫌命长。 车轮飞自我攻略完毕,心情更好了,他大手一挥,对着七女问道:“行了,别愣着了!老子现在要去40层搬服务器,你们呢?是继续搁这儿当山顶洞人,等着弹尽粮绝,还是跟老子一起下楼?等老子办完事,可以带你们离开这栋破楼。老子那儿有车,有吃的,虽然不敢说多安全,但总比你们在这儿坐吃等死强!”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糙,但在这末日里,却是实话。 魏怡作为几人中年纪最大、也最冷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挣扎之色。 窗外死寂的城市,又看了看身边几个姐妹,最后目光落在车轮飞那虽然粗鲁但莫名让人有安全感的身板上。 她一咬牙,开口道:“大哥!既然您愿意带我们走,那我们当然求之不得!这地方的食物确实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跟您走!”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刚觉得这御姐挺上道,能替这个小团体做决定,省了自己不少口水。 就在这时,一个细若蚊蚋、却带着点叛逆劲儿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刚刚达成的一致。 “那……那个……大哥,魏怡姐……你们走吧……我……我想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那个画着烟熏妆、走暗黑萝莉风格的韩墨瞳。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大家的眼睛。 她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穿着瑜伽裤、身材火辣的健身妹孙雅也怯生生地举了举手,声音更小:“我……我也觉得……留下来……比较好。” “什么?!”陈梦琪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了,一把抓住韩墨瞳的胳膊,“墨瞳!孙雅姐!你们疯了吗?留在这里,食物吃完了怎么办?外面世界都这样了,官方救援还不知道在哪呢!跟着这位大哥走,他这么厉害,肯定能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啊!” 魏怡也皱紧了眉头,语气严肃:“墨瞳,小雅,别任性!这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韩墨瞳和孙雅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像两只把脑袋扎进沙子的鸵鸟。 对她俩来说,留在这里,至少眼前是安全的。 这个顶层办公室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只要魏怡她们离开,剩下的食物足够她们两人支撑很久很久。至于未来?她们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与其出去面对未知的恐怖和可能更不堪的命运,不如守着这方寸之地,祈祷渺茫的奇迹发生。 漂亮女人在末世的下场?她们光是想想手机上刷到的视频就不寒而栗! 车轮飞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既没催促,也没劝解。 他目光在韩墨瞳那夸张的烟熏妆和孙雅那紧致有力的长腿上扫过,心里嘀咕:“啧,一个中二病晚期,一个恐社症发作?算了,强扭的瓜不甜,老子又不是救世主,没空给你们做心理疏导。” 再说了也就韩墨瞳这一款自己没有收藏,健身妹林慕雅不就是么? 甚至林慕雅的身材还远比眼前这个火爆得多! 他等了几秒,见两人态度坚决,便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结实的肌肉疙瘩随着动作滚动了一下。 “行吧,人各有志。你们要留在这当‘望夫石’……啊呸,是‘望援石’,老子不拦着。既然选好了,那就祝你们好运,希望你们能等到想吃你们……啊不是,是来救你们的人。” 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却让韩墨瞳和孙雅浑身一颤。 车轮飞也懒得再多说,大手一挥:“愿意跟老子走的,动作麻利点!魏怡,陈梦琪,还有你,你,你!” 他点了点JK学生妹、汉服妹和运动款妹子。 被点到的五女不敢迟疑,连忙跟上。 那个穿着汉服的温婉妹子,名叫柳青青,她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韩墨瞳和孙雅,轻轻挥了挥手,眼中带着担忧,但最终还是咬唇跟上了队伍。 一行六人,走进了昏暗的安全通道。 车轮飞一马当先,手里的扳手晃悠着,像个导游似的。 五个女人紧紧跟在他身后,高跟鞋和运动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杂乱的回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JK学生妹,名叫林晓晓,似乎是为了缓解紧张,忍不住小声问车轮飞:“大……大哥,我们这么多人,你……你怎么带我们走啊?你的车坐得下这么多人吗?还有……楼下肯定有很多那种怪物……” 车轮飞闻言,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 他扬了扬手中的扳手,又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怎么带?就这么带!你以为老子是怎么单枪匹马杀上这42层的?一路上的焦尸,在老子眼里就跟路边的石子儿差不多,踢开就完事了!老子可是开着卡车来的!知道什么叫西风天龙不?那就是老子的移动堡垒!” 运动款妹子,名叫张雨欣,一听“卡车”和“移动堡垒”,眼睛顿时一亮! 难怪这男人如此有恃无恐! 原来是有重型交通工具,说不定还是个传说中的能力者! 她偷偷打量车轮飞,目光扫过他手臂上那对骚气十足的粉红冰袖,结实的小臂肌肉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可没想到,车轮飞正好也瞥向她,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吓得张雨欣赶紧低下头,心里疯狂吐槽:‘这大哥的审美……比她们这些搞直播的还夸张……’ 众人很快下到41层与40层之间的平台。 通往40层机房的防火门近在眼前。 五个女人更加紧张了,柳青青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张雨欣的手,汉服的宽大袖子都在微微发抖。门后就是机房,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焦尸? 车轮飞却浑不在意,他示意女人们靠后点,然后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一片死寂。 “啧,没动静?最好是真没动静,省得老子费劲。”他嘟囔一句,后退半步,然后猛地一脚踹出!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似结实的防火门应声而开,门锁直接崩飞! 巨大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吓得五个女人齐声惊呼。 门开了。 想象中的焦尸扑脸并没有发生。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一排排黑色的机柜整齐排列,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像繁星一样闪烁着绿光,服务器风扇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竟给人一种奇异的“生机”感。 “卧槽!可以啊!居然还在运转!”车轮飞眼睛顿时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这么多!够小龙好好‘学习’一阵子了!” 魏怡和陈梦琪见安全,也壮着胆子跟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平时只在后台听说过的服务器。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救命啊——!” “啊——!” 两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从楼梯方向传来! 第76章 JK妹+运动妹,双拼套餐 “救命啊——!” “啊——!” 两声凄厉到变调、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如同两把冰锥,猛地从40层机房外的楼梯方向扎了进来,瞬间击碎了服务器嗡嗡声营造出的虚假平静! 车轮飞正琢磨着怎么让小龙“下嘴”吞这些服务器效率最高,能不能直接从楼上扔下去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时,闻声脸色猛地一沉,骂了句“操!”,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猎豹,瞬间就从机房门口窜了出去! 他冲出门,一眼就看到汉服妹子柳青青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张温婉的小脸此刻煞白如纸,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四肢并用,像个失控的扫地机器人,疯狂地扒拉着地面向后倒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因极度惊恐而失声的抽气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楼梯下方,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门扉洞开。 “妈的!又怎么了?!”车轮飞心头火起,顺着柳青青那骇然欲绝的目光,朝楼道下方一看—— 就这一眼,车轮飞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景象,比他当初在服务区隔着车窗玻璃模糊看到焦尸啃食活人惨叫的场景,要直观、要恐怖一万倍! 那时候更多的是对未知混乱的恐惧,而现在,一场赤裸裸、血淋淋的屠杀现场直播,就发生在他眼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只见在39层通往40层的楼梯转角平台处,赫然矗立着一只焦尸! 但这他妈的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这家伙的身材比普通焦尸要魁梧硕大一圈,目测接近两米五,活脱脱一个小号巨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两条胳膊,粗壮得离谱,肌肉虬结贲张,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岩石般的深褐色皲裂质感,简直就像是黑猩猩和花岗岩的杂交品种! ——暂命名为“猩猩焦尸”! 而此刻,这猩猩焦尸正在进行的“进食”行为,更是冲击力十足! 它那只猩猩般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牢牢箍着JK学生妹林晓晓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左手则更粗暴,直接抓着运动妹张雨欣的双脚脚踝,将她头下脚上地倒提着! 猩猩焦尸那张原本就裂到耳根的大嘴,此刻更是扩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足以轻松塞进一个篮球! 它似乎对顺序有些选择困难,猩红的眼珠子先是看了看右手的林晓晓,又瞅了瞅左手的张雨欣,仿佛在评估哪一道“开胃小菜”更合口味。 下一秒,它做出了决定。 “吧唧!” 一声令人牙酸又毛骨悚然的脆响,在死寂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响亮得异常! 它猛地低头,一口就将林晓晓那颗梳着双马尾、惊恐表情永远凝固的的脑袋,囫囵吞了下去! 咀嚼肌蠕动,发出“嘎嘣嘎嘣”嚼碎骨头的声音,听得人心脏骤停! 而林晓晓无头的尸体此刻还在微微抽搐。 “救……救命!飞哥!救救我!!” 被倒提着的张雨欣看到了冲出来的车轮飞,发出了绝望的、带着哭腔的求救声,眼中爆发出对生命最炽烈的渴望! 然而,她的希望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灭。 猩猩焦尸似乎被她的叫声吵到了,它不耐烦地晃了晃左手的“小鱼干”,然后——如同吃零食一般,手臂一抬,那张血盆大口再次张开,一口就将张雨欣尖叫的脑袋也闷了进去! “咔嚓……噗……” 咀嚼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液体喷溅的细微声响。 这一切,从车轮飞冲出机房到两个活生生的妹子变成无头尸体,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恐怕连五秒钟都不到! 车轮飞的大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席卷! 他妈的!老子刚才还当着这几个妞儿的面吹牛逼,说带她们走,保她们安全!这转头还没下楼呢,当场就折了两个! 这他妈的不是把他车轮飞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是什么?而且还是用沾着脑浆子的鞋底摩擦的! “我操你祖宗!!!” 车轮飞发出一声咆哮,额头青筋暴起!他嫌恶地一脚踢在还瘫在地上、已经吓尿失禁、散发出一股骚味的柳青青屁股上,力道不轻,“滚进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妈的,尿骚味都超过血腥味了!” 机房门口,闻声赶来的魏怡和陈梦琪也被这血腥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但魏怡到底年长些,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脸色惨白的陈梦琪一起,连拖带拽地把魂飞天外的柳青青架回了机房,死死关上了防火门。 “狗日的!把老子的储备穴还来!!” 车轮飞彻底暴走,提着那柄经过小龙强化、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扳手,如同狂怒的犀牛,从楼梯平台一跃而下,借助下坠之势,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那还在“吧唧嘴”的猩猩焦尸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那猩猩焦尸刚享用完JK+运动款的“双拼套餐”,似乎意犹未尽。 见车轮飞这个“大块头”主动送上门,它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暴的兴奋,竟然像扔暗器一样,随手就把右手里林晓晓那具还穿着JK制服、套着白丝的无头尸体,朝着车轮飞迎面砸了过来! 一双白皙的长腿,裹着纯洁的白丝,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直蹬车轮飞面门! 这画面,如果不去看那条裙底下的粉红小内裤的话,那是既恐怖又诱人。 “去你妈的!” 车轮飞怒骂一声,心中虽怒,但战斗本能还在。他没有用扳手去硬接,而是侧身避过尸体的正面撞击,同时左手一拳挥出,如同打棒球般,狠狠砸在尸体的腰侧,将其“砰”地一声打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软软滑落。 而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继续朝着猩猩焦尸猛冲! 猩猩焦尸见一击不中,似乎觉得左手提着的张雨欣的尸体也有些碍事,随手像丢破麻袋一样丢到墙角。 然后,它人立而起,用它那粗壮得不像话的双臂,模仿着真正猩猩的样子,“咚咚咚”地锤击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响声!同时,它张开那张还滴落着鲜血和脑浆的巨口,对着车轮飞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腥臭的气浪扑面而来,差点把车轮飞早饭给熏出来! 车轮飞借着从高处跳下的最后一股冲劲,身体腾空,双手紧握扳手,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以一记力劈华山的姿态,朝着猩猩焦尸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狠狠劈下! “你叫你妈呢!给老子闭嘴!” 这一击,车轮飞含怒而发,自信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砸出个凹坑! “铛!!!!!” 一声完全不像砸在生物头骨上、反而更像是金属重锤砸中实心钢锭的爆鸣炸响!火星都特么的溅起来了几点! 车轮飞只觉得虎口剧震,手臂发麻,扳手差点脱手! 而那猩猩焦尸,只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脑袋猛地向下一沉,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踉跄了一步,头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它晃了晃那颗丑陋的大脑袋,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懵逼? 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却没啥实际伤害的一击给整不会了。 “我艹?!”车轮飞落地,稳住身形,看着猩猩焦尸头顶那道迅速消失的白痕,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妈的!这新品种焦尸,绝壁是超级加强版的精英怪! 他的扳手可是强化过的啊!刚才那一下,他用了十成力,就算是一头大象的脑袋也得开瓢! 结果就这? 就听了个响? 让这畜生晃了晃脑袋?这防御力也太变态了! 就在车轮飞内心震惊的瞬间,那猩猩焦尸已经从短暂的懵逼中恢复过来,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后的狂怒!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吼叫,那只粗壮得吓人的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一柄巨大的攻城锤,朝着车轮飞的胸口猛地横扫而来! 速度极快!力量感爆表! 车轮飞汗毛倒竖,强大的战斗直觉让他不敢硬接,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向后急退! “呼——!” 猩猩焦尸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前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粉红冰袖都猎猎作响!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混凝土墙壁上! “轰隆!” 一声闷响,墙壁竟然被砸得碎石飞溅,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 车轮飞看得眼角直跳! 这他妈要是挨实了,就算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估计肋骨也得断好几根! “妈的,硬茬子!得智取!” 车轮飞瞬间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和这怪物硬碰硬。他开始利用楼梯转角相对狭窄的空间,和猩猩焦尸周旋起来。 猩猩焦尸力量恐怖,防御变态,但似乎敏捷性稍差,转身和移动略显笨重。车轮飞就像个敏捷的斗牛士,不断在楼梯上下闪转腾挪,利用扳手时不时地敲击猩猩焦尸的膝盖、脚踝等关节处,或者偷袭它的腋下、腰眼等相对脆弱的部位,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另类的“扳手交响曲”。 “铛!” 一扳手敲在膝盖上,猩猩焦尸身子一歪。 “咚!” 一扳手砸在腰眼,猩猩焦尸怒吼不断。 “噗!” 扳手戳在腋下,效果不明,但似乎让它很烦躁? 车轮飞一边打,嘴里还不闲着,各种垃圾话喷涌而出: “傻大个!没吃饭啊?用点力!” “嘿!你这脑袋是钛合金做的吧?用来做锤头使肯定顺手!” “你除了会吼和锤胸口,还会点别的吗?广场舞大妈都比你花样多!” ...... 猩猩焦尸被车轮飞这种“叮叮当当”的骚扰战术搞得暴跳如雷,连连怒吼,双拳疯狂挥舞,将楼梯间的墙壁砸得坑坑洼洼,但就是摸不到车轮飞的衣角。 然而,车轮飞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的攻击虽然灵活,但根本无法破防!这怪物的皮实在太厚了! 再这样下去,一旦自己体力消耗过大,或者出现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第77章 伸缩自如的爱与扳手深喉 车轮飞感觉自己就像个铁匠铺里最忙碌的学徒,对着一个烧红的、但压根不打算变形的铁疙瘩,叮叮当当敲个没完。 “铛——!” 又是一扳手砸在猩猩焦尸的左腿膝盖侧面,声音清脆,反震力让车轮飞手腕发麻。 那怪物只是身子歪了歪,粗壮的腿骨晃都没晃一下,反而被激怒,反手一拳抡过来,带起的恶风刮得车轮飞脸皮生疼。 “你他妈属王八的?壳这么硬!” 车轮飞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动作不停,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记能把混凝土墙砸出坑的重拳。 滚地的同时,扳手还不忘向上撩,试图给这畜生的裤裆来一下狠的——虽然不确定这玩意儿还有没有那功能,但攻其必救总是没错的! 可惜,猩猩焦尸似乎完全没有“护裆”的概念,或者说它那地方的防御力同样惊人。 扳手划过,只带起一溜火星和一声更愤怒的咆哮。 战斗陷入了令人蛋疼的焦灼状态。 车轮飞仗着相对灵活的身手,在楼梯拐角这方寸之地闪转腾挪,扳手舞得密不透风,专挑关节、腋下、腰眼这些理论上脆弱的地方下手。效果嘛……大概相当于用牙签给大象做针灸,除了让大象更烦躁之外,屁用没有。 而猩猩焦尸,这皮糙肉厚的怪物,似乎也被这种“叮叮当当”的骚扰战术彻底惹毛了。 一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定车轮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咆哮,攻击越发狂猛,双拳挥舞得如同两柄攻城重锤,将楼梯间的构造砸得面目全非,碎石四溅。 “呼~!妈的,这货就不会累吗?”车轮飞喘着粗气,额头见汗。 高强度的闪避和攻击对体力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最先顶不住的肯定是自己! 就在他心思电转,思考着是不是该战略性撤退,把这怪物引到更开阔的地方,或者干脆引到楼下让小龙开车撞死它丫的时候,异变再生! 那猩猩焦尸久攻不下,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紧接着,它那双原本就粗壮得离谱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了! 没错,就是拉长! 就像两根极具弹性的橡胶棒,手臂的肌肉和皮肤发出“嘎吱”声,瞬间延伸出去一大截! “我操!橡胶果实能力者?!这末日还他妈讲不讲基本法了?!” 车轮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中警铃大作!他终于明白,刚才站在楼梯拐角的这货,是怎么隔着一段距离,精准地把林晓晓和张雨欣捞过去的了!不是速度快,是手长! 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完全超出了车轮飞的预料。他正处在一次侧闪后的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 猩猩焦尸那拉长后的右臂,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诡异的轨迹,猛地横扫而至!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车轮飞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不好!”车轮飞心中骇然,拼尽全力向后仰身,同时将扳手横在胸前格挡! “砰!!!” 一声闷响,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 车轮飞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扳手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扳手更是差点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保龄球全垒打击中的球瓶,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隆!!!”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上! 那力量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墙壁表面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边缘呈放射状裂纹的……“大”字型凹坑!没错,就是“大”字型,四肢张开的那种!车轮飞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 “咳咳……你麻痹……老子跟你拼了!”剧烈的疼痛反而激起了车轮飞的凶性。他怒吼一声,借助墙壁的反作用力,双脚在墙面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重新射向刚刚收回手臂、似乎有些得意洋洋的猩猩焦尸! 这一次,车轮飞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追求什么弱点攻击了! 去他妈的关节!去他妈的腰眼! 老子就照着你最硬的地方砸!看谁先扛不住! “乱劈风斧法!给老子死!!!” 车轮飞狂吼着给自己招式起了个山寨名,将手中的扳手舞成了一团黑色的旋风!没有什么章法,没有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速度和……疯狗般的意志! 劈头盖脸!砸! 左劈右砍!砸! 上撩下扫!砸! “铛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属撞击声在楼梯间疯狂炸响!火星四溅! 猩猩焦尸显然没料到这个被自己一拳锤飞的小虫子不仅没死,反而爆发出了更凶猛的攻势。它试图用拉长的手臂格挡、抓取,但车轮飞此刻的扳手舞得泼水不进,又快又狠,专门朝着它的脑袋、肩膀、胸膛这些最坚硬的地方猛砸! 虽然依旧无法破防,但那连续不断的巨大冲击力,显然也让猩猩焦尸不好受。它被砸得连连后退,脑袋嗡嗡作响,发出愤怒又带着点憋屈的嗷嗷叫声,像个被一群熊孩子用石子儿围攻的大狗熊。 车轮飞越打越疯,肾上腺素飙升,之前被砸进墙里的内伤似乎都被暂时压制了。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扳手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一股狠辣决绝的意味。 然而,猩猩焦尸毕竟是更强的变异体。 在硬吃了车轮飞十几下重击后,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凶光爆闪,竟然不再闪避格挡,而是硬生生用宽阔的胸膛和坚硬的脑壳接下了车轮飞接下来的两记重劈! “铛!铛!” 趁着车轮飞因为反震力动作微微一顿的刹那,猩猩焦尸那两只可以伸缩的手臂,如同两条出洞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缠绕上了车轮飞的身体! 一只手臂箍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臂则锁住了他持扳手的那条胳膊的上臂!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瞬间传来! “呃啊!” 车轮飞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两艘万吨巨轮夹在了中间,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力量之大,远超他的想象,对方打算将他硬生生拖拽过去! 猩猩焦尸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发出饥饿的嘶吼,带着锯齿状牙齿的巨口,朝着车轮飞的脑袋就咬了过来!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牙齿的尖端,几乎要戳到车轮飞的眼球! “操!想吞你爹?!做梦!” 车轮飞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如龙!他双脚死死抵住地面,鞋底与粗糙的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甚至冒起了青烟!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抗那恐怖的拉扯力,身子被拖得一点点向前滑动,但距离那张死亡之口却越来越近!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生死关头,车轮飞逼出了全身的潜能!被锁住的那只手臂肌肉贲张到极限,血管凸起,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硬生生挣脱了一丝束缚。 就是现在! 他握着扳手的那只手,如同定海神针,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不再攻击坚硬的外壳,而是朝着那张近在咫尺、散发着恶臭的巨口,笔直地、狠狠地捅了进去! 目标——嗓子眼! “噗嗤!!!” 怪异至极、混合着撕裂肉体和软骨的闷响! 那经过小龙强化、坚硬无比的扳手,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黄油,直接贯穿了猩猩焦尸的咽喉,从它粗壮的后脖颈处,带着一蓬粘稠腥臭的黑色血液和碎肉,猛地刺了出来! “嘶嗬……嘶嗬……” 猩猩焦尸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喉咙里的恐怖嘶吼变成了破风箱般喑哑的、漏气的出气声。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痛苦。 紧接着,那双如同铁索般死死禁锢着车轮飞的力大无穷的手臂,失去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猩猩焦尸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呼……呼……呼……” 车轮飞也脱力般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身上被猩猩焦尸手臂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圈清晰的、深可见肉的红肿淤痕,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又抬头看了看那具死透了的庞然大物,忍不住朝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你麻痹的……勒得老子生疼……幸好……幸好你他妈嗓子眼没练过……不然老子今天……真就成你的点心了……” 缓了足足有两三分钟,车轮飞才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扳手,步履有些蹒跚地重新爬回40层机房门口。 他用力拍了拍厚重的防火门,发出“砰砰”的声响,有气无力地喊道:“喂!里面的!没事了!开门!安全了!” 门内寂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解锁声。 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缝。 三颗脑袋,带着惊恐、担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接二连三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正是魏怡、陈梦琪和已经稍微缓过神、但脸色依旧惨白的柳青青。 当她们看到门外虽然浑身灰尘、衣衫褴褛、身上带着骇人勒痕和血迹,但依旧完好无损地站着,甚至还对她们扯出一个难看笑容的车轮飞时,三人几乎是同时长长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魏怡拍着职业装下的高耸胸脯,心有余悸:“老天……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梦琪看着车轮飞身上的伤痕,眼神复杂。 柳青青则更是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道:“谢……谢谢飞哥……” 车轮飞摆摆手,懒得废话,直接挤进门,一屁股坐在一个闲置的机箱上,继续喘气。 “飞哥,要不......要不我们给你揉揉吧?” 魏怡率先开口,她快步走到车轮飞身边,目光落在他手臂和腰间那圈深紫色的淤痕上,眉头紧紧蹙起。 他刚想摆手拒绝,魏怡已经蹲下身,温热柔软的指腹轻轻按上他手臂僵硬的肌肉。 “别逞强了,飞哥,”魏怡的声音带着坚决,手法熟稔地揉按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缓解着那股钻心的酸痛,“我以前练过点按摩,放松点。” 陈梦琪也默默走了过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帮他揉捏起另一侧肩膀。她的动作略显生涩,但很认真。柳青青见状,也鼓起勇气,用冰凉微微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车轮飞腰侧那圈可怕的淤痕。 被三个女人围着伺候,车轮飞嘴不自觉的咧到了耳根后。 这顿架可没白打! 第78章 三美服务爽飞天,一鉴之下心拔凉 魏怡的揉捏力道恰到好处,精准地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陈梦琪的动作虽然略显生涩,但专注的神情透着她全心的投入。 柳青青指尖带着一丝清凉,轻柔地触碰着酸胀的部位。 在三人的配合下,车轮飞只觉得一股舒畅感从四肢弥漫开来,方才与猩猩焦尸搏斗带来的疲惫和肌肉酸痛,竟奇迹般地快速消退了。 他活动了一下腰肢,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啧……”车轮飞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自己以前跑长途累成狗的时候,也不是没去高速服务区或者目的地城市的SpA馆奢侈过一把。 那些号称“老师傅”、“专业手法”的按摩,按完后是松快了些,可跟眼下这滋味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以前那是被动忍受,现在这叫主动享受! 思来想去,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妈的!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以前那些SpA馆,给老子按的是啥?是他妈四十岁往上的大妈!手法再溜,那视觉冲击力也是负分!再瞧瞧现在……” 车轮飞悄悄掀开一点眼皮,目光贼溜溜地扫过身前三位“技师”。 穿着得体职业装,却蹲在地上为自己服务,带着一种禁忌感的成熟御姐魏怡;cos着恋柱甘露寺蜜璃,因为俯身动作,那对号称“人间甘露寺”的硕大木瓜几乎要挣脱束缚,白的晃眼,随着按摩动作在他眼前划出惊心动魄弧度的陈梦琪;还有一身汉服,气质温婉,此刻吓得像受惊小鹿却仍努力服务的柳青青…… 这他妈能一样?! 尤其是陈梦琪,车轮飞感觉自己的眼球都快被那对不安分的宝贝给吸过去了。 那沉甸甸的分量,那惊心动魄的摇晃弧度……要不是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太对,车轮飞都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去,来个彻底的“洗面奶”式的窒息享受! “咕噜……”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但车轮飞是什么人? 那可是经历过李若瑶和林慕雅这两位顶美洗礼过的猛男! 见识过风浪,阈值自然被拉高了不少。 他深知,对待陈梦琪这种“潜力股”,不能像饿狼扑食,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 现在表现得绅士一点,留个好印象,等带回去了,这妞儿服侍起来说不定更卖力、更投入! 到时候,嘿嘿嘿…… 车轮飞又偷偷瞅了陈梦琪一眼,内心发出桀桀怪笑。 “等回去了,老子一定要让她给自己好好夹一荚! “这人间甘露寺,必须得细细品尝!” 既然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爽也爽过了,车轮飞没忘了正事。他恋恋不舍地示意三女可以停了,然后掏出手机。 “小龙!”他对着手机喊道,“服务器都在这层楼了,密密麻麻一大堆,老子总不能一台台给你搬下去吧?刚跟那大块头干完架,腰还酸着呢!” 他眼珠子一转,冒出个骚主意:“诶,你说,老子直接从这40楼窗户扔下去,你能不能开着车,精准接住,然后直接吞了?” 这想法听起来极其不靠谱,跟高空抛垃圾似的。 没想到,手机屏幕上的像素笑脸^_^闪烁了一下,立刻给出了回复: 【理论上可行】 【我已完全掌控车辆动态平衡系统,可进行精确微操定位】 【只需您将服务器抛出窗外,我自会计算抛物线轨迹,操控车辆至最佳落点完成吞噬】 “我艹!真可以?!”车轮飞乐了,这他妈可太省事了!“牛逼啊小龙!咱就这么干!” 说干就干! 车轮飞立马化身拆迁队队长兼高空抛物狂魔。 他走到窗边,一脚踹开早已布满裂纹的玻璃窗,对着那些嗡嗡作响的黑色机柜露出了狞笑。 “兄弟们!走你!” 他力气惊人,根本不需要工具,双臂一较劲,一台半人高的服务器机柜就被他生生从固定架上掰了下来,然后像丢沙包一样,朝着窗外广场的空地扔了出去! “嗖——!” 机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楼下,西风天龙仿佛有了生命,庞大的车身极其灵活地一个短距滑移,精准地停在了预估落点下方。 就在机柜即将砸中车顶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机柜如同投入水中的冰块,迅速消融、气化,化作一道闪烁的能量流,被卡车顶部无声无息地吸收殆尽,连个铁片子都没掉下来。 【吞噬完成,数据解析中……】 “哈哈哈!爽!”车轮飞见状,干劲更足,“再来!” 于是,末日下的景城,出现了一幕奇观。 一栋高档写字楼的40层,不断有昂贵的服务器机柜被扔出来,楼下则有一辆巨型卡车如同杂技演员般左右横移,精准地“接住”并“吃掉”这些自由落体的电子设备。 这效率,比搬家公司快了不知多少倍。 魏怡、陈梦琪和柳青青三女看得目瞪口呆,这操作……也太没素质了! 很快,整个40层机房的服务器被车轮飞扫荡一空。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下楼!”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小龙这波‘学习’后,能长出什么新花样了!是能冒蓝火的加特林,还是无声的电磁炮?想想都激动! 一行人顺利下楼,沿途零散焦尸都被车轮飞顺手解决。 来到卡车旁,三女看着这辆庞大、狰狞又带着神秘色彩的钢铁巨兽,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车轮飞拉开车门,率先跳上驾驶室,三女也小心翼翼地跟着爬了上来。驾驶室宽敞得离谱,坐下四个人依然不觉得拥挤。 车轮飞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对着中控屏喊道:“小龙小龙!快!汇报学习成果!给老子看看你的新本事!” 中控屏幕上,像素笑脸^_^欢快地闪烁起来。 【主人~】 【知识就是力量!已成功整合“极光互娱”核心数据库!】 【新模块加载完毕:鉴黄师小龙已上线!】 【小龙将为您提供最专业的数据支撑!】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呆滞。 啥玩意儿?鉴……鉴黄师?! 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首先锁定了坐在副驾的魏怡。 【检测到鉴定人物】 【姓名:魏怡】 【年龄:32】 【身高:165cm】 【容貌评分:83(风韵犹存,气质佳)】 【身材评分:84(曲线玲珑,比例协调)】 【阅历:3b\/4t】 车轮飞:“???” 他满头问号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差点把天灵盖顶穿! 这他妈都是啥跟啥啊?! 老子要的是高科技知识! 是能打能抗的武器系统!是大炮!是机关枪!是他妈的太阳能光伏板! 你给老子整个“鉴黄师”出来是几个意思?! 还他妈3b\/4t?这啥暗号? 老子并不想知道魏怡是几手货! 还没等他从对魏怡信息的懵逼中反应过来,小龙已经开始扫描后排的柳青青了,屏幕上数据又开始跳动…… 车轮飞最后看着魏怡信息底下那行“3p\/4t”,心里一阵难受…… 你说你这么一个成熟温婉且知性的大姐姐,干嘛要玩多人联机游戏啊! 第79章 一个SSR,一个HIV 就在车轮飞对着魏怡那“3p\/4t”的阅历评级满头问号,内心疯狂吐槽小龙这“知识整合”是不是歪到太平洋去了的时候,中控屏幕上光芒一闪,柳青青的鉴定报告也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姓名:柳青青】 【年龄:22】 【身高:158cm】 【容貌评分:79】 【身材评分:75】 【阅历:9p\/52t】 “噗——!” 车轮飞刚咽下去的一口唾沫差点原路喷回喉咙里,呛得他直咳嗽。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刚才搏斗时把眼珠子震出幻觉了。 79分?75分? 这评分倒是符合她这怯生生、穿着汉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比魏怡那御姐低一点也算合理。 但底下那个“9p\/52t”是几个意思?! 魏怡的“3p\/4t”他已经觉得有点抽象难以理解了,这柳青青直接来个超级加倍?! 9p?!52t?! 这他妈是集邮呢?! 还是说这“t”指的是某种特殊计时单位?! 车轮飞有限的脑容量和人生阅历,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汉服、刚才吓尿裤子、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古典妹子,跟这种离谱的数字联系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小龙这智障AI搞错了!这数据库吞的是直播数据,怕不是把什么奇怪的粉丝打榜、直播时长给算进去了吧?” 车轮飞在心里拼命找补,试图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这惊世骇俗的数据。 然而,仿佛是专门为了打他的脸,就在“阅历:9p\/52t”这一行字下面,屏幕像是卡顿了一下,又慢悠悠地浮现出一行新的、字体更小但却更加触目惊心的文字: 【健康风险评估:高危!检测到目标携带多种病原体,包括但不限于:淋球菌、尖锐湿疣、单纯疱疹病毒hSV-2、沙眼衣原体、阴道毛滴虫……(列表持续滚动更新中)】 这一长串夹杂着专业名词的字符,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车轮飞的脊椎,让他从头皮一路麻到了脚后跟! “我艹艹艹艹艹!!!” 车轮飞再也忍不住了,像屁股下面安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从驾驶座上弹射起步,脑袋“咚”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也顾不上疼,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那还在滚动的病原体列表! 别的他可能不确定,但那“尖锐湿疣”四个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以前跑长途在路边小旅馆看电视,那些循环播放的“xx友好医院”广告里,这玩意儿可是常客! 还有那“疱疹病毒”…… 这他妈不是杏病是啥?! 这一长串,简直就是个性病百科大全啊! “9p\/52t……9p\/52t……我操你妈的!……” 车轮飞内心掀起了海啸,三观被震得粉碎,重组,再粉碎!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同两把淬了火的刀子,射向后排座位上那个依旧穿着汉服、低眉顺眼、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柳青青。 此刻,在他眼中,这哪是什么古风萌妹? 这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高度浓缩的、人形自走生化武器! 是披着汉服外衣的瘟疫之源! 那宽大的袖子里仿佛藏着的不是纤纤玉手,而是随时可能喷射病毒的毒针! 一想到刚才在40楼机房,这女人的手指还碰过自己的腰!虽然隔着一层冰袖和衣服,但车轮飞现在感觉那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病毒正在疯狂钻营,试图突破皮肤屏障!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老子的金刚不坏之身!不会就这么被破防了吧?!”车轮飞内心哀嚎,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如同雨后春笋般瞬间冒遍了全身,厚厚一层,摸上去都硌手! 他恨不得现在就打开车门,一脚把这个“生化母体”给踹下去,让她有多远滚多远,最好直接滚进焦尸堆里,让那些炭兄弟用高温给她来个彻底消毒!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魏怡和陈梦琪还在一旁看着,自己突然暴起伤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难道直接说“我车上的AI告诉我这女的有病”? 那还不被当成神经病? 或者……嫉妒她长得好看?这不更扯淡了! 就在车轮飞内心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之际,中控屏幕再次闪烁,最后一份鉴定报告——属于陈梦琪的,也悄然浮现。 【姓名:陈梦琪】 【年龄:24】 【身高:168cm】 【容貌评分:95(甜美系天花板,纯欲风拉满)】 【身材评分:96(人间凶器,比例完美,潜力巨大)】 【阅历:0(纯净无暇,亟待开发)】 “!!!” 车轮飞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刚才对柳青青的惊恐和嫌弃,如同被阳光驱散的乌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95!96!双项高分! 尤其是那身材评分,96! 人间凶器!实至名归啊! 这数据完美印证了他之前“人间甘露寺”的判断! 更关键的是——阅历:0! 零!一个大大的、圆圆的、象征着纯洁与美好的零蛋! 这代表着什么?车轮飞太清楚了! 这简直就是末日废土中盛开的一朵绝世白莲花! 是还没被极光互娱那狗老板、或者其他任何牛鬼蛇神玷污过的稀有资源! 是能让他车轮飞亲自披挂上阵“开发”的无上瑰宝! “捡到宝了!真他妈捡到宝了!”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看着陈梦琪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老农看到自家水灵灵大白菜”的慈祥与……贪婪。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虽然折损了JK妹和运动妹,又收获了一个“生化母体”,但补偿给他一个极品小白莲! 这波不亏!血赚! 他美滋滋地想着,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到了后排——只见柳青青似乎因为车厢内空间分配,下意识地朝陈梦琪那边靠了靠,两人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这一下,可真是戳到了车轮飞的肺管子! “我操!你离她远点!!”车轮飞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生怕吓到他的小白莲。 他强压下立刻把柳青青扔出去的冲动,脑筋飞速转动,必须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把这颗“定时炸弹”从陈梦琪身边隔离开! 就在这时,或许是见车轮飞对着中控屏愣神太久,副驾上的魏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飞哥……咱们现在去哪啊?” 车轮飞正愁没机会发挥,闻言立刻顺势发动了卡车,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他故作淡定道:“先带你们回我落脚的小区,滨湖长滩。我还有三个女伴在那边等着。” “滨湖长滩?”陈梦琪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希望,“飞哥,那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官方设立的安全区了?” 她显然还对外面的世界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车轮飞心里嗤笑一声“傻丫头”,但面上却露出一种略带沧桑和无奈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推心置腹”起来:“安全区?呵,妹子,你还是太年轻。哥不是打击你,那地方现在啥情况,谁也不知道。说不定人挤人,为口吃的打破头,还不如哥那地方自在。你们先跟我回小区安顿下来,吃点东西,缓口气。之后嘛,是去是留,哥绝不拦着,全凭你们自己决定。”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既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又显得尊重她们的选择,一副坦荡君子模样。 车轮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回了别墅,让林慕雅做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再让李若瑶展示一下“姐妹情深”,他就不信这小白莲和御姐能不心动!至于安全区?到时候怕是拿鞭子赶她们都不走! 卡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滨湖长滩的路上。 车轮飞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密切关注着后排的动静。 只见柳青青似乎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卡车的颠簸,脸色有些苍白,又下意识地往陈梦琪那边缩了缩,几乎要靠在陈梦琪那傲人的“人间凶器”上了! 这还得了?!病毒传播的绝佳途径啊! 车轮飞看得心头火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看似随意闲聊,实则暗藏杀机的语气,冷冷地开口,目光透过后视镜锁定柳青青: “那个……柳青青是吧?” 柳青青正心神不宁,被这突然的点名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娇弱、最无辜的表情,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飞……飞哥,我在呢。” 车轮飞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继续问道:“哦,没什么,随便聊聊。你……以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啊?” 柳青青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手指绞着汉服的衣带,扭扭捏捏地答道:“飞……飞哥,你怎么问人家这个……人家……人家很单纯的,就……就只谈过一个男朋友呢。”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小姐。 “噗——” 车轮飞这次是真没忍住,好在及时偏头,假装被口水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心里早已是骂开了花:“我单纯你奶奶个腿!一个男朋友?!9p\/52t是你那一个男朋友精分分裂出来的吗?!你当老子是傻逼啊?!这演技,不去角逐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幸好从小龙那里提前拿到了鉴定报告,不然就凭这炉火纯青的绿茶表演,车轮飞觉得自己八成会上当! 这女人,太可怕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毫无感情地“嗯”了一声,然后立刻图穷匕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谈过恋爱好啊,经验丰富。那啥,我看后排空间也挺宽敞的,你别离陈梦琪太近了,坐宽松点!挤在一起多热啊,也不利于空气流通!”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起来像是关心她们坐得舒服与否。 要不是顾忌魏怡和陈梦琪可能存在的塑料姐妹花情谊,怕突然翻脸吓到他的小白莲,车轮飞早就直接吼出来“你他妈个移动传染源离我的宝贝远点”了! 柳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疏远令”弄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委屈,但看着车轮飞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也不敢反驳,只好默默地向旁边挪了挪屁股,与陈梦琪之间拉开了一道明显的空隙。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依旧没放下。 看来,得尽快想个更彻底的办法,把这个“古风毒奶”处理掉才行! 不然留在身边,简直就是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生化炸弹! 而一旁的陈梦琪,对刚才暗流涌动的对话毫无所觉,反而觉得飞哥这人挺细心,连座位挤不挤都关心。她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下因为奔波而有些凌乱的coS服衣领,对即将抵达的“新家”,以及这位看起来强大又有点神秘的飞哥,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第80章 后宫+1?不,是实验体+1! 西风天龙低沉咆哮着,驶近了滨湖长滩小区的范围。 车轮飞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后视镜里那个穿着汉服、低眉顺眼的“生化母体”柳青青。 一想到小龙鉴定报告上那串触目惊心的病原体列表,他就觉得驾驶室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瘟疫”气息,连空调吹出的风都带着点消毒水般的心理作用。 “老子这身板是经过太阳公公认证的强化版,可谁知道抗不抗得住这种专攻下三路的魔法攻击?万一中招了,别说开后宫,老子他妈直接变‘公公’了!英年早逝不可怕,可怕的是英年早逝还死得这么不光彩!” 他越想越膈应,魏怡和陈梦琪他是肯定要收下的,一个御姐风韵,一个纯欲天花板,都是极品。 可这柳青青……啧,简直就是一颗包装精美的毒糖果,看着诱人,咬下去能要命。 正当他愁眉不展,琢磨着是找个由头把这妞儿扔下车,还是干脆让她“意外”被焦尸啃了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等等……太阳爆闪!”车轮飞眼睛猛地一亮,“这玩意儿连人都能烤成焦炭,杀杀病毒还不是小菜一碟?高温消毒,物理灭菌,绿色环保无残留啊!”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 到目前为止,他遇到的能力者,包括他自己,都是在接触过太阳爆闪后活下来才觉醒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能在爆闪下存活,就有可能获得能力? 反过来想,如果柳青青这种“病毒携带体”也能在可控的爆闪照射下活下来,那不就等于给她来了个全身心的“格式化重装”?病毒杀光了,说不定还能觉醒能力! “妙啊!老子真是个天才!” 车轮飞差点笑出声来,感觉找到了解决这个烫手山芋的绝佳方案。 当然,他不可能直接把柳青青扔到大太阳底下,那跟谋杀没什么区别,而且也验证不了他的猜想。 他的计划是: 找一个相对密闭昏暗的空间,比如卧室、储藏室之类的,然后故意留一道缝隙,让太阳爆闪时散射进来的微弱光芒照射到柳青青。 这样既能控制风险,避免直接暴晒导致瞬间碳化,又能直观地观察她的反应。 成功了,皆大欢喜,得到一个“消毒”过的潜在能力者;失败了……呃,那就只能说她命该如此,为科学献身了。 “就这么定了!这叫风险可控的‘阳光疗法’!” 车轮飞心情大好。 甚至开始盘算,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他身边现有的女人,比如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甚至新来的魏怡和陈梦琪,是不是都可以有序地、安全地进行一轮“能力觉醒预备役”培训? 到时候,老子身边跟着一群能力者美女,那场面……嘿嘿嘿。 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开着车,滨湖长滩小区那熟悉的大门映入眼帘。 不过,在经过小区外路边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超市时,车轮飞习惯性地方向盘一打,打算顺道来个“零元购”补充点物资。 虽然他的冷冻挂箱里物资充沛,但末日之下,物资就像女人的衣柜,永远少一件……不对,是永远不嫌多! “吱呀——”卡车稳稳停在了超市门口。 车轮飞跳下车,拎着扳手,大摇大摆地走向玻璃大门。然而,当他透过破碎的玻璃望进去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超市里,靠近门口的几排货架空空如也,像是被蝗虫过境般扫荡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歪倒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包装袋。 往里看,也是一片狼藉,但凡能吃的、能用的,几乎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锅碗瓢盆、卫生纸之类的非紧要物资,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吃灰。 “我靠!哪个天杀的手脚这么快?!”车轮飞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门口的碎玻璃,“老子还想着给新来的妹子们展示一下什么叫‘末日豪购’呢!这下好了,毛都不剩一根!” 他悻悻地环顾四周,发现超市后门似乎有被暴力破开的痕迹,地上还有零散的脚印和拖拽物资的痕迹。 “看来这滨湖长滩小区里也有能人啊,组织性还挺强。”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倒也没太在意。毕竟他现在不缺这点东西,只是有点小郁闷。 “算了算了,先回去看看李若瑶她们把叶芷菲养肥了没有,还有……老子的‘阳光消毒计划’得抓紧提上日程了!”想到这儿,车轮飞不再留恋,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卡车,朝着他们暂住的那栋叠拼别墅驶去。 车刚停稳,车轮飞就听到别墅里隐约传来李若瑶、林慕雅和叶芷菲三女的说笑声,听起来还挺热闹。 他心头微微一松,还好,老家没被人端了,这三个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美女看上去应该无恙。 他拉开车门跳下车,魏怡和陈梦琪也赶紧跟着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处临时的“安全区”。 车轮飞走到别墅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李若瑶那张娇俏的脸蛋探了出来,看到车轮飞,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飞哥!你回来啦!” 但她的笑容在看到车轮飞身后那三位风格各异、但颜值均在水平线以上的女人时,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警惕和不易察觉的醋意。 尤其是当她目光扫过coS着恋柱、身材火爆到犯规的陈梦琪时,小嘴几不可察地撅了撅。 这时,林慕雅和叶芷菲也闻声走了过来。 林慕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但当她看清门外又多了三个竞争对手,尤其是那个胸围夸张到令人发指的coser时,她眼底深处的焦虑和烦躁几乎要溢出来,心里疯狂叫苦:“天啊!怎么又来了三个!还是这么极品的!飞哥这收集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以后可怎么争啊!” 叶芷菲倒是相对平静些,她刚加入不久,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更多的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新来的三人,尤其是气质成熟的魏怡,心里盘算着这几人的威胁等级。 车轮飞可没空细品女人间的暗流涌动,他大手一挥,算是打断了这无声的交锋:“都愣着干嘛?进屋进屋!外面也不怕窜进来焦尸?” 他率先挤进门,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侧身把魏怡和陈梦琪让了进来,同时对也想跟进来的柳青青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柳青青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门口。 李若瑶是个机灵鬼,虽然吃醋,但表面功夫做得足,立刻笑嘻嘻地迎上前,目光在魏怡和陈梦琪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离得最近的柳青青身上,伸出小手就想去拉她,表现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哎呀,欢迎欢迎!几位姐姐一路辛苦了吧?快进来歇歇……” “别动!” 车轮飞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李若瑶伸出去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李若瑶“哎哟”一声,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飞哥!你干嘛呀!”李若瑶委屈巴巴地抱怨。 车轮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松开手,顺势在李若瑶的手背上搓了搓,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手咋这么欠呢?她们刚从极光互娱那鬼地方爬出来,楼上楼下全是焦尸,身上指不定沾了多少细菌病毒呢!脏兮兮的,你也敢直接上手?赶紧去用消毒水……呃,去用肥皂多洗几遍手!” 他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为你好”的霸道关怀,但了解他脾性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却觉得有点反常——飞哥什么时候这么讲究卫生了? 要知道有次叫她们吃的时候甚至没洗干净! 柳青青站在门口,听到车轮飞的话,心中却是猛地一跳! 她本就心虚,此刻更觉得车轮飞这话意有所指,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能啊……我隐藏得很好……” 车轮飞没再理会柳青青的心理活动,转而开始给双方做介绍。 “喏,这是李若瑶,这是林慕雅,这是叶芷菲,都是老子的女人。魏怡,陈梦琪,柳青青,刚从极光互娱救出来的。” 李若瑶揉了揉手腕,还是笑脸相迎的对三女打招呼:“欢迎你们。” 林慕雅也勉强笑着点头示意,目光尤其在陈梦琪那傲人的资本上多停留了几秒,内心危机感爆棚。 叶芷菲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陈梦琪有些拘谨地回应:“你们好,打扰了。” 她偷偷打量着别墅内的环境和眼前的三个女人,尤其是那个气质清冷的叶芷菲,心里暗暗比较着。 魏怡则显得大方得体许多,微笑着对三女说:“谢谢收留,给你们添麻烦了。” 车轮飞看着这“新老交替”、暗藏锋芒的场面,心里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瞧瞧!这都是老子打下的江山……啊呸,是收集来的后宫!虽然质量参差不齐,还有个“毒瘤”亟待处理,但架不住数量可观啊! 第81章 阳光消毒,专治不服 大手一挥,如同支配千军万马的皇帝。 只不过车轮飞麾下的“精兵强将”是几位风格各异的美女。 “都别愣着了!慕雅,开火做饭!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边嚷嚷,一边朝门外停着的西风天龙走去,准备从移动冰箱里掏点硬货。 林慕雅应了一声,刚系上围裙,一旁的魏怡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婉却自信的笑容:“飞哥,慕雅妹妹,做饭我也是把好手,要不……让我也搭把手?以前在公司,偶尔也给同事们露两手,反响还行。” 车轮飞闻言,脚步一顿,回头上下打量了魏怡一番。 这御姐范儿,这熟透了的风韵,一看就是懂得生活品质的,说不定手艺比林慕雅这“赛级厨娘”还刁钻! “准了!你俩一起,搞快点!让老子尝尝你的手艺!” 林慕雅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警铃大作! 来了个抢活的?! 她偷偷瞥了魏怡一眼,眼神里瞬间燃起无形的战火。 好啊,比厨艺是吧?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谁才是飞哥的御用厨神! 陈梦琪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做饭?她最拿手的是吃啊!作为资深吃货兼美食主播,她能把各种食材的口感、味道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让她动手……估计厨房能直接炸了。 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我……我待会洗碗吧……” 叶芷菲和李若瑶倒是没多说,互相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叶芷菲刚被喂饱没多久,正需要表现;李若瑶则是深知车轮飞对“吃饭积极性”的看重,这种时候绝不能偷懒。 转眼间,厨房里就挤进了四个女人,洗菜、切肉、准备调料,叮叮当当,倒是显得热火朝天。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门,从西风天龙的冷冻挂箱里往外掏物资。 今天心情不错,简单吃点吧! 拎出来一大扇精排,看着就扎实;又摸出两个肥厚的猪耳朵,适合下酒。 嗯,来个硬菜干锅排骨,香辣过瘾;再弄个爽口的凉拌猪耳朵,刀工必须得细; 素菜嘛……车轮飞摸着下巴,目光扫过储物区,看到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灵光一现:“嘿!西红柿番茄汤!营养又解腻,完美!” 他抱着食材回到客厅,往厨房方向一放:“肉来了!看着弄!”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客厅角落里,那个极力想降低存在感的身影——柳青青。 这女人进了屋后就更尴尬了。 她想凑近陈梦琪说说话,缓解一下被明显排挤的窘迫。 本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小区,她心里那股“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傲气或者说破罐破摔之气又有点冒头,想着要不吃完这顿就找机会溜了? 但当她看到车轮飞像变魔术一样从卡车上拿出那么多新鲜的排骨和肉类时,她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步也迈不动了。 末日里,食物就是命啊! 跟着飞哥,有肉吃!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委屈和尴尬。 她刚挪动脚步想靠近正无聊刷手机的陈梦琪,车轮飞却像背后长眼似的,猛地转过头,拎着一包冷冻蔬菜,眼神冰冷地扫过来,语气生硬得像冻肉:“你要是没事干,就滚到外面院子里多晒晒太阳!紫外线杀菌,对身体好!” 这话一出,就连神经有点大条、专注于手机上搞笑视频的陈梦琪,也明显察觉到了车轮飞对柳青青那股几乎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奇怪地看了看柳青青,又看了看车轮飞,心里嘀咕:柳青青怎么得罪飞哥了?但这点疑惑,很快就被“飞哥有大量食物且实力强悍”这个金光闪闪的事实给冲淡了。 在末日,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本啊! 至于柳青青? 嗯,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毕竟飞哥不喜欢。 于是陈梦琪默默地把屁股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 柳青青被车轮飞一句话噎得脸色煞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车轮飞放下食材,心里那个“阳光消毒计划”越发清晰。他琢磨着,得找个机会跟柳青青“聊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吧,主要是威逼利诱,让她“自愿”为科学献身。 要是她不愿意?哼,那也由不得她! 绑了直接进行太阳爆闪验证! 为了老子的后宫安全觉醒,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他打定主意,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朝着孤立无援的柳青青走了过去,准备开始他的“劝说”。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厨房门帘一掀,李若瑶端着一大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把子肉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成就感十足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飞哥!菜好啦!可以开饭咯!”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正准备“干大事”的车轮飞。他肚子里的馋虫很不争气地叫嚣起来。 “啧,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车轮飞瞬间把柳青青和她的“消毒事宜”抛到了脑后,大手一挥,“摆桌!开饭!” 很快,一张大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林慕雅的干锅排骨,麻辣鲜香,排骨外焦里嫩;魏怡的凉拌猪耳朵,刀工精湛,调味爽口,果然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引得林慕雅暗自咬牙;西红柿鸡蛋汤酸甜开胃;再加上李若瑶端出的把子肉,油光锃亮,软糯可口……这一桌菜,在末日背景下,简直奢侈得像是在吃席! 魏怡和陈梦琪看着这一桌硬菜,眼睛都直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在极光互娱顶楼,她们啃了几天冷面包和生火腿肠,哪见过这阵仗? 柳青青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进菜盘子里了,之前那点想走的心思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外面?外面有个屁!这里有肉啊!真实的、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肉! 李若瑶颇有些自豪地笑道:“魏怡姐,梦琪姐,你们放心,只要跟着飞哥,以后绝对饿不着!不仅能吃得饱,还能吃得好,睡得……嗯,也肯定好!” 她话里有话,暗示意味明显。 魏怡和陈梦琪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看着车轮飞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柳青青也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什么委屈、什么排挤,在实实在在的肉面前,都是浮云! 魏怡更是感慨万千,之前在老板的“行宫”,她们哪敢明目张胆生火做饭?吃的都是些零食冷食,那日子,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眼前这桌菜,才是人过的日子! 所有人都坐定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的车轮飞,等着他发话动筷子。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先让林慕雅给柳青青单独拿个碗筷,让她滚远点自己吃,免得污染了这一桌好菜—— 就在这瞬间! 异变突生! 窗外原本正常的光线,毫无征兆地猛地增强! 太阳爆闪!又来了! “我操!” 车轮飞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老子等的就是爆闪啊! 机会来了!现在!立刻!马上!进行实验! 说时迟那时快,车轮飞如同猎豹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在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他一个箭步冲到柳青青身边,那只戴着粉红冰袖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粗暴地一把钳住了柳青青纤细的脖子! “啊——!”柳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双脚拼命地挣扎拍打,“飞哥!飞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车轮飞根本不理她的哭喊,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她就在一楼最近的一间客房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惊呆的众女丢下一句:“你们先吃!不用等老子!老子给她做个‘深度清洁’!很快就好!” 陈梦琪和魏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傻了,呆若木鸡。 柳青青被掐得呼吸困难,满脸恐惧和不解,徒劳地挣扎着:“为……为什么……飞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车轮飞已经把她拖到了客房门口,闻言低下头,对着她那张因缺氧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嫌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魏怡、陈梦琪耳中: “为什么?你他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1V9的战绩,一身性病,还问老子为什么?跟你坐一桌吃饭,老子都怕得艾!搞笑呢?!”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柳青青耳边炸响,也把魏怡和陈梦琪震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们惊恐地看着柳青青,下意识地站起身,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瘟疫源头! 柳青青如遭雷击,挣扎的双手瞬间无力地垂落下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车轮飞不再废话,一脚踹开客房的门,将瘫软如泥的柳青青粗暴绑在了房间内的凳子上。 此时光线即将致命! 试了试绳子的牢固程度,车轮飞将原本紧闭的厚实窗帘拉开了一条细小至极的缝隙。 而阳光正好洒落在柳青青的额头上。 那道跃动地、尘糜飞舞地光,像利剑,精准的定格。 第82章 肉!我的肉! 室外的光线,如同一个逐渐拧大的煤气灶阀门,从明亮的白昼悄无声息地滑向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 当那亮度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投入了巨大的闪光灯下,万物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纯粹、刺眼、蛮横的光! 而透过客房窗帘那道被车轮飞精心计算出的细小缝隙,汇聚在柳青青额头上的那一束光,更是从“光线”升级成了“光矛”!那已不是照明,而是精准的刑讯! “啊——!!!!” 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瞬间刺破了别墅的相对宁静。 柳青青被绑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活鱼,疯狂地扭动起来!手脚被缚,她便用腰腹和脖颈的力量剧烈挣扎,木质椅子脚与地板摩擦,发出“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丝丝焦糊味,混合着皮肉被瞬间高温炙烤后产生的怪异青烟,从她额头、脖颈等暴露在光矛下的皮肤处袅袅升起。 那景象,不像是在接受什么“治疗”,倒像是在进行一场小规模的露天烧烤,只不过食材是活生生的人,而烤架是一道无形的死亡射线。 “啧……熟了熟了……” 车轮飞躲在窗帘投下的厚重阴影里,眯着眼睛,像是个挑剔的美食家观察火候,嘴里还下意识地咂咂咂咂嘴。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李若瑶端上的那碗油光锃锃亮的把子肉。 但实验目的他还没忘。 眼见柳青青额头上那片皮肤从通红迅速转为焦黑,甚至隐约能看到皮下组织的颜色,再烤下去怕是要直接见骨、脑浆子沸腾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确定对方能不能成为能力者,而不是炭烤人脑花。 “行了!阳光SpA到此结束!” 车轮飞嘀咕一声,不再犹豫。他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椅子腿上! “哐当!” 柳青青连人带椅子应声而倒,像个被踢翻的乌龟壳,狼狈地翻滚着砸进了窗帘笼罩的阴影里。光矛带来的极致灼痛感瞬间消失,但残留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依旧在她全身的神经末梢疯狂跳跃、尖叫。 “呜……呃……嗬嗬……” 柳青青的惨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额心那撕心裂肺的痛。 车轮飞没空欣赏她的惨状,他先是下意识地撸起自己手臂上的粉红冰袖——刚才动作太大,袖口滑上去了一点,露出的手臂皮肤上,大片大片的红斑,如同严重晒伤,也在火辣辣地疼。 直到窗外的惨白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世界重新恢复正常的明暗,车轮飞才一把将窗帘那道缝隙彻底拉严实。他走到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柳青青旁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屁股。 “喂!行了行了!别搁这儿吱哇乱叫了!没死就喘口气儿!” 柳青青被这一脚踢得稍微回过了神,剧痛依旧,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停止了无意义的哀嚎。她艰难地抬起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车轮飞那张不耐烦的脸。没死……我真的没死?这个念头如同甘泉,暂时压过了疼痛。 但额头上那清晰的、仿佛被激光切割过的灼痛线,以及全身如同被剥了皮般的刺痛,无不在提醒她刚才经历了何等恐怖的地狱。 她甚至觉得,与其承受这种活生生的炙烤之刑,还不如刚才直接死了痛快! “飞、飞哥……我……我这样……算……算过关了吗?”柳青青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卑微期盼。她幻想着,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总该有点回报吧?比如……飞哥能因此接纳她,给她一块把子肉吃? 车轮飞没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柳青青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咔嚓”一拍。 屏幕上,小龙的像素笑脸如期而至,鉴定报告迅速生成: 【姓名:柳青青】 【状态:中度灼伤,精神受创,强烈饥饿】 【健康风险评估:高危!病原体列表无变化!】 “啧,果然不行。” 车轮飞撇撇嘴,消毒是次要目的,没成功在意料之中。看来这“阳光疗法”不直接对准着照射,隔着衣物也是没有用! 他收起手机,又踢了踢柳青青:“过什么关呢?起来!给老子露两手!” “露……露两手?” 柳青青懵了,她现在浑身疼得想死,手脚还被绑着,怎么露? “飞哥……你、你没掏家伙……我……我怎么露啊?” 车轮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差点笑出声:“我露你妹啊!老子是让你展示一下能力!能力!懂吗?就是超能力!比如喷火啊,放电啊,力气变大啊什么的!” “能……能力?”柳青青这才恍然,原来飞哥逼着自己晒太阳,是为了让自己觉醒!并非单纯的折磨或消毒!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暗恨涌上心头——你要做实验不能提前说吗?非得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但她不敢表露,只能挣扎着,讨好道:“飞哥……能、能不能先给我把绳子解开啊?我这样……没法活动……” 车轮飞一拍脑袋:“哦对,忘了你还绑着。” 他三两下解开了绳子。 “嘿!” 她学着电影里运气的样子低喝一声,摆了个自认为很努力的起手式。 结果,屁事儿没有。 连个屁都没憋出来! 车轮飞看得眼角直抽搐:“尼玛!你跟老子在这儿摆什么花架子呢?!” 她憋足了劲,对着空气打了一拳。 软绵绵,毫无气势。别说超能力了,连只蚊子都打不死。 车轮飞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不死心地追问:“没感觉?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比如肚子里有团火?或者脑子里有闪电?” “飞哥……我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啊……就是……就是特别饿……特别想吃肉……”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窝囊样,以及喉咙不断蠕动的馋虫模样,彻底无语了。 得,这实验算是白做了。 “算了算了!”他没好气地摆摆手,“既然没觉醒,那就算你运气不好。先滚出去吃饭吧!不过记住了,你单独一桌!不,你他妈离桌子远点,找个墙角蹲着吃!” “没问题!飞哥!谢谢飞哥!” 柳青青一听“吃饭”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大半!只要能吃上肉,别说蹲墙角,就是让她趴在地上学狗叫都行! 此时此刻,干饭的诱惑力远远大于一切尊严和痛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房。 客厅里,餐桌旁的众女早已被刚才的动静吓得够呛,此刻见他们出来,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柳青青——尤其是她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焦黑伤痕。 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三女是心有戚戚焉,同时又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 魏怡和陈梦琪则是脸色发白,看向车轮飞的眼神中敬畏更深,看向柳青青则是不加掩饰的疏远和恐惧。 她们很自觉地集体后退了几步,仿佛柳青青是个行走的瘟疫之源——事实上,也差不多。 “吃吧吃吧!都愣着干嘛?”车轮飞大马金刀地坐回主位,仿佛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他当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干锅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满嘴流油。“慕雅,去,给她弄个碗,夹点菜,让她滚远点吃!” “哎,好。”林慕雅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却又带着明显嫌弃地用一个大碗,每样菜扒拉了一点,尤其多夹了几块把子肉,然后远远地递给了眼巴巴望着的柳青青。 柳青青接过碗,也顾不上烫,更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蹲到客厅最远的角落,像只护食的野狗,埋头就疯狂扒拉起来。饭菜混合着额头上渗出的组织液和眼泪,咸涩无比,但此刻在她嘴里,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尤其是那块肥瘦相间的把子肉,入口即化,油脂的芬芳瞬间抚慰了她饱受摧残的身心和味蕾! 活着……真好!有肉吃……更好! 魏怡和陈梦琪见车轮飞动筷,也再也忍不住,道了声谢,便拿起筷子加入了战斗。她们吃相虽然比柳青青文雅点,但速度丝毫不慢,显然是饿狠了。 李若瑶和叶芷菲相视一笑,也重新落座,只是吃饭时,目光总忍不住瞟向角落里那个狼吞虎咽的悲惨身影,心情复杂。 车轮飞一边大口吃肉,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桌上众女。李若瑶娇俏,林慕雅温婉中带着韧劲,叶芷菲清纯底子正在恢复,魏怡风韵成熟,陈梦琪更是“人间凶器”潜力无限…… 嗯,质量都相当不错。 他忽然想起,小龙还没鉴定过李若瑶她们三个呢! “等吃完饭,得让小龙好好给瑶瑶她们也做个‘体检’……”车轮飞心里琢磨着,目光尤其在陈梦琪那因为吃饭动作而微微颤动的傲人资本上多停留了几秒,内心一阵火热。“还有叶芷菲,养了这么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今晚应该能‘验收’了吧?” 就在他脑子里盘算着这些“正经事”,饭桌上气氛稍微缓和,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声时—— 窗外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猛地增强! 又来了!太阳爆闪!今天的第二次! “卧槽!” 车轮飞骂了一句,但动作却比脑子更快!如同条件反射,又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 目标明确——墙角那个刚吃了半碗饭、嘴角还沾着饭粒和酱汁的柳青青! “唔?!唔唔唔!!” 柳青青正沉浸在脂肪带来的短暂多巴胺天堂里,猝不及防之下,脖子再次被那只熟悉的大手铁钳般扼住!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手脚徒劳地乱蹬。 车轮飞可不管这些,拖着她就像拖一条死狗,再次冲向那间熟悉的客房,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客厅的话:“没事!你们继续!” “哐当!” 客房门被狠狠摔上。 客厅里,剩下五个女人拿着筷子,面面相觑。 角落里,那只属于柳青青的、还剩半碗肉和米饭的碗,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酱汁缓缓流淌出来...... 客房内,隐约传来柳青青带着哭腔且生无可恋的哀嚎声。 “老天爷啊!让我吃完那块肉再闪行不行啊!我的肉——!!!” 而车轮飞的想法,依旧简单而朴素。 一次没觉醒?那肯定是剂量不够! 趁着太阳公公今天兴致高,加班加点,多来几次!万一呢?!至于柳青青的感受? 抱歉,在伟大的科学实验面前,个体的些许痛苦和几块排骨的怨念,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第83章 这屁股,开了光! 柳青青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针对自己! 不然怎么解释这接二连三的太阳爆闪? 第一次在客房里,被车轮飞绑在椅子上,窗帘拉条缝,那死亡光线照在脑门上,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结果呢?除了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额头,特别特别特别痛。 留下个特别特别特别难看的红印子,以及事后虚脱得像条死狗之外,她居然屁事没有,连个毛能力都没觉醒! 这哪是运气好? 柳青青知道,是车轮飞不想让她死! 那家伙通过对光线强度和照射时间的控制,摆明就是拿她当小白鼠,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寻找那个所谓的“觉醒临界点”。 第一次实验结束,她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客房拖出来,扔在客厅角落。 可就在自己吃得正香,大半碗肉还没扒拉完的时候—— 又闪了?! 柳青青很绝望。 老天爷!你他妈玩我呢?!吃饭呢!能不能挑个时候?!你当是连续剧啊?还带连播的?! 她丰富的内心活动,车轮飞压根不想知道。他眼中爆发出比上次更炽热的光芒! “第一次没成功,肯定是剂量不够!或者位置不对!脑袋瓜子太硬,可能抗性高!得换个更‘脆弱’点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车轮飞再次在柳青青绝望的哀嚎和其余五女惊恐的目光中,第二次将她拖向了那间“行刑室”——客房。 “飞哥!飞哥饶命啊!我还没吃完!让我吃完再实验行不行?!” 柳青青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可惜在车轮飞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吃个屁!能力觉醒不了,以后有你饿的时候!老子这是在帮你!”车轮飞义正辞严,动作却粗暴无比。他将柳青青再次捆在椅子上,这次,他有了新想法。 他摸着下巴,打量着柳青青身上那套宽大的汉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嗯……脑袋试过了,这次换个地儿……” 他嘟囔着,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柳青青的汉服下摆猛地撩了起来,一直撩到腰际,露出了里面薄薄的内裤和……两瓣雪白的屁股墩儿! “啊——!你干什么?!流氓!变态!”柳青青感受到臀部的凉意,羞愤欲绝,尖叫起来。 “闭嘴!老子这是帮你为科学献身!屁股肉多,神经末梢丰富,说不定感应更灵敏!” 车轮飞脸不红心不跳,仔细调整着柳青青的姿势,让那两团白腻完全暴露在即将到来的光线下。 就在这时,太阳爆闪如约而至! 车轮飞精准地控制着窗帘缝隙,一道凝聚的、灼热的光束,如同激光般,精准地照射在柳青青左边那瓣屁股墩儿的正中央! “嗷——!!!”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从客房传出,震得客厅里的碗筷都仿佛在抖动。 那光束蕴含的高温能量瞬间灼烧着娇嫩的皮肤!柳青青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扔进了炼钢炉,痛得她浑身痉挛,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车轮飞眯着眼,仔细观察。 只见那原本雪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然后迅速转为焦黑,甚至还冒起了丝丝青烟。 远远瞧上去,那焦黑的一块,就像是美式熏肉…… 也像是拉屎没擦干净,在上面糊了一坨…… 车轮飞被自己这恶心的联想膈应到了,嫌弃地撇了撇嘴。 眼瞅着柳青青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屁股上的“美式熏肉”面积还在扩大,再照下去真可能要变烤全猪了。 车轮飞算着时间,感觉“剂量”差不多了,这才飞起一脚,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让柳青青滚到了房间的阴影角落里。 “咳咳……呕……”柳青青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 第二次太阳爆闪过去。 车轮飞走上前,粗暴地替她解开绳子,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怎么样?现在仔细体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比如……一股暖流?或者脑子里多了什么奇怪的知识?再不然……屁股不疼了?” 柳青青哀嚎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疼……疼啊飞哥!屁股……屁股好像不是我的了……” “呜呜……能不能换个人实验啊?让陈梦琪去!让魏怡去!她们皮实!” 最后那句话她只敢在心里呐喊,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哭丧着脸,按照车轮飞的要求,努力内视,感受身体的变化。 她只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除此之外,屁的感觉都没有!什么暖流,什么知识,都是狗屁! 她现在只想找个冰袋敷屁股! 小半会儿时间过去,车轮飞的脸色从期待逐渐转为失望,再到不耐烦。他咂咂嘴,以为这次又失败了,或许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绝缘体”,不具备觉醒的潜质,或许觉醒还需要什么他不知道的关键环节…… 就在他准备放弃,考虑是不是该处理掉这个没用的实验体时—— 突然,地上蜷缩的柳青青,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随即被一种奇异的光彩所取代! 车轮飞面色一喜,心脏砰砰直跳!来了!难道成功了?! “快!给老子展示你的能力!” 他迫不及待地低吼,想象着是喷火还是控物,或者来个力量强化也不错! 但接下来的一幕,完全出乎了车轮飞的意料。 只见柳青青没有展示任何元素力量,反而挣扎着站起身,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她先是褪去了那件宽大的、已经被弄得脏兮兮的汉服外袍,接着是里面的罩衣,最后,在车轮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竟然连那件单薄的小内内也脱掉了! 一瞬间,柳青青一丝不挂地站在了房间中央! 虽然屁股上有一块难看的焦黑,但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底子还是不错的,皮肤白皙,线条匀称。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 “妈的!想用美色诱惑老子?让老子心软?”他心中冷笑,“老子什么顶级美女没吃过?你一个生化母体也配?真是可笑!” 他以为柳青青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求饶活命。 然而,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柳青青赤裸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就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她的轮廓迅速模糊,颜色褪去,短短两三秒内,整个人竟然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快速的移动,就是纯粹的……不见了! “隐身?!”车轮飞先是一惊,随即狂喜! 这可是个实用的好能力啊!侦查、偷袭、潜入……妙用无穷! 他试着向前一步,伸出手在柳青青刚才站立的地方四处挥舞,想要确认是不是视觉欺骗,或者触摸到隐形的身体。 但……没有! 手臂划过空气,什么都没有碰到!想象中的温软触感并未出现。 “嗯?不是实体隐身?或者……她移动了?”车轮飞立刻判断,这能力可能不仅仅是视觉隐身,还涉及了某种空间或者光影操纵? 他压下心中的兴奋,试图安抚可能因为刚获得能力而惊慌的柳青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出来吧,柳青青,我承认你过关了!你的能力很有用!你可以正式加入老子的团队,以后有肉一起吃!”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车轮飞的心微微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女人……难道想……” 念头还未转完,他猛地感觉到身后阴影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 一道模糊的、近乎透明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跃出! 修长白皙的手掌,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迅若闪电,带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恨意和戾气,直直掐向车轮飞的咽喉! “你麻痹的!老子好心帮你觉醒能力,你踏马竟然想杀老子?”车轮飞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的荒谬感,“可笑!” “好心?你真觉得你是好心的?!”柳青青尖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怨毒。 车轮飞没兴趣跟她进行哲学辩论。 就在那爪子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刹那,他的手臂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柳青青的手腕! “跟老子斗?”车轮飞狞笑一声,手上猛地发力!“你踏马嫩了点!” “咔嚓!” 一声脆响! 柳青青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直接被车轮飞暴力撇断! “啊——!”柳青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隐身状态瞬间解除,整个人因为剧痛而显形,瘫倒在地,捂着自己变形的手腕,冷汗直流。 面对一丝不挂、痛苦蜷缩的柳青青,车轮飞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眼中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这女人的恶毒和愚蠢,已经消磨掉了他最后一点耐心。 “本来想着你能觉醒,算是个有用之才,留你一条狗命给老子效力。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老子可就要把这条命收回去了!”车轮飞的声音冰冷如铁。 柳青青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她不想死!她刚刚成为能力者,拥有了在末日安身立命的资本!只要离开这里,凭借隐身能力,她一定能活得很好! “飞哥!飞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伺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柳青青不顾断腕的剧痛,挣扎着爬过来,抱着车轮飞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五女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和打斗声,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和担忧,冲了进来。 一进门,她们就看到柳青青一丝不挂、手腕诡异弯曲、屁股焦黑,正毫无尊严地抱着车轮飞的腿哀求,而车轮飞则是一脸冷漠。 柳青青看到陈梦琪和魏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哭喊着:“梦琪!魏怡姐!救救我!帮我说句话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梦琪和魏怡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看着柳青青的惨状,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对车轮飞狠辣手段的恐惧。她们张了张嘴,却不敢真的开口求情。 车轮飞见门被打开,不爽地皱了皱眉,但也没呵斥她们出去。 正好,杀鸡儆猴,让这些女人看看背叛和挑衅的下场!免得以后谁觉醒了能力就动歪心思! 他压根不再给柳青青继续表演的机会,俯下身,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毫不留情地扼住了柳青青的脖子! “下辈子,学聪明点。”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柳青青的哀求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柳青青,卒!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甩开柳青青的尸体,然后平静地看向门口已经吓傻了的五女,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没什么好看的,这女人不识抬举。老子帮她觉醒了隐身能力,她不知感恩,还想反咬一口,噬主。这就是下场。” 房间里里一片死寂。 只有几个女人压抑的抽气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车轮飞的冷酷和强大,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她们每个人的心底。 第84章 杀鸡儆猴与“美颜”卡车 “都他妈愣着干嘛?等着老子给她超度呢?!” “李若瑶!林慕雅!你俩!过来把这碍眼的玩意儿拖出去扔远点!” 车轮飞一声暴喝惊得众女齐齐一颤。 李若瑶被点名,一个激灵,倒是反应最快。 她毕竟是有过处理张扬尸体的经验,虽然心里也发毛,但更怕车轮飞的怒火。她连忙应了一声:“哎!好的飞哥!”说着就上前一步,准备动手。 可旁边的林慕雅却像是脚底生了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对那具尚有余温、死状凄惨尸体的抗拒和恐惧。她也不是没见过尸体,但亲手去拖拽、处理一具刚才还活生生、现在却脖子扭曲的同性尸体,那种心理冲击和生理不适感让她双腿发软,胃里一阵翻涌。 “慕雅姐!快点儿!”李若瑶见她不动,赶紧拽了拽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 林慕雅被拽得晃了一下,却还是挪不动步,求助似的看向车轮飞,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车轮飞见她这副怂样,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声音更是冷了几分:“怎么?林慕雅,老子的话不好使了?还是你觉得你长得漂亮,身材好,老子就舍不得让你干这脏活累活?” 他目光如刀,扫过魏怡、陈梦琪和叶芷菲,意有所指地冷哼道:“瞅瞅,这边还站着好几个排队等着老子‘怜香惜玉’的呢!不缺你一个!” 这话瞬间让林慕雅清醒过来。 是啊,自己凭什么特殊?就凭这张脸和这身段? 在飞哥这里,忤逆他的下场,柳青青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自己之前还妄想掌控他,真是可笑又天真! 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变得如此……逆来顺受了? 林慕雅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奈和恐惧。她暗自叹了口气,不敢再犹豫,硬着头皮走上前,和李若瑶一左一右,忍着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抓住了柳青青尚且温软的手臂。 “飞哥……我们……我们把她拖到哪里去?”李若瑶壮着胆子问。 “还能去哪?扔外面的绿化带,自然有碳兄弟帮咱们处理干净!省得污染环境!”车轮飞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两女不敢再多言,费力地拖着柳青青的尸体,一步步挪向门外。 尸体被清理出去,别墅里似乎清净了些,但气氛却更加压抑。 那桌原本香气扑鼻的大餐,此刻在众人眼里仿佛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味道。 任谁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又看着两个美女拖尸出门,还能有胃口把那油光锃亮的把子肉和干锅排骨塞进嘴里?那心得有多大? 车轮飞可不管这些,拿起筷子,夹了块凉拌猪耳朵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见其他几女还站着,跟罚站似的,他眼皮一抬:“都傻站着干嘛?坐下!吃饭!” 众女这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重新落座,但拿起筷子,却都跟小鸡啄米似的,半天夹不起一粒米。 一顿本该宾主尽欢的大餐,吃得是味同嚼蜡,气氛倒上不下,无比尴尬。 车轮飞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七八分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往后一靠。这时,李若瑶和林慕雅也处理完尸体回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林慕雅,手还在微微发抖。 “过来!”车轮飞招招手。 李若瑶立刻会意,拉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林慕雅,走到车轮飞身后,一左一右,熟练地给他按摩起肩膀。温软的手指按在结实的肌肉上,确实能缓解疲劳。 魏怡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干坐着也不好,便也鼓起勇气,蹲下身,伸出小手,轻轻给车轮飞捶起腿来。 车轮飞眯着眼,享受着三女的服侍,刚才因为杀人而略显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他瞥了一眼旁边默默收拾碗筷的叶芷菲和陈梦琪,又看了看身边这三个,心里琢磨开了。 柳青青的死,虽然是她咎由自取,但难免会让这些女人心里留下疙瘩,觉得自己嗜杀成性。 这不利于团队和谐,更不利于他接下来的“宏伟计划”——让身边的女人都觉醒能力! 他可是知晓成为能力者的好处的,自己这身力气,不就是来自太阳的“恩赐”吗? 要是身边的女人都能觉醒,哪怕只是像柳青青那样的隐身,或者来个力量强化、速度提升什么的,那他的团队实力不得蹭蹭往上涨? 到时候,开着堡垒车,带着美女能力者军团,在末日里横着走,想想都带感! 但看林慕雅刚才那抗拒的样子,还有魏怡有些心神不宁的捶腿动作,显然对“晒太阳”这事儿充满了恐惧。得给她们点甜头,画个大饼,顺便……解释一下?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为了长远发展,偶尔费点口舌也行。 “咳!”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把搭在茶几上的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拿捏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分享研究成果,而不是在威胁。 “那个……都听着点。”他开口,吸引了所有女人的注意。 “其实吧,通过刚才对柳青青那傻逼的实验,”他顿了顿,看到几女脸色又是一白,赶紧切入正题,“老子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成为能力者的门道!” 李若瑶眼睛最先亮起来,她一路跟着车轮飞,见过西装男的控冰、唐仁的爆头……也见识过枯枝焦尸的强悍,对能力渴望已久,立刻抢着问道:“飞哥!是不是就是接触太阳爆闪?” “不错!”车轮飞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触太阳爆闪,是目前老子发现的唯一途径!简单,直接,有效!” “就是过程嘛……可能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痛苦。毕竟是要激发潜能,改造身体,不受点罪哪行?” 他看着林慕雅瞬间僵住的手指,和魏怡明显慢下来的捶腿动作,话锋一转,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 “但是!你们放心!有老子在,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痛苦只是暂时的!扛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老子有的是耐心和阳光!保证让你们个个都觉醒,成为末日里的女超人!”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危险系数极高的实验,而是通往新世界大门的VIp门票。 林慕雅听得心里直打鼓,一点点痛苦?柳青青那惨叫声都快把房顶掀了!还女超人?她只想当个能吃饱穿暖、不用拖尸体的普通瑜伽美女啊! 但她不敢说,只能把委屈和恐惧咽回肚子里。 魏怡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叶芷菲和陈梦琪也洗完了碗,擦着手走了出来。 车轮飞看到她们,突然想起一件事——李若瑶、林慕雅和叶芷菲这“元老三人组”,还没让小龙鉴定过呢!之前光顾着柳青青那个“生化母体”和陈梦琪这个“小白莲”了。 “你们三个,过来。”车轮飞对着李若瑶三女招招手。 三女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跟着车轮飞来到门外。 车轮飞没掏手机,而是直接喊了一嗓子:“小龙!出来干活了!鉴定一下她们!” 话音刚落,西风天龙车头两只巨大的车大灯突然“啪!啪!啪!”地闪了三下。 三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秀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道飞哥又在搞什么名堂。 车轮飞则老神在在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小龙的鉴定报告已经飞快生成。他挥挥手:“行了,没你们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三女一头雾水地散开,李若瑶和林慕雅继续按摩,叶芷菲则乖巧地坐到一旁。 车轮飞这才仔细查看手机上的报告。 【姓名:李若瑶】 【年龄:22】 【容貌评分:88】 【身材评分:86】 【阅历:3p\/3t】 ...... 【姓名:林慕雅】 【年龄:28】 【容貌评分:87】 【身材评分:96】 【阅历:3p\/5t】 ...... 【姓名:叶芷菲】 【年龄:22】 【容貌评分:92(营养不良,恢复中)】 【身材评分:90(营养不良,恢复中)】 【阅历:0】 车轮飞的目光首先落在李若瑶和林慕雅的“阅历”一栏上。 “3p\/3t”、“3p\/5t”……这扎眼的数据让他内心一阵绞痛,仿佛自己的宝贝被人动了似的。 可不是被动了么...... “诶,等等!”车轮飞突然反应过来,摸着下巴仔细琢磨,“这‘p’和‘t’……老子之前好像理解错了?柳青青那是真乱,但这俩……” 他想起自己经常和李若瑶、林慕雅一起玩游戏,这么看来,这相似的阅历,说不定……指的就是这个? 这么一想,车轮飞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还好还好,自己身边的女人,目前看来就一个魏怡在遇到自己之前玩过多人游戏,李若瑶和林慕雅的数据大概率是因为伺候自己!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叶芷菲的报告上。 车轮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跟外面卡车的远光灯似的! 又一个零! 加上陈梦琪,他车轮飞简直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两朵含苞待放的纯洁白莲花,都是老子的! “哈哈哈!”车轮飞忍不住在心里狂笑,“够本了!够本了!这两个小白兔,够老子开荒好久好久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看着还在兢兢业业给自己按摩捶腿的几个女人,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不过,正事还没忘。 他在脑海里联系小龙:“喂,小龙,你吞了极光互娱那么多服务器,就整出个‘鉴黄师’模块?有没有点更实用的?比如机械传动、武器设计之类的高科技知识?哪怕一点点也行啊!” 【经过全面扫描与数据提取,未发现相关有效知识库】 【极光互娱数据库核心内容为:直播流媒体编码优化、美颜算法深度迭代、用户行为大数据分析、虚拟礼物收益模型、以及海量……违规直播内容存档......】 车轮飞顿时大失所望:“妈的,果然不能指望一个网红公司有啥硬核科技!” 但小龙紧接着又补充道。 【不过,基于对‘美颜算法’及‘形态优化’数据的深度理解,我可以对西风天龙的外部形态进行美学层面的优化调整,例如:重新规划尖刺布局以增强视觉冲击力,或进行个性化涂装】 车轮飞一听,差点气笑了。 “老子要它好看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吸引一台母卡车过来跟老子谈恋爱?老子要的是狰狞!是恐怖!是让那些炭兄弟看了就腿软,隔夜饭都能吓出来的那种霸气!” 【指令已接收】 【美学优化方向确认:极致狰狞与霸气】 【改装方案生成中……改装完成!】 “嗯?”车轮飞眉毛一挑。 他只是做个比喻,谁知道小龙执行力这么强...... 他起身,推开别墅门,踱步出去,想看看小龙把卡车搞成了什么鬼样子。 当他看到停在院中的西风天龙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此时的西风天龙,仿佛经历了一场来自地狱的洗礼和重塑! 车头原本相对杂乱分布的尖刺,此刻被重新排列组合,如同巨兽嶙峋的肋骨,从前保险杠开始,沿着引擎盖两侧向上蔓延,最终在驾驶室顶端汇聚,形成了一顶如同荆棘王冠般的狰狞冠冕! 每一根尖刺的朝向和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冰冷、幽暗的金属光泽,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车身侧面的钢板,被小龙用吞噬残留的金属材料,塑造成了一片片层叠的、如同龙鳞般的厚重装甲! 鳞片的边缘锋利如刀,与车轮上新增的、带着锯齿状突起的轮毂罩相得益彰,整个车身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匍匐在地、随时准备暴起发难的洪荒凶兽! 最夸张的是车尾!原本光秃秃的冷冻挂箱后门,此刻竟然被“雕刻”出了一张模糊却无比骇人的鬼脸轮廓! 两个车尾灯恰好成了鬼脸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红光,而挂箱门,则成了那紧闭的、仿佛只要打开就能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整体看去,这辆西风天龙不再是简单的交通工具,而是一件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艺术品,一种对末日废土的终极嘲讽! 它狰狞、恐怖,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致的帅气与拉风! “我……我艹!”车轮飞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吐出一句感叹,“这他妈的……跟开了十级美颜外加地狱滤镜似的!太牛逼了!” 他绕着卡车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得意。 这才是配得上他车轮飞末日猛男的身份嘛! 要得就是霸气侧漏、要得就是狰狞威风!!! 第85章 惊!末日之下,别墅内卷从争宠开始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滨湖长滩小区。 别墅内,灯光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某些人心头的忐忑和新一轮暗流涌动的竞争。 车轮飞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最宽敞的那张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里却还在琢磨白天的事儿。小龙吞噬了极光互娱的服务器,结果就觉醒了个“鉴黄师”模块和“地狱美颜”改装功能,这玩意儿对提升战斗力不能说毫无用处,也只能说是屁用没有。 “妈的,指望一个网红公司有高科技,真是老子想瞎了心。”车轮飞心里吐槽,“看来想给卡车装上能转的钻头或者冒蓝火的加特林,还得找正儿八经的实验室才行。” 可这实验室上哪儿找去?和平时期那都是保密单位,普通人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环视一圈屋里这几个女人,李若瑶、林慕雅算是网红圈的,叶芷菲是比较有钱的上班族,魏怡和陈梦琪也是网红娱乐公司的……没一个跟科研搭边。 “算了,明天在小区里打听打听,万一有哪个深藏不露的邻居知道点内幕呢?”车轮飞琢磨着,“要是实在打听不到……嘿,大不了老子一路向北!回家路上经过的地方多了,遇到活人就问,广撒网,总能捞到点消息!” 想到回家,车轮飞嘴角不自觉咧开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但眼下,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太阳已经下山,正是玩点稀罕玩意儿的好时候!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里的“存货”。 叶芷菲和陈梦琪,这两只纯洁无瑕的小白兔,先宠幸谁呢? 还是说一起冲? 车轮飞罕见地犯了选择困难症。 叶芷菲是清纯校花款,底子绝佳,养了一天多气色恢复了不少,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过来时,带着点怯怯的依赖,格外勾人。尤其是那违反守恒定律的傲人资本,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理智底线。 陈梦琪则是纯欲天花板,人间凶器名不虚传,那身材比例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放以前,这俩都是他车轮飞只能在手机屏幕里舔舔、现实中连尾气都闻不到的女神级存在。 就在他纠结是先吃“清粥小菜”还是先尝“豪华大餐”时,李若瑶和林慕雅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联袂走到车轮飞身边。 李若瑶脸上堆着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娇滴滴能掐出水来:“飞哥~天都黑透了呢,您累了一天了,让咱们姐妹服侍您歇息吧?” 林慕雅也难得地放软了身段,眼神柔媚地附和道:“是呀飞哥,卧室都给您重新收拾好了。” 她俩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简直是赤裸裸的争宠宣言。 不远处的魏怡和陈梦琪怎么可能看不懂这形势? 陈梦琪只觉得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内心震撼无比:这两个美女……怎么能这么主动?还、还两女侍一夫?!这简直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任何人。 魏怡毕竟阅历丰富,虽然也觉得挂不住脸,但表现得更镇定,只是默默垂着眼睑,仿佛对脚下的地毯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 车轮飞将两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嘿嘿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俩毕竟是第一天加入,心里那点矜持和害怕还没完全褪去,逼得太紧反而没意思。反正肉已经在锅里了,还能飞了不成? “今天嘛……”车轮飞拉长了声音,目光最终落在了因为紧张而身体微微僵硬的叶芷菲身上,“就先尝尝鲜吧!” 他起身,在李若瑶和林慕雅一左一右的簇拥下,像个土皇帝似的朝二楼的大主卧走去。走到楼梯口,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回头对还傻愣在原地的叶芷菲温声说道——这语气温和得让李若瑶和林慕雅都暗自咬牙—— “芷菲,别愣着了,你也一起来叭。” 叶芷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脸颊绯红,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哦……哦!”然后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紧跟在三人的屁股后面上了楼,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只剩下魏怡和陈梦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寂静。 陈梦琪涩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颤抖:“魏怡姐……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像她们那样……去、去伺候他吗?” 魏怡抬眼看了看楼上,目光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挪到陈梦琪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梦琪,虽然飞哥杀了柳青青,手段是狠了点,但平心而论,柳青青那是自找的。在这末日里,飞哥能给我们提供食物和安全,已经很难得了。” 她顿了顿,感受到陈梦琪手心的冷汗,继续道:“至于会不会伺候他……这取决于你自己。” 职业装下的伟岸胸怀在灯光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你是我招进公司的,姐会尽量护着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们就找机会离开这里。” “小妹妹……”魏怡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陈梦琪那比自己脑袋还夸张的胸围,“你这规模,说小妹妹谁信啊!” 陈梦琪闻言,感动地抱住了魏怡,声音带着哭腔:“呜呜,魏怡姐……你说为什么会有末日啊!没有末日该多好……我们……我们还是不要离开了吧?离开飞哥,外面那么危险,我们两个女人,能去哪里?说不定……说不定比待在这里还……”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魏怡无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轻声道:“既然决定了,那以后……咱们姐妹就是一根棍子上的蚂蚱了,得互相照应。” 她目光却再次飘向二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决然。 既然决定留下,就得想办法争得一席之地才行。 而陈梦琪,则同样可以成为她用来争夺地位的强力支援! …… 第86章 别说话,好好吃 二楼主卧内,气氛则是另一番光景。 车轮飞大爷似的往床沿一坐,李若瑶和林慕雅立刻殷勤地上前,动作熟练地帮他褪去外套和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 叶芷菲则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羊,手足无措地站在离床几步远的沙发旁,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车轮飞那充满压迫感的身体。 直到车轮飞魁梧的身躯完全展露在她面前,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块垒分明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叶芷菲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惊醒,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怎么了?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什么呢?”车轮飞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跟他平时的粗声粗气判若两人。 叶芷菲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似的。 “没、没想什么!” “飞……飞哥……” 她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紧张。 “有什么话就直说,”车轮飞难得有耐心,“要是你害怕,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想啸,但面对小白兔,总得装装样子。 “不!不是的飞哥!”叶芷菲急忙否认,生怕他反悔似的。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李若瑶和林慕雅,然后低下头,用更小的声音嗫嚅道:“是……是这样的……可、可不可以……让若瑶和慕雅姐先……先出去一下。” 这话一出,李若瑶和林慕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好你个叶芷菲! 看着清纯无害,没想到是个隐藏的绿茶!我们好心救你,你居然想过河拆桥,想独占飞哥?! 林慕雅更是气得胸脯起伏,内心疯狂咆哮:老娘伺候飞哥这么久,都没敢提独享这种要求!你一个刚来的瘦豆芽菜,凭什么?! 然而,车轮飞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俩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好。”车轮飞几乎没任何犹豫,直接对李若瑶和林慕雅摆了摆手,“你俩先出去吧。” 李若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委屈地跺了跺脚,娇嗔道:“飞哥!” 但看到车轮飞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不满咽回肚子,狠狠地瞪了叶芷菲一眼,不甘心地扭着腰出去了。 林慕雅则是脸色白了白,眼神复杂地看了车轮飞一眼,又冷冷地扫过叶芷菲,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带上了房门。只是关门的那声轻响,透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和愤怒。 凭什么?飞哥对叶芷菲就这么特殊?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车轮飞和叶芷菲两人。叶芷菲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车轮飞很好奇:“现在可以说了吧?神神秘秘的。” 叶芷菲咬了咬饱满的下唇,脸上红晕未退,声音却坚定了些:“飞哥……其实……其实我是第一次。”说完这句,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车轮飞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小龙的鉴定报告早就剧透了。 叶芷菲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水光:“我……我希望……飞哥能对我温柔一点,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可以吗?” 这大概是她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点仪式感了。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朵娇嫩欲滴、任君采撷的小白花,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咧嘴一笑,爽快答应:“没问题!哥虽然是个粗人,但对自己女人,还是知道疼的!” 得到承诺,叶芷菲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其实一点也不抗拒车轮飞,甚至经过昨晚的“听觉洗礼”和今天的观察,内心充满了期待。 飞哥的强大和偶尔流露的温柔,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只是希望,这重要的第一次,能多一点……嗯,恋爱的感觉? 她开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灯光下,肌肤逐渐暴露,白皙得晃眼。 养了一天多,原本的憔悴被红润取代,身体线条虽然还有些清瘦,但已然恢复了少女的青春活力。 车轮飞坐在床边,像个欣赏绝世珍宝的收藏家,目光灼灼。 当看到叶芷菲眼眶微红,含着点点泪光,一点点靠近时,车轮飞心里有点纳闷:老子都这么温柔了,怎么还要哭?不至于吧?难道老子长得真这么吓人? 他难得地放柔了动作,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触感细腻光滑。 “别哭了,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叶芷菲被他这笨拙的温柔逗得破涕为笑,带着鼻音娇嗔道:“人家就算是哭,也好看!” “啊!是是是!我们家菲菲怎样都美,哭是梨花带雨,笑是倾国倾城!”车轮飞从善如流,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将叶芷菲揽进怀里。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手感好得惊人,皮肤光滑得跟最上等的绸缎似的,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真是好好掂!” 这直白的夸赞却让叶芷菲羞得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耳根都红透了。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顺从和依赖,车轮飞心情大好。叶芷菲也似乎下定了决心,既然飞哥待自己不同,那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车轮飞:“飞哥...我可不可以听你亲口对我说一句,你喜欢我?” 车轮飞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那张曾经需要仰望的校花脸,此刻正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 说“喜欢”这个词,对他这种糙汉来说确实有点拗口,但那点大男孩般的虚荣心和征服感却让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缓缓道:“菲菲,我喜欢你。” 这句话如同蜜糖,瞬间甜透了叶芷菲的心。她脸上绽放出灿烂又羞涩的笑容,紧紧回抱住车轮飞,声音糯糯地回应:“菲菲也喜欢飞哥!” “哦嚯嚯!”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这女孩,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单纯,可爱,还带着点小女生的浪漫心思,简直把他这个老男人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叶芷菲缓缓低下头,长发垂落,带来一阵清香。车轮飞配合地坐直了些。然而,叶芷菲刚有所动作,却又突然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车轮飞耐心地问。 叶芷菲脸颊绯红,小声问:“飞哥,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车轮飞被这纯情的问题逗乐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诚实的答案:“你是我的女朋友...之一!” 要是李若瑶和林慕雅在场,肯定要吐血三升。但叶芷菲却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至少有个名分了不是?她甜甜地“嗯”了一声,再次低下头。 车轮飞感受着生涩却努力的服侍,舒服地眯起了眼。 说女朋友的话,叶芷菲的确算的上是之一,至于李若瑶,那不是,都别瞎猜。 李若瑶只是他车轮飞的一条狗而已! 至于林慕雅,嗯......姑且算是自己的御用瑜伽老师! 或许以后陈梦琪也能算女朋友,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这时,刚服侍了一会的叶芷菲似乎又想抬头说话。 车轮飞直接按住了她的小脑袋瓜,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命令”道:“别说话,先好好吃你的!” 长夜漫漫,别墅二楼的主卧里,春意正浓。而楼下客厅,有人辗转反侧,有人暗下决心,末日下的夜晚,从来不止一种情绪在蔓延。 第87章 从床单到围裙的硬汉柔情 晨曦,像是个最矜持的访客,并未鲁莽地掀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是悄悄地将一丝极淡的暖色调滤过布料的经纬,为昏暗的卧室镀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室内的空气还残留着昨夜暧昧与疲惫的气息,昏暗,静谧,唯有中央空调尽职尽责地维持着宜人的温度。 车轮飞在这片恰到好处的晦明交替中,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 多年跑长途养成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铃都精准,将他的睡眠从深水区缓缓托上浅滩,意识清明,毫无倦怠。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大床上横七竖八的曼妙身影。 李若瑶像只树袋熊,半条腿毫不客气地压在林慕雅的腰上;林慕雅则蜷缩着,脸颊还带着酣睡的红润;而最里侧的叶芷菲,身上只搭着空调被的一角,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昨晚他情不自禁留下的浅淡印记,睡颜恬静,只是偶尔轻蹙的眉头,泄露了昨夜初承雨露后的些许不适。 车轮飞嘴角咧开一个会心的笑容。 纯洁处子有好处,比如生涩的反应别有一番风味,当然也有坏处——太不耐用了,跟纸糊的一样,轻易就能玩坏。 所以昨晚后半程,叶芷菲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软语求饶,主动把在门外可能耳朵都贴麻了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又喊了进来。 “嘿嘿,老子这也算是一夜之间达成三人斩成就了吧?”车轮飞心里美滋滋地想着,颇有几分得意。他伸出大手,不轻不重地在那三瓣各有千秋、但同样诱人的翘臀上挨个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手感俱佳!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虽然咱这窗帘它晒不进来!” 三女被惊醒,发出哼哼唧唧、充满怨气的鼻音。 李若瑶揉着眼睛抱怨:“飞哥……好困啊……” 林慕雅则是习惯性地想往被子里缩。 唯有叶芷菲,睁开眼看到车轮飞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昨夜的疯狂与后来的共享,脸颊瞬间绯红,羞得又想钻回被窝。 最后在一阵娇嗔软语中,车轮飞在三双柔荑或认真或敷衍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客厅空无一人,魏怡和陈梦琪的房门还关着,想必还在梦乡。 车轮飞心血来潮,溜达进厨房,想着露一手。 刚拿起锅,林慕雅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冲了进来,一脸惊恐地拦住他。 “飞哥!飞哥!使不得!做饭这种粗活我来就行!您歇着!您歇着!”林慕雅吓得花容失色,仿佛车轮飞手里拿的不是锅,而是点燃引信的炸药包。 车轮飞一瞪眼:“咋了?老子又不是什么老古板,男人不能下厨。而且天天吃现成的也腻味!做个早饭而已。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老子深藏不露的煮粥手艺!” 他得意地一扬下巴,“给你们表演个绝活——皮蛋瘦肉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西风天龙的冷冻挂箱,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别说皮蛋了,连根皮蛋毛都没摸出来。 “妈的,失策了!早知道之前零元购就该扫荡一下皮蛋摊的!” 最后,只好悻悻地拎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瘦肉,退而求其次道:“咳……今儿个皮蛋休假,咱们吃纯瘦肉粥,原汁原味,更健康!” 一番叮叮当当的操作后,车轮飞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罐子走出了厨房,身上还套着条粉色的围裙,配上他那副“快夸我”的表情,显得格外有喜感。 正好这时,魏怡和陈梦琪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看到系着不合身围裙、端着大罐子的车轮飞,两人都愣住了,表情如同看到了焦尸在跳芭蕾舞。 众人洗漱完毕,围坐在餐桌旁。 粥煮得意外地不错,米粒开花,肉香四溢。 气氛其乐融融,李若瑶和林慕雅那点因为昨夜被“清场”而产生的小小芥蒂,早在看到床单上那抹象征性的落红时烟消云散。 两人甚至交换了一个“懂了”的眼神,原来如此,女人的第一次,总归是想要点独处空间的仪式感。 李若瑶更是私下感慨:“真没想到菲菲跟了吴一帆那货那么久,居然还能守着,简直是奇迹!” 饭桌上,车轮飞一边呼噜噜喝着粥,一边开始谋划正事。他打算等会儿开着小龙出去“进食”,持续强化车身硬度是生存的根本。 遥遥领先必须保持! 这时李若瑶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哇!飞哥!你的味道好棒诶!” 林慕雅也尝了尝,附和道:“嗯……看来飞哥的手艺真的不错!” 叶芷菲更是给面子,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看向车轮飞的眼神里带着滤镜般的崇拜。 饭后,车轮飞剔着牙,开始规划。 “待会儿老子开车出去给小龙找点‘零食’。”他拍了拍肚子道。 不过他打算晚点出门,等等看今天的太阳爆闪。 “柳青青那傻逼用命换来的情报,可不能浪费了。”车轮飞环视众女,“今天的太阳爆闪,谁打算第一个上?早点觉醒,早点牛逼!” 话音刚落,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餐桌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之前最积极追问的李若瑶,也瞬间化身鹌鹑,埋头专注研究碗里的米粒,仿佛能数出个一二三来。林慕雅眼神飘忽,叶芷菲下意识并拢了双腿。魏怡和陈梦琪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车轮飞看着这一张张写满“怂”字的脸,气笑了:“都他妈跟老子怂成这个逼样了?就这点胆子,以后真觉醒了能力,老子看你们也是拿着激光炮当烧火棍使!” 骂归骂,他还是希望能有人主动站出来。他试着缓和语气,开始胡诌:“其实吧,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疼。想象一下,就跟女人生孩子差不多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压根不知道生孩子到底多疼,反正先忽悠了再说。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点名看起来最成熟的魏怡:“魏怡,你来说说,生孩子痛不痛?给大家打个样!” 魏怡一脸尴尬,脚趾差点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飞哥……我、我也没生过孩子啊……” 车轮飞一扶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不生孩子?你这不行啊,得响应国家号召,为人口做贡献!” 魏怡哭笑不得,忍不住反将一军:“飞哥您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不生一个?” 车轮飞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嘴硬道:“我那……我那不是情况特殊嘛!以前跑车风里来雨里去的,生下来我拿什么养?我自己都养不活!” 这番强词夺理的斗嘴,顿时把众女都逗笑了,刚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餐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叶芷菲笑着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昨天飞哥那么坚决不让采取安全措施,也不知道会不会……这末日里,要是真中了奖,可怎么办? 她心里一慌,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猛地站起身:“飞哥!要不……今天让我先试试吧!” 可她起身动作太猛,瞬间牵动了昨夜破瓜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说话都龇牙咧嘴的:“哎哟……我……我觉得我可以!”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疼得龇牙咧嘴还强撑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他虽然有一定把握,但也不是百分百安全!万一操作不当,自己这刚到手、还没稀罕够的“女朋友”可就没了! 这可不是充气的,坏了能补! “罢了罢了!”他没好气地摆摆手,“等你身子好利索了再说!走路都八字撇着呢,还逞强!”说完又扫了一眼众女,“谁要是做好心理准备了,随时跟老子讲!” 说完,车轮飞起身,准备出门。 这趟他只叫了林慕雅,理由是她是除了魏怡之外年纪最大的,又跟了自己一路,想来应该更稳重了些。 而今天的主要目标则是找辆还能用的油罐车,让林慕雅试着开回来。 小龙搞不定光伏发电,那柴油就是未来的生命线,必须多囤! 临出门前,叶芷菲突然想起什么,红着脸喊了一句:“飞哥……记得找药!” 车轮飞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对对!药!妈的,差点把这茬忘了!消炎药、感冒药,还有那个……维生素!都得备齐!” 他跳上经过“地狱美颜”后更加狰狞霸气的西风天龙,带着一脸忐忑的林慕雅,驶出了滨湖长滩小区,开始了新一天的“零元购”与生存物资搜寻之旅。 第88章 飞哥,我慌得一“被” “飞哥……” “要是待会儿找到了油罐车,又……又正好赶上太阳爆闪,我……我该怎么办啊?” 车轮飞正专注地避开路面上的巨型障碍物,闻言想都没想,随口回道:“能怎么办?找个地方躲起来呗!油罐车地方够大,足够庇护一两个人了!” “可是……油罐车不像咱们这车有遮光帘啊!万一要是把我晒到了......” “你会不会……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直接在车里被晒成焦炭啊?” 想到潘胖子那惨不忍睹的下场,林婉晴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车轮飞皱了皱眉,依旧目视前方:“瞎琢磨啥呢?哪有那么巧的事!” “飞哥……”林慕雅不依不饶,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不会开油罐车啊!那种大家伙,我看着就晕!” “飞哥……” “飞哥……” 一连串的“飞哥”如同魔音灌耳,终于将车轮飞那点可怜的耐心消磨殆尽。 “你踏马可闭嘴吧!”他猛地一嗓子吼了过去,震得驾驶室仿佛都抖了三抖,“潘胖子只是个意外!意外你懂吗!?哪有那么多意外天天追着你屁股跑?!” 林慕雅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求生欲让她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嘟囔:“但是……但是油罐车真的没有帘子啊……” “蠢货!”车轮飞没好气地骂道,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你没长手吗?西风天龙后排卧铺角落里不是还有两三床被子吗?到时候直接抱一床过去,太阳要闪了,就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严实了!这他妈的还用我教?!被子是干嘛用的?不就是保暖和遮光的吗!” 林慕雅一愣,对啊,被子! 这么简单的方法自己怎么没想到?就光顾着害怕了。 但新的担忧立刻涌上心头:“那……那我不会开油罐车怎么办?那么大,肯定和开小车不一样吧?” 车轮飞拿这胆小如鼠的女人着实没办法,但这次出来搜集燃油是头等大事,自己又只带了她一个人,真找到能开走的油罐车,最后还得靠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压着火气解释道:“开这种大车其实很简单,跟开老子的卡车原理差不多,就是方向盘重点,视野高点。到时候我抽点时间教你,挂挡、转向、刹车,无非就那几下子。你再在加油站空地上溜达几圈,熟悉熟悉就行了,以你的脑子,肯定能学会!” 说完,车轮飞瞥了一眼林慕雅。 今天她穿了一身紧身的运动装,将长期锻炼形成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挺翘的臀线,看得他心头微微一热。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妈的,这女人的胆子要是能跟她屁股一样大就好了!亏得还是个瑜伽老师,心理素质咋就这么差!” 其实太阳爆闪除了末日第一天降临,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造成了大规模伤亡之外,后来只要有所准备,比如躲在建筑物内、厚实车辆里或者像他说的用棉被衣物遮盖,基本都能躲过去。 后续的死亡威胁,更多是来自变异焦尸、物资匮乏和人性的沦丧! 可林慕雅显然是被最初的恐怖和潘胖子的惨状吓破了胆,有点草木皆兵了。 林慕雅见自己无论如何诉苦、如何强调危险,都无法动摇车轮飞分毫,心知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她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安全带,一双美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充满了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和彷徨,怔怔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景象。 车轮飞瞧着她这副失魂落魄、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耐烦倒也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得的……嗯,姑且算是怜香惜玉吧。他缓和了语气,说道:“行了,别摆出那副死人脸。放心吧,你觉得飞哥会舍得让你这么一个前凸后翘、盘靓条顺的绝顶美人白白送死么?” 他顿了顿,用罕见的、带着几分郑重的语气补充道:“老子可以跟你保证,这一趟,绝对、绝对安全!老子还指望你把这油罐车开回去,以后咱们的移动堡垒就能实现燃油自由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林慕雅扭过头,看着车轮飞线条硬朗的侧脸和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内心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女人的眼泪而改变。 但,或许可以争取点别的? 她眼波流转,心思活络起来,恐惧暂时被一种精明的算计压了下去。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撒娇的意味:“飞哥……那我要是……要是真的把油罐车顺利开回去了,我可不可以……要一个奖励?” 车轮飞正专注地将卡车拐进一条辅路,闻言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想要什么奖励?说来听听。” 林慕雅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红着脸,声音却清晰地说道:“今晚……飞哥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能让若瑶、菲菲,还有新来的魏姐她们掺和!”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他还以为是多难办的要求呢,结果就这? 看来陈梦琪那朵“人间凶器”小白莲,只能再往后排一天了。 “哈哈哈!没问题!”车轮飞爽快地大笑起来,一口答应,“就冲你这股要劲头,老子准了!今晚就给你单独开小灶!” 得到承诺,林慕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仿佛眼前的危险都减轻了不少。 果然,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 两人闲谈间,卡车已经根据小龙的导航,来到了第一家目标加油站。 远远望去,车轮飞就忍不住骂了句娘:“操!” 只见加油站的顶棚被炸飞了大半,几台加油机像被顽童丢弃的玩具,东倒西歪地躺在远处,地面一片狼藉,显然发生过剧烈爆炸。 “这还加个屁的油!”车轮飞二话不说,直接方向盘一打,庞大的西风天龙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碾过几只被吸引过来的普通焦尸,朝着下一个目标驶去。 好在景城作为大城市,加油站分布密集。 开了不到几分钟,碾死了几波不长眼、试图扑上来的焦尸后,卡车来到了位于三环附近的第二家加油站。 这家加油站位置相对偏僻,看起来完好无损! 顶棚安然无恙,加油机整齐排列,就连旁边的便利店玻璃门都只是碎了,没有被大肆破坏的痕迹。 车轮飞顿时松了口气:“妈的,总算有个像样的了!” 他操控着西风天龙缓缓驶入加油站,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 油罐车暂时没看到踪影,但加油站便利店方向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和晃动的人影,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七八个穿着混杂的幸存者,正在便利店里哄抢着所剩无几的物资,场面混乱不堪。 “哟呵?”车轮飞挑了挑眉,“这些人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跑出来收集物资?” 而他那辆造型极度狰狞、如同从地狱里开出来的西风天龙,显然也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 卡车的出现让他们的抢劫行动为之一滞,紧接着,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然放下手中的东西,抄起身边的棍棒、斧头、西瓜刀等简陋武器,神色不善地朝着卡车围了上来! 第89章 加油站开满黑伞伞 “妈的,哪儿都有不长眼的苍蝇。” 车轮飞嘟囔着,停下卡车。 “下车!操你妈的!听见没!” “把物资和女人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还有这车不错!归老子们了!” 乒乒乓乓的敲击声落在经过小龙强化的车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倒像是给卡车挠痒痒。 车轮飞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这时,一个眼尖的家伙,透过副驾驶的车窗,依稀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影。他眯着眼仔细一瞧,口水差点从嘴角漏出来——那是个女人! 一个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依旧能看出精心打理过妆容,眉眼精致,穿着紧身运动服勾勒出惊人曲线的女人! “女……女人!好漂亮的女人!”他指着副驾驶,舌头都打结了,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地上。 旁边一个脾气暴躁的壮汉,见状没好气地抄起棍子给了他后背一下,骂道:“操!你小子是没见过女人是吧?!瞧你那点出息!跟八辈子没开过荤似的!” 那挨打的家伙委屈地揉着后背,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副驾驶,嘴里喃喃:“刁……刁哥,你自己看嘛……” 被称为刁哥的壮汉将信将疑,也凑近了些,顺着同伴的视线往副驾驶那边瞄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拍了拍刚才挨打那兄弟的肩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歉意和共鸣:“对……对不起啊,兄弟……是哥刚才的声音大了……哥……哥确实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两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围在副驾驶门外,其他同伙都已经更进一步,几乎贴到卡车驾驶室门边了,就他俩还留在原地,伸着脖子,那模样,别提多突兀了。 车轮飞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他索性把车彻底停稳,然后,“咔哒”一声,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顿时,林慕雅那张略施粉黛、带着几分紧张却更显我见犹怜的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阳光洒在她脸上,肌肤细腻,睫毛微颤,紧身运动服包裹下的身材曲线毕露无疑。 “嘶——!” 几乎是同一时间,围在车周围的八个男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响亮得差点让加油站顶棚的灰尘都震落下来。 好美的女人! 这是所有人心头唯一冒出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惊叹。 末世挣扎了这些天,见惯了蓬头垢面、形销骨立,何曾见过如此鲜活、精致、宛如从海报里走出来的绝色?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很快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喂!我说你们看够了没?” 车轮飞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也从降下的车窗后传来。众人这才从对林慕雅的惊艳中回过神,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驾驶座。 当他们看到车轮飞那张虽然线条硬朗、算得上帅气,但此刻带着明显戏谑笑容的脸时,一种莫名的、极其强烈的嫉妒和愤怒瞬间取代了惊艳! 就是这个男人!凭什么他能独占这样的绝色?!凭什么他能开着这么牛逼的车,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人?! 而他们八个大老爷们,只能在工地板房里,靠着绑来的煮饭阿姨轮番布置作业? 一种“此女本应属我辈”的荒谬集体意识,在这八个同吃同住同打工、甚至末日后还“共享”煮饭阿姨的工友心中疯狂滋生! 领头的刁哥,自觉刚才失态丢了面子,此刻更是怒火中烧,用棍子指着车轮飞,色厉内荏地吼道:“车上的男人,听好了!你们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点就乖乖交出女人和所有物资!说不定爷爷们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狗命!” 车轮飞一听这话,直接绷不住了,“哈哈”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是么?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刁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道,“不交你就等死吧!兄弟们,给我砸!把这龟儿子揪出来!” 嚯哟! 车轮飞乐了。 这狠话放得就很没有道理。 老子就在车上,一脚油门你们通通都得飞出去,他倒想看看自己怎么个死法? 不过,吐槽归吐槽,车轮飞注意到这八个人身上,都统一地挂着一把黑色的、看起来挺结实的折叠伞。他有点好奇了,靠打伞也能在太阳爆闪下活下来?地面难道就不反光了?光的折射原理不懂吗?尤其是光线强烈的时候,水泥地都能晃瞎眼。 虽然好奇,但车轮飞也没打算问。他纯粹就是想逗逗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他冲着那个放狠话的刁哥,投去一个极其挑衅的眼神,甚至还勾了勾手指:“来?我倒要看看你想咋滴。” 刁哥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尤其是当看到旁边的林慕雅也下意识地朝他甩来不屑的眼神后,瞬间失了智! “兄弟们!抄家伙!一起上!弄死他!女人和车就是我们的了!”刁哥发出饿狼般的咆哮,率先举起棍子狠狠砸向车门! 其他七人也被鼓动起来,嗷嗷叫着,各种武器乒乒乓乓地落在车身上,那场面,热闹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可惜,这鞭炮连给西风天龙抛光都做不到。 车轮飞打了个哈欠,觉得无聊透顶。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油门。 庞大的卡车如同苏醒的巨兽,平滑地向前一窜。 “哎哟!” “啊!” 两个正闷着头拼命砸车头引擎盖的家伙,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顶在腰间,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卡车推着,“砰!砰!”两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加油站便利店的墙壁上! 车轮飞甚至懒得看结果,又是一个流畅的倒车。 “哗啦——” 两滩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血肉模糊的马赛克,混合着砖石碎屑,从墙上稀里哗啦地滑落下来,在地上摊开一片。 剩下的六个男人,动作瞬间僵住,挥舞的武器停滞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表情凝固。 他们傻眼了。 这他妈是什么车?! 他们砸了半天,漆都没掉一点,人家只是轻轻一动,两个大活人就变成了墙上的抽象画和地上的糊糊?! 车轮飞把车停稳,慢悠悠地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那六个人看到车轮飞竟然主动下车,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即,一种“你离开了乌龟壳就是找死”的侥幸心理又冒了出来。 你车厉害,你人还能刀枪不入? 恶向胆边生!六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再次呼喊着围了上来,试图用人海战术把车轮飞乱棍打死。 林慕雅在车上看得直撇嘴:“一群头顶肿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废物!飞哥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沾边的?” 果然,接下来的场面毫无悬念。 车轮飞甚至连扳手都懒得掏。面对挥舞过来的棍棒,他只是简单直接地一拳! “砰!”一个家伙如同被卡车撞上,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撞在加油机上,没了声息。 接着一记鞭腿! “咔嚓!”又一个家伙小腿呈现诡异角度,惨叫着倒地。 如同虎入羊群,不,更像是成年人走进了幼儿园小班的积木区。 拳脚起落间,剩下的五个人连半分钟都没撑到,就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战斗力。 车轮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个最先放狠话、现在正捂着断腿嗷嗷惨叫的刁哥面前蹲下。他伸手指了指刁哥腰间那把黑色折叠伞,语气平淡地问:“打伞有用?” 刁哥满脸惊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能的能的!大哥!大哥饶命!我们这伞是工地发的加厚防紫外线伞,伞面大,骨架结实!太阳闪的时候,只要赶紧打开,蹲在地上,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伞面能罩住全身,真的有用!我们试过好几次了!” 车轮飞点点头,看来这些家伙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在生存压力下,倒也摸索出了点土办法。比车上某个还需要自己教她“被子遁”的女人强点,那位的脑子可能真全长在屁股上了。 他又问了问加油站储油的情况。 刁哥为了活命,知无不言:“油……油还有很多!地下油罐几乎是满的!我们没车,弄不走,就……就为了抢点吃的……” 车轮飞满意了。 有油就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瘫着的六个幸存者,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滩马赛克,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他走过去,将这几个家伙身边的黑色折叠伞一一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对他没啥大用,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些人想抢他的女人和车,那他也没必要客气。 ...... 加满了西风天龙和自带油桶的油,又把加油站里所有能搬走的桶装燃油全部塞进挂箱后,车轮飞开着车,缓缓驶离加油站。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在加油站空旷的水泥地上,盛开了六朵诡异的“黑色大蘑菇”—— 每个还能动的幸存者,都被车轮飞用他们自己的伞,以一种极其屈辱和痛苦的方式,从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强行撑开,固定在了原地。 惨叫声和呜咽声随风隐约传来。 “飞哥……”林慕雅看着后视镜里的景象,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感觉牙根子都酸了,“这……这担怕是有点痛哦!” 车轮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语气毫无波澜。 “他们自找的。” 第90章 教练,我想开油罐车! 【发现物流记录:末日前最后一班配送油罐车,车牌景c·R8795,于灾难当日完成本站补给后,按计划前往下一站——位于东南方向3公里处的‘景城东南快速路加油站’。】 “东南方向3公里?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车轮飞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把旁边还在为那六个“伞花”男人感到局部不适的林慕雅吓得一哆嗦。 幸亏他临走之前灵机一动,想到了把加油站的管理电脑丢给小龙吞掉,这才有了这条关键物流信息。 果然,没开多久,那个规模不小的加油站就出现在视野里。 更让车轮飞喜上眉梢的是,一辆巨大的油罐车,正安静地停在加油站深处。 林慕雅看着那辆比西风天龙稍小一圈的油罐车,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车轮飞把西风天龙横在加油站入口,防止不必要的打扰。 “下车!特训时间到!”他跳下车,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教练风范。 “喏,现在它是你的座驾了!” 拉开车门,车轮飞又把不情不愿的林慕雅拽下来,并塞进了油罐车高高的驾驶室。 林慕雅坐在宽大的驾驶座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感觉这方向盘比她练瑜伽的平衡盘还难驾驭。 “飞……飞哥,我真不行……” “闭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女人也不能!” “听好了,科目二……啊呸,末日油罐车速成班,现在开始!” “首先,点火!对,拧钥匙!用力!你没吃饭啊?哦对,刚吃完……使劲儿!” 油罐车钥匙是一直都挂在车上的,仿佛之前车主只是下车去撒了泡尿一般。 “嗡——”油罐车庞大的车身一阵颤抖,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 “好!现在,踩离合!挂一档!慢抬离合轻给油!找那个结合点!对……对……哎哎哎!你抖什么抖?你是踩离合还是踩电门?这车要是有灵魂都得让你给整出癫痫来!” 林慕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车子猛地一窜,又熄火了。 “我……”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驾校教练是怎么教学生的,他活学活用,“林慕雅同志,我建议你把脑子从瑜伽垫上捡起来,装回颅骨里好吗?这离合器跟你有仇啊?你松那么快是怕它着凉吗?” “再来!” 第二次,车子倒是慢慢动了,但林慕雅方向盘打得跟揉面似的,油罐车在路上走出了一条极其风骚的S形路线。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开车还是画龙呢?要不要再给你配个扫地机器人前面开道?”车轮飞死死抓住扶手,感觉自己不是在教开车,而是在参加一场无规则的碰碰车大赛,“方向盘握稳了!它是你男人吗你搂那么紧?放松!跟着感觉走!对……回正!回正!你往加油站便利店冲是想进去买瓶酱油吗?!”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险象环生的“教学”,林慕雅总算能磕磕绊绊地把这庞然大物在加油站空地上挪动了。虽然倒车入库是别想了,但直线前进、大弯绕圈勉强算是及格。 “行了行了,凑合能开就行,要求不高,能跟着我跑回小区就算你出师!”车轮飞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感觉比跟猩猩焦尸打一架还累。 接下来是正事。 车轮飞先是利索地把西风天龙的冷冻挂箱卸在加油站空地,然后操控着卡车头,像老司机倒车入库一样,“哐当”一声,精准地连接上了油罐车的牵引座。 “小龙,给这辆油罐车强化一下,重点加固油箱和车体结构,别半路漏油或者被焦尸捅穿了。” 【指令确认】 【开始强化目标:油罐车】 【重点强化区域:油箱壁、车架、悬挂系统】 只见油罐车的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金属光泽,车身似乎变得更加厚重坚固。完成强化后,车轮飞看着油罐车那普通的车窗玻璃,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小龙!你能不能把这玻璃,改成那种防紫外线的?就是能挡住太阳爆闪的那种?” 这一次,小龙的回复让车轮飞喜出望外。 【可以尝试】 【基于对现有材料的微观结构重组,理论上可以合成出具有高密度、能够有效吸收或反射特定波长紫外线的复合玻璃层】 【但数据库缺乏太阳爆闪光谱详细数据,实际效果需验证】 “能试试就行!总比没有强!赶紧的,给它加上!”车轮飞大手一挥,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豪迈。 片刻之后,油罐车的车窗玻璃看起来似乎……厚度增加了一点,颜色也略微加深,泛着点淡淡的墨绿色,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车轮飞凑近了仔细瞅,又用手敲了敲,嘀咕道:“这就完事儿了?看起来跟贴了层高级膜似的……小龙,你确定这玩意儿能防住?” 【当前玻璃已进行紫外线波段防护强化】 【但防护效能上限及对超强能量脉冲的抵抗能力,缺乏数据支持,无法百分百保证】 车轮飞一听,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我操”的表情。 合着搞了半天,这还是个“薛定谔的防晒玻璃”? 在下次太阳爆闪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救命神器还是死亡导火索? 这他妈不就相当于又得拿命去做实验吗?! 车轮飞蛋疼地挠了挠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驾驶座上刚刚经历完油罐车驾驶培训的林慕雅,心里直呼失策。 她可不比柳青青,是只可以随便消耗的小白鼠。 “妈的!早知道在上一家加油站就该留一个活口了!” 看着那扇看似普通却承载着生还希望的玻璃,车轮飞叹了口气。 他跳下车,对林慕雅喊道:“行了,别发呆了!开着你的新座驾,带上铺盖,跟紧老子!咱们回家!” 第91章 腰间盘突出 西风天龙率先驶出加油站,狰狞的车头,在破败的街道上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紧随其后的,是林慕雅驾驶的庞大油罐车。 这女人开车的手法,怎么说呢……车轮飞透过后视镜观察了半晌,嘴角抽搐的幅度堪比卡车过减速带。 那油罐车开得,宛如一个刚偷喝了老爸啤酒的未成年,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之”字形,时而偏向路边废弃的车辆,时而又差点怼上中间的隔离墩。 要不是小龙给这油罐车也强化过车身,光是这几下“亲密接触”,就够它提前退休进废车场了! “妈的,就当是带了个自带清障功能的坦克吧……” 车轮飞自我安慰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后视镜上挪开。 他顺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顿时,“大北东,是我的家乡……” 激昂旋律充斥了驾驶室,音量开得老大,车轮飞甚至还跟着节奏用指关节敲打着方向盘,一副悠哉得不行的得瑟模样。 不过末日后的这段日子,过得倒的确值得他得瑟。 本着贼不走空……啊呸,是资源最大化利用原则,刚才他们可是把这家加油站便利店扫荡得那叫一个干净! 连货架底下的几包漏网之鱼的辣条都没放过! 相比之下,上一家加油站那点经常被“伞花六君子”搜刮过的残羹冷炙,车轮飞是真看不上,也就那台管理电脑还有点价值。 林慕雅那边,虽然对开车这事怨念深重,但瞥一眼副驾驶座、脚底下,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罐头、泡面、矿泉水,甚至还有几包她偷偷藏起来的薯片,心里那点小小的“仓鼠魂”还是忍不住冒了头。 这么多物资,够吃好一阵子了! 安全感+! 这可是专属她的座驾和粮仓啊! 至于她本人担心的太阳爆闪? 哼,飞哥说了,这车窗玻璃是小龙特制的“超级防闪膜”,靠谱! 万一……万一真不靠谱,不是还有后座那床厚实得能闷死人的棉被嘛!到时候往身上一裹,当个与世无争的蚕宝宝,谁能奈我何? 这么一想,林慕雅紧绷的神经居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一丢丢,甚至还有闲心腾出一只手,摸了一小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压惊。 车轮飞见后车虽然轨迹风骚,但总算没跟丢,也逐渐放下心来,跟着音乐摇头晃脑,享受着末日里难得的悠闲时光。他甚至开始琢磨,回去是不是让小龙也给油罐车整点霸气的外挂,比如车头装个铲子,专门用来推开挡路的废弃车辆? 就在他思绪飘向远方,差点跟着音乐喊出一嗓子“大北东!”的时候—— “嘭!!!” 一声不算特别响亮、但异常清晰的撞击声,从前车头传来。 感觉像是撞到了什么……不太硬的东西? “嗯?”车轮飞一愣,音乐声太大,他下意识把音量调小了点,侧耳倾听。 “刚才啥动静?压到空牛奶盒子了?” 不过并没太在意。 这路上垃圾那么多,碰到点东西太正常了。 然而,下一秒! “哐!哐!哐!”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击声,猛地从他左侧的车窗玻璃上炸响! 车轮飞下意识一扭头—— “你家吗!!!” 他倒吸口凉气。 饶是车轮飞自诩见多识广,杀过焦尸揍过混混,此刻也被吓得差点从驾驶座上弹射起步! 只见主驾驶侧的车窗玻璃外,赫然紧贴着一张人脸! 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胡子拉碴、还带着些许灰尘的男人脸!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扒在了高速行驶的卡车车门外,一只手死死抓着后视镜底座或者什么凸起,另一只手正握成拳头,拼命砸着玻璃,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什么,看口型好像是:“停车!你撞到人了!煞笔!” 这他妈是什么新型碰瓷方式?!飞天碰瓷?!还是焦尸出新品种了,进化出飞天遁地技能了?! 车轮飞的心脏砰砰狂跳,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荒谬和一丝后怕。 这要是搁普通人,开车时突然看到窗外挂个大活人,吓都得吓出个好歹来,先不说尿会不会吓出来,踏马的至少屎会漏出来! “你他妈找死啊!”车轮飞反应过来,怒火“噌”地就窜起老高。 他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猛地按下车窗控制键。 车窗刚降下一条缝,外面那男人的怒吼和风声就一起灌了进来:“呜哇呜哇……停车!你撞到我了!没长眼睛吗?!” “我撞你奶奶个腿!”车轮飞没好气地回骂,“你他妈是属壁虎的还是属跳蚤的?往老子车上扑!碰瓷也讲点基本法行不行?这他妈是大马路!” “马路?就算是马路你也不能随便撞人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撞人了?” “老子腰间盘都被你撞突出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撞到人!?” 孙宝被车轮飞一番强词夺理、歪曲事实的话气得肺都要炸成夫妻肺片了。 可谁知道车轮飞只是不屑的瞅了他一眼,然后极其淡定的关上了车窗。 孙宝:“???” 要不是这车的玻璃实在太硬,他早特么的一手伸进去拎着车轮飞的脑袋当皮球踢了。 “开窗!给老子把窗户打开!” “傻逼!”车轮飞做了个口型,压根不带搭理他的。 如果这家伙真是被自己卡车撞了,现在已经是团路边的烂泥了,这人反而没事还扒拉自己的车,那证明这家伙应该是个实力不低的能力者! 孙宝见车轮飞不停,继续猛踩油门加速,更是恨得牙痒痒。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老子要让你好看! 孙宝双脚大力的一蹬车身,两条腿犹如蛤蟆一般发力,只是眨眼间就跳到了车轮飞卡车路线的正前方。随后,在车轮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撑起了双手。 “尼玛?想跟老子的卡车角力?”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下一动,卡车速度再次拔高一截。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车轮飞嘴里足以塞进一颗鸵鸟蛋。 第93章 开局猛如虎,结局二百五 “我操!这哥们儿是疯了吧?!” “真当自己是超人还是绿巨人?想靠肉身逼停卡车?老子这车加上挂箱,几十吨重呢!” 然而,意料之中被撞成漫天血肉烟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辆重型卡车迎头相撞! 车轮飞甚至感觉到整个车身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方向盘传来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 他死死踩住油门的脚,清晰地感觉到卡车的速度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急剧下降! 车速表上的指针疯狂回落。 80…70…60…50… 透过前挡风玻璃,车轮飞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孙宝的双脚如同两根巨大的犁铧,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硬生生犁出了两道深达十几厘米、长达数米的清晰沟壑!他浑身肌肉紧绷到极限,额头脖颈青筋暴起,面孔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但那双撑住车头的手臂,却如同焊死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真的……靠肉身逼停了卡车?! “牛逼!!”车轮飞脱口而出,这一刻,什么愤怒、什么荒谬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对纯粹力量的惊叹,“这他妈才是真·猛男啊!老子这身板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炒虾米——不够塞牙缝的!” 车轮飞自己也是能力者,力量远超常人,但他有自知之明,就算自己拼了老命,也绝无可能正面逼停一辆几十吨重、高速行驶的卡车。 这孙宝的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他猜测,这家伙很可能是在第一次太阳爆闪时就觉醒的“天选之子”,不然没法解释这不合常理的怪力。 就在车轮飞震惊于孙宝的恐怖力量,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立刻倒车、然后调头逃命,避免与这个怪物发生正面冲突时—— “砰!!!!!!!” 又是一声更加剧烈、更加沉闷的撞击声,从卡车尾部猛地传来! 这一次的冲击力远超之前! 车轮飞整个人被安全带狠狠勒在座椅上,脑袋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他感觉像是有一头洪荒巨兽,从后面狠狠怼了他的屁股!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在这前后夹击的巨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被推着向前猛地窜了一小段距离! 而此刻,最惨的莫过于正处于卡车车头的孙宝。 他原本已经几乎要将卡车完全逼停,正憋着一口气,准备等车一停就绕到侧面想办法弄死车主,夺下这辆梦寐以求的钢铁座驾。 他对自己这身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可是能在尸潮里杀个七进七出的资本! 可谁能想到……前面这铁疙瘩还没彻底搞定,又被迫来了个更狠的?! 油罐车+卡车的恐怖吨位,再加上林慕雅虽然惊慌失措但依旧踩在油门上的脚带来的惯性,这几股力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孙宝根本无法抵抗的毁灭性冲击力! “呃……噗——!” 孙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闷哼,那双足以硬撼卡车的手臂,在这超乎想象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脆弱的火柴棍般,瞬间被碾压、折断! 紧接着,是他强健的胸膛、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卷入卡车底部,然后被沉重的轮胎无情地反复碾压而过! 什么蛤蟆神功,什么天选之子,在真正的“马路杀手”林慕雅面前,都成了浮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车轮飞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时,只看到林慕雅驾驶的油罐车车头紧紧贴着自己的挂箱,而车头前方……空空如也。 刚才那个霸气侧漏、硬刚卡车的猛男,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轮飞一脚刹车,将卡车彻底停稳。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脸色阴沉地走向车头前方。 林慕雅也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从油罐车上下来,带着哭腔喊道:“飞哥!飞哥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看到你车窗上挂着个人,想提醒你,结果一紧张……我就……我就……” 车轮飞没理她,径直走到卡车车头前几米处。那里,地面上只剩下一滩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暗红色血液、碎肉和骨渣的糊状物,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轮廓,但已经彻底和路面融为一体了。 两道清晰的脚印犁痕,在这滩“肉泥”前方戛然而止,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最后的倔强与……悲剧。 车轮飞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这……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还以为要上演一场龙争虎斗,最不济也是个狼狈逃窜,结果……就这?被自家娘们儿开车给怼死了?这哥们儿死得也太憋屈了吧?!” 他内心一片凌乱。 原本都做好了恶战一场甚至战略性撤退的准备,谁知道剧情发展如此戏剧性。这个实力强悍、很可能是在第一次太阳爆闪就觉醒的顶级能力者,竟然因为对自己力量过于自信,以及低估了“女司机”在关键时刻能创造出的“奇迹”,以这样一种荒诞而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他本可能无比辉煌的末日生涯。 “飞哥……他……他人呢?”林慕雅颤巍巍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那滩肉沫:“喏,那儿呢。估计正在和阎王爷讨论下次跳楼……啊不,是跳车的时候该怎么选角度呢。” 林慕雅顺着手指方向一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偷吃的巧克力吐出来。 她脸色煞白,讷讷地说不出话。 车轮飞没再理会后怕不已的林慕雅,他摸着下巴,盯着那滩“能力者肉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小龙,”他在心里呼唤,“这玩意儿……嗯,就是这能力者的尸体,你能不能吞了?说不定能提取点啥好东西?比如他那身怪力?就算不能复制能力,强化一下老子自身的力量也行啊!” 以前干掉蜘蛛侠、鹰眼和唐仁的时候,他光顾着处理后续麻烦和收编林慕雅了,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看到孙宝这离谱的力量,他顿时心痒难耐。 要是自己能拥有这种力量,再配合不断强化的卡车,那还不横着走? 然而,脑海中小龙的回复很快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指令无法执行】 【目标为复杂有机生命体残骸,已失去活性及稳定结构】 【我的核心能力在于分解、吸收并重组无机物质,无法对有机体进行有效解析与能力提取】 “靠!就知道不行!”车轮飞失望地啐了一口,“合着你这外星科技还是个素食主义者?只吃铁疙瘩,不吃肉包子?” 看来想走吞噬能力者的捷径是没戏了。 力量提升,还是得老老实实靠晒太阳和吞噬金属强化自身。 “行了,别瞅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车轮飞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林慕雅,“上车!赶紧离开这地方!万一这哥们儿还有什么蛤蟆亲戚找来报仇就麻烦了!” 两人重新上车。 这一次,林慕雅开车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再从哪里蹦出个“蛤蟆二号”。 毕竟孙宝大腿发力蹬在车轮飞卡车驾驶室外的车体上时,那双腿爆发的力量是个人看见都会胆寒! 而车轮飞则看着后视镜里那滩迅速远去的污迹,心里为那位出场霸气、死法憋屈的猛男默哀了零点三秒。 “唉,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太自信,开车不能走神……尤其是女司机。” 车轮飞感慨着,重新将音响音量调大。 激昂的“大北东”再次响彻驾驶室...... 第94章 服务暂停!济世会请求强制接入 时间如车轮飞卡车轮胎下被碾碎的焦尸,骨裂声声中又溜走了两天。 滨湖长滩小区,某叠拼别墅内。 此刻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战后休整”。 宽阔的浴室里,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混合着微妙荷尔蒙的复杂气味。 车轮飞四仰八叉地躺在放满了温水的巨大浴缸里,古铜色的健硕身躯若隐若现,像一头吃饱喝足正在泡泥潭的慵懒雄狮。 浴缸周围,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五女,仅穿着清凉小衣,正莺莺燕燕地围着他忙碌。 搓背的搓背,按摩的按摩,递水果的递水果,画面香艳得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鼻血狂喷。 车轮飞眯着眼,享受着这帝王般的服务,嘴里叼着根牙签,心里却在骂娘。 “妈的,两天了!毛消息都没捞到!” 这两天,他可没闲着。 先是让叶芷菲在她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区业主群里发问,悬赏高精尖实验室或武器数据库的地址,开出的食物报酬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躺平一个月。 结果呢? 群里一开始死寂,好不容易有几个头像诈尸,回复清一色是: “大哥,给我吃的!地址就在我脑子里!” 要么就是: “我知道!在城北老工业区有个秘密基地!你先送十箱泡面过来当定金!” 还有更离谱的: “兄弟,贵城有个国家级大数据中心,里面服务器海了去了!就是离咱们这几百公里……你看……” 我看你奶奶个腿!车轮飞当时就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把对方掐死。 几百公里? 搁这末日之前开车都得开整天,现在这路况,满世界焦尸变异体,过去跟送死有啥区别? 网上其他渠道打听来的消息更是天南海北,靠谱程度堪比彩票中奖。 他不死心,甚至亲自去了趟小区地下车库的交换会。 好家伙,那场面。 当他直接拎着一大袋真空包装的卤肉和几条烟往地上一放,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谁知道哪有放满了服务器、电脑、研究资料的地方?消息确凿,这些硬通货就是谁的!”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在粪坑里扔了块石头,瞬间吸引了所有“苍蝇”的目光。 贪婪、怀疑、算计……各种眼神交织。 可热闹归热闹,真上来搭话的,要么是胡诌诌想骗吃的,要么就是眼神闪烁说点模棱两可的,没一个能拿出实锤! 不过,这趟也不算全无收获。 他从几个摊贩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济世会。 据说这滨湖长滩小区能在末日里维持基本秩序,没彻底乱成一锅粥,全靠这个济世会压着。会里有好几位实力强大的能力者坐镇,而且……风评居然还挺好? 听说他们主动承担了照顾小区里老人、小孩这些弱势群体的责任! 至于女人? 则不在他们服务的范围。 用那几个摊贩的话说就是,济世会的人觉得她们都有手有脚,上下两张嘴,怎么就是活不下去的弱势群体了? 车轮飞当时就嗤之以鼻。 “济世会?听着跟卖狗皮膏药的似的。还照顾老弱病残?搁这末日里当活雷锋?骗鬼呢!”他压根不信这套,“要么是伪君子,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他打定主意,不跟这劳什子济世会打交道。 反正他计划明天一早就开路,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 天下之大,还能找不到个顺路的实验室? 但真正让车轮飞心里有点发毛的是另一件事——他从昨天开始就明显感觉到,太阳爆闪后,自己那股熟悉的力量增长感,消失了! 就像玩游戏卡等级上限了,经验条满了也不升级。 任凭太阳公公怎么卖力地照射,他拳头还是那个拳头,肌肉维度也没见再膨胀。连小龙每日能吞噬的车辆上限,也死死定格在了20辆标准单位,一动不动。 “操!就知道没这种好事!还想卡bUG成超人?这破太阳也太抠门了!” 车轮飞郁闷地拍了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惹得正在给他揉太阳穴的陈梦琪一声娇呼。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 最大的好消息是关于车的。 那天林慕雅“误杀”蛤蟆功猛男孙宝后,车轮飞可没忘了油罐车玻璃的“薛定谔”状态。回小区后,他直接用两包压缩饼干的“高价”,找了个在地下交换会饿得眼冒绿光的家伙,让他待在油罐车驾驶室里“体验”了一把。 结果太阳爆闪来时,那哥们儿在车里屁事没有,活蹦乱跳地出来领了饼干。 成功了!小龙魔改的防爆闪玻璃真的有效! 车轮飞大喜过望,立刻让小龙给西风天龙的所有玻璃也来了个同步升级。这下爽了,以后再遇到开车时太阳抽风,他连窗帘都不用拉,直接无视! 相当于给座驾开了个“光线伤害免疫”的外挂! 此刻,泡在润滑液……啊不,是泡泡浴里,车轮飞浑身舒坦地规划着明天出发的路线。 老家方向,一路向北,沿途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学城、科技园之类的地方,碰碰运气。 就在他昏昏欲睡,几乎要在五双柔荑荑的服侍下梦会周公时—— “咚!咚!咚!” 别墅大门外,传来了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听起来还算温和的男声: “请问,飞哥在家吗?” 浴室里的香艳气氛瞬间凝固。 五女的动作齐齐停下,面面相觑。 她们在这别墅深居简出,除了车轮飞,几乎不与外人接触,这会是谁? 车轮飞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敢打扰老子享受?活腻歪了? 他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也懒得擦干,直接扯过旁边一条浴巾往腰上一围,对五女摆摆手:“你们待着别动。” 他踢踏着拖鞋,带着一身水汽和煞气,走到客厅,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体挡住了车轮飞的视线,但车轮飞却注意到了对方手臂上的一个袖章,上面绣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济世会。 “济世会?” 车轮飞眉头拧成了疙瘩。 第95章 谢邀,人在别墅,婉拒焦尸副本 车轮飞这人,吃软不吃硬。 对方要是敢砸门,他现在就能拎着扳手冲出去给丫开瓢。 但对方毕竟很有礼貌地敲了门,还用了“飞哥”这个听起来还算顺耳的称呼,态度似乎也过得去。 对方这么文绉绉的……他这火气一时还真不好直接发作。 “妈的,火气憋着了!待会儿非得在这几个娘们儿身上找补回来不可!” 车轮飞恶狠狠地想道,把待会儿的“体能锻炼”强度瞬间在心里调高了三档。 他压下烦躁,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瓮声瓮气地回了句:“等一下!” 然后转身冲回浴室,用堪比消防员出警的速度,三下五除二擦干身体,套上那件标志性的骚粉冰袖和一条宽松的工装短裤,再次走到门口。 “呼……”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别太像要杀人,车轮飞一把拉开了别墅大门。 随着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和景象彻底映入眼帘。 敲门的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笑。 但车轮飞是谁? 那是混过沙场、跑过长途、见过三教九流的老江湖!他一眼就看出这男人眼底那抹隐藏的精明! 斯文败类! 就是这种看上去斯文的人,其实嫖娼最狠了,没钱付的时候会说自己是探店博主! “您就是飞哥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人如其名!一看就是气宇轩昂、实力强大的猛人!” 车轮飞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过奖了过奖了。”心里却暗骂:“妈的,笑得跟个卖保险的似的,还‘气宇轩昂’?文绉绉的准没好事!对老子这么客气,所图不小啊!” 他一边敷衍,目光却早已越过鲜明宇,投向了对方身后不远处。 只见门口空地上,或蹲或站,还有四个人。 蹲在左边花坛沿上的是个精瘦汉子,穿着件跨栏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靠墙站着的是个身材敦实的壮汉,板寸头,面容憨厚中带着一股执拗劲儿,双手抱胸,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 另一个则是个看起来有些阴柔的男子,穿着不合时宜的长风衣,脸色苍白,手指纤细,正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最吸引车轮飞眼球的,是站在稍远处一块景观假山石上的女子。 短袖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身材高挑匀称。她抱着双臂,微仰着头,眺望着小区远处,侧脸线条清冷精致,长发随风轻拂,有种飘飘欲仙、遗世独立的范儿。 尤其是那股子出尘的气质,跟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抓人。 “我靠!这妞可以啊!”车轮飞心里顿时吹了个口哨,“这气质,这长相,比叶芷菲还冷,比陈梦琪还仙!要是能收……嘿嘿嘿。” 他感觉自己的“后宫收集癖”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时,鲜明宇恰到好处地开口介绍道:“飞哥,这几位都是我们济世会的骨干。这位是墨霄,身手敏捷;这位是石狩,力大无穷;这位是阴烛,有些特殊本事;那位是冷鸢,我们会的……嗯,重要成员。” 介绍到冷鸢时,他语气略显含糊。 “幸会幸会!”车轮飞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百分之五十,当然,这热情百分之九十九是冲着那位冰山美人冷鸢去的。连带着他脸上那点假笑都显得真诚了不少。 鲜明宇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车轮飞眼神的变化,心里暗骂一句:“果然是个老色批!看到冷鸢眼睛都直了!”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热情了。 寒暄完毕,车轮飞直接切入主题,他也没请人进屋的意思,就堵在门口问道:“鲜兄弟,你们济世会大名鼎鼎,不知道今天找上我车轮飞,是几个意思?” 鲜明宇见状,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 “飞哥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实不相瞒,我们济世会已经观察您好几天了。从您第一天开着那辆威猛的卡车进入滨湖长滩,我们就注意到您了。” 车轮飞点点头,这倒不意外。 自己那辆经过“地狱美颜”的西风天龙,在如今死气沉沉的小区里,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相信飞哥也略有耳闻,我们济世会目前承担了整个小区里老人、小孩这些弱势群体的基本生活保障。”鲜明宇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忧国忧民”的表情。 车轮飞继续小鸡啄米,心里吐槽:“知道知道,你们是活雷锋嘛,赶紧说重点!” “而我身后这四位同伴,”鲜明宇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自豪,“他们都是能力者!” “哦?”车轮飞这次真的有点意外了,目光再次扫过墨霄、石狩、阴烛和远处的冷鸢。 五个人,全是能力者?这济世会的实力,看来确实不容小觑。 他想起自己手下那五个听到“晒太阳”就腿软的女人,不由得一阵蛋疼。 鲜明宇似乎很满意车轮飞的反应,微微昂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得色:“不瞒您说,我们济世会如今确实是人才济济,不敢说称霸一方,但在这末日中护住一方安宁,生存下去,还是毫无问题的!” 车轮飞听着,心里暗自嘀咕:“铺垫了这么多,难道是想拉老子入伙?看在这冷鸢妹子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考……” 他这念头还没转完,鲜明宇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是,就在这两天,我们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嗯?”车轮飞挑眉。 “那就是,来自太阳爆闪的强化……似乎停止了!”鲜明宇紧盯着车轮飞的眼睛,仿佛要确认他的反应。 车轮飞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他们也发现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他自己力气停止增长,小龙吞噬上限卡住,这滋味他可太清楚了。 “但是!”鲜明宇语气又是一变,“我们同时发现,虽然我们这些在最初几次太阳爆闪中觉醒的能力者,能力停止了增长,但那些后来才觉醒的兄弟,他们的强化却并未停止!” 这个车轮飞倒是不知道,他身边除了柳青青那个倒霉蛋,还没“后来者”呢。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版本更新”还分批次的? 先觉醒的先卡等级? “然而,最让我们担心的是,”鲜明宇的面容彻底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些焦尸的进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它们仍然在疯狂地变化、变强!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兄弟,已经发现了不止一种新型的、更具威胁的焦尸!”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平时出门都靠卡车碾压,对焦尸的个体进化还真没太留意。 但看鲜明宇这严肃劲儿,不像是在危言耸听。 铺垫了这么多,鲜明宇终于图穷匕见,道明了真正的来意:“所以,我们济世会经过慎重讨论,决定干一票大的!必须趁着部分焦尸的实力还未膨胀到无法应对,主动出击,攻占一个物资储备极其丰富的大型据点!只要成功,获取到的物资足以让我们所有人安稳地生存很长一段时间,也能为我们寻找继续变强的方法争取宝贵时间!” “大型据点?哪个?”车轮飞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寰天地购物中心!”鲜明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云寰天地?!”车轮飞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跳起来! 那可是景城南门最繁华地段的巨型商场! 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平时人流量就大得吓人,末日爆发时又是白天,里面的焦尸数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尸山尸海”级别的! 恐怕比他在景城世纪大道遇到的尸潮还要密集! “所以……你们来找我……”车轮飞嘴角抽搐着,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们希望飞哥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鲜明宇目光灼灼,“凭借您那辆卡车,为我们撕开尸群的防线,冲进商场内部!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事成之后,商场物资,您能拿多少拿多少!” 车轮飞看着鲜明宇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远处依旧高冷、仿佛事不关己的冷鸢,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开着卡车,一头扎进无数焦尸组成的黑色海洋中,然后被层层叠叠的地狱犬、送葬者、猩猩焦尸、甚至可能还有更牛逼的新品种扒住车身,最终力竭被困,变成罐头里午餐肉的凄惨画面…… 去云寰天地?那鬼地方是他妈的人能去的吗?! 这哪是“干一票大的”,这分明是“送一波快的”! “告辞!不送!” 车轮飞丢下这四个字,根本没给鲜明宇再开口的机会,“砰”的一声巨响,用堪比甩飞饼的力道,狠狠地把别墅大门摔上了!差点把门板直接拍在鲜明宇那张错愕的脸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车轮飞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甩掉了一个瘟神。 “妈的,想让老子当人肉开罐器,去开云寰天地那个超级丧尸罐头?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还济世会?我看叫‘寄死会’还差不多!谁爱去谁去!”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看着听到动静从浴室探出头来的五女,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看什么看!都是因为你们磨磨蹭蹭!过来!老子今天火气很大!” 而门外,鲜明宇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第95章 这波,叫投其所好 “砰!” 沉重的实木别墅门带着一股劲风,毫不客气地摔在鲜明宇那张尚未来得及转换表情的脸上。 巨响在寂静的小区里回荡,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济世会这位智囊型选手眼前发黑,脸上那副“礼贤下士”的标准化笑容瞬间碎成了二维码。 门外空地上一片死寂。 几片枯黄的树叶被关门的气流卷起,凄凉地打了个旋儿,贴在了鲜明宇的裤腿上。 “嗤——” 一声轻蔑的冷笑打破了沉默,来自靠在墙边、玩着自己纤细手指的阴烛。 他连头都没抬,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滤过,带着黏腻的阴冷:“鲜哥,看来想请这位‘飞哥’出手,是不太可能了。热脸贴了冷屁股,感觉如何?是不是格外‘鲜’明?” 鲜明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和尴尬。 “哼!”旁边的石狩不满地冷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把t恤袖口撑得快要裂开,“鲜哥,何必求他!我们五个,再加上会里后来觉醒的十几号弟兄,未必就拿不下一个云寰天地!那些炭疙瘩,除了数量多,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边说边做了个扩胸运动,骨骼发出“噼啪”脆响,气势十足。 “石狩说得没错。”墨霄扭了扭脖颈,发出更为夸张的“嘎巴嘎巴”声,像极了动漫里主角开打前的热身,“鲜哥,时机不等人!如果不趁着现在焦尸的进化还没完全赶上我们,尽快拿下商场储备物资,难道等它们生出翅膀或者学会用工具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夺取云寰天地,势在必行!” 他眼神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道闪电冲出去。 一直抱臂倚在景观石上的冷鸢,依旧清冷如月,仿佛刚才吃闭门羹的不是她的同伴。 她只是微微侧头,清冽的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三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鲜明宇身上,朱唇轻启,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我们都说了,济世会庇护着整个小区的老人和孩子,以大义相邀,他都不为所动。同情心这套显然无效,你……还有其他办法?” 鲜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他何尝不知道同伴们的意思?作为济世会的核心智囊,他对己方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焦尸?除了送葬者(枯枝焦尸)那种攻高防高、像是从恐怖游戏里跑出来的精英怪需要费点手脚,其他的,什么普通焦尸,在他们这些早期觉醒的能力者面前,根本就是送菜! 地狱犬速度快?快得过墨霄的匕首还是阴烛的暗影侵袭? 至于那种体型臃肿、被他们戏称为“胖坨坨”的大型焦尸,不过是活靶子,石狩一拳就能给它们干漏气! 说到底,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尸海战术和个别难缠的特殊变种! 但云寰天地那个地方……里面的焦尸密度实在太恐怖了! 没有重型车辆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直接冲进去,就算他们五个能自保,底下那些实力稍逊的弟兄们肯定会出现伤亡! 这是鲜明宇最不愿看到的。 济世会的根基,就是这些抱团取暖的幸存者和能力者。 听到墨霄的话,鲜明宇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不远处那辆静静停放的西风天龙。 即使在阳光不太猛烈的情况下,那布满狰狞尖刺和厚重鳞甲的车身,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墨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鲜明宇叹了口气,“你们也看到了,他那辆卡车,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改装车。那尖刺的布局,那车身的甲片,明显是和他自身能力息息相关的造物。这很可能是一种‘造物强化’或者‘专属装备绑定’类的能力。” 他顿了顿,举例说明:“就像我们会的姜朗,他觉醒的能力就是强化并操控他的无人机。经过他强化的无人机,飞行速度、机身硬度、甚至续航能力都远超寻常,简直成了他的分身。但离了他,那无人机就跟块废铁没什么区别,上次不小心摔了一下,差点没直接散架。” 鲜明宇指着西风天龙:“你们想想,姜朗的无人机尚且如此,车轮飞这辆一看就投入了海量资源的‘本命卡车’,其车身强度、防护能力以及可能具备的其他功能,得强大到什么地步?这根本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如果我们自己随便找辆卡车,先不说能不能撞开商场的大门,恐怕没冲进去一半,就被尸潮给淹了或者被送葬者把车拆了!” 石狩闻言,也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起西风天龙,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欣赏。 同为男人,谁在末日里不想拥有这么一辆霸气侧漏、安全感爆棚的座驾? 这可比什么跑车、大G带劲多了! 济世会之所以没有选择强抢,一方面是他们自诩“秩序维护者”,拉不下脸干这种土匪勾当……至少明面上如此。 另一方面也是忌惮这种“专属装备”在主人手里能发挥出的恐怖威力,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时,鲜明宇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其实……要让车轮飞出手,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哦?”冷鸢轻轻从景观石上跃下,动作轻盈优雅,宛如一片羽毛落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什么办法?” 墨霄、石狩、阴烛也齐齐看向鲜明宇。 鲜明宇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智珠在握的笑容,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把握在其中:“他不是一直在打听实验室,或者存放武器设计、高能物理之类数据的服务器所在地吗?” “是又怎样?”墨霄不解,“就算他需要这些,我们也不知道哪里……等等,鲜哥,你的意思是?” “我碰巧知道一条消息。”鲜明宇微微一笑,语气变得笃定起来,“关于一个地方,那里很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 阴烛阴阳怪气地插嘴:“呵,知道消息又有什么用?你刚才没看见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凭什么觉得一条消息就能让他甘心替我们卖命,去闯龙潭虎穴?” 鲜明宇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四位同伴,最终定格在车轮飞的别墅大门上,语气带着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的洒脱: “他答不答应,试试不就知道了?” “毕竟,对于他这种追求强大和未知的人来说,一个可能蕴藏着真实线索的地址,诱惑力说不定比一整仓库的食物还要大。” “这,可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有可能打动他的东西了。” 墨霄扭了扭脖子,战意盎然:“那就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阴烛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嘲讽,多了些审视。 鲜明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门风吹乱的衣服,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再次走向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 第96章 裤腰带松了又紧 “咚!咚!咚!” “飞哥!飞哥请再开开门!” 别墅内,车轮飞刚把五个如花似玉、衣衫清凉的美女赶到楼梯口,准备回楼上演一场“一龙五凤”的末日大戏,裤子都松了一半,这催命般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我操你妈的济世会!有完没完!” 车轮飞火冒三丈,那点刚酝酿起来的邪火瞬间转化成了滔天怒气。 冷鸢长得好看又咋了?他现在家里藏着五个风情各异的大美人,差你一个冰山脸? 真当老子是没见过女人的舔狗啊! 他一把系紧裤腰带,杀气腾腾地冲到门口,“哐当”一声再次拉开门,对着门外那张假笑的脸就吼了过去:“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咋滴?有本事你把我绑起去啊!跟个牛皮糖似的黏着不放,你们济世会是不是闲得蛋疼?!” 鲜明宇被这扑面而来的怒气冲得后退半步,但脸上笑容不变。 “飞哥息怒!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济世会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黑社会!我们的目标可是庇护一方人民群众的!大了不敢说,至少这个小区我们济世会有责任也有义务守护它!” 车轮飞闻言,气极反笑,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嘲讽拉满:“牛逼!你们道德高尚,是末日活雷锋!但不好意思,老子没那么大的理想!老子就希望自己能活得舒舒服服,活得欲仙欲死就行了!没空陪你们玩什么拯救世界的过家家!” 而这时,鲜明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了车轮飞雄壮的臂膀,瞥见了他身后楼梯口那五道窈窕的身影。 李若瑶的娇俏、林慕雅的妩媚、叶芷菲的清纯、魏怡的丰腴、陈梦琪的纯欲…… 五女身着清凉,美得各有特色,如同五道绝美的风景线,瞬间冲击着鲜明宇的视觉神经。 就算鲜明宇自诩正人君子,不爱女色,这一瞬间,他的眼睛也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甚至隐隐有晶莹之光闪烁。 车轮飞正骂得起劲,突然发现鲜明宇的眼神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顿时火气更盛! 妈的,敢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老子的女人?! “看什么!看什么!”车轮飞侧身一步,完全挡住鲜明宇的视线,回头对着五女没好气地吼了句:“都散了!上楼去!等老子把这烦人的苍蝇打发了!” 五女立刻“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消失在视野里。 鲜明宇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果然摸到一点湿痕,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不好意思地对车轮飞说道:“咳咳……失态失态……还是飞哥你会享受,这……这齐人之福,令人羡慕啊!” “哈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车轮飞皮笑肉不笑地应付道。 鲜明宇讪讪地笑了笑,嘴一张,又想开口重提云寰天地的事。 车轮飞眼疾手快,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伸出那只戴着骚粉冰袖的大手,一把盖住了鲜明宇的嘴! “唔唔唔???”鲜明宇猝不及防,眼睛瞬间瞪圆了! 谁家好人,不让别人说话直接上手,真的用手堵嘴的啊?! 这他妈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车轮飞也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动作有点过了,毕竟他人高马大,手也长啊! 他悻悻地缩回手,看着手掌上沾到的可疑液体,嫌弃地在鲜明宇胸口的衣服上擦了擦,嘴里还嘟囔:“妈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恶心死了……” 但谁知道,就在车轮飞擦手的这个空档,鲜明宇趁机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低声道:“飞哥!你先别忙着拒绝!我有一条消息是关于你要寻找的大量服务器和实验室的!” 车轮飞正准备继续开骂的动作猛地一顿,擦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你早说啊! 关乎丰富小龙数据库的问题,那可是刀山火海都得去的! 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他车轮飞都可以接受!那他还用什么手去堵对方的嘴啊!白恶心了自己一遭! 他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信将疑的审视:“你知道?你确定?” 鲜明宇见车轮飞态度转变,心中暗喜,连忙点头如捣蒜:“确定确定!我知道飞哥这两天一直在打听这类地方!正好,我以前有个朋友在那里面做过研究,他给我提过一嘴!虽然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具体的还需要飞哥你自己去找,但肯定有戏!而且不远,就在景城北边的枕溪县!” “枕溪县?!” 车轮飞内心狂喜,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那他妈就是他老家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条对他而言价值万金的消息竟然是从济世会的口中得知! 没有犹豫,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云寰天地的焦尸数量可能确实很夸张,但景城南区,毕竟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新城,而且云寰天地那个地方吧,高楼多!说不定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闯! 车轮飞开始熟练地给自己找起了借口。 反正小龙的提升,需要鲜明宇这条至关重要的消息,他不是那种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的圣母,他全都是在为自己做考虑。 而且云寰天地说实话,离滨湖长滩不算远! 高楼多,也证明着焦尸聚成的尸潮不会像世纪大道那般夸张! 嗯,又是两个完美的借口。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然后说道:“嗯……听起来有点意思。我可以考虑去帮你们一把,但你先得把具体的位置告诉我!” 鲜明宇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行!万一飞哥你直接开着车走了,我还上哪找人去?不如这样,等飞哥你帮我们顺利进入云寰天地后,我立刻告知飞哥具体的大概方位!我鲜明宇以济世会的名誉担保!” 车轮飞看着鲜明宇那一脸执拗的样子,知道这货不见兔子不撒鹰,无奈地咂咂嘴:“行吧行吧,老子就信你一回!既然要合作去闯龙潭虎穴,那你也得告知老子,你们的具体实力和能力,别到时候互相拖后腿!老子也不瞒你,我的能力主要跟外头那辆卡车相关,皮实耐操,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 鲜明宇见车轮飞终于松口,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了许多的笑容:“飞哥爽快!这是应该的!” 说着,鲜明宇不再犹豫,伸出双手,低喝一声,只见他握紧的双拳关节处,皮肤微微蠕动。 紧接着,“噌噌噌”几声轻响。 六根寒光闪闪、对称分布的钢爪猛地弹射而出! 那造型,那质感…… 车轮飞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脱口而出:“卧槽!金刚狼!兄弟你这能力,帅炸了啊!” 鲜明宇得意地笑了笑,手腕一翻,钢爪灵活地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嘿嘿,过奖过奖,一点微末伎俩,主要是近战还算犀利。” 然后他指着身后重新摆好造型的四人介绍道。 阴烛又蹲回了墙角,冷鸢重新跳上了景观石,石狩抱着大肌霸一样的双臂...... “墨霄,能力是速度强化,力量次之,来去如风!” 墨霄配合地身形一晃,带起一阵残影,瞬间出现在几米外,又晃了回来。 “石狩,能力是岩石化身,防御力和力量顶尖!” 石狩低吼一声,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灰褐色的岩石质感,整个人膨胀至五米高,活脱脱一个石头人! “阴烛,能力与阴影同行,擅长潜行。” 阴烛只是微微点头,整个人随即融入了门廊的阴影中,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至于冷鸢……” 鲜明宇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她的能力我不好具体解释,但你可以理解为……武器大师或者构造师?她可以制造各式武器。” 车轮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依旧清冷的冷鸢,心里嘀咕:“武器大师?这能力听起来有点玄乎啊……不过,只要不是坑队友就行。” 了解了对方的大致能力,车轮飞心里也算有了底。 这几个人的能力搭配起来,确实有冲击云寰天地的资本,再加上自己的卡车……好像成功率还真不低? “行!既然答应了,那老子就陪你们走一遭!”车轮飞一拍大腿,“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计划在后天一早开始行动!”鲜明宇立刻说道。 车轮飞算了算时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正好可以在别墅好好放松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毕竟,云寰天地……他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但其实他清楚,那地方绝对是他妈的地狱难度!不好好准备一下,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多两天出来,小龙的对西风天龙车身的强化,硬度还能再上几个台阶!!! “好!那就说定了!多谢飞哥!”鲜明宇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带着四人离开了。 看着济世会五人远去的背影,车轮飞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而又带着点兴奋的笑容。 “云寰天地……妈的,老子这算不算是为了知识英勇献身了?” “就是没想到老子一个大专生,竟然会有一天为了知识打生打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枕溪县……嘿嘿,这趟要是能成,那就是双喜临门啊!”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杂念抛开,抬头望向二楼,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管他妈的!先上楼!把陈梦琪办了再说!” 第97章 想田里的奶奶了 打发走了济世会那帮的家伙,车轮飞“哐当”一声把别墅大门甩上 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好事”而燃起的邪火,渐渐被一种精打细算的冷静取代。 “云寰天地……妈的,听起来就晦气。”他嘀咕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各种危险场景。 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负责开车送他们到门口,又不是陪着他们进去抢物资。 就凭西风天龙这身经过小龙多次强化、狰狞得能止小儿夜啼的装甲,还有那新升级的防爆闪玻璃,只要不头铁,撕开一道口子应该问题不大。 “送到地方,老子任务就算完成!他们怎么进去搬,搬不搬得动,那是他们济世会自己的造化!总不能指望老子这辆宝贝卡车开进商场里去当叉车用吧?” 车轮飞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划算,用一次风险可控的顺风车服务,换一个可能让小龙“开窍”、解锁高科技强化的关键消息,简直不容他错过! “枕溪县……嘿,还是我老家的方向。” 心情一放松,某个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就又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并且迅速占据了大脑的高地。 那就是陈梦琪这朵他觊觎已久的“人间甘露寺”小白莲! 前天晚上被林慕雅凭着“开车有功”独占了一晚,昨天又被叶芷菲靠着“破瓜之恩”和强烈的撒娇攻势,拉着李若瑶和林慕雅搞了个四人混战。 算来算去,魏怡和陈梦琪这对“新人组合”,他车轮飞还一口没尝过呢! 尤其是陈梦琪,那95分的颜值,96分的身材,还有鉴定报告上那个诱人的“0”,就像一块挂在眼前晃悠的肥美嫩肉,看得见摸不着,心里跟猫抓似的。 “妈的,后天就要去闯龙潭虎穴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啥意外?今晚必须把这小白莲给办了!不然万一……呸呸呸!老子洪福齐天!但提前享受胜利果实总没错!”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急色的饿狼,这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噔噔噔”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一推开,里面的景象让他眉头下意识地拧了一下。 只见房间内,五女泾渭分明地坐着。 李若瑶、林慕雅和叶芷菲挤在一张长沙发上,正头碰头地低声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另一边单人沙发上的魏怡和陈梦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塑料姐妹花气息。 而魏怡和陈梦琪则靠在一起,魏怡一脸淡定,陈梦琪则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妈的,这才几天就搞起小团体了?”车轮飞心里一阵不爽,“都是老子锅里的肉,分什么先来后到?在一个胯下讨吃的,搞什么宫斗戏码?” “老子最烦这个!” 本想发作,但转念一想,反正只要服侍得老子舒坦,平时你们爱咋咋地。 “飞哥,刚才外面是谁呀?神神秘秘的。”李若瑶最先注意到他进来,立刻扬起笑脸,声音甜腻的开口道。 车轮飞一屁股坐在大床中央,那弹性极佳的床垫将他微微弹起,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济世会那帮人,来找老子谈点生意。” 说完,他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直勾勾地落在了陈梦琪身上。 该怎么下口呢? 这小白兔看起来紧张得都快晕过去了。 会不会也像叶芷菲那样,要求单独“仪式感”? 车轮飞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有点犯难。他虽然偏好主动,但对这种“纯净资源”,还是愿意给点特殊待遇的。 魏怡是何等人物?职场里摸爬滚打练就的眼力见儿,立刻捕捉到了车轮飞的眼神和细微的犹豫。 她心念电转,知道这是融入圈子、确立地位的关键时刻。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开口道:“飞哥,忙了一天也累了吧?要不……今晚就让咱们姐妹俩好好伺候您,给您解解乏?” 这话一出,旁边的陈梦琪浑身一颤,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魏怡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魏怡姐……” 魏怡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过去一个“放心,有姐在”的眼神。 而沙发上的李若瑶三女,眼神瞬间就变了。 李若瑶的小嘴几不可察地撅了撅,林慕雅则暗暗握紧了拳头,叶芷菲更是眼神复杂地在陈梦琪那傲人的资本上扫过,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车轮飞将众女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搞什么单独行动?老子是那种厚此薄彼的人吗? 必须雨露均沾! 而且,对自己的铁肾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没事!今天就一起吧!老子抗的住!” 语气之笃定,仿佛自己不是要去进行一场激烈的体力劳动,而是要去楼下搬两箱矿泉水。 开玩笑!自从成为能力者,他这身体素质可是全方位提升! 别看三十多了,那简直是二十岁小伙子的精力配上永动机般的续航! 一挑五?那是基本操作!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游戏里六神装开了大的剑圣,冲进人群就是一顿乱砍,砍完还能原地吟唱的那种! 不过,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陈梦琪身上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女人还穿着之前沐浴时换上的普通清凉罩衫,虽然也能勾勒出曲线,但这跟他想要的“人间甘露寺”完全不符啊! 他要的是cosplay!是角色扮演! 是那种二次元照进现实的刺激感! “你去,把衣服换了。”车轮飞用下巴指了指陈梦琪,命令道。 “啊?啊!”陈梦琪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看着他。 魏怡却是立刻心领神会,不等车轮飞再吩咐,立刻转身走向主卧自带的那个豪华衣帽间。她利索地找出那套《鬼灭之刃》恋柱甘露寺蜜璃的经典cos服,粉绿相间的蝴蝶羽织,胸口设计极其大胆。 很快,陈梦琪在魏怡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当她扭扭捏捏地从衣帽间走出来时,整个卧室仿佛都亮了一下。 太顶了! 那呼之欲出的视觉效果,那完美还原动漫的夸张比例,简直是“人间凶器”这个词的具象化体现! 尤其是陈梦琪此刻脸上那副羞涩与不安交织的表情,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味嘛! 林慕雅看着陈梦琪那比自己还夸张的“资本”,心里酸得直冒泡,但一想到今晚是“团体活动”,谁也别想吃独食,这才勉强平衡了一点。 陈梦琪低着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胸前,那目光灼热得仿佛要穿透衣服。她耳根红得如同熟透的折耳根,鲜艳欲滴。 魏怡嘴角含笑,心中暗忖:成了!从今晚起,她们俩也算是正式“上车”了。 叶芷菲则是在内心进行了第N次比较,最终不得不再次承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虽然也很优秀,但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车轮飞对着陈梦琪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陈梦琪咬着下唇,心脏砰砰狂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步步挪到床边。 车轮飞看着她这副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他觉得,小白兔嘛,活蹦乱跳、有点小情绪的时候才最美味,现在这样僵着,影响口感。 得让她放松点,或者说……换个方式紧张。 于是,他伸出手,不是想象中的粗暴,而是带着一种玩味的姿态,手指轻轻勾了勾她cos服胸前那夸张的领口边缘,触感细腻。 他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回忆与戏谑的奇怪表情,用一种仿佛陷入沉思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小时候啊,我总爱跟着奶奶去田里。” 开场白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紧张不已的陈梦琪,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厉害了吧? 车轮飞继续用他那带着点方言口音的腔调,绘声绘色地描述:“奶奶弯腰插秧、除草,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我呢,就在田埂上追蝴蝶、吹蒲公英,玩得一身泥巴。等奶奶忙完了,就会从怀里掏出捂得热乎乎的红薯,或者几颗硬糖……” 他的语气越来越“温情”,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就着那柔软的布料,轻轻捏了捏。 然后,他话锋轻转,目光深情地凝视着陈梦琪那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 “后来我离家远了,跑车去了。那些田埂上的时光,却刻在了心里。今天看到你……不知怎么的,就想田里的奶奶了!” 静。 冷笑话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若瑶第一个憋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整个人笑得缩成一团,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比喻……太他妈绝了!飞哥你是懂联想的! 林慕雅和叶芷菲也是忍俊不禁,肩膀耸动,拼命憋笑。魏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疯狂上扬,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梦琪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表情从紧张到疑惑,最后是羞愤交加! 奶奶?!她这身打扮……像奶奶?!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比喻?! 看着陈梦琪那张涨红得像要滴血的俏脸,以及那双因为不知所措而蒙上一层水雾的大眼睛,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 对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生动!活泼! 魏怡强忍着笑,凑到陈梦琪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句:“傻丫头,飞哥逗你玩呢!这是夸你……嗯……夸你胸怀宽广,让人有安全感!” 陈梦琪这才回过味儿,但依旧羞得无地自容。 她微微抬头,飞快地瞥了车轮飞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声音柔得像柳絮,还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飞、飞哥……其、其实你不用逗我笑的……你……你想吃就吃吧……” 这话一出,更是点燃了笑点,连车轮飞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卧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之前那点微妙的小团体隔阂和紧张气氛,竟然在这极其无厘头的“奶奶田埂”中,意外地消散了大半。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五位风格各异、但此刻都因他一句话而花枝乱颤的美人,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期待感油然而生。 “好了!笑也笑够了!” 他止住笑声,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痞气和贪婪的笑容,“那么,接下来……就是老子享受胜利果实,顺便为后天的行动‘充电蓄能’的时间了!” 他目光扫过五张如花似玉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穿着诱人cos服、一脸羞红的陈梦琪身上。 “来吧,宝贝们!让老子看看,你们谁先帮老子找到‘田埂上的红薯和硬糖’!” 话音未落,他已然化身狼人,扑向了那片令人心驰神往的田间温柔乡。 第98章 欧皇附体与非酋垫底 天光彻底大亮。 生物钟的强大作用让车轮飞即使只睡了一两个小时,还是顽强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全身的疲乏在这短短的一两小时内,竟然神奇般的消退得一干二净。 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他身上的粉臂玉腿,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五女,车轮飞叹了口气,却又禁不住有点得意。 简单洗漱,找了点东西填肚子,车轮飞打算开车出去,给小龙“喂食”。 每日的吞噬强化可不能停止。虽然目前卡车头似乎强化到了瓶颈,但挂箱还有提升空间。就算挂箱也顶满了,不是还有那辆油罐车吗? 小龙吞噬车辆后,可以将能量和材料储存起来,到时候在外面吞饱了,再回来给油罐车强化也是一样的。 走到门口,他又犹豫了。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别墅。 这房子里可是有五个只有缚鸡之力的大美女! 明天就要去云寰天地那个鬼地方,谁知道多久能回来? 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或者小区其他未知的能力者趁他不在搞点小动作…… 光是想到自己可能被偷家,女人们损失事小,但他车轮飞要是被戴了绿帽子,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虽然滨湖长滩小区有济世会维持秩序,相对安全,但毕竟是乱世,不得不防。 “不如,今天随机安排一个觉醒成为能力者?”车轮飞摸着下巴,暗自思忖。 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如果五女中有人能觉醒能力,哪怕只是个样子货,光有能力不会用,那也是一种对外的威慑!至少能让某些心怀不轨之徒动手前先掂量掂量。 想到这,车轮飞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转身上楼,把睡得正香的五女挨个摇醒。 “起床起床!有正事!” 五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车轮飞严肃的表情,都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车轮飞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为了她们自身和这个“家”的安全,需要有人尽快觉醒能力,今天就必须进行“阳光疗法”。 五女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恐惧和抗拒的神色。 柳青青那凄惨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变成那块“美式熏肉”或者“没擦干净屁股”的样子。 车轮飞今天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没有时间让她们自己慢慢抉择。 于是大手一挥直接点名:“李若瑶,魏怡,今天你们俩先来!” 李若瑶倒是没太多意外,只是苦着脸点了点头。魏怡则是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林慕雅内心暗自一阵雀跃,小手按耐不住的拍了拍胸口。 这时李若瑶向她投来目光。 林慕雅的手顿在了圆蒂。 她一脸尴尬。 她可是和李若瑶一起做了那么久的战友的!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好闺闺被选中而内心暗自狂喜呢? 不行不行不行,太要不得了! 尴尬、愧疚、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羞恼,齐齐涌上心头。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李若瑶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有愤怒或指责,反而有种莫名的平静。 而车轮飞这时补充道:“不然明天老子走了,家里没个能力者守护,老子也放不下这个心!就这么定了!” 听到车轮飞点名是两个人一起,而且李若瑶这个“元老”也在内,魏怡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至少不是让她一个人当小白鼠。她咬了咬牙,认命般地低下了头。 因为太阳爆闪的时间无法确定,车轮飞这个白天只能待在别墅里,等待那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审判之光”。 还好,今天的太阳公公似乎很给面子,在上午十点左右,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惨白光芒再次笼罩了天地。 依旧是那间承载了太多痛苦与希望的客房。 车轮飞结结实实地把李若瑶和魏怡捆在了两张木凳上。 李若瑶选择照射后脖颈,她背对着窗户,努力昂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准备迎接命运洗礼的不屈天鹅,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然。她知道和车轮飞作对没什么好下场,还不如大大方方接受,搏一个未来。 魏怡则选择照射后腰,同样背对窗户。即便被捆得结结实实,她的身体依旧像筛糠一样不住打颤,脸色惨白如纸。 车轮飞躲在厚重的窗帘后的阴影里,屏息凝神,静静守护,同时也紧张地期待着结果。 当两束凝聚、灼热的光线透过窗帘上特意戳出的小孔照射进来时—— “呀——!!!” “啊呀——!!!” 李若瑶白皙的脖颈和魏怡的后腰上,瞬间传来皮肉被灼烧的“滋滋”声和两女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门外偷听的林慕雅、叶芷菲和陈梦琪吓得浑身一抖,死死捂住了耳朵。 车轮飞紧盯着眼前的一幕,李若瑶和魏怡在剧痛下疯狂地扭动身体,凳子被带得嘎吱作响,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深入骨髓的灼痛。 一秒、两秒…… 被光线照射的皮肤迅速由白变红,再转为焦黑。 车轮飞心中默数,眼看差不多了,一个箭步从阴影中窜出,飞起两脚,精准地将李若瑶和魏怡连人带凳子踹翻在地,让她们滚离了光线的照射范围。 爆闪结束,世界重新恢复正常。 车轮飞急忙上前解开束缚两女的绳子,眼神灼灼地期待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身体里有没有暖流?或者脑子里多了什么知识?” 魏怡瘫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不断吸着冷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听到问话,只是痛苦地连连摇头。 觉醒?感觉? 除了像被尬了腰子一般疼痛,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早知道这么痛,就不选择后腰了......魏怡苦中作乐的想到。 车轮飞失望地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旁边的李若瑶。 李若瑶原本也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 然而,就在车轮飞目光投过来的瞬间—— 李若瑶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车轮飞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李若瑶的瞳孔。 那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两个深邃的漩涡,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车轮飞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一股强烈的、想要顺从对方一切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虽然这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车轮飞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挣脱了出来,但依旧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靠!”车轮飞脱口而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李若瑶。 李若瑶眼中的奇异光彩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茫然,她虚弱地问:“飞哥……怎么了?我……我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 车轮飞回过神来,脸上瞬间被狂喜占据! “成了!哈哈哈!李若瑶,你觉醒的能力是……魅惑?!” 他挠了挠头,迅速分析着这个能力:“这能力……牛逼啊!对焦尸可能没啥卵用,但对付其他幸存者,简直是神技!” 回想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神,车轮飞心有余悸。他可是远超李若瑶进化时间的强大能力者,都差点着了道,那些普通幸存者可想而知? 他们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太好了!这下老子出门,家里总算有个能看家的了!” 只能说让李若瑶当自己的狗,他车轮飞是真没选错人! 第99章 出征!卡车司机与他的十六位挂件 别墅二楼主卧,车轮飞正做着美梦。 梦里他左手搂着叶芷菲,右手抱着陈梦琪,脚下还趴着乖巧的李若瑶...... “咚!咚!咚!” 催命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精准地粉碎了他的屎黄大梦。 “我艹!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呢?!”车轮飞暴躁地吼了一嗓子,抓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才早上七点!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小区里一片寂静。 “飞哥!是我,鲜明宇!咱们该出发了!” 门外传来鲜明宇那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带着一股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车轮飞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套上那件骚粉冰袖和工装裤。他当然记得今天要去云寰天地,但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积极,赶着去投胎吗? 虽然只是去当个“滴滴卡车”司机,把济世会的人送到地方就撤,但车轮飞心里那点不踏实感还是挥之不去。 毕竟,云寰天地那鬼地方,光听名字就感觉会冒出个尸王什么的。 不过,一想到鲜明宇承诺的关于实验室的消息,关系到小龙的未来强化,车轮飞也只能把这点不安强行压下。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朝楼下望去。 这一看,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好家伙!别墅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除了鲜明宇、墨霄、石狩、阴烛、冷鸢这五个熟面孔,后面还跟着十一个形色各异的人,有男有女,但个个眼神精悍,站姿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幸存者。 “十六个能力者?!”车轮飞心里一沉,“这济世会……还真有点东西啊!” 他转念一想,太阳爆闪的“阳光疗法”虽然痛苦,但只要胆子大、心细点,发现这个规律并不算太难。济世会算是控制了整个小区,资源相对集中,鼓捣出十几个能力者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数量,还是让他暗自提高了警惕。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车轮飞没好气地朝楼下喊了一嗓子,转身去叫醒五女。 五女听说车轮飞这么早就要走,顿时睡意全无,一个个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飞哥,这么早……就走啊?”叶芷菲抱着他的胳膊,小鹿眼里水汪汪的。 “飞哥,一定要小心啊!”李若瑶也凑过来,经过昨天的“阳光疗法”,她似乎对车轮飞更加依赖了,眼神里那种若有若无的魅惑力让车轮飞心头一荡,赶紧默念“清心咒”。 “放心吧,老子就是去当个车夫,送到地方就溜。家里有若瑶你看着,我放心。”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地下楼开门。 门一开,鲜明宇那张热情过度的笑脸就凑了上来:“飞哥,早啊!早饭吃过了没?我们这儿准备了点压缩饼干……” “用不着,”车轮飞打断他,打了个哈欠,“等把你们送到地方,老子赶回来吃热乎的也行。” 这对话,要是忽略掉周围破败的环境和那群煞气腾腾的能力者,还真有点像平常的包车业务洽谈。 这时,鲜明宇对着后面正在凹造型秀肌肉的石狩喊了句:“石狩,去把它拖过来。” 车轮飞顺着望去,只见石狩低吼一声,身体表面泛起岩石光泽,体型膨大一圈,然后duang、duang、duang地跑向小区角落。 不一会儿,他竟然徒手拖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颇为结实的空挂箱回来了!那挂箱下面居然自带了车轮! “考虑到飞哥你的挂箱里可能存放着重要物资,”鲜明宇笑眯眯地解释,眼珠子在眼眶里得意地上下晃了晃,仿佛在说“看我们多贴心”,“所以我们济世会自己准备了挂箱。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进这个挂箱里,就劳烦飞哥你用卡车头,把我们送到云寰天地就好啦!” 车轮飞看着那个挂箱,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备挂箱?这玩意儿能扛得住焦尸几下挠?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挂箱里确实塞满了冷冻肉和蔬菜,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让济世会的人看见。 而且,这挂箱强度不够,半路上被焦尸攻破了,那关他屁事!是你们自己要作死的!反正他绝不可能浪费小龙储存的吞噬能量来给这破挂箱做强化,他自己的油罐车还嗷嗷待哺呢! “行吧,”车轮飞装作勉为其难地点头,“先说好啊!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云寰天地外围,不负责帮你们杀进去,更不负责把你们带回来!还有,一到地方,你就得把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放心吧,飞哥!”鲜明宇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很快,车轮飞开着西风天龙,解除了自己的冷冻挂箱,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卡车头倒车,连接上济世会自备的挂箱。听着连接处传来的金属摩擦声,车轮飞已经在心里为这帮敢死队员默哀了三秒钟。 一切准备就绪,车轮飞正要上车。 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五女却一股脑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围到了车轮飞身边。 这一下,可把济世会那帮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尼玛!这什么情况? 末日选美大赛冠军组吗?清纯的、妩媚的、冷艳的、丰腴的、纯欲的……各种类型应有尽有!而且个个颜值顶天! 这车轮飞是何方神圣?也太会享受了吧! 就连一向清冷的冷鸢,看到这五女送别的阵仗,清冷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鲜明宇看着眼前这温情又极其怪异的一幕,感觉心脏有点抽抽,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他强忍着酸意,心里暗骂:“欺负单身狗是吧?啊!不过你这五个女朋友,确实有点过分了啊!” 叶芷菲走到车轮飞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道:“飞哥,早点回来。” 陈梦琪见状,也不甘示弱,凑上来在另一边脸颊啄了一口。 魏怡则比较实际,帮车轮飞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 李若瑶更是直接拽着车轮飞的手,眼神拉丝,看得车轮飞差点又想念“清心咒”。 林慕雅虽然没太亲密的动作,但眼神里的担忧也显而易见。 墨霄和石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墨霄用手肘捅了捅石狩,低声道:“喂,石大头,这哥们儿……牛逼啊!” 石狩憨憨地点点头,鼻血差点流出来,赶紧仰头望天。 车轮飞享受着这齐人之福,心里爽翻天,但看到鲜明宇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不耐烦,只好硬起心肠,把五女往别墅里赶:“行了行了,都回去!老子去去就回!” 好不容易把一步三回头的五女哄回别墅,鲜明宇赶紧拉着车轮飞往卡车走,同时说道:“飞哥你放心吧,我们济世会还留了两个兄弟在小区巡逻。我会叮嘱他们,多关照几位……嫂子们的。” 就在这时,鲜明宇对着人群里使了个眼色。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身材瘦弱的男子连忙小跑过来,对着车轮飞点头哈腰地说道:“飞、飞哥好!我叫姜朗,能力是操控无人机。您看,能不能让我和您一起坐驾驶室?我的无人机可以提前侦察前方路况,帮我们规避大的尸潮,提高行进效率和安全系数!” 车轮飞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姜朗两眼,顺带着对济世会的重视又加深了几分。 无人机侦察?这配置可以啊!看来这帮人不是无脑送死,还是有点计划的。 “行,那你上来吧。”车轮飞点点头,率先爬上了驾驶室。 姜朗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第100章 闭眼不是超能力,是社恐! 姜朗上车后,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放飞他怀里抱着的无人机,便往后一靠,紧闭双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车轮飞好奇地观察了有几分钟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哥们儿啥情况?操纵无人机还得闭着眼?难道是怕睁着眼分心,导致无人机撞楼?要真是这样,那这能力也太他妈鸡肋了吧?万一开车途中遇到紧急情况,老子还得先把他拍醒不成?” 看着姜朗那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仿佛在承受什么巨大精神负荷的严肃表情,车轮飞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不打扰对方“施法”的语气问道: “咳,姜朗兄弟,你这能力……必须得闭着眼才能操控?” 话音刚落,只见姜朗眼皮一颤,竟然直接睁开了! 他脸上那副“严肃”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好意思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头道: “啊?飞哥,其实……也不是必须要闭眼才能操纵。” “那你这……”车轮飞更纳闷了。 姜朗不好意思地笑道:“嗨!就是……我也不知道和飞哥您能唠点什么嗑,怕睁着眼干坐着气氛太尴尬。所以……所以才只好闭上眼睛,假装全神贯注操控无人机,避免冷场嘛。” 车轮飞:“......” 这话可够直白的! 合着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老子还以为你睁着眼就没法看路了呢?原来是怕气氛太尴尬!? 这他妈的这事儿闹的!你说你,嗐! 车轮飞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摇头,笑骂道:“妈的,你小子……老子还以为你这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心眼通’之类的秘籍呢!整得我跟打扰你运功似的!尴尬个屁啊,两个大老爷们儿,有啥说啥呗!” 这一下,驾驶室里的气氛瞬间就从“神秘高手远程操控”变成了“社恐青年避免交流”的搞笑现场。 既然天已经聊上了,窗户纸也捅破了,车轮飞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正好有一肚子关于济世会的疑问,亟待解答。 于是,他一边操控卡车碾过一只挡路的落单焦尸,发出“咔嚓”的脆响,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能力强不强啊?我看你这无人机挺专业的。”车轮飞起了个头。 姜朗见车轮飞似乎挺好说话,也放松了不少,笑着回答:“还行吧,飞哥。主要是视野好,能提前发现危险。但跟飞哥您这辆‘本命卡车’肯定是不能比!您这车,我看着都流清口水,简直就是末日梦想座驾啊!” 这马屁拍得车轮飞很舒服,他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那是!老子这车,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接着,车轮飞想到了自己的小龙,好奇地问道:“对了,你的无人机有没有诞生什么AI什么的?比如自主意识?就像……就像某些小说里写的,叫什么‘小舞’之类的?” 无人机叫小舞,很合理对吧! 姜朗闻言直接苦笑出声:“飞哥您可真会想!还AI?自主意识?哪有什么‘小舞’啊!我要是有那本事,无人机自己就能帮我把几公里外商店里的物资全自动取回来了,我还用得着坐在这儿手动操控吗?” 他点了点脑袋:“所以还是得靠我自己盯着,而且无人机不能离我太远,信号和我的精神力都有范围限制,大概也就一两公里顶天了。” “哦,明白了。”车轮飞点点头,心想看来不是所有能力“造物”都像小龙这么变态。 他换了个更关心的问题: “对了,姜朗,我有个……女性朋友,就是滨湖长滩小区的。”车轮飞斟酌了一下用词,想到了叶芷菲的遭遇,“她从末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差点饿死,还遇到了坏人,就算这样她也没敢出过家门。我感觉小区里好像这种闭门不出的‘鸵鸟’还挺多的。怎么不见你们济世会的人主动去救呢?你们不是号称‘济世’吗?”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济世会的管理理念,姜朗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飞哥,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我们济世会虽然有救世的决心和担当,但我们又不是那些人的老妈子、保姆!” 他语气稍微激动了些:“您想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末日了!连自家房门都不敢迈出来一步,这种人,我们救他一次,还能救他一辈子?难道我们还得像和平时期的消防员或者心理咨询师那样,挨家挨户敲门,苦口婆心地做思想工作?然后牵着他们的手,像带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告诉他们‘别怕,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呸!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姜朗嗤笑一声:“说不定我们费劲巴拉把人救出来,对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转头又自己寻死觅活呢?那不是浪费粮食和精力吗?” “在我们济世会的管理下,不论男女,只要有手有脚,哪怕只剩一条腿一只手,你也得自己出来挣取食物!我们提供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和获取食物的渠道,但绝不会养懒汉和懦夫!” “不敢出门?那就饿死在家里好了,优胜劣汰,很公平!” 车轮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之前还以为济世会是一群纯粹的圣母,现在看来,他们有着自己一套冷酷但现实的生存逻辑。 不是一味的慈悲! 这番话语,反而让车轮飞对济世会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些,至少他们听起来不是伪善。 “有道理!”车轮飞赞同地竖了个大拇指,“乱世用重典,慈不掌兵。那……济世会真的像我听说的那样,在帮助那些没有生存能力的老人和小孩吗?” 他想到了自己打听到的,以及鲜明宇口中的说辞。 提到这个,姜朗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豪:“那可不!飞哥,这方面我们济世会是真心实意在做的!小区里符合条件的老人和孩子,我们每天都会定时分配基本口粮,确保他们能活下去。当然——”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冷厉:“像以前那种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或者觉得自己年纪大就该被无限度迁就的老不死,我们济世会也绝不惯着!该教训教训,该赶出去赶出去!末日之下,年龄不是特权的借口!” “牛逼!”车轮飞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济世会确实在践行他们对真正弱势群体的承诺,同时又能保持原则,剔除蛀虫。 这份执行力,不简单。 看来,这趟云寰天地之行,虽然风险不小,但合作的对象至少不是猪队友或者伪君子。 车轮飞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当然,他也再次明确了自己的定位:送货司机。 深入虎穴夺取物资那种玩命的活儿,还是交给这些有理想有抱负的“济世会猛男”去吧! “飞哥!走左边那条岔路!”姜朗突然出声道,“前方主路大概五百米处,聚集了一大波焦尸,数量不少,咱们绕一下!” “得嘞!”车轮飞一打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头灵活地转入左侧街道。 驾驶室里,之前的尴尬气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步建立起的、带着点互相试探和了解的微妙和谐。 车轮飞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和姜朗聊着关于能力、焦尸变异以及其他幸存者团伙的传闻。 卡车朝着云寰天地的方向,在废墟与死亡交织的城市脉络中,稳步前行。 第101章 鲜会长:稳住我们能赢! 庞胖子:不!我再摇点! 挂箱内,气氛却与车轮飞驾驶室的“社恐交流现场”截然不同,显得严肃而紧绷。 十六名能力者或站或坐,空间还算宽敞。 鲜明宇站在挂箱中央,目光扫过眼前这十几张面孔。 这是他精心挑选并初步整合的力量,是济世会在这末日立足的根基,也是此次豪赌的筹码。 “都听好了!”鲜明宇的声音在金属箱体内回荡,压过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噪音,“我再强调一遍这次行动的核心和目标!” 他首先看向一个身材不高、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的青年——陈再。 “陈再!”鲜明宇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的任务,是此次行动成败的关键!墨霄和石狩,你们两个的主要职责,就是在进入云寰天地后,确保陈再的绝对安全!他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被点名的墨霄懒洋洋地比了个oK的手势,石狩则憨厚地点点头,抱起的双臂肌肉贲张。 陈再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一下自己虽然能力是空间存储外加空间锚点开门,但得益于觉醒,身体素质对付一两个普通焦尸还是没问题的。 可看到鲜明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会长,我明白!” 他脑海里浮现出妻子和年幼孩子期盼的脸庞。云寰天地那海量的物资……只要成功,很长一段时间内,家人都不用再为食物发愁了!为了这个,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鲜明宇安排完核心任务,转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冷鸢。“冷鸢,接近目的地后,你就开始为大家制备武器。” 冷鸢清冷地点了点头,绝美的脸庞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鲜明宇立刻会意,伸出手虚按了一下,表示理解:“放心,到时候我会在挂箱里用幕布给你隔出一个独立空间,保证绝对没人打扰。” 冷鸢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气质,反而让挂箱里不少男性成员看得眼神发直,暗暗咽着口水。 这女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得劲儿! 鲜明宇环视一圈,看着这群因为觉醒能力而个个心高气傲、七不服八不忿的家伙,心里一阵无奈。 都不是什么纪律部队出身,缺乏令行禁止的作风,现在又觉醒成为了能力者。 要不是他鲜明宇和石狩、墨霄几个元老实力够硬压着,这帮人早就在小区里自立山头,打得不可开交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强调几句纪律和配合的重要性,免得这帮家伙进了商场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见到物资就红眼,乱了阵脚。 然而,就在他嘴巴刚刚张开,第一个音节还没蹦出来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挂箱侧面传来! 整个挂箱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发生了可怕的扭曲变形! 坚固的金属箱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挂箱瞬间解体,碎片如同爆炸的弹片般向四周激射! “我操!!” “什么情况?!” 挂箱内的十六个能力者,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如同被狠狠甩出的骰子,惊叫着从破碎的挂箱中四散抛飞出去! 鲜明宇人在半空,勉强扭过头,正好看到袭击者的真容——一个身躯接近十米、如同小山般的恐怖焦尸! 它通体覆盖着漆黑的炭壳,肌肉虬结贲张,刚才正是它那蒲扇般的巨大手掌,一巴掌将整个挂箱拍得粉碎! “姜朗!我艹你大爷!你他妈怎么带的路!这么大个块头你是瞎了吗?!!” 鲜明宇气得差点脑溢血,对着前方依旧在惯性作用下向前行驶的西风天龙车头发出愤怒的咆哮。 车头驾驶室里,姜朗委屈的声音透过风声隐约传来:“会长!冤枉啊!这玩意儿躲在大楼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我哪里发现得了啊!” “它要是不跳出来,我还以为是块雕塑呢!” 所有被抛飞的能力者听到这话,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妈的,无人机侦察了个寂寞! 挂箱没了,剩下的两公里路难道用腿跑过去吗? 看着周围楼栋、街道,开始被巨响吸引、逐渐冒头的零星焦尸,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不过,鲜明宇、石狩、墨霄、阴烛、冷鸢这五位,脸上虽然凝重,却并没有太多惊慌。 鲜明宇甚至还有闲心继续骂姜朗,只因为这种体型接近十米、被他们私下称为“暴君”的大型焦尸,他们前些天遇到过,并且成功干掉过一只! 虽然费了不少力气,但这玩意儿看似唬人,实则敏捷性一般,主要是皮糙肉厚力量大。 “石狩!你先上!给我顶住它!”鲜明宇在空中调整姿势,率先落地,双脚在地面滑出两道痕迹,同时语速飞快地发号施令。 “得嘞!”石狩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人在半空,他的身体表面就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褐色岩石铠甲,体型膨胀至五米高,变成一个岩石巨人,“轰”地一声砸落在地,挡在了那只暴君焦尸的前方,大地都为之一颤。 “墨霄!阴烛!侧面那些被吸引过来的零散焦尸以及后面追击的,交给你们清理,别让它们形成合围!” “放心吧鲜哥!”墨霄身影如电,带起一串残影,瞬间掠过几只蹒跚靠近的普通焦尸,手中匕首寒光连闪,焦尸的脑袋便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纷纷爆开。 阴烛没有答话,整个人如同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旁的建筑阴影中,下一刻,几只焦尸的脚下阴影突然扭曲,化作尖锐的影刺,将它们钉死在地上。 “其余人!别愣着!配合石狩,围杀这只暴君!” “速战速决!” 鲜明宇自己也是双拳一握,六根寒光闪闪的钢爪“噌”地弹射而出。 其余十一名能力者此刻也纷纷展现出各自的能耐。 一个身材火辣、穿着运动背心的女人,双手按在地面,只见路边绿化带里那些看似干枯的藤蔓如同活了过来,疯狂生长,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蟒,迅速缠绕上“暴君”的双腿,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另一个胖乎乎、像个弥勒佛似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肚子鼓得溜圆,然后张开大嘴——“嗷!!!” 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音波如同炮弹般轰向“暴君”的脑袋,震得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发出愤怒的嘶吼。 鲜明宇听着这一声,傻了眼,他梦扇了自己一巴掌。 “庞天乐!谁他妈让你使用能力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嗓子,方圆几公里的焦尸全他妈都知道了!” 鲜明宇的怒骂还没落下,远处便传来此起彼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焦尸嘶吼,仿佛在响应庞天乐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 “坏了!” “庞胖子!我日你仙人板板!” 墨霄刚用匕首削掉一只焦尸的半边脑袋,看到这景象,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匕首扔过去,“你他妈是生怕咱们死得不够快是吧?!” 庞天乐自己也傻眼了,捂着嘴,一张胖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我……我这不是想帮忙吗……谁知道我的音波能力这么响啊……!” “石狩!顶住!别让它冲过来!其他人!别管什么阵型了!全力输出!最快速度干掉这头‘暴君’!不然我们都得被包饺子!” 这边战斗得火热。 冷鸢则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足尖在一块较大的挂箱碎片上轻轻一点,身姿优雅地飘然落地,毫发无伤。她甚至没多看那暴君一眼,已经开始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个隐秘且不被打扰的地方制作她的武器。 ……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车轮飞早在挂箱爆裂的巨响传来时,就一脚踩死了刹车。他透过侧窗和后视镜,目瞪口呆地看着后面那如同电影特效般的战斗场面。 “我滴个乖乖……”车轮飞咂咂嘴,“这帮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他看到石狩硬抗“暴君”的重拳,岩石铠甲碎屑纷飞,却寸步不退;看到墨霄化身鬼魅,在焦尸群中穿梭收割;看到那个藤女操控植物,那个音波胖张嘴嚎叫,还有一个在空中玩体操的…… 济世会的这些能力者,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这战斗力,比起他手下那几个听到晒太阳就腿软的女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飞哥!飞哥!咱们快调头回去帮忙啊!” 姜朗急得满头大汗,抓着车轮飞的胳膊摇晃。 身为济世会一员,看着同伴陷入苦战,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车轮飞看着那只如同魔神降世的暴君,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被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影影绰绰的焦尸身影,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回去帮忙?开什么玩笑! 那大块头一看就不好惹! 石狩那么硬的防御,挨上一拳都碎石乱飞,自己这卡车虽然相当结实,但他也不敢保证能一撞泯恩仇啊! 而且,解决这玩意儿肯定要时间,到时候吸引来的焦尸越来越多,万一再来几只暴君或者更诡异的品种,岂不是要陷进去? 他可不想为了济世会的伟大理想,把自己和这辆宝贝卡车搭进去。 实验室的消息固然重要,但小命更要紧! 送货司机的职责,只是送到地方,可没说包括帮客户打怪啊! “这个……姜朗啊,”车轮飞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你看,鲜会长他们好像能顶住哈?咱们这卡车目标太大,贸然冲过去,别帮了倒忙,再把更多焦尸引过去……” 姜朗看着车轮飞那副明显想溜的表情,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飞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可是付了车费的!” “车费?那不是还没到地方嘛……再说了我不是也还没收到嘛......” 车轮飞小声嘀咕,已经开始默默挂挡,庞大的卡车头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缓缓移动。 “飞哥!你!!”姜朗看着车轮飞这无耻的行径,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与暴君激战、险象环生的同伴们,急得眼睛都红了。 而车窗外,那只暴君一脚挣断束缚的藤蔓,抡起巨大的手臂,朝着石狩的方向狠狠砸去! 石狩怒吼着硬抗,却被连人带岩石铠甲砸得倒退数步,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战况,似乎并不乐观。 车轮飞透过车窗,看着那混乱而激烈的战场,又瞥了一眼越来越多、连墨霄和阴烛都清理不过来的焦尸群,内心挣扎。 是冲上去当英雄,还是脚底抹油保平安? 这他妈真是个难题! 第102章 今天的济世会也在努力整活 庞天乐那一嗓子“嗷!!!”的余音仿佛还在高楼大厦间回荡。 但回应的不再是寂静。 而是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焦尸嘶吼! 最先抵达战场的是速度见长的地狱犬。 这些四肢着地、动作迅捷的焦尸如同猎犬般窜入战场,试图从侧面撕开济世会的防线。 紧接着,是那些体型臃肿的“胖坨坨”大型焦尸,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地践踏着地面,像一辆辆小型坦克般冲撞过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送葬者那种攻高防高的精英怪似乎并未出现,或许这片区域不是它们的活动范围。 这让鲜明宇稍微松了口气,要是再多来几只那种难缠的家伙,今天可真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冷鸢!武器还没弄出来吗!要顶不住了!” 墨霄手中的匕首已经砍得卷了刃,刀身上布满了崩口。 他身影如电,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只地狱犬的扑击,反手用断刃插进其眼眶,但效率明显慢了下来。没有称手的武器,仅凭拳脚对付这些炭壳坚硬的焦尸,事倍功半。 阴烛同样在节省体力,他的影袭能力消耗不小。 此刻他更多依靠灵活的身法游走,用巧劲卸开胖坨坨的冲撞,或者将普通焦尸绊倒,但杀伤力有限。 他目光频频瞥向冷鸢消失的方向,等待着救命的武器。 “都接着!” 就在这紧要关头,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只见冷鸢从一个破损的店铺里闪身而出,双手连挥,数道屎黄色的光芒划破空气,精准地飞向众人! 墨霄眼睛一亮,凌空接住飞来的物件——一把屎黄色的匕首! 入手沉甸甸的,刀身流畅,刃口闪着寒光,虽然颜色奇葩,但手感极佳! “来的正好!”他赞叹一声,手腕一抖,新的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划过两只地狱犬的脖颈,焦黑的头颅应声而落!效率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阴烛接住的是一把长剑,同样是那令人一言难尽的颜色。他长剑一抖,身随剑走,如同鬼魅般切入尸群,剑光闪烁间,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压力骤减。 就连正在硬抗暴君的石狩,也得到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屎黄色宽刃斧! 那斧面几乎有门板大小,颜色和石狩的岩石皮肤相得益彰,乍一看还真像是他能力的一部分。 石狩怒吼一声,抡起巨斧,不再只是格挡,而是主动朝着暴君的小腿狠狠劈去!“哐!”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暴君发出一声吃痛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乒乒乓乓!” 有了神兵利器加持,济世会众人的战斗力瞬间飙升! 战场上各种劈砍声、焦尸的嘶吼声、岩石碰撞声不绝于耳。 陈再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看着同伴们奋战,自己却帮不上忙,急得抓耳挠腮。他瞅准一个机会,偷偷溜到暴君身后,对着那粗壮的脚踝狠狠踹了两脚! “我让你横!我让你拽!”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暴君似乎被这蝼蚁般的挑衅激怒,猛地抬脚一踹,陈再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踢飞出去,正好滚到墨霄脚边。 “咳咳……哥们儿,我尽力了……”陈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讪讪道。 墨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刀解决掉靠近的焦尸:“行了行了,你还是安心待着吧,别添乱了!” 另一边,那位之前在空中做体操……啊不,是展现卓越空中机动性的能力者,此刻拿到了一杆屎黄色的长枪。只见他身形一跃,再次腾空,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对着暴君的上半身就是一通猛戳! “看枪!中!再中!” 场面花哨无比,如同武术表演。 可惜,暴君的炭壳实在太厚,长枪戳上去大多只是留下一个个白点,偶尔深入些许,对暴君而言如同挠痒痒。 鲜明宇看得眼角直抽抽,吼道:“赵信!你他妈给老子下来!戳它眼睛!或者帮墨霄他们清小怪!别在那儿给暴君刮痧了!” 名叫赵信的体操选手闻言,悻悻地落下地,转而将一腔热情倾泻在周围的普通焦尸身上,长枪如龙,倒是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 除了这几位,其他能力者也各显神通。 一位名叫孙淼的水系能力者,试图将水球砸进暴君张开咆哮的嘴里,希望能呛它一下,可惜水量太小,效果甚微,反而像给暴君漱了漱口,做了一下口腔清洁的工作...... 另一位叫李焱的火系能力者,努力地想点燃暴君,或者灼烧它的眼睛,但那微弱的火苗在暴君面前,连个烟头都不如,气得他直跳脚。 鲜明宇一边指挥,一边再次寻找机会。 他注意到暴君被石狩的巨斧和众人的骚扰吸引了大半注意力,看准时机,再次高高跃起,目标是暴君相对脆弱的脖颈后方! “死!!” 这一次,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钢爪之上,双爪交叉,如同剪刀般狠狠斩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暴君脖颈处的炭壳终于被撕裂开一道不小的口子,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组织!腥臭的液体溅射出来! “吼!!!” 暴君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咆哮,巨大的手臂疯狂挥舞,逼退了石狩,也将靠近的几人扫飞出去! “好!它受伤了!集中攻击它的脖子!”鲜明宇落地后大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暴君的疯狂也加剧了尸潮的冲击。 外围的压力越来越大,尽管鲜明宇又分出了几人去支援,但防线依旧在不断收缩。 第103章 会长的原则:宁可手撕暴君,不用屎黄神兵 “好!它受伤了!集中攻击它的脖子!” “交给我!” 石狩怒吼一声,五米高的岩石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双手紧握那屎黄色的宽刃巨斧,全身岩石铠甲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将所有的力量、重量全都灌注于这一斧之中! 巨斧划破空气,带着石狩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无比地劈向了暴君脖颈上那道新鲜的伤口! “哐——噗嗤!” 先是硬物撞击的巨响,紧接着是利刃切入的闷响! 巨斧的锋刃深深嵌入了暴君的脖颈! 石狩能清晰地感觉到,斧刃已经切开了坚韧的肌肉和部分骨骼!只要!只要再深入几分!就能将这怪物的脑袋彻底斩下! “就差一点!!”石狩心中狂吼,岩石面孔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脚下死死抵住地面,试图将最后的力量压上去! 然而,就是这“差一点”,成为了致命的空档! 暴君吃痛之下,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那只一直捂着伤口的手臂猛地松开,不再理会脖颈处传来的剧痛,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如同攻城锤般,带着毁灭性的风声,狠狠一拳砸在了因全力劈砍而门户大开的石狩胸膛上!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似的巨响! 石狩那五米高的岩石身躯,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 厚重的岩石铠甲在胸前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四溅! 他如同一个被抛出的石像,划过一道漫长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一辆废弃公交车侧面,直接将车厢砸得对穿,嵌了进去,一时没了动静。 “石狩!!”鲜明宇目眦欲裂! 石狩被击飞,正面最大的屏障瞬间消失! 暴君虽然脖颈受创,但凶性更炽! 它的巨手,带着无尽的愤怒,朝着因为石狩被击飞而暴露出来的、离它最近的两个人——孙淼和李焱,狠狠踏下! “不!!” “会长救……” 孙淼和李焱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取代! 他们一个是微弱的水球,一个是可怜的火苗,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抬脚、落脚! 动作简单、粗暴、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轰!!!轰!!!” 地面剧震! 原地只剩下两个巨大的、边缘呈放射状龟裂的深坑!孙淼和李焱,连同他们那点可怜的能力,直接被踩成了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肉泥,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死了! 瞬息之间,济世会便损失了两名能力者! 鲜明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惜和愤怒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石狩生死不明,暴君下一个目标就是整个混乱的阵型! “妈的!”鲜明宇双眼赤红,怒骂一声,将情绪强行压下。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像石狩那样正面硬抗暴君,但此刻必须有人顶上去!否则让这头受伤的狂兽冲进人群,死伤只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墨霄!阴烛!稳住防线!别让尸潮冲进来!其他人!远程骚扰暴君!别让它冲起来!” 鲜明宇语速极快地下令,同时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目标不是暴君的正前方,而是它那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 他灵活地避开暴君胡乱挥舞的手臂,几个起落间,竟然沿着暴君粗壮的后腿,直接攀上了它那宽阔得能跑马的肩膀! “给老子死!!” 鲜明宇彻底疯狂,双拳上的六根钢爪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暴君脖颈处那道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疯狂挠去!他要扩大战果,将这伤口彻底撕裂! 然而,暴君似乎也学乖了。它虽然陷入狂怒,但生物本能让它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捂住了脖颈处的伤口。鲜明宇的攻击绝大部分都落在了它那覆盖着厚实炭壳的手背上,“叮叮当当”溅起一连串火星,却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像是在给一块坚硬的巨石做推拿! “会长!接着!” 就在这时,冷鸢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她又从隐蔽处闪出,手中似乎拿着一件新制成的武器,看形状像是一对短戟或者钩爪类的东西,正准备扔给在暴君肩膀上“跳舞”的鲜明宇。 鲜明宇余光瞥见那熟悉的、令人一言难尽的屎黄色光芒,顿时眉头狂跳!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在一次偶然机会下,无意中窥见过冷鸢是如何“制作”这些武器的! 那过程……那原料……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就算这玩意儿威力再大,他也碰都不想碰! “不用给我!老子有爪子,比你的装备好使!!” 鲜明宇几乎是吼着拒绝了冷鸢的好意,同时更加卖力地用手上的钢爪猛挠暴君的手背,仿佛在用行动证明“我的爪子很锋利”! 冷鸢清冷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她没有坚持,手腕一抖,那对屎黄色的钩爪便转向飞向了外围一个正用蛮力与一只胖坨坨角力、却苦于没有武器的成员。 那成员接到武器,如获至宝,大吼一声,钩爪挥舞,顿时将“胖坨坨”撕成两块腊肉! 鲜明宇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跟暴君的手背较劲。 妈的,宁愿用爪子磨,也绝不用那玩意儿! 这是原则问题! 暴君被肩膀上这只“苍蝇”骚扰得不胜其烦,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像驱赶真正的苍蝇一样,不断朝着自己后背、肩膀抓挠。 但鲜明宇身形灵活,如同附骨之疽,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让暴君的巨掌一次次拍空,反而打得自己后背“砰砰”作响,炭壳碎裂。 就在这时,那辆被砸穿的公交车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石狩挣扎着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他胸前的岩石铠甲碎裂大半,嘴角也渗出了血迹,但眼神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狗日的!还没完呢!” 石狩怒吼着,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发狂的犀牛般冲向暴君! 他虽然受伤,但岩石化的身躯依旧提供了强大的防御和力量! “砰!” 石狩合身撞在暴君的后腰上,让这庞然大物一个趔趄! 暴君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回来。 有了石狩重新牵制,鲜明宇的压力大减,终于又能找到机会,朝着暴君指缝间的伤口猛戳几下,引得暴君又是一阵狂躁的咆哮。 战场似乎暂时又回到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点。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石狩受伤,孙淼李焱战死,众人的体力都在飞速消耗,而周围的尸潮虽然被墨霄、阴烛等人死死挡住,但数量却是无穷无尽的! “鲜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墨霄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速度虽然快,但高强度的厮杀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巨大。 “老子知道!”鲜明宇没好气地吼了回去,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一边躲避着暴君的抓挠,一边焦急地望向西风天龙消失的方向。 那该死的车轮飞!竟然真的跑了?!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实验室的消息了吗? 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觉得我们必死无疑,所以干脆放弃了? 一股强烈的退意在鲜明宇心底滋生。 这头暴君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强了不止一筹,而且异常狡猾。继续缠斗下去,济世会的精英恐怕真的要折损大半在这里! 云寰天地?现在能活着离开就不错了! 第104章 帝王の一击! 时间退回到两分钟前。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头,正以与它狰狞外表毫不相符的猥琐姿态,悄咪咪地沿着支路往前溜,引擎声微不可察,活像一只偷了油准备开溜的大老鼠。 车轮飞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妈的,就知道这趟活儿不简单!十米高的大块头?一看就不是善茬!老子这车是结实,但跟那种怪物硬碰硬,万一磕掉块漆……呸,万一被拆了轮胎,老子找谁哭去?鲜明宇那老小子画的饼再香,也得有命吃才行!溜了溜了,滨湖长滩的软饭……啊不,温馨小窝它不香吗?” 就在这时,旁边副驾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如同死了亲爹般的呜咽声。 车轮飞烦躁地瞥了一眼,只见姜朗那张脸皱得像颗被踩烂的苦瓜,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喂!哭丧呢你?!”车轮飞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家里死人了?哭得这么难听!” 姜朗被吼得一哆嗦,抬起通红的眼睛,带着哭腔:“飞哥……会长他们……他们还在苦战啊!死了,肯定死了好多人了!我……我怎么能自己跑了……” 车轮飞最见不得这种娘们唧唧的做派,尤其是还在他耳边制造噪音,顿时火冒三丈。 “操!你他妈跟济世会感情这么深,刚才怎么不下车去跟他们同生共死啊?赖在老子车上算怎么回事?光知道哭有个屁用!真那么有义气,现在开门,滚下去,跑回去给你的鲜会长挡刀啊!去啊!”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把姜朗给吼懵了。 对啊!我刚才怎么就傻坐在车上,光顾着害怕和难过,怎么就没想到要回去帮忙呢? 这……这显得我多贪生怕死啊! 但……但是……现在下车? 姜朗下意识地透过车窗看向后方,虽然已经离战场有一段距离,但那边传来的隐约嘶吼和碰撞声,以及想象中尸山尸海的场景,让他刚升起的一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一个玩无人机的,也就力气比普通人大了点,这要是跑回去,半路上随便遇到几只漏网之鱼的焦尸,估计就得变成炭兄弟的加餐了。 下去是死,不下去……这脸面上又挂不住。 姜朗顿时僵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那副受气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看得车轮飞一阵腻歪。 “嗤!”车轮飞不屑地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这种!行了,把猫尿收一收,老子要拐弯绕路回小区了,没空听你在这儿嚎。” 说着,车轮飞就要打方向盘,选择一条更安全的路径返回滨湖长滩。 就在车轮飞即将下定决心开溜的刹那,姜朗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会长说他在找大量服务器的地方! 兵工厂! 对了!兵工厂! 有次他为了测试无人机的极限航程,冒险飞到了景城远郊的山区,无意中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拍到了几栋有着明显军事风格、守卫森严的建筑群!当时他还以为是啥秘密基地,吓得赶紧把无人机收了回来,后来查了半天资料也没搞清楚是啥,只隐约记得附近地图标注过废弃的矿洞,就没再多想。 但现在看来……那极有可能就是一个隐藏的兵工厂或者相关研究所啊! 那种地方,应该有服务器吧? 数据库能小了吗? 这个突然的回忆,让姜朗瞬间激动起来! “飞哥!停车!快停车!”姜朗猛地抓住车轮飞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我操!你他妈疯了?!”车轮飞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绿化带,“松手!老子在开车!” “飞哥!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兵工厂!”姜朗语无伦次地喊道,眼睛瞪得溜圆,“在景城西边的山里!我无人机拍到过!只要……只要您回去救会长他们!我就把具体位置告诉你!兵工厂啊飞哥!里面说不定有造枪造炮的数据!比鲜会长知道的实验室可能还牛逼!” “嗯?!” 车轮飞瞬间踩下了刹车!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朗:“你确定?兵工厂?不是忽悠老子?” “千真万确!飞哥!那地方绝对不一般!”姜朗指天发誓,为了增加可信度,连忙补充细节,“就在西边山区,一个山坳里,房子都是迷彩的,还有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我无人机差点被信号干扰回不来!” 兵工厂+实验室! 车轮飞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诱惑太大了! 要是小龙能吞噬兵工厂的数据库,那岂不是……机枪?大炮?甚至坦克?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他皱着眉头,沉吟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那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尸潮,还有那只你们称做‘暴君’的大家伙!老子过去,真能扭转战局?别到时候肉没吃到,还把牙崩了。” 姜朗赶紧道:“飞哥,您的卡车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 车轮飞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地透露:“老子的能力确实可以强化卡车,还能在车上任意部位生成钻头、尖刺之类的玩意儿,硬度绝对够,破那暴君的防应该没问题。但是……”他指了指前方,比划了一下,“你瞅瞅,我那车头,现在撑死了也就三四米高吧?那暴君十米高!我带着钻头冲过去,最多也就给它膝盖钻个洞,捅不死它啊!除非老子这卡车能飞起来!” “高度……坡道!” 姜朗像是抓住了关键,脑子飞速运转,突然,他想起了济世会里的一个人! “飞哥!有办法!我们济世会有个叫龚玦的兄弟,他的能力是短时间改变局部地形,弄个土坡土墙什么的!如果能让他配合,在您卡车冲过去的时候,在路面上瞬间造一个向上的斜坡!是不是就能让您的车头……飞起来,直撞那暴君的脑袋或者胸口?!” 车轮飞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我靠!土系能力者?造坡道?!这他妈……好像真能行啊!” 这计划听起来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在这超能力都满天飞的末日,反倒显得有那么几分可行性! 就像玩赛车游戏开氮气加速飞坡一样! “可以!就这么干!”车轮飞一拍大腿,瞬间做出了决定,“你赶紧联系鲜明宇!把计划告诉他,让他那个叫龚玦的兄弟准备好!老子这就调头回去!” 富贵险中求!为了姜朗说的兵工厂和鲜明宇知道的实验室,拼了! 姜朗大喜过望,连忙掏出一直揣在怀里的对讲机,开始呼叫鲜明宇。 ...... 与此同时,济世会战场。 鲜明宇刚刚目睹了孙淼李焱被踩成肉泥的惨状,心都在滴血,退意已生。就在他几乎要下令突围撤退时,口袋里的对讲机传来了姜朗急促的声音。 听完姜朗那堪称“天才”的计划,鲜明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卡车飞撞?土坡助力?直捣黄龙? 这他妈是什么脑洞大开的战术?! 但……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带劲呢?! “龚玦!龚玦过来!”鲜明宇立刻大吼,将正在用土墙阻挡尸潮的一个矮壮汉子叫到身边,快速交代了任务。 龚玦听完,虽然觉得这计划有点离谱,但会长下令,而且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咬牙点头:“鲜哥!我尽力!但斜坡的角度和时机必须掐准了!而且我能力范围有限,维持时间不长!” “明白!所有人听令!”鲜明宇声嘶力竭地喊道,“全力掩护龚玦!给车轮飞创造冲锋条件!” …… 远处,西风天龙已经完成了调头,引擎发出凶猛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开始加速! 车轮飞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双手紧握方向盘,心底发出怒吼。 “小龙!给老子生!生生生!生他妈个又长又粗又硬的螺旋金刚钻出来!” 随着车轮飞的指令,西风天龙那狰狞的车头前方,金属如同活物般快速蠕动、延伸!一根粗壮无比、闪烁着寒光、带着螺旋纹路的巨大钻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 长度足有五六米! 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霸气感! “来了!来了!他来了!” 墨霄眼尖,一眼看到了远处扬尘中冲来的卡车头,以及车头前那根显眼的“长枪”! “龚玦!准备!”鲜明宇心提到了嗓子眼。 暴君似乎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威胁,一掌猛地推开抵住自己的石狩,对着冲锋而来的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石狩!闪开!”鲜明宇大吼。 伤痕累累的石狩用尽最后力气,向侧面翻滚躲开。 就是现在! 龚玦双眼圆瞪,双手狠狠按在地面上,额头青筋暴起:“起!!!” 轰隆隆——! 在车轮飞卡车即将冲到的位置,路面猛地向上拱起,一道接近六十度的陡峭土坡瞬间形成! 西风天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上坡道! 庞大的车身瞬间腾空而起! 在济世会众人以及无数焦尸“茫然”的注视下,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诞生了: 狰狞的钢铁巨兽,头戴尖刺王冠,身披鳞甲,胯下……啊不,车头前方挺着一根硕大无朋、寒光闪闪的螺旋钻头,如同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帝王,驾驭着土龙飞升,带着碾碎一切的霸气,直刺苍穹……呃,直刺暴君的胸膛! “我滴个呱呱……” 赵信看着卡车头那根比自己手里家伙威武霸气一万倍的钻头,再看看自己这像是从厕所捞出来的长枪,瞬间觉得不香了,嘴里喃喃道,“这……这才是真正的枪出如龙啊!!!” 说时迟那时快! 飞驰的卡车头,精准无比地撞上了暴君! 那根凝聚了小龙精华的螺旋钻头,毫无阻碍地、干脆利落地、一击贯穿! “噗嗤——!!!” 钻头从暴君的前胸插入,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碎块! 暴君那充满暴戾和疯狂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空洞的眼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 紧接着,这具如同小山般的躯体,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栽倒! “咚!!!” 大地为之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不可一世的“暴君”,竟被车轮飞这堪称神来之笔的“帝王一击”,当场秒杀! 第105章 绝色冰山的另一面,是屎黄色! 暴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的尘土足足有十几米高,仿佛给这片血腥的战场盖上了一层黄色的裹尸布。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焦尸们的嘶吼和济世会成员们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车轮飞操控着西风天龙,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头上串着的暴君残骸甩飞出去,这才意犹未尽地让小龙收回了那根沾满污物的螺旋金刚钻。 “妈的,爽!”车轮飞一拍方向盘,感觉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 什么狗屁暴君,在老子的人车合一终极奥义“帝王飞钻”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叉着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群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济世会成员,一种“老子救了你们所有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鲜会长!怎么样?老子这波助攻,值不值你那个实验室的消息?”车轮飞走到正蹲在地上检查石狩伤势的鲜明宇面前,脸有得瑟地问道。 鲜明宇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感激、疲惫。 石狩恢复正常体型后的胸口血肉模糊,受伤不轻,但好歹命保住了。 可孙淼和李焱却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两滩“肉饼”,还有两个倒霉蛋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尸潮吞没,死得无声无息。 出来时十六个能力者,现在只剩十二个,还个个带伤,挂箱也碎了。 “值!当然值!飞哥,大恩不言谢!”鲜明宇站起身,郑重地说道,“等到了云寰天地,我立刻把我知道的关于枕溪县实验室的情报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了看那群残兵败将和越来越近的尸潮,皱了皱眉,“那现在咋整?你们那破挂箱没了,难道想用腿跑去云寰天地?” 鲜明宇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飞哥,你看……你这卡车头,还能不能再挤挤?或者……让我们挂在外面也行!” “挤挤?”车轮飞眼睛一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想都别想!老子的卡车可不是随便能让人上的!” 他的目光扫过济世会众人,最后落在了静静站在一旁、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鸢身上。 “不过嘛……”车轮飞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这位冷鸢姑娘,可以破例进驾驶室。至于你们其他人……”他指了指西风天龙那布满狰狞尖刺和鳞甲的车顶以及车身侧面,“车顶、车门边,自己找地方挂稳了!老子这车经过强化,结实得很,只要你们抓得牢,摔不死!” 济世会众人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尖刺王冠和边缘锋利的鳞甲,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是搭顺风车还是上刑具啊? 但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焦尸,再看看车轮飞那一点也不带退让的表情,众人只好咬牙认了。 于是,狰狞的钢铁巨兽上。 车顶像糖葫芦杆子一样挂了好几个人,车门两侧和后面的连接架上也扒拉着几个,一个个龇牙咧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刺和鳞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开了瓢或者破了相。 鲜明宇作为会长,当仁不让地选择了车顶“VIp观景位”。 他刚想找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就听“刺啦”一声轻响——他那条质量不错的休闲裤裤裆,精准地挂在了一根向上翘起的细小尖刺上,瞬间开了天窗,风一吹,空气直往里灌。 鲜明宇:“……” 他默默调整姿势,夹紧双腿,努力维持着会长的尊严,内心疯狂吐槽:“车轮飞你他妈就不能把车顶弄平整点吗?!这尖刺王冠除了装逼还有啥用?! 驾驶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姜朗自觉地缩在副驾驶的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又恢复了社恐模式。 冷鸢则坐在后排,腰背挺直,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 即便卡车启动,将一只只扑上来的地狱犬、甚至偶尔出现的送葬者撞飞、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她的眼神也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无聊电影。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个气质独特的女人。越是这种冷得像冰山的女人,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就像之前的叶芷菲,外表清纯校花,内里……咳咳。 这冷鸢,颜值身材都是顶配,这冷艳气质更是独一份儿。 “那个……冷鸢妹子,坐稳了啊,路况不太好。”车轮飞试图搭话。 冷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目光都没转一下。 车轮飞讨了个没趣,心里更是痒痒的。他心念一动,暗中联系小龙:“小龙,给我鉴定一下后面这位冰山美女!” 【姓名:冷鸢】 【年龄:24】 【容貌评分:95】 【身材评分:94】 【阅历:0】 【能力:大粪武器制造(通过对粪便进行塑性并赋予临时性粒子固化效应,可生成具备特定物理特性的冷兵器及工具,武器持续时间与使用者精神力相关,失效后还原为无害有机物消散)】 车轮飞:“???” 他差点一脚踩在刹车上! 大……大粪武器制造?!! 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脑海中的鉴定报告,尤其是最后那行小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审美和理智上! 塑形?固化?临时武器? 他猛地想起之前济世会众人手里那些屎黄色的匕首、长剑、巨斧……那感人至深的颜色!那令人一言难尽的质感!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怎么武器都是这个色儿?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金属或者冷鸢的恶趣味……现在破案了!真他妈是屎啊!!! 而且能力失效后,武器会变成汤汤水水消散……虽然没味道,但……但那是屎啊!!! 车轮飞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透过后视镜再次看向冷鸢,那清冷绝美的容颜,那出尘脱俗的气质……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黄色滤镜。 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高冷,你玩点什么不好?非得玩屎?!!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这他妈是直接在仙境里修化粪池啊!!! 车轮飞内心疯狂咆哮,之前对冷鸢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膈应和崩溃。 就算这女人再漂亮,能力再实用,他也接受不了一点!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底线! “飞哥,怎么了?”姜朗察觉到车轮飞的脸色不好,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没什么!”车轮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赶紧转移话题,也是对车顶的鲜明宇喊道,“鲜会长!云寰天地还去吗?现在调头回去还来得及!” 他内心疯狂祈祷: 快说回去!快说回去! 这活儿老子不想干了! 实验室的消息我不要了!兵工厂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只想离这位“粪海女王”远一点! 然而,鲜明宇的声音透过车顶传下来,虽然因为裤裆漏风而带着点颤音,却异常坚定:“去!当然要去!飞哥,都走到这儿了,死了这么多兄弟,岂能半途而废?!” 车轮飞:“……” 我艹你大爷的鲜明宇!你们济世会都是什么品种的变态?!死了人还要往尸坑里跳?! 还有你这个会长是怎么想的?!招的能力者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是不是因为你们团建活动是比谁捏的粪球又圆又大?! 他心里骂翻了天,但脸上还得绷住。毕竟,实验室的消息还没到手,姜朗说的兵工厂也勾着他。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一脚油门踩下去:“妈的!去就去!坐稳了!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云寰天地是不是龙潭虎穴!” 西风天龙朝着云寰天地的方向继续前进。 车轮飞现在对自己和卡车的信心极度膨胀,暴君都死在了老子钻下,要不是卡车不能飞,他是真想横着开,把景城的焦尸全都碾烂!碾上十遍八遍! 他这边沉浸在“帝王の自信”中,车顶和车侧的济世会成员们可就遭了老罪了。 车速一提起来,风噪巨大不说,车身那些鳞片和凸起硌得人生疼,还得时刻提防不被甩下去。 鲜明宇更是苦不堪言,他不仅要忍受裤裆漏风的凉爽,还要小心调整姿势,避免某个关键部位与车顶的尖刺发生更亲密的接触…… 这时,姜朗似乎为了缓解车内尴尬的气氛,也可能是觉得车轮飞帮了大忙,应该表示表示,便小声开口。 “飞哥,那个……兵工厂的位置,我现在就告诉你吧。就在景城西边山区的野猪岭,具体在一个叫老鸦洞的矿洞深处,很隐蔽,我无人机当时也是偶然拍到的。” 车轮飞正烦着呢,闻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城西是吧?老子之后正好要去那边搜刮点物资,听说物流仓库不少!到时候顺路去瞧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冷鸢能力的膈应。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城西的事儿先不急,眼下还得把这帮瘟神……尤其是那位“粪海女王”送到目的地再说!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排依旧冷若冰霜的冷鸢,心里五味杂陈: “唉,白瞎这张脸和这身材了……怎么就偏偏是玩……呢?!” 第106章 表锅!是你吗表锅?! 西风天龙那狰狞的卡车头,此刻化身末日版的速度与激情主角,在城区街道上猪突猛进。 没有白板挂箱的拖累,这只只剩颗脑袋的巨兽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和狂暴力量。 车轮飞一脚油门几乎焊死。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惬意地搭在车窗上,那副骚粉色的冰袖在风中猎猎作响,与他脸上那混合着嫌弃与急迫的表情形成了诡异反差。 车顶和车身两侧,以鲜明宇为首的济世会残兵败将们,体验着这辈子最刺激也最痛苦的“挂票”服务。 “呜哇——!” 一个扒在车门边的成员,眼睁睁看着卡车以毫厘之差擦着一辆废弃考斯特的残骸掠过,带起的风压几乎要把他掀飞,吓得他发出一声怪叫,双手死死扣住车门上方一块凸起的鳞甲,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鲜……鲜哥!咱能不能让飞哥开慢点!我……我快吐了!” 那人整个人呈“之”字形趴在车顶边缘,脸紧贴着冰冷且布满细微纹路的金属,每一次颠簸都感觉五脏六腑快要移位,更要命的是,还得时刻提防那些尖刺戳到不该戳的地方。 鲜明宇自己也绝不好受。他半蹲在车顶,努力保持平衡,裤裆处那道被尖刺划开的口子灌满了冷风,凉飕飕的,让他无比怀念起那条完整的裤子。他看着卡车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前方一只试图阻拦的“胖坨坨”直接撞得四分五裂,炭块纷飞,连减速都不带减的,内心简直在滴血。 “妈的!早知道他的卡车头这么硬!这么猛!老子当初何必费那个牛劲去找来个破挂箱?!” 鲜明宇心里疯狂咆哮,肠子都悔青了。 那精心准备的挂箱,不仅没起到防护作用,反而像个累赘,限制了卡车头的机动性。 结果呢?半路杀出个暴君,一拳就给干成了零件散装货!还他妈的搭进去四名兄弟的性命!孙淼、李焱,还有那两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的倒霉蛋……这损失,完全是无妄之灾,纯属自己给自己加戏加出来的! 就在鲜明宇懊悔不已时,前方一栋半塌的写字楼阴影里,又是一声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咆哮! 另一只体型丝毫不逊于之前的暴君焦尸,猛地探出庞大身躯,挥舞着巨掌,带着恶风朝着疾驰的卡车头拍来!看那架势,显然是埋伏已久,就等着这顿“铁罐头”大餐! “尼玛?又来!”车上众挂件发出绝望的惊呼。 然而,车轮飞只是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嘁?真当老子是固定靶了?” 他甚至连方向盘都没怎么动,只是脚下油门微调,庞大的卡车头发出一声更加凶猛的咆哮,速度竟再次提升!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间不容发地从暴君那缓慢拍下的巨掌边缘擦过! 暴君的巴掌狠狠拍在空处,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溅起老高。它愤怒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试图追赶,但那速度在已经飙到极致的西风天龙面前,慢得如同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 卡车头掀起的气流甚至将暴君带得一个趔趄。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只徒劳咆哮、越追越远的暴君,嗤笑一声:“块头大有个屁用,跑得还没老子卡车放屁快!还想摸老子的车?吃灰去吧您嘞!” 他现在归心似箭,只想赶紧把这帮瘟神,尤其是后排的冷鸢送到目的地,然后拿着实验室和兵工厂的消息,麻溜地滚回他的滨湖长滩温柔乡。 跟冷鸢同处一个驾驶室,哪怕她安静得像尊冰雕,车轮飞也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源自心理作用的异样气味儿。让他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从灵魂到座驾都不纯洁了! 卡车头一路狂飙,身后卷起一道壮丽的土黄色烟尘长龙。 烟尘笼罩之下,是密密麻麻、面目狰狞、却只能徒劳嘶吼的尸潮!它们试图合围,却被卡车远远甩在身后,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车轮飞甚至玩心大起,偶尔按响喇叭,那如同史前巨兽般的轰鸣,更是将周围区域的焦尸吸引得愈发疯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铁疙瘩”绝尘而去。 云寰天地购物中心那庞大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内。 但正如预料,这片曾经的商业中心,焦尸的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度。 “妈的,跟捅了蜂窝煤似的!全是炭兄弟!” 车轮飞骂了一句,但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打,直接开始了骚操作。 他并没有直接冲向商场,而是开着卡车头,隔着远远地,绕着云寰天地外围开始了“遛尸”表演。 在宽阔的主干道上狂飙吸引注意,然后猛地扎进旁边写字楼之间的狭窄巷道,仗着卡车的灵活性,上演着惊心动魄的巷战漂移。 “吱嘎——!”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楼宇间回荡。 卡车头以一个近乎完美的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栋楼侧面伸出的防盗窗,车身擦着墙壁带起一溜火星,把挂在车侧的济世会成员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车身,生怕被刮成肉泥。 车轮飞却越开越兴奋,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配合着身后穷追不舍却始终差之毫厘的尸潮,让他找到了几分当年在极品飞车里刷记录的快感。 “哈哈哈!爽!让你们追!老子带你们逛遍景城新区!” 他就这样绕着云寰天地和周边区域,来回兜了七八个大圈子,气喇叭时不时响起,如同嘲讽的号角,将原本聚集在商场周围的焦尸大军,硬生生引向了别处。 最终,当车轮飞觉得差不多时,他才操控着卡车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利用建筑物的遮挡,悄咪咪地回到了云寰天地的正大门前。 此刻,原本应该尸山尸海的正门广场,果然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十只行动迟缓的焦尸,如同掉队的散兵游勇。 “吱——” 车轮飞轻轻踩下刹车,卡车头稳稳停住。 挂在外面的济世会成员们,如同下饺子一样,哆哆嗦嗦地从车上滑下来。好几个人的衣服都被车身上锋利的鳞片边缘划出了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甚至有人不小心划破了手,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点小伤。 包括从车顶跳下来的鲜明宇在内,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仰头望着眼前的云寰天地购物中心,脸上写满了呆滞和难以置信。 鲜明宇落地时动作稍大,“刺啦”一声,裤裆那道口子应声扩大,几乎变成了开裆裤,一抹刺眼的红色内裤边缘若隐若现。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眼神发直。 车轮飞跳下车,看着这群呆头鹅,又看了看空旷不少的广场,得意地拍了拍车门:“还愣着干嘛?趁现在!老子好不容易把这些炭兄弟引开,赶紧进去啊!等它们回笼,你们可就真成罐头里的肉了!” 姜朗闻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有动弹,只是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云寰天地的建筑外立面,声音带着戏腔:“飞……飞哥儿……你……您看那上面……是什么鬼东西啊?!” 车轮飞一愣,顺着姜朗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我艹!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只见云寰天地那十几二十米高的单体商场外墙上,如同长满了恶性的巨大肿瘤!数十个黑褐色、微微蠕动的巨大瘤块,紧密地吸附在玻璃幕墙和混凝土墙体上! 这些瘤块大小不一,小的也有卡车轮胎那么大,大的几乎堪比一间小店铺!它们的表面粗糙不平,像是凝固的熔岩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聚合体,在阳光下散发着不祥的光泽。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瘤块似乎在……呼吸? 它们以一种缓慢而规律的节奏,一胀一缩,如同心脏般搏动。 伴随着每一次“吸气”,瘤块表面会收缩紧绷;而“呼气”时,则会微微舒张,甚至能从一些瘤块顶端类似菊瓣的闭合口处,看到有缕缕青烟和细微的火星逸散出来! 这他妈是活的!? 车轮飞头皮炸裂,虽然不敢肯定这玩意儿是不是焦尸变的,但这诡异恐怖的景象,绝对比密密麻麻的焦尸更让人心里发毛! 这简直就像是一颗颗挂在建筑上的、随时可能喷发的活体火山! 这时,鲜明宇也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他夹紧双腿,试图掩饰裤裆的尴尬,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向似乎最有经验的“老司机”车轮飞。 “飞哥……你……你可了解这些……是什么东西?” 车轮飞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瘤块,试图找出点线索,被鲜明宇打断,没好气地甩了甩头,试图把眼角余光里鲜明宇裤裆那抹扎眼的红色抛到脑后,语气沉重地开口:“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鲜明宇就忍不住急切地追问:“是什么?!” 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彻底点燃了车轮飞的烦躁,他猛地扭头,怒道:“我知道个屁啊!你当老子是焦尸百科全书啊?啥鬼玩意儿都认识?!” 一旁的冷鸢,清冷的目光扫过这两个仿佛智障儿童欢乐多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车轮飞懒得再理他们,拍了拍手:“好了!人给你们送到了,场面你们也看到了。老子任务完成,概不负责售后!赶紧的,鲜明宇,实验室地址告诉我,老子要回去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打的主意就是封死鲜明宇开口! 鲜明宇一愣,看着墙上那些吞吐着火星的诡异瘤块,心里也直打鼓。原本还想试着邀请车轮飞一起进去,毕竟这卡车头实在太硬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车轮飞那“你敢开口老子就开车撞你”的表情,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大不了先让姜朗用无人机试探一下。 他在心里盘算着,陈再的能力是关键,只要空间门能打开,进去搜刮一波就立刻传送回小区,应该……没问题吧? “好吧,”鲜明宇叹了口气,不再犹豫,爽快地说道,“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就在枕溪县的落雁岭,但更详细的入口我就不知道了,需要飞哥你自己去找。” 车轮飞点点头,表示收到。 这趟虽然惊险,但收获颇丰,不仅完成了交易,还白嫖了一个兵工厂的线索,血赚!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自己的卡车头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几步,手快要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云寰天地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似乎带着不确定,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寂静,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表锅?是你吗?表——锅!!!” 第107章 爆闪促销,全场(人类)清零 车轮飞的表妹叫车喇叭。 人如其名,是个嗓门敞亮、性子风风火火的主儿。 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拉上闺蜜安静,坐一上午的大巴,颠簸到景城,直奔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云寰天地购物中心。 用她的话说:“买不起,还看不起嘛?姐是来接受时尚熏陶的!再说了,那些大牌logo,光是看着就觉着自个儿高级了不少!” 安静,则恰恰相反,人如其名,文静内向,通常都是车喇叭在那口若悬河,她只负责点头、微笑,以及适时地拉住准备对天价标签伸出“魔爪”的闺蜜。 和往常一样,两人在商场外碰头。 车喇叭进门的一路都在兴奋地比划:“安啦,我听说香奶奶家今天来了批夏季新款,虽然咱连半个杯罩子都买不起,但去闻闻钱的味道也是极好的!还有那驴牌,不知道橱窗换没换摆设……哎呀,想想就激动!” 安静只是抿嘴笑着,被她拽着胳膊,两人小跑进了云寰天地那冷气开得足能冻死企鹅的奢华大门。 逛了没一会儿,车喇叭就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大概是早上为了赶车,在车站买的煎饼果子有点太“扎实”了。 “不行了不行了,安静,我得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千万别被哪个导购小姐姐忽悠走了啊!”车喇叭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地寻找指示牌。 安静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间标志。 车喇叭一头扎进洗手间,解决了个人问题后,正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蛋,心里还琢磨着待会儿再去哪个专柜“熏陶”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喧哗,像是很多人同时惊叫,但又很快被某种更庞大的噪音淹没了。 商场里舒缓的背景音乐似乎也戛然而止。 车喇叭没太在意,商场里偶尔搞个活动或者有点小骚动太正常了。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舒服极了。 “车喇叭!快出来!” 厕所门被猛地推开,安静一脸煞白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车喇叭还湿漉漉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哎哎?我还没洗完手呢!擦手!让我擦擦手……”车喇叭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莫名其妙地喊道。 安静根本不理她,只是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嘘”声手势。她的眼神里,是车喇叭从未见过的惊恐和急切。 车喇叭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外面传来的不再是喧哗,而是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奔跑的脚步声,还有……某种像是野兽嘶吼、却又更令人心颤的声音? 来不及仔细听,安静已经拉着她冲出了洗手间。 眼前的景象让车喇叭瞬间傻眼。 原本光鲜亮丽、人流如织的商场中庭,此刻一片狼藉! 不少人倒在地上,身体焦黑如同木炭,而更多活着的人则在疯狂奔逃,撞翻货架,踩踏事件随处可见。 更可怕的是,那些焦黑的人……有的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却迅猛地扑向最近的活人! “我……我靠!拍电影呢?这么逼真?”车喇叭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喃喃。 安静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手心,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两人本能地就想往印象中最近的安全通道——地下车库跑。 然而,刚跑没几步,就被一股更大的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朝着反方向——通往楼上的扶梯涌去。 人潮汹涌,根本由不得她们选择,两人就像两片小树叶,被卷入了逃往楼上的洪流。 车喇叭一只手被安静死死拽着,另一只手还得胡乱拨开挡路的人,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忘抱怨:“安静……慢点……我……我鞋要掉了……还有,我厕所真没洗干净手啊!感觉手里还有细菌呢……” 安静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保命要紧!”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爬了多少层楼,直到跑到顶层,看到一家电影院门口,有人正奋力拉下厚重的金属卷帘门,外面的人拼命想往里挤,里面的人则在尖叫。 安静眼疾手快,趁着卷帘门即将合拢的最后缝隙,拉着车喇叭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哐当!” 卷帘门彻底落下,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电影院里一片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以及零星几个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压抑的抽泣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车喇叭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肺都要炸了,心脏“咚咚咚”地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她甩了甩还被安静攥着的手,没好气地小声说:“行了行了,安全了,可以松开了吧?我手都被你攥出汗了……咦,不对,可能还有厕所的水……” 安静这才松开手,自己也靠墙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缓了好一会儿,车喇叭才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捅了捅旁边的安静:“喂,安静,外面到底什么情况?恐怖袭击?还是……丧尸病毒爆发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看过的各种末日题材电影。 安静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车喇叭急了,提高嗓门朝着昏暗的电影院里其他黑乎乎的人影喊道:“喂!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外面那些黑乎乎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商场搞什么鬼活动这么吓人?!” 她这一嗓子,在相对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立刻有人不满地低声呵斥:“你小点声!想把外面那些东西引过来吗?!” 另一个声音带着疲惫和烦躁响起:“自己不会看手机啊?网上肯定有消息!比在这儿瞎嚷嚷强!” 车喇叭被怼得一窒,悻悻地闭上了嘴,这才想起摸出手机。 果然,屏幕上满是推送和未读消息。 【紧急通知!全球遭遇未知太阳爆闪!】 【警告!切勿暴露在阳光下!】 【死者异变!具有攻击性!保持安静!】 ……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消息映入眼帘,伴随着网络上流传的各种模糊视频和惨烈照片,车喇叭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世界……世界末日了?”她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电影院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查看手机,紧接着,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会传染一样。 一个女生哭得特别伤心,声音虽然压抑,但在寂静中还是很明显。 车喇叭正心烦意乱,听得不耐烦,忍不住朝着哭声方向吼道:“哭哭哭!哭个屁呢哭!家里死人了啊?!能不能安静点!” 那哭泣的女生抽抽搭搭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回道:“我妈……我妈刚发消息……说我爸……在客厅睡午觉……没拉窗帘……被……被晒成焦尸了……呜呜呜……” 这话一出,电影院里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女生更加压抑不住的哭声。 车喇叭瞬间哑火,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细若蚊蚋的三个字:“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投来几道不满甚至厌恶的目光,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指责。 车喇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安静默默地把手机屏幕递到车喇叭面前,上面是她家人发来的报平安消息,简短却让人安心。安静拍了拍车喇叭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就在这时—— “哗哗哗……” 犹如雨打芭蕉一般密集的抓挠卷帘门的声音传来! 电影院里所有的声音,哭泣、议论、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卷帘门。 一片死寂中,只有那“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紧不慢,持续地响着,仿佛挠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 车喇叭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点莽撞和烦躁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安静,只见安静也屏住了呼吸,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旁边的一个拿着芙蓉王牌香烟的王圆的立身广告牌…… 第108章 表锅!救救我的焦糖味人生! 被困在云寰天地顶楼电影院的日子,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熬! 用两个字形容——贼难熬! 车喇叭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桶放馊了的爆米花,糊糊的,还带着点隔夜的可乐味。 具体被困了多久?三天?五天?还是八天?车喇叭已经彻底迷糊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饥饿、干渴、恐惧,以及……无穷无尽的爆米花! 头两天还好,电影院小卖部的库存成了救命稻草。 饿了吗?吃爆米花!无聊了吗?吃爆米花!想家了吗?吃爆米花! 车喇叭一度觉得自己快变成一颗人形爆米花,还是焦糖味儿的。 “安静,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爆米花了!”车喇叭有气无力地瘫在ImAx厅柔软的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巨幕,仿佛在瞻仰自己的遗照。 安静坐在她旁边,依旧保持着令人发指的整洁,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几根。她默默拧开最后一瓶迷你装矿泉水的盖子,递给车喇叭:“省着点,润润喉。” 车喇叭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清凉的水划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当她收到父母最后一条消息——“外面好像有动静”,然后便再无音讯时,她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地上。 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第一天那个失去爸爸的女孩的心情。 世界崩塌,不过如此。 是安静,这个平时话不多的闺蜜,用力握住了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和坚定的力道,像是一把钩子,把她从绝望的深渊边缘暂时拉了回来。 “安静,要是没有你,我估计早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了。”车喇叭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安静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也没说。 但难熬的不止她俩。 电影院里的二十几个幸存者,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交织着恐惧和麻木。 起初,还有人抱着希望,提议打开卷帘门看看。 “坐以待毙就是等死!等食物吃完,我们全都得玩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但立刻遭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对。 “出去?你疯了?网上说了,官方正在建立安全区!军队迟早会来救我们的!” “就是!大良国的军队天下无敌!收复城市那是早晚的事!” “外面全是那些炭疙瘩,出去就是送死!” 这部分人对大良国军事力量有种谜之自信,仿佛执法者下一秒就会开着坦克碾碎楼下的焦尸,然后亲切地给他们发罐头。 安静冷眼瞧着这些争吵,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彻底浇灭了所有人“外出探索”的念头。 起因是有人内急,去了趟洗手间。 没过半分钟,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白得跟见了鬼似的。 “墙……墙上!旁边墙上!长……长了个大瘤子!还会动!像……像火山口!冒烟!”他语无伦次,裤子湿了一大片。 众人将信将疑,几个胆大的凑到洗手间门口,透过门缝和玻璃幕墙往外瞧——果然!不远处商场的外墙上,不知何时吸附了一个黑褐色、微微搏动的巨大瘤状物,表面粗糙,顶端偶尔还逸散出丝丝火星! 这下可好,没人再敢去洗手间了。 谁知道那玩意儿会不会突然爆炸或者伸出触手? 经过一场短暂而压抑的“民主会议”,大家一致决定:将一号ImAx影厅临时改造成公共厕所!理由很充分:地方大,ImAx巨幕够气派,容纳二十几个人排泄个把月不成问题!至于味道和卫生?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这个? 车喇叭对此极度无语:“至于吗?怕被肿瘤看见?那肿瘤难不成还有偷窥癖?我们上厕所比看ImAx大片还刺激?” 但没办法,大势所趋。 于是,宏伟的一号厅,从此飘荡起一股复杂而微妙的气味,与原本的爆米花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末日限定款“氛围香薰”。 当困守的日子来到第三天,更大的恐慌降临了。 有人在二号厅发现了一具女尸。 全裸,身上有伤痕,死不瞑目! 电影院里瞬间炸了锅! 原来危险不止来自外面,身边朝夕相处的“难友”中,也藏着恶狼! 猜忌和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原本还勉强维持的表面和平瞬间破碎。 二十多号人迅速分化成几个小团体,彼此警惕,紧紧抱团。 车喇叭和安静自然是一组,也多亏了这次事件,车喇叭才震惊地发现,自己这个文文静静的闺蜜,居然是个空手道高手! 那天,有个饿红了眼的男人想抢她们藏起来的最后半瓶可乐,手刚伸过来,就被安静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按倒在地,关节被锁得咔咔响,哭爹喊娘地求饶。 车喇叭目瞪口呆,半晌才蹦出两个字:“牛逼!”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要不是安静有这身手,就凭她车喇叭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和平平无奇的长相,外加安静这张漂亮脸蛋,她俩估计早就被某些人当成“战利品”瓜分了。 第四天,第五天……日子越发难熬。 小卖部的库存终于见底,连爆米花渣都被舔干净了。 自动售卖机也被砸开,里面剩余的零食饮料引发了数场小型“战争”,为了半包薯片,平时斯斯文文的人能打得头破血流。 车喇叭靠着安静之前机智藏起来的两袋泡面,每天掰一小块,就着一点点水硬咽下去,勉强吊着命。看着其他人为了食物丑态百出,车喇叭心里五味杂陈。 更惊悚的是,有人悄悄传言,二号厅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女尸……不见了!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尸体不会自己走路,它的消失,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些饿到极致的人,已经突破了底线…… 第几天了?车喇叭真的记不清了。她只觉得每分每秒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里挣扎,意识模糊,只有饥饿感和对安静的依赖是真实的。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和这座电影院一起腐烂发臭的时候—— “嘟——嘟——!!” 隐隐约约,似乎有洪亮的汽车喇叭声,从远方传来! 死寂的电影院里,这声音如同炸雷! “喇叭声!是喇叭声!” “救援!是救援来了吗?!” 幸存者们如同聆听到了圣音,疯狂地涌向唯一能观察到外界的洗手间。 厕所?现在谁还管旁边那个肿瘤?求救活命更重要! 安静也拉起虚弱的车喇叭,两人挤在人群中,凑到玻璃幕墙前。 广场上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一辆庞大、狰狞、覆盖着尖刺和鳞甲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霸气无比的姿态,停在广场上,车头还沾着焦黑的污迹。 “车……卡车?”车喇叭眯着眼,努力辨认。 距离有点远,但她5.0的视力还是捕捉到了那辆卡车的轮廓。 那车型……那隐约的熟悉感…… “西风天龙?”车喇叭喃喃自语,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这车……怎么那么像我表锅那辆?虽然……虽然变得好他妈夸张!” 但她不敢肯定。 末日了,同款车也不是没有。 这时,旁边一个只用3d眼镜和胶带做了个简易望远镜的男人,听到了车喇叭的低语,把望远镜递给她:“妹子,你眼神好,用这个仔细瞧瞧!那车上下来的人!” 车喇叭接过这造型奇葩的望远镜,凑到眼前,使劲调整焦距。 卡车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跳了下来,叉着腰,似乎在跟身旁的人说话。 那人影……那隐约的站姿…… “是有点像表锅那个骚包样……”车喇叭心里嘀咕,但还是看不清脸。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惊叫:“诶诶诶!那人好像要上车走了!他要走了!” 这一声如同丧钟,敲在所有人心上。如果这唯一的希望离开,他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官方救援?狗屁!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没有! 车喇叭也急了!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就算认错了,大不了被嘲笑一顿,也比在这等死强!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把这两天积攒的恐惧、绝望、对爆米花的怨恨,全都灌注到喉咙里,朝着楼下那个即将上车的身影,发出了石破天惊、足以穿透多层钢化玻璃的呐喊: “表锅——?!是你吗?!表——锅——!!!” 这一嗓子,气贯长虹,余音绕梁,仿佛连墙上那坨肿瘤都吓得暂停搏动了一下。 整个电影院厕所里的幸存者,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楼下那个身影上。 第109章 表妹的九五二七! 车喇叭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表锅——?!”,穿透力之强,堪比庞天乐那厮全力催发的音波攻击! 要不是西风天龙稳稳当当停在一边,自己又双脚扎实地站在地上,车轮飞差点以为哪个不长眼的把脚丫子搭在方向盘上误触了气喇叭! 车轮飞猛地一个激灵,脑袋“唰”地转向声音来源——云寰天地顶层某个不起眼的小窗户!只见那扇窗户后面,密密麻麻挤着好些个人头,正拼命朝这边挥舞着手臂! “表锅——!我在这里啊!快来救救表妹啊——!”第二声呼唤接踵而至,虽然隔着老远有些失真,但那股子熟悉的、能把死人嚎醒的穿透力,绝对是车喇叭本喇无疑! “卧槽!车喇叭?!”车轮飞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真是这丫头?!她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还他妈活着?!” 这简直是末日以来最大的惊喜! 本来他都一度以为这个虽然总拌嘴但感情最好的表妹,早就跟舅舅舅妈一样,变成了哪个角落里游荡的“炭兄弟”。 没想到,她居然奇迹般地被困在了这个景城最危险的尸巢里! 如果是舅舅舅妈在窗口喊破喉咙,车轮飞大概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顶多心里默哀半秒。 但车喇叭不同!天大的不同! 往事如电影般在脑海闪过。 父母刚走那会儿,他车轮飞还是个愣头青,兜比脸干净,感觉天都塌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跟他斗嘴没够的表妹,一声不吭地给他转了笔钱——95.27块!不是一百,不是五十,偏偏是95.27!那肯定是车喇叭当时掏空所有家当,连毛票都凑上的全部家底! 就为这95.27,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他车轮飞能记一辈子! 当时他捏着手机,看着那串数字,鼻子一酸,差点没当场表演个猛男落泪。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还这份情了,没想到老天爷居然把机会送到了眼前! “你先别急!稳住!我马上就来!!”车轮飞扯着嗓子,运足中气,朝着那小窗口吼了回去。 这两嗓子旁若无人的隔空喊话,可把广场上那些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焦尸给彻底激活了! 好家伙!当我们是空气?搁这儿演兄妹重逢的苦情戏呢? “吼——!” “嗬嗬——!” 霎时间,残存的几十只焦尸如同被打了鸡血,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着车轮飞和他那辆骚包卡车涌来! 场面瞬间从“兄妹情深”变成了“丧尸围城”预告片。 一旁的鲜明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天助我也! 车轮飞有亲人被困在里面!这下好了,不用自己再费尽口舌忽悠,这莽夫为了救表妹,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往里闯啊!而他们济世会正好可以搭个顺风车……啊不,是顺风卡车头!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摆出一副“情况危急,但我辈义不容辞”的严肃表情,朗声下令。 “济世会全体都有!掩护飞哥!清理通道!为救援行动创造条件!” 石狩虽然胸口还带着暴君留下的狰狞伤疤,但岩石化身的能力让他恢复力惊人,伤口已然结痂。他低吼一声,身体再次拔高至五米,化身岩石巨人,如同门神般挡在最前,砂锅大的岩石拳头挥出,直接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地狱犬砸成了焦炭拼图! 龚玦双拳覆盖着土黄色光芒,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一道半米厚的土墙应声而起,暂时挡住了左侧涌来的尸群。 墨霄身影如鬼魅,在尸群中穿梭,手中一把备用的匕首划出一道道寒光,专抹焦尸脖子。 阴烛则融入阴影,神出鬼没,每次现身必有焦尸莫名其妙地倒下。 济世会众人各显神通,一时间竟将涌来的尸潮挡在了卡车周围数米开外,打得有模有样,热火朝天。 车轮飞看着这群突然打了鸡血的队友,也顾不上吐槽鲜明宇那点小心思了。他拉开车门就准备上车,实施他的“闪电营救”计划。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踏进驾驶室的刹那—— “咻——嘭!!!” 一声诡异的、类似于高压锅放气又混合了湿抹布拍打地面的巨响,从云寰天地的外墙上传来! 车轮飞猛地抬头,只见那个离表妹所在窗口最近的、直径足有七八米的黑褐色活体火山瘤,顶端的菊瓣状开口猛地张开!一条堪比成年人大腿粗细、滴答着暗红色粘稠液体、表面还“滋滋”冒着火星子的巨大舌头,如同一条巨型蜥蜴的捕食器,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而出,朝着那扇挤满了幸存者的窗户就是一个粗暴的舔舐横扫! “我滴妈呀!!” “快跑啊!!” 窗户后的幸存者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瞬间作鸟兽散。 那巨舌的舌尖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在强化玻璃幕墙上! “咔嚓——哗啦!!” 坚硬的幕墙竟然被这一下舔出了一个大洞!碎裂的玻璃渣四处飞溅。 好在里面的人跑得快,巨舌扫了个空,只卷走了一些玻璃碎片和窗框残骸,悻悻地缩回了瘤体内部,只留下墙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和边缘还在滴落的恶心粘液。 刚跑到厕所门口的车喇叭回头瞥见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还想趴回窗口跟表锅保持联络呢!这鬼东西太吓人了! “哎呦我去!这啥玩意儿啊?还带舔窗的?不讲武德!” 她急得团团转,表锅就在楼下,可这墙上的肿瘤明显不会让她露头啊!这可咋办? 这时,一直冷静的安静快速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连上数据线,递到车喇叭面前,言简意赅:“电话。” 车喇叭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激动地一把抱住安静:“安安!你真是我的女诸葛!脑子转得太快了!爱死你了!” 她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但安静的充电宝居然还有残电! 连忙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 广场上,车轮飞已经爬上了西风天龙的驾驶室,钥匙一拧,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他挂上档,正准备一脚油门干到底,直接表演个“卡车破门”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催收狗!这都世界末日了还惦记着那点烂账?有没有点职业道德!”车轮飞骂骂咧咧地就想挂断,但手指悬在红色按键上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你他娘的催收也不是这个点催吧!啊?老子要去救人不知道换个时间点吗!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又无比熟悉的女声,音量甚至透过听筒都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呜呜呜——呜——表锅——似表妹我啊——表锅你还活着真是太好噜——呜——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车轮飞:“!!!” 心中的火气瞬间被这熟悉的哭嚎浇灭。 “好好好,是表锅不对,是表锅不对!表锅也没想到你还活着,没第一时间问你情况,来找你!我的错!你先藏好,别靠近窗户!那鬼舌头太吓人了!等会表锅就杀到楼上去救你!” “嗯嗯嗯!表锅你快点!我害怕!那舌头好像又伸出来了!”车喇叭在电话那头带着哭音催促。 车轮飞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正在奋力抵挡尸群的济世会众人,又看了看云寰天地那洞开的大门,以及外墙上那些隐约有苏醒迹象的“活火山”。 他猛地打满方向,车轮碾过焦尸残骸,西风天龙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车头直指那黑洞洞的大门。 挡路的,死。 车喇叭,表锅来鸟! 第110章 说好的打架,怎么突然就“舌吻”上了? 灼日悬天,焦城若炙。 云寰天地购物中心前的广场上,热浪扭曲着空气,使得那辆狰狞的西风天龙和周围零散的焦尸身影都显得有些虚幻。 济世会的猛男猛女们似乎把剩下的几十只焦尸当成了热身运动的活靶子,砍瓜切菜般清理着。 就在车轮飞发动卡车朝着大门冲去的一刹那。 “咻咻咻——嘭!嘭!嘭!” 一连串诡异的声音,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消化不良的屁声,从商场外墙上那些黑褐色的“活火山瘤”内部传出! 车轮飞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那些原本紧紧吸附在墙体上的瘤状物,竟然……站起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站立! 它们庞大的、微微搏动的瘤体下方,根本不是想象中类似脚掌的结构,而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焦黑干枯的手臂!这些手臂如同纠结的树根,又像是某种恶心的百足虫的腹足,疯狂地划拉着墙面和地面,支撑着沉重的瘤体,缓缓地、但确实无疑地脱离了墙体,落地后“站”在了广场上! 那景象,就像一个个长满了黑毛的巨型海胆,下面却长着无数条死人的胳膊,简直是对人类审美和理智的双重暴击! “我嘞嘞个骚刚!!!” 车轮飞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卡车在离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险险停住。 他探出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悚片里都难得一见的场面,“这他妈是什么改良品种?!集体俯卧撑做多了,改行练体操了?!” 不仅是他,广场上刚才还砍得起劲的济世会成员们也集体傻眼了。 墨霄一刀劈空,差点闪了腰,看着不远处那个用无数手臂“走”过来的长舌火山,嘴角抽搐:“鲜……鲜哥!这玩意儿……它……它下地了?!” 一直清冷如冰的冷鸢,看着那密密麻麻蠕动的手臂,眉头也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商场内部,透过破洞偷偷观察的幸存者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那些瘤子成精了!会走路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些鬼玩意儿看一眼都能吓死人啊!更别说有多厉害了!” 鲜明宇到底是会长,反应最快,虽然眼皮跳得跟蹦迪似的,但还是迅速分析出了利弊。让手下这些宝贝能力者去跟这些一看就不好惹、还附带精神污染的长舌火山硬碰硬?傻子才干!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超级坦克吗? 他立刻运足中气,声音严肃地喊道:“飞哥!情况有变!这些新型焦尸能力未知,极其危险!请务必小心!济世会全体都有!放弃清理零散焦尸,转为外围警戒,拦截后方可能返回的尸潮!为飞哥扫清障碍,创造输出环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翻译过来就是:车轮飞你先上,我们去旁边清理杂兵,顺便看看这新怪有啥技能! 车轮飞哪能听不出这老小子的算盘,但现在救表妹心切,也顾不上计较了。 而且,看着这些造型奇葩的玩意儿,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反而被激了起来。 “妈的,长得丑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吓唬谁呢!真当自己是赛文奥特曼里那个……那个……对!那个满身疙瘩还带触手的【庞敦王】了?丑逼一个!老子今天就是擎天柱附体,专拆各种违章建筑!” 他怒吼一声,意念狂催:“小龙!给老子变!来个四十米长的大刀!要那种能映照出它们自己有多丑的!” 【收到!】 西风天龙车头前方,金属瞬间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动、延伸!眨眼间,一柄巨大无比、弧度夸张、刃口闪烁着寒光的超级弯刀凭空出现! 那尺寸,简直像是把整个卡车头都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刀柄! 阳光照射在光滑如镜的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果然把最近那只长舌火山的倒影照得清清楚楚——无数手臂托着个冒烟的瘤子,瘤子上还有个蠢蠢欲动的菊花口,简直丑得别具一格! “哈哈哈!丑逼,看刀!”车轮飞狂笑着,油门踩到底,操控着刀柄就朝着那只被自己“帅”到的长舌火山冲了过去! 那长舌火山似乎还没从“自己怎么这么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或者说它根本没啥智力,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刚想吐出长舌防御—— “嗤啦——!!! 一声令人极度舒适的解压声响彻广场! 四十米大刀如同热刀切黄油,轻而易举地将那只长舌火山从中间的瘤体到下面的手臂,直接劈成了两半!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和破碎的焦黑手臂四处飞溅,那场面,堪比大型屠宰现场,就是味道有点上头。 “爽!”车轮飞一击得手,信心爆棚,“什么狗屁长舌火山,不堪一击嘛!小龙,换点花样!给老子来一把……加特林!” 【无法生成加特林】 【缺乏必要机械结构及供弹系统数据库】 小龙的反馈很死板。 车轮飞一愣,随即骂道:“你傻啊!装个样子就行!弄个长得像的,能捅能砸,能捅死这鬼玩意儿就行!要啥自行车!” 【?!】 【指令修正!】 【生成拟态冲击钻头】 小龙似乎“恍然大悟”。 车头前方的金属再次变形,迅速凝聚成一根又长又粗、带着瞄具的巨大枪管,看起来倒是威猛无比。 “也行!老子给你来个穿刺手术!”车轮飞瞅准了另一只体型稍小的长舌火山,猛打方向冲了过去! “噗嗤——!” 枪管精准地命中了瘤体中心,直接捅了个对穿!那只长舌火山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冒出一股更浓的黑烟,然后瘫软下去,底下的手臂也无力地散开。 “哈哈哈哈!就这?就这?”车轮飞在驾驶室里得意得都快找不到北了,感觉自己就是末日里的武状元,交通工具与兵器的完美结合体,“百般武艺,此乃卡车版十八般兵器!就问你们怕不怕!” 他玩得兴起,操控着卡车在广场上横冲直撞,一会儿变钻头一会儿变枪的,甚至尝试变了个大锤,把几只长舌火山顶得七荤八素就差没怀孕了…… 然而,他的开心显然有点过早了。 这些长舌火山或许智商不高,但生物本能还在。 剩下的七八只体型最大的长舌火山,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铁疙瘩不好惹,它们不再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当靶子,而是利用底下那无数条手臂,飞快地划动地面,移动速度竟然出奇地敏捷,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紧接着,在车轮飞试图冲向商场大门的瞬间—— “嗖嗖嗖——!” 数条粗壮无比、滴着粘液、冒着火星的长舌,如同蓄势待发的蟒蛇,从不同角度猛地弹射而出!精准地、狠狠地黏在了西风天龙的车身、车轮甚至车头的钻头上! “卧槽?!” 车轮飞只觉得车身猛地一沉,速度骤降! 任凭他如何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不甘的咆哮,卡车却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只能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轮胎在原地空转,扬起阵阵烟尘。 这些舌头上附着的粘液似乎具有极强的黏性和韧性,十多条来自大型长舌火山的舌头同时反向发力,竟然真的暂时困住了这辆钢铁巨兽!那感觉,就像是被十几个拔河冠军用特制橡皮筋给拴住了! “妈的!跟老子玩拔河?!”车轮飞又惊又怒,“小龙!能不能把这些恶心的舌头给老子弄断?!” 【尝试中……舌头材质具有极高韧性及再生特性,常规切割效率低下。建议使用高温或强酸……数据库缺失……】 小龙的分析让车轮飞心里一凉。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些没有使出舌头的小型长舌火山,也没闲着。 它们没有参与拔河,而是齐齐张开了顶端的菊花瓣状巨口! 但这一次,它们吐出的不是长舌,而是—— “哗啦啦——!” 一只只通体猩红、仿佛被剥了皮、浑身还蒸腾着滚烫热气的焦尸,如同下饺子般被从瘤体内部吐了出来!这些“猩红焦尸”一落地,就发出嘶哑的咆哮,动作迅捷无比,如同被煮熟的螃蟹,张牙舞爪地就朝着被困住的西风天龙扑了过来! 它们不顾卡车金属车身上的尖刺,直接用身体疯狂撞击、抓挠,发出“哐哐哐”的沉闷巨响!虽然暂时无法破开小龙强化过的装甲,但那密集的攻击和身上散发出的高温,让驾驶室里的车轮飞都感觉到了一丝灼热! 更要命的是,这些猩红焦尸的力量极大,它们的撞击和抓挠,配合着外面舌头的拉扯,让卡车开始发出轻微的、令人不安的金属呻吟声。 长舌拉扯!猩红围殴! 西风天龙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成了一只被蛛网缠住的巨兽,空有力量却一时无法挣脱! 车轮飞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身影和紧绷的舌头,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玩脱了啊!” 而远处,鲜明宇带着济世会众人,一边“尽职尽责”地清理着被战斗动静重新吸引回来的零散焦尸,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这边的战况。 当看到车轮飞被彻底困住,鲜明宇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这些长舌火山焦尸……远比想象的难缠啊! 第111章 篮球之神劝我开门与下水道女神! 车喇叭趴在厕所破洞边缘,眼睁睁看着楼下广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急得差点把手里安静的手机捏碎。 “表锅!我的亲表锅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咋办啊!”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睁睁看着那辆威风凛凛的西风天龙,此刻像掉进了粘蝇板的大象,被十几条粗壮的长舌死死缠住,任凭轮胎如何空转咆哮,也只能像个陷入泥潭的铁疙瘩,寸步难行。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猩红焦尸,就像过年赶集抢购打折猪肉的大爷大妈,疯狂地扑在卡车身上,又撞又挠,发出“哐哐哐”的密集声响,那热情劲儿,仿佛车轮飞不是一块铁,而是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你马拉个币!”驾驶室里的车轮飞也急了,破口大骂。 他尝试用意念让小龙变化出更锋利的刃口切割舌头,但反馈令人绝望。 这些舌头的韧性超高!还他妈带点再生能力! 小龙现有的数据库里,除了硬碰硬的物理切割,对这类黏在车身上的舌头没啥高效办法。它就能搞点鳞甲、尖刺、钻头这类“固定形态”的玩意儿,复杂点的机械传动?比如能高速旋转的电锯?对不起,知识库空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妈的!但凡能让小龙吞点带齿轮、轴承的知识,老子现在就能现场表演个‘电锯惊魂之舌根尽断’!”车轮飞气得猛捶方向盘,感觉无比憋屈。 外围,鲜明宇带着济世会的人,倒是“兢兢业业”地清理着从其他街道陆续返回的小股焦尸,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帮家伙就是在划水! 就在这时,更大的麻烦来了! 云寰天地商场内部,因为外面广场上的动静实在太大,就像是往平静的粪坑里扔了颗炸弹,把里面沉睡的各类“牛鬼蛇神”全都炸了出来! “吼——!” “嗬嗬——!” 地狱犬打头,猩猩焦尸捶胸顿足紧随其后,而更让人掉san值的是一群新出现的品种——它们通体黝黑发亮,肌肉线条流畅,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射着健康的光泽,最诡异的是它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堪称“温柔”的笑容,微微露出的牙齿洁白得晃眼,仿佛在说:“兄弟,来打篮球吗?” 车轮飞只是瞥了一眼,就感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耳边似乎响起了温暖祥和的背景音乐,甚至有种想打开车门,奔向它们怀抱,一起探讨篮球技术与人生哲理的冲动! 更邪门的是,一阵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天堂的呢喃开始在他耳边流淌: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我爱篮球的味道,我爱篮球的声音,我爱篮球的一切。” “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第二名是头号输家。” …… 车轮飞:“……” 他猛地甩了甩脑袋,又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火辣辣的疼痛才让他神志清醒了一点,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艹!精神攻击?!这些黑曼巴焦尸居然自带迷惑光环?!” 他心惊肉跳,这可比长舌火山的物理攻击诡异多了! “鲜——明——宇——!你他妈看戏呢?!再不来帮忙,不光老子,你们他妈的也得死在这!”车轮飞朝着外围怒吼,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他现在是真有点慌了,长舌困住,猩红围殴,现在又来了群能洗脑的“篮球爱好者”,这副本难度超标了啊! 远处的鲜明宇听到车轮飞的呐喊,也知道再划水下去就真要崩盘了。。 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大喊:“飞哥撑住!我们这就来帮你!庞天乐!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不准嚎!”他及时瞪了一眼正准备张开大嘴的音波胖,生怕这货一嗓子把更多怪物引出来。 济世会众人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藤蔓缠绕、土墙阻隔、阴影刺杀……各种能力朝着车轮飞周围的焦尸招呼过去,试图减轻压力。 然而,对长舌火山的舌头,依旧收效甚微。 墨霄和石狩累得气喘吁吁,那舌头依旧坚韧地黏在车身上。 更让人血压飙升的是,济世会里一个进化时间较晚、意志显然不太坚定的成员,看了一眼那群散发着“篮球之神”光辉的黑曼巴,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口中喃喃着:“劳大!是劳大!我终于见到活的了!我好想念你啊——!” 他竟然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张开双臂,像个追星成功的粉丝,径直朝着一头黑曼巴冲了过去! “卧槽!傻逼!那不是劳大!快回来!”墨霄看得心急如焚,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在车轮飞和众人目瞪狗呆的注视下,那名成员如同乳燕投林般拥抱向了一头黑曼巴。那黑曼巴嘴角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甚至还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然后…… “啵~” 动作轻柔,手法娴熟,黑曼巴的另一只手,如同戳破一块豆腐般,轻易地插进了那名成员的天灵盖! 其他黑曼巴也围了上来,对着那个开了瓢的脑袋,像吃火锅涮脑花一样,开始“吸溜吸溜”地吸食起来!场面一度非常“下饭”! “真尼玛是个蠢货!其他人给我往后撤!远离那些黑光头!”鲜明宇气得差点吐血,连忙下令。 这精神污染太可怕了! 而此时,从云寰天地内部以及外面被持续吸引过来的焦尸,已经对广场这一片区域完成了铁桶合围!长舌火山、黑曼巴、地狱犬、送葬者、猩猩焦尸、胖坨坨……甚至还有一头暴君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完菜不知道从哪个旮达里溜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加入了派对! 从云寰天地里涌出的各式各样焦尸,主打的就是一个品种齐全! 别说车轮飞了,就是见多识广的济世会成员们,看着这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尸潮,也吓得两腿发软,头皮发麻。 “会长!顶不住了啊!咱们要不撤吧?!”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鲜明宇眼睛都红了,大势已去的感觉笼罩心头。但他突然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冷鸢呢?!她跑哪里去了?!” 石狩一边用岩石拳头砸飞一只地狱犬,一边喘着粗气回答:“不知道啊!刚才还在旁边……估计是躲到哪里制造武器去了吧?” 车轮飞也没坐以待毙,他深知在车里就是等死,索性心一横,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从驾驶座后面抽出一把备用的西瓜刀,对着黏在车门上的一条长舌就是一顿猛砍! “叫你舔!叫你舔!老子让你老了以后望逼空流泪!” 旁边的猩红焦尸看到新鲜血肉自己送上门,顿时放弃啃铁皮,嘶吼着围了上来。车轮飞正憋着一肚子火,见状不耐烦地挥刀就砍!这些猩红焦尸虽然力气大、耐高温,但防御力似乎比送葬者差远了,西瓜刀也能砍动,就是费点劲。 车轮飞仗着力大无穷,一刀一个,倒也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但更多的焦尸立刻补了上来。 而鲜明宇还在犹豫是否要叫陈再立刻打开传送回小区的空间门时…… 就在这极度混乱、绝望弥漫的时刻—— 天地间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得刺眼!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镶边感”再次出现! 太阳爆闪的征兆! 鲜明宇内心狂跳,瞬间面无血色!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个开阔的广场上,没有任何遮蔽物!一旦爆闪降临,他们这些暴露在外的能力者,下场就是死! “该死的!太阳怎么偏偏挑这个时间闪啊!”有济世会的成员发出绝望的怒吼,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 所有焦尸的动作,在征兆出现的刹那,瞬间凝滞。 但这也意味着,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离卡车近的,只有墨霄、石狩和阴烛三人,他们反应极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卡车。车轮飞看了眼外面犹豫的三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面露绝望的济世会成员,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咬了咬牙,对着靠近的三人伸出手吼道:“上来吧!快!” 墨霄三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进了驾驶室,尤其是石狩的块头把车内空间顿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而鲜明宇和其他人,看着被焦尸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卡车,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过不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窨井盖,突然被从下面顶开了一条缝隙。 冷鸢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仿佛带着圣光的脸庞,从井口探了出来,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天籁般响彻在绝望的广场上: “会长!大家!别愣着了!快!这里来!” 她说话间,甚至还优雅地拂了拂额前并不存在的灰尘,在那污浊不堪的下水道口,显得那么的……纤尘不染,格格不入…… 第112章 曼巴绝唱:Man! 太阳爆闪的征兆如同死神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降临在已然化作战场的云寰天地广场上空。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 车轮飞刚把墨霄、石狩和阴烛这三个差点被焦尸挤成肉饼的家伙拽进驾驶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毕生难忘的一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如同煮沸饺子般的广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画面定格! 地狱犬保持着飞扑的姿势落地,獠牙距离车门仅剩几厘米,却如同琥珀中的虫子般凝固; 送葬者挥舞到一半的枯枝手臂僵在半空; 那头刚晃悠到广场边缘、准备加入狂欢的暴君,抬起的巨脚悬停在空中,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 就连那些从商场里涌出的、嘴角挂着诡异“温暖”笑容的黑曼巴焦尸,也齐刷刷地停下了运球和奔跑,集体做出了一个让车轮飞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动作—— 仰头,望天! 所有的焦尸,无论品种,无论强弱,在这一刻,仿佛收到了同一个至高无上的指令,齐刷刷地仰起了它们或焦黑、或猩红、或光亮的头颅,眼窝“凝视”着天空那开始变得刺眼、轮廓镶边的太阳方向。 就像……就像一群虔诚的信徒,在迎接某种神圣的洗礼! “我……我艹艹艹……” 车轮飞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西瓜刀“哐当”一声掉在驾驶室地板上,他都浑然不觉。 末日后这么久,碾过焦尸,打过变异体,但眼前这种集体“朝圣”的诡异场面,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他还是第一次在爆闪出现的情况下与尸群战斗! “这他妈……什么情况?集体光合作用?还是太阳公公是它们爹?” 驾驶室里,劫后余生的石狩三人也是大气不敢出,浑身被汗水、血水浸透,瘫在座椅上剧烈喘息。 墨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窗外近在咫尺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焦尸,声音沙哑地对着车轮飞郑重道:“飞哥……多谢!刚才要不是你伸手……我们仨现在估计已经成炭灰了。” 车轮飞胡乱地摆了摆手,注意力完全被外面的诡异景象吸引。 他此刻的感受,就像千万道狂乱的电流同时击穿神经,留下满脑嗡鸣与无法理解的空白——诡异,一种近乎荒诞的诡异攥紧了他。 你能想象吗?前一秒还对你血肉渴望到发狂、不死不休的怪物,下一秒就集体进入“待机模式”,对近在嘴边的“罐头肉”不屑一顾? 这太阳爆闪对它们而言,难道比活人刺身还具有吸引力? 济世会那边,正准备钻入下水道的鲜明宇等人也傻眼了。 “会……会长……它们……不动了?”一个成员结结巴巴地问。 鲜明宇也是眉头紧锁,这现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难道……爆闪对它们有特殊的吸引力?或者……是某种强制性的……进化仪式?” 就在众人脑子乱成一锅粥时,车轮飞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机会!天大的机会! 这些鬼东西因为爆闪而宕机了! 而根据经历爆闪的经验,至少有几秒到十几秒的黄金时间! 他的西风天龙还被那些恶心的长舌黏着,但既然本体都“挂机”了,这些舌头还能有多大的劲儿? “妈的!赌了!”车轮飞心念电转,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抓起姜朗落在车上的对讲机,大吼一声:“鲜明宇!带你们的人找地方躲爆闪!老子要开车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回应,钥匙一拧,双脚同时猛踩离合和油门! “嗡——!!!” 西风天龙庞大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咆哮! 果然!正如车轮飞所料,那些原本坚韧无比、将卡车困得死死的长舌,在主人“意识离线”的情况下,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黏性依旧,但那股恐怖的拉扯力却荡然无存! 车轮飞只觉得车身猛地一轻,轮胎以前所未有的顺畅感开始转动,轻易地就挣脱了舌头的束缚,甚至将几条黏得最紧的舌头直接从长舌火山的口器里扯断,带出阵阵恶心的粘液! “哈哈哈哈!牛而避之!”车轮飞狂喜,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小龙!给老子全副武装!车头长枪给老子顶到最长!车身两侧,给老子生出两排斩肉刀!今天老子要把这广场犁成焦尸饺子馅儿!” 随着车轮飞的怒吼,西风天龙在行进中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形态变化! 车头那根粗壮的钻头瞬间收缩变形,化作一杆长达五六米、寒光闪闪的骑士长枪!而车身两侧的厚重鳞甲翻起,弹出两排如同巨型铡刀般的利刃,刃口反射寒光,一看就是那种吹毛断发的锋利! “都给老子死!!” 车轮飞一脚油门焊死,方向盘猛打,操控着这辆瞬间化身为死亡收割机的钢铁堡垒,朝着尸群最密集的地方发起了冲锋! 此刻,太阳爆闪的刺目光芒刚刚达到顶峰,苍白的光线笼罩大地。 而在这片死亡白光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噗嗤!咔嚓!哗啦!” 各种令人心悸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车头的长枪如同串糖葫芦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一头头凝固的焦尸,无论是地狱犬、送葬者还是胖坨坨,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它们的炭化外壳脆得像饼干! 车身两侧的刀片更是恐怖,如同两台高效的绞肉机,但凡被刮到的焦尸,瞬间就被切分成数块,焦黑的残肢断臂如同被砍倒的麦子般四处飞溅! 车轮飞杀得兴起,专门挑硬茬子下手。 那些刚才让他吃尽苦头的长舌火山成了重点照顾对象。卡车直接撞过去,长枪捅穿瘤体,刀片则将下面那无数条恶心的手臂切得粉碎! 他甚至专门对准黑曼巴焦尸,从其身上碾过! 而就在碾压这些黑曼巴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每当一头黑曼巴被车轮碾碎或者被刀片分尸的瞬间,车轮飞和驾驶室里的墨霄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短促、扭曲、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呐喊: “man——!” “欧——!man!” “慢……!” “man!” …… 声音各不相同,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甚至带着点莫名的“劝诫”意味,但核心词汇都是那个“man”! 仿佛这是刻在它们dNA里的最后绝唱! 车轮飞听得一脸懵逼,一边操控卡车撞飞一头猩猩焦尸,一边骂骂咧咧:“慢你个头啊慢!死到临头还搁这儿喊减速?看老子撞不死你们!” 墨霄嘴角抽搐,忍着笑道:“飞哥……这……我这咋听着这么像那个打篮球的已故传奇科毕的口头禅啊?就是那种,‘嘿,man’,‘加油,man’……特别是那个拉长音的‘欧——!man!’,简直了!” 石狩更是表情古怪,他看着那些被碾碎的黑曼巴,体内那股被精神影响的余韵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于心不忍”,下意识地喃喃:“要不……留两个?看着怪亲切的……” “亲切个屁!”车轮飞没好气地吼了回去,“等它们醒过来亲切地掏你脑子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给老子碾!一个不留!” 整个清理过程高效得令人发指。 从车轮飞启动卡车到广场上的焦尸被清理掉大半,不过短短十秒钟左右! 太阳爆闪的强光甚至还没开始减弱! 当车轮飞一个漂亮的甩尾,用车头长枪精准地捅进那头单膝跪地的暴君左膝盖,然后顺势一个冲锋,长枪贯穿其胸膛,将这不可一世的大家伙彻底钉死在地上时,爆闪的强光才刚刚开始有消退的迹象。 啧,感觉这玩意儿越来越好杀了……”车轮飞看着暴君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得意地调侃了一句,仿佛刚才狼狈不堪的不是他自己。 当爆闪的惨白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世界重新恢复灰暗时,整个云寰天地广场已经模样大变。 原本密密麻麻的尸潮被清空了一大片,尤其是那些威胁最大的长舌火山和黑曼巴,几乎被车轮飞重点照顾得全军覆没。 广场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焦尸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 剩下的尸群,刚从“待机”状态中恢复,似乎还有些茫然,但很快就被车轮飞驾驶着卡车如同虎入羊群般轻松收割。 …… 济世会那边,鲜明宇带着幸存下来的成员,狼狈不堪地躲在下水道当中。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下水道的污秽,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会长……这次多亏了冷鸢姐啊……”一个成员心有余悸地说道,看向冷鸢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要不是冷鸢及时找到这个“安全屋”,他们肯定在劫难逃。 鲜明宇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冷鸢那即使在污秽环境中依旧清冷出尘的模样,再想到她的能力,胃里一阵难受。 要不是实在没地方躲,他才不会选择跟着下来! 这里的味道……简直是对嗅觉的终极酷刑! 尤其是—— 鲜明宇朝着下水道深处看了看。 一颗超级大的粪球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不用想! 这肯定是冷鸢搞的! 她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屎壳郎罢了! 强忍着不适,鲜明宇摆了摆手:“行了,都还活着就行……赶紧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需要照顾的。” 第113章 我们弄脏了身体,他弄脏了大地 鲜明宇带着济世会的一帮难兄难弟,在下水道那令人窒息的“芬芳”里足足憋了半分钟。 直到确认外面那要命的白光彻底消散,世界回归正常,他才第一个顶开窨井盖,像只受惊的土拨鼠般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 “安全了!快出来!” 鲜明宇喊了一嗓子,自己率先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贪婪地呼吸着地面上相对“清新”的空气——尽管这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焦糊味和尸骸的腥臭。 其他人也陆续爬出,一个个站在广场上,模样那叫一个凄惨。 由于最开始挂在卡车头上“兜风”时,西风天龙那身狰狞的尖刺和鳞甲可不是装饰品,不少人的衣服已经被划拉成了时髦的乞丐装,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迎风招展。 更别提刚才逃命时一窝蜂涌进下水道,里面各种不可名状的淤积物给他们来了个全身“迷彩涂装”。脸上、手上、衣服破口处,全是乌黑、黏糊的斑点,乍一看,这支队伍不像是能力者军团,更像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逃出来的幸存者,还是最惨的那一拨! 不过,此刻济世会所有人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彼此狼狈的形象上。 他们站定之后,环顾四周,集体陷入了呆滞。 “这……这什么情况?”陈再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下水道里产生了幻觉。 只见刚才还如同炼狱般喧嚣的广场,此刻竟然……安静了不少? 原本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焦尸潮,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半!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焦黑的残肢断臂,如同收割后的麦田。 那些让人头疼的长舌火山,此刻大多变成了瘫在地上的破碎瘤体,下面那些恶心手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黑曼巴、地狱犬、送葬者……种类倒是还挺全,可惜都成了零件状态。 广场上虽然还有焦尸在游荡,但数量和密度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们……我们是不是躲了半小时?而不是半分钟?”庞天乐憨憨地挠了挠头,结果摸了一手黑泥,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 “半小时?太阳爆闪能闪半小时那还得了?”鲜明宇眉头紧锁,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他们懵逼之际,一阵熟悉的、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只见那辆熟悉的西风天龙,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车头那根显眼的长枪上还串着几只焦尸的残骸,车身两侧的铡刀沾满污血,正以一种霸气无比的姿态,从他们侧前方呼啸而过,径直冲向广场边缘那些还在“茫然”游荡的零星焦尸群! “噗嗤!咔嚓!” 碾压、穿刺、切割! 动作行云流水,效率高得吓人! 就像一台高效的垃圾清理车,在打扫战后的街道。所过之处,但凡还能站着的“碳基垃圾”,瞬间就被物理超度,成了地上铺装材料的一部分。 济世会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我滴妈……”庞天乐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飞哥他……他一个人……一辆车……就把场子给清干净了?!” “好像……还真是……”藤女喃喃道,看着卡车那狂暴的姿态,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鲜明宇透过西风天龙那沾了些污迹、但依旧清晰的前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室里的车轮飞。 只见这家伙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似乎还悠闲地搭在车窗上,脸上洋溢着一种极度亢奋、甚至可以说是“嗨”到不行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狷狂、霸气,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残忍! 鲜明宇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直抽抽:“这疯子……他妈的还真让他借着爆闪的天时,一个人一辆车,硬生生把绝境杀穿了?!而且……他的卡车玻璃!刚才那爆闪……他竟然没事?!” 直到此刻,鲜明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车轮飞是如何在致命的太阳爆闪中,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地开车碾怪的?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他那辆经过诡异强化的卡车,连车窗玻璃都他娘的是防爆闪的!这特么是什么级别的移动堡垒?!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庆幸,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被碾压的憋屈。 虽然他有利用车轮飞的心思,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做到了他们整个济世会都可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当车轮飞操控着西风天龙,将最后几只躲在角落里的“漏网之鱼”碾成渣渣后,这才慢悠悠地调转车头,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溜达到了济世会这群“难民”面前。 “吱——”的一声轻响,卡车稳稳停下。 车轮飞手臂搭在车窗上,脑袋探出来,目光扫过济世会众人那狼狈不堪的形象,嘴角勾勒出的笑容更加“核善”了。 “哟,鲜会长,各位兄弟,搁这儿cosplay丐帮大会呢?”车轮飞语气带着戏谑调侃。 这话如同无形的巴掌,扇在鲜明宇脸上,火辣辣的。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事实胜于雄辩,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道:“飞哥说笑了……要不说还是得飞哥出马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威风,太威风了!” 这马屁拍得他自己都觉着膈应,但形势比人强。 车轮飞显然很受用,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大手一挥,很是“慷慨”地说道:“行了,看在你们刚才也在外围砍了几个小怪的份上,老子大人有大量。上车吧,自己找地方挂稳了,我再带你们一截,送到商场门口。”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布满尖刺和污血的卡车车身,尤其是车顶和侧面。从广场到云寰天地的大门,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百米,走路过去一分钟不到,实在没必要再去体验那“挂票”的酸爽了吧? 鲜明宇感觉今天一天,把他这辈子的尴尬份额都用完了,嘴角抽抽得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感受着裤裆裆处漏风的凉爽,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飞哥!您太客气了!既然广场已经安全了,这点路我们走过去就行!就不劳烦您和您的爱车了!” 他可不想这身还剩有点样子的衣服,彻底变成开裆破布! 车轮飞闻言,也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们便。” 墨霄从副驾驶探出头,不好意思的对着鲜明宇挥了挥手。 紧接着,车轮飞干脆利落地调转车头,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自顾自地朝着云寰天地那洞开的大门驶去。庞大的车身碾过焦尸残骸,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区域的新主宰。 鲜明宇看着卡车头那霸气侧漏的背影,面色复杂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挥了挥手:“都别愣着了,跟上!” 第114章 特别的武器给特别的你 当济世会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焦尸“地毯”上,终于聚集在云寰天地那宏伟却破败的大门前时,车轮飞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了门口,正打量着幽暗的商场内部。 鲜明宇刚清了清嗓子,准备下达指令,带领队伍进入这个期盼已久的“宝库”。 “等等。”车轮飞突然伸出手,拦在了鲜明宇身前。 鲜明宇一愣:“飞哥,还有何指教?” 车轮飞转过身,目光扫过济世会所有人,语气平淡:“鲜会长,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商场,不管你们济世会有什么神通能把里面的物资弄回小区,但东西,我要一半。” 这话一出,济世会众人顿时哗然! 一半?!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就连鲜明宇也皱起了眉头:“飞哥,这……是不是有点……” 车轮飞直接打断他,指了指身后的广场,又指了指自己那辆如同魔神坐骑的西风天龙:“有点什么?要不是老子清场,你们现在连商场的大门都摸不到!说不定早就变成那些炭兄弟的粑粑了!我要一半,过分吗?这是我应得的!” 他的理由掷地有声。 确实,没有车轮飞,他们别说进商场,能不能活着离开广场都是问题。 鲜明宇目光闪烁,心中飞快盘算。他看了一眼车轮飞那不容商量的表情,又看了看身后虽然不满但明显不敢吱声的队员们,最终,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飞哥所言,收获的物资,分你一半!”鲜明宇答应得颇为爽快。 车轮飞满意地笑了:“痛快!那就这么定了!” 他当然知道鲜明宇心里可能另有小算盘,但车轮飞不在乎,他有他的底气。 先拿到口头承诺,至于怎么兑现……到时候再看谁的手段更高明呗! 协议达成,车轮飞不再废话,一马当先,迈步就跨进了商场大门。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但商场内部却是一片昏沉,只有些许光线从破损的天窗和洞口透入,视野极差。 鲜明宇见状,也赶紧招呼队员们跟上,神情警惕。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昏暗的商场深处,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就在车轮飞已经走出十几步,鲜明宇等人也紧随其后,神经紧绷地踏入商场内部的阴影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冷鸢那清冷的声音: “诶!等等!” 众人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只见冷鸢快步从后面赶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几件屎黄色的兵器。 “我刚才利用能力,制造了一些武器,”冷鸢平静地解释着,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大家带上吧,万一里面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有武器在手,也能更从容应对。” 赵信一听,顿时眼睛放光,第一个跳出来附和:“冷美女说的太有道理了!” 他可是一身本事大半在枪上,之前那杆长枪让他爱不释手。 “有武器和没武器,感觉可完全两样啊!” 鲜明宇没什么表示,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在他看来,商场里就算还有焦尸,估计也是些老弱病残,主力应该都在刚才的广场上被车轮飞清理得差不多了。 不过,有备无患也好。 冷鸢便开始挨个分发武器。 赵信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一杆新的屎黄色长枪,喜滋滋地抚摸着枪身,那表情,跟抚摸情人一样。 车轮飞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内心疯狂咆哮:“兄弟!那是粑粑做的啊!新鲜出炉的!你摸得那么起劲干嘛?!” 哦,对了,似乎他们好像真不知道这武器的原材料……车轮飞强行把吐槽咽了回去,表情扭曲。 藤女收到了一根柔韧的长鞭,石狩依旧是一柄看起来就分量十足的宽刃斧…… 当冷鸢的目光转向鲜明宇时,鲜明宇明显地身体一僵,连忙摆手,语速飞快:“我我真不用!谢谢冷鸢!我有爪子!” 冷鸢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好吧……”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鲜明宇,落在了几步之外、表情极其不自然的车轮飞身上。 “飞哥,”冷鸢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给你特意做了一对拳套,很适合近身战斗,很好用的。” 话音未落,车轮飞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往后跳了一大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一米八几的壮汉! “不用了!谢谢冷鸢妹子!真不用!”车轮飞声音都变了调,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习惯了空手!不喜欢用武器!真的!你们聊!我先进去探探路!” 说完,他根本不给冷鸢再开口的机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扭头就朝着商场更深处的黑暗冲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冷鸢站在原地,看着车轮飞速消失的背影,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困惑和浓浓的失望。 怎么回事?会长不用她的武器她能理解。 但怎么车轮飞也这样?还避之如蛇蝎?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 自己每次制造武器都很隐蔽,武器成型后也毫无异味……冷鸢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时,赵信抱着新到手的长枪,美滋滋地研究着,忽然他发现枪柄靠近末端的位置,镶嵌着一排金黄色的、晶莹剔透的小颗粒,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哇!冷美女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赵信惊喜地叫出声,“不仅武器厉害,还给我镶了宝石!这质感!这色泽!太够意思了!” 说着,他竟忍不住伸出舌头,想去舔一舔那些“宝石”。 一旁的鲜明宇恰好瞥见这一幕,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把昨天吃的压缩饼干都吐出来!他内心发出无声的哀嚎,死死闭住嘴,把冲到喉咙口的酸水强行咽了回去,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那他妈是没消化干净的玉米粒啊!!!!!!” 第1章 我爸没留迈巴赫,但留了条命/挂挡!碾过去! (我打劫了你们的脑子) 车轮飞,男,32岁。 就一个开破卡车的...... 同往常一样,他握着他那辆西风天龙重卡的方向盘,缓缓驶入物流园区。 巨大的卡车头在空旷的水泥地上碾过,发出沉闷的声响。 “A区7号库...”他眯着眼,对照着手机上的信息,慢慢找到了那节等待着他的冷冻挂箱。 停稳车头,他利落地跳下驾驶室。室外高温瞬间包裹了他,汗水立刻从额头渗出。车轮飞走到卡车尾部,熟练地操作着牵引销,对准挂箱的牵引座。 “咔嚓”一声,车头与挂箱牢牢连接。 他又接好制动系统和冷冻箱的液压管,检查了一遍密封条。 一切就绪。 园区管理员慢悠悠地走过来,递过单据:“飞啊,这趟货要得急,今天务必送到江城冷链中心。” 车轮飞点点头,签下自己的名字:“放心吧,叔,天黑前准到。” 他重新爬回驾驶室,发动引擎,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轰鸣,拖着冷冻箱缓缓驶出园区。 高速公路在晌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车轮飞专注地盯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驾驶室里,老旧空调发出嗡嗡的噪音,勉强维持着一丝凉意。 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服务区的指示牌。车轮飞瞥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打了个哈欠,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还是老规矩,先休息半小时。”他自言自语着,将卡车驶入了服务区。 停好车后,他拉紧了手刹,习惯性地将前挡风玻璃和两侧玻璃的遮阳帘全部拉下。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习惯——中午小憩,必须让驾驶室完全暗下来。 车轮飞调整了一下座椅,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望着车顶,他不禁苦笑一声。 “别人楚子航的父亲留了辆迈巴赫,我呢?就剩这个铁疙瘩。”他用脚踢了踢方向盘,语气里带着自嘲,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父母在三年前的一场意外中离世,只给他留下了这辆西风天龙和一堆债务。 他闭上眼,很快就在驾驶室特有的轻微震动中进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阵尖锐的惊呼将他惊醒。 车轮飞猛地坐起,睡意全无。他先是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接着是车辆失控撞击的声音。整个服务区仿佛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小心谨慎地揭开前挡风玻璃遮阳帘的一角,向外窥视。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正午的阳光异常刺眼,天空中的太阳仿佛比平时大了数倍,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苍白光芒。就在他眯眼适应的瞬间,一道更加刺目的强光突然从太阳表面爆发出来,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亮白色。 “这是什么...”他的低语戛然而止。 强光所到之处,人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僵立在原地。车轮飞眼睁睁看着一个刚从便利店走出来的男人,在光线照射到的瞬间,身体冒出黑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化、碳化,不过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同样的场景在整个服务区同步上演。 奔跑的人突然定格,然后化作焦尸;车内的人没能幸免,阳光穿透车窗,将驾驶座上的人瞬间烤焦;一个母亲试图用身体护住孩子,但两人同时变成了纠缠在一起的焦黑骨架。 车轮飞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死死抓住遮阳帘的边缘......如果不是父亲坚持要在西风天龙上安装这套全遮光窗帘,如果不是他保持了午睡的习惯... 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服务区顷刻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几十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死亡前最后一刻的姿势。 寂静笼罩了一切,连鸟鸣都消失了。 但这寂静没有持续太久。 车轮飞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距离他卡车不到十米远的一具焦尸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紧接着,那具焦尸的手臂猛地抬起,碳化的皮肤簌簌掉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它—— 或者说他—— 缓缓地用那只残缺的手臂撑起身体,焦黑的头颅转动着,两个空洞的眼窝扫视着周围。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服务区里所有的焦尸都开始蠕动、爬起。它们动作僵硬,却异常执着,碳化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车轮飞猛地放下遮阳帘,驾驶室内重新陷入黑暗。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他问自己,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抖。 外面传来令人不安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擦他的卡车。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撞击,整个西风天龙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车轮飞咬紧牙关,再次小心翼翼地拉开窗帘一角。 一具焦尸正用头撞击着他的车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驾驶室的方向。 更远处,越来越多的焦尸开始移动,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偶尔会撞到一起,然后互相推搡。 就在这时,服务区主楼侧面,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恐惧的活人尖叫! “啊——!怪物!别过来!!” 是一个侥幸躲在建筑阴影里逃过一劫的幸存者,似乎是个年轻女子,她可能因为受不了这恐怖的景象,失控地跑了出来! 这一声尖叫,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 所有的焦尸,那几十具漫无目的游荡的恐怖造物,它们那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下一秒,一种非人的、混合着嘶哑咆哮与骨骼摩擦的可怕声音从它们集体发出,它们像是被无形之线牵引,以一种僵硬却迅猛的速度,疯狂地扑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车轮飞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被蜂拥而至的焦尸群淹没! 惨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咀嚼声,以及鲜血喷溅在墙壁和地面上的滋滋声......仅仅几秒钟,那里就只剩下一滩刺目的血红和几片残破的布料。 新鲜的血液气味仿佛刺激了这些怪物,它们变得更加狂躁,开始更加用力地撞击周围的一切,包括车轮飞的车! “砰!砰!砰!” 焦黑的肢体不断拍打着厚重的车门和轮胎,整个卡车都在轻微晃动。 它们似乎没有理智,不会思考,只是纯粹地、本能地毁灭着一切活物,破坏着所能触及的一切! 不能留在这里!这些怪物会被声音和活物吸引,继续待下去,要么被它们困死,要么被其他可能到来的幸存者引来更多怪物! 他扭紧了钥匙,西风天龙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如同绝境中野兽的咆哮。 “爸,谢谢你留下的这个铁疙瘩。” “它可能不是迈巴赫,但今天,它就是我的装甲,我的生路!” 车轮飞挂上档,脚缓缓放在油门上。 是时候,碾出一条血路了! 第2章 粉红泡泡冰袖 “我嘞个大曹!”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 追尾、侧翻、撞上护栏的车辆比比皆是,漆黑的焦尸像跗骨之蛆,在一些车辆周围徘徊,用碳化的肢体徒劳地拍打着车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橡胶燃烧、塑料熔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肉质焦糊的诡异气味。 车轮飞驾驶着西风天龙如同一条笨重但坚韧的钢铁巨鲸,在已然变成废弃车辆坟场的高速公路上艰难前行。 如果不出是靠着西风天龙庞大的体型和坚固的保险杠,生生撞开、挤开一条狭窄的通道,速度根本提不起来,像蜗牛爬。 但他不敢停,一旦停下,周围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焦尸就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聚拢过来,把他和这铁疙瘩彻底困死。 “妈的,身体都脆成炭了,跑起来怎么比广场舞大妈还利索?” 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看到一具焦尸竟然小跑着追着他的车尾行了几十米,才因为失去兴趣而转向另一辆撞毁的轿车。 这观察结果让他心里更沉了。 就在这时,车载收音机里原本的沙沙噪音突然被一个严肃、沉稳,但难掩疲惫的男声取代。 “这里是国家应急广播......重复,这里是国家应急广播。” 车轮飞精神一振,立刻调大了音量。 “全球范围内遭受未知类型的太阳爆闪袭击,具体原因仍在调查。现发布最高级别紧急避险通知:请所有幸存民众,立即、马上,寻找相对密闭空间躲避!关好门窗,拉下所有遮光物!绝对不要暴露在任何直射或散射的光线下!重复,绝对不要!根据观测,此类爆闪可能有间歇性、多次发生的特征,请务必保持警惕!”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强压某种情绪。 “另外......经确认,在爆闪中不幸罹难的人员......其遗体会发生未知异变,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它们会被声音和生命活动吸引......请幸存者务必保持安静,远离它们......” 听到这里,车轮飞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麻了。 “关好门窗......拉下遮光物......还可能再来?!” 他喃喃重复着,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广播同志,你说晚了啊......我现在正开着这铁棺材在高速上逛该呢!” 他倒是想关好门窗拉下帘子,可他现在敢停吗?停下就是死! 就在这极度矛盾的焦灼中,老天爷似乎觉得给他的考验还不够,决定立刻验证广播的“多次发生”警告。 突然! 驾驶室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变得极度刺眼!哪怕隔着高质量的前挡风玻璃,那苍白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光芒也瞬间充斥了他的视野! 第二次爆闪!来了! “我艹!” 车轮飞魂飞魄散,大骂一声,几乎是在本能驱动下,双脚同时猛踩刹车和离合器,右手瞬间猛拉手刹!他甚至来不及去拉那些救命的遮阳帘! 西风天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之又险地在撞上前车屁股前停了下来。 几乎在车辆停稳的同一瞬间,车轮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从驾驶座上弹射起来,也顾不上一米八几的个子憋屈不憋屈了,连滚带爬地缩到了主驾驶座椅与后方卧铺之间那个狭小的空隙里,拼命蜷缩起身体,手忙脚乱地把之前脱下来当枕头的、味道感人的牛仔裤死死蒙住头脸。 “完了完了完了......” 驾驶室不是全封闭的,这次帘子也没拉,自己还能走运的活下来吗? 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微波炉,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光线带来的灼热感。耳边是死寂,却又仿佛能听到强光线穿透空气时发出的“滋滋”声响。 “嘶——!” 一股钻心的灼痛猛地从他两条手臂上传来!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 车轮飞痛得差点叫出声,猛地意识到——他只顾着蒙头,两条的胳膊还露在外面,正好暴露在从车窗透进来的散射光下! “要死要死要死!” 他心里哀嚎,连忙像只受惊的乌龟,拼命把手往回缩,身体蜷缩成一个更高难度的球状,恨不得能把自己塞进座椅的海绵里。 度秒如年的十几秒过去,那致命的强光终于再次消退。 车轮飞惊魂未定,小心翼翼地先拉下蒙头的牛仔裤,一股汗味混合着......呃,男人味扑面而来,但他此刻顾不上了。 他颤抖着,将自己那两条经历了“光速美黑”的手臂举到眼前。 只看了一眼,他就差点背过气去。 原本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均匀、透亮、散发着熟透光泽的......红!标准的煮熟龙虾同款配色!还是那种最新鲜、最肥美的大龙虾! 车轮飞欲哭无泪,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一股火辣辣的疼痛随之而来,好在骨头和肌肉似乎没大事,就是这表层皮肤彻底熟了。 他苦中作乐地想到。 “这下好了,饿急眼了都不用生火,直接嗦吧自己两口就能顶饿,原汁原味......” 这想法太有味道,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他尝试着去握方向盘。 “嘶——!” 轻微的摩擦都带来一阵刺痛。 “靠!这还怎么开车?难道要用脚?” “不行,得想个办法......” 他的目光在驾驶室里扫视,最终落在了卧铺上那堆杂物——包括几条干净的毛巾,和他之前为了省钱批发的一打荧光粉红泡泡袖女士防晒冰丝袖套! 那是他打算捎带给乡下表妹的礼物,图个便宜。 车轮飞看着那扎眼的粉红色,嘴角疯狂抽搐。 但现在,活下去明显更重要! 他忍着痛,用牙齿配合另一只稍微好点的手,笨拙地扯开包装,将两条粉得耀眼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冰丝袖套,小心翼翼地套在了自己两只“龙虾钳子”上。 冰凉的触感暂时缓解了灼痛,但...... 看着自己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如今被紧箍在骚气冲天的粉红泡泡袖里,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第3章 炭兄弟,让我试试干脆度 两侧车窗的遮光帘早已严实拉下,只有前挡风玻璃的遮光帘为了视野,勉勉强强拉了一半。 驾驶室内光线略微有些昏暗。 车轮飞一边开着车,一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那扎眼到令人窒息的粉红色——荧光粉红泡泡袖冰丝袖套,边缘还带着一圈欲盖弥彰的蕾丝花边。 这玩意儿紧紧包裹着他那两只红焖龙虾前爪,冰凉的触感确实有效缓解了灼痛,让他至少能勉强握住方向盘。 “妈的!” “这造型要是被我爸看见,屁股准得开花!” 毕竟他老爸可是一个妥妥的大男子主义...... 车辆以龟速前进,他不得不集中十二分精神尽量躲避那些横七竖八的废弃车辆。也正是在这种近距离的观察中,他注意到了之前被慌乱忽略的细节。 很多车辆的驾驶座或副驾驶座上,都困着焦黑的尸体。它们被安全带绑着,或者被变形的车门卡住,只能徒劳地在有限空间里蠕动,碳化的手指刮擦着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只有少数焦尸在路面上游荡,它们大多是在撞击中从车里摔出来的,或者,像服务区那些个倒霉蛋一样,是在灾变发生时正好在车外。 车轮飞脑子里灵光一闪。 “哦……合着大部分‘炭兄弟’当时都在车里,直接就给焖熟了?路上这些,怕是太阳变脸那会儿,忍不住下车瞧稀奇的好奇宝宝?” “得,好奇心不仅害死猫,还能害得猫变成炭再起来蹦个野迪。” 正想着,前方一辆侧翻的SUV旁,一具焦尸似乎听到了他卡车的引擎声,僵硬地转过身,张开只剩下黑色窟窿的嘴,朝着卡车方向蹒跚走来。 车轮飞看着那具慢吞挪动的焦尸,又瞥了一眼自己骚粉色的袖套,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他轻轻一打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头微微偏转,厚重的轮胎不偏不倚,朝着那具焦尸碾了过去。 “咔嗤...咔嚓——” 一种介于压碎薯片和碾过枯枝的混合声响传来,通过车身底盘轻微地传递上来。 车轮飞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过减速带的颠簸感。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种荒诞至极的念头冲散了部分恐惧。 他对着空荡荡的驾驶室,用一种混合着震惊、释然和黑色幽默的语气脱口道: “嗐!以前路上看见个猫猫狗狗躺那儿,想碾都不敢碾,怕赔钱怕扣分怕良心过不去……现在好了,随便碾!自助式压马路!”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变态,但在这末日般的环境下,似乎又……合情合理?至少能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有点刹不住车。他继续驾驶着卡车,在废弃车辆里穿行。没多远,又有一具焦尸趴在路上,似乎是在试图爬行。 这次车轮飞连方向盘都懒得微调了,直接直直开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 车轮飞咂咂嘴,回味了一下那触感,一本正经地吐槽:“啧,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这质量不行啊,不够敦实。” 带着这身骚粉装备和莫名增长的“碾压权”,车轮飞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路。 送货?去他妈的江城冷链中心!这都全球性灾难了,谁还管那几箱冻货? 收货老板搞不好都变成焦炭了。 “回家!”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 在这种时候,能回到一个熟悉的地方躲起来,比什么都强。 他打定主意,要在下一个高速路口想办法掉头。 手臂上的刺痛感依然时不时传来,提醒着他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粉红冰袖带来的清凉感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让他还能操控这个“铁疙瘩”。他小心翼翼地避开车流更密集的区域,尽量选择看起来空旷一点的车道。 然而,比路上这些“炭渣”更让他心悸的,是头顶那片天空。 广播里的警告言犹在耳——“可能有间歇性、多次发生的特征”。 第二次爆闪的灼痛感还烙印在手臂和记忆里,谁知道第三次什么时候来? 他紧张地瞥了一眼从前方挡风玻璃上半部分透进来的、略显苍白的天光,心里疯狂祈祷:“老天爷,太阳公公,求歇会儿,至少等我找到个能完全躲起来的地方再加班行不行?” 这个念头一起,他看着那碍事的前挡光帘,忍不住异想天开地抱怨:“妈的,这破帘子!要是能心念一动,‘唰’一下就自动拉下来,再‘唰’一下收回去,那该多好!老子也能有点反应时间……” 他这个念头只是纯粹在极度焦虑和不适下的内心吐槽,根本没指望能实现。 然而! 就在他脑海里闪过“拉下来”这个想法的瞬间! “唰——!” 一声轻响,驾驶室前方那道厚重的遮光帘,竟然如同被无形的手操控,利落无比地、瞬间彻底降下!将前挡风玻璃遮得严严实实! 驾驶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完全的黑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车轮飞:“!!!” 他猛地踩下刹车,西风天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喘息,停了下来。 周围暂时很安全,没有焦尸靠近的迹象。 死寂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 他懵了。彻底懵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幻觉?还是…… 他僵在原地好几秒,才颤抖着伸出手,摸索到遮光帘的手动拉绳,轻轻一拉。 帘子“唰”地一声又升了上去,外界光线再次渗入。 他吞了口唾沫,脑子里那个荒诞的念头再次浮现。 “拉下来。”他在心里默念。 “唰!”帘子应声而落,干脆利落。 “升上去。” “唰!”帘子听话回升。 车轮飞坐在驾驶座上,目瞪口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戴着粉红冰袖的双手,这玩意儿……难道不只是防晒,还附赠了超能力? 不对,跟袖子没关系……是……是我?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尝试着不去用手操作档杆,而是在心里清晰地想着。 “挂……倒挡。” “咔哒。”一声轻微的机械声,档杆在他没有触碰的情况下,自己移动到了R档。 “挂一档。” “咔哒。”档杆又自己跳了回去。 车轮飞:“!!!!!我嘞个骚刚!!!”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比看见焦尸复活还让他震惊! 他抬起自己那只包裹在骚气粉红冰袖里的手臂,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仿佛第一次认识它们。 “我这是……给太阳晒觉醒了吗?”他喃喃自语,语气充满了极度的荒谬感,“因为晒伤了,所以获得了……意念操控卡车内饰和档杆的超能力?”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末日设定?! 人家的超能力是控火驭雷,他的是意念挂挡拉窗帘?! 他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卧铺上那件汗味感人的牛仔裤:“过来!” 牛仔裤纹丝不动。 第4章 高速困兽 “爸,您要是在天有灵,可千万别这时候往下看。” “儿子这造型……实在有点对不起您老钢铁直男的审美。” 车轮飞一边小心翼翼的驾驶着卡车在废弃车辆的迷宫中穿行,一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他定了定神,将那些关于品味和父辈荣誉的纠结暂时抛诸脑后。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回家!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足够熟悉、或许能提供一丝安全感的家。 目光扫过路边的绿色指示牌,下一个出口就在两公里外。 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但当他艰难地驾驶着卡车接近出口匝道时,那点小火苗“噗”地一下,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浇灭了。 匝道上,比主路更加惨不忍睹。 各种车辆以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曲、堆叠在一起,彻底封死了通往高速下方的道路。 几辆明显是想强行冲卡的小轿车,甚至撞破了护栏,半挂在边缘,摇摇欲坠。 可以想象,在第一次太阳爆闪发生后,一些幸运地躲在车里逃过一劫的人,惊恐地想要逃离高速这个巨大的棺材,结果却在恐慌性的拥堵和可能的二次撞击中,将自己最后的生路彻底堵死。 一些焦黑的身影在车辆残骸间缓慢地移动着,像地狱里负责清理现场的勤杂工,只是它们清理的方式,是撕碎任何可能存在的活物。 车轮飞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死心,放缓车速,试图找到一丝缝隙。但西风天龙庞大的体型在此刻成了最大的障碍,别说通过,连靠近都异常困难。他甚至能看到堵塞车辆驾驶室里,那些被安全带绑着的焦尸,正徒劳地抓挠着车窗,黑洞洞的眼窝似乎正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 “得,此路不通。”他叹了口气,调转车头,又重新回到主路。 他不信邪,继续往前开。 十几公里后,第二个出口出现在眼前。希望再次升起,又再次以更快的速度破灭。 这个路口堵得比上一个还要彻底,仿佛全世界的车都约好了在这里开一场报废派对。 一辆横亘在路中间的集装箱货车,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断绝了任何大型车辆通行的可能。 车轮飞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引得手臂一阵刺痛。 “妈的!都想跑是吧?结果谁都跑不掉!”一股无力感攫住了他。他瞥了一眼高速路旁边低矮的护栏之外,那里是落差足有数米的国道或者辅路。 或许……可以冲下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西风天龙加上沉重的冷冻挂箱,重心极高。以他现在的位置和角度,强行冲下护栏,最大的可能性不是平稳落地,而是直接侧翻,变成一堆真正的、再也无法移动的废铁,顺便给他来个“铁棺材”现场封盖服务。 “算了算了,小命要紧,还是继续往前挪吧。”他自我安慰道,“说不定下一个路口就有奇迹呢?” 然而,奇迹没等到,等来的却是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驾驶室内的光线,再次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增强,仿佛有人拿着一个巨大的调光器,正在把世界的亮度滑块疯狂向右拉。 天空那苍白的底色迅速被更加刺眼的亮白色取代! “我艹!又来?!”车轮飞魂飞魄散,这次他甚至没时间骂娘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他眼睛被强光彻底刺痛的前一秒,脑海中那个救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拉下来!!” “唰——!!” 意念所致,动作快过神经信号!前挡风玻璃上方那厚重的遮光帘应声而落,严丝合缝地将致命的光线隔绝在外!动作之迅捷,远超他第一次手忙脚乱时的操作!驾驶室内瞬间陷入了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黑暗。 几乎在遮光帘落下的同一瞬间,外界彻底被无法形容的惨白光芒吞噬。哪怕隔着帘子,车轮飞也能感觉到那光芒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他死死蜷缩在座椅与卧铺的缝隙里,用那件味道感人的牛仔裤再次蒙住头,这次他没忘记把两只戴着粉红冰袖的“龙虾钳子”也死死抱在怀里。 然而,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就在这第三次爆闪达到顶峰时,他两条手臂上那原本缓解的疼痛,突然像是被投入了一锅沸水中,痛感骤然加剧!那不再是单纯的皮肤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神经在被无形能量冲刷、撕裂又重组的剧痛! “呃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这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外界光芒的减弱而迅速消退,但残留的灼热感和一种……奇异的“通畅感”,却清晰地留在了他的感知里。 十几秒后,死亡白光再次褪去。世界重归那种诡异的、被过滤后的“正常”。 车轮飞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拉下蒙头的牛仔裤并随手扔到了床上。驾驶室内一片黑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光。他先是谨慎地用意念升起前挡光帘的一角,确认外面没有焦尸靠近,也没有新的威胁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更“清醒”了?或者说,某种之前若隐若现的连接,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和稳固。 他对这辆卡车的“感知”范围,似乎不再局限于那个遮光帘和档杆了。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预感告诉他——他的能力,加强了!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床上那件饱经风霜、气味浓郁的牛仔裤。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只是模糊地想着“过来”。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一个图像:牛仔裤平稳地飞起,然后落到手中。 “飞起来,飞起来。” 心中默念,意念如同无形的手臂延伸出去。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那件牛仔裤真的晃晃悠悠地、违背物理定律地从手上飘了起来!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他的脸……等等!脸?! 车轮飞还没来得及惊喜,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那牛仔裤飞过来的轨迹有点歪,速度也有点……过于迅猛!他想象中的“平稳起飞”完全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 “啪!” 一声闷响。 带着汗味、机油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男人味的牛仔裤,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蒙在了他的脸上! “唔……呕……” 车轮飞被这突如其来的颜袭搞得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把牛仔裤从脸上扯下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看着手里这件“弑主”的牛仔裤一时间哭笑不得。 看来,能力的增强还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熟练掌握。 他揉了揉被射到有点发酸的鼻子,认命地将牛仔裤扔到副驾驶座上。 至少,能力加强是确凿无疑的,这在这末日环境下,总归是件好事……吧? 只是,看着前方依旧望不到头的、被废弃车辆和游荡焦尸填满的高速公路,以及头顶那片不知何时会再次降下死亡之光的天穹,车轮飞叹了口气,重新握紧了方向盘。 第5章 我的领域是驾驶室,她的需求是卫生巾 “不行,再这么开下去,没被晒死也得被这方向盘烫死,或者被自己这身行头骚死。” 车轮飞瞥了一眼自己那对在驾驶室里扎眼无比的爪子,决定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来。 他目前急需弄清楚两件事: 第一,这突然冒出来、还能升级的“意念操控”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边界在哪里; 第二,他得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乱成了什么鬼样子。 机会很快出现。前方一段相对笔直的路段,应急车道还算通畅,只有几辆撞毁不太严重的私家车斜靠着护栏。 车轮飞谨慎地观察四周,确认视线内没有大规模焦尸身影后,小心翼翼地将卡车驶入应急车道,尽量贴近护栏,形成一个半封闭的躲避空间。 拉紧手刹,熄火。 “好了,铁疙瘩,现在就剩咱俩了。”他拍了拍方向盘,目光在驾驶室内扫视,“来看看咱们的能力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步……” 他首先尝试已经确认过的项目。 “升帘子。”意念一动,前挡风玻璃上方的遮光帘“唰”地一声利落升起,外界光线涌入。 “降帘子。”帘子又“唰”地一声落下,驾驶室重归黑暗。 “挂倒挡。”档杆“咔哒”一声跳入R档。 “回空挡。”又是“咔哒”一声。 流畅,精准。 车轮飞心中窃喜,这能力简直是为这末日废土量身定做的保命神技——至少能在下次爆闪时快人一步拉上窗帘。 然后,他开始测试边界。 他盯着副驾驶座上那件味道感人的牛仔裤,这次学乖了,没有直接让它“飞过来”,而是小心翼翼地想着:“抬起来一点,慢点。” 牛仔裤应声而起,晃晃悠悠地悬浮在空中,离座椅约莫十公分。 “嗯,有进步。”车轮飞点点头,“往前,到我手边。” 牛仔裤开始平移,动作依旧有些滞涩,但方向可控。然而,就在它即将到达主驾驶座边缘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啪嗒”一声掉了下来,落在了主副驾驶座之间的地板上。 “嗯?”车轮飞皱眉,“范围限制?还是……” 他再次集中精神,这次目标是卧铺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 “起来,飞向车窗。” 瓶子晃晃悠悠飞起,径直朝着紧闭的车窗飞去。就在它即将接触车窗玻璃的瞬间,同样像是失去了所有动力,“哐当”一声砸在窗沿,然后滚落。 车轮飞不死心,又试了钥匙串、毛巾、甚至那包还没开封的粉色冰丝袖套……结果无一例外。所有物品都能在驾驶室内部被他的意念操控,可一旦试图让它们接触或者穿过车窗、车门,能力瞬间失效。他甚至尝试用意念去拧动从车外才能打开的门把手,结果纹丝不动。 “搞什么飞机?” 车轮飞挠头,看着掉在地上的矿泉水瓶和牛仔裤,一脸郁闷。 “合着我这超能力还是个车内限定版?出了这驾驶室就歇菜?这算什么?绝对领域之力?领域范围就特么一驾驶室?” 他想象着自己未来的战斗场面: 敌人,可能是更厉害的焦尸或者其他幸存者在外面砸车,他在里面疯狂用意念让牛仔裤和矿泉水瓶在驾驶室里飞来飞去,企图用汗味和塑料瓶把对方熏跑或者笑死……这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试验了半天,确认自己的能力目前确实只是个“宅男级”的能力后,车轮飞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已久的手机。 之前一直高度紧张,根本没空看。 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屏幕略有裂痕的老旧手机,按亮屏幕。 令他惊讶的是,信号格居然是满的! “卧槽?基站都没被太阳公公射爆吗?还是说运营商小哥们冒着变炭烤的风险在抢修?” 他一边嘀咕一边解锁。 网络连接正常,4G符号稳稳地显示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通知栏——空空如也。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短信,连常用的聊天软件微信和qq也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干净得像被格式过一样。 车轮飞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是啊,父母走后,他为了还债,几乎和所有亲戚朋友断了联系,成了个标准的“负二代孤狼”。 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躲他就像躲瘟疫。 这种情况下,世界末日了,谁还会想起他这个开卡车的孤家寡人? “得,人缘差到末日都没人问候一声。”他摇摇头,点开了围脖和抖乐。 瞬间,信息的洪流几乎将他的手机冲卡死。 刷新出来的页面,不再是往常的明星八卦和搞笑段子,而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绝望与混乱。 求救信息铺天盖地: 【用户“纯情母蟑螂求偶中”:[定位:海城大学宿舍楼]救命啊!宿舍楼外面全是那些黑鬼!我们被困在四楼了!没水没吃的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我们![图片:窗外模糊的焦尸身影]】 【用户“超熊抑郁症凌晨三点屎没憋住被护工暴打”:[定位:某市阳光精神病院]哈哈哈!都疯了!外面亮晶晶!护工变成炭还在敲门!门要顶不住啦!我感觉我的抑郁症要被以毒攻毒治好啦!】 【用户“老公为男同出走的那个雨夜”:[定位:江城某高档小区]有没有江城附近的幸存者?组队自救啊!】 哀嚎与末日宣言随处可见,夹杂着各种模糊不清、晃动剧烈的短视频,内容无外乎是窗外游荡的焦尸、混乱的街道、燃烧的车辆,以及幸存者惊恐的面容。 在一片混乱中,也有一些相对冷静的分析帖: 某些科普博主的长文分析了“太阳爆闪”的可能成因,结论是未知,但倾向于某种极高能量的粒子流或辐射爆发,并详细阐述了光线直射或强散射的致命性,以及为何密闭遮光空间能提供保护。 一些自称军事或生存爱好者的用户,开始分享简易避难所搭建技巧、水源净化方法,以及如何利用日常物品制作简易武器对抗“碳化活尸”。 而最让车轮飞瞳孔收缩的,是那些标题带着“超能力”、“觉醒”、“变异”字眼的帖子。 【用户“火焰掌控者”发布了一段视频: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子,掌心向上,一小簇微弱的火苗在他指尖跳动。视频配文:“第一次爆闪后就这样了,感觉身体里有股能量,但控制不好,时灵时不灵。”】 【用户“念动力小仙女”则展示了她能让桌上的铅笔悬浮几秒钟的场景,虽然铅笔晃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用户“铁皮硬化阿强”晒出了自己手臂局部皮肤变成灰白色的照片,声称能挡下小刀划刺。】 这些帖子下面,除了惊叹、质疑和求抱大腿的评论外,几乎都出现了带有官方认证标志的账号的留言,措辞统一且严肃: 【官方:请立即通过私信联系我们,提供您的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国家需要您的力量,我们将提供保护、研究并协助您掌控能力,共同应对危机。注意:能力使用可能存在未知风险,请勿轻易在无人指导情况下尝试。】 车轮飞敏锐地注意到,无论是“火焰掌控者”露出的手腕,还是“念动力小仙女”视频里不小心入镜的脖颈,亦或是“铁皮硬化阿强”照片里变硬皮肤的边缘,都隐约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红斑。 “红斑……能力……”他喃喃自语,“看来不止我一个幸运儿,而且官方动作真快,这就开始征兵了?” 果然,在各大平台的置顶位置,他都看到了由“中央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布的统一公告: 【全国紧急状态通告】 全体同胞们: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球性危机。政府与军队仍在运转,救援力量正在全力组织。请所有幸存者保持冷静,坚守在安全的室内,做好遮光防护,节约物资,等待救援。我们承诺,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公民!救援正在路上! 公告发布时间,距离第一次太阳爆闪仅仅过去了一个小时! “牛逼啊这效率!”车轮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都这样了,国家机器还能转起来,不服不行。” 就在他沉浸于网络上的末日百态,心情如同坐过山车般起伏时,手机顶端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新消息的通知。 这让他愣了一下。这年头,除了债主和物流公司群发通知,谁还会给他发微信? 他疑惑地点开微信,消息来自一个他设置了特别关注,却几乎从未亮起过的头像——那个在他高中时代占据了整整三年青春懵懂思绪的女孩,曾经的班花,舒琪。 头像是刘逸菲捧着束花。 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行字,却让车轮飞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在手机上。 林晓:“车轮飞,在吗?听说你还在开卡车?能不能来救救我?我现在躲起来的,外面好多那种黑乎乎的怪物!对了,顺便……能帮我带两包卫生巾吗?日用夜用都要,我算错日子了【哭泣】【哭泣】” 第6章 白月光的缅北电疗 思绪不由自主地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拽回了青涩的高中时代。 那时候,舒琪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 她是全校男生寝熄灯后卧谈会里高频出现的词汇,是走廊里惊鸿一瞥就能让心跳漏掉半拍的风景,是他车轮飞藏在作业本涂鸦角落、不敢宣之于口的三年暗恋。 舒琪,人送外号“小舒淇”。 不是那种低劣的模仿,而是她天生就带着几分舒淇式的慵懒风情和饱满欲滴的唇形。 笑起来眼波流转,能融化三九天的冰;走起路来,简单的校服裙摆也能被她摇曳出t台的气场。 颜值、身材,妥妥的女神级人物,是那种车轮飞觉得自己开十辈子卡车也够不着的云端存在。 高中三年,他像个虔诚的朝圣者,默默收集着关于她的碎片: 她爱喝校门口哪家奶茶店的珍珠椰果, 她周末会去哪个书店蹭漫画看, 她似乎很喜欢刘逸菲……所以,当看到那个熟悉的、多年未变的刘逸菲捧花头像在末日降临后突然亮起,车轮飞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末世、危难、孤立无援的女神、从天而降的英雄救美机会……这剧本,怎么看都像是为他这种默默无闻的暗恋者量身定做的!难道他车轮飞憋屈了小半辈子,终于要在末日里迎来人生的高光时刻,顺便把学生时代的白月光给摘了? 一股混杂着激动、兴奋和雄性荷尔蒙的热流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让他几乎忘了手臂上的灼痛和驾驶室外游荡的“炭兄弟”。 他颤抖着手指,努力维持着镇定,点开了对话框。 车轮飞:“我在!舒琪你别怕!你说先告诉我你在哪?我尽量想办法!” 舒琪:“我在家【可怜.jpg】” 车轮飞:“……” 他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一时语塞。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在家?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末日之下,谁知道你家是在哪个犄角旮旯?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女神可能只是受惊过度,脑子有点懵。 车轮飞:“舒琪,我需要知道你的具体地址!门牌号!不然我怎么找你?” 片刻的沉默后,对话框再次跳动。 舒琪:“我在缅北…” 他差点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缅北?! 那个以嘎腰子、电信诈骗和武装割据闻名,让正常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他高中时代清纯靓丽、连脏话都不会说的女神舒琪,怎么会跑到那个鬼地方去? 车轮飞手指翻飞,几乎要把手机屏幕戳穿:“缅北?!你怎么跑缅北去了?!旅游?出差?还是……?”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升起。 躲在不知名小黑屋里的舒琪,看着车轮飞的回复,咬着下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拿回自己手机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到了这个高中时明显对自己有好感、看起来老实巴交而且好像在开卡车的同学。 但她也知道,不说实话,对方根本不可能来救自己。犹豫再三,她心一横,决定坦白。 舒琪:“我…我是被骗过来的…说这边有高薪工作…结果来了就被扣了证件,天天逼着搞诈骗,完不成业绩就要挨打,被电棍电…还…还要当Rbq……”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手机屏幕上:“车轮飞,你是不知道这里有多苦啊!天天吃猪食一样的饭,睡大通铺,动不动就被关水牢。那些看守拿电棍戳人,电得你哇哇叫,大小便失禁都是常事!我…我好不容易趁刚才乱起来,摸回了被收走的手机…想起曾看到你发朋友圈,在开卡车,就…就想到了你…你能来救我吗?求你了!” 看着屏幕上这一大段血泪控诉,车轮飞刚刚升起的英雄情怀和旖旎幻想,像是被一盆冰水混合物从头浇到脚,透心凉,心……有点塞。 他扶额,感觉脑壳一阵阵地疼。 缅北!那可是缅北! 跟他现在所处的高速公路,直线距离都特么不止一两千公里! 中间还隔着无数山河湖海、以及现在肯定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城市和乡村! 他这辆拖着冷冻挂箱的西风天龙,又不是神盾局的空天母舰,难道还能无视地形、无视焦尸、无视可能再次爆闪的太阳,来个跨国武装救援? 这难度,比他用意念让牛仔裤优雅地飞过来还离谱一万倍! 车轮飞叹了口气,反正末世不缺女神,放弃了这个舒琪,还会有下一个范栤栤。他斟酌着用词,试图让拒绝显得不那么残忍。 车轮飞:“舒琪…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缅北太远了,我人在国内xx高速上,现在外面全是那种焦尸,天知道太阳什么时候再来一次爆闪,我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根本不可能赶到缅北去救你。你…你还是自己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趁乱找机会逃出来,或者找当地的其他幸存者…”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话框那头就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了。 舒琪:“车轮飞!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见死不救!冷血!懦夫!活该你开一辈子破卡车!” 舒琪:“不就是远了点吗?你开卡车过来啊!你不是会开车吗?路上那些黑鬼有什么好怕的?撞过去啊!” 舒琪:“我告诉你车轮飞,你要是不来救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天天诅咒你开车爆胎,睡觉被焦尸摸上床,下次太阳闪瞎你的狗眼!” 舒琪:“【一连串长达20秒的尖锐语音方阵,点开全是不堪入耳的谩骂和诅咒】” ...... 车轮飞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疯狂刷新的恶毒话语和那扎眼的语音红点。 刚才那点对青春回忆的滤镜,对女神形象的怀念,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本来还以为末日降临,是老天爷看他太惨,终于给他送了份“爱情快递”,没想到打开包装一看,里面是个被缅北电棍电到逻辑崩坏、还指望别人开着卡车跨国实施精准救援的疯女人! 用刘逸菲头像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病? 还是说缅北的电疗,专治各种不服,但也顺便把脑子给干短路了? “算了算了,这福气,我消受不起。” 车轮飞喃喃自语,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开了舒琪的头像,选择了“加入黑名单”。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对话框消失,手机清静了。 刚刚那一番跌宕起伏的情绪过山车,让他感觉比躲避一次太阳爆闪还累。他看着窗外那片废弃车辆和偶尔晃过的焦黑身影,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去他妈的爱情,去他妈的青春女神。 在活下去面前,这些都显得如此苍白和……滑稽。 当前的主线任务无比清晰:找到下一个可能通行的高速出口,回家!然后,在这个操蛋的末日里,依靠自己这辆卡车和“车内限定版意念超能力”,尽可能地活下去! 第7章 移动肉联厂 “妈的,老子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暗恋这种脑子被缅北电棍干废的玩意儿。” “还带卫生巾?日用的夜用的?她咋不让我顺便去趟免税店给她带个包呢?真当老子是哆啦A梦,还是末日顺风车司机?” 吐槽完毕,心里那点因为青春回忆泛起的涟漪,算是彻底被填平了,甚至还想撒点消毒水。 不过,舒琪这通闹剧,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哐当一声,捅开了他记忆里另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的前女友。 不是舒琪这种镜花水月的暗恋,是实打实谈了两年,见过父母,差点就走入婚姻殿堂的那种。 两人分手,是在他父母意外去世,留下一屁股债之后。具体过程他不太愿意回想,只记得前女友那句“飞哥,你很好,但我看不到未来”的经典台词,以及后来她家父母明显冷淡的态度。 分手分得不算难看,但那种现实碾压过来的无力感,让他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去年,他还在拼命跑车还债的时候,收到了前女友的结婚请柬,大红烫金的,挺刺眼。他没去,随了五百块份子钱,算是给那段感情画了个句号。 “现在想来,估计娃都会打酱油了吧?” 车轮飞咂咂嘴,心里没啥波澜,甚至有点想感谢当年不嫁之恩。 这特么末日了,要是拖家带口的,还有小孩子,岂不是更完犊子? 他甩甩头,把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杂思”彻底从脑子里清空。 视线落到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黄,接近傍晚。折腾了大半天,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松懈下来,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 驾驶室里锅碗瓢盆、小型天然气罐倒是齐全,这是他常年跑长途的习惯,偶尔自己开火,比在服务区吃又贵又难吃的饭强。 但问题是,这趟活儿拉得近,就在隔壁市,他压根没准备新鲜蔬菜肉类,本来打算晚上到了地方再解决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车轮飞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车后那节巨大的冷冻挂箱。 “对了!我拉的货!” 光顾着逃命和震惊了,差点忘了自己还是个送货的!这冷冻箱里装的啥来着? 物流单上好像写的是……冷冻食品?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反正这世道,物流公司、收货方估计都凉透了,谁还管这车货?现在,这满满一箱子的,不就是他车轮飞的末日私人战略储备粮库? 说干就干! 他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炭兄弟在附近溜达后,又抬头望了眼天,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走到巨大的冷冻箱尾部,他深吸一口气,握住那冰冷的把手,用力一扳——“咔哒”一声,锁开了。 “似乎有能力之后力气也变大了不少......” 他双臂一用力,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将厚重的箱门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冰冷的白色雾气瞬间涌出,带着纯粹的冷冻食品的气息,扑在他脸上。 车轮飞眯着眼,透过雾气往里一看—— “我嘞个……去!!”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借着傍晚的光线,只见车厢内部,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堆满了各种真空包装的冻肉!一层摞一层,一眼望不到头! 最外面是分割好的一块块红白相间的猪肉排骨和五花肉,往里是色泽深红的牛肉块、牛腩,旁边是处理好的整鸡、鸭腿,甚至还有用箱子装着的、鳞片在低温下闪着微光的冻鱼! 这哪里是一车货?这分明是一个移动的肉联厂仓库!是末日里的天堂!是吃货的终极梦想! 车轮飞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之前还担心食物问题,现在直接一步到位,实现吃肉自由! 他赶紧爬上车厢,也顾不上冷了,扒拉了半天,从一堆冻得硬邦邦的牛肉块里,挑出了一块看起来肥瘦相间、最适合炖煮的牛腩。又顺手拿了一包真空包装的玉米和几个冻土豆——这大概是搭配着一起冷链运输的。 关好车厢门,他抱着这堆食材,屁颠屁颠地爬回驾驶室。 关紧车门,用意念拉好窗帘,他开始了末日里的第一次烹饪。 小型天然气灶点燃,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切冻肉费了点劲,差点把刀崩了,但最终还是在“意念辅助”下,将牛腩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状。 焯水,撇去浮沫,然后下锅翻炒,加入自带的姜片、八角、桂皮,倒入酱油、料酒,加水没过牛肉,再把冻土豆和玉米块扔进去。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驾驶室里就弥漫开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将这小小的空间熏染得充满了烟火气,与外面死寂、绝望的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 车轮飞坐在椅子上,看着咕嘟咕嘟冒热气的锅,闻着这久违的炖肉香,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荒诞感油然而生。 外面是人间地狱,里面则是他守着锅,炖牛肉的温馨小饭堂。 车轮飞自嘲地笑了笑。 “这特么……算不算末日里的顶级享受?” 一个多小时后,牛肉炖得软烂入味,土豆吸饱了汤汁,变得绵软香甜。车轮飞就着锅,用勺子大口吃着热乎乎的炖牛肉,烫得直嗦嘴也停不下来。 肉质紧实,香气扑鼻,在这环境下,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级别的体验! 饱餐一顿后,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连龙虾臂的灼痛感似乎都跟着减轻了不少。 “酒足饭饱,该继续赶路了!”他收拾好锅具,重新发动了西风天龙。 巨大的卡车再次缓缓驶入遍布废弃车辆的高速公路。有了食物的保障,车轮飞的心情轻松了不少,甚至开始有闲心点评一下路上遇到的“炭兄弟”们的身材和生前可能的职业。 天色越来越暗,夜幕即将降临。 他打开车灯,两道昏黄的光柱刺破愈发浓重的黑暗,小心地穿梭在钢铁坟场之中。 就在他接近下一个高速出口,琢磨着这个路口会不会同样被堵死时,车灯照射范围内,前方路况出现了一些不同。 一辆造型流畅、线条现代的轿车,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横着停在了路中间,几乎挡住了大半个车道。那标志性的车标和独特的设计语言,让车轮飞一眼就认了出来—— “哟呵!大米汽车?这玩意儿可不便宜啊!”他挑了挑眉,放缓了车速。 这辆价值不菲的智能电动车,此刻显得颇为狼狈,车身有剐蹭的痕迹,驾驶座一侧的车门甚至微微变形。但吸引车轮飞注意的,并非是车本身,而是—— 透过前挡风玻璃,他清晰地看到,在主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上,有两个人影正在动! 是活人! 不是那种焦黑碳化的“炭兄弟”,而是穿着正常衣服、脸色虽然苍白但绝对是血肉之躯的活人! 而且,看那惊慌失措、正在车里徒劳地试图启动车辆或者推开车门的动作…… 车轮飞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啧,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活着的,而且还是开豪车的倒霉蛋?” 第8章 我要的可不是跳舞聊天那么简单 大米汽车YU7 max性能版内,张扬和李若瑶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张扬,一个靠着互联网风口和一点小聪明发家的年轻老板,这辆顶配YU7是他对自己“科技新贵”身份的最新认证,落地接近五十个达不溜!在李若瑶这种级别的小网红面前,这车开出来,面子杠杠的。 李若瑶,他刚泡上没多久的网红女友,颜值身材在线,主打一个纯欲风,今天特意穿了紧身的白色蕾丝小吊带和小皮裙,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惹火曲线,脸上化着精致的伪素颜妆,长发微卷,看起来又纯又欲,我见犹怜。 本来计划着开新车带妹子来个短途自驾,炫耀一下高阶智能驾驶和澎湃动力,谁能想到,人生的大起大落来得如此刺激。 第一次太阳爆闪发生时,他们正享受着智驾的悠闲。 那致命的强光瞬间袭来,吓得张扬差点尿裤子。 万幸的是,这YU7宣传的什么“全景天幕双层镀银防晒隔热玻璃”、“99.9%紫外线隔绝率”似乎……嗯,军子这回人老,实话不多,居然没吹牛逼? 当然,车轮飞后来琢磨,那要命的太阳爆闪真是紫外线的锅吗?这问题太高端,他一个开卡车的想破头也得不出答案。 加上两人当时运气好,正处于一段高架桥的阴影下。在有着双重防护的保护下,两人竟然毫发无伤! 但车辆本身就没那么幸运了。 强电磁干扰或者别的什么未知影响,让YU7的电子系统直接宕机,智驾退出,屏幕黑屏,部分功能失灵,方向盘都沉得像是焊死了一样。张扬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打那突然变得极其沉重的方向盘,车辆失控撞上了护栏,横在了路中间,所有车门都因未知原因卡死。 紧接着,他们就透过那“军子难得实在”的防紫外线玻璃,目睹了外面活人如何在光芒中化为焦炭,焦炭又如何重新站起,变成择人而噬的怪物。 巨大的恐惧让他们死死躲在车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幸好这车隔音和密封性确实对得起它的价位,偶尔有焦尸路过,拍打几下车窗,没能发现他们。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问题来了。 电车虽然安静,但撞车后,电池管理系统似乎也乱了套,电量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狂掉,空调早已停止工作,车内温度开始升高,像个缓慢加热的罐头。 更可怕的是,他们不敢开车窗,车内氧气逐渐减少,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两人都感到头晕、胸闷,李若瑶那精致的妆容都被汗水晕开了些。 尝试了无数次,无法启动车辆,车门也推不开。手机信号时有时无,求救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眼看着天色变暗,电量即将耗尽,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他们。 “扬哥……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 李若瑶带着哭腔,紧紧抓着张扬的胳膊,葱白细嫩的小手微微颤抖,更显得楚楚动人。 张扬也是满头大汗,故作镇定地安慰:“别怕,若瑶,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国家肯定不会放弃我们的!” 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心里已经早就在骂娘了:妈的,军子你这车啥都好,咋关键时刻就趴窝了呢! 就在两人几乎要放弃希望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这声音……不是那些失控小轿车的孱弱嘶鸣,而是一种厚重、沉稳,带着原始机械力量的咆哮!是柴油机!是大马力! 两人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透过那“劳苦功高”的前挡风玻璃,他们看到两束昏黄但坚定的车灯,如同巨兽的眼睛,穿透愈发昏暗的天色。 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辆高大的、看起来就皮实耐操的西风天龙重卡!它如同移动的堡垒,正缓慢而坚定地分开废弃车辆的海洋,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有车!是卡车!大卡车!”李若瑶激动地尖叫起来,也顾不得形象了,用力拍打着车窗,“救命!救救我们!” 张扬也反应过来,摇下车窗,又赶紧找到还能亮一点的手机屏幕,对着卡车方向疯狂晃动:“这里!这里有人!救命!大哥!搭我们一程!” 西风天龙驾驶室内,车轮飞看着那辆横停的、线条流畅的YU7,以及车里那两个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活人,撇了撇嘴。 “大米YU7?啧,这玩意儿得五十万往上走吧?豪车啊!” 在车轮飞眼里,凡是售价超过十万块,比他这辆二手西风天龙价格贵的,都算豪车范畴。 “看起来是挺唬人,咋就趴窝了呢?军子还是得在可靠性上下功夫啊……” 他慢慢把车靠近,在距离YU7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巨大的卡车头如同俯视猎物的巨兽,带给张扬和李若瑶无与伦比的安全感……直到他们看清卡车驾驶室的情况。 前挡风玻璃的遮阳帘只拉了一半,昏暗的光线下,他们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沾了点油污的工装背心、肌肉线条分明的男人坐在驾驶位,男人面容硬朗,下巴上还带着点青涩的胡茬,眼神锐利,但表情有点……似笑非笑? 更扎眼的是,那男人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手臂上,套着什么东西? 荧光粉!泡泡袖!边缘还带着一圈蕾丝花边! 在卡车内部仪表盘微光的映衬下,那两抹骚气冲天的粉红色,如同黑暗中的指示灯塔,那么鲜明,那么出众,那么……让人心肌梗塞! 张扬和李若瑶瞬间呆滞,求救的动作和呼喊卡在了喉咙里,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位开着重卡、造型如同从某个变异审美片场跑出来的猛男大哥……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会是个变态吧!!! 还是说他在末日兼职玩coSpLAY?不过这是什么新型的幸存者识别暗号? 车轮飞自然也看到了两人惊愕得如同见鬼的目光,他毫不在意,甚至故意抬了抬自己戴着粉红冰袖的龙虾钳子,让那抹粉色在昏暗光线下更加耀眼。 他对着下面车里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幸运儿”,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用粗犷的嗓音喊道: “喂!下面的朋友!造型挺别致啊,车不错,就是不太经撞?” 张扬率先反应过来,求生欲压过了所有的震惊和吐槽欲,他赶紧喊道:“大哥!大哥救命!这破车坏了,动不了了!求您搭我们一程!我们有报酬!丰厚的报酬!”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打开手机银行,好给对面展示一波财力。 李若瑶也反应过来,连忙挤出一个我见犹怜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车轮飞,带着哭腔:“大哥,求求你了,带我们走吧,这里好可怕……” 车轮飞看着下面这对男女,尤其是那个穿着紧身白吊带、长得确实很顶、此刻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活人? 搭他们? 报酬? 他可是看过不少末日小说的选手。 活人有时候比外面那些没脑子的焦尸威胁更大! 为了点物资,背后捅刀子、杀人越货那都是常规操作。 这男的一看就是精明相,女的嘛……漂亮是漂亮,但在末日里,漂亮有时候是资本,有时候也是催命符。 带上他们,会不会是请了两个祖宗或者两个炸弹上车? 但是…… 车轮飞的视线扫过自己那对骚粉色爪子,感受了一下脑海中与这辆卡车紧密相连的“领域之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怕个球! 上了老子的车,就是进了老子的绝对领域! 在这驾驶室里,他就是神! 意念挂挡,意念拉帘,意念让牛仔裤糊自己一脸!真要有什么不对劲,他一个念头就能把这对男女连同他们的“丰厚报酬”一起请下车,去跟外面的“炭兄弟”跳贴面舞! 思虑再三,权衡了风险与收益,车轮飞做出了决定。 “报酬?”车轮飞粗着嗓子,带着点玩味,“都世界末日了,钞票擦屁股都嫌硬,黄金也换不来二两柴油。你们有啥硬通货啊?” 张扬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急忙道:“大哥!我懂!我懂!食物!水!药品!我们……我们车上还有些零食和矿泉水!还有若瑶的化妆包,里面有些酒精棉片!都给你!” 他手忙脚乱地在副驾储物格里翻找,拿出半袋开封的薯片,两瓶依云,还有一个精致的粉色化妆包。 车轮飞看着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物资,嘴角抽了抽。 他又把目光放到女人身上。 张扬顺着他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把李若瑶往前轻轻一推,语气带着谄媚和急切:“大哥!只要您带我们走,安全送到地方,若瑶……若瑶可以陪您聊聊天,解解闷!她跳舞可好了!” 李若瑶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张扬,眼中瞬间蒙上一层屈辱的水光。但她咬紧了嘴唇,没敢反驳,只是楚楚可怜地望向车轮飞,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哀求。 车轮飞心里“啧”了一声,对这男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搭你们一程,不是不行。” “不过,规矩得先讲清楚。” “第一,我的车,我说了算。” “第二,女人,我要的可不是跳舞聊天那么简单。” “第三,敢耍花样……”他顿了顿,开着大卡又前进了几米,眼见硕大的车头直直撞来,吓得两人一哆嗦,这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老子就把你们和这破大米车一起碾过去,给道路疏通做点贡献。” 张扬和李若瑶看着那如同城墙般压迫到面前的卡车头,听着车轮飞那带着威胁的话语,惊得魂飞魄散。 “不敢!绝对不敢耍花样!”张扬声音都变了调,双手乱摇,“大哥您放心!我们一定听话!若瑶,快,快答应大哥!” 李若瑶被吓得花容失色,看着车轮飞那肌肉贲张的手臂和那抹扎眼的粉红,又瞥了一眼旁边怂包一样的张扬,心里五味杂陈,屈辱、恐惧、还有一丝对强大力量的莫名悸动交织在一起。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声音细若蚊蚋。 “…听…听大哥的…” 第9章 美人贡 啧啧啧啧啧啧...... 瞧瞧,什么叫做专业的? 呐,这个就叫做专业的。 一句简简单单,看似扭捏的“听大哥的”话语,却像是小猫爪子不轻不重地在车轮飞心里挠了一把。 “这女人不光脸盘子长得顶,连说话都自带一股子拿捏人的劲儿?” 他车轮飞自打和前女友分手,为了还债玩命跑车,早就过上了清心寡欲、右手相伴的苦行僧生活。 这会儿冷不丁被这么个级别、这种态度的美女软语相求,要说心里没点旖旎念头,那绝对是骗鬼的。 指名要这女人,除了确实看上眼了,也存了份“末日之下,及时行乐,老子捡到就是赚到”的霸道心思。 反正都世界末日了,秩序崩坏,弱肉强食,不遵从内心最原始的欲望活着,难道还要抱着道德经等死吗? 再说了,放眼这长长高速,要不是他车轮飞恰巧路过,车里这对男女,注定是变成“炭兄弟”和“炭姐妹”的命!他这算是救人一命,顺带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打定主意,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摆出大佬派头:“行,既然懂规矩,那飞哥我就发发慈悲。” 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去帮他们打开那扇变形的车门。 毕竟大米车趴窝了,里面的人使不上劲,还得靠他这身蛮力。 可他的手刚碰到车门把手,视线不经意间往远处一瞟,动作瞬间僵住! 只见不远处,三具焦黑的身影,正以一种僵硬却不算太慢的步伐,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好死不死,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晃悠过来! 车轮飞心里“卧槽”一声,刚刚升起的那点英雄气概和粉色泡泡瞬间被戳破! 在驾驶室里,他有绝对领域,意念拉帘快如闪电,卡车皮实耐操,他是爷! 可到了车外……想想服务区里那些焦尸扑杀活人时的凶残劲,速度快,力量大,还不怕疼!他这两条刚被“光速美黑”过、现在还套着骚粉冰袖的胳膊,够它们撕吧几下? 这风险,太大了! 为了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和一个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男人,把自己暴露在车外,直面三只焦尸? 这买卖,怎么看怎么亏! “妈的,末日美女千千万,不行咱就换!老子后车厢里冻肉管够,还怕找不到愿意跟着混的?” 车轮飞瞬间说服了自己,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新锁好车门,动作流畅地挂挡,嘴里对着下面还在眼巴巴望着的两人说道:“那什么……二位,情况有变,看来你们命里该有此劫。我呢,能力有限,就不掺和了。祝你们……好运吧!” 说完,他就要松开离合器,驾驶着西风天龙这个钢铁堡垒,无情地碾过这短暂的缘分。 下面的张扬和李若瑶都懵了! 这大哥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不还答应搭我们一程吗?怎么眼看就要走了? 张扬顺着车轮飞刚才视线方向一看,魂儿差点吓飞了——那是三具越得来越近的焦尸! “大哥!大哥不要啊!!”张扬彻底急了,声音带着哭腔,拼命拍打着车窗,“求您了!别丢下我们!它们过来了!我们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就算焦尸破不车子,可两人一直困在车里,早晚也是难逃一死! 然而,车轮飞置若罔闻,卡车已经开始缓缓移动。 绝望在心头逐渐蔓延…… 看着车轮飞决绝的动作,又瞥见那三具焦尸空洞的眼窝似乎已经看向了这边,张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旁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狠厉! “对不住了若瑶!都是为了活命!” 在车轮飞和李若瑶都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张扬双手抓住李若瑶那件紧身白色蕾丝吊带的两侧肩带,猛地向下一扯! “刺啦——” 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傍晚几乎微不可闻。 但效果,是核弹级别的! 只见那件本就紧绷的吊带,瞬间被拉到了李若瑶的臂弯处,一对包裹在单薄蕾丝文胸里的、堪称硕大饱满、雪白浑圆的大白兔,如同挣脱了牢笼般,猛地弹跳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晃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诱人弧线! 李若瑶:“!!!!!!” 她整个人都傻掉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惊叫都忘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扬,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要保护她的男人,竟然……竟然在生死关头,用这种方式……把她给卖了?!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正准备踩油门离开的车轮飞,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我嘞嘞嘞个大曹!!!” 他倒吸一口气,感觉鼻腔有点发热。 这……这规模!这品质!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力! 张扬这小子……是个狼灭啊!为了活命,真是啥都干得出来!这果断程度,他车轮飞自愧弗如! 而李若瑶那副完全懵掉、任人宰割、又羞又惊又带着无尽屈辱的呆滞表情,更是瞬间点燃了车轮飞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征服欲和保护欲。 车轮飞的眼睛咕噜噜一转,大脑cpU在美色和生存之间疯狂运算,最终,一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念头蹦了出来! 妈的,拼了! 他重新挂回空挡,拉好手刹,对着下面已经彻底乱套的两人吼道:“喂!你们两个!想活命就听老子指挥!” 张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听!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李若瑶也回过神来,双手徒劳地试图遮掩,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也不敢反驳。 “现在!把你们所有车窗都给老子关严实了!锁死!一点缝都别留!然后拍车子,尽量把声音搞大点儿!!” 车轮飞快速下令。 “把那些炭渣引过来,然后老子用这铁疙瘩给它们来个狠的!等清理干净了,再来捞你们!” 张扬瞬间明白了车轮飞要干什么,他连忙照做,将本就只开了一条缝的车窗彻底升起锁死。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先是用意念“唰”地一下将前挡风玻璃的遮光帘完全升起,确保视野清晰。 “搞快点!弄出动静来!”他对着下面大米车里的两人吼道。 张扬知道车轮飞的战术——这是要让他们当诱饵,把焦尸吸引到卡车正面,方便碾压!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立刻发疯似的用拳头、手机,甚至脑袋撞击着车窗内饰和车门,发出“砰砰”的闷响。 李若瑶也被这绝望的氛围感染,含着泪,用她那双做过精致美甲的手,徒劳地拍打着车窗玻璃。 “嘿!看这里!黑炭头们!你爷爷在这儿!” 张扬甚至扯着嗓子嚎了起来,试图增加吸引力。 这招果然奏效! 那三只原本还在漫无目的晃悠的焦尸,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锁定了噪音来源。 它们口中发出嘶哑难听的咆哮,僵硬的身体爆发出不相称的速度,疯狂地扑了过来! “来了!” 车轮飞精神高度集中,双手稳稳握住方向盘,感受着手臂上通过粉红冰袖传来的细微凉意。 他看准时机,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等那三只焦尸几乎快要扑到大米车身上时,才猛地挂上一档,松开离合器,轻点油门!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庞大的车头带着无匹的气势,朝着大米车侧前方——也就是那三只焦尸的汇聚点——碾压过去! 这个角度非常刁钻,既能确保撞击到焦尸,又不会直接撞上大米车,造成二次伤害。 第一只焦尸根本来不及反应,或者说它那碳化的脑仁里根本没有“闪避”这个概念,直挺挺地撞在了厚重坚固的钢制保险杠上! “咔嚓——噗嗤!” 一种令人牙酸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碳化组织被碾爆的怪异声响传来! 那焦尸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碎的劣质陶俑,瞬间四分五裂,焦黑的碎块和粉末四处飞溅,在昏暗的天光下扬起一小团黑雾! “一个!” 车轮飞心中默数,动作毫不停滞。 他迅速回正方向,同时眼角余光瞥见第二只焦尸已经扑到了大米车的引擎盖上,正用碳化的爪子疯狂抓挠着前挡风玻璃,吓得里面的张扬和李若瑶尖叫缩头。 “给老子下来!” 车轮飞低吼一声,操控着卡车微微调整方向,用右侧硕大的轮胎,对着大米车车头的位置,猛地碾了过去! “咚!!!咔嚓嚓——!” 沉重的撞击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碾轧声同时响起! 那只趴在引擎盖上的焦尸,连同大米车的前保险杠和部分引擎盖,一起被卷入巨大的轮胎之下! 焦尸的身体如同脆弱的枯枝,在轮胎的碾压下发出令人不适的碎裂声,瞬间变成了一滩糊在轮胎和地面上的焦黑污渍!大米车也被这股巨力撞得猛地一震,车身横移了少许。 “两个!轻松!” 车轮飞稍微松了口气,这波配合打得不错。 然而,第三只焦尸,却展现出了惊人的“走位”! 它原本是从另一侧扑向大米车副驾驶门的,在车轮飞调整方向碾压第二只同伴时,它似乎被卡车的动静惊扰,或者说残留着某种低级本能,竟然一个略显笨拙但却有效的侧向滑步,躲开了轮胎的直接碾压区域! 车轮飞只感觉左侧车身传来“哐”的一声闷响,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但通过后视镜一看,那第三只焦尸只是被车厢边缘刮蹭了一下,摔倒在地,但它的一条腿似乎被撞断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可它依旧用双手扒拉着地面,拖着残躯,执着地朝着大米车爬去!口中发出的嘶吼更加凄厉! “妈的!还特么会走位?生前是玩广场舞躲篮球的?”车轮飞骂了一句,情况瞬间又紧张起来! 这没死透的,加上它制造出的噪音,很可能还会吸引其他远处的兄弟! 必须速战速决! 他毫不犹豫,挂上倒挡! 西风天龙发出沉闷的排气声,猛地向后倒车,目标直指那只还在地上顽强爬行的独腿焦尸! 然而,就在车轮飞全神贯注倒车,准备给这最后的顽敌来个精准补刀时,异变突生! 也许是刚才撞击大米车的力量过猛,也许是这辆智能电动车本身在撞击和电磁脉冲下就变得不稳定,大米车驾驶座那扇原本就变形卡住的车门,在经历了连续震动后,竟然“嘎吱”一声,自己弹开了一条不小的缝隙! 而那只在地上爬行的焦尸,空洞的眼窝正好“看”到了这条缝隙,闻到了里面活人更加清晰的气息! 它发出了更加兴奋和饥渴的嘶吼,爬行的速度陡然加快,碳化的手指如同黑色的钩子,猛地伸向了那条生命通道! “我艹了!门怎么开了?!”车轮飞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大米车内的张扬和李若瑶也看到了那只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焦黑手臂,以及那张近在咫尺、只剩下窟窿的恐怖面孔!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 李若瑶发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张扬更是吓得魂飞天外,几乎是本能地,他做出了一个让车轮飞再次目瞪口呆的动作—— 第10章 车门之外,人性之内 大米车内,绝望的尖叫几乎要掀翻车顶。 李若瑶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散发着焦糊与死亡气息的怪物,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只剩下黑洞的眼窝和扭曲碳化面容的脸,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恐惧让她发出了能刺破耳膜的高分贝噪音。 离门最近的张扬,魂儿都吓飞了!求生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扑向那扇门,双手死死抓住门把手,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回拉! “关!关!关上门啊!”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刚才的戏码还不够刺激,决定再添一把火。 “嘎吱——哐!”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后,那扇门纹丝不动! 它并非向内卡死,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被变形的门框彻底卡在了“打开”的状态! 原本只是一条缝,现在……现在这宽度,别说伸进一只手了,就算那只焦尸想整个儿挤进来,估计也就是费点劲的事儿!这简直不是缝隙,这是敞开了一半的鬼门关! “完了!门卡住了!关不上了!” 张扬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下一秒,在极致的恐惧驱动下,这位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保护女友的“科技新贵”,展现了惊人的运动潜能!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以一个堪称矫健的、近乎猿猴般的敏捷动作,嗖地从驾驶座蹿起,越过中央扶手箱,连滚带爬地跌入了后排座位!整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敢再看副驾驶上的李若瑶一眼。 车轮飞在卡车上看得清清楚楚,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我日……这操作,行云如流水啊!” 虽然心里对这男的的无耻程度再次刷新了认知,但扪心自问,在那种死亡贴脸的极限压力下,能有几个人做得比他更好? 这他妈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人性试炼场! 而张扬,交出了一份堪称“真实”的答卷。 这下,压力全部给到了李若瑶这边。 副驾驶座,直接暴露在了焦尸眼前! 那只焦尸的一颗脑袋此刻已经探了进来,碳化的头颅左右晃动,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距离最近、散发着鲜活生命气息的李若瑶! 李若瑶彻底慌了!她也想跑!她也想爬到相对安全的后排去!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羞耻和屈辱,她此刻也顾不得那被扯坏的吊带和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随着她剧烈动作而duang、duang狂跳的雪白饱满风光了。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猛地起身就想转身往后排爬。 这一起身,一转身……那惊心动魄的弧线,那颤颤巍巍的跃动,在昏暗的光线下,在极度紧张的氛围中,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正全神贯注思考对策的车轮飞,视线不经意间捕捉到这片“波澜壮阔”,只觉得鼻腔一热,一股暖流差点控制不住! “我嘞个……噗!”他赶紧仰头,用手背捂住鼻子,“妈的……这视觉杀伤力……比和焦尸面对面舌吻还顶啊!” 然而,更让人血压飙升的一幕还在后面! 已经龟缩到后排的张扬,眼见李若瑶也要爬过来,非但没有伸手拉她,反而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恐!他太清楚了,一旦李若瑶也离开前排,那前排座位就彻底空了,这只焦尸就能毫无阻碍地、完整地爬进车内!到时候,这狭小的空间就成了真正的罐头! 他和李若瑶就是里面的肉! “别过来!若瑶你别过来!”张扬尖叫着,竟然伸出手,狠狠地推搡着正要爬过来的李若瑶的肩膀,不让她进入后排!“你就在前面!挡住它!你挡住它啊!” 李若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直接摔回副驾驶座。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那个曾经甜言蜜语、此刻却面目狰狞将她推向深渊的男人,所有的恐惧、委屈、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张扬!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带着哭腔却又无比狠厉的咒骂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你还是不是人?!把老娘当肉盾?!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软蛋!怂包!废物!以前在床上吹得自己多厉害,关键时候你他妈软得比面条还快!” “老娘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天天趴你床头给你吹阴风!” 她一边骂,一边还要奋力抵抗那只已经抓住她脚踝的、冰冷焦黑的爪子!那碳化的触感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得想吐。 车轮飞听得是目瞪口呆,叹为观止。 “好家伙……这骂功,深得菜市场大妈真传啊!条理清晰,打击精准,还带人身攻击和因果律诅咒的……” 他心里那点因为见死不救而产生的微小愧疚,瞬间被这精彩的辱骂冲淡了不少。 但同时,看到李若瑶那梨花带雨、衣衫不整、却还要拼命挣扎的凄惨模样,尤其是想到那对差点让他飙血的大白兔即将随着主人香消玉殒…… 一种名为“雄性保护欲”和“私有财产不容侵犯”的混合情绪涌了上来。 “妈的!” “拼了!不就是个断了腿的炭渣吗?老子力气涨了,还怕它个卵?!” 他不断给自己壮胆。 “以后这种场面多了去了,难道每次都当缩头乌龟?车里的女人……咳咳,注定是锅里的了,自己不去救,以后拿什么救?面子往哪搁?!”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从驾驶座底下摸出一把大号扳手,他猛地推开车门。 扎实沉重的手感令车轮飞底气足了不少。 他几个大步冲到大米车旁。 此时,那只焦尸大半个身子已经钻进了副驾驶,碳化的双手正死死抱着李若瑶的一条腿,试图将她往自己怀里拖,布满利齿的、只剩下窟窿的嘴巴张开,朝着她雪白的大腿根部咬去! 李若瑶吓得俏脸煞白,双脚乱蹬,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喂!黑炭头!你爹在此!” 车轮飞大吼一声,试图吸引仇恨。同时,他抡圆了那把大号扳手,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砸向了焦尸那颗焦黑锃亮的头颅! “梆!!!” 一声如同敲打实心铁疙瘩的闷响传来! 车轮飞只觉得虎口一震,手臂发麻!预想中脑袋开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那焦尸的头颅只是猛地向下一沉,脖颈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似乎颈椎受了伤,但脑袋本身……居然只是掉了点焦黑的碎渣!连个明显的凹坑都没有! “我靠!头这么铁?!” 车轮飞傻眼了。 他以为自己力气大涨,加上扳手,对付个残疾焦尸还不是手到擒来?没想到这玩意的脑袋硬度远超想象!开车碾的时候不觉得,只知道一压一坨翔,真锤到身上了才发现焦尸脑壳的硬度跟花岗岩有得一拼…… 而这一下,虽然没造成致命伤,却彻底激怒了这只焦尸! 它猛地回过头,放弃了到嘴的美食,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紧接着,它那条还算完好的手臂,以一种与其僵硬外表不符的速度,带着一股恶风,反手一拳就朝着车轮飞的面门砸了过来! 那拳头虽然焦黑,但指骨突出,带着碳化后的尖锐棱角,这要是挨实了,绝对皮开肉绽! 车轮飞心头一凛,压迫感瞬间拉满! 电光火石间,他福至心灵,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将扳手往胸前一横! “砰!” 焦尸的拳头重重砸在扳手杆上,巨大的力量让车轮飞蹬蹬蹬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被震得又酸又麻。 “妈的,劲儿真大!” 胸口疼得车轮飞龇牙咧嘴。 不过,这一下也让他摸清了点底细。这焦尸力量是大,动作也快,但似乎……没什么章法?而且,它断了一条腿,下盘不稳! 焦尸见一击未能打倒眼前这个粉红色手臂的怪人,更加狂躁,单腿发力,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张开,如同厉鬼般朝着车轮飞抓来!那架势,似乎要将他抱杀! “来得好!” 车轮飞这次有了准备,看准时机,没有硬拼,而是猛地向侧面一个滑步!同时,伸出脚巧妙地一绊! 那焦尸本就单腿站立,重心不稳,被这么一绊,前扑的势头顿时变成了狗吃屎,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去! “机会!” 车轮飞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他一个箭步上前,趁着焦尸面朝下摔倒、还没来得及翻身的瞬间,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号扳手,将全身力气,连同那莫名增强的力量,全部灌注其中!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坚硬的头部,而是瞄准了焦尸相对脆弱的——脖颈与后背连接处! “给老子……断!!”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不适的碎裂声响起! 扳手的尖端几乎整个嵌入了焦尸的颈椎部位,黑色的碳化碎块和少量暗红色的、早已凝固的组织四处飞溅! 那焦尸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挥舞的手臂徒劳地在空中抓挠了几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地,彻底不动了。 车轮飞喘着粗气,拔出扳手,看着地上那具终于彻底安息的焦尸,又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戴着骚粉冰袖的手臂,心里一阵后怕,却又多少夹杂着一丝战胜强敌的兴奋。 “呼……他妈的,看来以后不能光指望开车碾……近战也得练啊……” “不过话说回来……老子开卡车的,凭什么要跟敌人近战?” “还有……之前以为车子压死的不会给经验值什么的……可现在看来徒手杀死的也不给奖励?” 车轮飞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一边几板斧下去把焦尸的脑袋给碾碎了。 “啊嘞?晶核也没有?” 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小说里描写的丧尸晶核。 车轮飞用扳手在焦尸碎裂的身体残骸里又拨弄了几下,除了焦黑的碳块和些许令人作呕的、早已失去活性的暗红组织,确实什么都没找到。 “啧,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说好的打怪升级爆晶核呢?” 第11章 扳手的裁决 车轮飞悻悻地收起扳手,甩了甩震得发麻的胳膊,心里把那群写末日小说的家伙骂了个遍。 他这边正吐槽,大米车里的戏码却还没完。 李若瑶惊魂未定,看着车门外那具被砸碎了脖颈、脑袋也成了一滩烂泥的焦尸,又看了看手持扳手、站在昏暗光线下、手臂上那抹荧光粉红格外扎眼的车轮飞,一时间百感交集。 恐惧、屈辱、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眼前这个陌生又强悍男人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几乎衣不蔽体,羞耻感瞬间涌上,双手死死抓住被扯坏的吊带边缘,试图遮掩那呼之欲出的雪白饱满。 而缩在后排的张扬,见威胁解除,立刻又活泛了起来。他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手脚并用地从后排爬过来,嘴里嚷嚷着:“大哥!牛逼!太牛逼了!您真是天神下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啊!”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去拉李若瑶,想把她从副驾驶弄出来,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关心:“若瑶,没事了没事了,快,快谢谢大哥!” 李若瑶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开!” 张扬表情一僵,讪讪地缩回手,但看向车轮飞时又立刻堆满了笑。 车轮飞没理会这对男女之间的龃龉,他用扳手敲了敲同样变形严重的副驾驶车门,对里面的李若瑶说道:“还能动吗?能动就出来,上我的车。” 李若瑶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她尝试推了推副驾门,因为变形卡得更死了。 车轮飞见状,上前用蛮力猛地一拉,“嘎吱”一声,总算把门扯开了一条足够通过的缝隙。 李若瑶捂着胸口,狼狈地钻出车厢。夜风扫过,她清晰察觉到身体裸露处的凉意,却没立刻走向卡车,反而快步绕到车尾。指尖熟练按下后备箱开关,电子锁还剩残电,应声弹开的瞬间,她悄悄松了口气。 后备箱缓缓升起。 迅速从里面翻出一件叠放着的、看起来是张扬的备用衬衫,也顾不得合身与否,匆匆套在身上,扣子胡乱系了几颗,宽大的衬衫下摆勉强遮住了臀线。 接着,她又从后备箱里提出了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印着logo的精致行李箱。 看到她拿着行李箱,车轮飞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有备无患,这女人倒不算太蠢。 “走吧。”车轮飞示意李若瑶跟上,转身朝自己的西风天龙走去。 张扬见状,也赶紧从驾驶座那边钻了出来,屁颠屁颠地就要跟上。 就在这时,车轮飞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那沾着焦黑污渍的大号扳手“呼”地一声横了过来,冰冷坚硬的金属几乎戳到张扬的胸口,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你,”车轮飞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眼神锐利如鹰,“就留在这儿。” 张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惊慌:“大…大哥?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带我一起走啊!我…我可以帮您做事!我很有用的!” 车轮飞嗤笑一声,扳手往前顶了顶,逼得张扬后退了半步:“老子车上不缺大爷,更不缺关键时刻推女人挡刀的软蛋。带你?浪费老子的柴油和粮食吗?” 他的话语毫不留情,像鞭子一样抽在张扬脸上。 张扬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急忙把哀求的目光投向已经走到卡车旁的李若瑶:“若瑶!若瑶你帮我说句话啊!我们是一起的啊!刚才…刚才是我不对,我混蛋!我那是吓糊涂了!你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 李若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鄙夷。 “情分?”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张扬,在你把我衣服扯开,把我往车外推,还想让我当肉盾挡住那个怪物的时候,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车轮飞那肌肉贲张、极具压迫感的背影,又落回张扬那张写满恐惧和哀求的脸上,冷冷地补充道:“你自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这,就是你应得的。” 说完,她不再看张扬一眼,伸手抓住卡车驾驶室的扶手,准备爬上去。 张扬彻底慌了神!他看着李若瑶决绝的背影,又感受到车轮飞那毫不掩饰的排斥和威胁,尤其是眼角的余光似乎瞥到不远处废弃车辆后面,又有影影绰绰的焦黑身影在晃动! 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知道,被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等等!等等!”张扬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变调,“大哥!大哥!别丢下我!我有价值!我真的有价值!” 车轮飞已经不耐烦,准备带着李若瑶上车,对张扬的嚎叫充耳不闻。 情急之下,张扬猛地喊道:“我知道哪里有枪!大量的枪和弹药!!”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车轮飞正准备推李若瑶上车的手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油头粉面、贪生怕死的男人。 “枪?”车轮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对!枪!”张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解释道,“我知道一个地方!一个地下射击俱乐部!私人的!很隐蔽!里面有很多真家伙!长枪短枪都有!还有不少库存弹药!就在……就在下一个出口下去不远的地方!我知道怎么进去!”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车轮飞的表情,同时惊恐地四处张望,生怕那些游荡的“炭兄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李若瑶也停下了动作,站在踏板上,回头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车轮飞盯着张扬,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在这末日环境下,枪的价值毋庸置疑。 “你最好没说谎。”车轮飞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横着的扳手稍微放低了一些。 “绝对没有!我可以带路!我可以发誓!”张扬举起手,指天画地,脸上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涨红。 车轮飞沉默了几秒钟,目光在张扬惶恐的脸上和李若瑶复杂的表情之间扫过,又瞥了一眼远处那些若隐若现的焦尸身影。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上车。”他对张扬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坐后面卧铺,离我远点。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指的路不对……”他掂了掂手里的扳手,威胁意味十足。 “不敢!绝对不敢!谢谢大哥!谢谢大哥!”张扬如蒙大赦,差点喜极而泣,连滚带爬地绕过车轮飞,手脚并用地往卡车驾驶室后面爬。 车轮飞则顺手接过李若瑶手里那个略显沉重的行李箱,轻松地将其先塞进了驾驶室,然后托了她一把,帮她顺利爬了上去。 他自己最后上车,关紧车门,落锁。 “咔嚓。” 车门锁死,将外面的危险与混乱隔绝,至于两个心思各异的“乘客”,则与这钢铁堡垒暂时绑定在了一起。 车轮飞坐回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挤在卧铺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张扬,又瞥了一眼坐在副驾、已经系好安全带、神情依旧有些恍惚的李若瑶。 “指路。” 他对着张扬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发动了卡车。 第12章 钢铁的回应 驾驶室内,一种粘稠而压抑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只有引擎持续的低吼充当着背景音。 车轮飞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那双戴着荧光粉红泡泡袖的手臂,在仪表盘幽微的光线下,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骚气。 副驾驶上,李若瑶将自己紧紧裹在张扬那件宽大的衬衫里,纽扣一路扣到顶,试图遮掩所有不堪的痕迹。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劫后余生的恐惧与对身边人的深切憎恶,在她心底激烈缠斗。 而后排卧铺的阴影里,张扬尽可能地将自己蜷缩得更小,减少一切存在感。然而,他的眼神却不安分,偷偷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逡巡,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下,翻涌着对未来的惶恐,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精于算计的底色。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突然—— “咕噜噜~~~~” 一声悠长、清晰、甚至带着几分空腔回响的腹鸣,如同利刃般刺破了寂静。 声源明确地来自后排的张扬。他先是一僵,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涨红,下意识死死捂住腹部,尴尬得恨不得立刻跳车。 仿佛是为了应和,紧接着,副驾驶上也传来一声虽轻却无法忽视的“咕~~~”。 李若瑶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绯红,她窘迫地垂下头,双手紧紧按在小腹上。汹涌而来的饥饿感如此霸道,暂时压过了所有复杂情绪,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生理需求。 这两声腹鸣,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咕噜~” “咕~~~” “咕噜噜噜——” 此起彼伏,一声响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委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硬生生奏响了一曲尴尬至极的“饥饿交响乐”。 车轮飞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恨不得钻地缝的张扬,又侧头看了看连耳根都红透的李若瑶,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了扯。 “咋的?二位这是给我的卡车配背景音呢?这调子,挺饿啊?” 张扬讪讪地不敢接话,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 李若瑶羞得无地自容,声若蚊蚋:“对……对不起,飞哥……我……一天没吃东西了。” “哦——”车轮飞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光顾着逃命和看某些人表演了,忘了这茬。”他语气里的调侃让李若瑶头垂得更低,后排的张扬则暗暗咬牙,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车轮飞熟练地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朝卧铺角落的小柜子指了指:“饿了?柜子里有碗筷,自己拿。副驾前面台子上,那个带盖子的不锈钢饭盒,里面是哥中午吃剩的炖牛肉,还有点汤和米饭。不嫌弃的话,就去热点垫垫肚子。” 这话让李若瑶和张扬都愣住了。李若瑶是没想到在食物比金子还贵的末日,车轮飞会如此轻易地分享。她抬起头,眼中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感激:“飞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车轮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就是点剩饭,你别嫌膈应就行。那边有小燃气灶和锅,自己动手。” 他特意只提了李若瑶,将后排眼巴巴望着的张扬彻底无视。 李若瑶确实饿极了,不再推辞,连忙道谢:“谢谢飞哥!不嫌弃!一点都不嫌弃!”她小心翼翼地探身,取过那个沉甸甸的饭盒,又从柜子里拿出碗筷和小汤锅。动作间,宽大衬衫下的曲线难免显露,但她已无暇顾及。 她熟练地打开燃气灶,将饭盒里的牛肉和汤汁倒入锅中加热。不一会儿,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便再次弥漫开来,比刚才更加直接、更具侵略性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嗅觉。 “咕咚——”这是张扬狠狠咽口水的声音,响亮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香味仿佛带着钩子,钻入鼻腔,直抵胃囊,让饥饿感瞬间放大了十倍!他眼巴巴看着李若瑶将热好的、泛着油光的炖牛肉连汤带肉盛进碗里,软烂的肉块、吸饱汤汁的土豆,在昏暗中显得无比诱人! 李若瑶也确实是饿极了,顾不得烫,小口却飞快地吃着,每一口下去,脸上都流露出一种近乎幸福的满足感,这情景让张扬更是抓心挠肝。 车轮飞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后排那道灼热的目光,甚至还惬意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李若瑶很快将一碗肉和菜吃得七七八八,又用剩余的汤汁拌了饭,吃得干干净净,最后下意识舔了舔碗边,随即意识到失态,脸更红了。吃饱后,她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感激地看向车轮飞:“飞哥,谢谢你,我吃饱了,味道真好。” “嗐,剩饭而已,凑合吃。” 这时,锅底还剩下一点油汪汪的汤底和几块细碎的肉渣,米饭则一粒不剩。 张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点残羹冷炙,肚子里雷声轰鸣,最后一丝尊严终于在极度的饥饿面前土崩瓦解。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鼓起残存的勇气,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小心翼翼开口:“大……大哥……那个……汤……要是……要是若瑶不吃了……能……能给我吗?我……我快饿晕了……” 李若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但没说话,只是看向车轮飞。 车轮飞仿佛才想起后面还有个人,从后视镜里瞥了张扬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他的话明确无误——食物是给李若瑶的,处置权也在她。 最终,李若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碗筷和锅仔细清洗干净,然后原样放回柜子,并轻轻关上了柜门。她的沉默和动作,已然清晰地表达了她对张扬的态度——饿死他,也是活该。 车轮飞用余光瞥见这一切,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没说话,似乎对李若瑶的决定毫不意外。 然而,极致的饥饿最终碾压了恐惧与羞耻。 看着柜门关上,张扬内心的煎熬达到了顶点。那轻微的“咔哒”声,于他而言如同丧钟。挣扎数秒后,求生的本能占据了绝对上风。 趁车轮飞看似专注路况,李若瑶望着窗外发呆的间隙,他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悄无声息地、颤抖地伸出手,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拉开了那个柜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口刚洗好的锅和碗,仿佛里面还有残存的食物香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的碗沿时—— “砰!” 一声闷响! 车轮飞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粗壮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抡,那戴着骚气粉红冰袖的胳膊如同长了眼睛,精准且凶狠地砸在了张扬的胃部! “呕——!” 张扬猝不及防,双眼瞬间暴突,整个人像只被扔进热水的虾米般蜷缩起来,剧烈的疼痛和恶心感直冲喉头!胃里本就不多的残渣混合着酸液,疯狂涌到嘴边,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扬做出了一个让车轮飞和李若瑶都目瞪口呆、既恶心又莫名滑稽的举动——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竟猛地用手死死捂住了嘴,脖子拼命一伸,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地、把那口已经到了嘴边的呕吐物给咽了回去!发出一声巨大而艰难的“咕咚”声! “我艹!”连车轮飞都被这操作惊得骂了一句,“你他妈真是个狠人!饿死鬼投胎都没你这么拼!” 李若瑶更是看得一阵反胃,嫌恶地彻底扭过头,连一眼都不想再施舍。 张扬瘫在卧铺上,捂着剧痛的肚子,脸色由白转青,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既是疼痛所致,也是屈辱和绝望使然。 车轮飞收回拳头,嫌弃地在座位布上蹭了蹭,冷冷地道:“老子车上的东西,没经过允许再乱碰,下次锤的就不是肚子了。听懂了吗,废物?” 张扬蜷缩着,连点头的力气都无,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车轮飞不再看他,目光扫过脸色已然红润些的李若瑶,心里快速盘算。他后车厢冷柜里确实有肉,而且是品质不错的好肉,但那是他压箱底的战略储备,用于极端情况保命。眼前这女人虽比张扬顺眼,毕竟底细不明,远未到共享核心资源的地步。 之前的剩饭剩菜量不多,李若瑶想来应该没完全吃饱。 于是,他从驾驶座侧门储物格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扔给了李若瑶。 “再喝点水,能顶一下饿。” 李若瑶接过水,再次低声道谢,眼神复杂。她明白,这已是末日里难得的善意。 就在这时,车轮飞想抽根烟提神。他习惯性地摸向点烟器,发现它依然是坏的。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心底强烈地抱怨了一句:“这破玩意儿,什么时候能自己好?!” 这个念头,如同之前操控遮光帘和档杆时一样,清晰而随意。 然而,下一秒——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属于内部卡簧复位的声音清脆响起。 车轮飞惊讶地看到,那个老旧的、之前无论他怎么用力按都纹丝不动的点烟器,竟然自己缓缓地、顺畅地弹了出来!金属头光亮如新,仿佛刚刚被精心修复打磨过! 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其按下。 几秒钟后,点烟器再次自动弹起,顶端那个金属圈已经变得通红,散发着灼人的热力! 车轮飞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那红热的点烟器,心脏猛地一缩,漏跳了一拍! 这是……卡车响应了他的需求,自动修复并激活了点烟器?! 他的能力……难道在第三次太阳爆闪的刺激下,与这辆西风天龙的“绑定”更进一步了?从最初单纯的物理操控外部零件,进化到了可以影响车辆内部系统的微小修复和能量传递?! 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烟草味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旋转。这个发现非同小可,远比他之前展现出的那些“小把戏”更具潜力。如果他的意志真的能够引导卡车进行自我维护甚至……优化?那在这崩坏的世界里,他的生存几率,将呈几何级数提升。 第13章 停驻之夜 天色,如同被泼了浓墨,迅速晕染开来,最后一丝昏黄的光线也彻底被地平线吞噬。 车轮飞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多。又看了看GpS上距离下一个出口的里程,还有将近十几公里。 照现在这龟速,加上夜间行车的未知风险,开到凌晨都未必能到。 “妈的,不开了。” 他嘟囔一声,开始放慢车速,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高速公路两侧。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过夜点——视野开阔,不易被围攻,万一有情况也能迅速撤离。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理想位置:一段废弃的施工路段,旁边有一大片被平整出来的砂石地,远离主路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车辆残骸。更重要的是,这里地势略高,四周空旷,借着微弱的星光和车灯,能看出很大范围内都没有焦尸活动的迹象。 车轮飞小心翼翼地将卡车驶离主路,碾压着砂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最终将庞大的车体稳稳地停在了这片空地的中央。他调整了一下车头方向,让驾驶室侧面背对着可能来车的主路方向,减少一些潜在的被发现风险。 熄火,拉紧手刹。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逐渐冷却的“咔嗒”声,以及窗外死寂般的黑暗。 “飞……飞哥,咱……咱怎么停这儿了?”后排卧铺的角落里,张扬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虑和疑惑,“这离出口不是还有段距离吗?为啥不一股作气开下去?趁着晚上……说不定那些怪物眼神不好呢?” 车轮飞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回头看他了。他随手拿起中控台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带着明显不屑的语气道: “老子做事,需要跟你汇报?” 一句话,噎得张扬脸涨成了猪肝色,不敢再吱声。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肌肉猛男兼潜在变态面前,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毫无话语权。 然而,车轮飞用余光瞥见,坐在副驾驶的李若瑶,虽然也没说话,但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得清澈的大眼睛里,同样闪烁着一丝不解和询问。 她似乎也认为,连夜赶路尽快离开高速才是上策。 “啧……” 车轮飞心里叹了口气,对这女人,他倒是多了几分耐心。 毕竟,颜值即正义......管他几手货?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放缓了些:“听着,妹子。晚上开车,灯太亮,目标太大。” 他指了指车外无边的黑暗:“那些炭兄弟,大部分眼珠子都晒成灰了,确实是个瞎子。但它们对声音敏感得吓人,这你白天也见识过了。咱们这大卡车轰隆隆开一晚,跟拿着大喇叭喊‘开饭了’有啥区别?指不定把多少里外的家伙都招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你敢保证所有焦尸都瞎了?万一有那么几个天赋异禀,眼球没汽化,还保留了点感光能力呢?咱们这两盏大灯在晚上,那就是活靶子!到时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咱这铁疙瘩再结实,被围死了可就难咯。” 李若瑶听着车轮飞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后怕和恍然。 “飞哥你说得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然而,车轮飞这番耐心解释,听在李若瑶耳中,却让她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白天车轮飞那句“要的可不是跳舞聊天那么简单”。 一想到那些即将会发生的事,李若瑶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速,身体微微绷紧,宽大衬衫下的手掌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车轮飞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身旁女人那细微的紧张和戒备。他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差点没笑出声。 “靠,老子看起来就那么像精虫上脑、末日第一天就急着扒女人裤子的色中恶鬼吗?” 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解释。这会儿他真没那么多闲心思想那些男欢女爱的事儿。生存压力、诡异的能力、未知的前路,哪一样不比那事儿重要?再说了,后排还窝着个碍眼的电灯泡呢。 为了不加深李若瑶的尴尬,也为了获取更多关于这个操蛋世界的信息,车轮飞再次掏出了他那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老旧手机。 他熟练地解锁,无视了那些99+的消息推送,直接点开了围脖和几个常用的资讯App。 好家伙,这一看,差点没把他那双看惯了焦尸的钛合金狗眼给闪瞎。 只见围脖热搜榜前十,清一色地挂着“爆”和“沸”的标签,后面跟着的词条分别是: #1.官方安全区指南发布!【爆】 #2.太阳爆闪初步分析报告【爆】 #3.在家等待救援注意事项【沸】 #4.各地民众自发互助信息汇总【沸】 #5.我家的存粮还能撑三天【泪】 #6.那些变成焦尸的亲人,还能恢复吗?【泪崩】 #7.求助!被困在公司楼顶怎么办!【急】 #8.有人组队去安全区吗?【求助】 #9.盘点那些适合末日求生的神器【新】 #10.爆闪前我囤了一百箱可乐我是不是傻了【狗头】 车轮飞直接点进了第一条。 那是官方发布的置顶公告,格式严谨,措辞沉稳,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紧迫感却无法掩盖。 公告正文详细列出了全国各省市主要城市设立的“临时安全区”的具体位置,大多依托于原有的军事基地、大型体育馆、政府办公区域以及部分结构坚固的地下设施。公告明确指示,有能力的民众(注释:指身体健康,有一定自卫能力,并且距离安全区较近者),请尽可能自行前往指定安全区。同时,也要求能力不足、或距离过远、或被困家中的民众,尽量储备物资,固守待援,保持通讯畅通,等待官方力量逐步清理和救援。 下面的评论区,那真是人间百态,末日浮世绘: “收到!已经在路上了!感谢国家![加油]” “我在家!我在家!水龙头还有水!感谢政府没放弃我们![哭泣]” “有没有京北市的朋友组队啊?我在西三环,有车,求靠谱队友!” “官方终于发声了!哭了,还以为被抛弃了……” “@官方,求救!我们在临海市大学城,宿舍楼里好多……那种东西!快撑不住了!” “安全区?呵呵,谁知道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集中营?我选择相信自己。” “楼上傻逼不解释,都什么时候了还阴谋论?” “妈的,我在名单上的安全区旁边!但是中间隔了半个城市!这怎么过去?飞过去吗?” “有没有兵哥哥来接一下啊?我家有老人孩子,真的出不去啊![跪了]” “囤货党狂喜!老子地下室里的压缩饼干和罐头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呜呜呜,我家的狗变成焦尸狗了,它还认识我,一直挠门,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刷着这些或充满希望、或绝望求助、或依旧逗比、或引战撕逼的评论,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网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哪怕世界末日了,人类的本质也一点没变。 他关掉围脖,又快速浏览了几个其他平台,信息大同小异。看来官方正在努力恢复秩序,建立据点,但显然力量有限,救援需要时间,主要还得靠民众自己“各显神通”。 “安全区……” 车轮飞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闪烁。 听起来不错,有组织,有武装,大概率有稳定的食物和水源。 但…… 真的能回到从前吗? 先不提焦尸会不会在太阳爆闪下持续进化,至少作为稀少的能力者,车轮飞可是明白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增强! 并且……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辆卡车后面拖挂的冷冻车厢。 去安全区,意味着要受管制,要上交物资! 这当然是不行的啦! 甩了甩头,暂时把所有念头压下。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生存资本。 想到这里,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决定再试试自己那有点玄乎的“人车合一”能力。 白天点烟器的自动修复给了他极大的惊喜和遐想空间。 “雨刷器……”他想到卡车的前挡风玻璃雨刷,右边的那支好像有点老化,刮起来总有点异响,刮得也不够干净,“要是也能自动修好就好了。” 他集中精神,像之前沟通点烟器那样,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修复雨刷器”的意念,试图与身下的西风天龙建立连接。 这一次,感觉有些不同。 确实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模糊的“反馈”,不像之前操控遮光帘或档杆那样如臂使指,也不像修复点烟器时那种清晰的“响应”。这种反馈更像是一种……模糊的诊断信息? 在他的感知中,卡车似乎传递来一种“意识流”。 右边雨刷臂的连接结构有些松动,最关键的是,橡胶刮片已经严重老化、失去了弹性,内部产生了细微的裂纹。这种损伤属于物理上的磨损和材料疲劳,并非简单的电路接触不良或者卡簧复位问题。 换句话说,这超出了车轮飞目前能力所能直接修复的范畴。 就好像他现在的意念修车还是个初级技能,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软件或接口问题,而对于需要更换实体零件的硬件问题,暂时无能为力。 模糊的反馈甚至隐约暗示:或许需要经历更多次太阳爆闪的能量刺激,让他的能力与卡车的融合度进一步提升,才能触及到更微观的物质层面,实现真正的“无中生有”或“物质重构”。 车轮飞撇撇嘴,倒也没太失望。 能力在增强,而且有清晰的成长路径,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第14章 蛊动 夜幕如同浸透了浓墨的厚重绒布,将整个世界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高速旁废弃的砂石空地上,庞大的西风天龙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在稀疏的星光下投下模糊而威严的轮廓。 驾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三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死寂夜晚里唯一的生命韵律。 车轮飞躺在放平的主驾驶座,脑袋歪向一侧,发出极具穿透力且富有节奏感的鼾声。这鼾声时而如拖拉机启动般沉闷有力,时而又像漏气的风箱般带着点婉转的尾音,堪称一场小型交响乐,充分彰显了卡车司机那饱经风霜的肺部活力。 副驾驶座上,李若瑶蜷缩在宽大的座椅里,身上盖着件车轮飞扔给她的、带着机油和烟草混合味道的旧外套。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不时颤动,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正深陷于某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宽大衬衫下,那傲人的曲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这危机四伏的夜晚,透出一种脆弱而又惊心动魄的美。 而在逼仄的后排卧铺角落,张扬却像一具僵硬的木乃伊,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车顶那片模糊的黑暗。 恐惧、饥饿、以及白日里极致的屈辱,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根本无法入眠。车轮飞那充满蔑视的眼神,李若瑶那冰冷鄙夷的话语,还有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安全区”幻想,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煎熬着他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轮飞的鼾声愈发悠扬,甚至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呓:“……碾过去……自助的……啧……” 就是现在!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瞬间缠满了张扬的心脏。他小心翼翼地,以毫米为单位,缓缓撑起身体。 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前面那头沉睡的“雄狮”。 他像一只阴影中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挪到卧铺边缘,探出手,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拍了拍李若瑶露在外套外面的肩膀。 李若瑶猛地一颤,从浅眠中惊醒,下意识就要张口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张扬的另一只手如同毒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捂住了她的嘴! 那手上还带着汗水和灰尘的黏腻感,让李若瑶一阵恶心反胃。 “唔!唔唔!” 李若瑶的美眸瞬间睁大,瞳孔内充满了极致的惊恐,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别动!别叫!”张扬压低声音,嘶哑的嗓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紧接着,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撞碎的车窗上偷偷掰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且带着暗褐色污渍的碎玻璃! 那锋利的尖端,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精准地抵在了李若瑶纤细脆弱的脖颈大动脉上! 冰凉的触感和隐隐的刺痛感传来,李若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她停止了挣扎,只能用那双盈满泪水和无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因恐惧和狠厉而扭曲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听着,若瑶,”张扬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喷在李若瑶的耳畔,却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你要是敢叫,我保证,这玻璃片下一秒就会扎进去!大家都玩完!” 李若瑶拼命地眨眼,泪水终于滑落,混合着张扬手心的汗渍,咸涩无比。她艰难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出声。 张扬稍稍松开了捂嘴的手,但玻璃片依旧死死抵着,没有丝毫放松。他凑得更近,几乎是用气音道:“听我说。等天亮了,这混蛋肯定会按照我说的,去那个所谓的有枪的地方。等下了高速,到了相对安全点的地方,我们找个机会,配合一下,做掉他!” “做……做掉他?”李若瑶的瞳孔再次收缩,疯狂地摇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拒绝,“不……我不敢……杀人……我做不到……” “做不到?”张扬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你以为我想?但如果不干掉他,死的就是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若瑶眼中露出疑惑。 “因为我他妈根本不知道哪里有什么狗屁枪库!” “那是我为了活命编的!瞎指的!等到了地方,这煞笔发现我骗了他,以他的脾气,你觉得他会放过我?到时候,我第一个死!你觉得你又能有好果子吃?他留着你,不过是当个玩物!玩腻了,或者遇到危险了,你猜他会不会像我今天推你一样,把你推出去挡刀?!” 这番话振聋发聩。 李若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天张扬将她推向焦尸的那一幕,想起了车轮飞那看似粗犷实则难以捉摸的性格。 “可……可是……我们可以告诉他实话……求他放过我们……” “放屁!” 张扬低吼道。 “你太天真了!这种人,会心慈手软?我告诉你,只有死人才不会对我们动心思,也只有死人,才能让我们真正安全!而且……” “你不是也看手机了吗?江城!就在江城有一个大型官方安全区!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可是……我们怎么去……” “笨蛋!” 张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只要下了高速,杀了他,到时候随便找辆车开过去不是很容易?” “只要到了安全区,以我张扬的人脉,我以前在酒桌上认识的几个江城那边的头头脑脑,说不定还能搭上线!到时候,咱们就能在安全区里站稳脚跟!” 见李若瑶眼神依旧犹豫,张扬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还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早就觉得这世道不太平,私下里囤了点硬通货——几公斤的黄金!就藏在我江城一个秘密的地方!只要拿到那批黄金,就算在末世,我们也能过得比绝大多数人滋润!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黄金!安全区!人脉!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失控卡车,一下子撞破了李若瑶的心理防线! 白天车轮飞分享食物的些许温情,在生存压力和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她再次看向张扬,虽然依旧觉得他面目可憎,但他描绘的“美好未来”,却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吸引着她飞蛾扑火。 一边是跟着这个脾气古怪、手臂套着骚粉冰袖的卡车司机,前途未卜;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黄金、安全区的庇护、以及可能存在的“人上人”生活…… 脖子上玻璃片的冰冷刺痛,不断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恐惧、贪婪、对生存的渴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张扬背叛行为的报复心理……种种情绪最终汇聚成一股扭曲的力量。 她看着张扬那双充满急切和威胁的眼睛,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鼾声如雷、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阴谋毫无察觉的车轮飞,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 “好……我……我配合你……” 细若蚊蚋的声音,做出了可能将她彻底拖入深渊的决定。 张扬脸上终于露出了得逞的、扭曲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收回玻璃片,但还是警告性地在李若瑶眼前晃了晃。 “聪明!记住,一旦露馅,我们都得死!” 就在这时,旁边车轮飞的鼾声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巨大的、类似被闭气呛到的咳嗽声,紧接着翻了个身,面朝驾驶室外侧,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梦话:“……粉红……也挺好……耐脏……”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张扬和李若瑶魂飞魄散,瞬间僵直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几秒钟后,车轮飞的鼾声再次有节奏地响起,平稳而有力。 张扬和李若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心虚。 张扬无声地挪回卧铺角落,重新蜷缩起来,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却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 李若瑶则重新裹紧外套,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试图驱散脑海中的纷乱思绪,但“杀人”、“黄金”、“安全区”这些字眼,却如同魔咒般挥之不去。 漫长的夜,似乎才刚刚过去一半。 而驾驶室内暗流涌动的杀机,却比窗外的黑暗更加浓稠。 第15章 目标,加油站! 清晨……或者说,在已经失去正常时间流逝感的末日里,当车轮飞睁开眼时,透过遮光帘缝隙钻进来的阳光已经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肌肉贲张的手臂几乎要怼到车顶。 这末日里的第一觉睡得……嗯,除了某个角落里偶尔传来的、耗子似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啜泣,整体还算不错。 他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吧的轻响,瞥了一眼后视镜。 张扬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蜷在卧铺最角落,眼窝深陷,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显然一宿没睡踏实。副驾上的李若瑶倒是醒了,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混杂着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早啊,二位。”车轮飞嗓音粗粝,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故意活动了一下那对骚粉色的钳子,“啧,这太阳公公……上班依旧挺准时啊?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方向盘,一脸恍然大悟地扭头看向两人: “瞧我这破记性!昨晚睡得太死了,跟头猪似的!差点忘了这茬……诶,你们谁注意到了?昨晚,那太阳……有没有再抽风?又来爆闪没?” 这话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张扬和李若瑶的耳中。 张扬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脸色“唰”地变得更白,眼神慌乱地飘向车顶,根本不敢与车轮飞对视。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没、没有!飞哥,我……我昨晚沾枕头就着,啥也没听见,一觉就睡到了天亮!” 车轮飞的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他,没说话,又慢悠悠地转向李若瑶。 李若瑶的心跳得像擂鼓,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搓了搓衬衣衣角。她沉吟了短短一秒,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自然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飞哥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睡得晚,半梦半醒的时候,好像……是感觉外面亮了一两次。” 李若瑶继续用她那带着点软糯的嗓音,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那光好像没白天那么吓人,闪得也快,迷迷糊糊的我还以为是闪电呢……或者……” 她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俏皮的弧度:“可能是美丽国那边正好在闪?毕竟有时差嘛,太阳公公也得轮班照顾半球不是?” “噗——”车轮飞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哈!有道理!太他妈有道理了!美丽国特产,阳光普照,自由爆闪!最好全都乱套!”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笑了好一阵,他才抹了抹眼角,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若瑶一眼,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追问,仿佛真的接受了这个“半球爆闪”的离谱解释,重新握稳了方向盘,发动了卡车。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咆哮,再次碾过砂石地,缓缓驶回一片狼藉的高速主路。 张扬偷偷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李若瑶,眼神里混杂着疑惑、警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李若瑶则垂下了眼睫,默默将目光投向窗外,不再与任何人对视。 卡车在废弃车辆的迷宫中缓慢前行。 车轮飞熟练地操控着这个庞然大物,偶尔需要稍微撞开或者挤开挡路的空车,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不时打破清晨的死寂。 开了一段,车轮飞似乎才想起早餐这回事。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向副驾后方的储物柜,摸索了一阵,掏出一袋看起来还算软和的原味吐司面包,生产日期……嗯,灾难前一天,幸运! 他又摸出半瓶矿泉水。 然后就当着身后两位饥肠辘辘的乘客的面,开始了他的末日早餐。 只见他用粗壮的手指灵活地撕开包装袋,叼出一片白吐司,然后用牙齿拧开矿泉水瓶盖,“咕咚”灌下一大口,再“啊呜”一口咬下小半片面包,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 动作一气呵成,吃得那叫一个香甜惬意。 驾驶室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小麦粉的淡淡香气,混合着车轮飞豪迈的咀嚼声。 “咕噜噜~~~~” “咕~~~~~” 后排和副驾,两股极其响亮、抑扬顿挫的腹鸣交响乐再次不甘寂寞地响起,声音之大,甚至一度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车轮飞像是完全没听见,又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哼起了跑调的小曲:“咱们工人有力量~嘿!每天每日工作忙~嘿!” 张扬死死咬着后槽牙,眼睛绿油油地盯着那袋不断减少的白吐司,胃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恨不得扑上去抢食。李若瑶则尴尬地别过脸,默默咽着口水,宽大衬衫下的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这样能压住那丢人的饥饿呐喊。 一顿还算过得去的早餐很快被车轮飞独自解决。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面包屑,打了个满足的嗝,将空瓶子和包装袋随手丢出窗外。 “舒坦!吃饱喝足,好干活!” 或许是车轮飞的“好胃口”带来了好运,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顺畅。 废弃车辆虽然依旧不少,但却也留出了一条足够卡车通行的通道。 很快,指示下一个出口的绿色路牌出现在眼前。 车轮飞小心地驾驶卡车驶入匝道,这里的拥堵情况远好于之前两个出口。 令人惊喜的是,收费站那根平日里象征着“此路是我开”的栏杆,不知是被哪个暴躁老哥提前掰断了,还是被失控的车辆撞断了,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仿佛在无声地欢迎着每一位末日幸存者。 车轮飞毫不客气,一压离合器,一给油,西风天龙拖着沉重的挂箱,发出胜利般的轰鸣,稳稳地碾过了曾经需要缴费才能通行的界限,正式离开了这条死亡高速! 冲过收费站,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路边各种店铺、加油站、维修站林立,当然,也同样遍布着灾难的痕迹。 车轮飞放缓车速,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环境。 当他的视线掠过路边那个规模不小的加油站时,眼神瞬间定格了。 加油站前的空地上,游荡着十几具焦黑的身影。它们漫无目的,时而碰撞,时而用碳化的肢体徒劳地拍打着加油机或是停驻的车辆。 柴油! 车轮飞的心里快速思肘。 这玩意儿在以前是卡车的动力源,在这末日,就是绝对的硬通货!比黄金实在!能驱动车辆,能发电,能换来几乎所有东西!这么大一个加油站,储油量肯定可观! 必须拿下! 但直接开车冲进去碾压?油罐和加油机要是被撞爆了,大家一起升天玩完。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简单粗暴但有效的计划瞬间成型——还是老办法,声东击西,引怪清场! 这辆西风天龙的气喇叭声音洪亮无比,堪比轮船汽笛,足够把整个加油站的炭兄弟都吸引出来。 坐在后排的张扬,一直紧张地关注着车轮飞的动向。见他盯着加油站,眼神发亮,立刻猜到了他的意图。他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停下来收油,得耽误多少时间?万一夜长梦多…… 他赶紧探出身,脸上堆起焦急又谄媚的笑容,语气急促地建议道。 “飞哥!飞哥!这加油站太危险了!里面炭兄弟太多了!咱们车里油不是还挺够吗?不如直接去我说的那个地方!那里不光有枪!油料储备也足!绝对比这儿安全!真的!我保证!” 车轮飞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淡淡地瞥了张扬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张扬瞬间卡了壳,后面所有的话都又咽回了肚里。 “老子做事。” “还需要你指手画脚?” 一句话,噎得张扬面红耳赤,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车轮飞懒得再理他,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他先是小心地将卡车退到一个相对安全、且正对着加油站出口的有利位置,确保一旦那些焦尸被引出来,他能有一条清晰的碾压路径。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如同准备开启盛宴的狂热表情,大手猛地按在了那硕大的气喇叭按钮上! “呜——!!!!!!!” 刹那间,一股极其狂暴、撕裂空气的汽笛声猛然炸响!声音之高亢、之持久,仿佛一头洪荒巨兽在咆哮,瞬间传遍了整个区域,甚至连地面都似乎随之轻微震动! 加油站内外,所有游荡的焦尸,如同被按下了统一的启动键! 它们那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转向声音来源,下一秒,一种混合着极度兴奋与狂躁的、非人的嘶吼声从它们焦黑的喉咙里集体迸发!它们像是发现了绝世美味的饿鬼,僵硬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澎湃地朝着西风天龙扑来! “来了!自助餐来了!” 车轮飞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看准时机,猛地挂上一档,松开离合,油门一踩! 西风天龙如同被激怒的钢铁犀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迎着焦尸洪流,毫不畏惧地正面冲撞而去! “咔嚓!噗嗤——!” “咚!咔嚓嚓——!” “砰!啪叽——!” 各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碳化躯壳被碾爆的声响不绝于耳,如同演奏着一曲暴力至极的死亡交响乐! 焦黑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在卡车庞大的保险杠和轮胎上留下斑驳的污迹。 车轮飞驾驶着卡车,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准的收割,前进、倒车、调整角度,将那些被喇叭声吸引出来的焦尸一一碾入车轮之下!动作娴熟,效率极高,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 偶尔有一两只漏网之鱼扑到车门旁,用碳化的爪子抓挠金属车门,发出刺耳的噪音,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无法撼动这钢铁堡垒分毫。 不过短短几分钟,加油站出口前的空地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具能站立的焦尸,只留下一地狼藉的、仿佛被重型压路机反复蹂躏过的焦黑碎块和污渍。 “搞定!收工!”车轮飞满意地拍了拍方向盘,拉上手刹。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对依旧风骚的粉红冰袖,突然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冒出一句:“啧,这粉红色……跟这黑炭渣还挺配?下次是不是得搞个荧光绿的换着穿?更醒目,碾压起来更有仪式感?” 副驾驶上的李若瑶和后排的张扬,早已被这暴力碾压的一幕吓得面无血色,听着车轮飞这魔鬼般的自言自语,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男人,他压根不像是在末日里求生…… 甚至他好像……开始享受起了这个过程了?! 第16章 便利店里的幸存者 粘稠的焦糊味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加油站前的这片空地。 西风天龙巨大的轮胎上沾满了黑红相间的污渍,如同刚刚从地狱的血肉磨坊里驶出。 车轮飞满意地扫视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暗自点了点头。 “下车。”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在吩咐两个工具。 张扬和李若瑶还沉浸在刚才那暴力碾压带来的震撼与恐惧中,闻言都是一颤。李若瑶脸色苍白,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张扬则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说点什么:“飞哥,这外面……” “我说,下车。”车轮飞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耳朵聋了?” 那眼神中的不耐烦和隐隐的压迫感让张扬一哆嗦。他不敢再犹豫,连忙手脚并用地推开车门,踉跄着跳了下去。 李若瑶也咬了咬牙,跟着下了车。双脚踩在尚且温热的、混杂着焦黑残块的地面上,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随意活动,别离车太远,也别弄出太大动静。” 车轮飞丢下这句近乎敷衍的“关怀”,便不再看他们,自顾自地操控着庞大的卡车,缓缓挪动到最近的一台柴油加油机前。 幸好,末日降临得虽然突兀,但供电系统似乎还未完全崩溃,并且眼前这台加油机看起来也完好无损。 “嗤——”车轮飞利落地打开油箱盖,抽出油枪,插入,一顿熟练的操作。 加油机内部传来嗡嗡的电流声,显示屏亮起,预示着能源的注入。 就在油枪开始往卡车巨大的油箱里灌注柴油的瞬间,车轮飞恍惚间似乎听到驾驶室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电子提示音的“嘀”声。他皱了皱眉,侧耳细听,但那声音却再未出现。 或许是耳鸣,或许是加油机的噪音?他摇了摇头,没有深究。 看着油表数字的跳动,车轮飞不由得感慨。 “以前加油还得看加油员脸色,现在倒好,全自助了,连钱都不用付。” 这种黑色幽默的“便利”让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油枪自动锁死,加油需要时间,他闲着也是闲着,便开始四处张望,琢磨着能不能找到地下储油罐的入口,或者能找到些空油桶,把带不走的柴油尽量弄走。 这玩意儿,可是末日里的黄金! 就在车轮飞规划着他的“燃油储备计划”时,加油站旁边那间门窗还算完好的便利店方向,隐约传来了一阵压抑的骚动和物品碰撞的声音。 ...... 另一边,被赶下车的张扬和李若瑶,站在空旷而血腥的场地上,初时的惊恐过后,难以忍受的饥饿感如同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间便利店——那里面可是有着食物和水的! 然而,便利店的门虽然大开着,可里面情况不明。 谁也不知道那扇玻璃门后面,是空空如也的货架,还是藏着更可怕的危险。 张扬眼神闪烁,偷偷瞄了一眼正在专心加油、背对着他们的车轮飞,一个卑劣的念头迅速滋生。他凑近李若瑶,压低声音,用命令的语气道:“你,走前面,进去看看!” 李若瑶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张扬!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种时候让我一个女人去探路?!” 张扬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少废话!别忘了昨晚的事!你说,要是我现在跑去告诉车轮飞,你同意和我联手做掉他,你猜他会先弄死谁?我反正横竖是死,拉你垫背也不错!你长得再漂亮,在他眼里也就是个玩物,知道了这种事,他还会留你?” 这番话让李若瑶瞬间浑身冰凉。 她看着张扬那双充满算计和狠毒的眼睛,又想起车轮飞那难以揣测的性格和暴力手段,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她知道,张扬这个疯子真的做得出来!在生存面前,所谓的联盟和承诺脆弱得不堪一击。 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最终,屈辱和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她狠狠地瞪了张扬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人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般,颤抖着,一步步挪向那间安静的便利店。张扬则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随时准备转身逃跑。 李若瑶鼓起勇气,轻轻推了推便利店的门。 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里面光线还算亮堂,可货架似乎有些凌乱,看不太清楚详情。 她心脏狂跳,屏住呼吸,侧身闪了进去。 张扬也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两人双脚刚踏入店内的一刻,异变突生! 便利店深处,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争吵声! “快!快下去!趁外面没动静了!” “别挤!妈的,食物就这么多!” “谁踩我脚了!” ...... 紧接着,只见一大群人,男男女女,大约有十七八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推推搡搡、神色慌张地从二楼冲了下来!他们个个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饥饿和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希望的疯狂! 这群人显然是在灾难发生时躲到了二楼,或许已经困守了将近一天,早已弹尽粮绝。 刚才车轮飞的气喇叭和碾压的动静,恐怕让他们以为是救援或者危险过去,这才敢冒险下来。 他们一下来,根本无视了刚进来的张扬和李若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饿狼一样,直勾勾地盯住了货架上那些食物和瓶装水! “抢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失控,如同蝗虫过境般扑向了货架! 饼干、方便面、火腿肠、矿泉水……任何能吃能喝的东西都被疯狂地抢夺。 包装袋被撕破的声音、人们的咒骂声、争抢中的推搡声、以及因为抢夺成功或失败而发出的哭喊声,瞬间充斥了整个便利店!末世之下,文明社会的秩序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张扬和李若瑶彻底傻了眼,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他俩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加油站的二楼,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幸存者,而且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掠夺战场! 短暂的震惊过后,饥饿感占据了理智! “妈的!”张扬骂了一句,眼睛也红了,再也顾不得让李若瑶探路这事。他个子虽矮,冲起来却像装了弹簧的小牛犊,“嗖”地一下钻进了哄抢的人堆里。 李若瑶也只是犹豫了一秒,饥饿和“不抢就没了”的恐慌驱使着她,也咬着牙冲向了人相对少一些的饮品区,拼命往自己怀里塞着冰红茶...... 便利店内,彻底沦为了人性的角斗场。 刚才还勉强维持的脆弱平衡被彻底打破,为了几包饼干,平时可能彬彬有礼的人此刻也能大打出手。 一个中年妇女为了护住怀里的一袋糖果,被一个青年猛地推倒在地,糖果撒了一地,立刻被其他人哄抢一空,妇女坐在地上绝望地嚎啕大哭。另一个角落,两个男人为了一件可乐扭打在一起,拳头重重地砸在对方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没人理会。 张扬抢到了一些食物,兴奋地往门口退,他嘴里甚至叼着片卫龙辣条,想先出去。 李若瑶也抱了几瓶水苏打水和冰红茶,惊慌地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退到门口时,一个之前被张扬冲撞开的瘦弱男人,脸上带着被抢夺的愤怒,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不知从哪找来的、锈迹斑斑的消防扳手,红着眼,朝着张扬的后脑勺狠狠砸去! “啊!”李若瑶恰好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张扬听到风声和尖叫,下意识地一缩脖子。 “砰!” 沉重的扳手擦着他的头皮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剧痛让他惨叫一声,怀里的食物撒了一地。 那男人状若疯癫,举起扳手还想再砸! “我操你妈!” 张扬也被激起了凶性,吐掉辣条,忍着剧痛,转身猛地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将他踹得倒退几步,撞翻了货架。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便利店内混乱的局势再次升级! 被张扬踹翻的瘦弱男人撞倒的货架发出一连串巨响,金属支架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散落的商品哗啦啦滚落一地。 这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抢夺者的注意。 “他俩好像是从外面来的!” “那辆卡车说不定就是他们的!” “抓住他们!” “对,杀了他们,有卡车咱们就有救了!” 几声充满恶意的呼喊响起,顿时有好几个人放弃了争抢货架上的物资,转而面色不善地朝张扬和李若瑶围了过来! 张扬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惨白。 李若瑶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手中的矿泉水瓶“啪嗒”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而此刻,加油机旁的车轮飞,刚刚把抽满了的两桶油放到了卡车头与冷冻车厢连接处的挂架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油枪,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声幻听般的“嘀”声。 便利店里传出的越来越响的喧哗和打斗声,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将油枪插回加油机,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那片突然爆发出更激烈冲突的血色粮仓走去。 一双荧光粉红冰袖的肌肉手臂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第17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嘈杂喧嚣的便利店门口炸响。 混乱的场面被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便利店门口。 只见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硕身影,如同铁塔般堵住了大半的光线。 来人穿着沾了些油污的工装背心,裸露在外的臂膀肌肉线条贲张,充满了力量感。硬朗的脸上带着点胡茬,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整体气质一看就不好惹。 然而……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不约而同地、死死地焊死在了他那双肌肉隆起的手臂上。 那是什么玩意儿? 荧光粉!泡泡袖!边缘还带着一圈招笑的蕾丝花边! 在加油站棚顶透下的光线里,那两抹骚气冲天的粉红色,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那么……令人心肌梗塞! 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噗——咳咳咳!”一个正使劲往怀里搂压缩饼干的年轻男人直接笑岔了气,饼干脆屑喷了前面的人一后脑勺,“兄、兄弟……你tm是哪个马戏团里跑出来的逗比啊??手上套着这玩意儿是想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那欠了三千八的花呗吗?” 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茬,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哪个…不得不说,你的花呗可能大概率是没地儿用了!这世道,阎王爷那儿可不通移动支付!” “啪!” “就你他妈话多是吧!” “大哥你这身打扮……好骚啊!”有人啧啧称奇。 “哥们儿,品味挺别致啊?这粉嫩嫩的颜色,跟你这硬汉造型……反差萌拉满了属于是!” 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上下打量着车轮飞,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奇:“何止别致,简直骚断腿好吧?不会是个老嫂子吧?末日了也要保持精致?” “我看是脑子被太阳闪坏了吧?穿这身出来吓唬人?还不如那些焦炭有威慑力呢!”有人不屑地嗤笑。 “粉红猎手?末日芭比?兄弟你给自己起的外号是啥?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嘲讽声、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车轮飞的出现不是威胁,而是一场难得的末日喜剧。 被围在中间的张扬和李若瑶也傻眼了。 张扬是觉得无比丢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跟这猛男划清界限。 而李若瑶看着车轮飞那在嘲笑声中依旧稳如泰山的身影,尤其是那对扎眼无比的粉红冰袖,心情复杂之余,竟生出了一丝认同感——这造型,确实太有冲击力了。 车轮飞听着这些嘲讽,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粉红冰袖?他当然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玩意儿能提供持续的冰凉触感,有效缓解他手臂上那火辣辣的灼痛,让他能正常操控方向盘,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冰袖完美地遮挡住了他手臂上那片因为二次爆闪而产生的大面积红斑! 在这危机四伏的末日,谁知道有没有同样经历过爆闪并觉醒能力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通过观察身体特征来判断潜在威胁或同类? 隐藏自己的底牌,关键时刻才能给人“惊喜”! 这些道理,自己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跟眼前这群煞笔做过多解释。 他只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张扬和李若瑶身前,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将两人与那群虎视眈眈的幸存者隔开。 倒不是车轮飞有多在乎他们,而是这两人现在名义上算是他的“所有物”。 不过从李若瑶的视角看去,车轮飞那高大伟岸的身影,仿佛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瞬间挡住了所有扑面而来的恶意和混乱。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混杂着之前因他分享食物而产生的细微感激,以及此刻面对这诡异造型的荒谬感,一起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眼神闪烁、肩膀还在流血的张扬,内心深处那个与张扬合谋的念头,不禁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跟在这个看似粗犷、实则心思难测但至少拥有绝对力量的男人身边,和跟着那个关键时刻只会推自己出去挡刀、满嘴谎言的张扬……哪个更靠谱? 就在李若瑶心绪纷乱之际,车轮飞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便利店,充满了一种无视一切的嚣张霸道: “这个加油站,是老子刚才用卡车清理干净的。按规矩,这里的一切,包括这便利店里的所有东西,都该是老子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或讥讽、或愤怒、或贪婪的脸。 “而你们这群小偷,趁老子加油的功夫,哄抢老子的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 “是……不想活命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放你娘的屁!这便利店是你家开的?” “凭什么说是你的?写你名字了?” “老子末日来临前就在便利店了,老子都不敢说便利店里的东西全是老子的!” “就是!末世之下,物资谁拿到就是谁的!你算老几!” “开个破卡车了不起啊?穿个粉袖子就想当山大王?” “吓唬谁呢?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 群情激愤,骂战瞬间升级。 之前那个护糖被打倒的中年妇女,此刻更是如同泼妇附体,跳着脚,隔着人群竟然“呸”地一声朝车轮飞的方向吐了一口浓痰,虽然没吐到,但侮辱性极强,一边骂一边拍着大腿:“你个天杀的啊!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抢我们的活路啊!你怎么不被那些怪物抓去吃了啊!” 更绝的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眼见形势不对,竟然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哎呦喂!没法活了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这都什么世道了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欺负我们老人家了啊!我老婆子饿了一天了,就想找口吃的,就要被人打死啊!儿啊!你愣着干什么!你妈都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对着旁边一个四十岁左右却此刻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男人喊道。 那男人被老娘这么一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周围人的目光也让他如芒在背,一股邪火混着羞耻感直冲脑门。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血红,从旁边散架的货架上抽出一根空心钢管,大吼一声:“操!想断我们的活路!大家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咱们人多!干死他丫的!抢了卡车咱们就能活了!” 这一声煽动,顿时让几个本就蠢蠢欲动的男人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寻找武器,或是拆下的货架铁条,或是捡起玻璃瓶儿,眼看就要一拥而上。 不过,也有明白人。 角落里有两三个一直比较冷静的幸存者,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门口那辆庞大的、沾满焦黑污渍的西风天龙,以及车轮飞那有恃无恐的态度,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默默地将自己怀里抢到的食物和水分出一大半,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堆在了车轮飞的脚边,然后低着头,快速地从他侧身让出的空隙中溜出了便利店,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车轮飞看都没看那堆东西,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七八个被煽动起来的男人身上。 他仔细观察过,这群人里,没有一个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存在类似红斑一样的体征。 看来只是一群被末日逼急了的普通杂鱼。 但谨慎起见,车轮飞还是迅速后退,退出了相对狭窄的便利店门口,来到了加油站棚顶下的空地上。这里空间开阔,更利于他闪转腾挪,也避免了被堵在死角的危险。 “上!弄死他!” 以那“孝子”为首,七八个手持简陋武器的男人呼啦啦地冲了出来,将车轮飞围在了中间。那老太太还在店里地上哭天抢地,给自己的儿子“助威”。 “呀!”孝子第一个沉不住气,大喝一声,俯身冲了过来,手里的钢管抡圆了,带着风声朝着车轮飞的脑袋狠狠砸下! 其他几人也同时从不同方向扑上,玻璃瓶、铁条、钢管,纷纷招呼过来! 车轮飞虽然经过三次太阳爆闪,身体素质得到了显着强化,力量、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但他也不敢托大到用肉身硬抗这么多人的围攻。 脚下步伐灵活,猛地一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耳边划过。 同时,他看准另一个拿着半截货架铁条砸向他肋部的家伙,戴着粉红冰袖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一拳轰在那人的腋下! “砰!”一声闷响。 那男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双眼暴凸,身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两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虾米状,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围攻的众人动作齐齐一滞,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粉红佬的力量,大到离谱! 然而,就在车轮飞准备趁势再解决一两个时,天地间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发生了变化。 加油站棚顶下的阴影区域,光线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外界原本就过于明亮的天空,亮度似乎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急速攀升,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不好!快回店里!”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 围攻车轮飞的那几个人顿时慌了神,再也顾不得打架,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朝着拥有屋顶遮挡的便利店冲去。面对这种天地之威,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可笑渺小。 车轮飞也是心头一紧。 虽然此刻身处棚顶下,理论上不会受到阳光直射,但谁能保证这光线经过棚顶材料的反射、散射后,还有没有致命的威力?他不敢赌!尤其是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二次爆闪的灼痛! 跑回便利店?跟那群杂鱼挤在一起?万一里面也有蠢货没拉好窗帘呢? 电光火石之间,车轮飞做出了最正确、也是最本能的选择! 他猛地转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猎豹般冲向近在咫尺的西风天龙驾驶室! 他的意念早已与这辆卡车紧密相连!就在他纵身跃上踏板、伸手去拉车门的瞬间,脑海中的指令已经发出! “唰——!!!” 驾驶室内那厚重的遮光帘,以远超手动操作的速度,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应声而落!严丝合缝地将前挡风、左右玻璃彻底覆盖! 车轮飞几乎是在遮光帘落下的同一时间,撞开车门,滚进了驾驶室,并反手“砰”地一声将车门死死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隔绝了死亡光线的绝对黑暗之中!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响。 车外,苍白的光芒吞噬了一切,便利店方向隐约传来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以及某种……肉体被灼烧的细微“滋滋”声。 车轮飞靠在座椅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感受着手臂上冰袖传来的凉意,和与卡车连接的那种安心感。 “妈的……好险!” 第18章 末日改装外挂,已激活! 当那颗差点让全世界变成烧烤串儿的太阳终于收摊后,天地间才重归那种令人窒息的、过滤后的正常。 末日的阴霾笼罩着加油站,连之前便利店里的哭喊和尖叫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肉质烧焦后的诡异糊味隐隐传来,提醒着刚才那十几秒内发生的惨剧。 西风天龙驾驶室内,车轮飞依旧保持着鸵鸟埋首的姿势,确认手臂上的粉红冰袖没有传来新的灼痛感,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习惯性地想去拉升起遮光帘。 就在这时——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清脆而急促的电子提示音,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驾驶室里响了起来! 车轮飞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这声音……有点熟悉! 不是点烟器,也不是仪表盘报警!来源是……中控台? 他猛地扭头,视线定格在原本应该漆黑一片的中控屏幕上。 不知何时,那块老旧的、平时连倒车影像都显示不全的液晶屏,此刻竟然亮了起来!散发出幽幽的、略显灰白的背光。 屏幕上没有熟悉的操作界面,也没有倒车雷达的网格,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断闪烁、跳跃的雪花状杂点,滋滋作响,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 “啥情况?刚才爆闪把屏幕闪坏了?还是电磁干扰的后遗症?太阳晒一晒,还给老伙计打通任督二脉了?” 车轮飞皱着眉,凑近了些,伸手拍了拍屏幕侧面塑料的外壳。 “喂?老伙计,你没事吧?别吓我啊!” 他这一拍,屏幕上的雪花杂点骤然加剧,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敛、凝聚……最终,在屏幕正中央,形成了一个简单由像素点构成的、歪歪扭扭的黄色笑脸符号。 ^_^ 车轮飞:“!!!” 你麻痹的! 他猛地向后一缩,后背紧紧抵住座椅,眼睛瞳孔蓦然放大,死死盯着那个诡异的笑脸:“什……什么鬼东西?!谁?!谁在搞鬼?!从老子的车上滚出去!!” 他对着屏幕大吼,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太诡异了! 太阳爆闪、焦尸复活他都勉强接受了,现在连自己的卡车中控屏都开始闹鬼了?外星人!绝对是外星人!太阳的异常变化就是前兆!它们来了!它们占领了我的卡车中控屏! 屏幕上的笑脸符号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如同老式打字机一样,一行白色的、同样由像素点构成的文字,逐字逐句地、慢悠悠地出现在笑脸下方: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准确地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存在’会呈现为一块屏幕】 车轮飞看着这行字,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他挠了挠自己那头乱发,试图理解这超乎想象的状况。 “不……不知道自己是啥?还是屏幕成了精了?”他脑子里灵光一闪,结合刚才那“滴滴滴”的提示音,一个词蹦了出来,“所以……你是个……程序?AI?诞生在我卡车里的……人工智障?” 最后四个字,他嘀咕得格外清晰。 【“智障”这个词汇,带有贬义和不准确的描述】 屏幕上的文字再次更新,笑脸符号似乎撇了撇嘴,显得有点不满。 【声明!我不是智障!我会的可多了!】 车轮飞乐了,哟呵,还挺有脾气。 “那你说说,你会干啥?除了在屏幕上扮笑脸吓人。” 【我可以自动驾驶这辆卡车,精准规避100%的路面障碍】 【我可以在你提供相应材质的前提下,修复卡车本身的损伤和老化部件】 【事实上,之前你尝试用意念沟通卡车,想要修复雨刷器的时候,我就已经隐约存在了。只是那时,你的能力层级,或者说这辆卡车接收到的‘进化能量’次数,还不足以支撑我完全显现】 车轮飞看到这里,心中一动。 原来第三次爆闪后能力的增强,以及点烟器的自动修复,都和这个屏幕里的“东西”有关?它是卡车进化出来的“灵魂”或者说“管理程序”? “修复雨刷器?”车轮飞想起这茬,“那现在你能修了吗?右边那个刮起来嘎吱响,还刮不干净。” 【很简单】 【需要提供与雨刷器同等或更优材质的材料:橡胶,金属,塑料】 车轮飞一看,乐了。 “就这?我还以为要多高科技的东西呢!” 他立刻在驾驶室里翻找起来。 作为一个老司机,他的“移动之家”里杂七杂八的东西还真不少。 他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条备用的、有些老化但主体完好的橡胶水管,又从一个工具箱里翻出几个废弃的螺栓螺母,最后又找到一个落在角落里的塑料袋。 “喏!橡胶、金属、塑料!齐活了!” “就这些,得行不?” 【足够了。请将材料放置在车内任何位置,我的‘修复力场’可以覆盖整个驾驶室及与车头连接的部分】 车轮飞依言将这些零零碎碎放到中控台前方的台面上。 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看似普通的材料,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乳白色光晕,然后如同阳光下的冰块般,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消融、气化,最终彻底消失不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解、吸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修复完成】 屏幕上打出文字,那个笑脸符号似乎也变得更生动了些。 车轮飞将信将疑地启动了雨刷开关。 “唰——唰——” 雨刷臂流畅地摆动起来,橡胶刮片紧密地贴合着前挡风玻璃,以往那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跳动感彻底消失无踪!刮过之处,留下一片清晰均匀的水痕。 “我靠!你是真行啊!”车轮飞惊喜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牛逼!兄弟……不对,屏幕兄!你牛逼大发了!” 他现在彻底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人工智障,这他妈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外挂!是专属于他车轮飞的末日卡车改造神器! 【根据现有权限和能量水平,只要你能提供足量的对应材料,我不仅可以修复,还可以对卡车进行强化】 屏幕似乎很享受车轮飞的夸奖,文字继续浮现,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例如轮胎,不断投入橡胶、塑料甚至特种纤维,我可以提升其耐磨性、防滑性、承重能力,乃至抗穿刺能力】 【车身钢板,投入钢铁材料,我可以逐层强化其硬度、韧性,甚至在一定程度改变结构密度,理论上,只要有近乎无限的钢铁,我可以让这辆卡车的车身硬度达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 【发动机、冷冻车厢、油箱……只要是和卡车头连接的部分,我都可以进行修复和强化!当然,强化需要消耗能量和更多、更优质的材料】 车轮飞看着这一连串的描述,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这哪是卡车啊?这分明是一个可以无限升级的移动堡垒!是末日里的诺亚方舟!只要材料管够,他就能把这辆西风天龙打造成一艘真正的陆地巡洋舰,甚至……钢铁巨兽! 之前还觉得这末日操蛋无比,现在他只觉得阳光都明着骚起来了! 多来几次爆闪,求求了! 老子爱惨了!!! “发了!这次真他妈发了!”他激动得差点语无伦次,看着那块屏幕,越看越顺眼,越看越亲切,“那什么……老是叫你‘屏幕’或者‘人工智障’也不太好听,显得生分。我给你取个名儿吧?怎么样?” 屏幕上的笑脸符号眨了眨。 车轮飞摸着下巴,开始冥思苦想。 叫什么好呢?要霸气一点的?像“盘古”、“麒麟”?不行不行,太中二了,跟卡车画风不搭。 要科技感一点的? 像“天网”、“维基”、“红皇后”?呸呸呸,不吉利! 看着自己这辆西风天龙重卡,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_^,他灵光一现。 “你是因为这辆卡车而生的,这车叫西风天龙……天龙……听着就霸气!但咱也不能太严肃,得接地气。这样,我就叫你‘小龙’!怎么样?既霸气又亲切,还带点可爱!符合你的气质!” 屏幕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处理这个新名字。 【……命名确认:小龙。数据库已更新。】 文字依旧平淡,但车轮飞莫名觉得,这AI好像……也不是完全无所谓?他甚至脑补出了小龙略带一丝无奈但又接受了这个接地气名字的画面。 “哈哈哈!好!小龙!” “以后咱哥俩就搭伙在这末日里闯荡了!你负责修车升级,我负责开车捡垃圾……啊呸,是搜集战略物资!咱们要把这铁疙瘩,打造成末日第一神车!” 笑脸符号似乎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 第19章 小龙给大家做个wink吧 给大家做个wink吧,哎呀,这事儿真是好久没做了。 ^_> 哈哈哈哈,哈哈,谢谢谢谢(双手合十)。 驾驶室里,车轮飞还沉浸在“喜提新外挂”的巨大喜悦中,中控屏突然抽风,让他愣了三愣。 他一巴掌拍在台子上严肃道:“别搞!说正事,小龙。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特别是后面卧铺那俩……嗯,你懂的,你就装死,屏幕熄掉,别吱声。” 【明白。隐匿模式已设定。仅在检测到仅你单独在场或你主动呼唤时激活交互界面】 “靠谱!”车轮飞打了个响指,心情大好。这感觉,就像在漫长孤独的运输线上,突然多了个能唠知心嗑的伴儿,还是随叫随醒、绝不泄密的那种。 就是吧……抽风这点,实在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兴奋劲儿稍微平复,车轮飞这才想起外面还有俩“拖油瓶”呢。 “啧,光顾着跟你唠嗑了,差点把那对卧龙凤雏给忘了。”车轮飞咂咂咂咂嘴,“好歹是老子在高速上从炭兄弟嘴里捞出来的,这救命之恩……利息还没收呢!” 他所谓的“利息”,自然是指李若瑶。 不管张扬到底是不是在骗自己,但李若瑶这女人,颜值身材都是顶配,在这末日里,带在身边养养眼、暖暖床,怎么算都是笔不亏的买卖。至于张扬?工具人罢了,用完再考虑是扔还是埋。 打定主意,车轮飞小心翼翼地拉开前挡风玻璃的遮阳帘一角,向外窥探。 加油站空地上依旧死寂,只有那辆报废的大米车和满地焦黑碎块诉说着之前的惨烈。 便利店的玻璃门关着,窗帘拉得挺严实,但可能是窗帘不够长,唯独大门这一块没有拉到。 “刚才那波爆闪……也不知道这俩倒霉蛋躲过去没?”车轮飞嘀咕着,“可别老子利息还没收,本金就先折里面了。” 他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手臂上粉红冰袖带来的凉意让他精神一振,顺手从驾驶座旁抄起了那把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号扳手。这玩意儿现在用起来是越发顺手了。 走到便利店门口,车轮飞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这一听,可不得了。 里面那叫一个热闹!哭喊声、尖叫声、撞击声、还有某种……令人牙酸的咀嚼声?混杂在一起,简直像在开一场末日主题的混乱交响音乐会。 “哟呵?看样子都活着呢?挺顽强的嘛!”车轮飞挑了挑眉,一把推开了便利店的门。 门内的景象,堪称一场荒诞绝伦的悲剧喜剧二重奏。 只见便利店内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场地中央的“主角”——一具新鲜出炉的老太焦尸! 这老太焦尸,看那身形和依稀可辨的花白头发,正是之前那个撒泼打滚、咒骂车轮飞的老太太。此刻,她浑身焦黑,皮肤碳化,动作异常迟缓,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伸着碳化的爪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哑声,漫无目的地晃悠着。 而她的“舞伴”们,则是那群幸存者。 这些人一个个面无人色,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有限的空地里躲避着老太焦尸的“亲密接触”。有人躲在翻倒的货架后面瑟瑟发抖,有人爬上了收银台,挤作一团。 之前带头围殴车轮飞的中年男子哭喊着,试图唤醒母爱。 “妈!你别乱咬啊!” “妈!你醒醒啊!” 孝子哭得涕泪横流,声音之大成功吸引了老太焦尸的全部注意力。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老太焦尸缓慢而坚定地扑向自己的儿子,而那孝子也不知是吓傻了还是真的愚孝到极点,居然张开双臂拥抱了自己的“母亲”。 “吧唧!” 它一口咬在了自家儿子的脖子上,动脉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得到处都是。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车轮飞却只是皱了皱眉,目光迅速扫视店内,很快找到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李若瑶和张扬。 车轮飞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扬声喊道:“还愣着干嘛,跟我走!”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便利店中格外清晰。 然而,车轮飞这一嗓子,也成功吸引了老太焦尸的注意。 老太焦尸缓缓松开嘴里已经不再动弹的儿子,碳化的头颅转向车轮飞的方向。可能是刚补充了“营养”,它的动作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喉咙里的“嗬嗬”声也变得更加兴奋。 下一秒,它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车轮飞冲了过来!那速度,虽然比不上年轻焦尸,但配合它那副尊容和满嘴鲜血,压迫感十足! “妈的!死了还不安生!”车轮飞骂了一句,却不慌不忙。 碳化的爪子带着腥风已然抓向车轮飞的面门! 车轮飞不闪不避,体内那股因四次爆闪而再次得到增强的力量瞬间爆发!手中的扳手划出一道冷冽光芒,自上而下,一记精准的“力劈华山”,朝着老太焦尸的天灵盖狠狠敲去! “西内——” “咔嚓——噗嗤!!” 扳手的前端几乎整个嵌入了老太焦尸的头颅! 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些许灰尘,彻底不动了。 车轮飞甩了甩扳手上沾着的污秽,看着地上脑袋开瓢的老太焦尸,撇撇嘴吐槽道:“啧,年纪大了,骨质疏松?这手感……跟敲了个空心的老椰子似的。” 他这番操作,加上最后那句煞风景的点评,直接把便利店里的幸存者们看傻了。 车轮飞没理会众人的目光,走到李若瑶和张扬面前,用扳手指了指门外:“走吧?还指望老子八抬大轿请你们?” 李若瑶如梦初醒,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跟着车轮飞往外走。经过那对母子时,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张扬更是连滚带爬,一双腿脚扭得跟面筋儿一样一样儿…… 第20章 道德绑架我? 车轮飞拖着李若瑶,身后跟着屁滚尿流的张扬,三人无视身后便利店那出人伦惨剧与绝望哀嚎,径直朝着门外那辆如同钢铁堡垒的西风天龙走去。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新鲜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末日甜腻。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一个身影猛地从便利店门口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拦在了车前。 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却乱得像鸡窝的男人,他挥舞着手臂,气喘吁吁道:“等……等等!大哥!车神!那……那大卡车是你的吧?!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一嗓子让后面的幸存者们立刻骚动起来。 那些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们,顿时头脑清醒过来,被这句话点燃了希望之火,纷纷涌了出来,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对啊!你有这么大的车!带我们一程怎么了?” “大家都是活人,讲点人道主义精神啊!” “就是!看你这么厉害,保护一下我们这些弱者不是应该的吗?” “你不能只顾自己活命,把我们丢在这里等死啊!” “求求你了,带我们走吧!去哪里都行!” “你看这世道,人多力量大,我们也可以帮你做事啊!” “你不能这么冷血!” “求你了,我家里还有孩子等着……”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人群渐渐围拢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哀求、指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在绝望催生下的贪婪。他们看着那辆庞大的、沾满焦黑污渍却给人无限安全感的卡车,似乎看到了诺亚方舟的船票。 李若瑶紧张地抓住了车轮飞的衣角,张扬更是吓得缩到了他身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车轮飞的影子里。 车轮飞停下了脚步。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道德绑架的恼怒或羞愧,反而缓缓地、极其夸张地掏了掏耳朵,然后用小拇指对着人群弹了弹,仿佛弹掉了什么脏东西。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虚伪或绝望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邪魅、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玩味的弧度。那笑容,配上他硬朗的面容和那对扎眼无比的粉红袖子,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令人心底发毛的违和感。 “嗬——”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断了嘈杂的声讨。 “吵吵啥?吵吵啥?”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带你们走?行啊——” 人群瞬间屏住呼吸,所有人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车轮飞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冰水,浇了他们一个透心凉。 “不过呢,”他慢悠悠地伸出食指,对着人群晃了晃,“我这车,金贵得很,地方也有限。挤不下那么多闲人。” 他顿了顿,欣赏着众人脸上表情从希望到僵硬的转变,然后才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般的轻松语气,抛出了恶魔的低语: “这样吧,我最多呢,只能再带一个人。” “就一个名额。”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带着点鼓励的意味: “不如……你们自己先商量商量?或者,干脆点,练练?谁最后还能站着跟我说话,这个名额,我就给他了。” “怎么样?公平竞争,优胜劣汰,很符合现在这环境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人群,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拉开了与身边人的距离,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猜忌,甚至……一丝蠢蠢欲动的凶光。 车轮飞的话,像一颗毒种,瞬间在每个人心中生根发芽。活下去的机会只有一个!身边的人,不再是同伴,而是……竞争者!是阻碍自己登上那辆救命卡车的绊脚石!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当做武器的半截铁管,有人眼神闪烁地瞄向身边看起来最弱的人…… 车轮飞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手拍了拍自己手臂上的粉红冰袖,仿佛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就像个坐在包厢里看角斗士表演的黑心老板,期待着血腥场面的上演。 然而,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刹那,一个相对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别上当!他在挑拨离间!” 说话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有些文弱的年轻男人,他强压着恐惧,声音却尽量保持清晰:“我们自相残杀,最后得利的只会是他!大家想想,这便利店的门窗还算完好,我们刚才也检查过了,食物和水虽然被拿走了一些,但剩下的,省着点吃,足够我们这些人支撑至少一个星期!” 他的话如同警钟,敲醒了一部分即将被欲望吞噬理智的人。 “没错!官方已经建立了安全区,救援迟早会来的!” “我们守在这里,比跟着他这个来历不明、还……还穿成这样的人安全!” “对!我们不能内讧!”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虽然看向车轮飞的目光依旧充满忌惮和排斥,但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劲头却消退了。他们重新聚拢在一起,用一种冷漠的、带着敌意的眼神,集体“目送”着车轮飞三人。 车轮飞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 “啧,没劲。”他小声嘀咕,“还以为能看场免费的动作片呢……居然还有脑子清醒的,可惜了。” 他摇了摇头,仿佛错过了一场好戏,转身就准备继续上车。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结实,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脸上带着风霜和朴实的痕迹,眼神里没有太多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那……那个……大哥,”他搓着手,显得有些紧张,“我……我是旁边不远处那家‘顺风修车行’的修车工,叫王铁柱。末日来临那天,我来这儿买包烟,结果……就回不去了。” 车轮飞停下脚步,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王铁柱见车轮飞没有立刻拒绝,胆子大了点,语速也快了些:“大哥,我……我想跟你走!你那么厉害,一扳手就能给那玩意儿开瓢,跟着你肯定安全!而且……而且我会修车!真的,啥车都会修,手艺在这片是出了名的!你这大卡车,以后难免有个磕磕碰碰、故障啥的,我肯定能用得上!我吃得也不多,还能帮你干活!”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点手艺人的自豪。在他看来,在这末日里,一个技艺精湛的修车工,对于任何一个依靠车辆生存的团队来说,都应该是不可或缺的宝贵资源!他几乎是带着一种“我很有用,你捡到宝了”的期待看着车轮飞。 然而,车轮飞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甚至没有多做思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情冷漠。 “谢了,用不着。” 王铁柱愣住了,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一下:“大哥,我……” “我说,用不着。”车轮飞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开什么玩笑? 老子车里现在坐拥“小龙”这等智障! 只要提供材料就能修复、升级一条龙服务,还要你个修车工干嘛? 擦车吗? 再说了,带个脏兮兮的大老爷们上车,占地方还浪费粮食,哪有带个养眼的女人实在? 我车轮飞可是个“一心一意”的人! 有了小龙这个超级AI,哪还用得着稀罕一个修车工? 想到这里,他甚至连多看王铁柱一眼的兴趣都没了,直接无视了对方那瞬间变得灰败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王铁柱,如同探照灯般在人群中扫视,最终,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就是之前那个烫着大波浪、在混乱中还曾调侃他“老嫂子”的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左右,容貌中等偏上,但胜在有一股成熟的风韵,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也尽力保持着相对的整洁,眼神中带着一种市井的精明和审时度势。 车轮飞对着她,抬了抬下巴,用那特有的、带着点痞气的口气问道: “喂,那个大波浪的。” “你,要不要跟我走?”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大波浪女人自己,她显然没料到车轮飞会突然点她的名,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迅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惊讶,有警惕,有一丝本能的恐惧,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强大力量的权衡和考量? 便利店门口的幸存者们,更是用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而被车轮飞无情拒绝的修车工王铁柱,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车轮飞那冷漠的背影和投向大波浪女人的目光,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被现实碾碎的绝望。 车轮飞却不管这些,他只是看着那个大波浪女人,等待她的回答。 嘴角那抹邪魅的笑容依旧挂着,仿佛在说:跟哥走,有肉吃。 或者,成为肉? 第21章 下一个景点 就在大波浪心乱如麻之际,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护在了身后。 “大哥!大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站出来的是个身材有些发福、看起来颇为憨厚的男人,他脸上堆满了焦急和讨好的笑容,对着车轮飞连连鞠躬作揖。 “大哥,这……这是我老婆!我叫刘能,她叫王美娟。我们……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大哥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这男人,正是大波浪女人王美娟的老公,刘能。 车轮飞眯着眼,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护花使者”,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更浓了。他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目光越过刘能,依旧落在王美娟那张风韵犹存却写满挣扎的脸上。 “哦?你老婆?”车轮飞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咋的?老子看起来像是会强抢民女的人吗?” 刘能冷汗都下来了,忙不迭地摆手:“不是不是!大哥您误会了!” 车轮飞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显得意兴阑珊:“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演情深义重了。老子是喜欢别人的老婆,”他这话说得坦荡无比,引得众人侧目,“但老子不喜欢强扭的瓜,没劲。” 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王美娟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直白:“机会就一次。跟我走,以后吃肉还是喝汤,看你自己本事。留下来,就跟这群人一起,守着这点破烂,等着未知的救援,或者……等着变成外面那些炭兄弟的同类。你自己选。” 压力给到了王美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刘能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甚至一丝恐惧,低声下气地恳求:“美娟,别……别听他的,我们在一起,肯定能活下去……” 王美娟看着自家老公那副窝囊样,又看了看车轮飞那虽然古怪却充满强大自信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那辆如同钢铁堡垒的卡车,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跟着强者走是末日生存法则;但情感上,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就这么抛下名义上的丈夫跟一个陌生男人走,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也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避开了车轮飞的目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蚋却带着决绝:“对……对不起……我……我还是跟我老公在一起。” “呵。”车轮飞发出一声轻笑,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无趣”两个字,“得,好人难做。祝你们……好运吧。” 他不再废话,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李若瑶和张扬甩了甩头:“还杵着当门神呢?上车!” 李若瑶和张扬如蒙大赦,赶紧小跑着跟上,生怕车轮飞反悔或者迁怒于他们。 三人重新爬回西风天龙驾驶室。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面那些幸存者复杂各异的目光隔绝在外。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李若瑶似乎想缓和一下,连忙将自己刚才在便利店拼命抢到的两瓶矿泉水,两瓶冰红茶,一瓶苏打水——献宝似的递到车轮飞面前,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飞哥,喝……喝水。我刚才抢到的。” 车轮飞瞥了一眼那几瓶水,随手拿过那瓶苏打水,拧开灌了一口,淡淡地说了句:“嗯,还行。” 就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夸奖,却让李若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脸颊微微泛红,悄悄松了口气。 一旁的张扬见状,咬了咬牙,也把自己怀里那点撒了一半又捡回来的、沾着灰尘的饼干和火腿肠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中控台上:“飞……飞哥,还有这些……也给您。” 车轮飞看都没看那些东西,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自己留着垫肚子吧,老子不差这点。” 他确实不差。 此刻,他内心甚至有点想笑。一开始他阻止那些人抢便利店物资,说什么“都是老子的战利品”,纯粹就是恶趣味发作,顺口开个玩笑,想看看人性在利益面前能有多丑陋。 至于这个玩笑会不会让那些幸存者因为缺少食物而活活饿死? 关他屁事。 后车厢里那满满一冷冻柜的各类肉食,足够十几个人吃上大半年都绰绰有余,怎么会瞧得上便利店那点塞牙缝都不够的三瓜两枣?别人的死活,在他眼里,跟路边的焦尸区别不大,都是这末日背景板的一部分罢了。 “小龙,检查一下车辆状态,准备出发。”他在心里默念。 中控屏幕微弱地闪了一下,一行字迅速划过。 【车辆自检完成,各系统运行正常,能量储备充足,可随时出发】 车轮飞熟练地发动引擎,西风天龙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缓缓驶离了这片充满血腥与绝望的加油站。 透过巨大的后视镜,车轮飞能看到,便利店门口那些幸存者,依旧像一群呆头鹅一样,直勾勾地目送着卡车离开,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群傻逼。”车轮飞低声骂了一句,打了个方向,卡车加速,很快便将加油站远远甩在了身后,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 加油站这边,随着卡车的消失,死寂再次笼罩下来。 幸存者们面面相觑,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在空气中蔓延。 车轮飞并没有搬走什么物资,按理说应该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刘能长长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搂住王美娟的肩膀:“老婆,刚才吓死我了……还好你没跟他走!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王美娟身体僵硬,没有回应丈夫的拥抱,目光有些游离地看着卡车消失的方向。 就在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王美娟突然猛地挣脱开刘能的手,冲向便利店角落一个翻倒的货架,从底下飞快地拖出了一个小巧的挎包!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竟然又从贴身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车钥匙! “美娟!你要干什么?!咱们就在这待着不好吗?!”刘能傻眼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美娟头也不回,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加油站一侧,停在一辆白色SUV旁!利落地解锁,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美娟!你别做傻事!回来!”刘能这才反应过来,哭喊着追了上去,“你要去哪!” 然而,回应他的是SUV启动的轰鸣声! 王美娟坐在驾驶座上,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个满脸绝望、徒劳拍打着车窗的丈夫,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被一种决绝的求生欲取代。她一咬牙,猛打方向,踩下油门! 白色SUV发出一声嘶吼,轮胎摩擦着地面,溅起一阵烟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加油站,朝着与卡车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刘能追了几步,徒劳地摔倒在地,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尾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王美娟!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给我回来!!” 便利店门口的幸存者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大多数人脸上露出的,不是同情,而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走了好,走了好啊……”有人低声嘀咕。 “又少一张嘴,食物能多撑几天。” “就是,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走了清净。” “她老公真可怜……不过关我们屁事?” 人性的自私与冷漠,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甚至懒得去安慰一下那个被妻子无情抛弃的男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庆幸多久,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沙沙”声和低沉的嘶吼,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从加油站四周的阴影里涌来! 众人惊恐地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黑压压的一大群焦尸,已经从其他建筑、废弃车辆的缝隙中、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数量之多,远超之前车轮飞清理掉的那些!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唯一的活人聚集地——便利店,缓缓包围过来! 显然,刚才的混乱、哭喊、以及汽车引擎的轰鸣,终于引来了更远处的大批“居民”! 便利店那单薄的玻璃门,在这尸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之前还算冷静、提醒大家不要内讧的黑框眼镜男,此刻面如死灰,他绝望地摘掉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望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潮水,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叹息: “操……都……都完犊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为整个加油站所有幸存者的生命,画上了一个充满讽刺与绝望的休止符。 而此刻,已经行驶在几公里外国道上的西风天龙驾驶室里,车轮飞正悠闲地开着车,甚至还跟着车载收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的沙哑歌声哼起了小调。 李若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片她刚刚偷偷擦干净的苹果,是从她自己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存货,柔声道:“飞哥,吃点水果吧。” 车轮飞瞥了一眼,接过咬了一口,汁水甘甜。 他完全不知道,也不会在意,那个他刚刚离开的加油站,此刻正在上演怎样一出人间惨剧。 毕竟,和他车轮飞又有什么关系呢? “啧,这苹果不错。”车轮飞咂咂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眼神闪烁的张扬,心里盘算着,“下一个节目,该去哪个‘景点’逛逛呢?那个所谓的地下射击俱乐部?希望别让老子太失望啊……” 第22章 绝杀驾驶室 离开了拥堵的高速,国道路况虽然也偶有废弃车辆,但比起高速坟场已是天壤之别。 车轮飞操控着卡车,显得游刃有余。 驾驶室内,一种微妙的平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寂静久了,总让人觉得有些压抑。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眼神飘忽的张扬,又看了看身旁副驾上坐立不安的李若瑶,决定打破这沉默。 小龙的存在是秘密,闲得蛋疼,跟这两个“临时车友”唠唠嗑,也算是一种消遣,顺便……找点事做。 “喂,我说,”车轮飞率先开口,粗犷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回荡,“张扬,你小子以前是干啥的?瞅你这细皮嫩肉、一惊一乍的样儿,不像干体力活的。” 正沉浸在自己复仇大计中的张扬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堆起惯有的、带着点圆滑的笑容。 “飞哥,我啊,搞互联网的,就是做点小生意,线上推广什么的。” “互联网?” “就成天坐电脑前头敲敲打打那玩意儿?真能挣着钱?我听说这行不是都挺卷的吗,好多人都赔得裤衩都不剩。” 见车轮飞似乎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张扬感觉机会来了。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既能放松这个莽夫的警惕,又能为接下来的行动铺垫。他需要让车轮飞明白,他张扬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是有资本、有头脑的精英! “呵呵,飞哥,行业和行业不一样。”张扬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得意,他掏出自己那部价格不菲的手机,“不瞒您说,小弟我运气还行,公司前两年赶上风口,确实赚了点小钱。” 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某个银行的App。 “飞哥您看,这就是我平时零花钱的账户。”张扬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炫耀。 车轮飞随意地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内心就哦嘞个曹。 手机屏幕上,银行账户余额那一栏,显示着一长串令人眼晕的“0”。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足足八位数,开头数字还是个2! 饶是车轮飞这种对金钱看得比较淡泊的人,也被这一长串零晃了一下眼。 自己开卡车累死累活,风里来雨里去,一年到头刨去油费、维修、罚款,能攒下个十万八万都算丰收年了。好家伙,这小子账户里躺着的零头,都够买他多少辆西风天龙了! 张扬紧紧盯着车轮飞的表情,期待看到震惊、羡慕、甚至嫉妒。 他内心在狂笑:“傻眼了吧!土包子!现在知道老子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了吧!让你嚣张!等会儿弄死你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露出这种表情!老子要让你在临死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阶级差距!什么叫羡慕嫉妒恨!” 然而,车轮飞的震惊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他抿抿嘴,用一种感慨万千的语气喃喃道:“……这么多的零……这得在成都才看得到吧? 张扬:“……” 李若瑶:“……” 张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预想了无数种反应,唯独没想到是这种!这他妈是什么脑回路?! 李若瑶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张扬的财力。 以往在直播时,张扬虽然刷礼物大方,几万几万的砸,但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他为了泡妞下的血本,没想到这家伙是真的富得流油! 千万级别的流动资金!看着那一长串零,李若瑶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之前对张扬的鄙夷和恐惧,似乎都被这串数字冲淡了一些,转而升起一种复杂的、掺杂着功利心的悸动。 跟着他……如果真的能到安全区,有这么多钱打点,或许真的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车轮飞可没管这两人内心的波涛汹涌,他感慨完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好奇地问:“对了,你俩这次开这骚包大米车出来,是打算去哪啊?” 张扬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抢着回答,试图重新掌握话题主动权,并暗示李若瑶准备行动。 他故意用带着点炫耀和暧昧的语气说:“飞哥说笑了,就是约了若瑶出来度个假。本来计划是开车去龙华山温泉酒店,那边环境好,私密性也高,泡泡温泉,放松放松……谁曾想,碰上这档子事儿了。” 他说着,藏在阴影里的脚,按照事先约定好的,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李若瑶的副驾驶座椅背。 李若瑶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下意识地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国道路牌显示,距离张扬之前瞎指的那个所谓地下射击俱乐部已经不远。 不能再等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一边是深不可测、拥有恐怖力量但脾气古怪的车轮飞,另一边是手握巨款、承诺美好未来但关键时刻靠不住的张扬……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但张扬那一脚,以及刚才那串零的刺激,让她最终做出了抉择。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甚至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转头对车轮飞说:“飞……飞哥,我手机快没电了,你车上有充电线吗?” 车轮飞正琢磨着“龙华山温泉”这地方听起来挺惬意,闻言也没多想,随口应道:“有,等着。” 然后在车门旁的储物格里摸索了几下,扯出一根有些磨损的充电线,看也没看就递了过去,“喏,凑合用。” 就是现在! 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接过充电线的瞬间,不是去连接手机,而是双手猛地将线缆绷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车轮飞裸露的脖颈狠狠套去!同时口中发出一声尖叫:“张扬!”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车轮飞根本没想到这个一路上看起来柔弱无助的女人会突然发难!他正专注路况,猝不及防之下,脖子瞬间被冰冷的线缆勒住!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导致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跟着一歪! “我操!” 车轮飞只来得及骂出半句,庞大的西风天龙车头猛地一偏,带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如同脱缰的野马,直直地冲向了国道旁边的金属护栏! “砰!!哐啷啷——!”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卡车头的前保险杠重重地撞断了护栏,车头带着整个挂箱猛地一震,歪斜着停了下来,半个车头都探出了路面。幸好车轮飞在最后关头下意识踩死了刹车,加上国道车速本就不快,撞击并不算特别猛烈,但驾驶室里的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七荤八素。 几乎在李若瑶动手的同时,后排的张扬也动了!他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眼中闪烁着疯狂与狠厉,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片锋利的玻璃碎屑,带着他所有的怨恨和恐惧,狠狠地朝着车轮飞的后脑勺扎了下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玻璃片刺入头颅、鲜血喷溅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一刻! 车轮飞虽然脖子被勒住,身体因撞击而晃动,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冷静。通过上方的后视镜,他将张扬那狰狞的表情和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呵。” 一声轻嗤。 他那只戴着荧光粉红泡泡袖的右手,快如闪电地向上抬起,精准无误地一把抓住了勒在脖子上的充电线!五指如同铁钳,猛地发力! 那根普通的充电线,竟然被他硬生生单手扯断! 而他的左手,甚至没有离开方向盘,只是手肘看似随意地向后猛地一顶! “咚!” 一声闷响,伴随着张扬杀猪般的惨叫! 张扬那握着玻璃片、全力刺下的手腕,被车轮飞的手肘精准地撞中!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玻璃片脱手飞出。 张扬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瘫在卧铺上,发出凄厉的哀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李若瑶看着手中断裂的充电线,又看了看瞬间被反杀、惨不忍睹的张扬,再看向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如刀、脖子上连道浅痕都没能留下的车轮飞,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车轮飞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脖子上那半截断线扯下来,随手扔出窗外。 他看都没看惨叫的张扬,而是将目光落在面无人色的李若瑶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怎么着?” “拿根破线就想给老子做核酸?” “还是说……” 他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最终牢牢锁在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觉得哥真是个傻子!?” 第23章 傻了吧?老子是能力者! “觉得哥真是个傻子!?” 车轮飞那带着玩味和冰冷压迫感的话语听在耳中,令李若瑶的心一颤再颤。 她俏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然而,就在李若瑶被彻底吓傻,车轮飞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她身上,嘴角还噙着那抹嘲讽弧度的一刹那! “我操你妈!!!” 一声饱含痛苦和绝望的嘶吼,从后排卧铺炸响! 是张扬! 他抱着被车轮飞一肘顶得扭曲变形、剧痛钻心的手腕,那张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却被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所取代! 他知道,事情败露,车轮飞绝不会放过他!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趁着车轮飞貌似“疏忽”的瞬间,张扬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如同濒死的毒蛇发出最后一击,猛地抓起掉落在卧铺上的那片锋利的玻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车轮飞的后颈狠狠刺去! 这一下,是又快又狠,完全是扑向死亡前的最后癫狂! “啊!” 李若瑶一声惊呼,语调中交织着猝不及防的惊喜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绝望中的期盼。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也让意图拼死一搏的张扬,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大脑彻底宕机! 只见车轮飞甚至连头都没回,目光依旧落在李若瑶惨白的脸上,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甚至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背后那致命的袭击,不过是蚊蝇嗡鸣。 就在那玻璃片即将触及车轮飞后颈皮肤的电光石火之间—— “咻!” 卧铺上那件被车轮飞随手扔在那里的牛仔裤,竟然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猛地凭空飞起!两条满是污痕的裤腿,像是拥有生命的触手,灵活地一卷一缠,精准无比地裹住了张扬握着玻璃片的手腕和前臂! 紧接着,一股巨大而诡异的力量从牛仔裤上传来! “咯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是张扬手臂被硬生生勒断的声音! “啊——!”张扬发出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得失去了平衡,像个被扔出去的破麻袋,重重地摔砸在狭窄的卧铺上,脑袋“咚”一声磕在车壁上,眼前金星乱冒。 那片玻璃也再次掉落。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常人反应! 而车轮飞自始至终,连根手指头都没额外动一下! “嗬……嗬……你……你……”张扬瘫在卧铺上,看着那件如同拥有自己生命般、依旧紧紧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牛仔裤,又看向终于缓缓转过头,用那种看蝼蚁般的眼神俯视着他的车轮飞,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淹没了了他,“你……你是个能力者?!!” 车轮飞这才仿佛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慢悠悠地拉上了卡车的手刹,解开安全带。他缓缓起身,一米八几的健硕身躯在逼仄的驾驶室里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如同一滩烂泥的张扬,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戏谑、嘲讽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傻了吧?瘪犊子玩意儿?” “你对哥的力量,根本一无所知!”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彻底击碎了张扬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车轮飞弯下腰,凑近了一些,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玩味: “我说,你俩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啊?” “真以为老子睡得跟死猪一样?昨晚上你俩缩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做掉我,怎么去安全区享受……连特么‘黄金’、‘人脉’都规划好了?” “啧啧,听得老子都快感动了,真的,这末日求生计划考虑得挺周全啊?” 张扬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脸色灰败得像死人。 他想问,你明明睡得那么沉,连梦话都在念叨“粉红……耐脏”,怎么可能听到?! 可当他看清车轮飞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实质般浓稠的杀意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明白了,从头到尾,自己和李若瑶就像两个在舞台上卖力表演的小丑,而眼前这个男人,一直是那个坐在观众席上,冷眼旁观,随时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死神! 所谓的熟睡,根本就是伪装!那梦话,恐怕也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完了!这次绝对死定了!张扬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巨大的恐惧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手腕的剧痛,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 车轮飞直起身,用脚踢了踢张扬那条被牛仔裤缠住、已经扭曲变形的手臂,引得张扬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啧,就这点道行,还学人家玩阴谋诡计?劫财害命?”车轮飞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鄙夷,“连老子一条牛仔裤都打不过,你说你丢人不丢人?”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吓得缩在副驾驶角落,双手抱头,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李若瑶,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些:“还有你,妹子。长得挺水灵,脑子咋就跟不上趟呢?这种关键时刻推女人挡刀的软蛋,他说的话你也信?还黄金?安全区?画饼画得你自己都信了吧?” “老子还以为你们好歹能忍到那个什么狗屁地下射击俱乐部再动手,让老子看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花肠子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半道上就急着送死。” 车轮飞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行了,游戏时间结束了。” 这句话如同丧钟,在张扬耳边敲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尊严,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凄厉的哀嚎。 “飞哥!飞哥!!饶命!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张扬涕泪横流,扭曲的身体在卧铺上艰难地蠕动,像一条垂死的蛆虫,“是我不对!我猪油蒙了心!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了!” 他见车轮飞面无表情,眼神愈发冰冷,急忙转向李若瑶,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若瑶!若瑶你帮我求求飞哥!帮我求求飞哥啊!求你了——!” 李若瑶蜷缩在角落,听到张扬的呼喊,只是惊恐地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 车轮飞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仿佛嫌吵。 他心念微动。 那件缠绕在张扬手臂上的牛仔裤,如同活过来的蟒蛇,开始缓缓收紧,但这次不再是局限于手臂。另一条空着的裤腿也蜿蜒而下,像冰冷的铁箍,一圈圈缠上了张扬的大腿。 “呃啊!” 张扬感觉自己的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让他眼球外凸。 “别……飞哥!不要!我有用!我对您有用!”张扬语无伦次,“我知道哪里有物资!我知道一条去最近安全区的近路!留着我!我能给您当牛做马!我能……” “咔嚓!” 一声更加清晰、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响起! 张扬的左大腿骨,被牛仔裤硬生生勒断了!断裂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浸湿了裤管。 “嗷——!” “物资?近路?”车轮飞歪着头,语气轻佻,“还想骗你飞哥呢!?”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你的作用,就是让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测试下能力好不好用!” 话音未落,牛仔裤的绞杀继续! 它如同最冷酷的刑具,开始有条不紊地碾过张扬的躯体。小腿骨、另一条大腿、盆骨……所过之处,骨头碎裂的声音连绵不绝,如同爆豆一般! “嗬……嗬嗬……”张扬的喉咙里只能发出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哑声音,剧烈的疼痛已经剥夺了他惨叫的能力。他的身体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一滩被踩烂的软体动物,只有那双充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还证明着他承受着何等非人的折磨。他想叫,却连一丝完整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如同恶鬼哀嚎般的“咯咯”声。 李若瑶已经完全看傻了。 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一点点碾碎全身骨头。 那连绵的碎裂声,张扬那扭曲到变形的面孔,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血腥和失禁的恶臭,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只有无边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 她知道,等张扬彻底断气,下一个就轮到她自己了!死亡从未如此清晰、如此接近! 当牛仔裤最终缠绕上张扬脖颈,准备完成最后一步时,李若瑶的求生本能终于冲破了极致的恐惧,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她像疯了一样从副驾驶扑下来,因为腿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倒在车轮飞脚下。 她顾不上疼痛,披头散发,形象全无,一把抱住车轮飞的腿,不顾一切地将满是眼泪、鼻涕和口水的脸贴在他沾满灰尘的靴子上,开始疯狂地亲吻。 “飞哥!飞哥饶命!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 “都是他!都是张扬这个王八蛋!是他逼我的!是他蛊惑我的!我不是故意的!飞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恶毒地咒骂着已经只剩一口气的张扬,试图将所有罪责推卸出去。 “张扬你个天杀的废物!蠢货!你死了还要害死我!你不得好死!飞哥!您看他已经得到报应了!您饶了我这条贱命吧!” 她抬起头,脸上糊满了污秽,眼神涣散而疯狂,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卑微语气喊道: “飞哥!飞哥!” “我愿意做您的狗!一条听话的狗!” “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可以伺候您!” “我可以给您暖床!我可以当您的母狗!专属的母狗!只要您不杀我!求您了!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我的价值!我比那条死狗有用多了!” 李若瑶一边说,一边像真正的狗一样,试图用脸颊去磨蹭车轮飞的裤脚,姿态卑微到了畜生道里。 车轮飞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有几分姿色、此刻却摆尾乞怜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冰冷快意。 就在这时。 “咔嚓!” 最后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 张扬那饱受折磨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彻底软了下去,头颅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消散,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整个世界,安静了。 车轮飞用脚尖挑起李若瑶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李若瑶身体抖如筛糠。 车轮飞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最后的“使用价值”。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做……我的狗?” 李若瑶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行。” 车轮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现在,把这里弄干净。这死狗的味儿,熏着老子了。” 第24章 所有物 “还愣着干嘛?想把老子这驾驶室变成停尸房?赶紧收拾干净!” 又一声炸雷般的呵斥在狭小的驾驶室里回荡,把李若瑶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下去。 她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连滚带爬地撑起身子,目光所及,是一片狼藉。黏稠、暗红的血液从张扬瘫倒的地方蔓延开来,在地板上勾勒出不规则且狰狞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还残留着一丝生命刚刚消逝时的温热。 这温热比冰冷的死亡更让她感到恐惧! 慌忙间,她脱下身上那件衬衫,只穿着破掉的白色蕾丝吊带,跪在地上,徒劳地用手套着衬衫去擦拭。布料迅速被染红,但血迹反而因为擦拭而面积扩大,变得一片模糊。 破掉的蕾丝吊带根本遮掩不住一对傲人的雪白,此刻随着她急促得快要窒息的呼吸和慌乱剧烈的动作,如同受惊的白鸽般剧烈起伏摇晃,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若是平时,这等春光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 但此刻的车轮飞,刚刚动用能力绞杀了一个叛徒,鼻尖萦绕的全是血腥气,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和未来,哪有半点旖旎心思。 他见李若瑶像只没头苍蝇,只会用浸透的衬衫把血迹越抹越花,忍不住心头火起,骂道:“你他妈是没长脑子吗?啊?干擦能擦干净?不知道用水?!” 说完,他弯下腰,粗暴地从驾驶座下方的柜子里拽出一大桶备用的5升装矿泉水,没好气地“咚”一声,重重跺在李若瑶面前的地板上。 “用这个!麻利点!”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仿佛在指挥一个笨手笨脚的新兵。 李若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呵斥吓得又是一颤,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说话间带上了浓重的、压抑的哭腔,结结巴巴地连声道歉:“对……对不起飞哥!我……我蠢!我这就弄……马上弄干净!求您别生气,我保证弄好!” 她手忙脚乱地拧开瓶盖,也顾不得浪费,直接将清澈的水“哗啦啦”地倒在最浓稠的血迹上。清水与血水混合,变成淡粉色,在她脚下流淌。她赶紧用湿透的衬衫用力擦拭,一遍又一遍。 衬衫很快被血水和污水浸透,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拼命挣表现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也涌起一阵烦躁。他摆了摆手,语气不耐:“行了行了!自己在后面弄,好好把这片地方,连边边角角,给老子收拾利索了!” 重新坐回驾驶位操控着卡车缓缓驶离撞击护栏的位置,将车停到了前方不远处一片相对空旷、视野开阔的荒地旁。 停稳车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时,一丝异样的感觉才浮上心头——他刚才,好像真的杀了一个人。 他仔细回溯记忆,在加油站被那群人围殴时,他虽然下手狠辣,打飞了好几个,但似乎……并没闹出人命?至少没亲眼确认谁断气。 这么算起来,张扬这个自作聪明、企图背后捅刀子的家伙,竟然成了自己在这混乱末世中,第一个确认亲手毙命的活人? 这个念头冰冷而清晰,只是一闪而过,但车轮飞仔细品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心里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波澜,更谈不上负罪感或者恶心。他撇撇嘴,内心觉得这简直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这种拿玻璃片捅老子后脑勺的,难不成我还得把脸凑过去问他手酸不酸?或者跟他讲一通大道理? 这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妇人之仁只会死得更快! 他又回头瞥了一眼。李若瑶正卖力地擦拭着地板,身子几乎伏在地上,衣衫不整,春光乍泄也浑然不觉,或者说无暇顾及。她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吓破了胆,乖顺得像只被拔了爪牙的猫,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谁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不过无所谓,只要她还有点最基本的脑子,就该明白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离开了自己,离开了这辆坚固的卡车,她在这危机四伏的末日荒原里,绝对活不过三天!自己是她目前唯一的生存保障!这种绝对的依附关系,可比任何誓言都来得牢固! “小龙。”车轮飞收回审视的目光,低声唤道。 中控屏幕悄无声息地亮起,那个熟悉的像素笑脸^_^浮现出来。 “帮我检查车辆!” 【我在。车辆自检完成。车头前保险杠及左侧翼子板有轻微凹陷和刮擦,不影响结构性安全和行驶,但建议尽快修复以保持最佳状态】 “需要些啥材料?”车轮飞直接问道。 【修复当前损伤,主要需要消耗钢铁类材料。预计需消耗等效于标准角钢约15公斤的钢铁物质】 “钢铁?”车轮飞皱眉,“这荒郊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角钢去?难道得去哪个建筑工地或者废品站?” 【并非必须标准原材料】 【任何含有所需元素成分的物体均可作为‘材料源’。例如,路边那辆停放的老头乐电动车,其车身骨架和外壳主要成分为钢和塑料,碾碎后我可进行分解吸收,足以完成此次修复】 车轮飞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我靠!还能这样?我以为你得跟炼丹似的,把材料摆你面前你才能吸收呢!搞了半天是走‘吞噬流’的?碾过去就行?” 【可以这么理解。分解吸收外部物质需要消耗额外能量,但相较于寻找特定原材料,效率更高】 “牛逼!这个好!简单粗暴,老子喜欢!”车轮飞兴奋地一拍大腿。 这末日废土,遍地废墟,废弃车辆、破损机器、残垣断壁……这些在别人看来是垃圾的东西,对自己和这辆卡车而言,岂不都是可以随时取用的“自助餐”?需要修复或者升级的时候,直接开着卡车碾过去就行! “哈哈,好!又是自助餐!这世道,简直就是为老子和这辆卡车准备的盛宴!”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车轮飞和小龙的交流,这番景象,落在正在偷偷观察他的李若瑶眼中,更是让她心惊肉跳。 她看到车轮飞对着空无一人的中控屏说话,而屏幕上则诡异地显示着文字和笑脸……再联想到之前手机刷到的关于“超能力者”的新闻,以及张扬临死前惊恐喊出的“能力者”……一个惊人的猜想在她脑中成型:这个叫车轮飞的男人,不仅力气大得不像人,能隔空操控物品,甚至……他的卡车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这个发现让李若瑶浑身发冷。 她瞬间明白,自己知道了这么多,车轮飞更不可能放她离开! 除非……离开的是一具尸体! 就像张扬那样!!! 巨大的恐惧再次笼罩住她,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却隐隐生出了一丝明悟。她回想起刚被救上车时,车轮飞虽然语气粗鲁直白,但也给自己分享了食物和水;如果不是张扬一再作死,试图欺骗甚至谋杀他,或许……或许自己真的能靠着顺从和“有用”,在这辆诡异的卡车上活下去!车轮飞虽然暴虐、喜怒无常,但似乎……并不以杀戮本身为乐,他的冷酷更像是一种基于残酷末世生存本能的、剔除了一切多余情感的效率和强势。 想通了这一点,李若瑶的心态发生了微妙而决定性的变化。 从最初的恐惧、被迫顺从,到此刻,一种更为彻底的、带着莫名的“归属感”开始生根萌芽。 她要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牢牢依附于这个强大的、神秘的男人,成为他需要的、有用的“所有物”。 她鼓起残存的勇气,怯生生地开口,声音还带着无法完全控制的颤抖,但比之前多了一丝刻意表现的恭顺:“飞……飞哥……扬……张扬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车轮飞正沉浸在“吞噬升级”的兴奋中,闻言头也不回,用拇指随意地指了指窗外:“这还用问?扔出去!难道留着过年?” “是!是!” 李若瑶连忙应声,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开始费力地将张扬那软绵绵、沉甸甸的尸体往车门口拖拽。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折磨,但她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怨言。 车轮飞看着她艰难的动作,又补充了一句:“最后给你半小时,把后面给老子彻底收拾干净,血迹一点不留!然后你帮我提溜着点,注意周围动静,老子要眯一会儿。” 他确实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疲惫感袭来,太阳穴隐隐作痛,浑身肌肉也有些发酸。 看来刚才动用意念控物的能力绞杀张扬,虽然看起来轻松惬意,实际上对精神和体力都有不小的消耗。 这能力,看来也不能无限滥用。 得抓紧时间恢复一下,然后再去碾了那辆老头乐,给卡车来个“小保养”。 之后嘛……再去哪儿?回家的路还远,这末日处处是危机,也处处是“材料”啊…… 想到这儿,车轮飞调整了一下座椅,准备小憩片刻。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眼,还没来得及进入梦乡时—— 驾驶室内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地亮了起来!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苍白光芒瞬间充斥整个世界...... 这是第几次了? 哦,第五次了! “真是草了!!” 第25章 目标:嘿嘿嘿…… 车轮飞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不是被焦尸追就是被张扬那小子拿着粉红色的冰袖在他眼前晃悠,就跟斗牛似的,精神始终绷着一根弦。 半小时后,他猛地惊醒,第一反应是摸向自己的脖子——触手是温热的皮肤和跳动的血管,脑袋还好端端长在上面。 他长出一口气,低声骂了句脏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沉睡虽然短暂,但那种能力透支后的虚脱感已基本消退,力量重新在四肢百骸间流淌。 他扭过头,准备看看李若瑶把后面收拾得怎么样了。 这一看,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愣怔了一下。 印象中后排卧铺区域那副溅满粘稠血迹、碎肉屑和污秽混杂、堪称惨不忍睹的景象,已经消失无踪。 原本糊满暗红污渍的地板被擦得露出了原有的金属底色,虽然还有些地方水渍未干,反射着顶灯昏暗的光,但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腥血气,确实被冲淡了很多,至少不再直冲脑门。 更让他不由得挑起一边眉毛的是,原本铺在卧铺上那套从他老爸那里传下来、跟他风里来雨里去多年、包浆厚重、油光可鉴几乎能照出人影的旧铺盖卷,连同那几个颜色暧昧、形状可疑、填充物分布都不太均匀的枕头,全都不见了踪影。 卧铺光秃秃的,露出了底下略显陈旧的革质垫子,虽然也算不上多整洁,但比起之前,已是判若云泥。 李若瑶正蜷缩在卧铺最里面的角落,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像个受气包。听到车轮飞起身的动静,她立刻像一只受惊的幼鹿般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尚未褪去的惶恐和努力挤出来的、带着讨好的怯懦。 凌乱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反倒给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飞……飞哥,您醒了?” 车轮飞用下巴点了点空荡荡的卧铺,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我那祖传的铺盖呢?你给我扔了?” 李若瑶身体一颤,连忙解释:“飞……飞哥,我……我看那些东西实在太……太有年代感了,上面……呃……痕迹也比较丰富。我想着都世界末日了,咱们……咱们到时候找个家纺店,零元购一批新的回来,睡着也舒服卫生点……我,我到时候给您铺得妥妥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车轮飞的脸色。 车轮飞老脸难得地一热,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确实,那铺盖跟他风里来雨里去,别说洗,晒都难得几回,说是能刮下二两油也不夸张。 以前就他一个大老爷们,糙点就糙点,能将就。 但现在……他瞟了一眼李若瑶那虽然狼狈但底子不错的脸蛋和身材,心里琢磨:真要“深入交流”的时候,在那么有“历史沉淀”的铺盖卷上滚,好像确实有点……煞风景? 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李若瑶这举动还挺贴心?他难得地没有发作,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和煦但绝对不算凶恶的表情。 “行吧,扔了就扔了。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就这么一句不轻不重的夸奖,让李若瑶瞬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恩赐,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飞哥!” 就在这时,车轮飞鼻子抽动了几下,疑惑地皱起眉。 “咦?什么味儿?怎么有点香?” 这味道跟卡车里原有的机油味、汗味以及残留的血腥味格格不入。 李若瑶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又带着点忐忑:“是……是我喷了点香水。刚才打扫完,总觉得还有味儿,我就……就把我包里那瓶杨树林……啊不是,是圣罗兰的香水拿来喷了喷,可能……可能手抖了一下,喷得有点多……” 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车轮飞莫名生气。 车轮飞对什么杨树林圣罗兰一窍不通,但闻着这香味确实掩盖了不少异味,让他心情都舒畅了点,于是大手一挥:“不错!这味儿挺好!比刚才那死人的味儿强多了!” 这大概也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车内环境焕然一新,身体也恢复了状态,车轮飞感觉浑身是劲,是时候干正事了。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修复卡车,毕竟这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唰”地一下拉开前挡风玻璃的遮阳帘,目光投向不远处那辆孤零零的老头乐。张扬的尸体像一袋垃圾般被扔在车旁的土地上,车轮飞瞥了一眼,内心毫无波澜,就跟看见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小龙,出来干活了!” 中控屏幕应声亮起,像素笑脸^_^浮现。 【我在,主人。休息得如何?】 “还行。说正事,看到那辆老头乐没?碾了它,够修车不?具体该怎么操作?”车轮飞直奔主题。 【目标已锁定。其金属及塑料成分足以修复当前保险杠及翼子板损伤,并有富余材料可用于局部强化。操作很简单,直接用卡车碾压过去,确保轮胎与目标充分接触,我即可在碾压过程中完成材料分解与吸收】 车轮飞摩拳擦掌:“这个我熟!” 但马上他就发现了问题。 “等等,不对啊小龙。我这卡车轮胎就这么高,那老头乐虽然矮的,但我直接开过去,大概率是把它推着走,或者直接顶下旁边田里,碾不到啊?” 屏幕上的笑脸似乎变成了一个思考的表情符号-_-。 【……分析确认。直接碾压存在障碍。建议:下车,手动将目标车辆推倒,使其侧倾或翻转,扩大可接触面积,再进行碾压】 “得!还得老子亲自下车给你摆盘!” 车轮飞笑骂一句,倒也干脆。叮嘱了李若瑶一句“老实待着”,便拎着那把大扳手下了车。 走到老头乐旁边,他先是嫌弃地用脚踢了踢张扬的尸体,将其拨拉到更远一点的草丛里,免得碍事。然后打量了一下这辆小巧的电动车。 老头乐确实轻,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低喝一声:“给老子倒!” “哐当!”一声,老头乐应声而倒,侧躺在了地上,轮子朝天,像个翻了壳的乌龟。 “完美!”车轮飞拍拍手,回到驾驶室,发动卡车,对准倒在地上的老头乐,缓缓碾了过去。 轮胎压上塑料外壳和金属骨架,发出“咔嚓、嘣嗤”的碎裂声。与此同时,车轮飞清晰地看到,那些被碾碎的部位并没有像普通车祸那样四处飞溅,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般,迅速消融、气化,化作淡淡的微光被吸附到卡车的轮胎和底盘上。 【材料吸收中……修复开始……】 【前保险杠损伤修复完成!】 【左侧翼子板损伤修复完成!】 【剩余材料优化利用……强化前防撞梁结构密度!】 【强化前挡风及侧窗玻璃强度及韧性!】 一连串的提示在小龙的屏幕上闪过。车轮飞感觉脚下的卡车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满足的嗡鸣,整个车体仿佛都更结实了一些。他下车查看,原本凹陷刮擦的地方已经光滑如新,甚至隐隐泛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用手敲了敲车窗,声音沉闷厚重,感觉比之前结实了不少。 “牛逼!小龙你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神器啊!”车轮飞由衷地赞叹。 【^_^这是我的基本功能。随时为您服务。】 修复完毕,心头大石落地。车轮飞重新上路,国道路况尚可,他开着车,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目光偶尔瞥向副驾驶的李若瑶,经过清理和香水的加持,她虽然依旧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乱,但那股女人的韵味却遮掩不住,尤其是那破吊带欲盖弥彰地挂在她雪白的肩头,更是勾得车轮飞心里有点痒痒的。 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随意的口气说道:“喂,把你那破吊带换了吧,看着碍眼。” 李若瑶正暗自庆幸度过了刚才的危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半裸的胸口,犹豫了一下,声若蚊蚋地说:“飞……飞哥,我……我身上都是汗,脏兮兮的……要不,等会儿找到能洗漱的地方,我好好洗洗再换,行吗?不然换了也是糟蹋干净衣服……” 车轮飞一听,乐了:“哟呵,还挺讲究?行!老子也正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呢!这身上都快馊了!” 他想象了一下香喷喷的李若瑶洗白白后的样子,内心的躁动更明显了。 这肉都在嘴边晃悠半天了,再不尝尝,实在对不起这末日的压抑环境! 他舔了舔嘴唇,一脚油门,西风天龙发出低吼,加速向前驶去。 目标很明确:找个安全的地方,洗澡!然后……嘿嘿嘿! 第26章 终得吃 得益于还没彻底嗝屁的网络,车轮飞成功下载了最新的离线地图。 虽然这“最新”也是灾难前一天的数据了,但总比抓瞎强。 要知道他以前从景城到江城都是走的高速,从未走过国道,下载地图也是有备无患。 西风天龙在路上不紧不慢地开着,引擎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小龙,导航一下,前面是啥地方?” 【根据地图显示,前方约五公里处为“清水镇”,镇区规模中等,主干道两侧有商业街、居民区等设施。建议:保持警惕,可能存在大量未知威胁】 “清水镇?名字挺干净,就不知道现在成啥样了。” 车轮飞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没啥期待,更多的是务实。 快两天没洗澡了,他早就受不了了! 李若瑶坐在副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车轮飞的表情,不敢多话。自从目睹了张扬的惨状后,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听话,有用,才能活。 国道两侧,废弃的车辆越来越多,风格也从高速上的连环撞变成了各种奇葩的停泊姿势,有的直接冲进了田里,有的侧翻在路肩。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焦黑的身影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晃荡,听到卡车引擎的轰鸣,它们会僵硬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窝“望”向来车方向,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然后迈着不算快但异常执着的步子追上来,直到被远远甩开。 活人?毛都没见一根。 整个世界仿佛就剩下了他这辆卡车里的两个活物,以及外面那些孜孜不倦想搞聚餐的炭兄弟。 不过,看着看着,车轮飞确实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他眯起眼,仔细打量着一个正徒劳拍打着路边护栏的焦尸。这家伙的“皮肤”,或者说那层焦炭般的外壳,看起来……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种纯粹、酥脆的焦黑色,而是隐隐泛着一层类似金属的、幽暗的光泽,在不算强烈的阳光下,竟然能反射出点点的晦暗光芒,看上去……更硬了? “妈的,难不成这太阳爆闪还带淬火的?”车轮飞捏了捏自己手臂上的粉红冰袖,“这防御力怕是见长啊,以后徒手开瓢难度估计要加大了。” 他故意把车靠近另一只正在散步的焦尸,几乎擦着它身边开过。 “铛!”焦尸的胳膊撞在卡车厚重的金属踏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金属撞击的声响!而不是之前那种“咔嚓”的碎裂声!车轮飞看得真切,那焦尸被撞得一个趔趄,碳化的手臂上竟然只掉了点渣渣,连个明显的凹痕都没有! “卧槽!真进化了?!”车轮飞咋舌,“这他妈以后咋整?” 他试着又撞开一只挡路的焦尸,这次感觉更明显,卡车传来的反馈感沉重了不少,像是撞到了一块实心铁疙瘩,虽然还是能轻松碾过去,但那种轻飘飘压碎薯片的感觉没了。 不过担心归担心,他倒也不慌。 反正只要坐在钢铁堡垒里,只要不傻乎乎地下车跟它们肉搏,这些炭兄弟再硬,还能硬过他的卡车头? 开了一段,前方一辆抛锚的小轿车挡住了大半个车道。车轮飞懒得绕,直接方向盘一打:“小龙,加餐了!” 西风天龙低吼着碾了上去,小轿车瞬间被压扁。 车轮飞清晰地感觉到,这次碾压的触感似乎比老头乐更“韧”了一点,但依旧无法阻挡卡车的伟力。 【材料吸收完成。强化车身钢板整体韧性,微幅提升抗冲击性能。强化牵引销及牵引座连接结构,提升车头与挂箱连接稳定性】 “爽!”车轮飞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卡车似乎更结实了点,心里美滋滋。 他食髓知味,目光又瞄向了不远处另一辆侧翻的废弃面包车。 “小龙,那个呢?还能吃下不?” 屏幕上笑脸再次露出了一个带着点无奈的表情-_-`。 【警告:连续高强度物质分解与重构,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并进行系统自检。当前能量储备需时间恢复,建议间隔一段时间后再进行下一次强化吞噬。】 “啊?还有冷却时间?”车轮飞有点小失望,“你这外挂也不够持久啊……” 【优化升级需要遵循能量守恒与物质转化定律,主人】 小龙的回应带着一丝无奈的意味。 “行吧行吧,细水长流。” 车轮飞倒也看得开,反正这末日别的不多,就是废铜烂铁的管够! 终于,清水镇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低矮的楼房沿着国道两侧蔓延,一些自建房的楼顶,依稀能看到一些晃动的人影,甚至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朝着卡车拼命挥手呼救。 “救命!救救我们!” “带我们走吧!我们有食物!” “求你了!我家里有老人孩子!” …… “哟呵?这镇子里还有幸存者?”车轮飞挑了挑眉,但并没打算理会。 救人是顺手而为,前提是对方有价值或者看得顺眼。现在他首要任务是找个地方休整,顺便完成点“人生大事”,可没空当圣母。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卡车经过一栋临街居民楼时,三楼一扇窗户猛地被推开,一个油腻中年大叔探出半个身子声嘶力竭地喊:“兄弟!拉哥哥一把!到了安全区必有重谢!” 车轮飞嘴角一扯。 重谢?长得跟个矮冬瓜似的,还想白嫖老子的车票?就这种体态,即便他从太国变性回来,车轮飞也是不带搭理的! 另一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挥舞着一条毛巾,在阳台上不断招手。 车轮飞直接一脚油门掠过,嘴里还不忘点评:“啧,老爷子精神头不错啊,还没变炭。不过老子这是末日求生卡车,不是夕阳红敬老院专线,没空伺候。” 又开了一段,一个年轻女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哭喊着:“大哥!救命!我孩子发烧了!求求你带我们去医院!或者给点药也行!” 简单打量了一下那女人,容貌普通,脸色憔悴,怀里抱着的孩子也看不清模样。他撇撇嘴:“长得又不好看,还带个拖油瓶,我为什么要救?当老子是慈善机构啊?发烧?多喝热水!太阳晒晒说不定就好了!” 李若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不敢反驳,只能默默低下头。 她现在深刻理解了这个男人的生存法则:有用,或者顺眼,否则一切免谈。 自己能活着,已经是侥幸了。 就在这时,她眼睛一亮,指着路边一家店铺:“飞哥!快看!家纺店!” 车轮飞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家挂着“温馨家纺”招牌的店铺就在路边,卷帘门半开着。店门口,一具穿着t恤的焦尸正在漫无目的地徘徊,它身上的焦黑角质层在阳光下泛着明显的金属光泽,看起来格外敦实。 “家纺店?好地方!” 车轮飞乐了,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正琢磨着怎么改善一下车里的“居住环境”呢。 至于那只焦尸? 车轮飞嘴角轻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下车肉搏?开玩笑!老子有车,干嘛要跟它玩摔跤? 方向盘一打,西风天龙如同忠诚的巨兽,车头对准那只焦尸,直接一头怼了过去! “砰!” 车轮飞感觉方向盘猛地一震!那焦尸果然硬了不少,竟然没有被直接撞飞,而是像一块顽铁般,被保险杠顶着,双腿离地,上半身狠狠砸在了引擎盖上,发出“哐”的一声!然后才被卷入车轮之下。 卡车势头不减,直接撞开了半掩的卷帘门,庞大的车头蛮横地挤进了家纺店内!货架被撞得东倒西歪,各种床单被套枕头四处飞散。车身几乎将整个店门堵死,只留下两侧很小的缝隙。 车头因为深入店内,驾驶室车门倒是能顺利打开。 “搞定!下车,零元购开始!” 李若瑶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打量店内情况,就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吼从卡车底部传来! 她低头一看,顿时毛骨悚然,发出一声尖叫:“啊!飞哥!它……它没死!” 只见那只被卷入车底的焦尸,竟然用它那碳化后泛着金属光泽的手臂,死死扒拉着底盘悬挂结构,整个身体扭曲地挂在下面,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李若瑶,张开的嘴里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它的下半身虽然被碾得破烂,但上半身,尤其是脑袋,似乎因为卡在了某个位置,竟然侥幸没被彻底压碎! 车轮飞闻声下车,绕到车头一侧,低头看了看,也忍不住“啧”了一声:“妈的,还真不是一般的硬!这都没碾成渣?” 他二话不说,从驾驶室摸出那把忠实的大号扳手。 “躲开点!”他示意李若瑶退后。 然后,抡起扳手,对着那颗还在挣扎的焦黑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梆!梆!梆!” 一连砸了四五下,那脑袋才终于像颗熟过头的椰子一样裂开,不再动弹。车轮飞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啐了一口:“妈的,以后得考虑给扳手也强化一下了,这叫什么事儿!”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两人才开始放心“扫货”。 家纺店里东西不少,车轮飞专挑看着干净、质量好的拿。双人的床单被套来几套,枕头枕巾来几对,毛巾浴巾也不能少。反正卡车空间大,后卧铺能堆下。 李若瑶也手脚麻利地帮忙收拾,专挑柔软舒适的材质。 “够了够了,”车轮飞看着后卧铺堆起的小山,笑得合不拢嘴,“够滚好几次床单了,赶紧撤,这地方不太安全。” 两人迅速退回车上。 车轮飞启动卡车,小心翼翼地倒车,从家纺店里退了出来。 重新上路后,车轮飞开得更慢了,像条寻找猎物的鲨鱼,仔细打量着道路两侧的房屋。他要找的不是商店,而是能过夜的民居,最关键的是——得确定里面没活人,也没焦尸。 终于,他相中了一栋临街的两层小楼,楼下车库卷帘门紧闭,二楼窗户完好,但窗帘拉着,看不出虚实。 “就这儿了!”车轮飞决定赌一把。 他调整方向,卡车头对准卷帘门。 “轰隆!!哗啦啦——!” 卷帘门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撞开,卡车头直接怼了进去。 车轮飞迅速熄火,抄起扳手跳下车,警惕地打量四周。。 里面一片狼藉,但静悄悄的。他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楼每个房间,又摸上二楼,确认了整个房子空无一人,也没有焦尸的踪迹。 “下来吧,安全了。”车轮飞冲卡车喊道。 李若瑶这才抱着刚搜刮来的干净床品,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车轮飞在厨房找到了半袋米和冰箱里一些已经解冻但还没变质的冻肉。 “你去,赶紧洗洗,一身味儿。”车轮飞对李若瑶挥挥手,自己则麻利地开始淘米切肉,“老子今天露一手,让你尝尝飞哥的末日料理!” 李若瑶看着车轮飞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低低应了一声,拿着干净毛巾和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 等她洗完澡,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车轮飞已经做好了简单的饭菜:一锅米饭,一盘炒肉,还有个紫菜汤。虽然卖相一般,但在这末日里,已经是难得的热乎美食。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微妙。 车轮飞吃得很快,风卷残云般扫光了食物,然后一抹嘴:“我去洗,碗就等他留在这里。” 等车轮飞也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只穿着条裤衩,擦着头发走进卧室时,发现李若瑶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铺。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李若瑶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盖到胸口,露出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脸颊绯红,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车轮飞,双手紧张地揪着被角。 灯光下,她白皙的皮肤和窈窕的曲线若隐若现,同这末日环境的残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新床单的味道,还有一种莫名的暧昧气氛。 车轮飞看着床上那具若隐若现的诱人躯体,连日来压抑的欲望如同火山般涌了上来。他扔掉毛巾,露出精壮的上身,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怎么?等着老子给你讲睡前故事?” 李若瑶身体微微一颤,声如蚊呐:“飞哥……我……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你是不是忘了白天说的话了!?” 车轮飞站到床前,轻轻一抖。 “过来!” “像条狗一样趴着给老子吃!” 窗外的天色暗淡。 昏暗中传来车轮飞的得意。 “啧,别紧张……哥又不是那些炭兄弟,不吃人……” 一边享受着,他一边伸出手抓住(。)(。) (此处省略五千字不可描述细节…………) 第27章 蜘蛛侠和鹰眼? 只能说李若瑶不愧是个网红,身体柔韧性和解锁姿势的想象力都堪称业界楷模。 在车轮飞那条简单粗暴的指令基础上,她硬是凭借自身过硬的专业素养,将一场原本可能充满原始气息的交流,升华成了一场融合了艺术性与竞技性的高难度汇报演出。 车轮飞感觉自己不像是在享受,更像是在参加一场拍摄。 李若瑶时而如瑜伽大师般扭转腾挪,时而如体操运动员般展示着惊人的核心力量,偶尔还夹杂着几句带着哭腔的、恰到好处的鼓励。 诸如: “飞哥……好棒……” “一库一库!” …… 这让他恍惚间以为自己不是在一个末日小镇的破败民居里,而是在某个灯光暧昧的摄影棚,对面架着好几台摄像机。 连续几场鏖战结束,车轮飞瘫在刚刚“零元购”来的、还带着崭新纺织物味道的床单上,感觉自己像条被抽了筋的废龙。他搂着怀里汗涔涔、软绵绵的李若瑶,连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立刻昏死过去。 原因无他,唯“年高”尔。 车轮飞心里门儿清,男人这玩意儿,一过三十岁,那基本就是五六十岁的内部状态了。表面上肌肉还能绷一绷,但核心部件的老化那是按都按不住。想当年二十啷当岁,那真是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不敢说,但至少能跟女朋友从“新闻联播”切磋到“午夜剧场”还意犹未尽。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跟三年前和前女友的最后一次做了个对比。 那时候,虽然也因为生活压力有点力不从心,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完事儿后跟被大卡车碾过似的,灵魂出窍三分钟。今晚这表现,虽然开头靠着一股狠劲和新鲜感支撑,后半程基本全靠意志力和对“不能丢脸”这四字箴言的信仰在硬扛。 但好歹,算是撑住了场面。 车轮飞迷迷糊糊地想着。 ‘看来这能力觉醒,不光强化了力气和反应,多少连带着把续航也稍微提升了一下?不然自己可能真坚持不下来……’ ‘妈的,算是这操蛋末日里为数不多的福利了……’ 李若瑶头枕在车轮飞汗湿的、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听着那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然后陷入一片死寂。等了半晌,不见车轮飞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句例行的点评或调侃都没有,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完了……飞哥这是……对我不满意?’她惴惴不安地想。‘是不是我刚才表现得太……专业了?让他觉得我太熟练?还是哪个动作没做到位?’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取悦这个掌握着自己生死的男人,已经成了她最核心的生存本能。 犹豫再三,她决定还是解释一下。 “飞哥……你……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车轮飞正神游天外,跟周公下棋呢,被这话强行拉回现实,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嗯?没……挺好……” 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老子都快累成狗了,哪还有力气搞售后服务?’ 李若瑶却把这当成了敷衍,心里更慌了,连忙继续解释道:“飞哥,其实……其实张扬和我……我们还没真正发生过关系。他就是我直播间的榜一大哥,这次约我出来,名义上是男女朋友,但其实……我……我本来也是打算这次泡温泉的时候才……才答应他的。”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赧,“但……但是,没想到被飞哥你截胡了……” 车轮飞哪里能不明白她的心思,这女人无非是怕自己觉得她“不干净”或者“经验太丰富”而心生芥蒂,甚至嫌弃。 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都世界末日了,谁还在意这个?有个人暖床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的手臂,拍了拍她光滑的肩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 “睡吧。”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李若瑶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她乖巧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连续的精神紧绷和体力消耗,让她也很快沉沉睡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死寂的夜色。 …… 夜已深,万籁俱寂,连那些游荡的焦尸似乎都找到了角落进入待机模式。 然而,车轮飞和李若瑶所在的这栋临街居民楼,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楼外,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隐没着两个黑影。 “那辆大卡车把正门堵得严严实实的,妈的,真是个会找地方的。”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低声道,说话的是个高个子,自号“夜枭”,因为他觉醒的能力是强视,夜晚在他眼里如同白昼,而且能看清极远处的细节。 另外一人是个矮小精瘦的男人,自号“猴子”,此时他正活动着手腕,他的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手心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能看到一层类似倒刺一样的细毛。 他嘿嘿一笑,声音尖细:“枭哥,我亲眼看着那大块头开着这铁疙瘩撞进去的,还带了个妞儿。这车太扎眼了,西风天龙,还是重卡加冷冻柜,这玩意儿在现在可是移动堡垒啊!搞到手,咱们在这末世就能横着走了!” 夜枭眯着眼,仔细打量着被卡车头堵死的车库门和二楼紧闭的窗户。 “里面情况看不清,窗帘拉着呢。不过就两个人,咱们有备而来。你那‘壁虎功’没问题吧?” 猴子得意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放心吧枭哥!我这手,现在爬这种水泥墙跟玩儿似的!你就在这儿帮我盯着点,主要是防备那些焦尸闻着味儿过来。我摸上去,从窗户进去,给那睡梦中的哥们儿来个透心凉!到时候,车、物资、还有那妞儿,都是咱们的!” “动作利索点,别阴沟里翻船。”夜枭叮嘱道,“能活到现在还开这么嚣张的车,那男的可能不简单。” “知道啦!再厉害,睡着了也就是块肉!”猴子不以为意。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墙根下,双手猛地按在粗糙的墙面上。只见他手心那些细毛变得坚硬锐利,深深扎进墙体的微小缝隙中。他手脚并用,动作迅捷如真正的猿猴,悄无声息地开始向上攀爬。 夜枭则像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街道和阴影,确保没有意外打扰。 猴子爬得很快,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等宰了那个男人,占了卡车,那个看起来挺水灵的女人……嘿嘿…… 在这末日里,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眼看二楼那扇窗户越来越近,猴子甚至能透过窗帘的缝隙,隐约看到里面模糊的家具轮廓了。他放缓动作,更加小心,一只手稳稳扒住窗沿,另一只手则悄悄摸向了后腰别着的一把磨尖了的钢筋短矛。 就在他准备用短矛撬开窗户插销的那一刻—— “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至极、音量开到最大的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从卧室内部炸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如同巨鼓被猛然擂响! 正是车轮飞那部屏幕裂得像蜘蛛网的老旧手机! “我艹!”刚爬到窗沿、全神贯注准备潜入的猴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松手从二楼摔下去!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 屋内,熟睡中的车轮飞和李若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惊得猛然坐起! “妈的!谁?!”车轮飞瞬间睡意全无,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狂响的手机,眼神杀意十足,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而李若瑶则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手机屏幕上,没有来电显示,只有一行由像素点组成的、不断闪烁的文字,来自贴心的小龙: [警告!检测到生命体信号靠近二楼窗户!建议立即采取防御措施!] 车轮飞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扇微微晃动的窗户,以及窗外那个模糊的、正手忙脚乱想稳住身形的黑影。 他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狞笑。 “他妈的……老子刚梦到吃满汉全席,哪个不开眼的王八蛋敢来打扰老子睡觉?!还爬窗?学蜘蛛侠啊?!” 第28章 美少男壮士,代表月亮消灭你! 手机闹铃可不是车轮飞自己设定的。 这是他带着李若瑶摸进这栋二层小楼之前,就已经跟小龙沟通过的。 所以才会在检测到有人而响起。 “待床上!捂严实了!别出声!” 车轮飞反应极快。 他先是猛地扯过被子,将同样被惊醒、吓得花容失色、正要尖叫的李若瑶连头带脸蒙了个严严实实,也顾不上欣赏被子里那诱人的曲线。 时间紧迫,车轮飞一个翻身跳下床。 凭借月光他手忙脚乱地摸索着穿裤子。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把内裤套上再说其他! 至于那对标志性的“粉红战神套装”,更是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撸到了手臂上。 这玩意儿是伪装成“普通力气大点的卡车司机”的重要道具!能让人看不到他手臂上那大片的红斑! 他这边刚把粉红冰袖的蕾丝边捋顺,那边窗户就传来了“窸窸窣窣”和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窗户插销被人从外面用巧劲撬开!紧接着,窗扇被猛地推开,一个瘦小精悍、动作灵活如同猿猴般的身影,单手一撑窗台,利落地翻了进来! 这边猴子双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适应室内的黑暗和打量环境,就感觉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一个庞大的阴影,如同铁塔般瞬间笼罩了他! 月光从窗外透入,勾勒出车轮飞那肌肉虬结的轮廓。 猴子一惊,刚想有所动作,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猴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下给撞移位了。 车轮飞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在黑暗中如同两把刀子,直刺猴子心底。另一只手迅速跟上,死死捂住了猴子刚要叫喊的嘴。 “呜!呜呜呜!”猴子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惜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车轮飞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干什么来的?有几个人?” 猴子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焦急。 车轮飞等了两秒,见对方不回答,顿时烦躁起来:“妈的,哑巴了?” 他以为猴子在负隅顽抗,捂住嘴的大手猛地松开,却在0.001秒后,以更快的速度抡圆了,“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猴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猴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 扇完耳光,车轮飞的大手又迅速捂了回去,继续冰冷审问:“回答我!来干什么的?几个人!” 猴子:“????” 我操你大爷啊!你他妈捂着老子嘴让老子怎么回答?!猴子内心疯狂咆哮,委屈得差点哭出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猛男脑子可能跟他的粉红袖子一样,有点不太正常! 他挣扎得更厉害了,被捂住的嘴里发出更激烈的吱哇乱叫,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冤屈。 就在这鸡同鸭讲的尴尬时刻,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车轮飞身后响起: “飞……飞哥……你……你捂住他嘴……他好像……也没办法回答吧……” 是李若瑶。 她裹着被子,站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令人窒息的操作,忍不住出声提醒。 车轮飞:“……”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车轮飞糙脸一红,好在黑暗中看不出来。他干咳一声,稍微松了点力道,把猴子从墙上放下来一点,但另一只手依旧捂着他嘴。 他指着猴子的鼻子,恶狠狠地压低声音警告:“老子现在松开手,你他妈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敢叫一声,老子在你出声前就能把你脖子拧断!听明白没有?!” 猴子闻言疯狂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粉红猛男虽然脑回路清奇,但杀意是实实在在的! 车轮飞缓缓松开了捂嘴的手。 猴子大口喘了几下,不敢有丝毫犹豫,竹筒倒豆子般快速交代:“两…两个人!我叫猴子,会爬墙!楼下放风的是我同伙,叫夜枭,眼神好!我们…我们就是看中你这辆大卡车了,想来抢车抢物资!大哥饶命!我们错了!有眼不识泰山!车我们不要了!放我们走吧!” 车轮飞听完,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抢车啊。” 然后,在猴子诧异目光中,车轮飞不知何时已经用另外空着的那只手,抽出了猴子别在后腰的那根磨尖了的钢筋短矛。 下一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那根钢筋短矛,被车轮飞毫不犹豫地、精准地捅进了猴子的胸膛!直接贯穿! 猴子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巨大的问号。 为什么? 我明明都老实交代了啊?!态度这么好!流程不对啊大哥!你不该讨价还价或者把我收编当小弟吗?!电视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吗!!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最后的疑问,却只有血沫从口中涌出。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迅速消散的神采,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抢老子东西?还两个人?就这点配置也敢学人杀人越货?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哦,对了,如果来个女能力者,或许可以考虑收下当个洗脚婢?可惜了。 猴子的尸体软软倒地。 车轮飞随手拔出钢筋短矛,血珠顺着矛尖滴落。他转头对已经看傻了的李若瑶说了声:“尸体处理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走到窗边,单手一撑,那近一米九的庞大身躯竟然异常轻盈地翻出了窗户。 …… 楼下,负责望风的夜枭确实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刚才二楼那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差点把他心脏病吓出来。他赶紧压低声音对着上面喊了两句:“猴子?猴子!啥情况?怎么有铃声?得手没?” 他依稀看到猴子在窗口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就翻进去了。 可这进去也有一小会儿了,里面除了最开始有点动静,后来就悄无声息了。 既没有打斗声,也没有猴子的信号。 “妈的,这死猴子不会见色起意,先快活上了吧?”夜枭心里嘀咕,又隐隐觉得不安。他对自己和猴子的组合还是有点自信的,在这末世初期,能力者凤毛麟角,他们俩一个视力超群负责侦查,一个飞檐走壁负责潜入,配合默契,阴死好几人了,从没失过手。 他不相信这破卡车司机能有多大能耐! 他焦躁地抬头望着那扇黑洞洞的窗户,侧耳倾听,试图捕捉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其全神贯注之际—— 突然! 一道巨大的阴影,如同乌云盖顶,毫无征兆地从他正上方直坠而下! 夜枭的强视能力让他即便在黑夜中也瞬间捕捉到了那是什么——是那个卡车司机!他居然从二楼直接跳下来了!而且……那两条手臂在月光下反射出的荧光粉红光芒是那么刺眼!那么诡异!那么……令人窒息! 那画面太美,简直就像一座披着粉红战袍的铁塔从天而降!又像是代表月亮来消灭他的美少男壮士! “我滴个妈!!!” 夜枭怪叫一声,下意识就想向后翻滚躲避。 但车轮飞这从天而降的偷袭,蓄势已久,速度快得离谱! 夜枭只觉得一股强风压顶,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 “哐!!!” 一声闷响,如同重锤砸在了沙袋上! 车轮飞那砂锅大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掼在了夜枭的天灵盖上! 夜枭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眼前一黑,非常干脆利落地原地转了两个圈,然后像根木头一样,“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脑门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堪比寿星公的大包。 车轮飞轻盈落地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夜枭,撇撇嘴:“啧,这么不经揍?还夜枭?猫头鹰都比你抗揍!” 他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把夜枭提起来,拖死狗般往车上走去。 “正好,留个活口,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第29章 我即是残酷 离开了弥漫着血腥味和短暂温存气息的清水镇,西风天龙重卡再次上路。 车轮飞专注地开着车。 副驾驶上,李若瑶换上了一身从乔丹店,零元购来的崭新运动装,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一丝沐浴后的红晕,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抹惊悸和一种更深层次的顺从。 而在后排卧铺的狭窄过道里,夜枭被用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粗麻绳捆得像个端午节粽子,歪倒在角落,依旧双目紧闭,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时间缓缓流逝,车载收音机里只有沙沙的噪音,窗外是千篇一律的破败景象。 李若瑶偷偷瞄了几眼后排,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飞哥……后面那个……都早上十点多了,睡得也太沉了吧?要不要……弄醒他问问话?” 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家伙,眉头挑了挑。 说实话,他也挺纳闷,自己昨晚那一拳虽然狠,但也不至于让人昏迷十多个小时吧?这家伙是属熊的吗,需要冬眠? “啧,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车轮飞嘟囔了一句,正好看到前方有一段相对空旷、视野开阔的路段,路边既没有废弃车辆,也没有焦尸游荡的迹象。他打了把方向,将卡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然后他像拎一袋土豆似的,单手就把捆得结结实实的夜枭给提溜了出来,随手丢在满是尘土的路面上。 “噗通!”一声,夜枭摔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尘土。 然而,即便是这么粗暴的对待,这家伙居然只是鼾声稍微停顿了一下,咂咂嘴,换了个更舒服的歪倒姿势,呼噜声再次响亮起来,甚至还带着点韵律感。 车轮飞:“……” 李若瑶:“……” 车轮飞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遇到了末日求生生涯的奇葩。转身从车上拿下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毫不客气地对着夜枭的脸泼了上去。 “歘——!” 冰凉的水珠劈头盖脸,夜枭的脑袋下意识地晃了晃,像驱赶苍蝇一样,但眼睛……依旧紧闭!呼噜声甚至更响亮了!仿佛在抗议有人打扰了他的美梦。 “我艹!”车轮飞给气乐了,“你他妈搁这儿跟老子演《睡美人》呢?需要老子亲你一口才能醒是吧?” 李若瑶在一旁看得也是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抿着嘴。 车轮飞没了耐心,他弯腰从驾驶座底下摸出那把大号扳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走到夜枭身边,用冰冷的金属扳手头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夜枭那张还算完整的脸。 “喂,醒醒了,起床尿尿了。”车轮飞语气平淡,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能让周围的温度下降几度,“我数三声,你要是再给老子装睡,我就用这扳手帮你做个免费的、永久性的头部按摩,保证你以后再也用不着睡觉了。信不信?” 这话语里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扳手接触皮肤的冰冷触感,加上那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终于击溃了夜枭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在车轮飞“3”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夜枭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到极致的笑容,速度快得堪比川剧变脸。 “哎哟喂!大哥!大哥您别激动!我醒了我醒了!” 夜枭忙不迭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眼神里的清明和讨好却出卖了他。 “刚才……刚才真不是装!” “大哥您开车那技术,那叫一个稳!车身微微摇晃的节奏,嘿,您猜怎么着?跟我小时候我妈摇摇篮的手法一模一样!太舒服了,我这一个没忍住,就……就睡过头了!对不住、对不住啊大哥!” 这马屁拍得可谓是清新脱俗、角度刁钻。 车轮飞愣了一秒,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旁边的李若瑶也实在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 “哈哈哈!操!你他妈真是个人才!”车轮飞用扳手虚点了点夜枭,“摇摇篮?老子这是西风天龙重卡,不是婴儿床!你小子这嘴皮子,以前是干销售的吧?” 见车轮飞笑了,夜枭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 “大哥您慧眼如炬!小弟我以前就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大哥您见谅,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张破嘴不会说话,该打该打!” 说着,他还象征性地扭了扭被捆住的身体,仿佛想抽自己嘴巴子。 车轮飞止住笑,脸色重新变得玩味起来,他蹲下身,平视着夜枭,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行了,别贫了。说点正经的,老子很奇怪。按理说,你们俩也是能力者,那个猴子能爬墙,你眼神好……可为什么……你们的力量、速度,跟老子差这么多?老子收拾你们,感觉比碾死只蚂蚁费劲不了多少。这没道理啊,大家都是被太阳晒过的,凭什么?” 这问题也让李若瑶非常好奇,她不禁也竖起了耳朵。 夜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您可算问对人了”的表情,赶紧解释道:“大哥!这个问题我可太清楚了!关键就在于这个‘晒’的先后顺序和次数!”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不瞒大哥您说,我是在第三次太阳爆闪之后,才感觉身体不对劲,眼睛变得特别好使,晚上跟白天似的。猴子那小子是在第四次爆闪之后,才突然会爬墙的。我们俩私下里也较量过,我的力气、反应,就是比猴子要强上一截!后来我们碰巧遇到了别的能力者,一交流才发现,这能力觉醒得越早,经历爆闪次数越多,好像基础的身体素质强化就越明显!” 夜枭偷偷瞄了一眼车轮飞那粗壮的手臂,小心翼翼地问:“大哥……您……您该不会是在第一次或者第二次爆闪的时候就……?” 车轮飞眯起了眼睛,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自己是第二次爆闪时就觉醒了意念操控,之后又经历了三次爆闪,身体素质得到了多次强化。而夜枭和猴子,一个三次,一个两次,基础属性自然跟自己差了一大截。 这就像游戏里,你1级出门,跟人家10级满神装出门,能一样吗? “难怪……”车轮飞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看来这末日,不光拼运气,还拼谁“晒”得早、“晒”得多啊! 见车轮飞接受了这个解释,夜枭心中再次燃起了求生的希望,他脸上堆起最卑微的笑容,哀求道:“大哥……您看,我这什么都说了,绝对没有半点隐瞒!我就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冒犯了您!您就当我坨粑粑,把我放了吧?我保证立刻滚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出现在您面前!求您了大哥!” 他本来没抱太大希望,毕竟末世之下,心慈手软往往意味着自寻死路。 然而,让他惊喜万分的是,车轮飞在沉吟了几秒钟后,竟然点了点头! “行。”车轮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你这么老实,回答得也让我满意,饶你一命。” 夜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您真是活菩萨!再生父母!我……” “闭嘴。”车轮飞打断了他的感恩戴德,语气平淡,“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车轮飞竟然真的没有再理会夜枭,甚至没有解开他身上的绳索,只是对李若瑶甩了甩头:“上车。” 李若瑶虽然心中疑惑,但不敢多问,连忙跟着车轮飞回到了车上。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躺在地上的夜枭,内心被巨大的狂喜淹没!他简直要仰天长啸!这个粉红猛男,看起来凶神恶煞,没想到竟然是个外硬内软的圣母性格!太好了!天不亡我! 他强压下激动,开始暗中用力挣扎。这粗麻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境,但对于他这种经历过三次爆闪强化的能力者来说,只要给他点时间,挣脱开来并非不可能!只要等那辆该死的卡车开远…… 然而,下一秒,夜枭脸上的狂喜就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西风天龙并没有立刻驶离,而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轮缓缓转动……不是向前,而是……向后倒车! 巨大的轮胎,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朝着被捆成粽子、倒在地上的夜枭,碾压了过来! “不!你不能这样!你说了饶我一命的!你言而无信!!!”夜枭发出了绝望的嘶吼,身体疯狂扭动,试图滚开。 但一切都太迟了。 驾驶室里,车轮飞透过后视镜,冷漠地看着那个迅速放大的身影,嘴角只有一丝嘲讽的弧度。 “我是说了饶你一命。”他仿佛在自言自语,“但没说不碾死你。” 卡车轻微颠簸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稳。 车轮飞挂上前进档,如同无事发生般,继续向前驶去。 李若瑶坐在副驾驶,俏脸煞白,浑身冰凉,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只见刚才夜枭躺倒的地方,只剩下了一滩模糊的、渗入泥土的黑红色污迹,以及几片被碾爆的碎布。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终于彻底明白,身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什么圣母心肠,他的仁慈和残忍,都只取决于他当下的心情和利益判断! 放过你还是碾死你,可能就在一念之间! 自己之前那点倚仗姿色和身体的想法,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如果有一天,他对自己腻了,或者遇到了更漂亮、更听话的女人,那自己的下场,绝不会比张扬和夜枭好多少! 她必须证明自己更有用!不仅仅只是取悦!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略带颤抖但尽量平稳的声音问道:“飞……飞哥,我们接下来……是回景城吗?” 车轮飞目视前方,随口答道:“嗯,先回景城看看。” 李若瑶眼睛猛地一亮!机会来了! 她立刻调整表情,露出一副柔弱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声音也放软了几分:“飞哥……那个……我……我还有个闺蜜,也是景城的!我们以前关系可好了!她……她长得特别漂亮,比我可好看多了!是那种清纯校花型的!而且……而且她家里条件好,一个人住一套大平层,说不定……说不定家里还存了不少物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车轮飞的侧脸,见他没有立刻打断,便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要是……要是飞哥您不嫌弃,我可以带您去找她!她肯定……肯定也会很感激飞哥您的救命之恩的!” 车轮飞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容。他侧过头,目光在李若瑶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扫过,仿佛能看透她内心所有的算计和恐惧。 他当然明白李若瑶的小心思,无非是想找个“姐妹”来分担风险,或者增加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价值”。 不过……清纯校花?大平层?物资?听起来似乎……有点意思? 在这个操蛋的末日里,多一个漂亮的收藏品,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反正景城是要回的,顺手而为罢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无所谓的慵懒:“哦?比你还好看?行啊,那就先去救你闺蜜。” “好嘞!飞哥您放心,我闺蜜她肯定听话!” 李若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表忠心,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车轮飞不再说话,重新专注开车。 对他而言,景城的家固然是个念想,但现在,有这辆不断进化的西风天龙,有神秘的小龙AI,这钢铁堡垒就是他的移动王国。 他车轮飞开到哪儿,他的家就在哪儿! 至于路上是捡个美女还是灭个渣滓,不过是这末日旅途中的一点点调剂而已。 卡车沿着国道,向着景城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去。 只留下身后路面上那一滩迅速被风干的污迹,无声地诉说着末世的残酷。 第30章 关于我开车太爽结果撞了悍马这件事 又是两次连续的太阳爆闪刚刚过去。 间隔短得就像老天爷打了个急促的嗝嗝。 苍白的光芒透过加厚强化过的车窗,依旧将驾驶室内映得一片迅白,但很快就被利落降下的遮光帘隔绝在外。整个过程早已被车轮飞练得炉火纯青,快过了大多数常人的反应。 光芒散去,车轮飞感受着体内那股愈发充盈的力量感,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对套着荧光粉红泡泡袖的手臂,虽然依旧麻辣,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充斥其间。 “啧,”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达”声,自言自语道,“老子现在这力气,怕是徒手扳断一根……嗯,就跟李若瑶胳膊差不多粗的钢筋,估计跟掰断一根王中王火腿肠也没啥区别了吧?” 这念头让他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想想也是,自己可是第二次爆闪就觉醒了“车内领域”能力的幸运儿,又接连经历了这么多次“太阳公公的恩赐”,肉身强化程度估计已经远超常人。那还不是一路火花带闪电,强者之路坦荡荡? 往后?自己就是开心超人!欧耶!! 不过,这嘚瑟劲儿刚冒头,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了回去。 “不对不对!” 车轮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少有的严肃。 “老子都能有这运气,保不齐就有哪个天选之子,第一次爆闪时就他娘的成了超人呢?那得强到什么地步?手撕高达?脚踢变形金刚?不行不行,低调,必须低调!小看天下英雄,容易阴沟里翻船!要不得,这心态要不得啊!” 一旁的李若瑶早已对车轮飞拉窗帘的神奇操作见怪不怪。 她看着车轮飞又是得意又是警醒的变脸表演,小心翼翼地开口:“飞哥……那个……以后这种拉帘子的小事,要不……就让我来吧?您这能力,留着对付大事。也省得……省得您老是消耗精神。” 车轮飞闻言,扭头看了看她。这女人确实越来越上道了,知道替“主人”分忧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开了个自认为霸气侧漏的玩笑:“准了!以后这拉帘升帘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朕封你为……嗯……卷帘大将!怎么样,够气派吧?” 李若瑶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谢……谢飞哥!啊不,谢谢主人!我一定会当好这个卷帘大将的!”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卷帘大将?那不是沙和尚吗?合着我在您这儿就是个挑担子的?算了,挑帘子就挑帘子吧,总比被做成腊肉强。 这三天下来,车轮飞也摸到了一点太阳爆闪的尿性——那就是完全没规律! 有时候一天闪三次,跟蹦迪似的;有时候两次,像例行公事;而今天更绝,连着闪了两次,跟赶着投胎一样。 不过他倒是不愁,反正有意念拉帘,只要不是瞬间汽化,他就能保着自己和李若瑶在这驾驶室里安然无恙! 随便从储物格里翻出些薯片、牛肉干两人对付了一顿,车轮飞重新发动了西风天龙。 这次有了新的目标。 先回景城,把李若瑶那个据说比她还好看的清纯校花闺蜜“救”出来,扩充一下自己的“后宫”……啊呸,是生存团队! 一想到又能收获一个高质量美女,车轮飞心情大好,连带着看窗外那些游荡的、外壳愈发坚硬的炭兄弟都顺眼了几分,觉得它们那锃锃亮的脑门在夕阳下居然有点艺术感。 李若瑶察言观色,见车轮飞心情不错,眼珠一转,觉得是时候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了。 她悄悄挪了挪身子,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媚和试探:“飞哥……您开了这么久的车,累不累呀?要不……我帮您……放松放松?” 车轮飞正美滋滋地规划着“校花收纳计划”,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两眼瞬间放出堪比太阳爆闪的光芒! 我嘞个曹! 传说中的桥段?! 这种以前只在某些视频里看到的剧情,今天居然要降临到我车轮飞头上了?!而且还是李若瑶这种级别的网红主动提出! 他感觉喉咙一阵发干,下意识地松了松裤腰带,强装镇定地目视前方,用尽可能平稳实则暗藏激动的嗓音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这一声“嗯”,听在李若瑶耳中,如同吹响了冲锋号。 她立刻心领神会。 先是拉开帘子。 然后开始了她卷帘大将的本职工作。 “哇——靠!” 车轮飞猛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努力聚焦在前方的路况上。 这种感觉真是简直神了! 怪不得以前那些司机大佬喜欢带个女人跑长途,这他妈简直是消除驾驶疲劳、提升行车体验的神器啊!末日福音! 他一边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体验,一边精神上已经开始开小差,幻想着找到校花闺蜜后的双倍快乐,嘴角不自觉咧到了耳根子。 就在这极度放松的状态下,西风天龙驶近了一个十字路口。 由于李若瑶的原因,导致车身偶尔出现不稳的情况,加上车轮飞心神荡漾,他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侧向道路的异常。 说时迟那时快! 一辆改装过的、看起来颇为彪悍的悍马,如同脱缰的野狗,从侧向道路猛地冲了出来!看那架势,似乎是司机慌了神,或者根本就没看路,直直地朝着西风天龙的车头撞来! “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开! 然而,预想中卡车被撞得偏离轨迹轨道车头受损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反倒是那辆悍马,如同以卵击石,车头结结实实地怼在了西风天龙经过小龙多次强化、坚逾钢铁的车身和厚重的轮胎上! “哐哐锵——!” 悍马的前保险杠瞬间碎裂,引擎盖扭曲变形,整个车头像是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山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了下去!巨大的惯性使得悍马失去控制,方向一偏,带着刺耳的摩擦声,一头撞向了路边的墙体! “轰隆!” 尘土飞扬,悍马的前半截车身几乎嵌进了砖墙里,彻底熄火,冒起了阵阵白烟。 而西风天龙—— 仅仅只是车身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而正在专心工作的李若瑶,都只是感觉颠簸了一下,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 车轮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下意识猛踩刹车。 “吱嘎——!” 卡车稳稳停下。 他第一反应不是看撞了什么,而是赶紧拍了拍李若瑶的脑袋:“好了好了,先停一下。” 李若瑶嘴唇亮晶晶,一脸茫然地看着车轮飞:“飞哥,怎么了?” 车轮飞没空解释,探头往窗外一看,那辆悍马的惨状让他都忍不住咂舌。 “牛逼!小龙!” 车轮飞在心里给自家AI点了个赞。 这时,悍马扭曲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一个穿着迷彩服、头上磕破了皮流着血的男人狼狈地爬了出来,指着车轮飞破口大骂:“我操你妈的!你他妈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老子的悍马!赔钱!不,赔车!把你那破卡车赔给老子!” 车轮飞单手搭在窗框上,似笑非笑。 酝酿了一秒后。 “你他妈勒**,操**,日**,脖子上顶的是**个肿瘤吗?!干你***,怪老子开车不长眼,你他妈开车干什么吃的?啊?**********,去****……******,&***,***!!!” 第31章 悍马祭天,钢缆缚犬 董力铭,此刻正站在原地,大脑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抡过,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辆花了大力气改装、视若珍宝的悍马h2,如同撞上了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前脸在十分之一秒内从“霸气侧漏”变成了“zip压缩包”——还是那种压缩算法极其暴力、还原都还原不了的那种!引擎盖扭曲成了抽象艺术品,保险杠碎成了塑料雪花,两个前轮以一种幽默的角度歪着,仿佛在嘲笑他刚才的驾驶技术。 而对面那辆罪魁祸首——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西风天龙重卡,除了保险杠上沾了点他悍马的漆皮,连个凹坑都没看见!稳得像特么路边违章停车似的! 更让董力铭思维宕机的是卡车驾驶室里探出半个身子的司机。 肌肉贲张,一脸胡茬,眼神凶得像饿了三天的藏獒……但!是!他妈的那条搭在窗框上的粗壮手臂上,套着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年头,明着骚的男人可不多见!!! 对方装扮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比他的悍马变成压缩包还让董力铭心肌梗塞! 并且那一长串含妈量极高、创意十足、逻辑链清奇到令人发指的狂暴粗口,如同加特林机枪般从那个粉红猛骚男嘴里喷涌而出,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董力铭甚至感觉空气中的唾沫星子都带着灼热的杀伤力! 自己不过是因为逃命慌不择路,冲出来的时候没刹住车,按常理要求对方赔辆车而已……怎么就遭遇了这种精神和物理的双重核打击? 然而,车轮飞这劈头盖脸、足以让泼妇含羞、让流氓掩面的痛骂,却是把董力铭从巨大的震惊和愤怒中骂醒了过来。 操!现在不是纠结车和对方是不是变态的时候!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来时的那条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大……大哥!大哥你也别骂了!”董力铭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焦急,双手合十对着车轮飞疯狂作揖,“是我不对!是我瞎!我道歉!赔车不要了!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先上你的车!求你了!” 车轮飞骂得正爽,看到对方这前倨后恭的变脸,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用手理了理冰袖的褶皱。 “凭什么?” “老子这车,是给你这种开车用肿瘤思考的人上的?万一你肿瘤扩散,传染给我的爱车怎么办?” “大哥!大哥!大哥啊——!真的!是真的没时间了!!!”董力铭急得直跳脚,手指着身后,声音都变了调,“后面!后面有东西追我!很可怕的东西!车就是被它们追得失控的!” 车轮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那条岔路静悄悄的,啥也没有。他更觉得这小子是在耍花样,说不定是想骗开车门然后抢车?这种套路,他车轮飞看过的末世小说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哟呵?编,继续编!” “你他妈突然窜出来吓老子一跳,知道刚才多危险吗?差点害得老子……呃……差点害得老子方向盘打滑!” 他差点说漏嘴,把李若瑶正在进行“专业服务”的事儿给抖出来,幸好及时刹住车。 副驾驶上的李若瑶则趁机坐好,低着头,脸颊绯红,假装整理衣服。 就在车轮飞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 只见远处街角,几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并且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四肢着地的奔跑姿态,如同猎豹般朝着这边冲刺而来!地面甚至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车轮飞脸上的戏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追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焦尸!那是三只形态大变的怪物! 它们原本直立的身躯此刻如同野兽般匍匐在地,四肢的关节反向扭曲,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次蹬地,都能窜出十几米远,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体表那层焦黑物质,不再是酥脆的碳壳,而是完全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种光滑、黝黑、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铠甲!阳光照在上面,竟然反射出类似甲壳虫般的油亮光泽! “我艹!”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操!操!操!它们追来了!”董力铭吓得亡魂大冒,连滚带爬地扑到卡车驾驶室门边,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拍打着厚重的金属车门,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大哥!开门啊!让我上去!它们快到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车被你撞坏了!你得负责啊!!” 车轮飞看着那三只如同黑色闪电般急速逼近的“地狱犬”,心脏也是咯噔一下。这玩意儿看起来就不好惹!速度、防御力显然都进化了! 让董力铭上车? 车轮飞眼神冰冷地扫过窗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刚才这厮还想讹自己的车,现在引来了这么猛的怪,还想上车拖累自己?凭什么?就凭他脸大? 在这末世,圣母心活不过第一集! 几乎在董力铭拍打车门、发出绝望哀嚎的下一秒,那三只地狱犬已然杀到! 为首的一只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凌空跃起,带着一股恶风,那双覆盖着厚重角质、锋利如刀的爪子,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挥向了董力铭的后心!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令人牙酸。 董力铭的哭喊和拍门声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黑色爪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眼中的惊恐、绝望、以及对车轮飞最后一刻的怨恨,迅速被死灰般的空洞所取代。 车轮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甚至下意识地拉紧了车门锁。 另外两只地狱犬则毫不犹豫地扑向了庞大的卡车。它们用那进化后的、堪比合金的爪牙,疯狂地抓挠、啃咬着轮胎和车门! “刺啦——!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和金属摩擦声瞬间响起,如同用指甲刮黑板放大了十倍! 然而,经过小龙多次强化,尤其是吞噬那几辆车后着重提升了整体车身防御的西风天龙,展现出了惊人的防御力!厚重的特种钢板只是被划出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漆皮都没掉!那足以撕开普通车门的爪击,此刻却显得如此徒劳! “妈的!这玩意儿成精了?!知道攻击车门?” 车轮飞骂了一句,心里却稍微松了口气。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把“铠甲”点满了! 但轻松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这三只地狱犬眼见无法破开卡车的防御,竟然改变了策略!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利用锋利的爪子死死扣住车身缝隙、踏板和后视镜支架,牢牢挂在了卡车之上! 任凭车轮飞如何猛打方向、急刹再加速,它们就像焊死在上面一样,甩都甩不掉! 其中一只甚至试图用脑袋撞击侧窗玻璃,发出“咚!咚!”的闷响。 “小龙!想想办法!这玩意儿甩不掉啊!”车轮飞有点急了,这被挂着一路走,跟特么车身上长了三个巨型瘤块似的,太膈应人了!而且天知道它们会不会找出什么弱点。 【尝试利用狭窄地形进行刮蹭。建议:贴近居民楼墙壁行驶,利用墙体与车身的摩擦迫使它们脱落。】 “好主意!” 车轮飞眼神一狠,看准前方一段两侧是密集自建房的狭窄路段,猛地一打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头发出咆哮,车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贴向了右侧的墙壁! “哐哐哐哐哐哐——!!!” 刹那间,火星四溅!砖石碎屑横飞! “飞哥!”李若瑶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安全带。 车轮飞没理会慌乱中的李若瑶,专注开车。 此时卡车右侧车身与粗糙的墙壁发生剧烈的摩擦,刺耳至极的噪音不断响起!挂在一侧的两只地狱犬首当其冲,它们那身坚硬的角质铠甲与墙壁疯狂摩擦、挤压! 一只地狱犬的爪子被硬生生别断,身体被巨大的摩擦力狠狠刮下,卷入车轮之下,发出短暂而凄厉的嘶吼后便没了声息。另一只则比较顽强,虽然也断了一只爪并且被刮得铠甲破裂,黑红色的组织液飞溅,但仍死死抓住后视镜支架,发出愤怒的咆哮。 就在车轮飞准备调整角度再来一次时,中控屏上小龙的警告信息急促弹出。 【警告!检测到第三只目标已转移至后方冷冻挂箱顶部!正在对箱体进行破坏!箱体结构未强化,受损风险极高!】 “什么?!”车轮飞心头巨震,透过后视镜一看,果然看到那只狡猾的地狱犬,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冷冻挂箱上,正用那双可怕的爪子疯狂凿击着箱体顶部! “咚!咚!咔嚓!” 清晰的撞击声和金属撕裂声甚至传到了驾驶室!冷冻箱柜的蒙皮显然无法抵挡这种程度的攻击! “我操!老子的肉!!”车轮飞眼睛瞬间就红了!那里面可是他安身立命的资本,是他在末日里大吃大喝的保障! 这狗东西拆家拆到老子粮仓头上了?! 【情况紧急!建议:立即掉头,吞噬后方损毁的悍马车辆】 小龙的提议再次弹出。 “现在?不久前不是才吞了两辆吗?你消化完了?”车轮飞一边猛打方向调头,一边焦急地问。 【在刚才连续的两次太阳爆闪中,我的核心处理能力与能量转化效率得到了显着提升。冷却时间大幅缩短。当前能量储备足以支持再次吞噬!】 “牛逼!那就干!” 车轮飞大喜之下没有任何犹豫,卡车发出咆哮,在原地甩出一个蛮横的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烟,朝着那辆已经变成压缩包的悍马冲去! “轰隆!” 卡车头直接怼上了悍马的残骸。 这一次,吞噬过程更快! 【吞噬完成!】 【启动紧急方案:于冷冻挂箱外部生成高强度束缚钢缆!目标:禁锢破坏者!】 随着小龙的提示,车轮飞看到,后方冷冻挂箱的表面,突然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生长”出数条粗壮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钢缆!这些钢缆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精准而迅速地缠绕向那只正在搞破坏的地狱犬! 地狱犬察觉到了危险,发出威胁性的低吼,试图用利爪撕碎钢缆。但这些由小龙瞬间生成的钢缆极其坚韧,并且灵活无比!不过眨眼功夫,就将它的四肢、脖颈乃至长嘴都死死捆住,把它牢牢地固定在了箱顶,动弹不得! “干得漂亮!小龙!”车轮飞兴奋地一拍方向盘。 现在,就剩下还挂在右侧后视镜支架上那只伤痕累累的地狱犬了。 车轮飞减速,将车停在路中间。他抄起那把忠实的扳手,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那只地狱犬看到车轮飞靠近,挣扎着想要扑过来,但因为它一只爪子断折,另一只爪子死死嵌在车身支架里,动作变得笨拙且迟缓。 车轮飞眼神冰冷,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对方试图咬来的瞬间,身体侧滑,戴着粉红冰袖的手臂肌肉绷紧,扳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西内——!” 地狱犬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软了下去。 车轮飞喘了口粗气,甩了甩扳手。又爬上车顶,看着被钢缆捆成粽子、还在徒劳挣扎的另一只地狱犬。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杀死它。 而是回到驾驶室,发动卡车,拖着这只“活体样本”,缓缓向前驶去。 “小龙,盯着它,别让它跑了。这玩意儿进化得太快,得研究研究。” 第32章 地狱犬测评报告 拖着那只被钢缆捆得结结实实、还在不停蠕动的地狱犬,车轮飞将西风天龙开进了一片废弃的砂石厂。 巨大的厂房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黄昏里,空地上堆积如山的沙堆和碎石,在夕阳下泛着昏黄的光,倒是给这末日景象平添了几分苍凉……以及难得的安宁。 “就这儿了。” 车轮飞停稳车,拉上手刹,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全场。 几分钟的静默观察,除了风声卷起沙尘的细微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很好,貌似安全。 “你先老实在车上待着,锁好门,拉好帘子。除非老子叫你,否则别出来添乱。”车轮飞对副驾上的李若瑶吩咐道。 李若瑶连忙点头表态:“飞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乱动!” 她现在对车轮飞的命令执行度是百分之百,尤其是在亲眼见识了地狱犬的恐怖之后。 车轮飞拎着扳手,下车后又费力地从后面的柴油桶里放了一小塑料瓶的量。他琢磨着,这玩意儿看上去像地狱里爬出来似的,那应该跟地狱有点关系吧?地狱不是有火吗?试试它抗不抗烧! 抱着这种朴素的联想,车轮飞决定把耐火性作为首个测试项目。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冷冻挂箱的顶部,钢缆捆缚下的地狱犬感应到活物靠近,挣扎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那覆盖着黝黑甲壳的身躯扭动着,与金属箱顶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然而,刚站上箱顶,车轮飞就傻眼了。 “我艹!老子的冷库!!”他心痛地哀嚎一声。 只见箱顶靠近前端的位置,被那只地狱犬刨开了两三个人头大小的破洞!断裂的金属边缘扭曲外翻,里面厚厚的保温材料也被撕扯得乱七八糟,正“库库”地往外冒着白色的冷气。虽然制冷系统似乎还在顽强工作,但在这大热天里,冷气流失的速度肉眼可见! “妈的!这得浪费老子多少柴油发电啊!”车轮飞感觉心在滴血。 剩下的两大桶柴油可是他重要的储备! 照这个漏法,估计撑不了多久就得因为给冷柜供电而见底! “算了算了,等小龙恢复好了,第一时间先把这个洞补上!”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暂时把心疼压下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实验体”上。 他走近那只地狱犬,蹲下身,仔细打量起来。 这东西近距离看更是狰狞,那层黝黑发亮的甲壳紧密地覆盖全身,几乎看不到缝隙。 最让车轮飞心头一凛的是它的面部——原本应该是空洞的眼窝里,此刻竟然镶嵌着两枚不规则的多棱面黑色晶体!当他靠近时,那黑色晶体似乎映上了自己的身影,地狱犬那没有嘴唇、裸露着焦黑牙齿的嘴立刻对准了他的方向,发出低吼。 “操!真能看见了?!”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普通焦尸基本靠听觉和嗅觉,但现在这玩意儿居然进化出了视觉!这也意味着偷袭、声东击西之类的战术对它们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行,视力测试完毕,结论:5.0杠杠的,堪比飞行员,差评!” 车轮飞心里给不存在的实验报告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接下来是另一项测试——耐火性测试。 他拧开矿泉水瓶,对着地狱犬的后背就泼了过去。粘稠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淋了它一身。地狱犬似乎对这液体没什么特殊反应,只是挣扎得更凶了。 车轮飞后退几步,摸出打火机,点燃一块从箱顶撕下来的保温棉,朝着被柴油浸湿的地狱犬扔了过去。 “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柴油,将地狱犬大半个身子包裹了进去! “吼——!” 地狱犬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和愤怒的咆哮,在火焰中疯狂扭动!然而,车轮飞仔细观察却发现,那层黝黑甲壳在烈焰的灼烧下,虽然很快被熏得更加漆黑,但却丝毫没有融化、开裂甚至变红的迹象!火焰似乎只是在它表面干烧,根本无法伤及内部分毫!烧了将近一分钟,除了把它体表的柴油烧光、让它看起来更黑了点之外,屁事没有! “耐火性mAx?你他妈是地狱三头犬的远房表亲吧?自带火抗光环?”车轮飞骂骂咧咧地再次得出结论,“想用火烧死这玩意儿,估计得把它扔进炼钢炉才行!差评!” 耐火测试失败,车轮飞抄起了他的老伙计。 “来,试试硬度!” 他抡圆了胳膊,一扳手狠狠砸在地狱犬的一条后腿上! “梆十!!!” 一声如同敲击实心铁砧的巨响传来,震得车轮飞手腕发麻!再看那地狱犬的后腿甲壳,只是被砸出了一个浅浅的白印,连裂纹都没有!反倒是那只地狱犬,被砸得发出一声痛吼,挣扎着试图用爪子挠他。 “我靠!这么硬?!” 车轮飞不信邪,又朝着同一个位置,用尽全身力气连砸了三下! “梆!梆!梆!” 直到第四下,才终于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声,那处甲壳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而地狱犬的挣扎也明显减弱了一些,似乎感受到了真正的痛苦。 “这玩意儿物理防御力极高,常规钝器难以破防,需要极大的力量持续攻击一点才可能生效!” 车轮飞甩着震痛的手腕,脸色不太好看。 这甲壳的硬度,恐怕比普通钢板还强!要不是他经过多次爆闪力量大增,估计连破防都难。 之前杀的那只还是因为他攻击的是脖颈处,所以才能那么轻松将其秒杀! 最后是对音源的敏感度测试。 车轮飞离远了点,站在箱顶,对着空荡荡的砂石厂大吼了几声,又用扳手敲击箱顶制造噪音。 地狱犬对声音的反应极其敏感,声音来源方向立刻会成为它挣扎和嘶吼的重点,但那黑色晶体眼窝却不会随之转动,看来它的“视觉”似乎更偏向于感知活物的生命气息或者热量,而非传统意义上的成像。 “综合结论:新品种‘地狱犬’,具备视觉能力,物理防御极高,火焰抗性极强,对声音敏感,敏捷性和力量均远超普通焦尸。危险等级:高!建议遭遇时优先选择利用地形卡位或重型装备碾压,避免近战肉搏。” 车轮飞在心里给这新怪物做了个初步评估,心情有点沉重。 人类的进化,比如他自己,都还在摸索阶段,提升相对缓慢,可这些焦尸的进化速度简直像是在坐火箭!今天只是“地狱犬”,明天会不会出现会飞的“石像鬼”?又或者能钻地的“掘地虫”? 他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信息太少,瞎猜只会自己吓自己。 “得了,质检完毕,送你上路吧,兄弟。” 可惜手头没有盖猪肉的章,不然车轮飞真想在它身上印一个产品合格的标识…… “下辈子投胎,记得别乱刨别人家的冷库。”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举起扳手,对准地狱犬那颗在不断挣扎的、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头颅,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手臂,粉红冰袖下的肌肉贲张到极致! “八十!八十!八十……我艹,还挺费劲!” 解决掉隐患,车轮飞跳下车顶,看着还在冒冷气的破洞,眉头紧锁。 他回到驾驶室,从卧铺上那堆“零元购”的战利品里扯出一床厚被子,又爬回箱顶,用那些依旧坚韧的钢缆当绳子,把被子死死压在几个破洞上,暂时堵住了冷气外泄。 “先将个烂就吧,总比冷气全漏光强。”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疲惫感和饥饿感一同袭来。 车轮飞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目光投向了身后的冷冻挂箱。 他打开挂箱门,钻了进去。 不一会儿,抱着好几大包真空包装的冻肉和一些耐储存的蔬菜走了出来——肥牛卷、羊肉卷、牛百叶、冻豆腐、午餐肉毛肚儿……甚至还有几包撒尿牛丸和一小袋金针菇! 当车轮飞抱着这堆在末日里堪称“满汉全席”的食材走向驾驶室时,一直紧张关注外面的李若瑶眼睛瞬间直了! 她之前就隐约猜到卡车后面拉的是货物,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珍贵的冷冻食品!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这一箱子的肉,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敬畏瞬间充满了她的内心。 她立刻推开车门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殷勤和甜腻的笑容,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飞哥!飞哥您辛苦了!这种粗活累活怎么能让您亲自干呢!我来我来!” 她不由分说地就从车轮飞手里接过那些沉甸甸的食材,抱在怀里像抱着绝世珍宝,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进一步表现自己: “飞哥!您饿了吧?我这就给您做饭!您想吃什么?炒个回锅肉?还是炖个牛腩呢?我手艺还不错的!保证让您吃得舒舒服服!” 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有用”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样子,车轮飞哑然失笑。 “你已经给我吃得很舒服了……” “做炒菜炖菜什嘛的,麻烦!今晚,咱吃火锅!” “火……火锅?”李若瑶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这末日荒野,上哪弄火锅? 只见车轮飞变戏法似的,又从驾驶室某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个略显陈旧但功能完好的电磁炉,以及一个鸳鸯锅! “别看这老子这驾驶室小,老子以前跑长途,家伙事可是备得全得很呐!”车轮飞得意洋洋地把锅和炉子摆在地上再连上转换线,“要不是空间有限,老子还能给你整出个烧烤架来!” 李若瑶看着眼前的电磁炉、鸳鸯锅,还有怀里抱着的各种涮火锅的食材,整个人都懵了。 外面是地狱般的末世,游荡着打不死的恐怖怪物;而在这里,他们居然要……涮火锅?! 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 但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就将她淹没了!能跟着这样一个在末日里还能让你吃上火锅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飞哥!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我这就去准备!” 李若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是激动,也是庆幸。她手脚麻利地开始张罗,找水、拆包装、摆盘子,忙得不亦乐乎。 很快,鸳鸯锅里的清汤和微微辣的红汤开始“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浓郁骨汤和香辣的牛油气味弥漫在砂石厂的空气中,与周围的荒凉形成了魔幻的对比。 车轮飞和李若瑶相对而坐,中间是热气腾腾的火锅。 车轮飞大口吃着涮肉,喝着冰啤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啧,这撒尿牛丸,真够劲!一咬一嘴汤!”车轮飞烫得直嗦嘴,却一脸满足。 李若瑶小口吃着菜,看着车轮飞狼吞虎咽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飞哥……刚才那个……那个地狱犬,很厉害吗?” 车轮飞咽下口中的肉,喝了口啤酒,脸色稍微凝重了些:“嗯,不好对付。皮厚攻高,以后遇到这玩意儿,咱们还是尽量躲着走!” 他顿了顿,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李若瑶听:“这世道,怪物进化得太快了……咱们也得快点变强才行啊。” 说完,他又夹起一大筷子肥牛卷放进锅里,仿佛要将那丝凝重也一起烫熟吃掉。 “不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来,若瑶,尝尝这个毛肚,七上八下,口感正好!” 夜色渐深,砂石厂中央,一男一女,一车一锅,构成了这末日废土中,一幅极其不合时宜却又莫名温馨的画卷。 车轮飞打了个饱嗝,抹了把嘴上的油。 “明天,继续赶路!回景城,救你那个校花闺蜜!”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以后李若瑶就在前面服务,她闺蜜可以在后面服务,正好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这样开卡车,很难说这是在末日还是在装修成驾驶室的洗浴店里…… 第33章 网红的私信 酒足饭夕,砂石厂的空地上弥漫着牛油火锅的余香。 李若瑶手脚麻利地将碗筷锅具清洗干净,又用所剩不多的矿泉水仔细擦了擦手和脸。 做完这一切,她看向躺在卧铺上,正眯着眼似在养神的车轮飞,心中念头微动。 款款走到卧铺边,脸上堆起妩媚的笑容,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飞哥~吃饱喝足,是不是该……继续放松一下啦?” 说着,便十分自然地侧身想坐到车轮飞身上,手指也不安分地往他胸口划去。 谁知车轮飞眉头一蹙,伸手不轻不重地将她推开。 “没兴致,一边待着去。” 李若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是因为被拒绝的尴尬,而是无边的恐惧如潮水将她淹没! 完了!飞哥腻了!他要拔掉无情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跟张扬和夜枭作伴去了?! 这念头一起,她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整个人滑坐到地上,死死抱住车轮飞的小腿,涕泪横流: “飞哥!飞哥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是我身上有汗味对不对?我这就去找水洗洗!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再伺候您!呜呜呜……” 车轮飞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整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他抬脚轻轻晃了晃,试图摆脱这个“人形挂件”,没好气地骂道:“妈的,老子是说今天累得慌,又被那地狱犬搞得心烦,现在没心思搞这些!谁他妈说要杀你了?起来!鼻涕都快蹭老子裤腿上了!” 李若瑶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抽抽噎噎地问:“真……真的?飞哥你不是嫌弃我?……要……要处理掉?” “处理你个锤子!”车轮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老子要是想弄死你,还用得着浪费一顿火锅?赶紧起来,有正事让你干!” 听说不是要“处理”自己,李若瑶这才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小心翼翼地问:“飞……飞哥,什么正事?” 车轮飞重新躺好,双手枕在脑后,眼神里透出一丝期待:“别废话,趁现在网络还没完全嗝屁,赶紧给你那个校花闺蜜发消息!告诉她我们还活着,很快就到景城去救她!让她准备好,别到时候乱跑找不着人!” “哎!好!好!我这就发!”李若瑶如释重负,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抖音——这是她们之前最常用的联系渠道。 她找到那个备注为“菲菲”的联系人,开始发消息。 瑶瑶要吃土:菲菲!在吗在吗?!我还活着!【大哭】【大哭】 菲菲:瑶瑶?!天啊!你竟然还活着!你在哪儿?外面现在太可怕了!【惊恐】 瑶瑶要吃土:我在一辆安全的车上,正往景城赶。你躲好,告诉我具体位置! 菲菲:真的吗?!太好了!我在景城新区,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我家门是加厚的防盗门!我囤了好多零食和水!【定位信息】 瑶瑶要吃土:好的!坚持住!我们尽快到! 菲菲:你们?还有别人? 瑶瑶要吃土:嗯……反正你准备好,保持联系! 李若瑶发完最后一条,暗暗松了口气,又有点复杂。既希望闺蜜能活下来,又隐隐担心她真的太过“优秀”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车轮飞在一旁眯着眼,看似养神,实则把李若瑶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他放下自己的手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若瑶的抖音界面,注意到她的私信图标上,赫然显示着鲜红的“99+”。 “哟呵?你这私信还挺热闹?”车轮飞来了点兴趣,反正长夜漫漫,无心运动,找点乐子也好。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手机拿来我看看。” 李若瑶哪敢拒绝,连忙把手机递过去,嘴上解释:“都是些无聊的人发的,我平时都不看的。” 车轮飞饶有兴致地划拉着屏幕。 各种搭讪信息千奇百怪,有直接发腹肌照的,有写小作文表白的,有炫耀财富的……直到他看到一条来自Id叫“孤独的狼”的消息: “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容易被色狼盯上,防狼是你的必修课,天天防狼也是会累的,不过不要担心,以后你不用防狼了,因为你的郎来了。” “噗——哈哈哈!”车轮飞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差点从卧铺上滚下来,“我嘞个去!人才啊!这土味情话,油得老子脚趾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了!你的郎来了……他咋不说他是收破烂的?” 李若瑶尴尬地笑了笑:“这种我一般直接划掉,理都不会理。” 车轮飞笑着继续翻,很快,一个几乎每天都会发消息的Id引起了他的注意。内容更是五花八门,堪称土味情话百科大全: “我说厕所怎么堵了,原来是被你的颜值拉满了!” “今天放了个屁很响,但是没有想你那么想!” “你知道吗,我最近一直在练一种功夫,叫‘喜欢你到无法自拔’。” “你是方便面我是白开水,今生今世我泡定你了!” …… 车轮飞笑得直拍大腿,指着手机问:“这又是哪个活宝?天天这么准时给你请安?” 李若瑶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习以为常:“哦,他啊,我以前的榜二大哥,每天固定送一束‘真爱玫瑰’,虽然不值什么钱,但胜在坚持。所以他的消息……我偶尔会回个表情。” “榜二?就这水平?”车轮飞乐不可支,“这哥们儿脑子里装的都是啥?沥青拌水泥吗?不过还挺执着,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末日夜晚,庞大的卡车驾驶室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某个男人毫无形象的大笑声,与车外死寂的世界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李若瑶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车轮飞,紧张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 第34章 尸潮如海 次日清晨,车轮飞是在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中醒来的。 李若瑶为了巩固地位,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卷帘大将”的职责升华到了全新的境界。车轮飞眯着眼享受了好一阵,才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可以了。 “不错,爱妃深得朕心。” 他打了个哈欠,神清气爽地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体内力量澎湃,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小龙,起床干活了!汇报一下情况,顺便自检!” 【早安,主人】 【系统自检完成,能量储备已恢复至100%,得益于昨日连续的两次高效能量摄入,物质转化效率提升15%,核心运算能力小幅增强】 【当前单次吞噬上限已提升至:标准轿车等效单位x4。】 “上限变成四辆了?!小龙你可以啊!这太阳公公是给你充了VIp会员还是咋的?连吞四辆?你这胃口见长啊!” 【可以这么理解,主人】 【更多的“阳光能量”促进了我的成长。此外,检测到冷冻挂箱顶部存在结构性损伤,建议优先修复,以防冷气持续泄露】 “对对对!老子的肉!”车轮飞一拍大腿,想起那被地狱犬刨出的大洞就心疼。 “走!先找点‘零食’给你垫垫肚子,然后把洞补上!” 他发动西风天龙,驶出砂石厂,目光如同搜寻猎物的鹰隼。 很快,就在一条辅路上发现了四辆撞在一起、早已报废的私家车。 “就它们了!小龙,自助餐时间到!” 车轮飞兴奋地搓了搓手,操控着庞大的卡车,如同巨鲸吞虾,缓缓碾过那四辆废车。 副驾驶上的李若瑶瞪大了眼睛,再次目睹了这超自然的一幕:卡车轮胎所过之处,金属车体并非被粗暴地压扁,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消融,化作道道微光被卡车吸收殆尽。短短几十秒,四辆小汽车就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地零碎。 “这……这简直像是被吃掉了一样……”李若瑶喃喃自语,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看着这辆能够“吞噬”金属不断变强的钢铁堡垒,她对自己能待在这种车里的安全感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什么地狱犬,在飞哥这辆神车面前,都是弟弟! 【吞噬完成。获得大量钢铁、塑料及少量有色金属】 【开始修复冷冻挂箱损伤……修复完成!开始强化车头、底盘关键结构及轮胎耐磨性……强化完成!】 随着小龙的提示,车轮飞感觉脚下的卡车似乎又沉重、稳固了几分,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重甲。 “牛逼!现在老子这车头,就算再来十只地狱犬,也是艾师傅给塞恩刮痧!” 车轮飞豪气干云,一脚油门,卡车朝着景城新区方向疾驰而去。 越接近城市,景象越发触目惊心。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遍布废弃车辆和杂物,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许多已经碎裂,如同城市哭泣的眼睛。 一些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焦黑的身影在晃动,偶尔也能看到一两个活人的身影一闪而没,迅速缩回黑暗中。 死寂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车轮飞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按照地图指引,朝着她闺蜜所在的滨湖长滩小区前进。 当卡车碾过一堆碎砖烂瓦,拐上贯穿景城南北的世纪大道时,车轮飞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道路前方…… 就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我……我嘞嘞勒个大曹啊——!!!” 只见前方宽阔的世纪大道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满了难以计数的焦尸! 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黑压压的一片,数量绝对成千上万! 它们好似加入了传销组织,身体无意识地摇晃、碰撞,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和低沉的嘶吼,汇聚成一股死亡的音浪,隔着老远就冲击着人的耳膜!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在这庞大的尸潮中,车轮飞清晰地看到了上百只如同昨天遭遇的那种地狱犬,它们四肢着地,黝黑的铠甲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散布在黑色海洋中的掠食鲨鱼! 更让他心脏骤停的是,尸潮中还混杂着一些形态更加诡异、光看一眼就能明白它们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 有身躯极度臃肿、如同肉山般的焦尸,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所过之处,普通的焦尸都被它挤开甚至踩碎; 有肢体异常纤长、如同竹节虫般的焦尸,身高近乎三层楼,迈着扭曲的步伐,空洞的眼窝俯瞰着下方; 甚至有少数焦尸的体表,不再是单纯的焦黑,而是覆盖着类似岩石或金属的惨白增生组织,看上去就坚不可摧! 这他妈不仅仅是尸潮!这简直是焦尸进化成果博览会!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坐稳了!!!” 尽管内心慌得一批,但车轮飞还是提醒了李若瑶一句。 大长腿一伸,右脚几乎要把油门踏板踩进发动机里去!他现在就只剩一个念头:掉头!跑!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西风天龙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庞大的车身猛地向一侧倾斜,车轮飞使出吃奶的力气猛打方向盘,试图在这相对狭窄的道路上完成一次极限掉头! 然而,这如同雷鸣般的引擎声,在这死寂的城市中,无异于在汽水中丢入一颗曼妥思薄荷糖! 刹那间,世纪大道上那成千上万的焦尸,动作齐齐一滞! 紧接着,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它们那空洞的眼窝、或多棱的晶体复眼、或各种难以名状的感官器官,齐刷刷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那辆正在笨拙掉头的西风天龙! 那是怎样的一种凝视啊! 车轮飞在卡车剧烈转向的颠簸中,下意识地瞥去……就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颤栗! 他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深渊! 成千上万个空洞的眼窝,如同通往地狱的入口,里面没有生机,只有最纯粹的毁灭欲望! 那些扭曲的肢体、怪异的形态,仿佛是从噩梦中爬出的具象化恐惧!它们同时“看”过来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恶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仿佛有无数只焦黑、冰冷的手,穿透了虚空,直接攥紧了他的心脏! “呃啊!” 车轮飞感觉呼吸一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吼——!!!!!!!” 下一秒,尸潮爆发了! 彷如奔涌不息的海,又像是被惊动的蝗虫群,成千上万的焦尸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嘶吼!声音汇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震得卡车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整个尸潮瞬间“活”了过来,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西风天龙汹涌扑来! 地面在无数脚步的踩踏下发出沉闷的轰鸣,整个城市都在震动! 普通焦尸步履蹒跚却坚定不移; 地狱犬四肢狂奔,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速度快到惊人! 那肉山般的焦尸如同坦克般碾过障碍,速度竟也不慢! 纤长焦尸迈开大步,几步就跨到了尸潮的前列! “妈的!妈的!妈的!”车轮飞嘴里疯狂咒骂,手心全是汗。 车终于完成了掉头,他立刻将油门踩到底,柴油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拖着沉重挂箱,沿着来路亡命狂奔! 一场疯狂的都市追逐战就此上演! 西风天龙笨重的在废弃车辆和杂物堆积的街道上横冲直撞!不时有挡路的废弃小车被直接撞开或碾扁,零件四处飞溅! 而它的身后,是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追来的尸潮!地狱犬速度最快,几次三番试图扑上车尾,锋利的爪子在强化后的挂箱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和一连串火星! 一只纤长焦尸追近了,它那如同枯枝般的手臂搅碎了空气,猛地朝着驾驶室拍来! “砰!!” 巨大的力量拍得整个卡车都猛地一晃!侧窗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好在经过强化,玻璃并未碎裂! “小龙!能不能再快点?!”车轮飞大吼。 【引擎输出已至极限!建议抛弃挂箱以减轻重量!】 “抛个屁!那是老子的命根子!”车轮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猛打方向盘,卡车一个粗暴的甩尾,冲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暂时利用建筑物阻挡了一下尸潮的直线追击。 但尸潮数量太多了,它们如影随形,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这辆孤零零的卡车彻底淹没。 车轮飞只能凭借对车辆操控的熟悉和一点点运气,在如同迷宫般的城市街道里左冲右突,上演着极限漂移和野蛮冲撞!倒不是他不想让小龙来驾驶,而是在现在这种城市道路的复杂环境下,车轮飞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车技! 好几次,卡车都是擦着墙壁和障碍物惊险掠过,金属摩擦的火星如同烟花般绽放。李若瑶死死抓住扶手,俏脸煞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紧闭双眼,祈祷这噩梦快点结束。 车轮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想象如果被这尸潮彻底围住会是什么下场。他只能拼命地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冲去。 不知逃亡了多久,撞开了多少障碍,当车轮飞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低矮的平房和开阔的田野时,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一脚油门到底,卡车发出最后的怒吼,冲出了钢筋水泥的丛林,驶上了通往城外的公路。 身后的尸潮在追到城市边缘后,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留在城市边界,对着远去的卡车发出不甘的咆哮,好似在为猎物逃脱而愤怒的兽群。 车轮飞一直开出十几公里,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任何追兵,这才敢缓缓降低车速。 他将车停在一片荒芜的田地旁,熄了火。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他和李若瑶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疲惫。 车轮飞瘫在驾驶座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他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又想起刚才那让人只是看一眼就不寒而栗的恐怖尸潮,忍不住骂了一句: “操……景城这地方……怕是成了那些炭兄弟的老巢了!这他妈哪是回家?简直是闯龙潭虎穴!”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李若瑶,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救她闺蜜这事儿……得从长计议了……” 第35章 出城,把把妹 车轮飞瘫在驾驶座上,足足喘了有五分钟,才感觉那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脏慢慢落回了原位。 再扭头看向副驾驶的李若瑶,这女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没了血色,双手还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失神地望着前方,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地狱般的追逐中回过神来。 “喂!醒醒!没死就吱一声!”车轮飞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李若瑶娇躯一颤,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涣散的目光聚焦,看到车轮飞的脸,哇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齐流:“飞哥……呜呜呜……太可怕了……那么多……那些怪物……我们差点……差点就……” “闭嘴!”车轮飞烦躁地打断她,“哭个毛!这不是跑出来了吗?把眼泪憋回去,听着就晦气!” 李若瑶被他一吼,吓得赶紧捂住嘴,只剩下肩膀还在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低声啜泣。 “再哭老子真把你扔出去喂那些炭兄弟,让它们尝尝网红是啥味儿的!” 车轮飞没辙地抓了抓头发,这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跟开了震动模式似的,搞得他刚平复一点的暴躁情绪又有点压不住了。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李若瑶那因为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胸口,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据说揉捏柔软的东西能解压? 甭管科学不科学!反正他自己是急需要缓解一下紧绷神经的。 “行了行了,别嚎了!坐过来点!” “看你吓得这熊样,老子帮你解解压,省得你等会儿吓出个好歹来,还得老子浪费矿泉水给你掐人中。” 李若瑶仍在抽泣,但听到车轮飞叫她,还以为是车轮飞终于想起来要安慰自己了,心里甚至升起一丝小期待和窃喜。 看来飞哥还是心疼我的! 她赶紧擦了把眼泪,很自觉地挪动身子,靠坐到车轮飞身边,并且故意微微侧身,摆出一个自以为柔弱可怜的姿态,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让人见之则心生怜爱。 可下一秒,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而且错得离谱! 只见车轮飞压根没看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只戴着骚气粉红冰袖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准、狠地……直接从她身上那件零元购来的崭新乔丹运动短袖的领口伸了进去! “呀!” 李若瑶轻呼一声,整个人僵住,小脸瞬间由白转红,热得发烫! 这……飞哥的安慰方式……也太…… 跟她想象的温声软语、轻拍后背的安慰场景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简直是土匪头子安抚受惊小媳妇的做派啊! 车轮飞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掌握了目标。 嗯,手感确实不错,柔软且富有弹性。 他下意识地捏了捏,搓了搓,甚至还用手指头拨弄了一下。 “唔……” 李若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子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车轮飞另一只手臂揽住了腰,动弹不得。眼泪是彻底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耻、慌乱和一丝奇异酥麻的复杂感觉,让她浑身发软,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别说,捏这玩意儿确实比捏方便面解压多了! 那回弹的柔软,温热的体温,以及在粗糙手掌下微微战栗的反馈,让车轮飞神经放松了不少。刚才被尸潮吓得软趴趴,这会儿竟也有些按捺不住,开始有点蠢蠢欲动的迹象。 果然,老祖宗说的“温香软玉”是有道理的! 就在这暧昧又尴尬的气氛中,李若瑶强忍着身体的异样感,用带着鼻音和颤抖的嗓音小声问道:“飞……飞哥……我们……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啊?景城……还能去吗?” 车轮飞手上的动作没停,面不改色地沉吟道:“怎么办?凉拌!” 他脑子里飞速盘算。 今天要不是进城前让小龙吞了四辆车,强化了一波,就那个枯树枝一样的高个子焦尸,一巴掌估计就能把咱这车窗玻璃干碎喽!还有那车身,要不是够硬,早就被那群地狱犬拆零散了!能闯出来,不知道底下的仙人祖人烧了多少纸钱,求了多少关系! 他顿了顿,用力捏了一把,引得李若瑶又是一声压抑的娇呼。 “现在再进城,跟直接跳进鳄鱼池表演喂食秀没啥区别。救你闺蜜?能不能冲到小区门口都是个问题,更别说上楼救人了。 话虽如此,但车轮飞心里那点小九九却没灭。 李若瑶闺蜜那张清纯校花的照片他可是看过的,确实顶! 就这么香消玉殒殒在丧尸口,想想都觉得暴殄天物! 就像饿汉看着一碗红烧肉被端走了,哪能甘心? “不过嘛……”车轮飞话锋一转,手上力度再次加重了几分,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咱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得猥琐发育一波!等老子把装备等级刷上去!”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神都亮了起来。 小龙接收的太阳爆闪次数越多,它好像就越牛逼! 今天能吞四辆车,明天说不定就能吞八辆!到时候,咱把这卡车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武装到牙齿!钢板加厚到坦克级别,轮胎换成实心的,车头装上撞角……嘿嘿,到时候,什么地狱犬、枯树枝、胖坨坨,在老子这钢铁巨兽面前,都是弟弟!直接碾过去就完事了! 想到未来自己开着无敌战车,在尸潮里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顺便英雄救美,收获校花闺蜜感激涕零的场景,车轮飞心情大好,连带着动作也变得更加富有探索精神。 李若瑶被他揉捏得浑身发软,脸颊绯红,气息都有些不稳了,但看车轮飞并没有想放弃救闺蜜的样子,暗道了一声可惜。 她怯生生地问:“那……那我们现在去哪?” 车轮飞目光扫向窗外,正好看到道路左手边远处,有一片看起来挺高档的小区,楼房盖得挺气派,就是离城区有点远,显得孤零零的。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减压球,又感受了一下身体重燃的斗志,咧嘴一笑: “去哪?看见左边那片楼没?离景城不远不近的,说不定是哪个倒霉开发商搞的‘睡城’,想来焦尸应该不多。正好,去那儿瞧瞧,找个没人又结实的空房子,咱也歇歇脚,顺便……嘿!老子得找个地方,好好研究一下怎么给你进行更深层次的心理疏导!”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抽出手,重新发动了西风天龙。 先解决个人压力! 然后强化卡车! 等老子神功大成,再杀回景城,美女和物资,我全都要! 第36章 末日零元购,别墅免费住 西风天龙一头扎进了之前瞧好的住宅区。 车轮飞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目光扫过道路入口处那气派但略显俗气的巨大牌坊,上面镌刻着四个烫金大字——天禄满园。 “啧……”车轮飞嘴角撇了撇,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咂嘴声。 “飞哥,这小区……你熟悉?”副驾上的李若瑶好不容易从刚才的手动减压模式中缓过劲来,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见车轮飞表情有异,小心翼翼地问道。 “认识?何止认识。”车轮飞收回目光,语气带着点自嘲的唏嘘,“老子当年差点就成了这儿的业主。”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指了指那片楼房。 “就这‘天禄满园’,最高光的时候,均价两万一起步!还是毛坯!老子那会儿跟前女友就是琢磨着买房结婚,差点就咬着牙把首付砸这儿了。” 李若瑶眨了眨眼,她对房价没太多概念,但还是下意识地接了句:“那……那还挺贵的哦?” “贵?” 车轮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 “现在回头看,得亏当时没买成!不然,爹妈留下的债没还清,还得背上一屁股房贷!你想象一下,这都世界末日了,太阳乱闪,焦尸遍地,老子还得一边开着卡车碾炭兄弟,一边惦记着这个月房贷到期了没?银行系统崩没崩?催收的变成焦尸了还会不会爬来敲我家门?那他妈才是真正的恐怖片!” 李若瑶被这极度黑色幽默的设想逗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抿着嘴,肩膀微微抖动。 “笑啥?”车轮飞瞥了她一眼,“这叫福祸相依!老子现在多好,房车一体,油门一踩,家就搬了!还是全景天窗,永久产权,零物业费!哪像那帮倒霉蛋,花几百万买个水泥盒子,现在估计不是变炭了就是躲在里面啃存粮等死。” 说话间,卡车已经缓缓驶近了天禄满园的临街商铺区。 各种小店一应俱全,小超市、水果店、麻辣烫、烧烤摊、药店……只是如今橱窗破碎,货物散落,一片狼藉。 十几具焦黑的身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听到卡车引擎的轰鸣,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地转过头,嘶吼着冲了过来。 “自助餐又来了!坐稳了妹子,哥带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天禄满园专属迎宾仪式’!” 车轮飞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一脚油门迎了上去! 西风天龙庞大的身躯如同压路机般碾过路面。 各种令人牙酸的声响接连不断,焦尸们在厚重的轮胎下化作一滩滩焦黑的有机肥料,为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养分。车轮飞甚至还有闲心调整方向,专门去碾压那些看起来块头大一点的,嘴里还念叨着:“这个看起来瓷实,压起来带劲!啧,这个不行,太脆了,一压就散。” 就在他碾得正嗨时,异变突生! 两只体型略显臃肿、颜色也比普通焦尸更深沉的怪物,突然从一家烧烤店门口蹿出,它们张开只剩下窟窿的嘴,喉咙里竟然隐隐有红光涌动! “吼——!” 下一刻,两道婴儿手臂粗细的、极不稳定的火焰柱猛地从它们口中喷出,直射卡车车头! “我艹!烧烤摊老板变异了?!还自带喷枪?!”车轮飞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躲,但卡车体积太大,根本躲不开。 火焰结结实实地喷涂在保险杠和车头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塑料和油漆混合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 火焰持续喷了三四秒就熄灭了,那两只喷火焦尸仿佛耗尽了能量,变得萎靡不振。再看卡车车头,除了被熏黑了一大片外,连皮儿都没掉几块!经过小龙多次强化,显然车头的耐高温性能也得到了极大提升。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乐了。 “就这?给老子烤漆呢?温度还没老子打火机高!” “看来是俩劣质燃气罐成精了!给爷死!” 卡车毫不留情地碾过,将两位“前烧烤从业者”送去了极乐世界。 轻松清理掉临街的威胁,卡车来到了小区气派的大门口。 门口一侧,静静地停着一辆白色的献血车,车旁还立着一块略显崭新的宣传牌,上面印着几个充满朝气的大学生志愿者照片,以及一行醒目的大字: 「献出这个夏天的第一袋血,传递生命的希望!」 车轮飞的目光扫过那块牌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打,庞大的卡车头直接朝着那块牌子撞了过去! “哐当!哗啦——!” 牌子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如同被惊扰的蝴蝶般四散纷飞。 李若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解道:“飞哥……不就一块牌子而已吗,你咋还专门去撞它呢?” 车轮飞双手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声音里透着一股刻骨的寒意。 “牌子?是啊,就一块破牌子。” 他顿了顿,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当年我爸妈在医院,急需用血。我爸,一个开了几十年卡车的老司机,献血证都有好几本!按道理,应该优先用血对吧?结果呢?他妈的血库‘紧张’!我求爹爹告奶奶,跑断了腿,磨破了嘴,甚至都给人跪下了,最后弄来的血还是不够……不够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愤怒:“现在跟我讲献出爱心?传递希望?老子就是把身上的血抽干,兑上辣椒油烫火锅,也绝不会再献给那些杂碎!希望?希望个屁!” 李若瑶看着车轮飞紧绷的侧脸,识趣地闭上了嘴,心里却明白了这男人内心深处除了暴戾和玩世不恭外,还藏着一段不愿触碰的往事。她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试图传递一丝安慰。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甩开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一脚油门,卡车直接撞开小区略显花哨的自动伸缩门,驶入了天禄满园内部。 至于人车分流? 大哥,这都世界末日了! 还讲什么素质不素质!? 小区内部绿化做得不错,但也同样一片狼藉,废弃的儿童玩具、翻倒的垃圾桶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几具焦尸在草坪上徘徊。 车轮飞的目标很明确——联排别墅区。 那些动辄十几层的高楼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原因很简单。 第一,楼层太高,万一有点啥事,从楼上跑下来再冲到卡车边,黄花菜都凉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这一身“车内限定版超能力”,离了驾驶室就跟拔了牙的老虎差不多。 别墅那就不同了,通常两三层,独门独院,万一被堵门,破窗跳出来就能直接上车,安全系数高得多。 更何况,别墅啊! 以前像他这种开卡车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梦幻住宅! 如今却可以像逛菜市场一样随便挑,这种末日限定版的“奢华体验”,怎么可能错过? “啧啧,以前做梦是想住个一百来平的,现在倒好,直接上独栋了!”车轮飞一边慢悠悠地开着车在别墅区转悠,一边点评,“这栋不错,院子大,能停两辆车……哦,忘了,现在车只有我一辆。那栋也行,带个露台,晚上可以上去烧烤……” 最终,他看中了一栋位置相对独立、外观看起来也挺顺眼的别墅。 院子栅栏是装饰性的,卡车直接碾过去,停在了别墅门口。 “就这儿了!下车,零元购升级版——零元住!”车轮飞熄火,拉好手刹,抄起大扳手,推门跳了下去。 李若瑶也赶紧跟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从车上拿来的、似乎是用来防身的……嗯,晾衣杆。 车轮飞走到别墅厚重的实木门前,试了试门把手,锁着的。 他后退一步,抡起扳手就准备给门锁来个物理超度。 哪知道就在扳手即将砸下的瞬间,一个压低的、带着紧张和警惕的男声,突然从门上的对讲话筒里传了出来:“喂!外面的兄弟!这栋是我家!麻烦你高抬贵手,重新找一栋吧!谢谢了啊!” 车轮飞:“……” 第37章 一次成功的邻里沟通 “喂!外面的兄弟!这栋是我家!麻烦你高抬贵手,重新找一栋吧!谢谢了啊!” 车轮飞那灌满了力气、足以给大门做变性手术的扳手,硬生生悬停在了距离昂贵实木门锁仅零点零一公分的空中。 不是他心慈手软,实在是门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男声,过于的……礼貌且怂包…… 这语气,这用词,活脱脱像是平时在小区群里提醒邻居“您家车灯好像没关”的既视感。 车轮飞愣了两秒,和李若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清了清嗓子,把扳手扛回肩上,对着门上那个看起来还挺高级的摄像头位置,扯着嗓子回道:“哟呵?活的?还挺客气!我说哥们儿,你这‘谢了啊’整得我都不好意思硬闯了。” “兄弟,理解万岁!麻烦您行个方便?” “方便?行啊!” 轮飞眼珠子一转,痞气又上来了。 “想让哥换地方也成,但你得表示表示。告诉哥,咱们这天禄满园,除了你这怂包,还有多少喘气的?” 男人明显犹豫了:“这……兄弟,不是我不说,咱这大声说话,容易把那些东西引来啊!” 声音透过质量不错的对讲喇叭传出,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刻意压低的音量,仿佛生怕声音大点就能把周围的“炭兄弟”全招来开派对。 “引来个屁!”车轮飞不耐烦了,把扳手往门上“哐”地一敲,发出沉闷的巨响“你他妈再跟老子磨磨唧唧,信不信老子不用它们引,现在就把你这门拆了,连你带屋里的存粮一起打包送给炭兄弟当外卖?老子可是开心超人,不跟你开玩笑!” 这赤裸裸的威胁显然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门里的男人瞬间慌了。 “别别别!大哥!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具体多少人我真不清楚,但肯定不少!这小区入住率还行,只要第一次爆闪时没在室外,家里窗帘厚实点的,基本都活下来了。那些焦尸……它们好像不传染,只要躲好,别被它们发现,活命不难!” “不传染?”车轮飞一愣,这个信息点他之前还真没细琢磨。 回想一下,确实,无论是服务区还是高速上,被焦尸咬死、撕碎的人,好像并没有变成新的焦尸,只是死得比较惨烈而已。 合着这末日病毒还是阉割版的? 只晒太阳变异,不具备丧尸的传染性? “哦,那倒是省心了,不用怕队友变丧尸背后捅刀子,只需要防着活人捅刀子就行。”他暗自嘀咕。 这点消息显然不够塞牙缝的。 他车轮飞打算在这个小区窝一段时间,这点信息有用,但还不够。 他得知道这“安全区”里的具体情况! 车轮飞继续盘问:“水电呢?还他妈有没?” “电还有!没停!但水就不行了,自来水这几天水流细得像前列腺增生似的,我估摸着撑不了几天就得彻底歇菜。” 车轮飞点点头,这和他预料的差不多。电是意外之喜,水是意料之中。 他撇了撇嘴,又问出一个挺令他好奇的地方。 “我看你们小区里溜达的炭兄弟也不算太多,而且一个个傻乎乎的。你们活人不少,咋不组织起来清理清理?关起门来当个小区皇帝不舒服吗?非得留它们在院里蹦野迪?” 门里的男人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苦笑:“大哥,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所有人都有您这胆量和……呃,装备的。大部分人能躲着活下去就谢天谢地了。再说,那太阳说闪就闪,谁敢保证清理到一半,天上不来个‘圣光洗礼’?大家心里都怕啊!” 车轮飞一听,了然了。 合着就是一群吓破胆的鸵鸟,指望他们团结起来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有个“意念拉帘”的神技,还有个能扛能打能升级的移动堡垒。 对于普通幸存者来说,未知的太阳爆闪确实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车轮飞琢磨着再榨点有用信息出来时,门内男人突然发出一声低呼:“大哥!小心!有焦尸!快!快带你女人上车!” 车轮飞和李若瑶同时转头,果然看到一只穿着破烂睡衣、动作僵硬的普通焦尸,正漫无目的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挪过来。 李若瑶下意识地往车轮飞身边靠了靠,但脸上并没有太多恐惧,更多的是警惕。毕竟跟着车轮飞连更狠的都见识过了,这种普通货色,心理阈值已然提高了不少。 车轮飞更是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反而好整以暇地对着门禁说道:“慌什么?就这玩意儿?老子杀了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 话音落下,他不仅没躲,还主动朝着那只焦尸迎了上去。 那焦尸闻到活人气息,立刻兴奋起来,嘶吼着加速扑来。 车轮飞侧身轻松躲过扑击,同时伸出脚巧妙一绊。 “噗通!”焦尸直接摔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车轮飞上前,抬起脚,用他那厚重的工装靴底,狠狠踩在焦尸的后背上,将其牢牢制住。然后,在门内男人通过摄像头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抡起扳手,对准焦尸那颗炭头。 “梆!梆!” 两下干净利落的敲击,焦尸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开裂,彻底不动了。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拍死了只苍蝇。 门里的男人通过摄像头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难怪这猛男敢如此嚣张,原来是有恃无恐!这身手,这淡定的心态,绝对是狠人中的狠人!自己刚才居然还叫他“兄弟”?简直是侮辱了大哥! 男人的心态瞬间从“抵抗入侵者”变成了“赶紧巴结大佬”。 连忙开口,语气充满了敬畏和讨好:“大……大哥!您真是这个!”他可能还在门后竖了个大拇指,“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什么,您顺着这条路往右数第三栋,对,门口有个小天使喷泉的那家,是空的!户主好像出国了,灾变时肯定没回来!”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要情报。 “还有啊大哥,小区地下车库!负一层!那里没焦尸,光线也暗,相对安全。最近好多人家存粮快见底了,每天晚上……差不多天黑以后吧,那边都有人偷偷摸摸交换东西,以物易物!您要是缺啥,或者有啥想换的,可以去碰碰运气!” 哦?地下车库交换会? 车轮飞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消息。 他正好想深入了解一下这里情况,顺便看看这个小区有没有符合自己心意的女子! “行,算你小子识相。”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这消息值你这条命和这扇门了。走了,有空再来找你唠嗑。” 说完,不再理会门内男人连声的“大哥慢走”、“大哥常来玩啊”,车轮飞招呼李若瑶上车,朝着男人指的那栋“空置别墅”驶去。 依旧是老规矩,卡车头直接怼到门口,形成物理屏障。 暴力开锁后大致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 “啧,这帮有钱人,净整些花里胡哨没用的。”他踢了踢墙角一个造型奇特的陶瓷花瓶,评价道。不过,宽敞的空间、完整的门窗以及显然储备不俗的厨房,还是让他颇为满意。 他指挥着李若瑶:“你去看看卫生间还有没有水,抓紧时间清理一下自己,一身灰。” 语气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对所属物的基本维护。 李若瑶顺从地“嗯”了一声,走向卧室,寻找换洗衣物。她对这种状态已经逐渐习惯,甚至开始掌握在车轮飞的规则下让自己过得稍微舒服一点的技巧。 随后他自己则迅速将所有窗户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别墅内顿时昏暗下来,只有些许光线从缝隙透入。 做完这些,车轮飞靠在沙发上,呼唤小龙。 手机屏幕上^_^笑脸出现。 【主人,我在。有何指示?】 “咱啥时候能再出去觅食?哥感觉这小区外这片废车不少,够你饱餐几顿的。” 【经过计算和能量循环,约8小时后可进行下一次吞噬作业,目前单次上限为4标准单位。建议优先选择钢铁含量高的目标,以进一步强化车身防御,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强大威胁】 “8小时,成。”车轮飞摸了摸下巴,“今天的太阳公公还没打卡上班,等它闪完了,看情况再说。” 这时,李若瑶洗漱完毕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换上了一身从别墅衣柜里找来的、虽然不合身但还算干净的女主人衣服,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清爽红晕。 “刚才那小子说的地下交换会,听到了吧?”车轮飞搂着她,手自然地搭在她腰间。 “嗯,听到了,飞哥。”李若瑶点头。 “晚上跟我一起去瞧瞧。”车轮飞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顺便……再物色物色,有没有像你这么水灵懂事的妞。” 李若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温顺地应道:“好的,飞哥。” 车轮飞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头一热,俯身便吻了上去。 李若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热情地回应起来。 短暂的温存驱散了末日的压抑,在这座偶然得来的避难所里,两人暂时忘却了外面的危险,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喘息声。 李若瑶脸颊微红,一点点往下钻,媚声道:“飞哥……我伺候您……” 说着,她不等车轮飞回应,姿态卑微而顺从,一点点跪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诱人的曲线。 车轮飞靠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李若瑶柔顺的侧影和散落的湿发,她此刻的姿态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掌控欲。他哼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和享受,大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嘉奖一只听话的宠物。“嗯,懂事儿。” 第38章 飞哥的图书馆级静音卡车 惬意地瘫在别墅大且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车轮飞感觉人生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李若瑶这位曾经在镜头前光彩照人的网红主播,此刻像只慵懒的猫咪,温顺地依偎在他汗湿的胸膛上。 “这末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嘛。” 车轮飞眯着眼,打了个饱嗝,心里美滋滋地想着。 加上刚享受完的一顿由冻肉、罐头和别墅里翻出的意面组成的“末日大餐”,以及一番深入浅出的体能锻炼,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名为满足感的温热气息。 这时,窗外原本就亮堂的世界,毫无征兆地猛地增强,甚至透过厚重的窗帘将屋内映得一片惨白! 车轮飞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抱着李若瑶躲到了沙发下。 可随即又才反应过来,别墅厚实的窗帘压根不用多此一举…… 李若瑶惊魂未定,但看向车轮飞的眼神却充满了崇拜和依赖。 和张扬比较,飞哥对她真的很用心! 【检测到高强度能量脉冲,核心能量储备提升】 【当前可进行下一次物质吞噬】 手机屏幕上,小龙的像素笑脸适时出现,汇报着情况。 车轮飞眉头舒展,眼睛一亮:“这次能吞几辆?” 【单次上限仍为4标准单位,目前可吞噬一辆,但能量转化效率有所优化】 【建议优先选择对提升生存能力的关键系统进行强化】 “关键系统……” 车轮飞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陷入沉思。 晚上要去那个地下交换会探探虚实,自己这一卡车冻肉虽然够硬,但总不能扛着半扇猪肉去跟人换针头线脑吧?那也太像屠夫赶集了。 得搞点方便面、矿泉水、香烟、巧克力这类“硬通货”。 小区外的临街商铺应该还有存货,正好开车出去,一边给小龙喂“零食”,一边零元购点交换物资! 更重要的是,之前景城世纪大道那恐怖的尸潮还历历在目。 那枯树枝般的高个焦尸一巴掌差点把车窗干碎,卡车掉头时那笨重迟缓的劲儿也让他心有余悸。而且,卡车发动机那咆哮的噪音,简直是个移动的焦尸召唤器。 “对了!”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把怀里的李若瑶又吓得一哆嗦。 “发动机!要是能把发动机强化到静音,或者声音极小,那老子不就能悄咪咪地摸进景城了?不走世纪大道,抄小路,避开尸潮主力,岂不是美滋滋?” 想到李若瑶手机里那个清纯校花闺蜜的照片,再想到景城庞大的人口基数下可能存在的更多“高质量女性”,车轮飞顿时觉得动力十足!他虽然不是饥不择食的LSp,但食髓知味,有了李若瑶这个成功案例,他对扩充团队这件事充满了积极的探索精神。 天禄满园这点幸存者,跟整个景城的美女资源比起来,简直是芝麻和西瓜的区别! “小龙,如果大量吞噬车辆,重点强化发动机和传动系统,能不能把行车噪音降到最低?最好是能达到电车那种悄无声息的效果?” 【可以】 【通过对发动机内部结构进行微观重构,优化燃烧效率,加装高效隔音材料,并对排气系统进行彻底改造,有望将怠速及低速行驶噪音控制在40分贝以下,相当于图书馆环境】 【但需要消耗大量特定金属材料及复合材料】 “牛逼!图书馆级别的卡车?想想都带感!” 车轮飞兴奋地搓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开着无声卡车在尸群边优雅滑过的场景! “就这么定了!下一阶段核心目标:静音工程!为了校花……啊呸,为了战略转移!” 他低头看了看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的李若瑶,拍了拍她的后背:“喂,别迷糊了,下来。哥得出去一趟。” 李若瑶迷迷瞪瞪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润。 “飞哥……去哪啊?” “出去给小龙找点吃的,顺便搞点晚上交换用的物资。你一个人留在这别墅……” 话还没说完,李若瑶瞬间清醒,一把死死抱住车轮飞的胳膊。 “飞哥!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这房子再大再好,窗帘拉得再紧,也没有你在身边安全!求你了,带上我吧!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乱!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她是真怕。 这末日里,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就是卡车和这个脾气古怪了点但实力强大的男人。 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别墅? 光是想想那些游荡的焦尸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幸存者,她就腿软! 别墅的窗帘能挡住太阳闪,可挡不住她内心的恐惧。 车轮飞看着李若瑶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撇了撇嘴。他本来嫌带个女人麻烦,但转念一想,搜刮物资的时候多个帮手递个袋子也好,而且路上还能解闷……便故作勉强地点点头:“行吧行吧,看你这怂样!” “谢谢飞哥!飞哥最好了!”李若瑶破涕为笑,赶紧凑上来在车轮飞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像只快乐的兔子一样蹦起来去穿衣戴罩,生怕他反悔。 “对了,”车轮飞想起一事,提醒道,“赶紧再给你那闺蜜发个消息,告诉她我们这边临时有事,进城救她的计划得推迟两天,让她锁好门,苟住别浪。” “哎!知道了飞哥!” 李若瑶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给闺蜜“菲菲”发去了迟到的通知。 两人收拾妥当,再次上了西风天龙。 车轮飞发动卡车,引擎熟悉的轰鸣声传出去老远,果然又吸引了几只焦尸从角落里晃悠出来。 “啧,这动静,跟敲钟叫人开饭似的。”车轮飞嫌弃地摇摇头,驾驶卡车缓缓驶出天禄满园的大门。他也想过,天禄满园地下车库车肯定多,但那种地方通道狭窄,弯道急,他这辆拖着十几米冷冻挂箱的大家伙进去容易,想掉头出来可就难了,万一被卡在里面,场面会非常尴尬。 所以还是外面宽敞马路上的车更“可口”,进退自如。 来到小区外的辅路,果然看到停车线里歪七扭八地停着不少废弃车辆。车轮飞像挑剔的美食家,专门找那些看起来结实一点的SUV或者车身较大的商务车。 “小龙,开饭了!” 西风天龙如同温柔的大汉,缓缓朝一辆废弃的汉兰达靠去。 【吞噬完成!】 【开始合成发动机主动降噪层,重构排气歧管……】 车轮飞小心翼翼地再次启动卡车,轻轻踩下油门。 一阵极其低沉引擎声传来,卡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如果不是方向盘传来的震动和窗外景物后退,他几乎以为车没点火!与之前的轰鸣相比,简直是有如天壤之别! “我艹!有用!真的游泳!” 李若瑶也感受到了这神奇的变化,惊讶地张大了小嘴:“飞哥,这车……声音变得好小啊!跟幽灵车一样!” “哈哈哈!没错!以后咱们就是末日里的幽灵车!悄无声息,来去如风!景城里的那些炭兄弟,就等着被老子偷偷摸屁股吧!” 车轮飞得意洋洋,以后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 到时候只要是看得上眼的美女,自己通通收下! 毕竟,卡车卧铺挤一挤,还是能睡下的嘛。 “嘿嘿嘿……”车轮飞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猥琐? 这时一家小超市引起了车轮飞的注意。 超市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看上去还算整齐。 “走,若瑶,跟哥零元购去!搞点晚上装逼用的货!”车轮飞停好车,拎着扳手就跳下车去。 李若瑶赶紧跟上,手里攥着一个从别墅里拿来的大号环保袋。 超市里果然有不少好东西。 车轮飞专挑实用的:整箱的糠师傅红烧牛肉面、矿泉水饮料、各种品牌香烟、巧克力、压缩饼干……甚至还找到了不少的白酒! “飞哥飞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李若瑶兴奋地从一个角落里拖出一个小纸箱,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箱的……卫生巾! “呃……你要这个干嘛?”车轮飞嘴角抽搐,这玩意儿能当饭吃? “飞哥,这你就不懂了吧!”李若瑶一副“我很懂行”的样子,压低声音,“这在末世绝对是女性幸存者的刚需啊!比巧克力还硬!到时候换什么不行?” 车轮飞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冲李若瑶比了个大拇指:“高!实在是高!不愧是当过网红的,懂市场!装车!” 两人秋风扫落叶般,将搜刮来的物资塞进驾驶室和后卧铺。 李若瑶看看挂在车头后的冷冻柜,又看着身边这个时而霸气侧漏,时而又像个大男孩般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莫名的安心。 跟着他,在这末日里,似乎真的能闯出一条活路来……只是这条路……副驾驶的位置,看来竞争会相当激烈啊。 她得更加努力表现才行!(???_??)? 第39章 幽光集市 夜幕彻底笼罩了天禄满园,白日里死寂的小区,此刻却隐隐有种异样的“生机”在暗流涌动。 别墅内,车轮飞已经完成了对这栋临时据点的巡视。 “啧啧啧,有钱人是真他娘的会享受。” 车轮飞一屁股再次瘫回在客厅那足以躺下三个他的巨大真皮沙发上,感受着臀部传来的柔软触感,忍不住发出酸溜溜的感慨。 刚才楼上楼下逛了一圈,光是带按摩功能的大浴缸就够他啧啧称奇半天。 还有一间摆满了各种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健身器材的屋子,甚至连专门给小孩玩的、带滑梯和海洋球的小乐园也是具备! “老子以前跑长途,累得像条狗,回到驾驶室那狭小的卧铺,翻个身都怕掉下去。人家倒好,天天在家里就能泡澡、健身、溜娃……这差距,比特么的我和焦尸的物种差距还大!”他用力拍了拍沙发,既羡慕又有点愤愤不平。 李若瑶刚清点完他们从车上搬下来的大量物资,闻言笑了笑,语气倒是平静:“飞哥,这算不错的了。我以前直播的时候,也跟几个姐妹合租过带泳池的别墅拍视频,比这还夸张的都有。”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都是表面光鲜,其实背地里也得拼命赚钱还房贷租金。” 车轮飞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得,合着就老子是土鳖呗。” 不过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注意力很快转移到正事上。 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焦尸嘶吼的细微声响。 “差不多了,”车轮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提上咱们的‘硬通货’,去地下室瞧瞧那交换会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他所说的“硬通货”,主要是从旁边小超市零元购来的两箱糠师傅红烧牛肉面——这玩意儿在末日,绝对是价值堪比黄金。 他自己扛了一箱,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别墅门,确认外面没有焦尸蹲守后,这才借着微弱的天光,朝着通往地下车库的入口摸去。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一股混杂着灰尘和隐约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地上的漆黑死寂不同,地下车库并非完全黑暗。 头顶的应急灯顽强地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虽然不足以照亮每个角落,但勾勒出了庞大的立柱、停放的车辆轮廓,以及……远处一片相对开阔区域聚集的人群! 车轮飞和李若瑶都愣住了。 只见那片区域,大约有好几十号人分散站着或蹲着,有些人面前铺着布或者纸板,上面零零散散摆放着物品。人们低声交谈着,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形成嗡嗡的回响。 应急灯的光线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让整个场景看起来既诡异,却又带着一股“热闹”。 “我嘞个去……”车轮飞忍不住低呼一声,“这……这他妈也太多活人了吧?!” 自打末日降临,他除了李若瑶和那个傻逼张扬,以及加油站那群乌合之众,还是第一次一次性见到这么多活生生的、能喘气的人! 这感觉,比当初看到尸潮还让他震撼。 李若瑶也捂着小嘴,美眸中满是惊诧:“天啊……这小区……幸存者居然有这么多?” 但两人很快反应过来。 天禄满园这种高档小区,入住率不算低,而且都是高层住宅和联排别墅,每家每户都有电梯或楼梯直通地下车库。这十几栋楼加起来,幸存者数量可观也就不足为奇了。 车轮飞眯着眼扫视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 “哼,看来来这儿摆摊的,多半都是家里存粮见底,或者缺东少西的。那些真有物资的肥羊,肯定缩在家里过日子,才不会冒险下来换东西。” 不过这对他也无所谓,他和李若瑶只是过客,目标是搜集情报和找乐子,顺便看看有没有“潜力股”。 他拉着李若瑶,走进了这片临时形成的地下集市。 两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无他,车轮飞这一米八几的魁梧身材,线条硬朗的面孔,以及那对在幽绿应急灯光下依旧散发着诡异骚气的荧光粉冰丝袖套,实在太过扎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不少幸存者偷偷打量着这个造型奇特的猛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警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笑又不敢笑的意味。 而依偎在车轮飞身边的李若瑶,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也引得几个男人偷偷投来注视的目光。 当然,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车轮飞腋下夹着的那一整箱糠师傅红烧牛肉面! 那红艳艳的包装,在末世背景下,简直比钻石还要璀璨夺目! 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所到之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一下。 车轮飞很享受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他故意把夹着泡面箱子的手臂抬了抬,仿佛那不是一箱速食面,而是奥斯卡小金人。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旁的“摊位”。 兴许是因为末日才降临不到五天,秩序崩坏得还不够彻底,或者能躲到这里的多少还存着点文明社会的体面,车轮飞预想中的暴力抢夺、弱肉强食的黑暗场景并没有出现。 大家虽然眼神警惕,交易时也压低了声音,但总体上还算守规矩。 甚至,车轮飞特意用他那双贼眼扫描了几个角落,希望能发现小说里常写的——某些为了一包饼干或者一瓶水就愿意“牺牲”一下的女人…… 结果毛都没看到一根! “妈的,失望!” 车轮飞心里暗骂。 “老子连泡面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体验一把在末日喂锦鲤的快感呢!一包泡面扔出去,一群妹子扑上来争抢,那场面得多带劲!” 可惜,现实是骨感的,看来这小区里的“锦鲤”们,家里的鱼食暂时还没耗尽。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 摊位上卖的东西五花八门,充分体现了业主们的“家底”和当下的无奈。 有摆着一溜豪车钥匙的,旁边还附赠车辆具体位置和油量说明,价格从几包饼干到一瓶矿泉水不等,看得车轮飞直撇嘴:“这玩意儿现在还不如一辆自行车实用。” 有卖各种精装书籍、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的,车轮飞心想:“这些玩意儿能当饭吃还是能挡焦尸?看片我都嫌电量耗得过快!” 有卖名牌衣服、包包、手表的,车轮飞更是嗤之以鼻:“老子这粉红冰袖不比你这劳力士显眼?” 更离谱的是,他还看到一个摊位上,赫然摆着几个崭新的硅胶娃娃,以及好几盒不同品牌的避孕套!摊主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宅男气质的小伙子,见车轮飞目光扫过,还推了推眼镜,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仿佛以为车轮飞看上了自家的商品。 车轮飞嘴角抽抽,赶紧移开目光。 好家伙,安全需求还没完全满足,就开始追求生理需求了? 但他很快发现一个关键问题。 所有这些摊位,无论卖的是什么,他们最终想交换的目标,清一色都是食物和饮用水! 偶尔有人想换药品或者电池,但最硬通的,永远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而像他这样,扛着整整一箱泡面招摇过市的,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简直就是羊群里的骆驼,鸡窝里的凤凰! 这时,车轮飞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穿着整洁但难掩憔悴的老太太,她面前铺着一块深色的绒布,上面摆放的不是乱七八糟的杂物,而是十几件金饰:项链、戒指、手镯、金条……甚至还有几件带有鉴定证书的翡翠挂件!在应急灯幽绿的光线下,这些珍品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泽。 车轮飞蹲下身,拿起一个分量颇足、做工精致的龙凤呈祥金镯子掂了掂,又看了看旁边的证书,嚯,足金999,快一百克了。 老太太看着车轮飞,眼神里没有太多商人的精明,反而有种认命般的平静:“小伙子,换点吃的吧,什么都行,泡面最好。” 车轮飞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 泡面这玩意儿虽然顶饿,但吃多了也腻歪,而且他又不怎么喜欢吃泡面。 而黄金这玩意儿,在和平年代是硬通货,在这末日嘛……暂时屁用没有,但万一哪天秩序恢复了呢?或者,在某些特定场合,比如忽悠……咳咳,是结交一些还认这玩意儿的人时,或许能派上用场。 最重要的是,现在便宜啊! 他故意板着脸,拿起那个金镯子,又指了指老太太摊位上一个小一点的金戒指,说道:“老太太,你这镯子加这个戒指,换两袋泡面,干不干?” 他说的“袋”,指的是那种五连包的家庭装。 老太太愣了一下,看着车轮飞腋下那箱泡面,又看看自己价值不菲的金饰,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行,行吧,换两袋。” 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捡了个大漏!但他面上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示意李若瑶从箱子里取出两袋五连包泡面递给老太太。 交易完成,车轮飞拿起那个沉甸甸的金镯子,转身,在周围幸存者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拉过李若瑶的手,不由分说地就把金镯子套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让李若瑶微微一颤。 幽绿色的灯光下,那金灿灿的镯子映衬着她的肌肤更加雪白,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喏,戴着玩吧。”车轮飞语气随意,仿佛只是给了她一颗糖,“跟着飞哥,金镯子管够!以后缺啥少啥,就用泡面换!” 李若瑶看着手腕上那分量十足的金镯子,又抬头看看车轮飞那看似粗犷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豪横”的侧脸,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虽然明知道这金镯子在末世可能不如一包压缩饼干实在,但这种被重视、被“赏赐”的感觉,以及周围人投来的目光,让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脸颊微红,低声道:“谢谢飞哥。” 车轮飞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屁股,声音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响亮:“谢啥!走,再看看还有啥好玩的!妈的,就是没看到有人卖军火,不然老子用一箱泡面换把AK,那才叫带劲!” 他的话引得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但车轮飞才不管别人怎么在背后念叨自己,因为他有这个嚣张的本钱! 第40章 阴影中的瑜伽老师 天禄满园的地下车库交换会,在幽绿应急灯的映衬下,宛如一个光怪陆离的末日主题鬼市。 车轮飞好似一个逛菜市场的大爷,对着交换会评头论足,吐槽不断。 就在他感觉这交换会有点“雷声大,雨点小”,除了用泡面换了点中看不中用的黄金首饰外,没啥实质性收获时,一道一直隐藏在立柱阴影里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他和李若瑶身上。 目光的主人名叫林慕雅。 人如其名,带着几分慕雅脱俗的气质,只是此刻,那份清雅被她刻意掩藏起来。 她脸上抹着不知从哪儿蹭来的灰尘,头发也故意弄得有些凌乱,身上套着一件宽大、颜色暗淡且毫无版型可言的旧运动服,将原本火爆有致的身材完全隐藏。 作为一位瑜伽老师,林慕雅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这末日中有多危险,因此她选择将所有的光芒收敛。 她租住在天禄满园靠近大门的一栋楼的三楼,图的就是这里相对市区低廉的租金。 然而在末日降临时,她家里除了各种维持身材的低卡零食外,几乎没有像样的存粮。这几天,她靠着精确到“片”的计划分配那些薯片、饼干,才勉强熬过来,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再做一次拜日式就能直接羽化登仙。 但也正因住在临街三楼,她清晰地目睹了那辆庞大的西风天龙是如何蛮横地撞开小区大门,然后如同钢铁巨兽般闯入这片住宅区的。她也透过窗帘缝隙,看到这辆车进出小区,那个驾驶座上手臂套着诡异粉红袖套的高大男人,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小区里不是没有其他幸存者,有车的人也不少,但谁敢像他这样来去自如? 外面那些游荡的、外壳越来越硬的焦尸是摆设吗? 林慕雅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不简单,极有可能就是她在网上零星看到的、那种在太阳爆闪中获得了能力的“觉醒者”。 对比小区里另一个她偶然得知的“能力者”——靠着能力对邻居作威作福、却连小区大门都不敢出的怂包——车轮飞这种敢于外出“觅食”的猛人,简直是末日里的极品潜力股! 投靠他! 这个念头在林慕雅心中越来越清晰。 但贸然上前风险太大,她需要观察,需要机会。 此刻,机会似乎来了。 她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李若瑶手中提着的那个透明塑料袋里,有几包女性专属的战略物资——卫生巾! 林慕雅心中一动。 同为女人,她太清楚这东西在末日里的价值了。 这不仅是生理必需品,更是一种试探和接近的绝佳借口。李若瑶看起来不像是有太深心机的样子,从她入手,或许能打开局面。 深吸一口气,林慕雅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怯懦和无助,然后从阴影中挪出脚步,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向李若瑶。 “那、那个……小姐姐……” 她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李若瑶正美滋滋地欣赏手腕上的金镯子,闻声回头,看到一个脸上脏兮兮、穿着邋遢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我看到你袋子里有……那个……”林慕雅指了指塑料袋,声音更低了,“我……我可以用东西换一包吗?我……我快……”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窘迫和急切。 李若瑶一看是换卫生巾的,同为女性的同理心立刻泛滥了。 在末日环境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刚想爽快地说“送给你一包好了”,但想起刚才车轮飞用泡面换黄金的交易,又觉得直接送好像不太合适,毕竟卫生巾也同样是“硬通货”! 犹豫了一下,她转向一旁正无聊得左顾右盼的车轮飞。 “飞哥,这位……美女,想换卫生巾,我们……换点什么好呢?” 她把决定权交给了车轮飞,毕竟所有物资都是他的,包括自己。 车轮飞正琢磨着这交换会没啥劲,要不要打道回府,闻言随意瞥了一眼林慕雅。 嗯,脸黑乎乎的,衣服宽大得像裹了一套麻布口袋,看不出身材,整个人灰扑扑的,没啥吸引力。 他兴趣缺缺地摆摆手:“这玩意儿有啥可换的?你自己看着办呗,要不就直接给她得了,反正咱们也不缺这一包两包的。” 在他直男思维里,这玩意儿既不能吃又不能喝,远不如一包泡面实在。 林慕雅心中暗喜,但脸上却做出受宠若惊又过意不去的样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了!真的太感谢了!”她连连鞠躬,然后趁热打铁,“小姐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我家里还有点东西,我回去找找,肯定不能白拿你的!我们……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等我找到了,一定联系你补上!”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充满了“不能占便宜”的坚持。 李若瑶本来就没打算真要她什么东西,见她这么坚持,又想到对方处境艰难,心里那点警惕也放下了。她觉得这姐姐虽然落魄,但人挺实在,不像坏人。加上车轮飞也发了话,她便点点头,拿出手机:“好吧,你怎么称呼?我们加个微信吧。” “我叫林慕雅。”林慕雅报出名字,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和李若瑶加了好友。 整个过程,她都低眉顺眼,尽量不引起车轮飞的过多注意。 车轮飞果然没再多看,此刻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圆滚滚、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胖子,正屁颠屁颠地朝着他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隔老远就扬手打招呼:“大哥!大哥!真是您啊!太好了!” 车轮飞一愣,上下打量着这个陌生胖子,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号人物。 他皱了皱眉:“你谁啊?我们认识?” 胖子跑到近前,喘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圆乎乎的脸挤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大哥!您贵人多忘事!是我啊!就之前……您想进的那栋别墅!是我家!您在门口,我们还通过对讲聊过呢!您不记得啦?” 这话一出,车轮飞顿时想起来了。 哦,是那个一开始挺客气,后来被自己吓得够呛,最后乖乖提供了空别墅信息和地下交换会情报的怂包业主!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个保龄球成精似的胖子,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弟弟找上门了…… 车轮飞眼角抽了抽,心里嘀咕:“好家伙,这自来熟的本事,搁以前绝对是销冠级别……” 而刚刚成功加上李若瑶联系方式的林慕雅,则趁着车轮飞注意力被胖子吸引,悄无声息地退后几步,重新隐没在车库的阴影中。她捏紧了口袋里那包卫生巾,看着手机上“瑶瑶要吃土”的微信好友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和更深入的观察。 只要确定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怪癖和坏脾气,那么委身于他,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她相信,凭自己的资本和头脑,搭上这个强大的男人,一定能在这末日里活得滋润。 至于男人手臂上的骚气冰袖? 林慕雅觉得倒没什么。 毕竟这是个穿衣自由的时代……! 说不准……这是什么混搭风呢? 第41章 末世第一硬货:泡面 “潘德福!朋友们都叫我潘子,或者潘胖子!” 潘德福见车轮飞想起来了,更是热情。他脸上笑得更开了,浑身的肉都跟着颤,活像个人形果冻。 “大哥您怎么称呼?” “车轮飞。”车轮飞报上名号,言简意赅,眼神依旧在交换会上扫视,明显兴趣不大。 “车大哥!飞哥!”潘德福立刻打蛇随棍上,称呼变得火热,“哎呀,真是缘分呐!末日降临那天,我正好在自家别墅里午休,好家伙,一觉醒来,感觉外面静得吓人,太阳光白晃晃的刺眼。我赶紧上网一查,嚯!全世界都乱了套了!新闻里全是那什么太阳爆闪、焦尸横行的消息!吓得我赶紧把家里所有门窗都锁死,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气都不敢出……” 车轮飞一边听着潘胖子絮絮叨叨描述他那天的经历,一边心不在焉地嗯啊附和。心里却在吐槽:‘你给我说这些干啥?老子又不是来听你追忆的?全世界都乱了套,这还用你说?老子可是在高速服务区亲眼见证人间如何变烧烤摊的!’ 潘胖子见车轮飞对自己爱搭不理,脸上闪过一丝小尴尬,但立刻又堆起更灿烂的笑容,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熟练地抖出一根,双手递上。 车轮飞瞥了一眼,倒是没拒绝,接过来叼在嘴上。 潘胖子赶紧凑上前,“啪”一声用Zippo给点着了。 车轮飞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姿态拿捏得十足。 潘胖子趁机找话题,小眼睛瞟了眼车轮飞腋下那箱耀眼的泡面,以及李若瑶手腕上那明晃晃的大金镯子,恭维道:“飞哥,您这趟交换会,收获不小啊!这金镯子,配嫂子正合适!霸气!” 车轮飞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潘胖子又尬聊道:“飞哥,您觉得咱们这交换会……咋样?有没有换到啥特别需要的?” 车轮飞吐了口烟,懒洋洋地说:“不咋地,没啥劲。尽是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你们这小区,看着挺高档,咋连个养眼点的美女业主都看不到?净是些大老爷们和老太太,忒没意思了。” 这话可戳到潘胖子作为这里业主的“尊严”了,他立刻梗着脖子道:“那怎么可能!飞哥,您这话说的!我们天禄满园,好歹几百上千户人家,美女那可是多的一批!个个盘靓条顺,那气质,那身段儿!只不过……可能都在家里躲着,不轻易下来呗!” 事实上他住在联排,平时除了物业和外卖小哥,跟邻居交道打得不多,但涉及到自己小区美女多不多的问题……他觉得还是可以狡辩一番的! 车轮飞似笑非笑地叼着烟,盯着潘胖子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胖脸,直到把胖子看得额头冒汗,眼神开始飘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哦?是吗?那你倒是给我说说,都有哪些个美女,具体住哪栋哪单元啊?” 潘胖子顿时语塞,汗珠更密了。 他确实在几个业主群里,但群里不是吐槽物业就是搞社区团购,谁没事爆照啊? 不过,急中生智,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经常碰到的身影! “有!绝对有!”潘胖子回忆逐渐清晰,声音都带着点兴奋,“就有一个!我经常碰见!应该是住临街那几栋高层的,具体哪栋……呃,毕竟我也不是查户口的……反正每次我车到门口,杆一抬起来,她就进楼了,没看清具体单元……但是!”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语气:“那女的,经常穿瑜伽裤,挎个运动包,那身材……啧啧啧,前凸后翘,走路带风,简直就是人间魅魔!我敢打包票,绝对是极品!” “瑜伽裤?魅魔?”车轮飞一听,眼睛果然亮了一下。 听他这个描述……有点东西啊。 必须得收! 主要是怕若瑶一个人太孤单,给她找个姐妹作伴,嗯,绝对是这样! 我车轮飞可是个体贴的人! 他拍了拍潘德福肉乎乎的肩膀,力道不轻:“行啊胖子,没想到你还真有点用。看在你提供这么有价值情报的份上……”他扭头对李若瑶说,“若瑶,从箱子里拿五包泡面,给潘胖子!” 李若瑶乖巧地应了一声,拿出五连包泡面递给潘德福。 潘德福连忙双手接过,嘴里连声道谢:“哎哟哎哟!谢谢飞哥!谢谢嫂子!太客气了!” 他自己家里的存粮不少,车轮飞给他的泡面属于是锦上添花罢了,但能跟对方能搭上话才是潘德福的主要目的。 瞧着这么猛的一大哥,他非得抱上大腿才行! “飞哥大气!嫂子敞亮!以后有啥用得着我潘胖子的地方,尽管开口!别的不说,这小区的犄角旮旯,我还是门儿清的!”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成,有你这句话就行。今天先这样,我们得回去了。” 潘德福抱着泡面,胖脸上堆满谄媚:“飞哥您慢走!嫂子慢走!” 车轮飞摆了摆手,搂着李若瑶的腰,提着那箱依旧耀眼的泡面转身离去。 李若瑶轻轻依偎着车轮飞,小声问:“飞哥,你真对那个……‘瑜伽裤’感兴趣?” 车轮飞嗤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蛋:“吃醋了?” 李若瑶摇摇头,没说话。 车轮飞看了眼漆黑的车库顶,目光中透出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这鬼世道,活着就得及时行乐。好东西,碰到了,自然就得弄到手!” 可还没等两人走出几步,地下车库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骚动! 只见七八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的男人,气势汹汹地从楼梯间冲了下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眼神凶狠。 这群人一来,就直奔那些摆摊的幸存者而去! “滚开!别挡道!” “妈的!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经过我们鬼影帮同意了吗?”光头壮汉一脚踹翻了一个卖旧书的老大爷的摊子,书本散落一地。 “以后凡是在这儿摆摊的,都得给我们鬼影帮上交物资!懂不懂规矩?!” 一个小弟抡起棒球棍,砸向一个卖杂物的摊位,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哟呵!还他妈卖硅胶娃娃?挺会玩啊!充气的都归老子了!正好给兄弟们解闷儿!”另一个黄毛小弟淫笑着,一把抢过那个宅男摊主面前的硅胶娃娃和几盒避孕套,塞进自己带来的麻袋里。 “曹尼玛!谁他妈末日了还玩假娃娃?你傻逼不是?” 黄毛小弟塞着娃娃正起劲儿呢,光头壮汉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黄毛小弟被踹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硅胶娃娃差点飞出去,他委屈地叫道:“彪哥,我这不是……给兄弟们找点乐子嘛!” “乐你妈!”被称作彪哥的光头壮汉啐了一口,又是一脚踢出。 面对这种黄毛,他连多解释一句的话都不想说,纯种傻逼了简直就是! “妈的,这点饼干够谁吃?保护费就这么点?你打发要饭的呢?!” 另一边又有人对着一对抱着小孩的夫妇咆哮,吓得孩子哇哇大哭。 整个地下车库瞬间乱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打砸声不绝于耳。这伙人明显是来确立霸权、强收保护费的,行为极其恶劣,看上的东西直接明抢,稍有反抗就是打骂相加。 车轮飞冷眼看着,对这种欺软怕硬的行为嗤之以鼻。他本来懒得管这破事,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 然而,麻烦总是会自动找上门。 一个绿毛小弟眼珠子四处乱瞟搜寻“战利品”时,猛地看到了车轮飞腋下那箱红得耀眼的糠师傅红烧牛肉面! 在这食物比命还重的末世,其诱惑力可想而知! 绿毛眼睛瞬间直了,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指着车轮飞,对后边的光头壮汉喊道:“彪哥!彪哥!快看!那小子有一整箱泡面!” 因为在这里摆摊的业主食物属实不多。 光头壮汉闻言,凶狠的目光立刻锁定车轮飞和他那箱泡面,带着手下就围了过来。 “喂!小子!”光头壮汉用钢管指着车轮飞,语气嚣张跋扈,“新来的?懂不懂规矩?这一箱泡面,孝敬我们鬼影帮了!算是你的入场费!” 车轮飞还没说话,没走远的潘德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靠过来点头哈腰地对着彪哥赔笑:“彪哥!彪哥您好!这位飞哥是刚来的,您大人有大量……” “滚你妈的死胖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彪哥旁边一个小弟毫不客气地推了潘德福一把,把他肥硕的身躯推得一个踉跄,怀里的五连包泡面差点掉地上。 “哟!你也有泡面这好东西?归我了!” 潘德福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却没敢吱一声。 车轮飞却像是没看见围上来的这群凶神恶煞,慢条斯理地把腋下的泡面箱子举过头顶。他对着围上来的鬼影帮众人,露出了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那个……几位大哥,商量个事儿呗?” 光头壮汉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上道”,狞笑道:“怎么?这是想给我上贡吗?” 车轮飞摇了摇头,笑容不变。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看我这箱泡面,包装挺硬的哈?” “我寻思着……” “拿来给你开个瓢,应该够用了吧?” 话音未落,车轮飞手臂肌肉瞬间绷紧,那箱沉重的泡面带着呼啸的风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朝着光头壮汉锃光瓦亮的脑门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地下车库回荡! 泡面箱子在接触到天灵盖的瞬间瘪了下去,紧接着,纯粹是车轮飞的一对砂锅般大的拳头怼在了光头头上! 光头壮汉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整个地下车库,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李若瑶也捂住了小嘴,但眼中却闪烁着小星星,觉得飞哥刚才这逼装的,简直帅爆了! 车轮飞对着剩下那些吓傻了的鬼影帮小弟,勾了勾手指,脸上依旧是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下一个?” “谁还想要我的……糠师傅·物理超度·限定版?” 第42章 关于BOSS滑铲到我面前跪了并送出人头这件事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地下车库,此刻只剩下应急灯电流的微弱“滋滋”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鬼影帮剩下的小弟们,手里的钢管、棒球棍仿佛瞬间变成了烧火棍,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他们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彪哥,再看看对面那个甩着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般轻松写意的粉红冰袖猛男,很明智地集体选择了从心。 审时度势,是末日生存的第一要义。 显然,对面这位爷的战斗力,跟彪哥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上去送人头?那也太不环保了! 阴影处,一直暗中观察的林慕雅,一双美眸瞬间亮得惊人! 她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这会儿冲出去直接投靠。心脏“砰砰”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强!太强了! 不光实力碾压,这胆子更是肥得流油!面对鬼影帮这么多人,说动手就动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这种强大的自信和魄力,正是她在末日中最渴望找到的依靠! “鬼影帮?”林慕雅快速在脑中搜索,却毫无印象。 小区楼栋之间信息闭塞,看来这伙人是最近才冒出来的。 不过无所谓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帮派都是纸老虎! 另一边,潘德福潘胖子也被车轮飞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吓了一跳,肥肉一颤。但他反应极快,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表忠心的绝佳时机! 他抱着泡面,以与身材不符的敏捷,“嗖”地一下挪到车轮飞身边,腰板挺得笔直尽管肚子还是很突出,可却对着那群呆若木鸡的鬼影帮小弟,扯着嗓子就开始输出: “鬼影帮?我呸!老子看你们是龟儿子帮吧!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学人收保护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在飞哥面前,你们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车轮飞本来正活动着手腕,琢磨着这帮小弟要是还敢上,自己能不能全部放翻。听到潘胖子这番铿锵有力、还带着点文言文色彩的嘲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赶紧抿了抿嘴,肩膀微微抖动,心里给这胖子点了个赞:“妈的,这胖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骂人都骂出花来了!有前途!”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鬼影帮小弟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你们别嚣张!” 是那个之前被彪哥踹倒的黄毛,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个硅胶娃娃,仿佛那是他的精神支柱。 他色厉内荏地指着车轮飞。 “我……我告诉你们啊!我们鬼影帮真正的老大还没到呢!他……他可是个能力者!真正的能力者!你们等死吧!” 能力者? 车轮飞正掏耳朵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没有一个能力者作为核心和底气,光凭彪哥这种货色,怎么可能整合一栋楼的人,还敢这么嚣张地跑地下车库来收整个小区的保护费? 看来这鬼影帮的老大,才是正主! 对方有能力者,难道我车轮飞就不是了? 而且还是经历过第二次太阳爆闪就觉醒的“老牌”能力者!虽然能力范围暂时还局限在卡车驾驶室,但身体素质的强化可是实打实的! 至于这鬼影帮老大是比我强还是比我弱? 车轮飞压根没仔细考虑。 比他强?大不了风紧扯呼,开着西风天龙暂避锋芒。 末日路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等老子把卡车升级成高达,再回来找场子! 可比我弱? 呵呵。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起了某个经典电影。 那不好意思了。 我车轮飞,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不吃牛肉! “哦?能力者?”车轮飞用小拇指优雅地弹了弹并不存在的耳屎,语气轻佻,“听起来挺唬人的。行啊,把你老大叫出来,让哥瞧瞧是什么品种的歪瓜裂枣,敢在老子面前立旗?”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召唤,从刚才鬼影帮冲出来的那个楼梯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个声音隔着老远传来,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沉稳和装逼: “听说……有人想见我?” 声音由远及近,一道人影缓缓从楼梯间的阴影中走出,站在了昏暗的应急灯光下。 当看清来人的造型时,车轮飞瞳孔地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心里疯狂吐槽:“我尼玛!好家伙!” 只见来人,身高约莫一米七五,梳着个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哥们儿的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西裤熨烫得一丝不苟,脚下蹬着一双尖头皮鞋擦得锃亮! 最骚的是,他脖子上还系着一条鲜艳夺目的……红色领带! 在这末日废墟般的地下车库,在这人人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环境里,这位爷的造型,简直就像是一颗黑夜里突然升起的照明弹,骚气蓬勃,万丈光芒! 车轮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对已经引以为傲的荧光粉红泡泡袖,瞬间觉得……自己他妈还是太保守了!跟这位西装暴徒比起来,自己这顶多算是个初入潮流圈的萌新! 他强忍着内心翻涌的吐槽欲,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调,对着西装男调侃道: “来将可留姓名?” 那西装男显然也没料到对方开场白这么……复古?他愣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声音还带着点故作深沉的共鸣: “常山……赵子龙!” 静。 车库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噗——哈哈哈!”李若瑶第一个没忍住,躲在车轮飞身后笑得花枝乱颤。 黄毛和绿毛两个小弟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脸憋得像便秘。 潘胖子看着两边老大这堪比小学生互放狠话的对话,胖脸皱成了一团,内心无语凝噎:“这……这他妈是末日黑帮火并吗?这确定不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友在交流病情?” 就连阴影里的林慕雅,也忍不住扶额…… 这时,那个被车轮飞一拳Ko的彪哥,不知何时苏醒了过来,顶着个大包,连滚带爬地凑到西装男身边,指着车轮飞,带着哭腔告状:“老大!老大!就是这家伙打的我!你看他给我打的!您可得替我做主啊!弄死他!” 西装男——或者说“赵子龙”,这才从刚才尴尬的对话中回过神来,理了理领带,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车轮飞。 当他看清车轮飞手臂上那对扎眼无比的粉红冰袖时,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彪哥的实力他是清楚的,皮糙肉厚,抗揍能力一流,不然也当不上他手下头号打手。 能一拳把彪哥干成这熊样…… 答案呼之欲出:对方也是能力者! 西装男心里顿时有点打鼓。他觉醒能力纯属意外,靠着能凭空造点冰碴子,唬住了本栋楼的幸存者,才成立了鬼影帮。 实战经验?那是零!平时都是小弟们动手,他只需要在最后时刻出来装个逼,展示一下“神迹”就行了。 但眼下,小弟被揍,众目睽睽,他要是怂了,这老大以后还怎么当?队伍还怎么带!? 他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试图展现一下老大的气度:“咳咳……这位兄弟,身手不错。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这样吧,你给我兄弟赔个礼,道个歉,再留下那箱泡面,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车轮飞听完,差点气乐了。 “赔礼道歉?还留下泡面?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他嗤笑一声,懒得再跟这装逼犯废话,“行了,别搁这儿叭叭了。要打就打,不打就滚!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西装男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这一战无法避免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周围那些摆摊的幸存者见势不妙,早已收拾东西,作鸟兽散,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场地中央顿时空了出来,只剩下车轮飞一行和鬼影帮。 李若瑶担忧地看了车轮飞一眼,车轮飞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露出一口大白牙,低声道:“看好戏就行。” 也就这时,西装男动了! 他看准车轮飞分神安慰李若瑶的“空隙”,眼中闪过一丝“机敏”,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只见他脚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迅速蔓延,凝结成一条光滑的冰道,直逼车轮飞脚下!与此同时,他脚踏寒冰,借助冰面的滑行,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人如同溜冰一样,气势汹汹地朝着车轮飞冲了过来! 这架势,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冰雪骑士”冲锋的感觉!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西装男显然高估了自己对冰面的掌控力,也低估了光滑冰面与锃亮皮鞋之间的摩擦力系数。 就在他冲车轮飞面前,准备来个帅气的急停,然后释放什么大招时,意外发生了—— 他脚下打了个滑! “哎哟我艹!” 西装男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原本计划中的帅气急停,变成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双膝跪地滑行! “呲溜——!”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西装男就这么保持着跪姿,顺着自己制造的冰道,一路丝滑无比地……滑铲到了车轮飞面前。由于惯性,他甚至还在车轮飞脚边微微晃悠了一下,才彻底停住。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车轮飞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仰着头、领带歪到一边、脸上写满了懵逼和尴尬的西装男,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他非常体贴地伸出手,轻轻按在西装男的额头上,防止他因为晃动而摔倒,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般的温和语气笑道:“哥们儿,客气了啊。这离过年还早着呢,大可不必行此大礼吧?压岁钱我可没准备。” “噗——哈哈哈哈!” 这下,连鬼影帮的小弟们都忍不住了,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黄毛更是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怀里的硅胶娃娃都差点掉了。 李若瑶和潘胖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西装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 他他妈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这能力他平时都是用来给自己冻点冰块泡可乐装逼用的,哪想过实战会出这种幺蛾子! “你……你放开我!”西装男挣扎着想站起来。 车轮飞从善如流,甚至非常好心地搀扶着他站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温和:“站稳了吧?” 西装男下意识地点点头:“啊?啊……” 然而,他“啊”字还没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车轮飞瞬间变得冰冷的声音: “站稳了就好。”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爆竹般在地下车库炸响! 车轮飞的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扇在了西装男的左脸上! 西装男直接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半边脸瞬间肿起,眼前金星乱冒。 但这仅仅是开始! “啪!啪!啪!啪!啪!” 车轮飞左右开弓,蒲扇般的巴掌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西装男的脸上,一边扇一边骂,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我让你他妈的穿西装!” “让你他妈的打领带!” “让你他妈的出场比老子还拉风!” “抢老子风头是吧?” “在老子面前装逼是吧?” “还常山赵子龙?赵你麻痹!” “老子今天就用这双‘粉红之手’,给你好好整整容!” “好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什么叫末日的险恶!” 可怜的西装男,空有一身“造冰”能力,却在车轮飞这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像个陀螺一样被扇得在自己制造的冰面上转圈,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嘴里飞出来。 鬼影帮的小弟们看得心惊肉跳,脸都吓白了,哪里还敢上前?互相使了个眼色,非常默契地、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楼栋入口。 死道友不死贫道,老大,您自求多福吧! 终于,在不知道挨了多少个耳光之后,西装男已经变成了一个猪头,意识模糊,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车轮飞打累了,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他看着眼前这个出气多进气少、连他妈都认不出来的“赵子龙”,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下辈子,记得别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穿错误的衣服在正确的人面前装逼!” 车轮飞冷冷地说完,双手猛地合十,然后如同拍蚊子一般,对准西装男左右太阳穴,狠狠一震! “噗嗤!” 西装男身体猛然一僵,眼耳口鼻同时喷出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强如能力者,若只会装逼而无实战经验与狠辣心性,在这末日之中,也不过是小儿持枪过市,下场凄惨! 车轮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对看傻了的潘胖子和李若瑶说道:“胖子,搜搜他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若瑶,把咱们的泡面捡起来。” 他走到那个被黄毛丢下的硅胶娃娃旁边,捡起来掂量了一下,嫌弃地扔给潘胖子:“这玩意儿送你了,我猜你应该需要。” 潘胖子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车轮飞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好嘞!飞哥威武!飞哥霸气!” 李若瑶也赶紧去捡泡面,看着车轮飞的眼神,崇拜之中,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男人,狠起来是真的狠。 阴影中的林慕雅,深吸一口气,悄然退去。 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个男人,不仅强,而且杀伐果断,正是她寻找的依靠!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巧妙地“偶遇”并献上自己的忠诚了…… 第43章 无用技能点满的胖子 鬼影帮的出现,不过是代表着末世初期秩序崩坏的一个小小缩影。 网络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嘛? 文明的外衣一旦被撕破,各种牛鬼蛇神就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秀存在感。 今天他能随手拍死一个西装男,明天保不齐哪栋楼里就能冒出个“火影帮”、“晓组织”什么的。 大良国以前可是跟黑恶势力不共戴天的,但现在,天知道正规军在哪呢。要知道自从官方公布过安全区的信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后文…… 闹剧结束。 车轮飞难得主动地对准备溜回家的潘胖子发出了邀请:“喂,胖子,没啥事的话,去我那儿坐坐?聊两句。” 潘德福受宠若惊,胖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哎哟!飞哥相邀,那是我的荣幸!必须有空!刀山火海我都跟飞哥走!” 回到那栋被车轮飞“征用”的联排别墅,李若瑶立刻进入角色,乖巧地说了声“飞哥,潘哥,你们聊,我去烧水泡茶”,便扭着腰肢进了厨房。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外人给足车轮飞面子,也是她体现自身价值的方式之一。 车轮飞大马金刀地陷进真皮沙发里,指了指对面的单人座。潘胖子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地挨着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一副随时准备听候指示的模样。 “胖子,你来说说你末日前是干啥的来着?”车轮飞翘起二郎腿,看似随意地问道。 “医疗器械销售!飞哥!”潘胖子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展示自我价值的好机会,“主要跑医院,接触的都是主任院长级别的!” 言语间不免带上一丝曾经的职业自豪感,毕竟能在这高档小区买联排,收入确实可观。 车轮飞闻言,拖长了音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难怪……我说你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合着真是个销售!老子这双眼睛,看人真准!” 潘胖子讪讪一笑,连忙谦虚:“混口饭吃,混口饭吃而已,跟飞哥您这真本事没法比。” “那你懂医疗不?”车轮飞话锋一转,问到了关键点。 末世里,一个懂医术的伙伴,价值可比一箱泡面高多了。 潘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搓了搓手,显得有些尴尬:“这个……飞哥,不瞒您说,我大学读的倒确实是临床医学,正儿八经的医学院毕业……” 车轮飞眼睛一亮:“哦?科班出身?” “但是……”潘胖子声音低了下去,胖脸微红,“但是我那时候光顾着搞社团、追姑娘、琢磨怎么赚钱了,专业课……呃,挂了不少,差点没毕得了业。后来觉得当医生太累,风险又高,就干脆转行卖器械了。所以您要说让我给人看病开药动手术……那是真不敢!医生是医生,卖医疗器械是卖医疗器械的,两码事,两码事……”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车轮飞听完,心里那点期待顿时无了。 好家伙,原来是个半吊子!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气氛一时有点小尴尬。 恰在此时,李若瑶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柔声道:“飞哥,潘哥,喝茶。” 举止得体,笑容温婉。 潘胖子连忙接过道谢:“谢谢嫂子!嫂子辛苦了!” 车轮飞也觉得有点口干,顺手拿起茶杯,看也没看就仰头灌了一大口。咦?茶水入口,竟然是温热的,刚好能喝,一点也不烫嘴。他瞥了一眼李若瑶,这女人正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好像真的是个小媳妇儿。 车轮飞瞬间明白了。这妞肯定是刚烧开的水,又用别的法子快速降温了,可能是用两个杯子来回倒,或者找了什么冰凉的东西隔着杯子降温。 这细节,做得到位!让他在外人面前显得倍有面子! “嗯,茶不错。”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给了李若瑶一个“晚上有赏”的眼神。 李若瑶接收到信号,脸颊微红,乖巧地退到一旁。 潘胖子抿了口茶,也是人精,立刻捧场:“嫂子真是细心!飞哥好福气啊!” 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也为了再次证明自己“有用”,潘胖子搜肠刮肚,终于又想到了一个切入点。 “飞哥,虽然看大病我不行,但……一些小活儿还是没问题的。比如……咳咳,比如割个皮包啥的!咱卖器械的时候没少看专家做,器械咱也熟!保证切口整齐,缝合美观!” 车轮飞:“…………” 他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 神他妈割皮包!这胖子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在这末世里,谁他妈有闲心考虑这玩意儿的美观度?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我知道了。” 他心里其实已经槽点无数。 自己要是真想组建团队,需要的是一个能处理外伤、应对感染的医疗人员,而不是一个只会割皮包的销售!这要来有何用?难道以后团队壮大了,还专门开个“末世男科整形门诊”,然后用泡面结算吗?! 他放下茶杯,看着一脸期待的潘胖子,决定把话挑明:“胖子,你应该也看得出,飞哥我不会在这里久住。”他顿了顿,观察着潘胖子的反应,“至于到时候走的时候带不带上你……我再考虑考虑。” 潘胖子闻言,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因为那句“考虑考虑”升起一丝希望。 “哎哟!有飞哥您这句话就成了!我潘德福之后一定好好表现,绝不给飞哥拖后腿!” 但在他肥胖的躯壳下,那颗心要说一点都不失望,那是假的。他明白,自己目前展现的价值,还不足以让这位杀伐果断的猛男下定决心带他走。看来,还得继续努力找机会证明自己才行。 又尬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潘胖子识趣地起身告辞。车轮飞也没多留,让李若瑶送客。 关上别墅门,车轮飞伸了个懒腰。他看了一眼旁边眉眼含春的李若瑶,想起刚才她体贴的细节,心头一热。 “表现不错,老子要狠狠地奖励一下你!”车轮飞嘿嘿一笑,拦腰抱起李若瑶,在她的小声惊呼中,大步走向卧室,“走,飞哥带你做做运动,顺便深入探讨一下如何更好地为主人服务!” (此处再次省略两千字不可描述的细节……只能说李若瑶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确实超强。) …… 第二天,阳光依旧毒辣,但车轮飞干劲十足。 带着李若瑶再次出门,今天得先给小龙找“零食”,好继续强化他的移动堡垒——西风天龙! 得益于昨天太阳公公又敬业地闪了两次,小龙的能力似乎也水涨船高。 【主人,经过能量积累,今日单次吞噬上限已提升至:标准轿车等效单位x6。】 “六辆么?还行!” 本来以为会是翻倍增长的,现在看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小区外围的辅路上,他精心挑选了六辆看起来还算“肥硕”的废弃车辆,让西风天龙如同饕餮进食般,将它们一一“吞噬”。 看着金属车体在轮胎下消融化作强化能量的光芒,车轮飞心里充满了养成系的快感。 这次的强化重点,他早有规划。 首先,是发动机的进一步静音和动力提升!昨天尝到了甜头,今天必须加大投入。三辆车的能量被用于优化发动机内部结构、加装更高效的隔音层、强化传动系统。 强化完成后,车轮飞再次启动卡车。 这一次,效果更加惊人! 怠速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将耳朵贴在车门上才能感受到极其轻微的震动。轻点油门,卡车如同冰壶般滑行出去,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甚至比引擎声更明显! “我靠!这已经不是图书馆级别了,这他妈是加了消音器啊!”车轮飞狂喜,“以后摸进景城,就跟做贼一样轻!” 另外两辆车的能量,重点强化了卡车头的车身钢板密度和整体结构强度。毕竟景城里那个枯树枝般的巨型焦尸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最后一辆车的能量,他用在了加固冷冻挂箱的箱体上,免得再被什么怪物刨开,心疼他的冻肉。 强化完毕,车轮飞信心爆棚,特意在路上找了几只游荡的、外壳明显更加坚硬的焦尸试了试车。 碾压过程依旧顺畅,但反馈回来的触感确实沉重了些。。 “小龙,以现在的车身强度,能扛住之前景城遇到的那种枯枝焦尸的巴掌吗?”车轮飞还是有点不放心。 【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测,可抵挡数次攻击。但必须提醒主人,焦尸族群同样在持续进化,其攻击力上限未知。若要确保车身强度始终领先于威胁进化速度,建议持续进行针对性强化。】 车轮飞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小心驶得万年船!反正外面废车多的是,不差这一天! “行!那咱就再待一天!明天吞噬的所有份额,全都用来堆车身防御!老子要把这卡车打造成末日第一硬骨头!” 打定主意后,车轮飞驾驶着这辆已然化身“消音幽灵堡垒”的西风天龙,悄无声息地返回天禄满园。 车轮飞心里盘算着:明天强化完,后天一早,就出发挺进景城!至于潘胖子……嗯,再看吧。 主要是实在没啥大用,留下他在这小区当个“皮包王子”好像也挺有喜剧效果的。 第44章 瑜伽老师的生死时速 天禄满园临街某栋高层的三楼。 林慕雅对着卫生间那面还算干净的镜子,完成了最后一笔眼线。她微微后退一步,审视着镜中的自己:柳叶眉,桃花眼,鼻梁挺翘,唇瓣饱满水润,搭配上精心修饰过的裸妆,堪称完美! 为了今天晚上的“偶遇”,她可是把压箱底的化妆品全用上了。 “嗯,不错,这颜值,这气质,放以前开个直播,榜一大哥得连夜扛着火箭飞过来!” 她对着镜子抛了个媚眼,颇为自得。 但光有脸还不够。 她换上了一件紧身的纯白色短袖t恤,布料弹性极佳,将她傲人的上围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则是一条经典的黑色高腰瑜伽裤,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和修长有力的双腿,每一寸曲线都仿佛在诉说着常年练习瑜伽带来的美好成果。 “啧啧,这身材,我自己看了都心动。”她扭动腰肢,做了个瑜伽伸展动作,对着镜子里的倩影眨了眨眼。“再强大的男人也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她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 昨晚地下车库的观察,让她确信车轮飞是个强大的实用主义者,而且显然对女色有兴趣。 李若瑶虽然漂亮,但看起来更像是依附者而非伴侣。自己这颜值、这身材,尤其是这瑜伽老师带来的独特气质和柔韧度,绝对是巨大的加分项! 奉献自己? 在这末日里,能靠这个抱住一条金大腿,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模拟着待会儿见到车轮飞时是该表现得更柔弱无助一些,还是更主动热情一点,窗外却隐约传来了熟悉低沉的引擎声。 “嗯?这声音……”林慕雅心里一咯噔,猛地拉开窗帘一角,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只见那辆熟悉的西风天龙,正如同一个收敛了咆哮声的钢铁巨兽,极其安静地驶出了小区大门,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走了?!他们走了?!”林慕雅瞬间花容失色,精心描画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怎么会?昨天不是才搬进别墅吗?怎么今天一早就走了?难道……难道不回来了?” 一股恐慌弥漫心间。 她所有的精心打扮,所有的算计,难道都要付诸东流?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天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遇到第二个像车轮飞这样强大的男人! 不行!必须确认一下! 她慌忙抓起手机,点开和李若瑶的微信对话框。 昨天用卫生巾换来的这个联系方式,此刻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手指颤抖着打字,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瑶瑶妹妹,在吗?我昨天回家好好找了一下,找到了一瓶之前朋友送的红酒,好像还是个牌子货,我想着拿来换昨天那包卫生巾,你看行吗?实在不好意思白拿你的。[可爱.jpg] 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盯着屏幕,心脏砰砰直跳。 这借口蹩脚得她自己都想笑,红酒?在这末日里顶屁用? 但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试探! 卡车里,李若瑶听到手机提示音,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 瑶瑶要吃土:红酒?不用了姐,那卫生巾说送你就是送你的,不用这么客气。红酒你留着吧,我们现在也不太需要这个。 看到回复,林慕雅心里更凉了半截。 “不太需要”? 这语气,听起来像是要远行啊! 她咬咬牙,决定不再拐弯抹角: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啊?你们是……要离开小区了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们的车出去了…… 李若瑶很快回复: 瑶瑶要吃土:是啊,飞哥出来办点事。不过晚上应该还会回来的啦。[微笑.jpg] “还会回来!”林慕雅看到这几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 “吓死我了……还好还好,只是临时出去。” 心情一放松,她又恢复了那种小心思,赶紧回道: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哦哦,原来如此!那太好了!那晚上交换会见?我先把红酒给你带去![开心.jpg] 瑶瑶要吃土:真的不用了姐,你自己留着吧。[捂脸笑.jpg] 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要的要的!一定等我哦! 结束对话,林慕雅心情大好,甚至哼起了小曲儿。她重新走到衣柜前,开始第二轮“战袍”选拔。 “晚上穿什么好呢?还是瑜伽裤?会不会太刻意?嗯……但男人好像就好这口?就得优势最大化!”她最终决定还是走纯欲运动风,又挑了一件露脐的短款运动背心,外面套一件薄纱防晒衣,若隐若现,应该更能撩动那个猛男的心弦。 她对着镜子反复照,摸摸自己光滑紧致的脸蛋,又转过身扭腰看看臀线,越看越满意。 “林慕雅啊林慕雅,你这资本,不去祸国殃民真是可惜了……不过倒是便宜那个糙汉子了,嘿嘿……” 但看着看着,她发现了一点小问题。 因为这几天担惊受怕,吃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低卡零食,脸色虽然用化妆品盖住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丝气血不足的苍白。 “不行不行,晚上可是关键时刻,得把气色养回来!”她下定决心,走到厨房,把自己藏着的最后一点家当——几包坚果、一小盒巧克力、还有最后一瓶牛奶都拿了出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今天豁出去了,全吃了!必须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就在她撕开巧克力包装,准备大快朵颐补充能量时——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慕雅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心脏猛地一跳! “谁?!”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在这里是租的房子,平时独来独往,几乎没有访客。 末日之后,她更是深居简出,谁会来找她? 门外没有人回答,但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急促了一些:“咚!咚!咚!” 林慕雅的心跳得更快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个子不高,有些瘦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张脸——三角眼,鹰钩鼻,嘴角向下撇着,一脸的痘坑,组合成一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带着点阴鸷和猥琐的气质。 林慕雅认得这张脸!她在业主群里见过他的微信头像,虽然不太清晰,但这副尊容和那种气质太有辨识度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个男的就是他们这栋楼的能力者! 他怎么会找到自己?! 但无论如何,这家伙来敲门,绝对没什么好事! 自己现在的妆容,再加上这精心打扮过的、曲线毕露的模样,若是被这男人看见……后果可想而知! 林慕雅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捂住嘴,一步步退回客厅,躲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完了完了完了……”她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混乱。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片刻,就在林慕雅祈祷对方以为没人在家已经离开时,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门锁的声音响了起来! “咔哒……吱呀……” 对方竟然在撬锁?! 林慕雅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让她手脚冰凉。她猛地想起自己刚刚抱上的“大腿”! 对!粉红猛男!只有他能救自己!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点开微信,找到李若瑶,语无伦次地发语音求救: “瑶瑶!瑶瑶妹妹!救救我!有人……有人撬我门!是个男人,看起来很可怕!他好像也是能力者!求求你告诉飞哥,让他快来救我!我在3栋2单元301!快啊!他要进来了!!!” 发完语音,她觉得不保险,又颤抖着打字把地址重复了一遍。 卡车里,李若瑶听到连续的微信提示音,点开一听,是林慕雅带着哭腔的求救。她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以为然。 在她印象里,昨天见到的林慕雅灰头土脸,邋里邋遢,身材也看不出好坏。 这种女人,飞哥能看得上?为了她去招惹一个未知的能力者?划算吗? 她刚想委婉地回复说飞哥正忙,可能没空,对方又唰唰唰发来了好几张照片。 李若瑶点开照片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紧身的瑜伽服,在明亮的健身房里做着高难度的瑜伽动作。颜值极高,皮肤白皙,身材更是火辣到爆炸,前凸后翘,马甲线清晰可见,尤其是那柔韧的体态,充满了健康与力量结合的美感!和昨天那个“黑妹”简直判若两人! “我靠!潘胖子说的瑜伽老师!飞哥感兴趣的那个‘人间魅魔’!原来就是她?!”李若瑶瞬间反应过来,“这女人昨天是故意扮丑的!” 她不敢怠慢,连忙把手机递给正在开车,嘴里叼着烟,哼着走调的小曲儿的车轮飞。 “飞哥!快看!昨天那个要卫生巾的姐姐发来的!她好像有麻烦了,还是个美女!” 车轮飞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刚想说“啥美女能美过你……” 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照片牢牢吸住了! 香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直了,一把抢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着照片,“我嘞个曹!这……这他妈!这身材……这柔韧度……这脸蛋……极品!绝世极品啊!” 尤其是那张双腿劈叉成一字马,上身向后弯折,双手撑地,展现出惊人腰臀比的照片,让车轮飞感觉小腹有点发热。 “飞哥!她说她被一个能力者堵门了!在3栋2单元301!求救!”李若瑶赶紧补充重点。 “能力者?堵门?操!敢动老子看上的女人?!反了他了!”车轮飞瞬间勃然大怒,仿佛自己珍藏的宝贝被人觊觎了,“小龙!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去!” 【加速中……】 西风天龙原本悠哉游哉的速度瞬间飙升,静音的引擎爆发出强大的扭矩,卡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在废弃的街道上甩尾、漂移,朝着天禄满园狂飙而去! “妈的!希望还来得及!这么好的白菜,可不能让猪给拱了!至少得是老子这头英俊潇洒的野猪才行!” 车轮飞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咬牙切齿地吼道。 李若瑶看着车轮飞那急不可耐的样子,默默翻了个白眼。 得,后宫+1。 以后这卧铺,看来得更挤了…… 与此同时,301室内。 “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终于被粗暴地撬开了! 那个面容阴鸷的男人,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踏入了林慕雅的家。 第45章 我叫唐仁,能力是爆头,今天我遇见了妖精! 唐仁,末日前,电子厂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还是那种最不起眼,随时可能被替换掉的规格。 每天的生活就是流水线、食堂、出租屋三点一线,精确得如同他手下拧紧的每一颗螺丝。他的世界被“产能”、“良品率”和线长那张永远阴沉的脸填满。 除开打螺丝、吃饭、回家睡觉。 偶尔会用他的那部二手手机,看看《黑袍纠察队》,幻想自己是那个能飞天遁地、为所欲为的祖国人。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那该死的、要命的太阳第三次爆闪,不仅没把他变成炭烤螺丝钉,反而让他觉醒了……嗯,一个听起来牛逼哄哄的能力——爆头! 没错,就是黑袍纠察队里,那个看起来像个政客、实则是个行走的人形自走爆头装置的爆头女纽曼同款! 瞪谁谁死! 刚琢磨明白这能力咋用的时候,唐仁激动得差点把自家天花板给瞪穿了!他跑到天台上,对着楼下街道上游荡的炭兄弟们开始了他的“能力测试”。 “瞪!” 一具普通焦尸脑袋“噗”一声炸开,黑炭块混着点不明组织溅了一地。 “哈哈哈!牛逼!老子无敌了!下一个祖国人就是我唐仁!” 唐仁兴奋到手舞足蹈,叉着腰对着楼下那些依旧茫然的焦尸们狂笑,感觉积攒了二十多年的窝囊气,在这一刻彻底宣泄了出来! 想他唐仁,在电子厂打工时就是个受气包,组长骂,线长吼,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敢给他抖勺。 可现在,不好意思,以后谁见了都得叫他一声唐爷、唐哥? 但笑着笑着,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这能力……它有缺陷! 先是使用能力过后的极度虚弱,让他感觉身体被掏空,像是连续在流水线上站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然后不是他想爆多少就爆多少,而是每天……仅限一颗头! 这就像给你一把无限子弹的加特林,结果告诉你每天只能打一发,还得是单点!这不是坑爹是神马?! 这可和他想象中眼神一扫,焦尸成群倒下,他如同战神般屹立尸山的场面相差太远了! 并且,这能力还他妈挑食!会看人下菜碟! 有一次,他瞅见一只外形格外敦实、肌肉贲张、甲壳泛着诡异金属光泽的“精英怪”焦尸,摇摇晃晃地从街角拐出来。那家伙个头比普通焦尸大了一圈,低吼声都显得更有力,能传出老远。唐仁心想,一般小喽啰没意思,这大家伙爆起来肯定更爽,声音更响,画面更震撼!也能充分展示他唐爷的威风! 于是,他凝神静气,将“每日一爆”的宝贵机会,用在了这只精英怪身上。 他心中默念“给爷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瞪! 结果那焦尸屁事没有,他自己却感觉脑袋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当时就跪了,抱着头在天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差点直接去见他太奶奶。 “妈的……还带实力判定?比我强的爆不动?会反噬?” 唐仁搞明白自己的能力后欲哭无泪,这草他妈的坑爹设定! 说好的瞪谁谁死,结果还带段位保护机制的? 自那以后,唐仁认清现实了。他的“爆头神技”,也就欺负欺负普通焦尸和……普通人。能力进化?经历了后续几次爆闪,他感觉也就是爆完头后的虚弱感减轻了点,从“濒死体验”变成了“重度感冒”级别。 每日限额一颗头,依旧不变!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靠着这“每日一爆”的威慑力,唐仁在他所在的这栋楼上几层里迅速确立了“霸主”地位。 邻居们纷纷乖乖上交食物。 他就阴恻恻地站人家门口,也不说话,就拿那双死鱼眼瞪着,直到对方想起群里流传的“对门老王被瞪一眼后就头疼欲裂乖乖上交薯片”的传说,魂飞魄散地把存粮双手奉上。 最近,他更是飘了。 对门那对平时瞧不起他这“厂狗”的夫妻,被他用能力吓破了胆,男的天天被他逼着出去冒险搜罗物资,女的……唉,为了活命,不得不含泪“侍奉”自己这位新晋楼霸。虽然对方姿色一般,但好歹是个女人不是? 这让唐仁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拳力”快感,并且极大地满足了唐仁扭曲的虚荣心和征服欲。虽然这快感建立在自己拳头大就是道理之上。 但好景不长,楼上楼下几层楼的“韭菜”都快被他割秃噜皮了,眼看也榨不出什么油水。再加上唐仁自己也面临着断粮的危险。 于是,唐仁把目光投向了更低的楼层。 这才有了他暴力撬开301门锁的一幕。 “哐当!” 门被踹开,唐仁带着一股王八之气,踏入了301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小桌上摆放着的几包坚果、巧克力和一瓶没开封的牛奶。 “哟呵?还挺懂事?知道爷爷我要来,连贡品都备好了?”唐仁那张布满痘坑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三角眼眯成了两条缝。 他毫不客气,上前一把将零食全部扫进自己带来的蛇皮袋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一边装一边得意地想:“这家人挺上道啊,看来不用浪费老子今天的‘技能次数’了。” 搜刮完“贡品”,唐仁志得意满,对着里屋喊道:“喂!里面的!给老子滚出来!东西爷爷收下了,识相点,以后每周……不,每三天!给老子准时上供!”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慕雅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她知道刚才自己情急之下应了一声,暴露了屋里有人,再躲下去只会激怒对方。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粉红猛男能看到信息,来得及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而当林慕雅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以及那身将瑜伽老师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穿搭出现在唐仁眼前时…… 时间,仿佛静止了。 唐仁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张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落在他身上那件t恤上。 他看到了什么? 仙女?不不不,仙女哪有这身材? 妖精?对对对!就是这种又欲又媚、能勾魂夺魄的妖精! 跟他强占的那个对门人妻比起来,眼前这位简直就是米其林三星大厨精心烹制的顶级牛排,而那位充其量就是路边摊的烤肠!还是淀粉超标的那种! 这个女人,他一般只有在片儿里才看得着! 还必须是糖心传媒! 这脸蛋,这身材,这气质……比他那强占的人妻强了一百倍!不,一千倍! 唐仁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贪婪和淫邪的光芒,脸上的痘坑都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哎……哎呦我艹!妹……妹子!你……你这是知道哥哥我要来?特意……特意画这么漂亮的妆等我的?” 他又指了指桌上已经被他扫荡一空的零食袋,“还……还把好吃的都准备好了?太……太懂事了!哥哥我喜欢!嘿嘿嘿……” 他搓着手,一步步逼近林慕雅,口水都快流成小溪了。 “放……放心!跟了哥哥我,以后在这栋楼,没人敢欺负你!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晚上……晚上哥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保证比你以前那些软脚虾男朋友强一百倍!” 林慕雅看着唐仁那副尊容和急色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身体不断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大……大哥……您……您误会了……我……” 她的大脑急速运转,想着该怎么拖延时间。 “误会啥?”唐仁淫笑一声,伸手就想摸林慕雅的脸,“妹子别害羞嘛!哥哥我虽然长得……嗯……稍微抽象了点,但能力大啊!力气大!本事也大!” 林慕雅吓得身体一缩,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声音发颤:“大……大哥……别……别这样……我……我有点不舒服……” 她在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不舒服?哥哥我给你看看就好了!” 唐仁淫笑一声,失去了耐心,直接扑了上去! 第46章 兄嘚,你摸错人了! 天禄满园,三栋二单元,301室。 曾经整洁温馨的客厅,此刻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氛围。 空气中仿佛有根看不见的弦绷紧到了极致,随时可能断裂,发出刺耳的鸣响。 林慕雅,这位有着精致妆容和姣好体态的女人,此刻正蜷缩在客厅冰冷的墙角。她身上那套精心挑选、足以勾勒出所有傲人曲线的瑜伽服,此刻却成了暴露在饿狼目光下的无助象征。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反而更衬得那双卡姿兰大眼我见犹怜——当然,如果忽略掉她内心正在疯狂刷屏的“救命啊”、“粉红猛男你怎么还不来”、“老娘真的要顶不住了”之类的弹幕。 站在她面前的,是唐仁。 唐仁此刻的心情,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沸反盈天! 他盯着林慕雅,那张结合了三角眼、鹰钩鼻和痘坑的“月球表面”脸上,每一个坑洼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名为“亢奋”的油光。 他的颅内正在经历一场场高潮,无数念头如同脱缰的野狗般搞得他脑浆都快煮沸: 有身份逆转的极致快感。 “林慕雅!小区的区花!父母手心里的小公举!以前下班在楼下碰见,老子连抬头多看一秒都不敢,生怕眼神玷污了女神!她就像商场橱窗里我连价签都看不清的奢侈品,而我呢?电子厂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还是生锈的那种!在她世界里,我他妈就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Npc!走路带风都嫌我挡道!” 有因为力量带来的癫狂。 “可现在!现在可是他妈的末日!秩序?道德?都他妈是狗屁!老子有能力!虽然每天只能爆一颗头,还他妈挑食,但吓唬你们这些普通人足够了!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你就是老子砧板上的肉!我想清蒸就清蒸,想红烧就红烧!” 还有审美与欲望的扭曲交织。 “真好看啊……哭了都这么好看……”唐仁把脸凑得更近,几乎能闻到林慕雅身上淡淡的、与这末日格格不入的护肤品香气,“瞧瞧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这妆,哭成这样都没花!专业!不愧是女神级别的!比我那个黄脸婆强了万亿倍!不对,是压根没法比!” 唐仁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邪笑,内心的独白堪称一部小人得志的史诗。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老子站起来了!” 林慕雅则是在内心疯狂祈祷之余,也被唐仁的尊容彻底击穿了心理防线。 本来嘛,末日之下,如果对方是个看得过去的能力者,她林慕雅为了活下去,也不是不能说服自己“闭眼忍忍,就当被鬼压了”。 可……可眼前这位的颜值,实在是突破了人类审美所能承受的底线! 那视觉冲击力,就好比你提前半个月预约了口碑超好的发型师,满心期待换个新造型,结果剪完一看,刘海歪得像狗啃,发尾还全是毛躁的分叉,只想当场戴帽子遮脸。 “不行……我林慕雅就是饿死!从这三楼跳下去!把自己缝上!也绝不能给……”一股莫名的宁折不弯……其实主要是颜控的气节涌上心头,让她哭得更凶了,但同时也更坚定了拖延时间的决心。 唐仁看着林慕雅哭得柔柔弱弱,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欲望油然而生。 直接用强?那多没意思!就像吃一道顶级牛排,你得先欣赏它的纹理,闻闻它的香气,再用刀叉慢慢切割,享受整个过程才对味! 一个变态……哦不,是“有趣”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唐仁的脑海。 他猛地一把将林慕雅从地上拉起来,咧着嘴笑道:“哭什么哭?哥哥我是那种不懂情趣的人吗?” 林慕雅被拉得一个趔趄,茫然地看着他。 唐仁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条不知道干嘛用的黑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来!哥哥今天心情好,让你先陪我陪玩个游戏!” “游……游戏?”林慕雅懵了,这丑逼变态想干嘛? “对!游戏规则很简单!”唐仁蒙着眼睛,张开双臂,像个人形雷达一样在原地晃悠,“你,在客厅里跑!我,蒙着眼睛抓你!这叫……呃……唐僧抓妖精!对!你就是那个勾人的妖精!要是让哥哥我抓到了……”他发出嘿嘿的猥琐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慕雅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天助我也! 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拖延神技吗?!这唐仁简直是傻得一批,变态之中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机不可失!林慕雅立刻戏精附体,她迅速但却极其优雅的揩掉眼角的泪珠,避免弄花好不容易画好的眼妆。强行压下狂喜,换上一副娇怯中带着一丝挑衅的语气,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小勾引: “哥哥~你好坏哦~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刺激呢?”她轻轻跺了跺脚,发出撒娇般的鼻音,“那说好了哦~抓到人家……人家才让你……嘿嘿嘿~” 这一声“哥哥”和那句“嘿嘿嘿”,如同带着电流,瞬间从唐仁的耳朵钻进去,直击天灵盖,酥得他心尖尖儿都麻了!骨头缝里都透出痒意! “哎呦喂!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快跑!快让哥哥抓到你!” 唐仁兴奋得原地蹦起来,蒙着眼就开始胡乱摸索。 游戏开始! 原本充满绝望的客厅,瞬间变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游乐场。 林慕雅如同一条灵动的游鱼,凭借着瑜伽老师出色的身体协调性和对自家布局的熟悉,在沙发、茶几、电视柜之间穿梭。她并没有一味地躲远,而是深谙“放风筝”的精髓。 “哥哥~我在这里哦~”她故意在唐仁左侧不远处发出声音。 唐仁立刻像饿虎扑食般转向左侧,结果一把抱住了客厅的立式空调,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咦?这妖精……身材怎么这么硬?” 林慕雅趁机溜到他身后,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然后迅速躲开。 “哎呀哥哥~你摸错啦~人家在后面呢!” 唐仁又被吸引,转身张牙舞爪地扑向后方,结果差点被地上的瑜伽垫绊个狗吃屎。 林慕雅就像最高明的舞者,总是若即若离。 偶尔,她会“不小心”让唐仁的手碰到她的手臂,那滑腻的触感让唐仁心神荡漾;有时,她会从唐仁身边掠过,带起一阵香风,让唐仁抽着鼻子猛嗅;甚至有一次,唐仁的手指堪堪擦过她瑜伽裤包裹的挺翘臀部,那惊人的弹性和曲线让唐仁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十倍! “嘿嘿嘿……小妖精……真会玩……让哥哥再摸摸……” 唐仁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变态的游戏里,像一只被逗猫棒耍得团团转的肥猫,内心的兴奋和征服欲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这种眼看就要抓到,却又差之毫厘的感觉,比直接得手更让他上头! 他爱上了这种追逐感!这种掌控感! 他自认自己就是戏耍耗子的猫,尽情享受着猎物在爪牙下徒劳挣扎的快感。他甚至开始幻想抓到林慕雅后,该用什么姿势来享受这顿“大餐”…… 就在唐仁玩得最投入、最兴奋、肾上腺素飙升到顶点的时候! 他模糊的感觉到前方有一个温热的人影!似乎是因为“惊慌失措”,站在原地没动? “哈哈!小妖精,跑不动了吧?终于轮到哥哥我了!” 唐仁心中狂喜,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个恶狗扑食,结结实实地抱了上去! 双臂收紧,触感……嗯?怎么感觉有点过于宽阔和坚硬了?不像林慕雅那娇柔的身段啊?而且这高度……好像也比林慕雅高出不少? 管他呢!先揩油再说! 唐仁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蒙着眼,双手就顺着对方的胸膛往下摸……这胸肌,还挺结实?咦?怎么平平的?说好的波澜壮阔呢? 就在他的咸猪手即将进行更深入探索的瞬间,一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量之大,让唐仁感觉自己的腕骨快要碎裂了!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与此同时,一个仿佛从寒武纪时期刮来的、带着冰碴子的男性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每个字都像小冰锤砸在他的耳膜上: “好玩么?” 唐仁浑身一僵,如同被瞬间冻结。 他猛地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布条! 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后,他看清了自己抱着的人—— 不是他想象中的软玉温香林慕雅! 而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贲张、面容硬朗的男人! 这男人正低着头,用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最扎眼的是,这猛男那粗壮的手臂上,居然套着一对……荧光粉红泡泡袖冰丝袖套!边缘还带着一圈欲盖弥彰的蕾丝花边! 在客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那两抹骚气冲天的粉红色,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那么出众,那么……让他心肌梗塞! 而刚才让他感觉“宽阔坚硬”、“胸肌结实”的,正是这位粉红猛男的胸膛! 自己刚才……不仅抱了这猛男……还……还摸了他的胸?! 唐仁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从淫笑到懵逼再到惊恐、脸色如同调色盘般变化的猥琐男,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冰冷、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刚才一路狂飙,静音卡车开到楼下都差点没刹住车。 冲上楼就看到房门大开,里面传来这猥琐男“小妖精”“哥哥”的恶心声音,以及林慕雅刻意发出的、带着惊慌的娇呼。 进门一看,好家伙,玩得挺花啊?蒙眼抓人? 车轮飞二话不说,直接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车轮飞感受着唐仁那还在微微颤抖的、试图从他胸口挪开的爪子,眼神里的寒意又加重了几分。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捏得唐仁嗷嗷直叫,然后才慢悠悠地,用那种能让空气结冰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问题: “我问你……”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 “到底,好、玩、吗?” “!!!”唐仁看着车轮飞那毫无温度的眼神,听着那仿佛来自地狱的质问,顿时魂飞天外,裤裆处瞬间传来一股湿热感…… 第47章 这能力,九十几吧! 试想一下。 假如你正在商K包厢里和公主玩蒙眼捉迷藏,玩得正起劲儿,嘴里喊着“小妖精别跑”,结果一把抱住并摸了前来突击检查的执法官大哥那结实有力的胸大肌……你会是什么感觉? 唐仁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尤其是对方那高大如山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让他觉得自己宛如一只误贴在了狂暴金刚怀里的小鸡仔,除了瑟瑟发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然而,车轮飞却被恶心坏了。 尤其是感受到对方那双爪子对着自己胸摸了一把,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混合着恶心、暴怒和极度嫌弃的扭曲! “我……我艹艹艹艹艹!!!” 车轮飞如同被一万只蜈蚣爬过了脊梁骨,浑身汗毛倒竖,猛地一个激灵,双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狠狠将唐仁推了出去! “你他妈的是什么品种的变态?!摸你爹呢?!” 唐仁被这股巨力推得踉跄后退,“噗通”一屁股摔坐在地,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他裤裆处的湿润开始蔓延,流的满地都是! 从极爽到极难受,可能只需要一个摘下眼罩的时间。 “你踏马的!” 车轮飞看着都快流到脚下的液体,骂了一句,下意识想离这晦气玩意儿远点,一个闪身向后跃去。 而车轮飞这一退,后背正好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刚刚气喘吁吁赶到门口的李若瑶。 “唔!” 李若瑶被撞得一声闷哼,但车轮飞却感觉后背传来两团极其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那惊人的缓冲和q弹,瞬间抵消了后退的力道,甚至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爽! 这让车轮飞暴怒的心情都莫名地平复了一丝丝。 “啧……”车轮飞心里忍不住回味了一下,“这规模,这弹性……若瑶这丫头,平时没白疼她,关键时刻还能当缓冲垫用。”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的注意力立刻被地上的“地图”和那股骚味拉了回来。他嫌恶地捏住鼻子,声音提高了八度,骂骂咧咧:“我日!你踏马的怎么还随地大小便?!属狗的吗?!不对,狗都知道找个角落!” 这时,唐仁也从极致的羞耻和恐慌中稍微回过了一丝神。 尿裤子的尴尬、好事被撞破的愤怒、以及对车轮飞高大威猛的形体羡慕嫉妒,让他那张本就难看的脸扭曲得更加狰狞。 尤其是看到车轮飞身后那个容貌娇俏、身材同样火辣的李若瑶投来的嫌弃眼神。 再想到原本即将到手的林慕雅。 一股邪火直冲其天灵盖! 愤怒暂时压过了羞耻心!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奈何腿还是软的,只能坐在地上,指着车轮飞,色厉内荏地发出怒吼:“你!你找死!!!” 他唐仁,好歹也是自封这栋楼的霸主,拥有每日一爆的逆天能力,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尤其是在他即将“享用大餐”的关键时刻被人打断,还被迫表演了“原地灌溉”! 要不是遭遇突然,他何至于吓尿! 车轮飞一听,乐了。 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玩味、甚至带着点鼓励的笑容。 “哟呵?找死?啧啧啧……不容易啊不容易!” 他一边说,一边像参观动物园一样垫着脚踱步上前,打量着坐在地上、裤裆湿漉漉的唐仁。 “自从这狗日的末日降临,老子砍过炭兄弟,碾过地狱犬,拍死过穿西装的装逼犯……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真诚地祝福我——找、死!” “有胆量!有魄力!就冲你这份不知死活的勇气,老子今天必须给你点个赞!” 话音未落,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他不再废话,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推土机,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地上的唐仁碾压而去! “给爷死!” 唐仁见车轮飞冲来,也是血气上涌,不甘示弱地大吼一声,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挥拳迎了上去!他虽然被突发情况给吓尿了,但能力者的尊严不能丢! 更何况,他对自己经过几次爆闪强化的肉体力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自信的! “砰!砰!啪!”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拳脚交锋,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然而,自信很快变成了自取其辱。 唐仁吃的是第三次爆闪才进化的亏,基础身体素质跟车轮飞这种二次爆闪就觉醒、又经历了多次强化的老牌选手比起来,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每一次拳脚对撞,唐仁都感觉自己的手脚像是砸在了厚重的钢铁上,骨头缝里都透出钻心的疼!而车轮飞的拳头则如同沉重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让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快碎掉了!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唐仁挡在胸前的手臂似乎出现了骨裂! “呃啊!”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再次被车轮飞一脚踹中腹部,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客厅的沙发上,将那个劣质沙发撞得挪位了好几寸,差点散架。 “就这?”车轮飞甩了甩手腕,撇撇嘴,“还以为多狠呢,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他这才有空,将目光正式投向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慕雅。 这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照片和真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买家秀和卖家秀还离谱——但林慕雅属于那种真人远比照片惊艳的类型! 灯光下,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毫无瑕疵,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组合在一起有种介于清纯和妩媚之间的独特风情。 尤其是那身瑜伽服,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战袍! 紧身的布料将她前凸后翘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那饱满的胸型,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那挺翘圆润的臀线……特别是从车轮飞这个角度看去,林慕雅因为紧张而微微侧身,那惊人的臀形在身体两侧形成了两道完美的半圆弧线,饱满得仿佛熟透了的水蜜桃,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肉感! 车轮飞心下暗暗感慨:“这女人……这屁股……要是骑到身上一屁股坐下来,老子得被直接夯进地里,抠都抠不出来!她要是抬屁股,老子身体估计都得被带成一道拱门!” 这联想虽然粗俗,但足以证明林慕雅身材的杀伤力! 而趁着车轮飞注意力被林慕雅那“致命の弧线”吸引的短暂空隙,瘫在沙发上的唐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疯狂! 他明白了,拼肉体力量,自己根本不是这个粉红变态的对手! 但!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 爆头! 管你力气多大,防御多高,只要脑袋炸了,一切都是白搭! 虽然对方也是能力者,而且实力可能不弱,有反噬风险,但此刻唐仁已经被逼到了绝路,羞愤和对两个女人的贪婪压倒了对反噬的恐惧! “妈的!去死吧!” 唐仁心中怒吼,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那双三角眼死死锁定车轮飞的脑袋,发动了能力——爆头! 正在欣赏“美景”的车轮飞,猛地感觉脑袋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针从太阳穴狠狠扎了进去!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颅腔,眼前甚至黑了一下,鼻腔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手抬起一抹。 是血! “嘶——!”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尼玛币!这丑逼还有这手?” 他确实大意了,如果不是林慕雅的“臀弧”让他分神,他本该趁胜追击一拳打爆唐仁的狗头,根本不会给对方发动能力的机会! 不过,万幸的是,这剧痛虽然强烈,但似乎并未造成致命伤。 车轮飞晃了晃脑袋,感觉那针刺感正在迅速消退,只是还有点晕乎乎的。 看来唐仁这未知爆头的威力,对付普通人或许秒杀,但对上他这种经历过多次爆闪、精神力和生命力都得到强化的人,效果大打折扣! 反观唐仁,在能力发动后的瞬间,他整张脸猛地涨红,然后转为惨白,眼耳口鼻同时溢出了鲜血,尤其是鼻子和耳朵,血流如注!他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从沙发上滚落下来,蜷缩在地上不断抽搐,显然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 车轮飞狠狠抹了一把鼻血,几步跨到如同死狗般蜷缩的唐仁身前。 他抬起脚,用厚重的鞋底踩住唐仁那颗还在汩汩冒血的脑袋,微微用力碾了碾,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残忍和戏谑的狞笑。 “想阴老子?” “呵……” “如果刚才你那一下,真把我脑袋给爆了,那哥给你这能力打满分,一百分不怕你骄傲。” 他顿了顿,脚下又加了一分力,碾得唐仁发出痛苦的呜咽。 “但可惜啊……” “你这威力,连老子的防都没破,顶多算是个脑瓜崩pro max版?” “所以……要我说……你这能力九十几吧!” 说完,他不再给唐仁任何机会,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令人感同身受的脆响后,世界清静了。 车轮飞嫌弃地在旁边干净的地板上蹭了蹭鞋底,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已经看傻了的林慕雅,又瞥了一眼门口因为刚才撞击而脸颊微红、但眼神却越发崇拜的李若瑶。 “啧,晦气。” “走了,美女,这地方不能待了,骚气太重。” 他对林慕雅勾了勾手指,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跟哥走,有肉吃。” 当然,这肉它正不正经,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第48章 尸兄门前,她竟对我大秀旗袍 林慕雅一脚踏出那间刚才充满了不愉快回忆的301室。 鞋跟踩在走廊积灰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声。 她忍不住地回头瞥了一眼屋内,那个曾经自以为是的楼霸唐仁,此刻脑袋裂成了几瓣儿,红的白的混在一起,瞧着让人作呕。 强压下反胃的恶心,此时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她赶紧甩甩头,将那些不适感抛开,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她小跑两步,追上前面那个高大宽阔、手臂上两抹荧光粉红格外扎眼的背影,小心翼翼地伸出涂着精致裸色甲油的手指,轻轻拽了拽车轮飞衣角。 “飞哥……”她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怯生生和依赖,“可不可以……等一下下?” 车轮飞脚步顿住,回过头。 对待颜值在线的女性,尤其是刚刚救下来的、质量如此之高的女性,他的耐心储备向来是堪比他的卡车油箱——深不见底。 就连当初李若瑶和张扬那点破事,在他展现绝对力量后,只要女人“醒悟”过来,乖乖听话,他车轮飞大爷也乐意给个机会。 毕竟,末日里,漂亮花瓶也是稀缺资源不是? 往后肯定是砸掉一件少一件…… “咋了?”他语气堪称温和,甚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慈祥”,“是啥宝贝落屋里了?没事,哥等你。” 他心想,难不成是藏了金条?或者什么传家宝?但之前换卫生巾怎么不直接拿出来? 林慕雅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手指绞着短袖的下摆,声音更小了:“我……我身上就这一套衣服了。我想再回去拿几件换洗的……您看,可以吗?飞哥~” 最后那声“飞哥”,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小钩子似的,婉转起伏,听得人心里痒痒。 车轮飞感觉像是三伏天灌了一瓶冰镇啤酒,通体舒泰!看看!这就是高段位美女的觉悟!知道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能让哥心情愉悦!比某些一开始还扭扭捏捏的强多了! “没问题啊!这算啥事!”车轮飞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走,哥陪你回去拿!想拿多少拿多少!哥有卡车,别说你几件衣服,就是把你衣柜搬空都装得下!”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若瑶闻言立刻在心里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骚浪蹄子!这就开始上手段了? 还拿衣服?我看你是想拿骚气吧! 她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温婉的笑容,只是指甲悄悄掐了掐她手臂上的软肉。 三人于是又调头返回了那片狼藉出租屋。 一进门,那股血腥混合了某种不雅液体的味道依旧浓郁。 李若瑶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唐仁软塌塌的尸体,默默挪到了离尸体最远的墙角,开始假装打量这间普通的出租屋,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压过林慕雅一头。 林慕雅则目标明确,从卧室角落拖出一个拉杆箱,打开放在地上,开始认真地收拾衣物。 车轮飞则懒洋洋地靠在卧室门框上,双臂环抱,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虽然网络时好时坏,但刷刷本地缓存的小说或者看看片儿还是可以的。 林慕雅一边收拾,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锁定在门口的车轮飞身上。她看着李若瑶那身虽然普通但衬得她清纯可人的运动装,心生一计。 光有身材不够,还得有风情!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展示自己的“软实力”!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末日维密卧室专场秀”,在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房间里,悄然上演。 “哎呀,这件t恤好像有点旧了……”林慕雅拿起一件普通白t,在身上比划一下,摇摇头,放回去。然后又拎起一条牛仔短裤,“这个颜色会不会太浅了?不方便活动……”再次放弃。 她就像个挑剔的时尚编辑,每拿起一件衣服,都要在身上比划半天,时而转身,时而侧身,努力展示着瑜伽塑造出的完美腰臀比和修长腿部线条。那紧身瑜伽裤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武器,每一个蹲下、起身的动作,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然而,靠门刷手机的车轮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也不知道是在看啥紧要新闻。 也许是本地焦尸分布图?或者末世生存小技巧?暂时不得而知…… 林慕雅有点急了。 这男人是木头吗?还是对李若瑶那种清纯款情有独钟? 她不信邪,继续在衣柜里翻找。 终于! 她摸到了一件压箱底的宝贝——一件紫色的丝绒高开叉旗袍! 就是它! 林慕雅内心暗喜,脸上却故作犹豫地拿起旗袍,转身面向车轮飞,在自己身前比划着,声音带着一丝无辜的询问:“飞哥~您说……这件旗袍,我要不要带上呢?好像有点太正式了哦?” 车轮飞看似专注的防御瞬间被击穿。 他刷手机的动作猛地顿住,脑袋“唰”地抬了起来,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那片浓郁的紫色和林慕雅被旗袍勾勒出的曲线上! 紫色!旗袍!高开叉! 卧槽卧槽卧槽! 这颜色!这款式!这开叉的高度!这要是穿在身上……再配上这女人的身材……车轮飞感觉自己的鼻腔有点发热,心脏不争气地“咚咚”加速跳了两下。 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李若瑶洗礼的男人,定力非同一般!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躁动,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甚至刻意让声音显得有点冷淡,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嗯……可以带上。” 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林慕雅何等敏锐? 她清晰地捕捉到了车轮飞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发直和喉结的滚动!以及那句“可以带上”中透出的压抑情绪! 成功了!林慕雅内心比了个耶,脸上却露出乖巧的笑容。 “嗯嗯,听飞哥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件紫色旗袍叠好,郑重地放进行李箱,仿佛那不是一件衣服,而是她未来幸福的通行证。 车轮飞给了反应,林慕雅信心大增,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紧接着,她又翻出了一件黑色的蕾丝文胸,那花纹狂野奔放,布料少得可怜,充满了诱惑力。她甚至故意用手指捏着肩带,轻轻提起来,对着光线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破损,那黑色的蕾丝在她白皙的手指间显得格外刺眼。 车轮飞的眼珠子差点跟着那文胸一起掉出来! 我勒个去!这女人……她绝对是故意的!这玩意儿是能现在拿出来展示的吗? 信不信老子现在把你就地正法了!? 至于屋外还有具尸体的事情……车轮飞表示只要关上门,那都没啥大影响。 “咳咳!”车轮飞不得不假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强行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但屏幕上具体是啥,他已经完全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狂野的黑色蕾丝和紫色的高开叉。 林慕雅见好就收,知道再玩下去可能真要引火烧身了。 她动作利落地将这件“战略级武器”塞进箱子,然后开始快速且高效地收纳其他衣物:各色性感小吊带、紧身皮裙、堪称她标志性战袍的各种颜色瑜伽裤、以及一打布料同样节俭得令人发指的各色蕾丝小内内…… 车轮飞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看起来并不算巨大的拉杆箱,怎么就像个无底洞一样,能塞下这么多衣物? 后来他琢磨明白了。 哦,合着这女人的衣服,主打的就是一个“用料环保,重在展示”? 难怪能装下这么多! 终于,林慕雅合上了行李箱,拉上拉链,满意地拍了拍手,对着车轮飞嫣然一笑:“飞哥,我收拾好啦!” 车轮飞赶紧站直身体:“成,那走吧!” 他率先转身出门,现在急需带着二女回到住的地方泄泄自己的洪荒之力! 李若瑶全程冷眼旁观,心里已经把林慕雅骂了八百遍。 “心机婊!” “骚狐狸!” “真尼玛欠操!” …… 尤其是看到车轮飞那副想看又强装正经的样子,更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她暗暗发誓。 她可是记得自己行李箱里还有一套压箱底的性感比基尼呢! 晚上就穿!卷死这个瑜伽狐狸精! “等着吧!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纯欲风的终极奥义!我的比基尼,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各怀心思,回到了庞大的西风天龙。 车轮飞一个利落的倒车,油门直接踩到底,然后朝着联排区冲去…… 第49章 飞哥选妃,泡面一箱! 西风天龙粗暴地犁开天禄满园那片曾经精心修剪、如今却狼藉不堪的草坪。 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蛮横,最终将车身狠狠刹停在那栋被车轮飞临时征用的别墅门前。 引擎的低吼尚未完全平息,驾驶室车门就被猛地推开。 车轮飞率先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脖颈,脸上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燥热。 刚用脚碾碎了一个人的脑袋让他感觉浑身不得劲,尤其是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养眼的美女…… 他嘟囔一句,大手一挥,“你俩先进去收拾收拾,老子先去冲个凉,去去晦气!” 说完,也不等李若瑶和林慕雅回应,便大步流星地走向别墅卫生间。 李若瑶和林慕雅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话,一前一后下了车。 李若瑶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林慕雅那挺翘惊人的弧线,暗自咬了咬牙,率先走进别墅。林慕雅则捋了捋有些散乱的发丝,脸上带着一种初来乍到的、小心翼翼的顺从,也跟着走了进去。 卫生间里,车轮飞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精光,露出精壮且布满些许汗渍的身躯。他站到花洒下,拧开水龙头。 “嗤——呲——滴答…滴答…” 等了老半天,水管里才发出一阵类似前列腺增生般的、令人焦躁的呻吟声,然后一道细若游丝、断断续续的水流才极其不情愿地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胸肌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我艹!”车轮飞气得一脚踹在墙上,“这他妈是给人洗澡还是给蚂蚁洗脚呢?!滴滴答答的,老子接一壶泡茶都嫌慢!” 他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像个等待施舍的乞丐,仰着头,张着手,极其憋屈地接捧着那稀稀拉拉、时有时无的水流,胡乱地往身上浇。 那水流小得,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洗澡,而是在做某种极其缓慢的滴水刑。 “妈的,等老子去了景城,非得找个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把水龙头全拧开,泡他个三天三夜的澡!”他一边艰难地搓洗着,一边发下宏愿。 当然,前提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得供水系统完好才行…… 好不容易把身上的汗味和刚才揍唐仁时沾上的些许血腥气冲掉,车轮飞扯过一条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浴巾胡乱擦了几下,围在腰间就走了出来。 水是没洗痛快,但那股子邪火却被这磨磨蹭蹭的洗澡过程勾得更旺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慕雅拿着那件紫色高开叉旗袍和文胸在自己面前比划的画面。 “嘿嘿嘿……” 搓了搓手,车轮飞脸上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略显猥琐的笑容,蹑手蹑脚地就往主卧室方向摸去,想象着推开门后左拥右抱的旖旎风光。 然而,他刚走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实施他的突袭计划,李若瑶就从厨房那边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道:“飞哥……那个潘胖子,在院子外面晃悠老半天了,探头探脑的,好像有事找你。” “啥?!” 车轮飞脸上的邪笑瞬间止住,一股火气差点从屁股后面喷出来。 “潘德福?那个死胖子?!他他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老子正要办正事呢!”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壶烧得滚开的水,眼看就要沸腾了,结果被人兜头倒了整桶的冰块下来!那种不上不下的憋闷感,简直要了亲命了! 李若瑶见他脸色不善,转身就要去开门,连忙又凑近几步,几乎贴到他耳边,用气声飞快地小声道了一句:“飞哥~别气嘛~晚上……晚上我穿黑色的比基尼等你哦~” 话毕,还不忘给车轮飞抛了个媚眼。 这不说还好,她一说,车轮飞更是火冒三丈! 黑色比基尼!? 怎么现在才想到拿出来给自己!? 多么令人心驰神往的画面啊! 本来现在就该实现了!结果全被门外那个不知好歹的死胖子给搅和了! 他现在只想一个箭步冲出去,飞起一脚把潘德福那圆滚滚的身躯直接踹到月球上去! 但理智还是勉强压住了火气。他黑着脸,没好气地对李若瑶吼道:“去!让他滚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憋的什么屁!要是没啥正经事,老子今晚就拿他肥膘熬油点灯!” 李若瑶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小跑着去开门。 不一会儿,潘德福那圆球般的身影就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门。他一进门,就先对着车轮飞点头哈腰。 “飞哥!没打扰您休息吧?” 车轮飞斜眼睨着他,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屁话!你说呢?老子一会还有事!有啥屁就快放!” 潘德福被噎了一下,笑容有些尴尬。 他连忙举起手里一直提着的一个小盒子,双手奉上:“飞哥,瞧您说的,我哪敢随便打扰您啊!我这……一点小意思,嘿嘿……不成敬意,您千万别嫌弃!” 车轮飞狐疑地接过那小盒子,入手很轻。他低头一看包装—— 【超薄浮点,冰感刺激,带刺螺纹,持久延时】 车轮飞:“???” 他拿着这盒“小孩嗝屁套”,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似笑非笑,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潘德福:“潘胖子……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给老子送这玩意儿?是觉得老子需要辅助?还是暗示老子不行?” 潘德福胖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哎哟喂!飞哥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哪敢有那个意思啊!您龙精虎猛,威震八方,一看就是金枪不倒的绝世猛男!”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是我……是我自己琢磨的。您想啊,这上门拜访,总得带点礼物吧?送吃的喝的,您肯定看不上,您这啥没有啊?送别的吧,我这临时也找不到啥好东西。就这……就这玩意儿,末日前囤的,全新未拆封!我就想着……嘿嘿,这末世之下,物资紧缺,这玩意儿也算是个消耗品不是?或许……或许您哪天就能用得上呢?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车轮飞听完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他掂了掂这盒充满胖子心意的套套,嗤笑一声:“行啊胖子,有点意思。” “坐吧!” 他随手将那盒套套扔在茶几上,自己率先舒服坐下。 潘德福连忙半个屁股挨着沙发在一旁落坐。 这时,李若瑶端着两杯水过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她刚才显然听到了对话,放下水杯时,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茶几上那盒显眼的东西,脸颊微红,又飞快地低下头退到一边。 她刚退开,林慕雅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她手里居然端着一小碟精致的、看起来像是末日前买的马卡龙! 也不知道她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 她脸上带着温顺的笑容,轻轻将碟子放在车轮飞面前的茶几上,柔声道:“飞哥,这位先生,吃点甜品吧。” 说完,也乖巧地站到了车轮飞坐的沙发另一侧。 车轮飞左看看李若瑶,右看看林慕雅,一个暗示今晚比基尼,一个身穿勾勒身材的瑜伽服,还都如此温婉懂事。这种左拥右抱、被美女环绕伺候的感觉,瞬间让他因为潘胖子打断好事而积攒的怨气消散了大半! 啊!这万恶的旧社会…… 啊呸。 这是末日之下的帝王级享受! 真他娘的爽! 看来女人收多了,竞争起来,服务态度就是不一样! 卷!都给老子往死里卷!受益的终归是老子! 车轮飞内心暗爽,脸上却故作平静。 潘德福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爆了! 尤其是看到林慕雅时,他内心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滴个亲娘姥姥二舅奶奶啊! 这……这不是他跟飞哥提过一嘴的那个、他只在楼下惊鸿一瞥过几次的“瑜伽魅魔”吗?! 这前凸后翘的极品身材,这身瑜伽服!绝对是她! 飞哥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才刚说完,今天就直接给收回家了?而且还这么乖顺?! 飞哥不愧是飞哥! 潘胖子对车轮飞的敬仰之情,瞬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小震撼,潘胖子想起正事。 “飞哥,您今天出去……是又收集到什么好物资了?” 车轮飞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随口应付:“嗯,随便转了转,给车做了个小保养。”他没提干掉唐仁和救下林慕雅的事。 潘胖子哦哦两声,眼珠子转了转,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那……飞哥,您打算啥时候离开咱们这儿啊?” 车轮飞瞥了他一眼,直接道:“明天一早就走。这地方没啥好待的,该去景城那边看看了。走了就不回来了。” “明天?! 潘胖子一听急了,屁股从沙发上弹起来。 “别啊!飞哥!您……您可不能丢下我啊!带我一起走吧!求您了!我潘德福以后就跟您混了!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车轮飞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故意拿乔道:“带你?带你干嘛?老子这是末日求生小队,不是胖子收容所。你会打架吗?能杀焦尸吗?遇到危险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你说你会割皮包,老子现在也没那需求啊!” 潘胖子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他显然早有准备,连忙道:“飞哥!我知道我战斗力不行,但我有用!我……我可以当后勤!我开车技术还行!我还能帮您搜集情报!而且……而且您看,这末世一个人多孤单啊,多个人多个照应不是?我吃得也不多……呃,相对我的体型来说……”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恳求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神色:“飞哥,不瞒您说,我最近刷手机,看到好多消息,说外面出现了很多进化了的焦尸!速度更快,力量更大,有的还会特殊能力!比我们小区这些呆头呆脑的厉害多了!我……我要是继续一个人留在这别墅里,迟早会被那些东西找上门啃得骨头都不剩啊!跟着您,至少有条活路!求您了!” 车轮飞听完,摩挲着下巴,倒是有点理解潘胖子的恐惧了。 确实,普通幸存者固守一地,面对不断进化的焦尸,风险极大。 只有投靠强者才是最好的选择! “行吧,”车轮飞故作沉吟后,松了口,“看在你这么有诚意,之前也提供了点有用信息的份上。带你走,可以。” 潘胖子大喜过望:“谢谢飞哥!谢谢飞哥!” “但是!”车轮飞话锋一转,“你得自己开车跟着!老子这卡车,副驾和卧铺那是战略资源,没你的地儿!” 潘胖子自然明白车轮飞的意思,他紧忙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我有车!油也还有不少!肯定跟得上您!” “成,那明天早上小区门口集合。”车轮飞一锤定音。 正事谈完,潘胖子心情放松了不少。他看着侍立在车轮飞两侧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又看看车轮飞,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绝妙的、能进一步讨好车轮飞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凑近一些,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道:“飞哥您看……您明天这一走,咱们天禄满园剩下的那些美女业主,可就没机会被你一一‘发掘’了,那多可惜啊!” 车轮飞挑眉:“嗯?什么意思?” 潘胖子嘿嘿一笑。 “飞哥,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小区有个大业主群。我呢,就在群里发个通知,就说……有一位强大的能力者大佬,明天即将离开本小区前往大型安全区!临走前,大发慈悲,愿意招募女性队员同行!名额有限,先到先得!只要……呃,只要颜值身材过关,现场就赠送泡面一箱!让她们自己到地下车库集合,接受您的面试!您看怎样?” “飞哥您想啊,这消息一发,那些家里快断粮又害怕的美女,还不得疯了似的跑来?到时候,您往那一坐,让她们排好队,一个个走过来给您过目,看上哪个,直接带走!这不就跟古代皇帝选妃一样?临走前再捞一波,岂不美哉?嘿嘿嘿……” 车轮飞听着潘胖子的描述,眼睛越来越亮。当听到最后,他就差没直接站起来用屁股给潘胖子鼓个掌了! “我艹!胖子!”车轮飞猛地一拍潘胖子的肩膀,拍得他肥肉乱颤,“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这么绝的主意你都想得出来?不过……老子喜欢!非常喜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明天早上左拥右抱,带着新收的美女,后面还跟着潘胖子这个狗腿子,浩浩荡荡离开天禄满园的拉风场面了! “搞!必须搞!” 车轮飞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现在就发消息!让她们到车库集合!老子要来个末日大选秀!” “得令!飞哥您就瞧好吧!” 潘胖子兴奋地掏出手机,开始埋头捣鼓起来。 第51章 昏君的第一次上朝 潘胖子那对肥厚的手掌捧着手机,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戳点点,灵活得跟他那圆滚滚的身材形成了惨烈的对比,活像两只泡发了的粉肠在跳踢踏舞。 他脸上堆着的油腻笑容,稠得能直接刮下来抹面包片儿上,当末日酱料使! “飞哥!飞哥您瞅瞅!” 潘胖子把编辑好的信息双手奉上,腰弯得肚子都快叠成三层救生圈了。 “您看这么写行不?保证让那些小娘们儿看了,比看见末世前超市卫生巾打折冲得还快!” 车轮飞接过手机,眼神往屏幕上一瞟,心里头一股子荒唐感“噌”地就窜起来了。 这画面……咋就那么不对味儿呢? 你瞅瞅,你瞅瞅。 潘胖子这点头哈腰、恨不得舔鞋底的德行;再瞧瞧自己,大马金刀地往这一坐,左右还站着俩风格各异、但都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妞儿——李若瑶低眉顺眼,林慕雅曲线惹火。 这他娘的不活脱脱就是一古装剧现场吗? 潘胖子就是那净了身、专门给皇帝出骚主意的狗太监!而自己? 那就是手握生杀大权、正准备海选秀女充实后宫的荒淫无道昏君啊! “选妃”…… 这词儿光是蹦进脑子里,车轮飞就感觉自己的腮帮子有点酸,是憋笑憋的。 他娘的!老子一个开卡车的糙老爷们,以前在服务区吃碗泡面加不加肠都得琢磨半天预算,现在居然搁这末日废土里头,搞起“选妃”来了?这世界真是癫得越来越有判头了! 不过……这感觉……噫!还真他娘的有点上头啊! 就像是三伏天灌了一整瓶冰镇啤酒,那股子舒爽从喉咙眼一路蹿到尾巴骨,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老子爱死这末日了”! 他抬眼看了看潘胖子那张写满了“求表扬”的胖脸,心里第一次对这货生出了一丝“此子或许可堪一用”的念头。 别的不说,就这揣摩圣意、投其所好的本事,绝对是个当奸佞…啊呸,是当心腹的好材料!完全挠中了他飞哥的痒痒肉!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那条信息上: 【紧急通知!天禄满园全体美女业主福音!我家飞哥是一个强大能力者,目前即将前往景城大型官方安全区!奈何卡车座位有限,先到先得!现特此招募女性队员同行!机会难得!请所有有意者立刻前往地下车库集合,等候飞哥亲自面试!一旦选中,当场赠送泡面一整箱!手快有,手慢无!】 车轮飞看着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胖子,”他咂咂嘴,把手机递回去,语气淡得跟白开水一样,“咱们……其实不是去那啥狗屁安全区。” “啊?”潘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那表情垮得,整张胖脸都能挤死苍蝇了,“不…不去安全区?那飞哥您这是……”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他一直以为车轮飞这么猛,肯定是奔着官方组织的安全区去的,那地方有吃有喝有秩序,才是末日里的终极归宿啊! 合着搞了半天,飞哥是打算开着卡车满世界浪啊? 不过这点小疑惑瞬间就被更大的抱大腿欲望压下去了。 管他去哪儿呢!跟着飞哥安全啊!这不比在别墅里天天提心吊胆来的强? “飞哥英明!是小的格局小了!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刀山火海我潘胖子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是您孙子!”潘胖子立马表忠心,唾沫星子都快喷车轮飞脸上了。 车轮飞嫌弃地抹了把脸:“所以,你这信息得改改。咱们得实事求是,不能搞虚假宣传,对吧?” 他可不稀罕得玩雷子那一套! 顿了顿,车轮飞一副“老子很讲诚信”的表情。 “你这样,重点突出老子能力者的身份,强调我要离开小区了。然后,改一下奖励机制——甭管选没选上,只要是来了地下车库的女的,见者有份!都给发吃的!” 潘胖子一听,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噼里啪啦地闪烁着名为“震惊”和“敬佩”的小星星。 高啊!飞哥!实在是高啊! 这手笔!这气魄! 要知道,现在这世道,食物比亲爹还亲!飞哥居然舍得拿出来撒?这已经不是收买人心了,这简直是拿金砖铺地,就为了听个响儿啊! 他可以预见,这消息一放出去,那效果绝对核爆级别!那些家里存粮快见底、又不敢出去搜寻的女人,还不得疯了似的往车库跑?到时候,人山人海,美女如云……飞哥这哪是选妃?这分明是要开海天盛筵呐! 而且这一招还能精准筛选—— 那些愿意为了点食物就跑来的,多半日子过得也不咋地,更容易被带走! 至于来了之后愿不愿意跟飞哥走? 嘿嘿嘿…… 潘胖子偷偷瞥了一眼车轮飞那肌肉贲张的手臂和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默默为待会儿要来的姐妹们点了根蜡。飞哥的脾气,他可是自认为还算清楚,那可是能动手就绝不吵吵的主儿啊! “明白!飞哥!小的这就改!保证写得既真实又诱人!让那些小娘们儿哭着喊着求您临幸!” 潘胖子屁颠屁颠地拿回手机,手指头又是一阵狂戳。 很快,一条崭新的、充满了潘氏浮夸风格的信息出现在了天禄满园业主大群里: 【号外!号外!天禄满园的姐妹们注意了!重磅福利来袭!鄙人潘德福,有幸为一位实力强大、帅气逼人、安全感堪比移动堡垒的能力者大哥——飞哥服务!飞哥不日即将离开本小区,开拓新地图!临行前,飞哥大发慈悲,决定举办一场末日关怀送温暖活动!所有前往地下车库的女性朋友,无论高矮胖瘦,无论婚否,只要到场,即可获得由飞哥慷慨赞助的食物一份!数量有限,送完即止!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今天,再等一辈子可能都等不到了!地址:地下车库中心区!时间:下午三点,不见不散!(飞哥可能会顺便面试几位有缘的姐妹同行哦~)】 信息一经发出去,原本死气沉沉、偶尔才有人冒泡交换点情报的小区大群,瞬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一连串问号刷屏。 【潘胖子你没事吧?吃错药了?】 【所有女性到场就送食物?真的假的?现在食物多金贵啊!骗人的吧?】 【潘死胖子!你他妈是不是把老娘藏床底下的自热火锅偷了?现在搁这充大尾巴狼?】 【有没有人组队去看看?万一真有吃的呢?】 【@潘德福,哥们,我这有两瓶82年的拉菲,换你三包泡面行不?】 【无耻!下流!都世界末日了还搞这种噱头!物化女性!姐妹们不要上当!】 【楼上的傻逼,有吃的你不去?饿死你活该!】 群里瞬间吵成了一锅粥,信息刷得飞快,比末世前的明星出轨新闻还热闹。 车轮飞也被潘胖子拉进了群,他眯着眼看着屏幕上那些或质疑、或谩骂、或试探、或心动的言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像在看一群关在笼子里炸毛的猴子。 “飞哥,那……那我先下去帮您组织组织?维持下秩序?您等会儿看着时间下来?”潘胖子搓着手请示。 “嗯,去吧。”车轮飞挥挥手,活脱脱皇帝打发太监一样。 潘胖子立马弯着腰退了出去,动作娴熟得仿佛练过无数次。 等潘胖子走了,车轮飞才想起自己刚冲完凉,还光着膀子只围了条浴巾。 这形象去“选妃”,好像有点不够庄重?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李若瑶和林慕雅。 二女此刻倒是默契十足,都低眉顺眼地站着,一副“我们就是飞哥的乖挂件”的模样。 但仔细看,李若瑶的眼神里带着点小紧张和小醋意,而林慕雅则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隐秘兴奋。 车轮飞对着她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着啊,等哥给你们挑几个新姐妹回来,晚上咱们……嘿嘿,一起开个睡衣派对!” 他故意把“睡衣派对”四个字咬得贼重,充满了不言而喻的暗示。 俩女的脸颊同时飘起一抹红云,眼神飘忽,没敢接话。 车轮飞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悠着去卧室穿衣服了。得挑件显得霸气侧漏点的!最好能凸显他这身腱子肉和那对风骚粉红冰袖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车轮飞特意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下面人应该到得差不多了,这才带着李若瑶和林慕雅,如同皇帝带着两位宠妃起驾一般,慢悠悠地晃到了地下车库。 刚一下来,车轮飞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虎躯一震,差点一句“我艹”脱口而出! 好家伙! 这他娘的是把全小区的女人都召集来了吗?! 只见昏暗的车库中心区域,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脑袋!粗粗一看,绝对上百号人!男女老少……哦不,主要是女的,各种年龄段、各种款式的都有! 叽叽喳喳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跟进了养鸡场似的。 人群前面,潘胖子正忙活得满头大汗,身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张破桌子和一把椅子,勉强搭了个简陋的“选秀台”。 他一边拿着个不知道从哪个玩具车上拆下来的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排队!大家排队!保持秩序!都有吃的!别挤!”,一边还得努力挡住几个想往前冲的大妈。 看到车轮飞出现,潘胖子如同看到了救星,差点没哭出来:“飞哥!飞哥您可算来了!哎哟喂,这帮姑奶奶,快把我挤成肉饼了!” 车轮飞忍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张象征着他“无上权威”的破桌子后面,大剌剌地坐下。 李若瑶和林慕雅立刻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般站定,瞬间将他的逼格拉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开始吧。”车轮飞翘起二郎腿,对着潘胖子扬了扬下巴。 潘胖子得令,立刻扯着嗓子喊:“静一静!都静一静!飞哥到了!现在开始!大家听我指挥,按顺序上前……” “不用那么麻烦!”车轮飞一摆手,打断了潘胖子的流程,“让她们站成一排排的,我自己看就行。” 他喜欢这种一览无余、如同检阅部队般的感觉。 潘胖子立马改口:“听见没?飞哥发话了!都站好!一排十个!站整齐喽!让飞哥好好看看!” 人群一阵骚动,勉强按照要求站成了几排。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语气充满了怀疑和挑衅:“喂!说好的食物呢?我们这都来了半天了,吃的在哪儿?别是光说不练,忽悠人的吧?” 车轮飞抬眼一看,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看起来有点瘦弱的年轻男人,正梗着脖子看着他。 车轮飞乐了,慢悠悠地问:“你是女人吗?” 那男人一愣,被问得有点懵:“我…我不是啊!但我女朋友来了!” 他说着,一把拉过旁边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女孩。 “哦——”车轮飞拖长了音调,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合着是自己没本事搞吃的,指望把女朋友推出来换粮啊?哥们儿,软饭硬吃到这份上,你也算是个奇葩了!” 那男人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也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他身旁的女孩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拉着他的胳膊想让他别说了。 车轮飞懒得再理这种货色,对着人群朗声道:“大家放心!我车轮飞说话算话!食物有的是!不过都放在我别墅里了,没搬下来。等这边完事了,你们派代表,或者自己,从那边那个地下通道直接去我别墅门口领!我车轮飞就在这儿,还能跑了不成?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这么一说,人群的骚动果然平息了不少。 确实,这么多人,难道还能怕他赖账? “好了,胖子,继续!”车轮飞重新将目光投向那排站好的女人。 他靠在椅背上,手臂搭着椅背,那对粉红冰袖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风骚夺目。 目光如同雷达扫描一般扫过第一排。 啧…… 这质量……有点参差不齐啊。 有的大妈一脸菜色,眼神里只有对食物的渴望; 有的年轻女孩倒是还行,但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还有的明显是抱着孩子来的,脸上写满了生活的不易…… 车轮飞的目光快速掠过,心里直摇头。 不行不行,颜值、身材起码得赶上若瑶和慕雅的平均线吧?不然带回去干嘛?当吉祥物吗? 这不扯犊子呢! “下一批!”他没什么兴趣地挥挥手。 潘胖子赶紧让第一排散开,招呼第二排上前。 车轮飞再次抬眼望去。 这一排…… 嗯?怎么还有熟面孔? 只见队伍中间,赫然站着那位之前用金首饰跟他换泡面的老太太!她此刻正局促不安地搓着手,对着车轮飞露出一个带着点讨好和尴尬的笑容。 车轮飞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屁股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伸手指着老太太,哭笑不得:“老太太!您……您这不带这么糊弄人的吧?您这岁数……也来参加我这‘面试’?您老这是打算发挥余热,应聘个保姆岗位?” 老太太被说得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嗫嚅嚅道:“小…小伙汁…啊不,飞哥……实在…实在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哎……我就想着…来着碰碰运气,能换点吃的就行……而且,而且我也可以……” 第51章 这届妃子不好选!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位满脸褶子、眼神却透着一股子不合时宜的羞涩光芒的老太太,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像是被扔进了液氮里,瞬间冻结然后“咔嚓”一声裂成了八瓣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半天才挤出一句。 “不……不是……老太太……您……您刚才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老太太似乎更不好意思了,布满老年斑的手绞着衣角,声音却异常清晰地重复了一遍,甚至还带着点少女般的娇羞。 “小伙汁……我是说……我可以给你当保姆,洗衣做饭俺都在行!顺便……顺便……我也能给你通……通房……” “通房”这两个字她说得极轻,但在这寂静的车库里,却如同核弹般炸响在车轮飞耳边! “我艹艹艹艹艹艹!!!!!” 车轮飞猛地从那张破椅子上弹了起来,力道之大差点把椅子带翻!他指着老太太,手指头都在哆嗦,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蟆! “不是!大娘!奶奶!老祖宗!您……您没搞错吧?!您看看您这岁数!您再看看我!您给我通房?!您这岁数怕是比我妈都大两轮了吧?!您老人家月经怕是都断了二三十年了吧?!您现在给我整这出?!您这是要送我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啊?!老子口味再重也他妈重不到这个地步啊!” 车轮飞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按在地上用坦克履带反复碾压了八百遍!这他妈比看到焦尸跳科目三还惊悚! 周围的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不少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通房?!老太太您可真敢想啊!” “哎哟喂我不行了!这大娘是个狠人!这是想老牛吃嫩草,还是千年老山参成精了要来采阳补阴啊?” “飞哥!从了吧!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直接位列仙班!您这波不亏!哈哈哈哈!” 刚才那个被车轮飞怼过的格子衬衫男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卧槽!女人四十坐地能吸土!大娘您这岁数……怕不是能直接把地球都给吸起来了吧?!飞哥!慎重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话更是点燃了全场的气氛,笑浪一波高过一波。 车轮飞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闭嘴!都他妈给老子闭嘴!”他怒吼一声,声震车库,总算把哄笑声压下去了一点。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还在那“娇羞”的老太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行!行!您老牛逼!您老志向远大!但老子不缺女人!老子对老女人没兴趣!尤其是您这种能当我奶奶的老女人!更没兴趣!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消失!” 老太太似乎有点受伤,但还不死心:“小伙汁,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好呢?试试嘛,试试你就知道其中的妙处了……” “我试你个大头鬼!”车轮飞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彻底崩断了,“老子不想仙班!老子就想在人间吃肉!潘胖子!死哪去了?!” 潘胖子连滚带爬地挤过来:“在在在!飞哥您吩咐!” 车轮飞指着那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谁!现在!立刻!把这老宝贝给我请出去!拖得越远越好!谁干,老子当场赏他一袋饼干!趣多多的!” “嚯!!!”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了! 一袋饼干!在平时屁都不算,在这末日,尤其是对一些饿得眼冒绿光的人来说,那就是无上美味!是能救命的! 顿时,好几个手脚麻利的男人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出来! “大娘!对不住了!” “奶奶!您老高抬贵脚,跟我们走一趟吧!” “飞哥!我来!我力气大!” 两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那位还在试图普及“女大三十”好处的老太太,脚下生风地就往车库外面拖! 老太太一边被拖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喊:“小伙汁!你再考虑考虑啊!咱们试试嘛……” 声音很快消失在了车库。 车轮飞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比碾死一打地狱犬还累!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旁边的李若瑶和林慕雅摆摆手:“你俩,回别墅,搬几箱饼干、方便面下来!快点!” 俩女也被刚才那一出搞得哭笑不得,闻言赶紧点头,小跑着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闹,车轮飞那点“选妃”的旖旎心思被冲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荒谬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儿! 明明之前看这老太太用金镯子换泡面时,感觉还挺正常一老人家,透着点末世下挣扎求生的无奈和骨气。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了?为了口吃的,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还是说……这末世真的能把人逼疯,什么矜持、脸面,在饥饿面前都是狗屁? 他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下一批!”他没好气地对着潘胖子吼道。 潘胖子察言观色,知道飞哥心情不爽,赶紧吆喝下一批女人上前。 车轮飞意兴阑珊地扫了一眼。 歪瓜裂枣,还是歪瓜裂枣! 不是地包天,就是眼歪斜,偶尔有一两个五官底子还行的,也因为担惊受怕和营养不良,显得灰头土脸,毫无生气。 “下一批!”他不耐烦地挥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新上前的一排人,忽然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那女人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低着头,看不清全脸,但露出的侧脸线条柔和,脖颈纤细白皙,虽然同样穿着朴素,但一种莫名的、我见犹怜的气质却悄然散发出来,在这群人中显得格外突兀。 潘胖子多精啊,立刻捕捉到了车轮飞眼神的细微变化,马上指着那女人:“你!对,就是你!出来!上前来让飞哥仔细瞧瞧!” 那女人似乎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迟疑着,慢慢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怯生生地走到破桌子前,依旧低着头。 “抬起头来。”车轮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一些。 这女人身上的气质,让他想起了以前在服务区便利店看到的,那种被保护得很好、没经过什么事儿的邻家女孩。 女人缓缓抬起头。 车轮飞眼前一亮! 清秀!非常清秀! 不是李若瑶那种带着网红感的靓丽,也不是林慕雅那种充满侵略性的魅惑,而是一种很干净、很纯粹的美。眉毛细细的,眼睛很大,瞳仁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带着点惊慌和无助,鼻梁挺翘,嘴唇小巧,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脸色虽然也有些苍白,但底子极好,是一种让人看了就心生保护欲的长相。 对方完全长在了车轮飞这种大老爷们的审美点上!是他以前开卡车时,只能在梦里想想的那种“好女孩”类型。 “你叫什么名字?” 车轮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温和,跟刚才对待老太太时判若两人。 “韩……韩珊。”女人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韩珊……”车轮飞点点头,名字也好听。他现在越看越满意,这种干净单纯的女孩,带回去好好养养,绝对是个极品! 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把她带回卡车后,好好“照顾”她的场景了。 于是,他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微笑着问道:“很好,韩珊。那么……你愿意跟我走吗?跟我走,以后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也不用怕那些焦尸了。” 他笃定她不会拒绝。 看她的样子,家里肯定早就断粮了,能跟着他这样一个强大的能力者,是末日里最好的出路。 然而,韩珊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听到车轮飞的话,她非但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猛地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不再是怯懦,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坚毅! 紧接着,就在车轮飞疑惑的目光中,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从人群后面快步走了出来,站到了韩珊身边。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最多两三岁、正在吮吸着自己手指的小男孩。 三人站在一起,俨然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点旖旎念头瞬间烟消云散,一股被耍了的怒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我操了! 合着搞了半天,这他妈是个有夫之妇?!还带个拖油瓶?! 韩珊看着车轮飞瞬间阴沉的脸色,咬了咬下唇,声音虽然依旧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飞哥……我……我可以跟你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求求你,必须带上我的孩子!还有……还有我老公!我们一家人必须在一起!” 她话音刚落,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也抬起头看向车轮飞。 他的眼神复杂,有屈辱,有无奈,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精明和算计,仿佛在评估着这笔“交易”的得失。 车轮飞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妈的!真当老子是开福利院的?!还是搞慈善包养全家桶的?!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车轮飞彻底没了耐心,指着韩珊的鼻子骂道,“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老子是找女人!不是找妈!更不是找爹!还拖家带口?买一送二?你怎么不把你家祖坟也一起搬老子车上来呢?!” 他越说越气:“带上你孩子?老子还得给你哄孩子啊?让我做什么都行?咋的,半夜老子跟你办事的时候,让你老公在旁边给你加油助威还是给你孩子把尿啊?!老子他妈没那种变态嗜好!给老子滚远点!看见就烦!” 韩珊被骂得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但眼神里的那股倔强却丝毫未减,依旧死死地盯着车轮飞,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李若瑶和林慕雅气喘吁吁地各抱着一个纸箱子回来了,里面装着饼干和方便面。 车轮飞骂完,目光扫过那个男人怀里的小孩。 那孩子似乎被吓到了,停止了吮吸手指,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又无辜地看着这个暴躁的叔叔。 就这一眼,车轮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 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在末日里挣扎求存,依靠着他的父母。 而他的母亲,为了让他活下去,不惜主动提出屈辱的条件…… 自己呢? 自己刚才又在干什么? 像皇帝选妃一样挑拣着女人,享受着别人的敬畏和恐惧,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末世之下,强者为尊,适者生存,这话没错。自己有了力量,想活得舒服点,想占有美好的事物,这似乎也无可厚非。 但…… 看着眼前为了孩子能活下去而放下一切尊严的女人,看着周围那些眼中只剩下对食物渴望的、形销骨立的人们…… 车轮飞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末日摧毁了文明,难道连最后一点身而为人的……东西,也要彻底抛弃吗? 他或许自私,或许暴戾,或许好色,但他终究……还是个人。 不是外面那些只知道吞噬和毁灭的焦尸! 一种复杂的、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上心头,冲刷着他刚才的暴怒和欲望。 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疲惫的平静。 他对着李若瑶招招手,指了指韩珊:“给她……拿一包肉干。”然后他又看向刚才那几个拖着老太太离开、此刻正眼巴巴等着饼干的男人,“饼干给他们,我说到做到。” 李若瑶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照做。 韩珊接过那包珍贵的肉干,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看着车轮飞,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抱着孩子和丈夫默默退回了人群。 车轮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什么选妃,什么扩充后宫,索然无味。 他对着潘胖子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算了,胖子,没意思了。等会儿……让这些人,去我别墅门口排队领吃的吧。每人……限量一份。老子……没心情了。” 潘胖子一脸错愕,完全没搞懂飞哥怎么突然就转了性,从嚣张选妃大佬变成了末日慈善家?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哎!好嘞好嘞!飞哥仁义!飞哥大气!我这就安排!这就安排!” 他赶紧拿起喇叭开始维持秩序,让大家去别墅门口排队。 然而,周围的人却一下子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只是抱着领点食物最低期望而来的人自然狂喜,纷纷涌向别墅方向。 但那些……尤其是家里有女眷、真心希望能被选上、从而获得长期饭票甚至安全庇护的人,却急了! 那个格子衬衫男第一个跳出来,拉着他的女朋友就往车轮飞这边挤,声嘶力竭地喊:“飞哥!飞哥!别啊!您再看看!再看看我女朋友啊!她真的不错的!洗干净了绝对好看!您带她走吧!给口吃的就行!” 有人嗤笑:“得了吧!就你女朋友那瘦竹竿样,风一吹就倒,飞哥能看上?” 但这话却瞬间点醒了其他同样心思的男人! 对啊!飞哥不要,是他们女儿\/老婆\/女朋友的损失啊!也是他们的损失啊! 顿时,各种推销声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飞哥!飞哥!考虑一下我老婆吧!她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功夫好啊!伺候人绝对一流!” “放屁!飞哥!看我女儿!人家今年刚满十八岁~!水灵着呢!大学生!干净!” “老子要看学生证!” “飞哥!我老婆!36E!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您摸……啊不,您看看就知道!” “飞哥!我妹妹!双胞胎!买一送一啊飞哥!” 车轮飞看着这如同菜市场推销滞销猪肉般的疯狂场面,刚刚升起的那点人性反思瞬间被吓飞了,取而代之的是毛骨悚然! 我操!这他妈比尸潮还可怕! 他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李若瑶和林慕雅,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大喊一声:“跑!” 三人如同丧家之犬,在潘胖子和其他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狼狈不堪地冲出人群,朝着别墅方向玩命狂奔,仿佛后面有成千上万的地狱犬在追! 身后,那群杀红了眼的“推销员”还在不依不饶地喊着: “飞哥!别跑啊飞哥!价格好商量!” “飞哥!再看看啊!包您满意!” 车轮飞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他发誓,以后谁再跟他提“选妃”两个字,他直接一扳手抡过去! 第52章 新人错误的打开方式 夜幕低垂,天禄满园别墅区,喧嚣散去,只余下末日特有的死寂。 李若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空荡荡的纸板箱,轻轻叹了口气。林慕雅则默默清点着最后几包饼干的去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潘德福更是夸张,用他那胖乎乎的手帕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喘着粗气道:“哎哟喂,可算是发完了……飞哥这手笔,大气!就是……就是看着那么多吃的给出去,我这心窝子啊,就跟被小刀刺剌似的……” 虽然车轮飞有言在先,只给女性分发,每人分量也不多,但看着原本属于自己团队的储备肉眼可见地减少,三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抽抽。 不过既然是飞哥决定的,他们自然不敢有半句怨言。 就在这时,别墅门“吱呀”一声开了。 车轮飞踱步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极具压迫感。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略显狼藉的场面和三个“功臣”,嘴角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淡淡说了句:“辛苦了。” 话音未落,潘德福如同被按下了弹簧开关,“唰”地一下站得笔直,肚子上的肥肉都跟着颤了三颤,声音洪亮、铿锵有力,仿佛在接受首长检阅: “为飞哥服务!!!”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旁边的李若瑶和林慕雅都吓了一跳,没忍住笑出了声。 车轮飞也被他这夸张的反应逗乐了,笑骂了一句:“滚蛋!少他妈在这儿给老子整这死出,听着膈应!” 潘胖子立马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嘿嘿,飞哥,我这不是表达一下我对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之情嘛!” “少贫嘴。”车轮飞摆摆手,神色一正,“走,先带老子去看看你的车。明天上路,别整个一脚就散架的破铜烂铁,拖老子后腿。” “好嘞好嘞!飞哥您这边请!”潘德福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联排别墅区这边,但凡是游荡到附近的焦尸,早就被车轮开着西风天龙来回碾了几遍,清理得干干净净。此刻夜色静谧,只有几盏残存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路径,别说焦尸,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李若瑶和林慕雅互相对视一眼,也默契地跟在了车轮飞身后。 很快来到潘胖子那栋别墅。 胖子利落地掏出钥匙,哗啦啦地打开自带的小车库卷帘门。 随着卷帘门升起,一辆白色的、方头方脑、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依维柯短轴中顶客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车轮飞上前两步,绕着车走了一圈,用手拍了拍车身钢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又弯腰看了看轮胎和底盘。 “就这玩意儿?”车轮飞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怀疑,“看着倒是挺新,但这小身板……能禁得住折腾么?别到时候遇到个稍微猛点的炭兄弟,一撞就瘪了。” 潘德福一听,立刻把胸脯拍得山响,虽然那胸脯主要是肥肉在震荡:“飞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这车别看个头不如您那西风天龙威猛,但皮实着呢!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谄谄媚的笑容,小眼睛瞟向远处车轮飞那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卡车,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依赖:“有飞哥您的西风天龙顶在前面,那绝对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有的火力……啊不,所有的危险,肯定都先冲着您去啊!我这小依维柯,就跟在您后面喝点汤,捡点漏,绝对安全!稳得很!” 车轮飞闻言,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嗯,这死胖子话说得虽然怂,但理确实是这个理。 自己的卡车经过小龙多次强化,现在防御力惊人,块头又大,开在路上就跟移动的仇恨吸引器似的,确实能帮助队伍的车辆分担绝大部分压力。 “行吧,算你小子有点自知之明。”车轮飞点点头,“明天早上9点整,小区大门口集合。准时到,过时不候。要是因为你睡过头或者拉屎没带纸耽误了,老子可不会等你。” 潘德福立刻再次猛拍胸脯,肥肉duangduang作响。 “飞哥您放心!明天就是我妈当场给我生个弟弟出来,我也绝对准点到!绝不耽误您的大事!” “滚蛋!越说越没谱!” 车轮飞笑骂着给了他一脚,当然,没用力。 交代完毕,车轮飞便带着李若瑶和林慕雅返回了暂居的别墅。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为了给林慕雅这个“新人”办个欢迎仪式,也算是庆祝一下后宫的扩充,车轮飞难得大方地从冷冻柜里又取了些食材出来。 很快,一顿在末日里堪称奢侈的晚餐就摆上了桌。 辣子鸡丁红火火一片,香气扑鼻; 红焖猪蹄油光锃锃亮,软糯诱人; 香酥排骨炸得金黄,外焦里嫩。 车轮飞还额外加了两个硬菜:一盘色泽红亮、酸甜开胃的红烧狮子头,和一盆汤汁浓郁、鲜香逼人的蒜蓉开边虾。虽然都是些家常菜,但在眼下这光景,简直是帝皇般的享受! 李若瑶看着满桌佳肴,眼睛转了转,提议道:“飞哥,今天高兴,要不……喝点酒助助兴?” 她记得车上还有几瓶之前零元购来的白酒。 车轮飞想了想,明天9点才出发,时间充裕,喝点也无妨,便大手一挥:“行!拿酒来!” 多了个林慕雅,晚餐气氛果然热闹了不少。推杯换盏间,几杯白酒下肚,三人话也多了起来,暂时忘却了窗外的末世景象,气氛倒也不算沉闷。 酒过三巡,车轮飞似乎想起了什么,夹起一只开边虾,状似随意地看向林慕雅,问道:“对了,慕雅,我看你微信名挺有意思啊?‘雅慕(瑜伽老师,全国可飞)’……这‘全国可飞’……是几个意思?” 车轮飞混迹网络多年,哪能不懂“全国可飞”在某些语境下的潜台词?那不就是暗指行业范围广、业务接洽灵活的某种特殊职业者吗? 本来饭桌上气氛正好,林慕雅也喝得脸颊绯红,眼波流转,乍一听到车轮飞这个问题,心里猛地“咯噔”一下,酒意都醒了大半! 大家都是成年人,网络热梗门儿清。 林慕雅瞬间就明白了车轮飞问话背后的含义——他怀疑自己以前是干那个的! 这误会可大了! 她连忙放下筷子,摆着手,急切地解释,因为紧张,声音都有些发颤:“飞哥!您别误会!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真是个正儿八经的瑜伽老师!主要做女性私教,只为女性服务的!‘全国可飞’那个……那个就是当时为了显得业务范围广,吸引更多女客户,瞎写的广告词!真的!您相信我!我……我没做过那种事!” 看着她急得眼圈都快红了的样子,车轮飞笑了笑,没再深究,只是点点头:“哦,我就随口一问,没事。” 但这个小插曲,显然让林慕雅心里敲响了警钟。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快地在这个小团体里站稳脚跟,获得车轮飞的完全信任和……偏爱。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同样面色微红、正小口抿着酒的李若瑶,一个念头迅速滋生。 晚餐结束,杯盘狼藉。 反正明天就要走了,这些碗筷碟子也没必要洗,直接扔这儿就好。 林慕雅深吸一口气,主动站起身,走到车轮飞身边,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媚和讨好:“飞哥,今晚……要不就由我来伺候您吧?若瑶妹妹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她这话一出,旁边的李若瑶顿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委屈,下意识地看向车轮飞,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只好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林慕雅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己新来的,必须主动争取“表现”机会,既能讨好飞哥,又能压李若瑶一头,慢慢确立自己的优势地位。她对自己的技术和魅力有着充分的自信,深信只要给她机会,她就能把车轮飞迷得神魂颠倒,将来或许就能…… 然而,她的如意算盘还没拨响,接下来的发展就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只见车轮飞突然站起身,毫无征兆地一伸手,结实的手臂猛地箍住林慕雅的脖颈,力道不轻,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蛮横,将她的上半身直接压得弯了下去,脸几乎要碰到餐桌! “呃……”林慕雅猝不及防,呼吸一窒,瞬间花容失色! 车轮飞俯下身,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和警告,在她耳边响起,如同寒冬腊月的风: “给老子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做好你宠物的角色,明白么?” “老子让你趴着,你就不能站着。让你摇尾巴,你就得给老子摇得欢实点。别特么白日做梦的想着有朝一日能控制老子!” “在这里,老子才是唯一的头儿。你们,”他目光扫过吓得不敢动弹的林慕雅和一旁也屏住呼吸的李若瑶,“只是老子的私有财产,明白?” 林慕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和直白的羞辱吓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清晰地认识到末日与现实社会的天壤之别!以前她凭借美貌和情商在男人间游刃有余、甚至能让对方俯首帖耳的那一套,在这个拥有绝对力量、生杀予夺全凭心情的男人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脆弱! 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和服从,才是末日的生存法则! 她想靠以前那套拿捏男人?简直是找死! 见林慕雅傻住了,车轮飞手臂又加了一分力,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听明白了吗?!” 林慕雅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嗫嚅道:“听…听明白了……飞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李若瑶见到这一幕,内心先是涌起一阵快意,暗骂了一句“活该!骚狐狸精,还想霸占飞哥?哼!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但随即也是对车轮飞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车轮飞这才满意地松开手。 他站直身躯,伸展了一下双臂,活动了一下脖颈,如同帝王般下令:“现在,替老子更衣!老子要去沐浴!” 李若瑶反应极快,立刻乖巧地应了一声“是,飞哥”,上前熟练地帮车轮飞脱下t恤。 林慕雅如梦初醒,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赶紧凑上前,手忙脚乱地帮着解皮带扣,生怕动作慢了一点又惹来不满。 两女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车轮飞脱去衣物,露出精壮身体。 车轮飞感受着两双柔荑不同触感的手在自己身上忙碌,哈哈一笑,突然伸出双臂,左右开弓,一把将李若瑶和林慕雅同时紧紧搂进怀里! 两具温香软玉的娇躯同时撞入他怀中,却又带来截然不同的柔软触感。 “走!”车轮飞搂着两女,大步流星地就朝着浴室方向走去,“今晚,老子要一挑二!” 李若瑶被搂得俏脸通红,却不忘适时地、用带着点撒娇的语气仰头问道:“飞哥~要我现在就去把那条黑色的比基尼换上吗?” 车轮飞闻言,笑声更加畅快:“哈哈哈!好!快去!老子今天就要看泳装大战!” 李若瑶得令,像只欢快的小鹿般从车轮飞怀里钻出,跑向卧室去取那套装备。 车轮飞则搂着身体微微发抖、眼神中交织着恐惧和一丝认命的林慕雅,一脚踹开了浴室的门。 “哗啦——” 冰凉的水花溅起。 “咦?今天怎么水流变大了?” 不过车轮飞也没多想。 他将林慕雅一把摁到花洒下,水流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他直视着林慕雅那双带着慌乱和些许迷茫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还愣着干嘛?”他声音沙哑,带着命令道,“给老子蹲下去!” 林慕雅看着车轮飞那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身体又是一颤,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缓缓屈膝,蹲了下去,仰起了头,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不知是泪水还是淋浴的水。 就在这时,已经换好了那套极其省布料的黑色比基尼、外面只松松垮垮披了一件透明纱衣的李若瑶,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进了水汽氤氲的浴室…… 第53章 给小白兔装上狼牙棒 昨日太阳爆闪了三次。 而小龙的吞噬数量也在今天变成了标准轿车等效单位x10! 十辆车的量! 这得能强化多少地方? 车头、挂箱、轮胎、发动机……甚至能不能给驾驶椅加装个按摩功能? 车轮飞美滋滋地想着,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他神清气爽地发动西风天龙,庞大的卡车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轰鸣——经过多次静音强化,这动静已经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毕竟车身和挂箱也在不断强化,所以想完全屏蔽掉发动机和车辆行驶的动静,目前看来还不太行…… 副驾驶上坐着精心打扮过的李若瑶,后排卧铺则是新晋成员、穿着紧身瑜伽服勾勒出惊人弧线的林慕雅。 卡车缓缓驶向小区大门。 刚到门口,就看见潘德福那圆球般的身影正焦急地等在那边,旁边停着他那辆白色的、方头方脑的依维柯。 见到西风天龙这尊钢铁巨兽出现,潘胖子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小跑着迎上来,隔着车窗就喊:“飞哥!早上好!嫂子们早上好!小弟我准时吧?” 车轮飞降下车窗,瞥了一眼那辆在自家卡车对比下显得格外“娇小玲珑”的依维柯,眉头微微皱起。 这玩意儿……看着还是有点太单薄了啊! 虽说有自己的卡车顶在前面,但这毕竟是在末日,万一哪个不开眼的炭兄弟从侧面或者后面摸上来,这依维柯怕是扛不住几下的。 他摸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对着中控屏问道:“小龙,问你个事儿。老子要是把这冷冻挂箱暂时取下来,然后让后面那辆依维柯连上来,你能不能……顺带着把它也给强化一下?” 屏幕上的像素笑脸^_^闪烁了一下。 【可以】 【只要是物理上与车头稳定连接的部分,均可视为‘卡车延伸结构’,纳入强化范围】 【但需注意,连接点结构强度需足以承受强化过程中的能量与物质流转,否则有断裂风险】 【建议使用重型牵引销和加固型牵引座以确保安全】 车轮飞一听,乐了! “牛逼!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重型牵引销?老子这车啥都缺,就是不缺这玩意儿!” 他当即推开车门跳下去,从卡车储物格里翻出备用的重型牵引销和一套加固件。 “胖子!别愣着了!过来搭把手!把你那破车的牵引座给老子加固一下!”车轮飞招呼道。 潘德福一脸懵逼,完全没搞懂飞哥想干嘛,但还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拿着工具笨手笨脚地开始拧螺丝,一边拧一边问:“飞哥……您这是要……拉我的车?为啥要把挂箱取下来啊?我这车自己能动啊……” “少废话!让你弄就弄!老子给你车装个‘无敌buff’!待会吓死你!” 车轮飞懒得跟他多解释,三两下就把西风天龙后面的冷冻挂箱给卸了下来,稳稳地停在路边。 这下轮到林慕雅疑惑了。 她透过车窗看着车轮飞忙碌,又看看被孤零零留在路边的、装着大量冻肉的冷冻挂箱,心里直打鼓:飞哥这是要干嘛?那么重要的挂箱就不要了?就为了拉胖子的车? 但她想起昨天车轮飞那冰冷的警告和强大的力量,立刻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只是默默地看着,告诫自己: 少问!少琢磨!听话才能活。 李若瑶倒是隐约猜到了点什么,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甚至还带着点小得意——看吧,还是我跟着飞哥久,懂飞哥的神奇! 一切准备就绪。 车轮飞跳回驾驶室,对着潘胖子喊道:“胖子!把你那破依维柯开过来,屁股对准老子的车头!连接器插上!” 潘胖子虽然满肚子问号,但还是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把依维柯倒车,直到“咔哒”一声,重型牵引销稳稳地锁入了加固后的牵引座。 两辆车就这样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西风天龙拖着小巧的依维柯,看起来就像一头壮硕的犀牛用尾巴卷住了一只白色的兔子。 “飞哥……这……这到底是要干啥啊?”潘胖子从依维柯车窗探出脑袋,声音都带着颤儿。 “干啥?”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操控着这组“卡车头+依维柯”的怪异组合,缓缓驶向路边一条废弃车辆较多的辅路。 先是轻松写意的碾死了几只闻声晃悠过来的普通焦尸,清场完毕。 然后,车轮飞看准了两辆停一起的废弃轿车。 “小龙!开饭了!十辆车的量,这两辆算头盘,全给我喂给后面那辆小白兔!” 【指令确认】 【开始吞噬……目标:后方连接车辆‘依维柯’。强化方向:综合防御、结构强度、外部攻击性附加。】 话音落下,在西风天龙庞大轮胎碾过那两辆轿车的瞬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辆轿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西风天龙直接吸收,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气化,化作两道浓郁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流,顺着连接处的重型牵引销,疯狂地涌向后面的依维柯! “嗡——” 依维柯整个车身猛地一震,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金属呻吟般的嗡鸣! 紧接着,在潘胖子狂喜的目光注视下,他的依维柯开始了一场令人瞠目结舌的变态……啊不,是蜕变!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车头! 原本单薄的保险杠区域,如同被无形的3d打印机覆盖,大量的金属物质凭空涌现、堆叠、塑形!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块厚重无比、棱角分明、闪烁着黑沉金属光泽的巨型防撞板!更离谱的是,那防撞板上还“长”出了密密麻麻、长短不一的尖锐撞角,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活脱脱就是一个成精刺猬! 这还没完! 车身两侧的钢板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迅速增厚、隆起!然后如同熔岩冷却般,凝结出一片片锋利无比的、如同铡刀般的侧裙甲!边缘薄如蝉翼,看着就让人脖子发凉! 车窗玻璃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颜色加深,变成了某种类似防弹玻璃的材质! 甚至连轮胎都似乎变得更加粗壮,轮毂结构变得更加复杂坚固! 整个强化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当一切停止时,停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一辆普通的依维柯客车了。 那简直就是一辆从废土朋克电影里开出来的、武装到牙齿的迷你装甲战车! 还是自带反步兵尖刺的那种! 阳光照在那些狰狞的尖刺和锋利的侧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潘胖子张着嘴,眼珠子瞪得飞出二里地,下巴都快掉到方向盘上了。 他哆哆嗦嗦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下了车,围着自家这辆“新车”转了三圈,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被那些尖刺划伤。 “卧……卧槽!!卧槽槽槽槽!!!”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惊叹词,“飞哥!飞哥牛逼!飞哥威武!飞哥您就是我亲爹!亲爷爷!这这这……这他妈还是我的依维柯吗?这简直是变形金刚啊!奥特曼来了也得被这身刺扎得嗷嗷叫吧?!之前我这车皮薄得跟纸糊的一样,拳王来一拳都能给干瘪了!现在?现在我感觉它能去撞银行金库的大门了!” 车轮飞也跳下车,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拍了拍那厚重的尖刺防撞板,发出“砰砰”的闷响。 都小事!”他故作淡定地摆摆手,心里其实也爽得不行,“跟着飞哥混,三天饱九顿!以后好好开车,别辜负了老子给你打造的这一身神装!” 他重新将西风天龙开回冷冻挂箱旁边,再次连接好。 然后将剩余吞噬强化的份额,全部用在了自己的卡车头和挂箱上。 【强化完成】 【车头前部装甲再次增厚35%,加装多层复合缓冲结构】 【挂箱整体结构强度再次提升50%,外部生成可伸缩式撞击棱刺】 只见西风天龙本就威猛的车头,显得更加厚重雄壮,保险杠和车灯周围也隐隐多出了一些锐利的棱角。 而那个巨大的冷冻挂箱表面,更是如同刺猬般,“长”出了许多短粗尖锐的金属撞刺,平时可以收缩贴合箱体,需要时似乎可以弹出,想象一下这玩意儿高速冲进尸群里的画面……车轮飞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一切准备就绪。 车轮飞重新坐回驾驶室,系好安全带。 他目光扫过窗外那辆已经脱胎换骨的依维柯,以及激动得快要高血压的潘胖子,最后透过车窗,似乎无意中瞥见了远处一栋居民楼窗口,一个被男人抱着、正咬着手指好奇张望的小男孩。 车轮飞的眼神微微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被锐利和冷漠覆盖。 这个末世,他救不了所有人。 但至少,跟着他车轮飞的人,必须活得够硬核,够滋润! 他大手一挥,按下喇叭。 天龙发出了一声沉闷而威严的低吼。 “胖子!跟紧了!” “咱们进城!去景城!碾碎一切敢拦路的渣渣!” “好嘞飞哥!您就瞧好吧!我现在感觉我能撞穿地球!”潘胖子兴奋地嚎了一嗓子,钻进他那辆画风突变的“刺猬战车”,紧紧跟在了钢铁巨兽西风天龙之后。 一前一后,两辆武装到牙齿的车辆,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蛮横气势,驶出天禄满园,朝着远处那座如同有着无数巨兽匍匐、危机四伏的景城——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第54章 绿色地狱? “哦噢——!” “喔嚯嚯嚯~~~爽!太他妈爽了!” 潘胖子那破锣嗓子通过对讲机传来,夹杂着引擎的轰鸣和他自己兴奋到变调的尖叫。 “这推背感!这灵活性!飞哥!您真是我亲爹!这哪是依维柯啊!这分明是依维柯·末日求生版啊!哈哈哈哈!” 西风天龙如同移动的钢铁山脉,在破败的国道上平稳行驶。而它的身旁,一道白色的影子正以极其风骚的走位,上演着一场末日版的速度与激情。 只见那辆经过小龙“魔改”的依维柯,此刻正化身一道白色闪电。它时而猛地加速,超越西风天龙,车头那狰狞的尖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时而又一个极其夸张的甩尾漂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带起一片烟尘,精准地滑入卡车侧前方的位置;时而又减速与卡车并排而行,潘胖子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车窗探出,脸上洋溢着如同第一次摸到女人手的初哥般的潮红和兴奋。 “死胖子!你他妈给老子消停点!”车轮飞对着对讲机笑骂,“油多得没地方烧了是吧?再搁这儿跳来跳去像个发情的泰迪,信不信老子一脚油门给你屁股怼烂,再把你这身刺儿全拔了回炉重造?”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潘胖子杀猪般的哀嚎和求饶:“别别别!飞哥!飞哥我错了!我这不是……这不是太激动了嘛!您放心!我就小小体验一下!绝对不耽误正事!绝对紧跟飞哥您的步伐!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撵狗我绝不抓鸡!这车现在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话虽这么说,但几分钟后,那辆白色刺猬猬又忍不住开始蛇皮走位,显然潘胖子完全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驾驶快感中难以自拔。 也难怪,他那车原本就是个拉医疗器械的货车。 现在被小龙用吞噬来的材料一顿爆改,不仅防御力惊人,连发动机、变速箱、悬挂系统都被顺手优化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性能直逼超跑,这搁哪个男人身上能不飘? 李若瑶和林慕雅看着窗外那辆欢脱的“白色刺猬”,也是忍俊不禁。李若瑶撇撇嘴:“潘哥这开心的,跟吃了喜鹊蛋似的。” 林慕雅则掩嘴轻笑:“男人嘛,至死是少年。” 只是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要是她也有这么一辆安全的车…… 车轮飞无奈地摇摇头,也由他去了。 有这么个活宝在前面探路加活跃气氛,倒也省得自己枯燥驾驶。 从天禄满园出发,距离景城也就十几公里。 虽然路况时好时坏,但两辆性能超群的车辆还是很快逼近了目的地。 在距离景城城区大概还有两三公里的地方,一片典型的城乡结合部区域出现在眼前。房屋低矮杂乱,道路两侧随处可见废弃的店铺和小作坊。 时间也临近中午11点。 车轮飞降低车速,拿起对讲机:“胖子,前面找个宽敞地方停下,先把午饭解决了再进城。” “收到!飞哥!”潘胖子此刻乖得像个小学生,立刻操控着他的刺猬猬战车,一个精准的滑移,停在了一处废弃修车厂前的空地上。西风天龙也缓缓并排停下,庞大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 车轮飞跳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潘胖子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没褪去。 “飞哥!飞哥!我这车……我这车真是神了!”他搓着手,围着车轮飞转圈,语无伦次,“刚才过那个坑,您猜怎么着?以前我这车过去能颠得把午饭吐出来!刚才!嘿!如履平地!还有那加速!嗖一下!我感觉我都快被按在座椅里了!还有那刹车!点一下立马站住!稳得一批!飞哥!您这能力……简直是鬼斧神工!巧夺天工!再造父母!我潘德福以后……” “打住打住!”车轮飞赶紧摆手制止这胖子的滔滔不绝,“夸来夸去就那几句,老子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少拍马屁,先干饭,保持状态,城里可不比外面。” “哎!好好好!干饭干饭!”潘胖子忙不迭点头,小眼睛却还在不停瞟向自己那辆宝贝车,越看越爱。 这时,李若瑶也下了车,很机灵地问道:“飞哥,中午咱们吃泡面对付一下?” 她记得车上还有不少存货。 车轮飞一瞪眼:“泡面?!吃锤子泡面!老子累了一上午,就得吃点硬货补补!吃肉!” 说着,他走到冷冻挂箱后,打开厚重的箱门,一股冷气涌出。他从里面利索地拖出小扇排骨、一大块五花肉、一只冷冻鸭和几条真空包装的鱼,甚至还摸出了一包鲜嫩的仔姜和几样配菜。 ——这些都是之前“零元购”的成果,西风天龙的冷冻柜可是功不可没。 潘胖子看着车轮飞掏出这么多食材,眼珠子瞪得溜圆,狠狠咽了口口水:“我……我滴个亲娘诶……飞哥……您这……您这是搬空了个生鲜超市在车上啊?!” 他现在才明白,自家飞哥不仅实力强悍,坐骑牛逼,特么的还是个移动的粮仓!这大腿粗得,简直突破天际了! 这一刻,潘胖子内心取而代之的是死心塌地的狂热! 跟着飞哥,有肉吃!有车开!还能变牛逼!这末世简直是他潘胖子的福音! 林慕雅见状,不用车轮飞吩咐,立刻主动上前接过食材,柔声道:“飞哥,我来做吧。” 她瞥了一眼李若瑶,眼中闪过一丝挑战的意味。 车轮飞乐得清闲,点点头:“行,露两手给老子瞧瞧。” 林慕雅心里憋着一股劲。 昨晚被李若瑶那套比基尼拔得了头筹,她一直耿耿于怀。 论颜值身材她自信不输,论技巧她更是赛级!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展示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俗话说得好,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只要把飞哥的胃伺候舒服了,还怕地位不稳? 她手脚麻利地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用车上带的便携灶具和锅具,开始处理食材。 那手法,一看就是经常下厨的,切菜剁肉,行云流水,看得潘胖子又是一阵马屁:“嫂子好刀工!这水平,米其林三星大厨也就这样了!” 李若瑶在一旁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可惜她不会做菜,所以只能帮忙打打下手,洗洗菜什么的。 很快,几道硬菜陆续出锅:仔姜烧鸭、鱼香肉丝、红烧排骨…… 几道菜摆在一块临时充当桌子的破门板上,色香味俱全,在这末日背景下,简直奢侈得令人发指! “开饭!”车轮飞招呼一声,率先夹了一筷子仔姜鸭放入口中。 鸭肉鲜嫩,仔姜的独特风味完美化解了油腻,味道确实很棒。 “嗯!不错!”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又尝了尝其他菜,都对胃口,“慕雅,没看出来啊,还有这手艺?” 林慕雅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得意,飞哥的认可就是她最大的胜利。她悄悄瞟了李若瑶一眼,眼神里的炫耀几乎不加掩饰:哼,小妖精,会穿比基尼算什么?姐才是能陪飞哥过日子的女人! 李若瑶气得暗自咬牙,决定今晚就再掏一套压箱底的性感睡衣出来! 潘胖子更是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美:“唔唔……好吃!太好吃了吧!飞哥!嫂子这手艺……绝了!我能跟着飞哥混,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车轮飞笑骂:“吃都堵不住你的马屁!” 几人围着“餐桌”,就着罐头啤酒和矿泉水,吃得满嘴流油。 气氛一时间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潘胖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问:“飞哥,咱们进了城,第一步先去哪儿?干啥?有啥计划没?” 车轮飞剔着牙,目光瞥了一眼李若瑶,点道:“先去救她闺蜜。” 潘胖子小眼睛一亮,立刻露出“我懂的”表情。 “明白!明白!嫂子这么漂亮,闺蜜肯定也是女神级别的!飞哥您这是要去拯救失足……啊呸,是落难少女!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李若瑶脸上微微一滞,没说话,心里有些复杂。 林慕雅则在暗暗警惕。 又要来一个?看来竞争压力不小,得更努力抓住飞哥的胃和……心才行! 车轮飞没接这茬,转而问道:“胖子,你应该对景城很熟悉。说说,城里大概啥情况?哪块儿焦尸可能少点?哪块儿又可能肥得流油?” 他平时都在跑长途,对景城的了解肯定比不上一个天天在城里转悠的王牌销售强。 潘胖子闻言,稍微正经了些,努力回忆着:“飞哥,咱现在这个方向进去,是新区。新区写字楼里上班族多,灾难爆发时是白天,估计办公室里变异的不少……再往新区左边过去点我记得好像有一片仓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边有好几个大型仓储式超市和物流中转站!要是能摸进去,那物资……嘿嘿嘿……” 胖子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仓储超市……物流站……”车轮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还有啊飞哥,”潘胖子补充道,“景城那条穿城而过的河,两边的滨河公园,绿化好,平时老头老太太跳舞打太极的多……也不知道现在啥样了……” 几人就这么聊着,分析着进城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机遇。 话题不知不觉又扯回了末日本身。 车轮飞看着路边一棵叶子有些发黄、但形态似乎并无异常的杨树,突然冒出一个疑问:“诶,你们说……这太阳爆闪,能把人、动物都变成焦炭,为啥这些花花草草、树木啥的,看起来没啥大事?顶多有点蔫吧?” 李若瑶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她看过的有限科幻电影知识解释:“是不是……因为植物有叶子挡着?像打了把伞?所以没被直接晒到主躯干的原因?” 潘胖子一听,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好歹是医学院毕业的,忍不住反驳:“哎哟我的嫂子诶!植物它本身也是碳基生物啊!它的叶子、树干,主要成分就是纤维素、木质素,说白了就是碳氢氧组成的碳水化合物!那太阳爆闪要真是某种针对碳基结构的高能冲击,它们按理说也该被波及才对!这跟打不打伞没关系!” 林慕雅对这类科学问题一窍不通,只能努力做出思考状,实则眼神茫然。 车轮飞也被李若瑶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妞儿,你这想法跟可站不住脚。” 李若瑶脸一红,嗔怪地拍开他的手。 但笑着笑着,车轮飞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 一个之前从未细想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脊椎。 植物……也是碳基的。 它们没变焦…… 但它们……真的没事吗? 太阳爆闪的能量,如此恐怖,植物怎么可能完全豁免? 它们不像动物会跑会叫,它们的“变化”……会不会是更悄无声息、更潜移默化的? 而且…… 车轮飞猛地想起一个关键点! 植物生存靠的是什么?! 是光啊! 光合作用! 它们他妈的天生就是吸收利用光能的专家! 那这……太阳爆闪释放的、足以让碳基生物碳化的诡异光辐射……对它们来说…… “嘶——!” 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扭头,目光死死盯住路边那棵看似无害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柳树。 树皮粗糙,枝叶舒展,除了略显营养不良的微黄,似乎和记忆中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但此刻,在车轮飞的眼中,这棵普通的杨树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极其诡异的滤镜。 它那静止时的沉默,是否在酝酿着什么? 它那摇曳的姿态,是真的因为风,还是某种……难以察觉的……蠕动? 它吸收的阳光……是否已经不再是滋养,而是……异变的催化剂? 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根系,是否正在土壤深处,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可怕的变化? 变得更加坚韧?还是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 它们会不会……其实已经“变异”了?只是以一种人类尚未理解、无法察觉的方式?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想象一旦开了闸,恐怖的画面便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车轮飞似乎看到路边那些安静的绿化带里的灌木,突然疯狂生长,伸出带刺的藤蔓,如同活过来的触手,将路过的一切紧紧缠绕、勒碎、吸收…… 他看到那些看似干枯的野草,草叶边缘变得如同锋利的刀片,能轻易割开人的脚踝…… 他看到高大的树木,树皮开裂,流出腐蚀性的粘液,或者散发出致幻的孢子…… 他甚至想到,如果植物真的发生了某种适应性的、或者说攻击性的变异,那整个城市,乃至整个星球,将会变成何等恐怖的绿色地狱?!它们无处不在!它们数量庞大!它们沉默而耐心! “飞哥?飞哥你怎么了?”李若瑶察觉到车轮飞的异常,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见车轮飞脸色发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棵树,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那双戴着骚粉冰袖、能轻易掰弯钢筋的手臂,此刻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潘胖子和林慕雅也注意到了,都紧张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车轮飞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妈的……就是突然想到……这些玩意儿……要是也他妈变异了……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他再次看向那棵柳树,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恐惧。 它们现在看起来确实人畜无害。 但谁知道呢? 在这操蛋的末日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寒意强行驱散。 “赶紧收拾!准备进城!”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往常的狠厉,“管它变不变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有卡车,有拳头!就算这些树真成精了,老子也能把它们全锯了当柴火烧!”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他对这个世界的警惕名单上,除了焦尸和心怀叵测的活人,又悄无声息地加上了看似静默的—— 植物。 第55章 穹顶去哪儿了? 虽然车轮飞之前关于植物可能变异的那通阴森猜想,把潘胖子和李若瑶、林慕雅三人都吓得够呛。 连带着他们看路边随风摇摆的狗尾巴草都像在看潜伏的毒蛇…… 但至少眼下,这些花花草草还保持着“岁月静好,假装是植物”的乖巧模样。 这多少让队伍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丝丝。 “妈的,自己吓自己。”车轮飞甩甩头,把那些关于植物的脑补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重新聚焦于眼前的现实问题——进城。 世纪大道那条“尸潮高速”是肯定不能再走了,上次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炭兄弟团建现场还历历在目,再去纯属给人家送自助餐。 车轮飞麻利地重新设置导航。 选了一条绕远但理论上人烟相对稀少的路线,主打一个“宁愿多绕三公里,不见炭兄一片云”的避险策略。 最后进城这两、三公里路,理论上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 这次车轮飞没再让潘胖子开着那辆风骚的“依维柯·末日求生版”在前面蛇皮走位当开路先锋了,而是特意用对讲机叮嘱:“胖子,跟紧老子屁股后面,别瞎窜!城里水浑,小心淹死你个旱鸭子!” 潘胖子无比从心,连连称是。 他可清楚记得车轮飞描述过的尸潮恐怖,自己这依维柯就算被飞哥强化成了“刺猬pro max”,在真正的尸山血海面前,估计也就是个稍微扎手点的玩具,分分钟被淹没撕碎的下场。 他紧紧贴着西风天龙那宽阔如山峦的车尾,恨不得拿根绳子把自己拴卡车上。 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谨慎的巨兽和它胆小的跟班,从远离世纪大道数公里的地方,斜刺着插入了景城的新区。 初始阶段还算顺利。 零星冒出来的焦尸,甚至小到十几、几十只的游荡群体,在西风天龙绝对的力量和吨位面前,基本就是“咔嚓—噗嗤—噗嗤”一键清屏的效果。 轮胎碾过,留下满地焦黑碎渣,干脆利落。 潘胖子跟在后面,透过车窗看着前方巨无霸卡车如同压路机般平推一切,忍不住在对讲机里啧啧赞叹:“飞哥牛逼!飞哥威武!这清理效率,堪比全自动扫地机器人啊!” 车轮飞哼了一声,没搭理这马屁精。他注意力高度集中,因为随着越发深入城区,四周的高楼大厦如同水泥森林般拔地而起,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条状。 虽然选的路比世纪大道窄得多,但焦尸的数量还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废弃车辆横七竖八地堵塞着道路,形成天然的障碍。 若非西风天龙经过小龙多次强化,车身坚固、动力澎湃,能直接将这些挡路的铁疙瘩撞开或碾扁,车队早就寸步难行了。 即便如此,行进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每一次撞击都让车身发出沉闷的巨响。 更麻烦的是,进化过的焦尸开始频繁出现。 地狱犬四肢着地,速度快如黑色闪电,时不时从巷口或废弃车辆后扑出,利爪刮擦着车身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胖坨坨则像移动的肉山,步履沉重,试图用庞大的身躯阻挡去路,被卡车撞开后发出愤怒的嘶吼。 好在,车轮飞留意到,之前那种给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枯树枝般的高大焦尸并未出现,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目前这些地狱犬和胖坨坨,对于武装到牙齿的西风天龙来说,威胁相对有限。地狱犬破不了防,胖坨坨追不上速度,在卡车提起速度后,它们扑上来基本就是送菜,瞬间被卷入车轮之下变成二次元馅饼。 副驾上的李若瑶因为有过上次惊魂动魄的入城经历,此刻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至少能保持镇定,双手紧紧抓着扶手,眼神警惕地扫视窗外。 而后排卧铺的林慕雅,情况就有点糟糕了。 这是她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高强度的末日飙车+碰碰车体验。车辆不断的颠簸、撞击、甩尾,让她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在卧铺上被抛来甩去。她不得不用手死死撑住前排座椅靠背,努力固定住自己,防止被晃得七荤八素,把刚才那顿丰盛午餐喷出来。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些时不时扒拉到车门或车窗上的地狱犬。 它们焦黑狰狞的面孔紧贴着玻璃,空洞的眼窝仿佛在凝视着她,碳化的爪子疯狂抓挠,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次有地狱犬扑上来,林慕雅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短促尖叫,俏脸煞白如纸。 几次三番之后,车轮飞被吵得心烦,回头吼了一嗓子:“闭嘴!再叫就把你扔下去跟它们亲密接触!” 林慕雅吓得浑身一颤,赶紧用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咬住下唇,拼命抑制着喉咙里的呜咽,泪珠在眼眶中摇摇欲坠。整个人抖得像风中落叶,那神情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不仅林慕雅这边压力山大,跟在后面的潘胖子日子也不好过。 他的依维柯虽然被强化过,但吸引的“仇恨值”一点也不低。 好几只地狱犬凭借敏捷的身手,竟然成功攀附到了他的车身上,“咚咚咚”的砸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利爪刮擦的噪音,听得胖子心惊肉跳。 “我滴个亲娘诶!”潘胖子死死握住方向盘,胖脸上冷汗直流,努力控制着车辆不被这些“挂件”影响方向。 他尝试着利用路边的墙壁、突出的障碍物等进行剐蹭,试图把这些附骨之蛆弄下去。 车身与墙壁摩擦,火星四溅,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胖子憋着一口气,脸都涨成了茄子色的冬瓜,对着对讲机带着哭腔喊道:“飞哥!飞哥!顶不住了啊!这些鬼东西太黏人了!咱还有多远到地方啊?!我这小心脏和我的爱车都要扛不住啦!” 车轮飞自己这边也是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看导航,但听到胖子那边杀猪般的嚎叫,也知道他压力确实大。 毕竟依维柯的强化次数和程度远不如西风天龙。 “小龙!还有多远到滨湖长滩?”车轮飞在心里急问。 中控屏上立刻闪过一行文字。 【根据当前路线及速度估算,距离目的地“滨湖长滩小区”还有约9公里】 “9公里?!我艹他妈的!”车轮飞忍不住骂了出来,“这龟速挪了半天,才进了这么点?!照这个鬼样子,9公里得跑到天黑!” 绝望的情绪刚刚蔓延开一点,小龙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种毫无波澜的电子音。 【提示:前方300米经过景城海洋馆,请注意避让行人】 车轮飞:“???”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避让行人? 这AI是不是上次爆闪的时候把逻辑模块闪出bUG了?这鬼地方除了炭兄弟,哪来的行人?难道海洋馆里的鱼爬上岸了不成? 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和吐槽,车队艰难地冲出了这条拥堵狭窄的双向四车道。 前方视野骤然开阔,是一个大型交叉路口。 车轮飞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左前方,那里正是景城海洋馆的所在地。他以前还陪前女友来过一次,印象中那几个巨大的、如同贝壳般的弧形馆顶很有辨识度。 就这一眼,让他猛地愣住了。 只见左前方,最靠近路口的那座最大的椭圆形海洋生物主馆,它那本该浑圆完整的巨大玻璃穹顶……竟然不翼而飞了? 不是碎裂,不是塌陷,而是像被人用勺子挖掉一块冰淇淋那样,整个穹顶结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突兀的、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缺口,仿佛巨兽张开的黑洞洞嘴巴,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诡异! 馆内幽深黑暗,看不清具体情况,但那缺失的穹顶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和……不祥。 “我嘞个去……”车轮飞喃喃自语,“这他妈的……是遭了贼了?还是被啥玩意儿给……啃了?” 一股比面对尸潮更加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浮上心头。 这景城,看来不止有炭兄弟,还藏着些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幺蛾子! 而此刻,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潘胖子带着哭腔的哀嚎:“飞哥!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快尿了!不是吓的!是憋的!刚才水喝多了!还有多远啊飞哥!给我个准信儿吧!” 车轮飞收回望向海洋馆缺口的目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9公里…… 这他妈才刚进城没多久呢! 第56章 这一波,胖子输出最大 车轮飞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如同巨兽,朝着前路推进。 副驾驶上,李若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路况,不时低声提示一下潜在障碍。 后排卧铺,林慕雅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但每一次车轮碾过坑洼或挤开障碍时的剧烈颠簸,都让她不得不死死抵住前排座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色微微发白。 这先来后到的差距,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安全带的固定,李若瑶至少能相对安稳地坐着。而她林慕雅,只能在这逼仄的后排随着卡车的晃动而摇摆,像个被随意放置的包裹。 “飞哥!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快尿了!不是吓的!是憋的!刚才水喝多了!还有多远啊飞哥!给我个准信儿吧!” 车轮飞没好气地骂道:“憋着!就你他妈事多!这什么地方你不知道?随便停车,你想给炭兄弟加餐,老子还不想给你收尸!忍不住就找个空瓶子自己解决!你以前跑业务,没在车上用脉动瓶解决过?” “噗嗤——”副驾上的李若瑶没忍住,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想象了一下潘胖子那圆滚滚的身材如何在驾驶室里艰难地完成高难度“瓶装作业”,就觉得滑稽无比。 后排的林慕雅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看着李若瑶那“优越”的副驾位置,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颠簸,心里那股不甘和嫉妒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 ‘如果…如果是我先遇到飞哥…如果坐在那里的是我…’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把那个位置抢到手的决心! 不惜一切内衣! 潘胖子的哀嚎还在继续:“飞哥!塑料瓶它…它不对啊!而且我这现在紧张得…它…它不听话啊!怕洒一车啊!” “那就尿裤裆里!反正你胖,热量足,一会儿就烘干了!别他妈再哔哔了!再哔哔老子真把你踹下去喂鱼!” 车轮飞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潘胖子瞬间噤声,只剩下对讲机里传来他压抑的、痛苦的吸气声,仿佛正在与体内的洪荒之力做殊死搏斗。 车队后方,引擎的轰鸣和撞开障碍物的动静,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吸引了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追随者”。 黑压压的焦尸群从各个角落涌来,嘶吼着、推挤着,形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潮汐,紧紧咬在车队尾巴后面。 嘶吼声、奔跑声、躯体撞击车身的“砰砰”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混乱与喧嚣达到一个顶点的时刻—— “吼————————!!!!!!!” 一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天撼地的巨吼,猛地从旁边那巨大的、失去穹顶的海洋馆主馆内部炸响! 这声音庞大、沉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狂暴,仿佛来自洪荒远古!其分贝之高,甚至瞬间压过了身后尸潮的所有噪音,形成了一道实质般的音波冲击,狠狠撞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 “完了啊——!!!” 对讲机里传来潘胖子一声扭曲变形的尖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倒霉蛋,终究还是没憋住。 在这一声吼下,直接尿了个酣畅淋漓! 温暖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裆,顺着驾驶座流淌。 但潘胖子此刻根本顾不上了,极致的恐惧已经控制住了他所有的思维。 车轮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吼声震得心脏骤停一瞬,猛地抬眼望向海洋馆方向! 只见那巨大的椭圆形场馆边缘,一只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正用它那已经完全碳化、覆盖着厚重焦黑角质层、却依旧能看出大致形状的巨型胸鳍,扒拉着场馆断裂的墙体边缘,缓缓地将一颗如同小山般的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鲸鱼!一只本该在海洋中遨游的巨鲸! 此刻它变成了通体焦黑、散发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恐怖怪物! 它那原本温顺的眼睛部位,只剩下两个巨大的、空洞的黑色窟窿,深处仿佛闪烁着幽暗的红光。庞大的头颅上,焦黑的皮肤皲裂开一道道可怕的缝隙,如同干涸的河床! “我尼玛……”车轮飞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快冻结了,喉咙发干,一句完整的吐槽都说不出来。 这玩意儿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比什么地狱犬、枯树枝焦尸恐怖一万倍!这他妈是boSS级的存在啊! 副驾驶上,李若瑶的反应更是不堪。 那声巨吼和随后看到的恐怖景象,如同重锤般粉碎了她的心理防线。她眼睛凸起,瞳孔却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滑落都浑然不觉。 整个人仿佛灵魂出窍,直接吓成了傻子,状态比被车轮飞折腾到巅峰时还要痴傻呆滞。 后排的林慕雅更是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直接从卧铺上滑落下来,蜷缩在地板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和哭喊。 这焦尸鲸鱼的吼声,不仅带来了极致的恐惧,更伴随着一种可怕的、几乎能撕裂灵魂的音波冲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头晕目眩,恶心欲呕,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拿捏! 然而,这无差别的音波攻击,却也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些原本死死扒在卡车和依维柯车厢上、疯狂抓挠的地狱犬,以及车队后面密密麻麻的普通焦尸,在这恐怖音波的冲击下,也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滞,如同喝醉了酒般东倒西歪,纷纷从车上掉落下去,在地上挣扎扭动,暂时失去了威胁! 车轮飞毕竟是经历过多次强化的人,失神只有短短一刹那。他猛地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中的骇然,立刻通过后视镜观察情况。 “胖子!胖子!你他妈还活着吗?回话!”他抓起对讲机大吼。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潘胖子惊魂未定、带着哭腔和羞愤的声音:“飞…飞哥…我还…还行…就是…就是我憋了一路的…” 显然,他已经彻底崩溃了,明明只要冲过海洋馆这段路,他就可以找个地方撒尿来着! 但还没等车轮飞稍微松一口气,那只扒在场馆边缘的焦尸巨鲸,有了新的动作! 它那庞大的、布满了焦黑利齿的巨口,缓缓地、如同开启地狱之门般张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张开,而是一种近乎达到180度的、违反生物结构的恐怖张开!仿佛整个头颅都要从中裂开!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无比的吸力,猛地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巨口中爆发出来! “嗡——!!!” 空气仿佛都在哀嚎!路面上的灰尘、碎屑、小块的杂物瞬间被卷起,形成一股可见的涡流,疯狂地涌向那张巨口! 首当其冲的就是西风天龙! 车轮飞只觉得方向盘猛地一沉!整辆重卡,连带后面沉重的挂箱,竟然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拉扯着,向海洋馆方向硬生生平移了好几米!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叫! “我操!!!”车轮飞肝胆俱裂,死命踩住刹车,将方向盘打向反方向,全身肌肉绷紧,对抗着这股非人的力量! 而潘胖子的依维柯情况更糟!它重量远逊于西风天龙,在这股吸力下,整个车头都抬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直接飞进那张巨口之中! “飞哥!救命啊!我要被吸走了!我不要变成鱼食啊!!”潘胖子杀猪般的惨叫通过对讲机传来,伴随着引擎绝望的轰鸣——他正把油门踩到底,试图挣脱这股吸力。 “坚持住!胖子!”车轮飞咬牙切齿,他猛打方向,同时狠狠一脚油门,西风天龙发出咆哮,利用自身重量和动力,艰难地横过车身,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依维柯和海洋馆之间! 虽然不能完全隔绝吸力,但至少为依维柯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跑!胖子!跟着我!全速冲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车轮飞对着对讲机狂吼,自己也将油门踩到了底! 就在这时,更加惊悚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那些原本在地上挣扎的、以及更后方蜂拥而至的焦尸,在这恐怖的吸力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纷纷离地而起! 它们手舞足蹈地、密密麻麻地飞上了天空,形成了一道诡异的“焦尸洪流”。 如同百川归海,被无情地卷向巨鲸那张开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巨口! 天上,下起了“焦尸雨”! 只不过这雨滴是逆流向天空的!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不绝于耳,不断有焦尸砸在西风天龙的车顶和挡风玻璃上,留下污黑的印记,但很快又被更强的吸力扯走。 这地狱般的景象,让侥幸躲在车内的几人心胆俱寒! 车轮飞死死握住方向盘,将西风天龙的性能压榨到极致。潘胖子也红着眼,不顾一切地踩着油门,白色的依维柯紧贴着卡车,两辆车并排着,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挣扎求生的两片树叶,顶着巨大的吸力和漫天飞舞的焦尸,拼命朝着远离海洋馆的方向冲去! 引擎在咆哮!车身在颤抖!吸力在撕扯! 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在冲出海洋馆范围近百米后,那股恐怖的吸力明显减弱了!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看去,那只焦尸巨鲸似乎因为“进食”了大量焦尸,暂时满足,或者是这种攻击无法持久,它缓缓地合上了巨口,庞大的身躯重新沉入了海洋馆内部,只留下场馆边缘那触目惊心的抓痕。 “呼……呼……操……操他妈的……”车轮飞这才敢稍微松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潘胖子,又瞥了一眼副驾上依旧眼神呆滞、口水直流的李若瑶,以及后排地板上还在瑟瑟发抖的林慕雅。 “都没死吧?” 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没…没死…飞哥…”潘胖子带着哭腔回应,“就是…就是这驾驶室吧……有点味儿大!” 车轮飞看着依维柯前挡风玻璃上,从里面淌下的几道蛋黄色水痕,轻笑一声。 “胖子最近你有点上火哟~” 随后两辆车不敢再有丝毫停留,加快速度,逃离了这片令人噩梦的区域。 第57章 这一脚,是为了让小弟走得更安详 巨鲸那一声撕心裂肺、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其带来的威慑力远超车轮飞的想象。 自那如同地狱之门开启的海洋馆区域逃离后,接下来的路程,诡异得让人心里发毛。 原本如同跗骨之蛆般穷追不舍、从各个角落源源不断涌出的焦尸群,仿佛集体接到了某种“禁足令”或“静默指令”,竟然奇迹般地大幅减少了! 偶尔有几只落单的、或是小股游荡的焦尸听到动静蹒跚而来,却也显得畏畏缩缩,远不如之前那般疯狂,往往被西风天龙轻松碾过,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奇了怪了……”车轮飞握着方向盘,眉头微蹙,“那大鲸鱼嗓子眼是装了扩音器还是咋的?一嗓子把全城的炭兄弟都喊去开联欢会了?还是说……这玩意儿是它们的王,一吼之下,小弟们全都趴窝了?” 副驾上的李若瑶惊魂稍定,小脸还残留着煞白,闻言小声道:“说不定……就是吓的?就像……就像动物世界里,老虎一叫,小动物都跑没影了?” 后排的林慕雅依旧蜷缩着,声音带着颤抖:“不管为什么……没……没那么多那些东西追着,总是好事……” 车轮飞咂咂嘴:“好事是好事,就是他妈的心底不踏实!总感觉憋着啥大招呢!” 话虽如此,路况的“清净”确实让行进速度理论上可以提升不少。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硌牙。 阻碍他们风驰电掣的,不再是活蹦乱跳的炭兄弟,而是各种奇形怪状、堪称离谱的障碍物! 废弃车辆自不必说,依旧是道路上的主力障碍,横七竖八,撞得千奇百怪。 但更离谱的是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大家伙: 一个巨大的、印着某过气明星咧嘴傻笑的房地产广告牌,如同被巨人随手丢弃的扑克牌,斜插在十字路口中央,金属支架扭曲,帆布破烂,得小心绕行; 一个能有两人高的、脏兮兮的粉色泰迪熊毛绒玩具,不知是从哪个商场楼顶摔下来的,瘫在路中间,无辜的玻璃眼珠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车轮飞不得不稍微偏转方向,从它身边开过去,心里吐槽:“这他妈是哪家玩具厂造的孽?末日了还出来吓人!” 最夸张的是,在一段相对开阔的城际快速路上,他们居然遇到了一架客机的残骸!明显是失控坠落,机身断成几截,机翼扭曲,烧得只剩骨架,堵塞了大半幅路面,周围散落着零星焦黑的、已无法辨认的……曾经是乘客的遗骸。 西风天龙仗着皮糙肉厚,硬是从旁边挤开一堆撞毁的汽车,才勉强通行。 此外,还有从旁边高楼脱落的水泥块、整扇的玻璃幕墙碎片、甚至某栋写字楼垮塌下来的半截楼梯结构……这些玩意儿堆在路上,活脱脱一个末日主题的障碍赛赛场! “妈的!这破路的……跟战场似的!”车轮飞一边骂骂咧咧地操控卡车进行着“S”形机动,一边心疼自己的轮胎和保险杠,“要不是老子这车经过小龙多次强化,底盘够高,钢板够厚,早他妈趴窝八百回了!” 他瞥了一眼导航,距离李若瑶闺蜜所在的“滨湖长滩”小区,直线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五公里。 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障碍,他真恨不得一脚油门踩进油箱,直接表演一个“卡车起飞”,瞬间抵达,上演英雄救……呃,主要是接收新成员的戏码。 但急也急不来。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反正快慢也就这一哆嗦,总能到地方。 等接到了那校花闺蜜,就直接北上,回自己那个虽然不大但好歹算个窝的家! 随着时间推移,以及越发深入相对“安静”的区域,车厢内的气氛也渐渐从极度紧张中缓和下来。 李若瑶甚至开始小心翼翼地整理起自己的头发,试图恢复一点形象。 林慕雅也终于敢从卧铺地板上爬起来,重新坐好,只是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窗外。 车轮飞更是有点放松过头了。 他看着身边李若瑶那经过惊吓后略显柔弱、反而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侧脸,心头那点邪火又有点蠢蠢欲动。这路况,开得跟考科目二似的,精神高度集中,正好需要点“娱乐活动”缓解一下疲劳嘛!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右手松开方向盘,悄悄摸向李若瑶的大腿,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若瑶啊,你看这路上暂时也没啥危险了,是不是……过来帮飞哥‘放松’一下?老规矩,就像上次那样……” 李若瑶脸一红,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排的林慕雅,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争宠意味? 她咬了咬唇,正要乖巧俯身…… 就在这暧昧气氛刚刚升腾而起的关键时刻! 毫无任何征兆! 天地间的光线,猛地发生了极其诡异的变化! 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人瞬间把整个世界的“亮度”和“对比度”滑块疯狂拉到了最大值!一切物体的轮廓边缘都变得异常清晰、锐利,甚至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镶边”感!天空不再是灰蒙蒙,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病态的惨白! “我操!!!”车轮飞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纯粹是无数次生死边缘锻炼出的本能,驱使着他的意念如同闪电般发出指令! “唰——!!!” 西风天龙驾驶室内,那厚重的,甚至经过小龙顺手强化过的遮光帘,以极限的速度,瞬间齐齐落下! 将前挡风玻璃、侧窗玻璃彻底覆盖!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超越了视觉残留! 黑暗!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了驾驶室! 只有车轮飞略微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李若瑶和林慕雅被这突如其来变故吓得发出的短促惊叫。 安全了! 至少,卡车驾驶室里的他们,暂时安全了! 然而,车轮飞很快想到了什么。 依维柯!!! 潘胖子!!! 他妈的!依维柯没有遮光帘啊!!! 而且……而且他之前让小龙强化依维柯的时候,光顾着堆防御、加尖刺、提升性能了……他完全忘了!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把依维柯的车窗玻璃,也强化成能完全阻挡太阳爆闪致命紫外线的类型!!! 大米汽车之所以能让张扬和李若瑶在第一次爆闪中幸存,靠的就是那宣传的“100%防紫外线玻璃”! 而依维柯……它就是个普通的货运客车!它的玻璃,就是最普通的挡风玻璃!或许能防点日常紫外线,但面对这种能瞬间碳化生物的恐怖爆闪,根本就是一张脆弱的纸!!! 这个疏忽……这个因为他实力提升后有些飘飘然、觉得卡车无敌而导致的致命疏忽……却会要了潘胖子的命!!! “胖子!!!!”车轮飞双目尽赤,在完全黑暗的驾驶室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疯狂地按着通话键,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慌和愧疚而扭曲变形:“胖子!听到回话!快!想办法躲起来!钻到座位底下!用东西盖住自己!快啊!!!” 对讲机里,先是传来潘胖子被外面急剧变化的光线惊到,然后带着绝望的声音:“飞哥,完了!我踏马玩脱了……” 紧接着,是潘胖子声音颤抖,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酸认命般的平静:“飞……飞哥……没……没用的……躲不了……车玻璃……挡不住……而且也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力气,甚至……车轮飞仿佛能透过对讲机,看到胖子那张胖脸上挤出的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泪水的笑容。 “飞哥……不怪你……真不怪你……是我……我自己要跟着你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瞬间,对讲机里传来的,不再是潘胖子的声音,而是……一种非人的、极度痛苦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烈焰灼烧的凄厉惨嚎!!! “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尖锐、扭曲、持续不断,充满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最极致的痛苦!仿佛来自哭嚎地狱最深处的哀鸣! 车轮飞三人在黑暗的驾驶室里,听着这近在咫尺的死亡直播,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李若瑶死死捂住耳朵,把脸埋进膝盖,身体抖得像筛糠。 林慕雅更是直接吓瘫在后排,连哭都哭不出来。 车轮飞死攥着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手掌,渗出血迹他也浑然不觉。他听着那熟悉的嗓音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嘶哑、扭曲,最终化为无意义的、野兽般的嗬嗬声,然后……彻底沉寂下去。 只有对讲机里传来的、某种东西被剧烈灼烧时发出的、细微的“滋滋”声,以及……仿佛肥肉被丢进热锅时的那种……令人作呕的、轻微爆裂声。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而又短暂。 当外界那令人心悸的惨白光芒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世界重新回归那种末日的灰暗时,车轮飞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第一时间扯开了驾驶室的遮光帘! 刺目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但他顾不上适应,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他几步冲到旁边那辆依维柯旁。 透过车前挡风玻璃,车轮飞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驾驶座上,一个身影……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了。 它全身覆盖着一层崭新的、仿佛还带着余温的焦黑色炭壳,保持着双手紧握方向盘的姿势,脑袋耷拉着。体型……依稀还能看出之前的肥胖轮廓,但仿佛缩水了一圈,更像是一大块被烧透了的、扭曲的木炭雕塑。 似乎是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那焦黑的身影猛地动了一下,碳化的头颅僵硬地抬起,空洞的眼窝“望”向车窗外的车轮飞,焦黑的嘴唇咧开,露出下面同样碳化的牙齿,发出一种威胁性的嘶哑声音:“嗬……嗬……” 潘胖子……不,是潘胖子变成的焦尸。 他……没能逃过这一劫。 车轮飞呆呆地站在车外,看着里面那张熟悉的、此刻却狰狞可怖的焦黑面孔,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有愤怒,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愧疚和悲伤! 这个胖子,虽然嘴碎、爱拍马屁、有时候怂得让人想笑,但他也是自己在这末日里,第一个主动投靠、并且看起来真心想跟着自己混的小弟。他提供情报,帮忙跑腿,甚至在“选妃”闹剧中尽职尽责地扮演着狗腿子的角色……虽然时间不长,但车轮飞潜意识里,已经有点习惯了这个胖子的存在。 可现在……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一个大意……他就这么……没了? 还是以这种极其痛苦、极其憋屈的方式! “艹你妈的……狗末日!” “飞哥!快看那边!焦尸!好多焦尸过来了!”李若瑶焦急的呼喊声从卡车车窗传来,带着哭音。 车轮飞猛地回过神,顺着李若瑶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远处街角,因为爆闪过去而重新开始活跃的焦尸群,正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嘶吼着涌了过来! 没有时间伤感了。 车轮飞眼神一凛,那丝刚刚涌起的悲伤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末日生存者特有的冰冷和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依维柯的车门。 那只新鲜出炉的胖子焦尸闻到活人气息,立刻兴奋起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出来! 车轮飞眼神冰冷,戴着粉红冰袖的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焦尸的脖颈,将其硬生生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焦尸挣扎着,还想爬起。 车轮飞抬起脚,看着脚下这具几分钟前还在跟自己插科打诨、现在却已成怪物的躯体,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胖子……走好。” “下辈子……别再这么胖了,不然躲都没法躲……” 话音落下,他脚下猛地发力! “噗嗤——!” 第58章 林慕雅:我生理期!车轮飞:我回收期! 随着潘胖子那颗焦黑碳化的脑袋在车轮飞脚下如同熟过头的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的白的黑的混作一团,彻底没了形状。 车轮飞内心那最后一丝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泛起的小小涟漪,也就跟着这声脆响烟消云散了。 “啧,死胖子,临了还算说了句人话。” 车轮飞甩了甩鞋底沾上的些许污秽,撇撇嘴、 “不怪老子?那不废话!难道还怪老子救得不及时?老子又不是你爹,还得二十四小时给你把屎把尿?” 小弟嘛,这末日里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多逛几个地方,总能捡到几个吓破胆、求包养的软脚虾。 虽然像潘胖子这种马屁拍得浑然天成、眼力见儿堪比雷达、还能主动出骚主意的极品狗腿子可能不好找,但…… 车轮飞目光扫过那辆庞大的西风天龙,嘴角咧开一个肆意的弧度。 “老子不是还有女人么!收不到合胃口的小弟,那就多收点女人!照样能把老子的移动堡垒塞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 想到这里,他朝着驾驶室方向,用标志性的大嗓门吼道:“林慕雅!给老子滚过来!” 声音在街道上传出老远,甚至引得不远处那些原本正晃晃悠悠重新聚拢过来的焦尸们,都似乎顿了一下。 驾驶室里没动静。 车轮飞眉头一拧,火气“噌”就上来了。 这娘们儿,耳朵塞驴毛了?还是刚才被那顿爆闪给吓尿了,现在正躲在里面换裤子!? 他又提气吼了一嗓子,声震四野:“林慕雅!你他妈聋了?!给老子死出来!” 这时,副驾驶车窗才重新探出李若瑶那张吓得发白的小脸,她焦急地指着后面越来越近的尸群,声音都带了哭腔:“飞哥!尸……尸群越来越近了!” “老子瞎吗?用你提醒?!”车轮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去给我叫林慕雅!让她赶紧给老子滚下来!” 李若瑶被吼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多话,连忙缩回身子。 只听驾驶室里传来一阵压低声音的、带着急促和推搡的动静。 又过了好几秒,后排的车窗才极其缓慢地降下一条缝,露出林慕雅小半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车轮飞,更不敢看地上那滩属于潘胖子的马赛克,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飞…飞哥?干…干蛤?” 那怂样,看得车轮飞气不打一处来。 这娘们儿昨天伺候老子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那股子骚劲儿呢?又是舔又是嗦的!这一遇到真格的就跟被抽了骨头的鼻涕虫一样? “干蛤?干你妹!”车轮飞三两步跨到车门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拉开车门,大手直接伸进去,揪住林慕雅的胳膊,像拖麻袋一样粗暴地将她从相对安全的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啊!”林慕雅惊呼一声,踉踉跄跄地被拖到地上,差点摔了个屁墩儿。 车轮飞才不管她站没站稳,直接拖着她来到那辆白色依维柯旁边,用下巴指了指驾驶室:“上去!” 林慕雅看着眼前这辆画风狰狞、满身尖刺的“刺猬猬战车”,再瞥了一眼旁边地上那滩还冒着丝丝热气的“前车主遗迹”,顿时花容失色,头皮发麻! 让她开这辆车? 潘德福尸骨还未寒啊!而且这车可没有遮阳的防护! 万一…… 她疯狂摇头,如同拨浪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利:“不!不不不!飞哥!我不开!我不敢开!这车…这车没有防护!万一…万一待会儿太阳又爆闪了怎么办?我会被晒死的!我会变得跟…跟潘哥一样!我不要!飞哥求你了!” 车轮飞看着林慕雅这副慌不择口、口不择言的样子,直接被气笑了。 他捏着林慕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老子让你开,你就开!哪来的那么多屁话和理由?!再跟老子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尸群里,让你跟它们好好亲热亲热?” 冰冷的杀意混合着不远处尸群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如同冰水般浇在林慕雅头上,让她浑身剧颤。 她知道车轮飞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但极致的恐惧还是让她不敢答应。 开这辆“死亡战车”?那跟直接跳楼有什么区别? 眼看硬抗不行,林慕雅瞬间切换模式,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般往车轮飞身上软去,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用那对傲人的资本疯狂磨蹭,声音哭得那叫一个凄婉哀绝: “飞哥~飞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是真的怕嘛~你看我胆子这么小,怎么开得好车嘛~万一撞坏了怎么办?这可是飞哥您好不容易才强化好的宝贝车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车轮飞的脸色,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立刻加大筹码,语气变得更加暧昧勾人: “飞哥~求求你了嘛~别让我开车了~我…我回去就换那套紫色的旗袍给你看!昨天太急了都没来得及展示!还有…还有,我那还带了蕾丝边和铃铛的项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开车这种粗活…真的不适合我这种弱女子啊飞哥~~”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故意用颤抖的声音补充道:“而且…而且我…我好像…好像快来那个了…肚子有点疼…开不了车啊飞哥~” 车轮飞听着这连篇的鬼话,尤其是最后那句离谱的借口,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场。 他妈的,这女人为了不开车,真是啥瞎话都敢编啊?还那个来了?刚才在车上窜尿的好像是潘胖子吧? 不过,看着她这哭得稀里哗啦、拼命用身体讨好求饶的怂样,车轮飞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一点。 毕竟,一个吓得屁滚尿流、但至少知道用“正确方式”求饶的女人,总比一个梗着脖子找死的有趣点。 他刚想说点什么,副驾驶上的李若瑶再次惊恐万状地探出头,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音:“飞哥!不行了!最近的都快到了!黑压压一片!再不走就真被围死了!!” 车轮飞扭头瞥了一眼,果然,尸群的先锋已经逼近到离卡车不足五十米了,那焦黑的手臂和空洞的眼窝清晰可见。 “妈的!”他骂了一句,又看了看死活不肯上依维柯、挂在自己腿上当挂件的林慕雅。 可把这辆强化过的依维柯扔在这里,他又感觉肉疼。 这可是用了小龙当日强化份额的! 但强行把林慕雅这软脚虾塞进去,估计开出不到十米就得撞墙或者被尸群淹了,更亏!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他的腿猛地甩开林慕雅,拿出手机急问:“小龙!刚才爆闪了能量应该恢复了吧?这辆依维柯,老子不要了!你能不能把它给老子吞了?把材料拿回来!” 手机屏幕悄然亮起,^_^笑脸浮现。 【可以】 【该车辆由我强化,分解吸收效率更高,且可直接回收大量材料,并用于继续强化】 【是否立即执行?】 车轮飞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能回收! 这他妈不就等于把胖子那份“嫁妆”又给退回来了?虽然可能有点折旧损耗,但总比白白扔在这里强! “执行!赶紧的!给老子吞了它!”车轮飞立刻下令。 【指令确认】 【开始吞噬:目标“强化型依维柯”】 下一刻,在林慕雅和李若瑶惊愕的目光中,那辆白色的、布满尖刺的依维柯,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金属,从车头开始迅速消融、气化,化作一道道浓郁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流,被西风天龙巨大的车头如同巨鲸吸水般吸纳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刚才还杵在那里的“刺猬猬战车”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连一点铁屑都没留下。 林慕雅看得目瞪口呆,连哭都忘了。 她能感觉到飞哥好像又变强了! 之前还需要开着卡车去碾,现在竟然直接凌空吸收! 但她哪里知道,依维柯出自小龙的亲手强化,车身的材料构造,小龙可谓是了如指掌,所以才能如此便捷! 车轮飞心情大好,也懒得再跟这吓破胆的女人计较。他一把拎起还在发愣的林慕雅,粗暴地塞回卡车驾驶室后排,然后自己跳上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 “坐稳了!俩废物娘们儿!” 他大吼一声,一脚将油门直接踩进发动机! 西风天龙如同被激怒的洪荒猛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车身骤地向前窜出! 那些刚刚围拢到车边的焦尸,瞬间被卷入沉重的轮胎之下,化作一地焦黑的碎渣和肉泥! 卡车毫不减速,如同钢铁洪流,蛮横地撞开前方一切挡路的废弃车辆和零散焦尸,沿着街道狂飙而去,将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潮远远甩在身后。 第59章 荷兰猪与仓鼠 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室。 曾经窗明几净、充满小资情调的客厅,如今乱作一团。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薯片残渣以及某种……嗯,或许是“宅男快乐水”挥发后微妙气息的味道。 阳光透过加厚的遮光窗帘缝隙,勉强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束,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以及……沙发上那一滩明显扩大了占地面积的人形生物。 叶芷菲端着一杯只剩下底儿、已经凉透的白开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虽然窗帘紧闭,什么也看不到。但 她的眉头却拧成了一个结,胸腔里那股无名火,烧得她心口发烫,却又无处发泄。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回客厅沙发。 她的男朋友,吴一帆,正四仰八叉地陷在沙发里,双手捧着她那台珍藏版Switch,手指在Joy-con上噼里啪啦按得飞起,屏幕上是某个开放世界游戏里郁郁葱葱的风景,与他此刻油腻的刘海、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下颌线,以及那件领口已经有些松垮、印着抽象图案的潮牌t恤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啧。”叶芷菲忍不住发出一个嫌弃的音节。 末日降临那天,吴一帆本来是开着跑车、捧着鲜花,想来个浪漫惊喜,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太阳一通乱闪,世界直接快进到丧尸围城模式。他倒是机灵,一脚油门窜进了叶芷菲家楼下车库,然后……就顺理成章地“滞留”了下来。 起初叶芷菲还挺感动,觉得这男人关键时刻靠得住,没把自己丢下。再加上吴一帆那张曾经迷倒过大学半个校区女生的脸,确实赏心悦目,危难时刻有帅哥相伴,心理安慰效果拔群。 可这感动和赏心悦目,在短短几天内,就以坐火箭的速度消耗殆尽了。 这男人,除了那张脸,简直一无是处! 懒!懒出天际! 自从躲进这1101,吴一帆的活动半径基本就是“沙发—厕所—冰箱”三点一线。 别说出门搜寻物资了,就连叶芷菲提出的下楼去小区地下交换会逛逛这种相对安全的提议,都被他以“外面太危险了”、“那些焦尸好可怕”、“菲菲我们要保存体力”等各种理由无情驳回。 关键是,他保存体力的方式,就是躺着打游戏和……吃! 叶芷菲无比庆幸自己有个“仓鼠症”的习惯,末日来临前正好囤了满满一双开门大冰箱外加一个储物柜的食物。 可也架不住吴一帆这个“饕餮餮转世”啊! 这厮胃口极好,睡眠质量奇佳,心态乐观得像是在自己家度假! 几天下来,叶芷菲眼睁睁看着他的下颌线从清晰利落逐渐走向模糊,小腹从平坦变得微凸,整个人像发了面的馒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帅?现在凑近了看,只能看到一双因熬夜打游戏而略显浮肿的眼睛,和因为咀嚼过多零食而略显僵硬的咬肌。 曾经的“男神”,如今在叶芷菲眼里,越来越像一只……养尊处优、心宽体胖的……荷兰猪? “啊——又死了!”吴一帆突然发出一声哀嚎,把Switch往肚皮上一扔,整个人瘫得更深了,“这破游戏,怪也太难打了!” 他蠕动着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像是才注意到厨房门口散发低气压的叶芷菲,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因为面部脂肪堆积而显得有些憨厚的笑容: “菲菲~站那儿干嘛呢?过来坐嘛。” 叶芷菲没动,冷冷地看着他。 吴一帆似乎感觉气氛不太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珠子转了转,用一种试图营造暧昧氛围的气音说道:“菲菲……你看,这家里就咱俩,外面世界都那样了……咱们是不是……也该找点刺激的事儿做做?老是吃了睡睡了吃,多没意思啊……” 叶芷菲眼皮都没抬一下:“什么刺激的事?” “就是……那种……成年人之间的……深入交流嘛!”吴一帆挤眉弄眼,试图传递某种信号,“你看,末日之下,及时行乐对不对?我保证,我的技术……绝对能让你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乐!飞一般的感觉!” 这话他已经变着花样说了好几次了。 叶芷菲心里冷笑一声。 飞一般的感觉?我可不想和一只荷兰猪上床! 以前你帅,你说啥是啥,荷尔蒙上头的时候觉得你放屁都是彩虹色的。 现在?现在看着他这张发腮的胖脸,再联想到对方这几天除了吃就是躺的德行,叶芷菲只觉得当初看上他的自己,眼睛可能被路边的梧桐树毛给糊住了。 “我没兴趣。”叶芷菲语气硬得像冰箱里冻了三天的馒头,“你要实在精力过剩,卫生间有冷水,自己去冲一下,或者……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完,她懒得再看他那瞬间垮下来的表情,转身“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将吴一帆和他那点龌龊心思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叶芷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烦躁,无比的烦躁。 这烦躁不仅仅来自于吴一帆的摆烂和性骚扰,更来自于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 冰箱里的存货,以吴一帆那个吃法,最多再撑两三天,就要彻底告罄了。 饮用水也所剩无几。 她看过小区业主群,里面各种求救、交易、甚至……用身体换食物的信息层出不穷。以前那些光鲜亮丽的邻居,如今为了半包饼干都能争得头破血流。 指望吴一帆出去找吃的? 不如指望太阳明天开始正常上下班…… 叶芷菲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手机。 她习惯性地点开抖音,划拉着那些或真或假的末日求生视频,心一点点沉下去。 外面早已是人间地狱,易子而食或许夸张,但为了一口吃的出卖尊严,已是常态。 她不由得想起了李若瑶,两人的对话消息还停留在两天前。 那个曾经跟她并称“经管双姝”的闺蜜,虽然走的网红路线让她以前有点看不上,但关键时刻,居然是她发来了消息,说跟着一个很厉害的大哥,会来救自己。 “瑶瑶……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啊……”叶芷菲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再不来,她叶芷菲,曾经眼高于顶的校花,恐怕也要被迫走上那条她最不屑的路了。是去地下交换会,对着那些可能从不洗澡、眼神浑浊的男人强颜欢笑?还是……对屋里那个除了吃和想那事之外一无是处的“前男神”妥协?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不行……绝对不行!”叶芷菲攥紧了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壳里。 她宁愿饿死!从楼上跳下去自杀!也绝不向这两种绝望的未来低头! 第60章 吴少的硬件刚需 “砰!” 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吴一帆维持着的那个自以为帅气、实则憨厚的笑容,僵在了原地好几秒,直到确认叶芷菲绝对不会再开门出来,才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彻底瘫软回沙发深处。 “唉……” 一声长叹,饱含了无奈、委屈,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生理性焦躁。 他挠了挠他那一头如今油腻得可以炒菜的刘海,内心苦闷不已。 从大学时代一眼就看中的女神,追了整整四年,毕业后又死缠烂打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在她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他喜欢她吗? 当然是真喜欢! 喜欢她那清冷出尘的气质,喜欢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喜欢她微微蹙眉时那股子我见犹怜的劲儿……他甚至无数次在深夜幻想过和她共度余生的美好画面。 但问题是……这余生的“深入交流”部分,它迟迟无法启动啊! 从牵手到拥抱,他花了半年; 从拥抱到接吻,他又花了小半年; 然后……然后就他妈没有然后了! 接吻仿佛就是终点站,再想往前进一步,比如摸摸那看起来就手感极佳的(。Y。)或者探讨一下生命大和谐的奥秘。 叶芷菲就会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然后用那种混合着失望、警惕和“你怎么这么庸俗”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提出的不是情侣间的正常需求,而是什么十恶不赦、亵渎神灵的罪恶提议! 最可气的是,自从这该死的末日降临,太阳没事就抽风乱闪之后,叶芷菲更是连嘴都不让他亲了!理由是“外面病毒细菌多,不卫生”! 我卫生你个溜溜球啊! 天知道他吴一帆也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啊! 以前还好,他自有泄洪渠道。 每周雷打不动,找个由头出去“应酬”或者“兄弟聚会”,实则直奔那些隐秘的私人会所或者高端外围经纪。 他最爱的就是那种打扮清纯、看起来像校花学霸类型的妹子,一边听着她们娇滴滴地喊“吴少”,一边完成生命的大和谐。这能让他继续保持耐心在叶芷菲面前,扮演一个尊重她、有风度的完美男友。 可现在呢?末日了!焦尸围城了! 别说会所了,连小区地下室他都不敢去! 算算日子,从太阳乱闪那天到现在,他已经快十多天没碰过女人了! 十多天!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每周至少一次硬件保养的男人来说,简直是酷刑! 但刚才自己试探性地提出需求,这已经是两人关在一间房里提出的第二十八次!结果又被无情驳回,甚至还被建议“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士可杀不可辱! 他吴一帆是那种需要靠五姑娘度日的人吗?! 显然不是! 烦躁地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吴一帆的小眼睛在浮肿的眼皮下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危险?外面确实危险。 但需求也是实实在在的需求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虽然我不敢出去,但我可以叫人上门啊! 这思路一打开,瞬间就豁然开朗了! 对啊!叶芷菲有个习惯,一旦被回房间,除非到了饭点,否则绝对不会轻易出来。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足够自己操作一番了! 只要自己小心点,把“上门服务”的小姐姐直接领进次卧,动作轻一点,声音小一点,完事儿之后赶紧让人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既能解决生理需求,又不会破坏他在叶芷菲心中完美男友形象! 完美! 吴一帆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鼓掌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怎么叫?叫谁? 以前熟悉的渠道肯定是废了。但现在是末日,什么最值钱?食物!他别的没有,叶芷菲像仓鼠一样囤积的食物还有不少!虽然这几天被他消耗了很多,但冰箱和储物柜里依旧有存货! 用食物交换服务!这绝对可行! 吴一帆激动地搓了搓手,立刻拿起手机。他首先点开了那个曾经让他流连忘返的“握手”App,这软件以前附近的人可活跃了,各种暗示明显的小姐姐。 然而,现实给他泼了一盆冷水——App还能打开,但附近的人列表空空如也,仅有的几个头像点进去,最后上线时间也都是好几天前,生死不明。 “啧,凉凉。” 吴一帆撇撇嘴,果断卸载。 看来旧时代的娱乐方式已经跟不上末日版本了…… 他不死心,又换了一个以前比较小众但据说很靠谱的私密社交平台“密语”。 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一打开“附近的人”功能,好家伙! 虽然数量远不如从前,但确实有活人!而且很多人的签名直接得让他这个老司机都脸红心跳! “求食物,可视频可线下,哥哥给口吃的就行!” “孤身一人在家,害怕,有食物的叔叔可以来陪陪我吗?” “饿……真的饿……只要一包饼干,做什么都可以……” 吴一帆看得眼花缭乱,内心狂喜! 末日,果然连演都不用演了! 他手指飞快地滑动筛选。 一要近,最好同小区,路上风险小;二要快,最好能马上过来;三嘛……虽然不能要求太高,但至少别太离谱,毕竟他吴大少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很快,一个Id叫“给食物就淦!”的用户吸引了他的注意。 简单粗暴,直击要害!再点开资料,签名更是霸气侧漏:“照片本人!滨湖长滩小区的优先!骗子死全家!” 哎呦喂!同小区!还是本人照片!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优选! 吴一帆点开对方头像照片——嗯……怎么说呢,妆容有点浓,滤镜开得有点大,五官勉强算得上清秀,但跟他最喜欢的清纯校花类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跟叶芷菲那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更是没法比。不过……特殊时期,也不能太挑剔,好歹是个女的,看起来四肢健全,五官也没啥硬伤。 “就你了!”吴一帆舔了舔嘴唇,发送了好友请求,备注言简意赅:“同小区,有食物,换服务。” 几乎是秒通过! 对方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哥哥好呀~真的有食物吗?” 吴一帆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深知网络照骗的可怕。他直接打字,语气拿捏得像个老练的采购商:“先别急,多发几张照片看看,不同角度,近景远景都来点,我得确认是本人。” 这是他总结出的防骗经验:能瞬间发出大量不同场景、不同角度,尤其是带有一定互动性,比如带有特定手势或者稍微性感一点照片的,是真人的概率高达90%!那些扭扭捏捏、找各种借口不肯多发,或者照片风格高度统一像网图的,八成是骗子或者抠脚大汉。 “给食物就淦!”小姐姐显然是个爽快人,或者说,食物的诱惑力对她而言的确足够大。 吴一帆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手机就“叮叮叮叮”响个不停,一连串照片如同炮弹般砸了过来! 有对着卫生间镜子拍的全身照,穿着清凉的小吊带和热裤,展示着不算火辣但还算匀称的身材;有趴在床上托着腮的自拍,眼神刻意做出朦胧诱惑状;甚至还有几张尺度略大的床照,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那姿势和氛围,已经足够让禁欲多日的吴一帆血压飙升,眼睛都看直了,瞳孔里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 “够了吗?哥哥~”对方发来语音,声音娇媚,“现在该让我看看哥哥的‘诚意’了吧?我也得确认你有食物才行哦~” 这要求合情合理。 吴一帆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放心了不少。 懂规矩,是诚信交易的基础。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打开那双开门大冰箱。 冷藏室里,叶芷菲囤的各种饮料、水果、蔬菜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但储物柜和冰箱下层还有不少干货和速食品。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自热火锅、螺蛳粉,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几包火鸡面上。 这玩意儿,叶芷菲超爱,但他吴一帆敬谢不敏,太辣了,吃完第二天屁股遭罪。正好,拿来交易,既不心疼,也不会动到他自己爱吃的东西。 他拿出两包火鸡面,摆在一起,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背景虚化,尽量不暴露太多细节,毕竟还是要防着点,然后发了过去。 “两包火鸡面,换你两个小时,怎么样?” 吴一帆开出价码,心里有点打鼓,这条件放在以前,怕是连小姐姐的一只原味袜子都买不到。 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行!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这么干脆?吴一帆心里乐开了花,果然末日之下,通货膨胀,货币一文不值,只有食物才是硬通货! 两包自己嫌弃的火鸡面就能换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命续航”,这买卖太值了! 他赶紧把地址发了过去,又补了一句:“大概多久能到?动静小点,我室友在。” 他给自己编了个合理的借口。 “放心哥哥,我就在c区,走地下室过去十分钟,算上爬楼梯……二十分钟内肯定到!保证安静得像小猫~”后面还跟了个俏皮的猫猫表情包。 二十分钟! 吴一帆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赶紧行动起来。 先是把客厅里自己制造的垃圾快速收拾了一下,尤其是薯片袋和快乐水瓶,不能让人家小姐姐觉得太邋遢;然后重点清理次卧,把乱扔的衣服塞进衣柜,被子稍微叠一下;最后,他还特意去卫生间,用湿毛巾擦了把脸,试图洗掉点油腻,又对着镜子扒拉了几下头发,试图找回一点昔日的风采,可惜效果甚微,镜子里依旧是个发腮的胖脸。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客厅沙发,假装继续打游戏,但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耳朵像雷达一样竖着,捕捉着门外任何细微的动静。Switch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因为无人操作,被怪物砍得嗷嗷叫,他也浑然不觉。 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各种限制级画面,幻想着一会儿的“激烈战况”。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游戏声音开大一点,掩盖可能发出的声音?或者,先让对方在门口对个暗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吴一帆既兴奋又紧张,手心都有些出汗了。 他时不时瞥向叶芷菲紧闭的卧室门,心里默念: 千万别出来,千万别出来…… 第61章 说好的二十分钟呢? 吴一帆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在煎锅上的黄油,正被名为“等待”的文火慢煎,滋滋作响,即将融化。 说好的二十分钟呢? 这都过去多久了? 他第N次瞥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数字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次跳动都显得异常艰难。 才过去……十二分钟? “操!”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刘海。 这等待的滋味,比连续通宵打游戏还难熬,尤其是某种原始的、亟待宣泄的冲动,正像小爪子一样在他心里挠啊挠。 不能干坐着!得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或者……临时抱佛脚,提升一下待会儿的战斗力?虽然他对自己的技术很有信心,但毕竟禁欲多日,身体状态可能难免有所下滑。 一个念头闪过。 要不,做几个俯卧撑热热身?听说能临时提升泵感? 说干就干!吴一帆一个鲤鱼打挺——好吧,更准确地说,是像一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艰难地从沙发柔软的凹陷里蠕动着挣扎起来。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那块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板上,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标准的俯卧撑姿势。 手臂弯曲,身体下沉……一、二…… 刚到第三个,他就感觉手臂酸软,腰腹无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以前陪着叶芷菲去健身房,他最多就是在跑步机上走两步,然后就开始对着镜子自拍,或者去力量区装模作样地举个最轻的哑铃,主要目的是展示他当天身穿限量版潮牌衣服。 “呼……呼……不行了不行了……尽力了!”吴一帆狼狈地趴倒在地,脸贴着微凉的地板,大口喘气。 他啐了一口,悻悻地翻过身,仰面朝天,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极简风格的吊灯,喃喃自语:“妈的,还是以前踩缝纫机的时候巴适……坐着就能把腿脚劲儿给练了,效率高还不累人……” 这话要是让他那帮曾经羡慕他开跑车、泡校花的狐朋狗友听见,估计能惊掉下巴。 当然,他那段因为撞车打架进去体验了三个月“规范化生活”的黑历史,被他小心翼翼地瞒着叶芷菲,从没敢让对方知道。 就在他沉浸在对比今昔锻炼方式的感慨中时,异变突生! 明明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室内的光线却毫无征兆地急剧增强,仿佛瞬间切换到了正午烈日直射的模式,整个房间苍白光芒笼罩,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灼热和躁动不安。 “我日!”吴一帆脸色唰一下白了,所有的猥琐念头和身体疲惫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取代。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连滚带爬地缩回沙发,用最快的速度抓起旁边一条不知道是擦过手还是擦过脚的毛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蜷缩在沙发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太阳爆闪!又来了! 虽然隔着窗帘、墙壁,但那源自基因深处对未知天灾的恐惧,已经像条件反射一样刻进了每个幸存者的骨子里。 时间仿佛凝固,几秒钟后,那异常的亮光如同潮水般退去,房间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吴一帆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确认安全后,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但紧接着,另一个担忧冒了出来——刚才动静不小,叶芷菲会不会被惊动,出来查看? 要是让她看到自己这副裹着毛毯、吓得屁滚尿流的怂样,那还了得?完美男友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虽然之前看到过,但毕竟当时两人是一起被吓得不轻…… 不行,得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 他立刻调整表情,努力挤出几分关切和镇定,走到叶芷菲的卧室门前,轻轻敲了敲:“菲菲?刚才爆闪了,你没事吧?没吓着吧?”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跟他刚才的狼狈判若两人。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叶芷菲极其不耐烦的声音:“没事!别来烦我!” “砰!”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吴一帆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很好,没出来,而且听起来心情更差了,这样就更不会轻易出门了。 安全!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客厅,重新拿起手机。经过这么一吓,等待的焦灼感更加强烈了。他点开与“给食物就淦!”的聊天界面,距离自己发地址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消息?”他发送了一条消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一分钟,消息才慢悠悠地弹出来:“哥哥不要心急嘛~妹妹还在化妆呢,还没出门儿~等会儿到了会提前给哥哥发消息的哦![可爱.jpg][可爱.jpg]” 吴一帆的脑子里无数个问号像弹幕一样飘过! 纳尼!? 说好的二十分钟到呢?! 合着老子在这里担惊受怕、做俯卧撑、躲太阳爆闪,你他妈居然连门都没出?!还在化妆?!! 一股无名火直冲吴一帆的脑门儿,他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飙升。他恨不得立刻发语音过去咆哮一番,但理智让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他手指颤抖地打字:“化妆?!你不是说二十分钟就能到吗?!这都过去快二十分钟了!” “哎呀哥哥,女孩子出门总要打扮一下的嘛~不然怎么好意思见哥哥呀~放心啦,很快的,再等等嘛~” 吴一帆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他算是明白了,末日前女人出门前“马上就好”的魔咒,在末日里不仅没消失,反而变本加厉了! 可他能怎么办?取消交易?那这两包火鸡面自己又不吃!而且那股邪火还在身体里窜呢!他就像一只被挂在钩子上的饿狼,眼看肉就要到嘴边了,却被告知肉还在化妆! 无数句骂娘的话在喉咙里翻滚,最终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妥协:“……行!你快点!!” 发完这句,他感觉浑身无力,颓然倒在沙发上。 但饿狼毕竟是饿狼,在极度憋闷和期待中,他那不安分的大脑又开始活络起来。 “一个人等也是等……反正叶芷菲也不会出来……要不……”一个更大胆、更刺激的念头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再叫一个?”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双非!那可是他吴大少昔日的最爱!左拥右抱,帝王般的享受!虽然现在物资有限,但储物柜里好像还有几袋叶芷菲不爱吃的原味苏打饼干?拿来再换一个!应该……够吧? 说干就干!他立刻重新点开“密语”App。 很快,一个Id叫“寂寞小野猫”的用户引起了他的注意。 头像照片是个穿着黑色蕾丝睡衣、身材火辣的女人,虽然滤镜厚得连亲妈都认不出,但那股风尘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签名是:“哥哥,人家家里没食物了,求温暖,求投喂~” 关键是,资料显示距离:0.2km以内! 同小区!天助我也! 吴一帆激动得手指发抖,立刻发送好友请求,备注:“同小区,有食物,速来!” 请求发送成功! 他屏住呼吸等待。 然而,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 【尊贵的用户,您好!您与“寂寞小野猫”的聊天功能尚未解锁!请先充值“密语钻石”VIp会员,或单次购买“畅聊券”,即可享受无限沟通乐趣哦!充值越多,缘分越近!立即充值>>>】 吴一帆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诱人光芒的“立即充值”按钮,以及后面标注的金额,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日……你……个……末……日……祖……宗……十……八……代!!! 一股怒火窜起几丈高! 都他妈世界末日了!焦尸都快占领地球了!这狗屁App居然还在想着搞钱?!还他妈VIp会员?!畅聊券?!! “我操你妈!!!”吴一帆终于忍无可忍,低吼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沙发坐垫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他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什么狗屁玩意儿! 他咬牙切齿地卸载了“密语”App,仿佛多留它在手机上一秒都是对自己眼睛的污染。 反正“给食物就淦”已经加上了另外的联系方式,密语App留着只会碍眼。 只不过吴一帆的双非梦,碎得如此彻底,如此具有讽刺意味。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次点开与“给食物就淦”的聊天界面,带着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悲愤和更加炽热的期待,开始仔细“复习”对方发来的那些照片。 他一张张放大,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仿佛要通过这种“深度鉴赏”来提前支付那两包火鸡面,并最大化其价值。 “啧,这腿p得有点过份了……不过腰看起来还行……这胸……垫了吧?肯定垫了……”他一边看,一边用资深老色批的眼光挑剔地评价着,以平衡自己此刻极度不耐的心情。 时间,就在这种焦灼、憋闷、无限遐想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约定的二十分钟早已过去,二十五分钟,三十分钟……门口依旧毫无动静。 吴一帆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发消息催问:“怎么回事儿?!到底还来不来了?!都快半小时了!!” 这次,对方回得倒是挺快,语气依旧带着那种让人火大的撒娇感:“哎呀哥哥,催什么嘛~马上就好啦!已经快出门了啦!电梯好像有点问题,我走楼梯下去哦,很快哒!” 虽然对方依旧在“马上”和“很快”这种模糊的时间概念里打转,但至少提到了具体进程。 吴一帆强压着火气,回复道:“行!记得把丝袜带上!” 第62章 约跑吗?送仙人跳那种 时间,是指缝里漏下的沙子,越想抓紧,反而流失得越快。 吴一帆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黄油,而是一块被架在炭火上反复炙烤的肥肉,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灵魂都快被那名为“等待”的焦灼感给蒸发了! 说好的“马上就好”、“走楼梯很快哒”呢? 这他娘的“马上”是骑的蚂蟥吗?!“很快”是蜗牛他妈在后面推着走吗?! 他第无数次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无情地告诉他。 从他第一次发地址算起,已经过去整整五十五分钟了!眼瞅着一个小时的大关就要迈过! 这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期,也突破了他忍耐的底线。 最关键的是,他之前可是约了两个小时的服务!这娘们要是再磨蹭下去,万一……万一两个小时服务期还没结束,或者刚结束她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叶芷菲憋不住出来上厕所或者找水喝……那画面太美,吴一帆光是想想,就感觉一股凉气直冒,差点就把他那点邪火给都浇灭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风险太大了! 必须催!往死里催! 吴一帆一个激灵坐起来,手指颤抖着点开聊天界面,准备用最恶毒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愤慨和焦急。然而,他字还没打完,手机却“叮咚”一声,率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正是“给食物就淦!”发来的! 吴一帆心头一跳,赶紧点开。 【哥哥~我到了哦![可爱.jpg]】 到了?! 吴一帆一屁股从沙发上跳起来!那股即将熄灭的邪火瞬间死灰复燃,而且烧得比之前更旺了!他激动得手指都不利索了,连忙打字回复。 【到了?!到了你怎么不敲门?!快进来啊!等死我了!】 他一边发消息,一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蹑手蹑脚却又速度极快地窜到了门口,心脏砰砰狂跳,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试图捕捉门外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奇怪……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嘛……你不是说有个室友在吗?我敲门的话,会不会吵到他啊?[害羞.jpg]】 吴一帆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嗤笑一声。 呵,装!继续装!都选择干这个了,还搁这儿立什么清纯害羞人设呢?你以为你是叶芷菲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种“害羞”的态度,反而莫名戳中了吴一帆的癖好。越是羞涩,越是抗拒,他越是觉得刺激,越是能激发他那种“征服欲”。 嘿嘿,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回复道:“没事!不用管他!你赶紧的!敲门!轻轻敲一下就行!” 发完,他再次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屏住呼吸,向外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一片昏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猫眼视野有限,但他能清晰地看到对面邻居家的门,以及自己家门前的区域—— 空无一人。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吴一帆懵了。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强压着火气,打字质问: “你人呢?!我怎么没看到你?!你耍我是不是?!” 消息发出去,几乎秒回。 “哥哥,我真的到了呀!不信你看!” 下面紧跟着发来一张照片。 吴一帆点开照片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照片拍得有点模糊,焦点对准的是一个门牌号:3栋2单元1101。没错,就是叶芷菲家的门牌号!背景就是他现在靠着的这扇厚重的防盗门! “门牌号是对!但你人呢?!拍个门牌号算什么到了?!你当老子是傻子吗?!给老子出来!立刻!马上!不然交易取消![发怒.jpg]” 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已经不是调情了,这是赤裸裸的精神折磨!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复。聊天界面顶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仿佛在斟酌语句。 就在吴一帆耐心耗尽,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新消息终于来了。 “哥哥,别生气嘛~人家是真的到了。不过呢……两包火鸡面就想让妹妹我冒险上门,是不是……有点太没诚意了呀?[委屈巴巴.jpg]” 吴一帆看着这条消息,瞳孔猛地一缩。 操!图穷匕见了! 搞了半天,之前的拖延、害羞、玩消失,全他妈是铺垫!在这儿等着老子呢!想坐地起价? 一股被算计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但奇怪的是,吴一帆愤怒之余,竟然还有一丝……释然? 妈的,果然如此! 他就说嘛,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两包火鸡面打发叫花子呢?原来是在这儿憋着坏呢! 不过,比起无休止的等待和猜谜,这种直截了当的“敲诈”,反而让吴一帆觉得事情回到了他熟悉的“交易”轨道上。 谈钱……谈食物不伤感情嘛! 他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储物柜里叶芷菲不爱吃、囤积了不少的原味苏打饼干,那玩意儿干巴巴的没啥味道,拿来加价正合适,既不心疼,也不会影响他自己的口粮。 “行!你狠!坐地起价是吧?再加一包原味苏打饼干!够意思了吧?!赶紧的!” 他走到储物柜,拿出一包饼干,和之前那两包火鸡面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过去,增加可信度。 “哥哥真好~[亲亲.jpg]那我真的来了哦!开门吧!” 几乎在消息发来的同时,吴一帆透过猫眼,终于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楼梯间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由于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穿着深色衣服、身材不算高挑的人影,低着头,快步走到了他家门前,正好停在猫眼的视野范围内。 来了!终于来了! 吴一帆内心的躁动和之前被戏耍的憋屈,在这一刻混合成了某种极其强烈的冲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开门!把这个磨人精拽进来!然后让她知道知道,吴大少的食物不是那么好拿的!他非得把这两个小时用出四个小时的效果,把等待的时间、加价的损失,连本带利地从她身上“讨”回来!必须让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表情,伸手握住门把手——为了以防万一,他还记得把防盗链挂上,先开一条缝确认。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防盗链绷得笔直。 透过门缝,吴一帆终于看清了门外女人的脸。 这一看,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和照片上的“清秀”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照片怕是用了十级美颜外加换头术吧?眼前这张脸,皮肤粗糙,妆容花得有点厉害,眼线晕开像熊猫眼,五官勉强算端正,但透着一股营养不良的憔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市侩精明。年纪看起来也比资料上说的要大不少。 照骗!果然是照骗!吴一帆心里骂了一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不断心理安慰自己:末日了,不能要求太高,关了灯都一样!重点是泄火!是报复! 门外的廖萱,在看到门缝后吴一帆那张脸的瞬间,眼神骤然一亮! 虽然这个男人头发油腻,脸盘微胖,穿着松垮的t恤,一副宅废了的模样,但仔细看,那眉眼、那鼻梁的轮廓……竟然依稀能看出几分当年某个顶流明星的影子!底子相当不错,算得上是帅哥一枚!尤其是在这末日里,见惯了要么是凶神恶煞要么是面黄肌瘦的男人,突然遇到这么个“潜力股”,廖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她立刻调整表情,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妩媚、最柔弱的表情,张开嘴,刚想用娇滴滴的声音说一句:“哥哥,你……” 然而,“好”字还没出口,情况突变! “哗啦!”一声,吴一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防盗链,猛地将门完全拉开! 他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某种“复仇”的快意,张开双臂,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朝着廖萱就扑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低沉而急切的声音:“可算等到你了!宝贝儿!” 他要把这一个多小时的等待煎熬、加价的屈辱,全都发泄在这个女人身上! 廖萱被这突如其来的凶猛攻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就在吴一帆以为即将温香软玉抱满怀,准备开始他的“惩罚”大业时—— 一只粗壮、布满青筋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突然从廖萱身后的视觉死角里伸了出来,精准地、狠狠地抵住了吴一帆扑过来的胸膛! 那力量极大,吴一帆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水泥墙,前冲的势头瞬间被遏制,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岔气。 紧接着,一个高大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廖萱身后一步踏出,完全挡住了廖萱的身影。 这男人剃着贴头皮的青皮发型,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胳膊上肌肉虬结,纹着张牙舞爪的过肩龙纹身,此刻正一脸狞笑地看着他。 “小子,”男人的声音粗嘎难听,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听说你家里食物挺多的啊?啧啧,两包火鸡面再加饼干,挺阔气嘛!” 他用那只抵着吴一帆胸口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吴一帆的脸颊,拍得他脸颊肉直颤。 “要不是为了确认你小子家底够厚,并且这扇防盗门看起来挺结实,不然老子才没闲心陪你玩这半天的‘躲猫猫’游戏呢!” 吴一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魂飞魄散! 他瞪圆了那双因为发胖而显得小了一些的眼睛,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又看了看男人身后那个此刻眼神躲闪、再无半点妩媚的廖萱。 末日来了就算了…… App要充值就算了…… 约个炮遇到照骗也算了…… 可他妈的…… 老子怎么还能在这种时候遇到仙人跳?!!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神仙编剧写的末日剧本啊?!能不能按基本法来啊?! 吴一帆的内心,有一万头草泥马裹挟着刚才那些限制级幻想,呼啸着奔腾而过,留下满心的狼藉和一片冰凉的绝望。 第6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吴一帆被男人一把推搡,重心不稳,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墩在了地板上,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让他龇牙咧嘴,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看着眼前这阵仗,他那点龌龊心思和邪火早就被吓得缩回了娘胎,只剩下满心的冰凉和“完犊子了”的绝望。 廖萱,那个Id“给食物就淦!”的照骗本尊,此刻低眉顺眼地站在斌哥身侧,哪还有半点聊天时的娇媚,活像只被驯服的鹌鹑。 斌哥那只布满老茧和纹身的大手刚才拍在他脸上的触感还清晰可见,火辣辣的,不是疼,是羞辱。 这时,从门口昏暗的楼道里,又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尖细得有点像宫斗剧里的太监,但又带着一股子狠厉:“斌哥,还跟这小子废什么话,咱们直接进去把食物搜了拿走就是!跟他这儿演什么文明劫匪呢?”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挤了进来。 吴一帆打眼一看,好家伙! 这哥们儿长得那叫一个抽象!瘦得像根被风干了的豇豆,个子挺高,但佝偻着背,穿着件不合身的宽大t恤,风一吹就能当风筝放,活脱脱一个人形竹节虫成精!尤其是那脖子,细长细长的,吴一帆都担心他说话稍微用力点会不会把自己脑袋给晃悠下来。 “干豇豆,要你他妈话多!”斌哥骂了一句,但显然没真生气,他冲着廖萱一扬下巴,“廖萱,你把这小子看住了,我俩去找食物!敢耍花样,老子先卸他一条腿!” “哎!好的斌哥!”廖萱连忙应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居然摸出了一把巴掌长、看起来像是修眉刀改装的小刀对着吴一帆。 吴一帆心里那个气啊,这女人不仅骗他,现在还敢拿刀指着他? “你不是说骗子死全家吗?” “对啊,我全家在末日刚降临的时候就死绝了呀。”廖萱满不在乎的说道。 而斌哥和那个外号“干豇豆”的竹节虫可不管这些,两人如同鬼子进村,大摇大摆地开始在客厅里翻箱倒柜。斌哥目标明确,直奔厨房,而干豇豆则像只觅食的耗子,开始在沙发缝隙、电视柜抽屉里乱翻。 斌哥一马当先拉开了双开门冰箱,冷藏室的光照亮了他横肉丛生的脸。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惊喜的怪叫:“我操!干豇豆,你过来!妈的,没想到这小子存货这么多!你看!还他妈有啤酒!冰镇的!” 吴一帆一听,心都在滴血! 那几瓶啤酒是叶芷菲当初囤着打算做冰沙用的,他自己都没舍得碰!现在倒好,便宜了这俩强盗! 干豇豆闻言,丢下翻到的一半薯片,屁颠屁颠跑过去。 两人毫不客气,一人摸出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顿顿顿”就灌了几大口,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那表情,不像是在抢劫,倒像是在自己家度假! “爽!末日里还能喝上冰啤酒,这小子真他娘会享受!”斌哥抹了把嘴边的泡沫,眼神更加贪婪。 吴一帆一脸土色,瘫坐在地上,看着这两个强盗在他家“喝着啤酒,点评着存货”,满心都是“引狼入室”的悔恨和绝望。 而廖萱,也被斌哥顺手奖励了一袋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小饼干,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偷瞄吴一帆一眼。 干豇豆手脚麻利,很快找来了几个大购物袋,开始把冰箱里还能吃的、储物柜里的米面、速食品,甚至连吴一帆藏在次卧床头柜里的几包牛肉干都没放过,一股脑地往里塞。 斌哥则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像监工一样巡视着“战利品”。 就在这时,斌哥的目光落在了紧闭的主卧门上。他眯起眼,用啤酒瓶指了指,问吴一帆:“喂,小子,你不是说还有个室友吗?男的女的?怎么?吓尿了不敢出来了?叫出来让哥几个见见啊?” 吴一帆暗道一声坏了!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叶芷菲还在里面!她要是出来,看到这情景,别说他这男朋友形象彻底崩塌,万一这两个禽兽见色起意……叶芷菲连他自己都没碰过,又怎么可能让这两个家伙染指! 不行!绝对不行! 电光火石之间,吴一帆在危急关头灵光一现。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堆砌出极度恐惧和神秘的表情,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卧室里的人听不见:“二位大哥!别!千万别!我说的室友……它……它不是人啊!是焦尸!一只我好不容易才制服,锁在屋里的焦尸!所以我才让这位美女来的时候动静小点,就是怕惊动了它啊!” 这一嗓子,不仅把斌哥和干豇豆喊愣了,连拿着小刀的廖萱都吓得手一抖,刀子差点掉地上。 斌哥脸上挂起了玩味的笑容,明显不信:“焦尸?你小子骗鬼呢?焦尸不早把你啃了?还能让你锁屋里当宠物养?编,继续编!你要是敢骗老子,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去跟它作伴,信不信!” 说着,他还把拳头捏得嘎巴作响,一步步逼近主卧门。 吴一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里疯狂呐喊:叶芷菲!我的姑奶奶!你可得接住戏啊!不然咱俩今天都得玩完! 与此同时,主卧内。 叶芷菲早就被客厅里的动静惊动了。起初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和翻箱倒柜的声音,她心惊胆战,本想开门看看怎么回事,但听到除了吴一帆还有另外两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其中一个还特别凶悍,她立刻意识到不对! 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访客! 末日之下,人性沦丧,入室抢劫太常见了! 她吓得连忙将卧室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又从床头柜抽屉里翻出了她爸爸送给她防身的一把精致但锋利的小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眼神一动不动地紧盯着房门,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门外吴一帆和歹徒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进来。 当听到吴一帆大声喊出“室友是焦尸”时,叶芷菲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吴一帆的意图! 这个蠢货!虽然从不办正事,但这急中生智的能力……倒是有点东西! 她来不及细想,必须立刻配合!她先是用力拍了几下门板,发出“砰砰”的声响,模仿被惊动的挣扎。 然后,她努力回忆之前刷短视频时看到的那些关于焦尸的恐怖片片段,以及小区群里有人描述的焦尸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像是破风箱拉扯,混合着喉咙里痰液翻滚的、毫无生气的“嗬嗬”声。 叶芷菲屏住呼吸,压低嗓音,用尽毕生演技,对着门缝,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嗬……嗬嗬……咔……嗬……” 这声音,压抑、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渴望和死寂,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准备强行破门的斌哥脚步猛地一顿!干豇豆和廖萱更是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斌……斌哥……真……真有动静!”干豇豆那尖细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下意识地往后缩。 廖萱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斌哥身后,浑身发抖。 斌哥也是头皮一麻!他虽然凶悍,但面对那种未知的、感染了就跟死了没区别的焦尸,本能还是恐惧的。再者,他也不是什么传说中的能力者! 他侧耳仔细听,门内的“嗬嗬”声断断续续,还伴随着轻微的抓挠声,听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妈的!”斌哥骂了一句,心里信了七八分。 他恶狠狠地转头瞪向吴一帆,啐了一口,“呸!你小子也是真他娘的心脏大!嫌命长是吧?竟然敢跟焦尸共处一室!真晦气!算了算了,为点吃的把命搭上不值当!咱们走!” 说完,他扛起那个装满食物的大袋子,率先朝门口走去,经过吴一帆身边时,还不解气地重重踢了他一脚:“滚开!碍事的东西!” 干豇豆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踢了吴一帆一脚,然后拎起另一个袋子,忙不迭地跟上斌哥,仿佛慢一步就会被焦尸抓住。 只有廖萱走在最后,她面色复杂地看了瘫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吴一帆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了。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吴一帆不再压抑的粗重喘息声。 逃过一劫的吴一帆,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屁股疼,胸口闷,被踢的地方也火辣辣的。 但比起这些皮肉之苦,更让他难受的是心灵的创伤和……后怕。 食物都被抢走了啊!他的火鸡面!他的饼干!连啤酒都没了! 甚至最可笑的是,连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也没达成……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又坐了回去。 这时,主卧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叶芷菲握着匕首,警惕地探出头,确认客厅里真的只剩下吴一帆一人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以及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吴一帆,眼神冰冷如霜。 吴一帆抬起头,对上叶芷菲的目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邀功:“菲……菲菲……你没事吧?刚才……刚才我机智吧?把那几个家伙吓跑了……” 叶芷菲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吴一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进到家里来的!” 吴一帆看着面色不怎么好的叶芷菲,讷讷的张了张嘴,说道:“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会开锁!当我听到动静想去把防盗链挂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谅她也找不出一点漏洞。 但叶芷菲这时没再搭理吴一帆。她发疯似的冲到厨房,开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和橱柜,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 “食物都没了!?之后我们吃什么!?” 第64章 出师表·饥饿版 时间,在饥饿感的煎熬下,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距离灾难性的“仙人跳”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天。 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室,曾经弥漫着泡面和“宅男快乐水”气息的客厅,如今只剩下一种味道——绝望的寡淡。 冰箱和储物柜门大敞四开,内部空空如也,干净得连老鼠见了都要流泪。 斌哥那伙人的洗劫,堪称末日版的“三光政策”,连吴一帆藏得最隐秘的、准备留到最后关头打牙祭的半包辣条都没能幸免。 饥肠辘辘,成了这对落难情侣唯一的主题曲。 “咕噜噜——” 吴一帆的肚子发出了今天上午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抗议,声音响亮得在寂静的客厅里产生了回音。他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沉重、浮肿,却毫无能量。 原本就因为缺乏运动而略显圆润的脸庞,此刻因为大量饮水试图缓解饥饿感,更是肿了一圈,眼皮耷拉着,连那双曾经试图放电的桃花眼都快被挤成两条缝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注水猪肉的失败实验品,还是那种放了三天有点变质的。 “渴了,喝水!饿了?也喝水!” 这成了两人无奈之下的唯一选择。 吴一帆悲愤地想着,再这么喝下去,他都不用等焦尸来啃,自己就能先原地发酵成一个人形馒头了。 而叶芷菲的状态,则是另一个极端。 她蜷缩在沙发另一头,双臂抱着膝盖,原本合身的家居服此刻显得空荡荡的。一天多粒米未进,让她本就清瘦的身形更加单薄,下巴尖得能戳人,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喝水? 那玩意儿只能撑大胃囊,带来短暂的充盈假象,随后便是更凶猛的空虚和饥饿感反扑。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随着每一次呼吸一点点流逝,连发脾气的那点力气都快攒不出来了。 “菲菲,”吴一帆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因虚弱而有些飘忽,“坚持住……要相信……官方肯定会组织救援的……说不定……说不定明天……直升机就来了……”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各大平台都是一片死寂的灰色,偶尔冒出的信息不是绝望的哀嚎就是疯狂的交易,秩序崩塌得比楼下的焦尸蹦跶的速度还快。 叶芷菲连嗤笑都懒得发出,只是掀了掀眼皮,丢给他一个“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的眼神。 她现在连吐槽这个蠢货的能源都耗尽了,所有的能量都必须用来维持基本生命体征。 “菲菲?菲菲?”吴一帆见她不搭理,心里有点发慌。 这种死寂比吵架还让人难受。 他需要一点互动,哪怕是互相抱怨一下饿,也能产生一种“同病相怜”的虚假慰藉,让他觉得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末日酷刑。 “你说句话呀,咱们……咱们说说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那么饿了……” “你叫尼玛呢!”叶芷菲积攒了半天的力气,终于被这持续的聒噪点燃,她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尖锐,“省点力气行不行!留着喘气儿等死吧!” 吼完这一句,她仿佛被抽空了般,剧烈地喘息着,缓了好一会儿,才用更加虚弱的语气,补上了那句诛心之问:“你要是个男人……就麻烦你……出去给我找点吃的!光在这儿叫唤……有屁用!” 这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吴一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油腻的脸颊更烫了,嘴唇嗫嚅着,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语。 出去找吃的?开什么国际玩笑!满世界都是焦尸,而小区里说不定藏着比斌哥还狠的角色,让他出去?那不是找死! 他吴大少的美好人生可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 但叶芷菲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他某个被饥饿压迫得有些变形的脑回路。 出去找食物是找死,但……如果是“被找”呢?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那个廖萱的眼神。 对,就是那个照骗女! 在斌哥和干豇豇豆忙着抢劫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吴一帆当时又气又怕没细想,现在回味起来,那眼神里除了对自家食物的贪婪外,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惋惜?甚至……中意? 就像他以前看着那些顶级外围小姐姐照片时的眼神一样! 那是一种对“美味”的渴望! 吴一帆的心思猛地活泛起来!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那女人对自己有想法啊!虽然自己现在有点发面肿,但底子还在啊!当年迷倒半个校区的颜值,难道在这末日里,就不能当饭吃吗?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里蹦了起来——反向输出! 主动上门服务! 用他吴大少残余的“美色”,去换取宝贵的食物! 虽然这想法听起来很扯淡,甚至有点羞耻,但……肚子饿是实实在在的!面子能当饭吃吗?显然不能! 说干就干! 对食物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吴一帆挣扎着摸出手机,电量已经告急,但他顾不上了。他打开了廖萱的另一个联系方式的聊天界面。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用颤抖的手指敲下信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乞讨,而是像一场平等的交易: “美女,在吗?我是昨天1101的哥哥。想了想,昨天的事情都是误会,食物你们拿走就拿走吧。但哥哥我现在遇到点困难,家里一点吃的都没了。你看……哥哥这条件还行不?能不能……去你那儿‘串个门’?价格好商量,给口吃的就行。” 信息发出去后,吴一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比昨天等待上门服务时还要紧张。他死死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回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吴一帆快要绝望,以为对方把他拉黑了的时候,手机终于“叮咚”一声! 廖萱回复了! “哟~哥哥昨天扑我扑得不是挺凶的嘛?” 有戏!吴一帆精神一振,赶紧回复:“哎呀,昨天那不是被斌哥吓懵了嘛!哥哥错了!美女你大人有大量!哥哥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看我这脸,这身材,虽然有点肿,但底子绝对oK!服务态度包你满意!” 又是一阵煎熬的等待。 “行吧~看你也怪可怜的。”廖萱回道,“不过嘛,现在世道不一样了,食物多精贵啊。哥哥你这串门,打算要多少串门费啊?” 吴一帆心中一紧,讨价还价的关键时刻到了!他回想昨天自己出手的“阔绰”,咬咬牙,报了个价:“妹妹,你看……一包泡面怎么样?或者……半包饼干也行!”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大让步,毕竟现在食物就是命。 然而,廖萱的回复却令吴一帆失望透顶:“你想啥呢?现在什么行情了?就你这样的,顶多……一片面包,还是切边的哦。爱来不来,排队等着‘串门’的哥哥多着呢!” 一片面包?! 吴一帆看着手机屏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气得想摔手机,但肚子适时地又“咕噜”一声,声音之大,连对面的叶芷菲都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一片面包……也是面包啊……” 吴一帆悲愤地想着,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那片金黄油亮、散发着麦香的面包……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尊严?那是什么?能比一片实实在在的面包更顶饿吗? 显然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手指沉重地敲下: “行!一片面包就一片面包!地址发我!我……我马上过来!” “这才对嘛~哥哥识时务!地址是c区5栋1单元702。快点哦,面包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交易达成! 吴一帆放下手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即将得到食物的微弱喜悦,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和对自己节操尽碎的悲哀。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因为虚弱和浮肿,动作笨拙得像只企鹅。他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张注水胖脸,试图用手扒拉一下头发,发现头发也油腻得打绺了。 “妈的,亏了亏了,这状态起码值两片……不,三片面包才对……”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找了件相对干净点的t恤换上,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可口”一点。 叶芷菲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换衣服,虚弱地问:“你……你干什么去?” 吴一帆身体一僵,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出去……看看情况……说不定……能找到点吃的……” 他不敢看叶芷菲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出端倪。 这理由蹩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叶芷菲果然没再追问,只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最后瞥了他一眼,又重新蜷缩起来,节省体力。她大概觉得,让这个废物出去自生自灭也好。 吴一帆做贼似的,悄悄打开防盗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楼道里寂静无声。 深吸一口气,怀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为面包”的悲壮心情,吴一帆蹑手蹑脚地溜出了家门,轻轻带上了门。 第65章 通往饱腹的捷径 楼道里寂静得可怕。 远处安全出口幽绿色的指示牌,像鬼火一样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光线勉强勾勒出空旷楼道和对面邻居家紧闭房门的轮廓,阴影处仿佛潜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焦尸……不会有焦尸吧……” 吴一帆牙齿都在打颤,腿肚子发软,差点就想转身拧开门锁缩回去。比起饿死,他更怕被那些形容可怖、见人就咬的怪物生吞活剥。 但肚子适时地又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噜”声,这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甚至产生了回音,吓得他一个激灵,赶紧捂住了肚子。 “妈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为了面包……拼了!”吴一帆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斌哥他们都能从c区摸过来,说明路上是安全的!对,安全!” 他试图找到支撑自己前进的理由:“而且,一般太阳爆闪不到的地方,像楼道这种密闭空间,哪个倒霉蛋会在这里被散光晒到变焦尸?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安全,绝对安全!” 这套自我安慰逻辑虽然漏洞百出,但在饥饿的驱动下,显得无比强大。 吴一帆深吸一口气,踮着脚尖,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向楼梯间。 好在只是从11楼下到1楼,虽然腿软,但还能坚持。 一路上出奇的顺利,别说焦尸,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直到抵达地下车库。 吴一帆惊讶地看到,在车库一些相对开阔的角落,甚至在一些大型SUV的旁边,竟然零星散布着一些摊贩!有人铺了块布,上面摆着些杂物;有人则直接打开后备箱,里面杂七杂八堆着各种物资。零星有几个业主模样的人在摊位前驻足,低声交谈、讨价还价,气氛压抑却带着一种末日下的诡异活力。 “这就是……地下交换会么?” 吴一帆心下恍然,随即又是一松。 他按照廖萱给的地址——c区5栋1单元702,对照着车库里的区域指示牌,很快找到了通往c区的通道。 又是一番气喘吁吁的折磨,对于饿得眼冒金星、身体浮肿的吴一帆来说,这不亚于一场马拉松! 全靠对那片面包的执念支撑着才让其坚持继续走下去。 终于,他站在了702室的门口。 看着眼前那扇普通的深色防盗门,吴一帆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紧张、屈辱、期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猥琐兴奋,交织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唯一还算干净的t恤,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吱呀”一声。 门,竟然从里面被推开了! 吴一帆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穿着皱巴巴polo衫的老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老男人脸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光,嘴角带着一丝餍足而又略显疲惫的笑意,一边走还一边下意识地提了提皮带。 看到门口站着的吴一帆,老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然后露出了一个极其富有深意的表情。 那表情混合着同道中人的理解、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还有点儿“年轻人你也好这口?”的戏谑。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吴一帆的肩膀,然后拂了拂衣袖,步履轻快地走向了楼梯。 顿时吴一帆又明白了。 什么“排队等着串门”? 狗屁! 这廖萱,根本就是在做皮肉生意!而且看样子,生意还不错,客户群体还挺……广泛。 她对自己感兴趣,恐怕真就只是斌哥手下的一个工具,顺便想尝尝鲜,换换自己这种“帅气”的口味罢了。 自己那点可怜的“美色”,在这末日里,不过是论片计价的面包! 巨大的委屈感涌上心头,但门已经开了,面包的诱惑近在咫尺。 吴一帆咬了咬牙,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臊眉耷眼地挤进了702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的味道很复杂,有廉价的空气清新剂味,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石楠花混合着汗液的味道。 客厅有些凌乱,廖萱正蜷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巾,似乎在擦拭着大腿。看到吴一帆进来,她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吃了吗”。 吴一帆嗫嚅着,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来……来了。”他眼神躲闪,忍不住好奇,还是问出了口:“对……对了,怎么没看到斌哥他们?”他实在想不通,廖萱既然是跟斌哥一伙的,怎么还会沦落到要自己单独“接客”? 廖萱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费什么话!还想不想要面包了?!” 这一吼,彻底证实了吴一帆的猜测。 廖萱不过也是斌哥手下的一个可怜虫,甚至可能还是斌哥和干豇豆他们随时发泄的对象!所谓的“团伙”,内部恐怕也是等级森严,弱肉强食。 吴一帆吓得一哆嗦,赶紧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凑上前去:“想的!想的!萱姐,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廖萱冷哼一声,没再搭理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沙发。 接下来的过程,堪称吴一帆人生中最短暂、最屈辱、也最……缺乏体验感的三分钟。 他原本还想着要“挽回颜面”,把等待和加价的损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展现一下吴大少昔日的雄风。然而,严重的饥饿和虚弱,加上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的表现……一言难尽。 简直就是走个过场。 三分钟后,廖萱一脸嫌弃地推开他,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她随手从沙发旁边的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片看起来干巴巴、甚至边缘有些发硬的白吐司,然后——当着吴一帆的面,“刺啦”一声,撕下了一半! “喏,你的。”廖萱把那半片薄得几乎透明的面包,像施舍乞丐一样丢了过来。 吴一帆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手里这仅有的一半,愣住了:“不是……萱姐,这……为啥是半片?”说好的一片呢?这缩水也缩得太厉害了吧! 廖萱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苍蝇:“给你半片还是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加上你……哼,表现太差!要不要?不要就给我留下!” “要!要要要!” 吴一帆生怕她反悔,也顾不上什么尊严和讨价还价了,直接把那半片面包揉成一团,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 干硬的面包屑摩擦着喉咙,他噎得直翻白眼,哽了半天,才艰难地咽了下去。那一小团面包进入空荡荡的胃袋,非但没有带来饱腹感,反而像是一点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更凶猛、更原始的饥饿火焰! 更饿了……! 这半片面包,简直就是开胃菜……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顶多是闻了下味道! 吴一帆舔着嘴角的残渣,意犹未尽,眼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乱转。他看着廖萱,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这女人肯定还有别的路子!她既然能做这行,肯定认识不少“同行”或者有需求的客户。自己虽然“表现不佳”,但胜在“款式新颖”啊! 说不定……可以发展成长期客户? 或者,让她帮忙介绍点其他姐妹? 为了食物,节操什么的,已经可以论斤卖了! 于是,吴一帆讪笑着,搓着手,用一种自以为很有魅力实则因为浮肿和油腻却显得十分猥琐的语气,对正准备赶人的廖萱说道:“那个……萱姐,商量个事儿呗?” 廖萱皱起眉:“有屁快放!” 吴一帆斟酌着用词道。 “你看……像您这样……业务繁忙的。” “肯定……认识不少姐妹吧?或者……有没有那种,嗯……需求比较旺盛,又……食物比较充足的客户?你看小弟我……这条件,虽然今天状态不好,但底子还在!” “能不能……帮小弟引荐引荐?小弟感激不尽!以后有了收获,肯定忘不了萱姐您的好处!” 廖萱本来正不耐烦地想让他滚蛋,听到吴一帆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甚至带着几分怜悯和嘲讽的笑容。 她上下打量着吴一帆,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跳进火坑的傻子。 “呵,”廖萱轻笑一声,“你小子……脑子转得倒是挺快。行啊,我正好知道一个地方……” 吴一帆眼睛瞬间亮了,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地方?!” 廖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缓缓说道:“……那里,确实可以换到你想要的食物,而且,量大管饱哦。” 她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是如此的意味深长。 第66章 送葬者…… “飞哥……我已经给菲菲发了消息了,说我们马上就到。” 李若瑶死死攥着安全带,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对着身旁如同磐石般掌控方向盘的巨汉说道。 “嗯!” 车轮飞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糊音节,算是回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因高度紧张而有些干涩起皮的嘴唇,咸涩的汗味和铁锈般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专注这前方。 根据小龙导航的地图显示,距离那个该死的滨湖长滩小区,只剩下最后可怜的一公里左右。 但这最后一公里,却仿佛隔着刀山火海。 透过后视镜看去,景象令人头皮发麻。 西风天龙庞大的身躯之后,黑压压的焦尸如同黑色潮水,汹涌澎湃,嘶吼着、推挤着,不知疲倦地追逐着钢铁堡垒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与轰鸣。 它们数量之多,几乎铺满了整条宽阔的街道! 远远望去,西风天龙就像一艘在狂暴墨海中艰难航行的孤舟,而周围那些时不时悍不畏死扑上车身、用焦黑利爪刮擦钢板的地狱犬,则成了跃出水面、试图啃噬船体的恐怖飞鱼。 “唔呜——……” 后排卧铺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呜咽。 林慕雅此刻蜷缩在柔软的铺盖卷里,却感觉如同躺在针板上。 每一次卡车为了规避障碍而做出的剧烈转向、每一次碾过焦尸或不得不冲撞开障碍物而传来的颠簸,都让她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双手合十,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内心疯狂地、一遍又一遍地向所有她知道和不知道的神佛乞求。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怎样都行……” 汗水甚至打湿了铺盖卷她都不自知! 她甚至不敢抬头透过车窗看外面那地狱般的景象。 然而,老天爷似乎今天打定了主意要玩死他们。 就在车轮飞猛打方向,撞开一辆横在路中的公交残骸,试图冲过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 “我……操……他……妈……的!!!” 一句国骂,被他用近乎窒息般的语调,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了出来。 只见前方路口,原本被各种废弃车辆堵塞得七七八八的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竟然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矗立着十几道身影! 它们的身高远超普通焦尸,接近三米,瘦骨嶙峋,四肢如同被强行拉长、脱水风干后的枯树枝,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扭曲和纤细。它们的皮肤不再是普通的焦黑,而是一种类似老树皮的、带着灰败和深褐皲裂的色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令人不安的哑光。 枯枝焦尸! 而且是一群!整整一群! 车轮飞看得目眦欲裂,一股寒气瞬间从窜到了心尖尖儿,让他手臂上的粉红冰袖都仿佛失去了往日的骚气,变得冰凉! 虽然车后面也跟了不少这种要命的玩意儿,但实际上它们都是被卡车持续制造的巨大动静吸引,跟着跑过来的。 他仗着卡车速度和吨位,一直避免与它们正面硬碰硬,更多的是利用街道复杂环境甩开它们。 他压根没有试过开着卡车,以这种相对不算太快的速度,直接撞向一整群严阵以待的枯枝焦尸! 最吓人的一次经历,也不过上次那只枯枝焦尸在卡车擦身而过时,随手一巴掌拍在侧窗玻璃上,但那一下却直接把经过小龙重点强化的玻璃给干出了蛛网裂! 就那一下。 足够让车轮飞记一辈子了! 要知道,他对玻璃的强化投入,可是比对车身钢板还要上心!毕竟驾驶室是他的绝对领域! “小龙!小龙!”车轮飞几乎是吼叫着在心里发问,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惶急,“你说!咱们就这个速度!这个势头!硬撞过去!能……能冲垮它们吗?!给老子句准话!” 他现在急需一个肯定的答案,哪怕只是AI的盲目乐观,可也能给他注入直面这群恐怖的勇气。 脑海中,中控屏幕上。 像素笑脸^_^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数据不足,无法建立有效碰撞模型,难以估测具体结果】 【建议:保持最高速度冲击,生存概率或许高于减速或转向被困】 “沃日你奶奶个腿!” 车轮飞的心伴随这回答,彻底沉入了极冰洋底,凉得透透的! 连小龙这外星科技都他妈没底! 也是!他的车在不停强化,他本人的力量也在嗑了太阳公公多次“十全大补丸”后蹭蹭往上涨,没道理焦尸这群太阳的“亲儿子”、“干孙子”会一成不变! 它们显然也在进化,而且方向越来越他娘的诡异和硬霸! 眼见着距离那群枯枝焦尸越来越近,它们那高大、沉默、扭曲的身影如同矗立在黄泉路口的引魂幡,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最让人心悸的是,它们似乎拥有某种诡异的协同性。 就在西风天龙咆哮着逼近到某个临界距离时,那十几只枯枝焦尸,如同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动作僵滞却整齐划一地,猛地转过了它们那如同老树瘤般的头颅! 没有眼睛,只有两个深邃黑洞的眼窝,齐刷刷地“聚焦”于咆哮而来的钢铁巨兽! 那一刻,无形的、庞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拍打在车轮飞的心头!他甚至感觉呼吸微微一窒! “送葬者……” 车轮飞下意识地给它们起了个这名字,喉咙干涩得发疼。 这群玩意儿,沉默、伫立,带来的心理压迫感远超身后那喧嚣的尸潮,真的就像是一队来自地狱的、专业的送葬队伍,等待着将闯入者纳入死亡的棺椁。 “操你妈的!管你送葬还是出殡!拦在老子面前的,就算是阎王爷的轿子,也得给老子碾碎!碾成渣!碾成灰!碾到分子级别!!” 极致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暴怒和疯狂! 车轮飞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脸上横肉虬虰结,一脚将油门踏板狠狠踩进了发动机舱!嘴里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 “西内!!全部给老子西内!!!” 西风天龙仿佛感受到了驾驶者的决绝意志,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车头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速度再次提升一截,毫不畏惧地、甚至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朝着那群枯枝焦尸布下的死亡防线,悍然发起了冲锋!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第67章 本章由“依维柯牌大棒槌”赞助播出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车轮飞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枯枝般扭曲的手臂开始缓缓抬起,手臂上皲裂的树皮状皮肤下,仿佛蕴含着能将钢铁拍扁的恐怖力量。 光是想象被那玩意儿擦中,车轮飞都觉得自己的颧骨在隐隐作痛! “小龙!!”生死关头,车轮飞嗓门提到了最高点吼道,他猛地想起刚刚吞噬掉的那辆依维柯的材料还没用,“给老子用那些材料!在车头正前方!生生生!生出个他妈的最大最粗最硬的螺旋钻头出来!老子今天要当独一无二的独角天龙,钻死这群丫的!!” 他想象着巨型钻头高速旋转,如同绞肉机般将前方一切阻碍撕得粉碎的画面,肾上腺素狂飙。 然而,脑海中小龙的回应却令车轮飞面色一变。 【指令收到】 【强化材料充足,可生成高强度合金钻头实体,警告:无法实现旋转功能!】 【原因:数据库缺失复杂机械传动及动力转换结构数据】 【生成固定式撞角、钻头形态无问题,但使其围绕中轴旋转,涉及精密轴承、扭矩传递、动力分配等知识,当前数据库权限及储备信息不足,无法构建有效能量循环与机械联动模块!】 车轮飞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方向盘上! “我操你……你他妈就不能联网下载一个吗?!现在才说不行?!” 他内心疯狂咆哮,但眼前那群“送葬者”的手臂已经挥到半空,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砸落!根本没时间责怪这个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智障AI了! “生!先给老子生出来!不能转也得生!够硬就行!!”车轮飞嘶吼着,将油门踩到底,做出了最后的冲锋抉择! 几乎在车轮飞命令下达的瞬间,西风天龙巨大的车头前方,金属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增殖! 一道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直径足有一米多的巨型圆锥形钻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而出!尖端锐利无比,带着螺旋状的纹路——可惜,只是装饰性的纹路,这大家伙是个实心的“棒槌”,并不会旋转。 “咚!!!” “咔嚓嚓——!” 下一秒,碰撞发生! 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西风天龙这根新生的、不能旋转的独角,如同骑士的长枪,狠狠地捅进了首当其冲的几只送葬者干瘦的胸膛!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它们刺穿!枯枝般的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 “透心凉!心飞扬!!” 车轮飞狂吼着,凭借卡车的重量和速度,硬是推着这几只被串在独角上的送葬者继续前冲! 与此同时,其他送葬者的攻击也如同暴雨般落在车身上! “砰!砰!砰!哐啷!” 沉重的拍击声如同擂鼓,车身剧烈震动!尤其是驾驶室的侧窗玻璃,再次被几只枯爪拍中,几道蛛网裂痕瞬间出现,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李若瑶和林慕雅二女被吓得抱头尖叫。 但除此之外,车身那经过多次强化的钢板和尖刺,硬生生扛住了这些攻击!除了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凹痕和刮擦,并未破防! 车轮飞心头一定!妈的,看来自己多虑了,这些家伙的攻击力还不足以瞬间拆掉老子的堡垒! “坐稳了!废物娘们儿!看老子给它们来个串烧!” 车轮飞猛打方向,庞大的卡车一个凶悍的甩尾,利用还串在独角上的几只焦尸作为“流星锤”,狠狠扫向旁边扑来的另外两只! “噗嗤!噗嗤!” 又是两声令人不适的穿透声,那两只送葬者也被串了上来!此刻,车头的巨型独角上,已经像糖葫芦一样,串了整整七、八只扭曲挣扎的枯枝焦尸!场景诡异而骇人! 车轮飞紧接着又是一个倒车,调整方向,再次前冲!如同街头霸王里苏联大坐般的蛮横冲撞,又将两只躲闪不及的送葬者顶穿串起! 此刻,那根粗大的独角上,已经密密麻麻串了九只送葬者!它们的手臂还在无力地挥舞,但显然已经构不成威胁。 剩下的几只送葬者依旧执着地拍打着车身,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听起来更像是无能狂怒。 车轮飞瞥了一眼后视镜,尸潮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到百米之内,黑压压一片,嘶吼声震天。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看着车头上那串还在微微抽搐的“巨型烤串”,一个没忍住,咧开嘴吐槽道:“妈的,这下是真的成烤串儿了!就是佐料差了点,孜然辣椒面都没有!” 本来紧张得快要窒息、死死捂着耳朵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听到车轮飞这极度不合时宜、却又莫名接地气的吐槽,都是一愣。 随即,李若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马上又因为害怕而捂住嘴,但眼神里的恐惧确实消散了不少。 林慕雅更是表情古怪,想哭又想笑,最终化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软软地瘫在后排。 是啊,飞哥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情况……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笑个屁!赶紧看看后面尸群到哪儿了!”车轮飞骂了一句,但语气明显轻松了很多。 他意识到,这些所谓的送葬者,单体威胁虽大,但面对他这辆不断强化的钢铁堡垒,只要不陷入重重包围,正面硬刚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小龙,把这些晦气玩意儿弄掉!看着碍眼!”车轮飞下令。 【指令确认!回收“独角”结构!】 车头那根串满了焦尸的巨型钻头,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迅速,开始消融、气化,化作能量流被车头吸收。 那九只被串着的送葬者尸体,“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紧接着就被西风天龙沉重的轮胎碾压而过,彻底化作一地焦黑的碎渣和肉泥,与它们的同类再无区别。 卡车毫不停留,撞开剩余几只零散的送葬者,沿着街道继续狂飙,再次将恐怖的尸潮甩在身后。 危机暂时解除。 车轮飞一边开车,一边皱着眉头问道:“小龙,你刚才说啥数据库缺失?为啥不能让钻头螺旋起来?你丫不是高科技吗?连个钻头都搞不定?” 屏幕上,像素笑脸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_^;。 【我的核心功能在于物质结构重组与能量转化,类似于……生物的‘生长’本能】 【生成坚硬的角、刺、甲壳,是基于对材料强度和形态的优化,这属于‘静态’或‘简单动态’(如尖刺伸缩)强化】 【但让一个大型结构实现高速、稳定的复杂机械运动,比如钻头的螺旋推进,需要涉及物理规则下的精密机械原理、动力学、材料疲劳学等大量底层数据支持】 【这些知识并非我的原生数据库自带内容】 【至于联网下载……】 小龙的回复带着一种爱莫能助的意味。 【当前互联网基础设施大面积瘫痪,残留的民用网络节点无法提供所需的科研级、工业级机械设计数据库。即便能找到尚在运行的服务器,其数据格式、加密方式也与我的系统不兼容,无法直接‘吞噬’理解……】 车轮飞听得头大:“说人话!就是你现在是个力气大但没知识的文盲,只会硬来,不会玩技术活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 小龙坦然承认。 【如果能够吞噬整合一个或多个大型、专业的数据库或服务器集群,特别是那些存储了机械工程、武器设计、高能物理等资料的服务器,我就能‘学习’并理解相关原理,届时,生成可旋转的钻头、甚至更复杂的武器系统,都将成为可能】 车轮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这外星AI还是个需要“读书”的! “操!意思是老子还得冒着生命危险,去给你找‘学习资料’?还得是那种大型图书馆或者科研机构的服务器?”车轮飞感觉蛋疼无比,“这他妈不是逼着老子要满世界转悠吗!” 那些地方,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是那么好找的! 【是的】 【吞噬足够规模和质量的数据库,是解锁更高级别、更复杂强化选项的关键!】 小龙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行吧行吧,老子记下了!”车轮飞没好气地摆摆手,他看了一眼导航,滨湖长滩小区已经近在眼前。 虽然过程惊险,还暴露了小龙的“知识短板”,但总算有惊无险地冲过来了,而且确认了送葬者也不过如此,这让车轮飞的底气更加足了不少。 第68章 为肠沦陷 菊花由★形变成了○形。 吴一帆扶着墙,步履蹒跚地走在昏暗的楼道里,每走一步,身后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异物感都在提醒着他自己经历了什么。 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反复冲刷着他那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虽然现在有点注水,可至少曾经也是众星捧月的校草级人物! 如今竟然为了一口吃的…… “妈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吴一帆欲哭无泪,只觉得悲从中来。 从c区5栋走回b区3栋,这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此刻在他看来,漫长得如同西天取经。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那团用脏兮兮t恤下摆兜着的、小心翼翼护着的“战利品”。 那点微小的重量,此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直不起腰,却又像沙漠中的甘泉,支撑着他蹒跚前行。 这两天的经历,简直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丰富多彩”。 从满怀“色”心的期待,到被仙人跳的惊吓,再到为了半片面包忍辱负重,最后……竟然在廖萱那“广阔”的人脉介绍下,意外地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求生通道”。 谁能想到,在这末日里,他吴一帆这张略有发面但底子犹存的脸,以及……嗯……某些方面的“可塑性”,竟然还真有点市场? 尤其是对那些物资相对丰富、但口味独特、寻求“新鲜感”的特定客户群体而言。 过程是惨不忍睹的,心理是极度崩溃的。 但结果……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实实在在的食物,内心的苦涩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他反复催眠自己,“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老子这算什么?这叫能屈能伸!是战略性妥协!” 一想到叶芷菲,吴一帆的心情更复杂了。 有愧疚,有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即将扬眉吐气的期待。 “菲菲……你等着……”他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混合着痛苦和猥琐,“老子拼着后方失守,给你弄回了吃的!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一个直男,走到这一步,确实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但相比于饿死,后庭的感受似乎真的成了次要矛盾。 吴一帆努力说服自己,这是一种伟大的、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精神! 只要他拿着这些食物回去,叶芷菲会是什么反应?感动涕零?投怀送抱? 嘿嘿,吴一帆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小电影了: 叶芷菲饿得奄奄一息,看到食物,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扑过来。到时候,他还不得拿捏她?让她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趴着吃老子带回来的食物!对!就那样!然后老子要你后面…… 想到那画面,吴一帆脸上的喜悦之情几乎要扭曲变形,跃出来跳到地上跳舞。连身后的刺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转化为一种异样的兴奋。 他搂紧怀里的食物,仿佛搂着通往幸福生活的钥匙。 叶芷菲家那扇厚重的防盗门,终于近在眼前。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至少不能像刚被轮过的大姑娘。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菲菲?菲菲?开门,我回来了!”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凯旋腔调。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一点微弱的声音都听不到。 坏了!这女人不会真饿死了吧?自己不过就出去“串门”了一天,她怎么这么不经抗? 老子在外面扛住了几个大老爷们儿的轮番布置作业,你踏马的连在家躺着挨饿都扛不住?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恐慌涌上心头。 他辛辛苦苦弄回来的食物,要是人没了,那这可咋整?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其他了,开始用脚踹门,力度一下比一下重。 “砰!砰!砰!叶芷菲!你他妈死了没?没死就给老子开门!” 可叶芷菲家的防盗门的确厚实,是当初特意换的顶级防盗门。斌哥他们上次能进来,是靠骗他开门。现在门从里面反锁着,吴一帆这几下踹门,除了让脚疼和制造噪音外,毫无作用。 “操!”吴一帆气得想吐血,一种“宝山空回”的绝望感袭来。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考虑是不是再去廖萱那里“加班”赚点口粮,或者干脆流落地下室时—— “咔哒……” 一声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门锁轻响。 厚重的防盗门,被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一张脸出现在门缝后。 吴一帆差点没认出来那是叶芷菲。 曾经那个清冷秀丽、眼高于顶的校花,此刻形象和“美”字毫不沾边。 她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蜡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爆皮,甚至能看到血丝。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无光,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真正的皮包骨头。如果不是看着她亲手开的门,吴一帆绝对会以为这是一具刚从金字塔里拖出来的木乃伊,或者……一具会动的干尸! “你……你怎么回来了?”叶芷菲的声音虚弱飘忽,像风中残烛,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吴一帆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立刻被狂喜取代。 没死!还好没死! 他连忙把怀里t恤兜着的食物露出一个小角,让叶芷菲能看到里面面包的包装边和火腿肠的一头,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菲菲!是我!一帆!我搞到吃的了!快!先让我进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叶芷菲那死水般的目光,在接触到食物边角的瞬间,猛地波动了一下!就像往一潭死水里扔进了一块石头,虽然微小,却漾开了涟漪。 她那干枯的嘴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吞咽动作,虽然可能连口水都早已干涸。 她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将门缝开大了一些,刚好够吴一帆侧着身子挤进去。 吴一帆像条泥鳅一样滑进门,立刻反手将门关上,落锁,动作一气呵成,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感觉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港湾。 客厅里比他离开时更加凌乱,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饥饿的味道。 吴一帆迫不及待地将怀里小心翼翼护着的t恤包裹“啪”地一下抖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几样“珍贵”的物资呈现出来: 两片看起来干巴巴、甚至有些发硬的白吐司。 两包巴掌大小、包装廉价的“亲嘴骚”牌辣条。 还有一根……孤零零的、看起来格外粗壮的火腿肠。 值得一提的是,这根火腿肠,还是那位一天之内光顾了吴一帆三次、对他情有独钟的壮汉大哥,在最后一次交易后,带着些许满意和怜惜,额外塞给他的小费。 吴一帆当时心情复杂地收下了,现在看看,倒是成了这顿大餐里最实在的硬货。 食物出现的刹那,叶芷菲那原本如同干尸般僵硬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电流!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燃烧起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贪婪绿光!那是饥饿到极致、看到生存希望时最原始的本能!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哑低吼,整个人像一道闪电,或者说像一具被无形线牵引的骷髅,踉跄着、手脚并用地朝着茶几上的食物扑去!什么校花风度,什么清冷自持,在生存面前,都是狗屁! 然而,一只手,比她的动作更快,“啪”地一下,按在了那些食物之上,挡住了叶芷菲的去路。 吴一帆看着叶芷菲那因为极度渴望而扭曲的脸,心中那股扭曲的掌控感和报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实则因虚弱和猥琐而显得无比难看的笑容。 “急什么呀,菲菲?”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食物就在这儿,又不会长腿跑了。” 叶芷菲扑空,差点栽倒在茶几上,她抬起头,用那双深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吴一帆,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焦急,以及一丝被戏弄的愤怒。 吴一帆享受着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慢悠悠地,用带着明显暗示的语气说道:“你看,我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才给你弄回来这些吃的。你是不是……得先表示表示?” 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叶芷菲头发上因为缺乏清洁而产生的油腻味,但他毫不在意,继续说着龌龊的条件:“先让老子淦你!之后……这些都是你的!” 叶芷菲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吴一帆,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曾经名义上的男朋友。 她都饿得快要死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个家伙,竟然……竟然还在想着这种龌龊事?用食物来威胁她就范? 一股巨大的嫌恶和恶心感,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叶芷菲心底涌起,甚至暂时压过了那噬骨的饥饿感。 她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猛地向后缩去,重新跌坐回冰冷的沙发上,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态度——宁死不从! 甚至,她用那瘦得只剩下骨头的手,颤巍巍地、却异常坚定地,从沙发坐垫缝隙里,摸出了那把一直藏着的精致匕首! 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客厅里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叶芷菲双手紧握着匕首,刀尖对准了吴一帆,尽管她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决绝。 “你……你不要过来啊!” 而且,现在离得近了,叶芷菲终于闻到了吴一帆身上那股混杂着汗味、某种难以形容的腥膻味、还有廉价沐浴露都掩盖不住的、属于石楠花的气味! 这味道说明了一切!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 难怪他刚才走路姿势那么怪!难怪他眼神闪烁! 一股更深的悲哀和恶心涌上心头。 她叶芷菲,竟然沦落到要靠这种男人用这种方式换来的食物苟活? 吴一帆被叶芷菲的反应和那明晃晃的匕首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尤其是叶芷菲那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那刚刚经历重创的自尊。 “嘿!还给老子装清高?”吴一帆狞笑起来,他拍了拍自己虽然浮肿但相比叶芷菲依旧算得上“强壮”的胸膛,“你看看你,还有力气吗?刀都拿不稳了吧?老子他妈现在有力气!你还有力气捅得出来么?” 他看着叶芷菲那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色欲和一种扭曲的征服欲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就不信,在食物面前,这女人还能坚持多久! 饿极了,什么尊严不能放下? 说完,他淫笑一声,也顾不上身后的不适了,鼓起体内残存的那点力气,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沙发上的叶芷菲扑了上去!他打算先用强占了便宜,不信她到时饿极了不屈服! “把你的脏手拿开!” 叶芷菲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挥舞着匕首,但因为虚弱,动作绵软无力。 吴一帆轻易地躲开了那毫无威胁的劈刺,一把抓住了叶芷菲握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朝着她的衣服抓去! 第69章 当牵牛花遇上高压水枪 “……滚开啊!” “滚?老子这就让你滚个够!” 自己辛苦挣来的食物,这女人凭什么还敢嫌弃?就凭她那点快要饿死的清高? “把你的脏手拿开!” 叶芷菲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捏着领口不让吴一帆得逞。但她实在太虚弱了,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因为吃痛她的手不由得松开,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最后的反抗也失败了。 身体的虚弱和气味的凌辱让她几乎晕厥。 为什么……为什么瑶瑶他们还没到? 她今天之所以能硬撑着拒绝吴一帆,就是因为在吴一帆到家不久前,她的手机竟然收到了李若瑶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菲菲!我们快到了!飞哥说最多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到你们小区了!我们很快就能来救你了!】 这条信息像一剂强心针! 她想着,只要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能得救了,绝对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因为一点点肮脏的食物,就对吴一帆这个烂人妥协!那她叶芷菲这辈子就真的彻底烂掉了! 可现实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吴一帆的卑劣和急色。 此刻,被吴一帆沉重的身体压住,从他身上的传来的气味更重,哪怕是捂着鼻子也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臭。 吴一帆制住了叶芷菲,看着身下这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如今憔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清丽轮廓的脸,一种病态的征服欲涌了上来。他撅起嘴巴,像一朵急于绽放的、散发着怪味的牵牛花,强行朝着叶芷菲毫无血色的嘴唇印了上去! “唔……!” 叶芷菲挣扎得越发剧烈,恶心感如同火山喷发! 吴一帆的嘴巴里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儿! 像是放了好几天的发霉榴莲,还夹杂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这极致的精神和物理双重打击,让叶芷菲本就空空如也、全靠灌水撑着的胃部彻底造反! “呕——!!!” 一声干呕,叶芷菲猛地侧过头,一股黄绿色的、带着强烈酸味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她嘴里喷涌而出!因为她之前为了顶饿灌了太多水,这呕吐来得格外汹涌澎湃,哗哗地、一点也不浪费地,全喷在了近在咫尺的吴一帆脸上! 空气凝固了。 吴一帆保持着撅嘴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 黏腻、酸臭的液体糊了他满脸,甚至顺着眉毛、鼻梁往下滴答。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糊住了,火辣辣的疼。 一秒,两秒…… “啊——!!!”吴一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叶芷菲身上弹开,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污秽,“叶芷菲!我操你妈!!你他妈敢吐我?!!” 什么男朋友形象?什么保持仪态?统统被这劈头盖脸的酸水喷到了九霄云外!极致的羞辱和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叶芷菲趴在沙发边缘,还在不住地干呕,眼泪鼻涕一起流,但看着吴一帆那副狼狈不堪、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快意。她虚弱地喘着气,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这表情彻底激怒了吴一帆。 “臭娘们!老子都没嫌弃你,你倒是先嫌弃上我了?!”吴一帆龇着满口因为缺乏清洁而显得格外黄腻的牙齿,面目狰狞地咆哮,唾沫星子混合着脸上的酸水四处飞溅。 叶芷菲好不容易止住干呕,用尽力气抬起眼皮,以一种极其平淡却语气,缓缓道:“是啊……你不嫌弃……别人都塞你嘴里了……你嫌弃……也没用……”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吴一帆最后一块遮羞布! “啊!老子要杀了你!!!”吴一帆彻底疯了!双眼血红,理智彻底被兽性取代!他猛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掐住叶芷菲纤细的脖子!“老子弄死你!然后再上了你!反正你这娘们活着不愿意,死了老子看你还怎么不愿意!!” 叶芷菲被掐得眼球外凸,舌头都伸了出来,双手无力地拍打着吴一帆的手臂,但就像蚍蜉撼树。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开始模糊…… 瑶瑶……对不起……我等不到…… 就在叶芷菲眼前发黑,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开! 那扇在吴一帆眼中坚不可摧的顶级防盗门,此刻就像是被炮弹正面击中,整个门板连同门框,以一种极其夸张、极其不符合物理学常识的方式,扭曲、变形,然后……直接脱离了墙体,如同被小孩随手撕下的贴纸般,呼啸着向内飞了进来! “哐当!!咣啷啷!!!” 厚重的防盗门板砸在客厅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带起漫天灰尘。 门板落地后,甚至还顽强地弹跳了两下,仿佛在诉说着自己遭遇的非人待遇。 门口,烟尘弥漫。 一个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身影,逆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矗立在那个巨大的门洞缺口处。他一只脚还保持着踹出的姿势,在灰尘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彪悍的气息。 紧接着,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几分不耐烦的大嗓门,响彻了整个死寂的1101室: “是这里吧?滨湖长滩b区3栋2单元1101……啧,这门牌号还挺吉利。” 声音落下,那巨汉才缓缓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进了这片狼藉的客厅。 他目光如炬,瞬间就看到了客厅中央那极其不雅观的一幕——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人正掐着一个瘦得跟骷髅似的女人,女人眼看就要断气了。 巨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肆意、极其欠揍的笑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用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调侃道: “哟嗬!咋这么巧?又是让老子碰见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了?这末日剧本能不能来点新意啊?编剧工资是不是没给够?” 来者,正是车轮飞! 他身后,李若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被掐得快要死去的叶芷菲,顿时发出一声尖叫:“菲菲!!” 她想要冲过去,却被又被吴一帆满脸流脓的模样吓得生生止住了脚步。 而更后面,林慕雅也怯生生地跟着,看到屋内的情景,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跟当时她被唐仁戏耍时的场景也差不了太远了。 吴一帆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吓懵了!他保持着掐脖子的姿势,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个一脚踹飞他家防盗门的巨汉,以及巨汉身后两个风格各异但都容貌不俗的女人,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终结者降临?! “喂,那小胖子,对,就你。是你自己滚下来,还是老子帮你滚下来?” 吴一帆看着车轮飞举起那砂锅大的拳头,以及身上那股子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魂儿都吓飞了,掐着叶芷菲脖子的手瞬间松开,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大……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吴一帆语无伦次,鼻涕眼泪混着刚才叶芷菲吐的酸水,糊了满脸,看起来恶心又滑稽。 车轮飞嫌弃地皱了皱鼻子,瞥了一眼沙发上终于得以呼吸、正在剧烈咳嗽的叶芷菲,又看了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吴一帆,撇撇嘴:“误会?老子看你掐得挺起劲啊。怎么,玩Sm呢?” 第70章 救援虽迟但到,渣男攻击草坪 如果不是为了甩掉那群跟在卡车屁股后面,执着得跟追星私生饭一样的尸潮。 车轮飞他们本可以早到半个小时。 但幸好,不算晚。 打量了一下沙发上那个瘦得跟刚从金字塔里考古挖出来的木乃伊似的女人,要不是李若瑶之前信誓旦旦保证她闺蜜是个顶级美女,车轮飞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救了个刚从饥荒年代穿越过来的难民! “好家伙,”车轮飞咂咂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这是饿了几天?骨头架子都快支棱出来了。” 他绕着沙发走了半圈,眼神里充满了对“物资损耗”的评估意味,“啧,这得吃多少才能补得回来啊?” 他不知,叶芷菲算上从斌哥他们来家里搜罗走食物那天起,已经整整硬抗着饿抗了3天了!水是灌了一肚子,可那玩意儿不顶饿啊,还得频繁跑厕所,纯属无效摄入。 就算他妈的机器人也得充电加油吧? 叶芷菲倒好,主打一个节能环保——只加水,不加油,硬生生把自己从校花熬成了人形骷髅兵。 车轮飞的目光又扫向瘫坐在地上,满脸混合着鼻涕、眼泪、呕吐物,看起来比焦尸还埋汰几分的吴一帆。他摸着下巴,眼神中闪过思索的神色,像是努力在记忆库里检索某个过期标签。 “诶?”车轮飞伸出粗壮的手指,点了点吴一帆,“你……你是那个……那个什么明星来着?演过那个啥偶像剧的?对!就是那个谁!吴……吴什么凡?”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胖了点!腮帮子都鼓成发面馒头了!” 吴一帆这时候突发状况中回过神,一听这话,求生本能瞬间激活。 也顾不上脸上还挂着彩,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脸,声音抖得跟手机振动模式似的:“大……大哥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我不是明星!我就是……就是长得像了一点,对,就一点点!” “嚯哟!” 车轮飞夸张一叫,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哪里只是长得像?这他妈简直就是监狱伙食太好而管不住嘴,造成的臃肿翻版啊!” 他凑近了些,当闻清楚味儿时吓得连连退后几步,嫌弃地用手猛扇鼻子。 “你踏马吃裹调啊!你是真牛逼!” 吴一帆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讷讷地低下头,心里把车轮飞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请……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车轮飞用下巴朝李若瑶的方向点了点,那姿态,跟主人示意自家宠物狗去叼飞盘一样自然。 “没看到么?” “我是来救我家小母狗玩伴的!喏,就那个。” 他语气戏谑,带着玩味道。 李若瑶听了这话,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尴尬,但深知车轮飞脾气的她,只敢偷偷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还是那种拆家能力mAx的哈士奇!” 但她嘴上却一个字不敢反驳,甚至还配合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叶芷菲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在末日环境下依旧红光满面、衣着相对干净、甚至脸上还带着点淡妆的李若瑶,再对比一下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内心顿时泛起无边的苦涩和酸楚。 瞧瞧别人混的?再瞧瞧自己? 自己找的什么绝世渣男! 这就是末日!把人性最不堪的一面照得清清楚楚!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后面的林慕雅倒是显出了几分眼力见。她默默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八宝粥罐头,走到叶芷菲身边,轻声细语地说:“妹妹,你先别急,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一下子不能吃太硬太油的。先吃点这个流食垫垫肚子,缓一缓。” 说着,熟练地拉开拉环,递了过去。 车轮飞见状,难得地在心底赞许了一声。 他的目光这才正式落在叶芷菲身上,开始进行更深入的“资产评估”。 嗯,虽然现在饿得脱了相,脸色蜡黄,头发油腻打绺,但仔细看那五官底子,眉是眉眼是眼的,鼻梁也挺拔,正常时候的颜值绝对能打,至少不比李若瑶差。 而且……车轮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滑……啧,有意思!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抛开叶芷菲的爷爷不谈,她的奶奶在饿得如此厉害的情况下倒是依旧显眼! 即使在这种极端饥饿状态下,仍然顽强地保持着可观的规模和轮廓,主打一个视觉上的突兀和不科学!简直就像沙漠里凭空出现的两座丰腴绿洲! “甚合我意!甚合我意啊!”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 对,以前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的都能接受的博爱党,后来经过实践出真知才明白,自己的审美是有底线的——只能接受不低于c的! 这叶芷菲,绝对达标了,甚至可能超标!这波救援,不亏!血赚! 吴一帆瞧着车轮飞三人干净整洁、气色红润的模样,再闻闻自己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混合型臭味,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钛合金钢板了,惹不起。 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还想挣扎一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车轮飞讨好地说:“大……大哥!我……我知道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该死!但……但求你们饶我一命!我……我还有一辆跑车!就停在地下室!钥匙就在我身上!虽然现在可能没啥大用,但……但送给大哥您代步!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李若瑶和林慕雅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吴一帆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试图用玩具换星际飞船的傻子。 叶芷菲倒是不明所以,只是被八宝粥的香甜气息勾得魂都没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用小勺子小口小口却又极其狼狈地吞咽着,活像一只饿疯了的仓鼠。 车轮飞不屑地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吴一帆:“跑车?老子那西风天龙能把你那破跑车连车带人碾成二次元!老子需要稀罕你那铁皮玩具?行了,别他妈废话了!” 他脸色一板,煞气外露,“你自己说吧,你想咋死?敢动老子看上的女人?!今天耶稣来了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叶芷菲闻言,艰难地从八宝粥罐头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车轮飞。 对方高大威猛的体型,如同铁塔般给人强烈的安全感,脸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帅气逼人的类型,但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子野性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至少,他不是吴一帆这种只会窝里横、关键时刻卖女友求荣的“逼人”! 这么一对比,叶芷菲突然觉得,车轮飞这张充满匪气的脸,越看越顺眼,甚至隐隐觉得有点……耐看? 吴一帆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在极度的恐惧下,他脑子一抽,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回路搭错了线,哆哆嗦嗦地道。 “大……大哥……你赢得很彻底……我……我认栽……我选择……从11楼攻击1楼的混凝土和绿化草坪!” 车轮飞听着这话,脑子当场短路了足足三秒钟。 他皱着眉头,脑神经细胞死了不少,思考这他妈说的啥话? 从11楼攻击1楼的混凝土和绿化草坪? 好一阵,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气得差点笑出声,一脚就踹了过去:“他妈的!你这他妈的叫跳楼!跟老子玩什么文字游戏呢?!还攻击草坪?你当自己是人形打桩机啊?!”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踹在吴一帆的胸口。 吴一帆“嗷”一嗓子,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皮球,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划破长空的尖叫,以及身后窗户玻璃“哗啦啦”碎裂的清脆声响,化作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径直从11楼的破口飞了出去! 几秒钟后,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噗通”,以及隐约的爆裂声,然后世界清静了。 车轮飞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对着目瞪口呆的三女说道:“行了,碍眼的垃圾清理完毕。走吧,先在这个小区找个干净点的房子住下。这地方没法待了,味儿太大。”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顺便打听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实验室、研究所,或者那种有大量服务器、放着很多电脑的高精端公司之类的地方。” 李若瑶和林慕雅早已习惯车轮飞的作风,默默点头。 叶芷菲则还沉浸在刚才那暴力又……解气的画面中,以及八宝粥带来的微弱暖意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车轮飞看了一眼叶芷菲那副虚弱的样子,补充道:“她也需要好好休养几天,灌点油水,不然老子收个骷髅架子回去有屁用!” 这话说得直白又粗鲁,但意外的,叶芷菲听了,心里反而微微一动。 至少,这个男人虽然粗暴,但目的明确,而且……似乎真的会给她吃的? 车轮飞可没忘了,小龙的数据库可是相当“原始”。 想给卡车安个能旋转的炮塔或者机关枪啥的,去找那些存储了高级知识的服务器是必经之路! 而且,看着叶芷菲这惨兮兮的气色,也确实需要先“充充电”,养肥了再……咳咳,可持续发展嘛! 第71章 老子的鸡腿! “飞哥!” “飞哥……” 车轮飞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回头看去——只见李若瑶和林慕雅这两个娘们儿,还像两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客厅中央,眼神躲闪,脚下跟生了根一样,一步没挪。 “嗯?” 车轮飞鼻腔里哼出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音节,眼神眯了起来,煞气开始外溢. “愣着干嘛呢?等着老子给你们俩颁‘最佳围观奖’?架上你的闺蜜,跟老子走啊!还用我教?” 然而,李若瑶和林慕雅互相看了一眼,非但没动,脸上反而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 车轮飞这暴脾气,“噌”一下就上来了:“怎么?翅膀硬了?敢不听老子的话了?是不是觉得老子最近对你们太温柔,让你们忘了谁是大小王?!” “不是的!飞哥!绝对不敢!” 还是林慕雅反应快一点,赶紧站出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声音却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 “飞哥您误会了!我们哪敢不听您的话呀!是……是这位妹妹她……” 她伸手指了指瘫在沙发上、还在小口喘气、浑身散发着混合了酸臭、汗臭的叶芷菲,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她……她身上这味儿……实在是……有点太上头了!而且,而且……您看她这身上,刚才吐得……这……这怎么架啊?” 林慕雅说完,李若瑶也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捏着鼻子,用眼神疯狂示意叶芷菲那惨不忍睹的状况。 虽然叶芷菲是自己闺蜜,但她也不想被弄得一身都是脏东西啊! 车轮飞顺着她们的目光仔细一瞧,啧。 叶芷菲身上那件原家居服,现在胸前一片狼藉,黄绿相间的污渍已经半干,粘在衣服上,还散发着阵阵不可描述的气味。 整个人就像是从泔水桶里捞出来又风干了半天的模样。 也难怪李若瑶和林慕雅嫌弃。 这俩娘们儿跟着他车轮飞,虽然担惊受怕,但至少在个人卫生方面,还是能保障她们的个人清洁的。 此刻让她们去亲密接触一个“人形生化武器”,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妈的,女人事儿真多!” 车轮飞骂归骂,但看着叶芷菲那副惨样,再看看李若瑶和林慕雅捏着鼻子、满脸抗拒的模样,心里也清楚这事儿强逼不得。 嫌弃?他车轮飞什么场面没见过? 以前给沙场拉货,顶着大太阳帮着卸水泥,浑身上下连汗带灰和成了泥,收工了不也照样跟工人挤在路边摊嗦粉? 比这埋汰十倍的情况他都经历过! 打个比喻,如果你花了十几二十块买了个鸡腿,要是掉地上了,虽然沾了点灰,难道你就不吃了?捡起来,吹吹,或者找个水龙头冲一下,照样是肉! 更何况,这“鸡腿”的潜在价值可不低! 李若瑶闺蜜是校花这点,她没瞎吹。这叶芷菲底子确实极品,尤其是那违反能量守恒定律的奶奶,算得上是种稀缺资源! 自己千辛万苦,撞飞了无数焦尸,不就是为了这口“热乎的”吗? 怎么能因为一点“包装”问题就放弃? 想到这里,车轮飞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一边待着去!娇气!” 他几步走回客厅,在李若瑶和林慕雅惊讶的目光中,动作麻利地把自己手臂上那对标志性的、骚气十足的粉红冰袖给脱了下来。 然后,他弯腰,伸出那双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一手托背,一手抄起腿弯,像端一盘刚出锅的小炒肉似的,小心翼翼地把轻飘飘的叶芷菲给横抱了起来。 叶芷菲发出一声细微的惊呼,虚弱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了车轮飞的脖子。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汗味、烟草味、还有淡淡血腥味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并不好闻,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尤其是对比吴一帆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车轮飞这身味道,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极品男人味了! 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贴上了车轮飞结实滚烫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车轮飞低头瞅了瞅怀里这团“脏兮兮”的小可怜,感觉手感还行,不算硌人。 他抱着叶芷菲,同时粗声粗气地问道:“喂,你这小区,现在还有自来水没?可别告诉老子水停了!” 叶芷菲被这直白的问话拉回了现实,弱弱地回答:“有……有的。” “有就行!”车轮飞点点头,抱着她,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叶芷菲感受着身下男人稳健的步伐和有力的臂膀,头埋得更低了,一种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犹豫了一下,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谢你。” 车轮飞耳朵尖,听到了这细若游丝的道谢。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语气带着他标志性的混不吝。 “谢?你跟我客气尼玛呢?” “……” 叶芷菲肩膀猛地一抖,被这粗俗至极的回应噎得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她听到的都是彬彬有礼的问候和含蓄的赞美,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但奇怪的是,这种毫不掩饰的粗鲁,反而让她觉得异常真实,甚至……有点戳中了她内心某个不为人知的点?这个男人,跟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 然而,飞哥的“温情”时刻总是短暂的。 他笑骂完,紧接着又跟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你要是真想报答老子,就赶紧把身子给老子养好!养得白白胖胖的,然后好好伺候老子!听见没?” 叶芷菲耳根子霎时间红了。 但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她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是一种暗爽?或许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在这朝不保夕的末日,能依附一个强大的男人,似乎已经是最好结局。 她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嗯”了一声。 车轮飞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乃子可交也! 来到浴室。 李若瑶和林慕雅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琢磨着:这冲洗的活儿,飞哥总该让我们来了吧?他一个大老爷们,总不能亲手给女人洗澡…… 可她们再次低估了车轮飞的“亲力亲为”和“不拘小节”。 只见车轮飞把叶芷菲往浴室地砖上一放,也不管地上凉不凉,直接伸手,“刺啦”几声,极其粗暴地将叶芷菲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短袖和短裤给扯了下来,团成一团,看都没看,顺手就从浴室的窗户扔了出去,动作流畅得像丢香蕉皮一样。 “啊!” 叶芷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护在胸前,羞得无地自容。 车轮飞可没空欣赏,他抓起挂在墙上的花洒,拧开水龙头。 他拿起花洒,就像洗车工冲洗一辆沾满泥灰的包浆车一样,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叶芷菲就开始“滋”! 冰冷的水流激打在皮肤上,叶芷菲冻得浑身一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刚开始还试图用手遮挡关键部位,但在车轮飞那“全方位无死角”的粗暴冲洗下,那点遮掩根本徒劳无功。 冰冷的自来水冲走了她身上的污秽,也仿佛冲垮了她最后一点矜持和幻想。 她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 心里明白,从这一刻起,她叶芷菲,不再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校花,而是这个名叫飞哥的男人的所有物了。 车轮飞拿着花洒,上下左右地冲了一遍,看着地上流淌的污水逐渐变清,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差不多得了,没味儿了就行。” 他把花洒往旁边李若瑶手里一塞,命令道:“给她打点沐浴露,好好搓搓!特别是头发,腻得能炒菜了!弄干净点,完事了喷点香水,老子喜欢香喷喷的!明白没?” “明……明白了,飞哥!”李若瑶赶紧接过花洒,和林慕雅一起上前。 两女这才松了口气,终于轮到她们上场了。 车轮飞交代完,看都没看地上光溜溜的叶芷菲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浴室,还顺手带上了门。他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摸出根烟点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浴室内,李若瑶和林慕雅开始忙碌起来。 一个小心地冲洗叶芷菲的头发和身体,另一个则挤了大量的沐浴露,用毛巾仔细地擦拭。动作说不上温柔,但至少比车轮飞那种“高压水枪洗车法”要人性化得多。 洗刷完毕,二女又轻柔的架着叶芷菲回房间穿戴衣服。 这时,林慕雅一边瞧着叶芷菲艰难的从衣柜里取下一件短袖,一边悄悄地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妹妹,你……你家里有没有那种……就是那种,特别……性感的小衣服啊?” 叶芷菲被问得一愣,讷讷摇头:“没……没有。我平时不穿那种的……” 旁边的李若瑶也凑了过来,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竞争的光芒,急切地说:“菲菲!你可别藏私!要是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比如带蕾丝的、镂空的、或者那种几根带子的小玩意,一定要贡献出来!我可以用食物跟你换!” 说完,李若瑶和林慕雅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迸射出了无形的火花和闪电! 那争风吃醋的劲儿,叶芷菲虽然不是太懂,但本人大为震撼! 叶芷菲不傻,瞬间就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这是要“武装”自己,然后好去讨好外面那个男人啊! 她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有些羞耻,另一方面,一种奇怪的竞争意识也开始萌芽。 她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里虽然憔悴但轮廓依旧精致的自己,又想了想李若瑶的青春活力和林慕雅的火爆魅惑,暗自咬了咬唇。 在最后收拾几件勉强能穿的换洗衣物时,叶芷菲的手指在一堆朴素的棉质内衣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悄悄地将一条她几乎没穿过的、款式相对大胆一些的、串着一圈细小珍珠的内裤,塞进了行李的角落…… 第72章 听爽了,然后指了条明路 叶芷菲离开时没忘记带上自己的匕。 …… 滨湖长滩小区,某叠拼别墅内。 虽然比不上天禄满园那种独栋大别墅的阔绰气派,但滨湖长滩的档次显然更高一筹。 即便是叠拼,其内部装修的精致程度、空间的利用率和细节的打磨,都透着一股子“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味儿,远非天禄满园那种暴发户风格可比。 车轮飞带着三女鸠占鹊巢的这户,原主人显然是个会享受的,各种大牌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而且品味在线。 奔波了一天,经历了尸潮追逐、枯枝焦尸拦路、踹门救人、清理门户等一系列高强度活动,饶是车轮飞这种体质强大的猛男,也感到了一丝疲惫。 尤其是小弟潘胖子的意外“殉职”,虽说没啥感情,但总归是个熟悉的工具人,多少有点影响心情。 享受完一顿由林慕雅主厨、李若瑶打下手,动用卡车冰箱里冻肉做成的“末日丰盛晚餐”后,车轮飞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血腥、尘土和淡淡的焦糊味。 热水冲刷着结实的肌肉,带走疲惫,也让他躁动的神经逐渐平复下来。 “妈的,还是得有个安稳窝啊。” 车轮飞裹着浴巾,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进主卧。 李若瑶二女显然已经提前收拾过,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闻着就很舒心。 他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弹性极佳的床垫将他微微弹起,又深深陷落,包裹感十足。 奔波劳碌后能躺在这上面,简直比当皇帝还爽! 满足地叹了口气,车轮飞双臂大咧咧地一伸,占据了床铺大半江山。 而早已等候在侧的李若瑶和林慕雅,立刻像两只训练有素的小猫,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一左一右,依偎在他汗毛微张、散发着沐浴露清香的臂弯里。 车轮飞低头左右瞅了瞅,顿时乐了。 李若瑶穿上了布料极少的内衣,黑色的蕾丝勉强遮住关键点,大片雪白的肌肤和诱人的曲线在暧昧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涩与大胆交织的红晕,眼神勾魂摄魄。 林慕雅则换上了另一条紧身到仿佛第二层皮肤的瑜伽裤,完美勾勒出她长期锻炼形成的蜜桃臀和修长腿型,更绝的是大腿两侧竟然是镂空设计,露出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充满了运动系的性感诱惑。 “嘿嘿嘿……”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正准备化身月夜狼人实践一下古训,开展一场深入浅出的体能恢复训练。 就在这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 “吱……” 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小脑袋怯生生地探了进来,正是叶芷菲。她洗刷干净后,换上了一身睡衣,但依旧难掩那张清纯脸蛋和傲人资本恢复些许元气后带来的视觉冲击。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满是忐忑不安。 “飞……飞哥……”叶芷菲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躲闪,“我……我一个人在房间……害怕……外面总有奇怪的声音……我能……我能待在这里吗?我保证不打扰你们!我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就行!” 车轮飞:“……” 李若瑶、林慕雅:“!!!” 两女瞬间用杀人的目光瞪向叶芷菲,内心疯狂咆哮。 不是姐妹!不讲武德啊!说好的等你养好身体再加入战局呢?这才第一天你就来砸场子?还找这么蹩脚的理由?什么奇怪的声音?我们怎么没听见! 车轮飞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看左边风情万种却即将炸毛的李若瑶,右边性感火辣却眼神喷火的林慕雅,再瞅瞅门口那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叶芷菲。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古怪。 他本来想直接吼一嗓子“给老子滚回去”,但目光扫过叶芷菲那虽然恢复了些血色但仍显苍白的脸,想起她饿了三天才刚缓过来些,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主要这妞底子好,万一吼吓到了,到时候不卖力可不太好。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难受的表情,似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啧。” “只听说过有无能的丈夫,没成想,今儿个还让老子见识了无能的小四?哈哈哈!还得是末日啊,真他妈是老子的福报!有用不完的福啊!” 车轮飞的狂笑让李若瑶和林慕雅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芷菲则臊得满脸通红,头埋得更低了,脚趾头差点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此处略过三千一百二十四字……) 云收雨歇。 卧室里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李若瑶和林慕雅一左一右,像两只吃饱喝足的猫儿,餍足地蜷缩在车轮飞身边,手指无意识地在对方身上画着圈圈。 叶芷菲则真的如她所说,抱着个靠垫,缩在远离大床的单人沙发上,只不过从头到尾都把脸埋在靠垫里,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车轮飞抬头瞄了她一眼,对此感到很抱歉,因为把她给听爽了…… 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开始大脑了上高速。 身体的疲惫得到了缓解,精神头也足了不少,是时候思考点正事了。 首当其冲的,还是小龙数据库的问题。 今天白天遭遇的那群送葬者焦尸,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地撞了过去,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末日里的玩意儿,不管是焦尸还是可能存在的变异植物,都在只会越来越强。 光靠卡车硬撞和自身的拳头,迟早会遇到硬茬子。 “妈的,说到底,现代人对付未知恐惧的最好办法,不就是火力不足恐惧症嘛!” “要是老子手里有冒蓝火的加特林,有能炸平一栋楼的重炮,甚至他妈有高达,还怕个锤子的焦尸变异植物?” 车轮飞心里嘀咕着。 想到这里,他对小龙的“文盲”状态就更加迫切了。 这AI空有一身“物质吞噬重组”的牛逼本事,却因为缺乏“知识”,只能搞点硬化、锐化、隔音之类的基础操作,简直是有失身份! “要是小龙能吞几个武器库的设计图,或者干脆把什么兵工厂的服务器给吞了……”车轮飞的思绪开始天马行空,“那老子这辆西风天龙,岂不是分分钟就能变成一个移动的、有自主意识的智能兵工厂?今天需要机炮就生个机炮,明天需要导弹就长个导弹发射架!想想都带感!” 他的思维继续发散,胆子也越来越肥。 “再往大了想,要是小龙能搞到那些顶级实验室里关于电磁炮、高等材料、甚至能量武器的研究数据……那他妈的就不仅仅是兵工厂了!老子完全可以让小龙把西风天龙强化成一座宇宙堡垒啊!什么巨鲸焦尸?什么绿色地狱?敢挡路?老子直接一发电磁炮送你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当然,车轮飞也清楚,小龙目前能给发动机做隔音和优化,大概率是在原有结构上做了微观调整,材料升级,或者简单粗暴地加了隔音层。更深奥的玩意儿,他自己也搞不明白。 但正因为如此,丰富小龙的数据库,就成了眼下最紧迫、最具战略意义的事情! 贵城那个什么大数据综合中心肯定是个宝库,但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找个近点的目标,先让小龙开智,积累点知识再说。 他叼着烟,目光扫过沙发上依旧当鸵鸟的叶芷菲,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抱太大希望:“喂!叶芷菲,你知道这附近,哪有那种放了很多服务器、电脑的地方吗?就那种公司啊,研究所之类的。” 叶芷菲正沉浸在刚才听觉视觉受到的双重冲击中,脑子乱哄哄的,听到车轮飞问话,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张清纯绝美的脸蛋上红潮未退,眼神还有些迷离,她愣了几秒钟,似乎在努力消化问题,然后才不太确定地伸手指了个方向:“啊?服务器……好像……旁边那栋写字楼里就有很多啊。就那个,‘极光互娱’。” 车轮飞闻言,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连烟都忘了抽。他猛地掀开被子,也顾不上啥也没穿,几步窜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 顺着叶芷菲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栋高大的写字楼顶端,“极光互娱”几个硕大的霓虹灯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极光互娱?” 车轮飞眯起了眼睛,脑海飞速检索这个名字。 叶芷菲这会儿也稍微清醒了些,解释道:“嗯,听说是一家很大的网红孵化基地,搞直播、短视频什么的。那栋楼上面一半都是他们公司的,里面服务器啊、电脑啊,肯定特别多......” 车轮飞盯着那栋大楼,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贪婪而兴奋的笑容。 网红孵化基地?服务器里存的估计大多是直播数据、视频资料、美颜算法什么的?听起来确实不如军工或科研数据库那么“硬核”。 但是! 蚊子腿也是肉啊!对于目前还是个“知识贫困户”的小龙来说,任何形式的数据库都是宝贵的营养!先吞了再说,能消化多少是多少! 最关键的是——近! 太他妈近了!简直就是送上门的经验包! 第73章 今日目标:给龙宝找个好幼儿园 第二天又日上了三竿。 车轮飞才神清气爽地起来。 一番“体能锻炼”非但没让他腰酸背痛,反而有种打通任督二脉的舒畅感。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两女,他满意地咂嘴,颇有几分“老子就是末日皇帝”的得意。 不过今天给小龙找“学习资料”才是正经事! 一想到那近在咫尺的“极光互娱”大楼,车轮飞就感觉心头一片火热。那可不是一栋楼,那是小龙的“启蒙幼儿园”,是他未来移动堡垒的“知识起点站”! 他利索地起床,动静惊醒了李若瑶和林慕雅。两女挣扎着想爬起来伺候,却被车轮飞大手一挥按了回去。 “行了,你俩歇着吧,今天老子单刷副本,带你们反而累赘。”车轮飞一边套上他那件骚气粉冰袖,一边吩咐,“叶芷菲这妞儿身子还虚,你们留在别墅,给她好好补补,争取早日达到食用标准。把门锁好,除了老子,谁叫都别开!” “知道了,飞哥!”李若瑶连忙点头,林慕雅也乖巧地应声。 叶芷菲则蜷在沙发里,一双眼睛复杂地看着车轮飞,昨晚加今早的听视觉冲击让她对这个男人的观感越发难以形容。 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说明自己的内心,那就是——想要…… 车轮飞懒得琢磨女人心思,拎着车钥匙,叼着根香烟,龙行虎步地下了楼。 西风天龙静静地停在别墅门口,经过连日吞噬强化,体型又魁梧了一圈,阳光下黝黑的车身反射着冷硬光泽,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拉开车门,宽敞得离谱的驾驶室让车轮飞又是一阵感慨:“嘿,少了那俩娘们儿,这地方宽敞得能摆桌麻将再支个烧烤架了!” 啧,说三室两厅可能夸张了点,但一室一厅带独立卫浴的感觉是真心有了! 发动卡车,经过小龙静音工程改造后的引擎只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不像卡车,倒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打呼噜。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操控着这个大家伙缓缓驶出滨湖长滩小区。 刚出小区大门没多远,路边绿化带里就晃悠出几只熟悉的身影——地狱犬。 这些玩意儿似乎比前几天见到的更常见了,数量隐隐有增长的势头。 它们猩红的眼珠子锁定卡车,低吼着扑了上来。 车轮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脚下油门微微加深。 “噗噗噗——” 几声轻微又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透过车身传递到驾驶室,感觉就像是压爆了几个装满水的气球,又像是卡车放了个又轻又快的屁。 西风天龙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继续平稳前行。 车轮飞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那几滩迅速被甩在身后的焦黑肉泥,意兴阑珊地咂嘴:“啧,没劲。还以为能听个响,结果跟碾过几个流浪猫的饭盆似的,动静还没老子打嗝大。” 开了没多远,他瞧见路边歪斜着两辆废弃的轿车,一辆是某国产品牌,一辆是合资车,看起来都还算完整。 “小龙,开胃小菜,嚼了吧。”车轮飞随口下令。 【指令确认,开始吞噬目标车辆】 西风天龙如同温柔的史莱姆,缓缓同两辆车接触,金属消融的细微声响过后,地面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残渣。 【吞噬完成】 【当前每日吞噬上限已提升至15标准单位】 【能量储备与转化效率显着优化】 “哦?一天能吞十五辆了?胃口见长啊你小子!”车轮飞眉头一挑,有点惊喜。 小龙这成长速度,跟吹气球似的。 不过他今天不打算让小龙吃太饱,得留着点儿“肚子”去极光互娱吃“大餐”——考虑到服务器这玩意儿是“虚拟知识”的实体承载,说不定需要更多能量来解析转化,还是稳妥点好。 他驾驶着又稍稍变大了一号的西风天龙,在破败的街道上穿行。 卡车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十足,偶尔有零散的焦尸不知死活地扑上来,结果无一例外都变成了轮胎下的抽象派画作。 开着开着,仪表盘上油量报警灯突然闪烁起来,发出“滴滴”的轻微提示音。 “嗯?”车轮飞瞥了一眼,“啧,光顾着爽,忘了这茬了。” 他后面还绑着两个大油桶,里面还有大半桶油,足够补充。 但这提醒了他一个严峻的问题。 末日之下,燃油只会越来越少!自己这点库存,可不禁消耗! “妈的,得找个机会端个加油站,最好能搞辆油罐车直接开走!”车轮飞摸着下巴琢磨,“要是能搞到油罐车,再给它强化一下,老子就是末日里的移动加油站!” 思维一发散,又跳到了能源问题上。 “要是小龙能搞到光伏发电的技术……吞了那些数据库,直接在老子车顶和挂箱上铺满光伏板!到时候,只要太阳照常明亮,老子就有用不完的电!什么油荒?根本不存在!老子就是永动机!” “太阳闪?闪得好!越闪老子动力越足!直接实现能源自由!” 他仿佛已经看到西风天龙披着闪闪发光的光伏板,在末日废土上傲然驰骋,焦尸们在后面吃灰都追不上的美好场景,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子。 就在这美好的遐想和焦尸们“热情欢送”下,极光互娱所在的写字楼已经遥遥在望。 那栋玻璃幕墙建筑极为醒目,只是不少玻璃已经碎裂,显得破败不堪。 车轮飞驾车靠近,写字楼前的广场上游荡着几十只普通焦尸,听到卡车动静,立刻张牙舞爪地围拢过来。 “烦人!”车轮飞嘟囔一句,直接操控西风天龙在广场上玩起了“碰碰车”plus版。 来回几个冲刺碾压,广场上顿时清净了,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轮胎上沾满的不可描述之物。 “搞定收工!”车轮飞把车稳稳横停在写字楼大门入口处,跳下车,摸出宝贝扳手。 他拍了拍西风天龙坚固的车门,对着小龙说道:“看好家,老子去去就回!要是有一有不对劲,先自动驾驶给我回小区!” 【收到。祝您好运。^_^】 车轮飞拎着扳手,大摇大摆地走向写字楼旋转门。 玻璃早已破碎,他轻松跨入大厅。 里面光线昏暗,前台一片凌乱。 地上散落着文件和一些不明污渍。 “极光互娱……听起来就是个搞虚头巴脑的地方。” 车轮飞打量着指示牌,上面显示极光互娱占据了最高的五层楼。 “服务器机房……一般都在高层或者地下室吧?妈的,最烦爬楼!” 他决定先从高层找起,毕竟“网红孵化基地”,服务器放高点显得有逼格不是? 沿着安全通道楼梯向上爬,车轮飞体力充沛,倒也不觉得累,就是觉得无聊。偶尔有那么一两只被困在楼道里的焦尸扑出来,都被他顺手一扳手劈翻,动作干净利落,如同砍瓜切菜。 “第十层……十一层……快了快了……” 第74章 顶层“服务器”,惊喜大礼包! 极光互娱所在的这栋写字楼,如同一根巨大的方形蜡烛,直插云霄,有整整42层! 42层? 搁在以前,别说爬,光是想想就能让不少都市亚健康白领腿肚子转筋。 但现在的车轮飞是谁? 那是被太阳公公多次爆射硬生生射出来的猛男! 爬楼?那叫事儿吗?那叫有氧热身! 他一步三四个台阶,身形矫健得如同山林里的野猪王,嗖嗖嗖地往上窜。 楼道里偶尔冒出的零星焦尸,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就被他随手一扳手送去见了阎王,效率堪比人形自走毁灭机器。 “40层……”车轮飞瞥了一眼墙上的应急指示灯,气息平稳得跟刚散步回来似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点想哼个小曲儿。 “最后两层。” 他内心嘀咕一声,脚下发力,三步化作两步,眨眼间就踏上了第42层的平台。 推开楼道紧闭的防火门,本以为会看到和楼下一样狼藉破败的景象,毕竟末日之下,哪有完卵? 然而,门后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干净!异常干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一尘不染的玻璃幕墙,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薰味,跟楼下那丧尸片片场般的风格截然不同,仿佛末日从未降临于此! 更让他惊叹的是,这一整层,居然没有任何隔断! 就是一个无比宽敞、视野开阔的超级大平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大半个景城的景色尽收眼底,虽然不少地方冒着黑烟,但依旧有种破败的壮阔感。 “总裁办公室……”这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车轮飞咂咂咂咂嘴,目光扫过整个空间,最终定格在远处那夸张得不像话的红木办公桌上——那尺寸,躺下七八个人开卧谈会都绰绰有余!桌子后面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人体工学设计到极致的老板椅,更是散发着“我很舒服,快来坐我”的诱惑气息。 “不得了,不得了啊!”车轮飞饶有兴致地走过去,一屁股陷进老板椅里,柔软的包裹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椅子顺滑地转了180度,面向巨大的落地窗。 “一览众山小……难怪那些大老板都喜欢把窝安在顶楼,这视野,这气派,坐在这儿,确实容易产生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错觉。”车轮飞摸着下巴,看着脚下破败的城市,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豪情,“等老子以后建立了移动堡垒帝国,也得弄个这样的……不,得比这更牛逼!要能360度旋转,带全景天窗的!” 正当他沉浸在的幻想中时,不远处一扇精美的屏风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东西掉落的响动。 “谁?”车轮飞反应极快,脚尖再次点地,老板椅“唰”地转了回来,面朝屏风方向,他手中的扳手已经握紧,眼神锐利。 屏风后面似乎安静了几秒,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几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接着,一个、两个、三个……足足七个身影,从屏风后面鱼贯而出,站成了一排,紧张地看着他。 车轮飞看清这几人的模样,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狂呼:“我嘞个超!7个!还是七种不同口味的仙女!” 这七位女性,虽然面带惊慌,衣衫或许有些凌乱,但无一例外,颜值都在水准之上,而且风格各异! 为首的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姣好,气质成熟温婉,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包臀裙勾勒出丰腴的曲线,一副职场精英御姐范儿,名叫魏怡。 她旁边一位,则画风突变,穿着一身极其抢眼的coSpLAY服装——粉绿相间的蝴蝶羽织,胸口夸张的敞开设计露出深邃的事业线,正是《鬼灭之刃》里的恋柱甘露寺蜜璃! 扮演者陈梦琪长相甜美,身材更是完美还原了角色的“天赋异禀”!那呼之欲出的视觉效果,让车轮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多停留了两秒,心里点评:“带劲儿!真·人间甘露寺!” 其余五位,也是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有穿着JK制服的清纯学妹款,有穿着汉服的温婉古典款,有穿着热裤t恤的阳光运动款,有画着烟熏妆的暗黑萝莉款,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瑜伽服,身材好到爆炸的健美款。 “请……请问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为首的魏怡强装镇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怎么……上来的?” 她实在无法理解,楼下如同地狱,这个看起来煞气腾腾的男人是如何凭空出现在这顶层的。 车轮飞觉得对方问得好笑,扬了扬手里的扳手,大大咧咧地说:“当然是走上来的啊!难道还是飞上来的?楼梯又没塌。” 他一边回答,心里一边飞快地打起了小算盘。 七个女人,而且质量都这么高! 这极光互娱的老板是个懂行的啊! 这要是全收了,老子的移动堡垒后宫团岂不是直接初具规模?以后开车都不寂寞了,可以凑两桌麻将还能有个端茶倒水的! 不过,他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基本的“大佬”风度,继续问道:“你们从末日之后就一直待在这儿?” “是的。”魏怡连忙点头,解释道,“灾难发生的时候,我们几个正好在直播。因为公司的直播间是做了全隔光处理的,用来模拟各种直播环境,所以我们当时没被太阳直射到。等外面乱起来,我们才反应过来,趁机躲到了顶楼老板的办公室来。” 陈梦琪也补充道:“也是魏怡姐有门禁,不然我们都还不一定进得来。” 车轮飞点点头,目光扫过她们,又好奇地问:“那你们靠什么活下来的?这再大的办公室,食物也撑不了这么久吧?” 魏怡侧身指了指屏风后面:“老板的私人休息区里面,有两个大冰箱,还有一个设施齐全的小厨房,里面囤积了大量的高端食材、速食和饮用水。另外,老板有收藏名酒和零食的习惯,他的酒柜和零食柜也……”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存货相当丰富。 在七女的带领下,车轮飞好奇地绕到屏风后面。 好家伙!这哪里是休息区,简直是个豪华小套间!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最夸张的是那张摆在角落里的……超大尺寸的定制席梦思床! 车轮飞目测了一下,躺下十几个人估计都不成问题! “我滴个呱呱!”车轮飞忍不住惊叹出声,“有钱人真他妈会享受!这哪是办公室,这是行宫吧!”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极光互娱老板在这张床上“审阅”旗下女主播的香艳画面,不由得暗骂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不过……真他娘的天才创意!” 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以后要不要也在卡车卧铺里搞个这么大的床? 毕竟,梦想还是要有的…… “那个……这位……大哥?”魏怡见车轮飞盯着大床眼神发亮,心里有些发毛,小心翼翼地打断了他的遐想,“您上来是……?” 车轮飞回过神来,想起正事,清了清嗓子:“哦,老子是来找服务器的!你们公司放服务器的地方在哪儿?就是那种很多电脑嗡嗡响的机房。” 七女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魏怡手指指了指楼下。 “第40层就是公司的机房啊!” 车轮飞:“......” 合着老子竟然多爬了两层楼! 不过这波不亏,这波啊,甚至可以说是穴赚! 第75章 飞哥带妹,当场减二 车轮飞一听魏怡说机房就在脚下第40层,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合着老子这通猛爬,还多上了两层楼欣赏总裁办公室的奢华来了? 不过转头看了看身边这七位风格各异、质量上乘的“战利品”,他心里那点小小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摸了摸下巴,目光从魏怡的御姐范儿扫到陈梦琪的“人间甘露寺”,再掠过JK妹的清纯、汉服妹的温婉、运动妹的阳光,最终满意地咂咂嘴:“妈的,这极光互娱的老板真是个妙人,可惜了,没机会请他喝一杯,交流一下选美心得。”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惋惜抛到脑后。 正事要紧! 可刚迈出两步,突然脚下一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诶?不对啊! 他扭头看向那扇厚重的、需要门禁才能打开的办公室大门,又看了看旁边畅通无阻的防火门。 “这总裁办公室大门要刷门禁,那这安全通道的防火门咋没锁?万一有焦尸溜达上来,或者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摸进来,这老板的‘行宫’不就成公共厕所了?”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也就闪了一下,随即就被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取代了。 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紧张兮兮的七女吓了一跳。 哦!我懂了! 车轮飞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眼神在魏怡那成熟的曲线上扫过,又瞥了一眼那张夸张的大床。 “嘿嘿嘿……你们老板,挺会玩啊!这安全通道的门不锁,是不是为了方便带秘书……或者别的什么网红小姐姐,去楼道里搞点‘紧急剧本杀’或者‘消防安全演练’啊?每次都得老板亲自拿钥匙开门,那多没情调,多掉份儿不是?就得这种一推就开,随时能进入状态的才刺激!”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顾自地点点头。 “合理!非常之他妈的合理!有钱人的快乐,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想象的!” 魏怡等女听着车轮飞这通歪理邪说,一个个脸色绯红,尤其是那个coS恋柱的陈梦琪,更是连脖子都红了,下意识地紧了紧胸口那本就岌岌可危的羽织。 魏怡张了张嘴,想反驳说老板虽然有点那啥,但也不至于这么……狂野,可看着车轮飞那副“老子早已看穿一切”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跟这位大哥讲道理?怕是嫌命长。 车轮飞自我攻略完毕,心情更好了,他大手一挥,对着七女问道:“行了,别愣着了!老子现在要去40层搬服务器,你们呢?是继续搁这儿当山顶洞人,等着弹尽粮绝,还是跟老子一起下楼?等老子办完事,可以带你们离开这栋破楼。老子那儿有车,有吃的,虽然不敢说多安全,但总比你们在这儿坐吃等死强!”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糙,但在这末日里,却是实话。 魏怡作为几人中年纪最大、也最冷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挣扎之色。 窗外死寂的城市,又看了看身边几个姐妹,最后目光落在车轮飞那虽然粗鲁但莫名让人有安全感的身板上。 她一咬牙,开口道:“大哥!既然您愿意带我们走,那我们当然求之不得!这地方的食物确实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跟您走!”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刚觉得这御姐挺上道,能替这个小团体做决定,省了自己不少口水。 就在这时,一个细若蚊蚋、却带着点叛逆劲儿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刚刚达成的一致。 “那……那个……大哥,魏怡姐……你们走吧……我……我想留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那个画着烟熏妆、走暗黑萝莉风格的韩墨瞳。她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大家的眼睛。 她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穿着瑜伽裤、身材火辣的健身妹孙雅也怯生生地举了举手,声音更小:“我……我也觉得……留下来……比较好。” “什么?!”陈梦琪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害怕了,一把抓住韩墨瞳的胳膊,“墨瞳!孙雅姐!你们疯了吗?留在这里,食物吃完了怎么办?外面世界都这样了,官方救援还不知道在哪呢!跟着这位大哥走,他这么厉害,肯定能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啊!” 魏怡也皱紧了眉头,语气严肃:“墨瞳,小雅,别任性!这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韩墨瞳和孙雅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像两只把脑袋扎进沙子的鸵鸟。 对她俩来说,留在这里,至少眼前是安全的。 这个顶层办公室如同一个坚固的堡垒,只要魏怡她们离开,剩下的食物足够她们两人支撑很久很久。至于未来?她们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与其出去面对未知的恐怖和可能更不堪的命运,不如守着这方寸之地,祈祷渺茫的奇迹发生。 漂亮女人在末世的下场?她们光是想想手机上刷到的视频就不寒而栗! 车轮飞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既没催促,也没劝解。 他目光在韩墨瞳那夸张的烟熏妆和孙雅那紧致有力的长腿上扫过,心里嘀咕:“啧,一个中二病晚期,一个恐社症发作?算了,强扭的瓜不甜,老子又不是救世主,没空给你们做心理疏导。” 再说了也就韩墨瞳这一款自己没有收藏,健身妹林慕雅不就是么? 甚至林慕雅的身材还远比眼前这个火爆得多! 他等了几秒,见两人态度坚决,便无所谓地耸耸肩,那结实的肌肉疙瘩随着动作滚动了一下。 “行吧,人各有志。你们要留在这当‘望夫石’……啊呸,是‘望援石’,老子不拦着。既然选好了,那就祝你们好运,希望你们能等到想吃你们……啊不是,是来救你们的人。” 他这话说得漫不经心,但却让韩墨瞳和孙雅浑身一颤。 车轮飞也懒得再多说,大手一挥:“愿意跟老子走的,动作麻利点!魏怡,陈梦琪,还有你,你,你!” 他点了点JK学生妹、汉服妹和运动款妹子。 被点到的五女不敢迟疑,连忙跟上。 那个穿着汉服的温婉妹子,名叫柳青青,她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韩墨瞳和孙雅,轻轻挥了挥手,眼中带着担忧,但最终还是咬唇跟上了队伍。 一行六人,走进了昏暗的安全通道。 车轮飞一马当先,手里的扳手晃悠着,像个导游似的。 五个女人紧紧跟在他身后,高跟鞋和运动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杂乱的回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JK学生妹,名叫林晓晓,似乎是为了缓解紧张,忍不住小声问车轮飞:“大……大哥,我们这么多人,你……你怎么带我们走啊?你的车坐得下这么多人吗?还有……楼下肯定有很多那种怪物……” 车轮飞闻言,停下脚步,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森然。 他扬了扬手中的扳手,又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怎么带?就这么带!你以为老子是怎么单枪匹马杀上这42层的?一路上的焦尸,在老子眼里就跟路边的石子儿差不多,踢开就完事了!老子可是开着卡车来的!知道什么叫西风天龙不?那就是老子的移动堡垒!” 运动款妹子,名叫张雨欣,一听“卡车”和“移动堡垒”,眼睛顿时一亮! 难怪这男人如此有恃无恐! 原来是有重型交通工具,说不定还是个传说中的能力者! 她偷偷打量车轮飞,目光扫过他手臂上那对骚气十足的粉红冰袖,结实的小臂肌肉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可没想到,车轮飞正好也瞥向她,那双眼睛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吓得张雨欣赶紧低下头,心里疯狂吐槽:‘这大哥的审美……比她们这些搞直播的还夸张……’ 众人很快下到41层与40层之间的平台。 通往40层机房的防火门近在眼前。 五个女人更加紧张了,柳青青甚至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张雨欣的手,汉服的宽大袖子都在微微发抖。门后就是机房,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焦尸? 车轮飞却浑不在意,他示意女人们靠后点,然后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一片死寂。 “啧,没动静?最好是真没动静,省得老子费劲。”他嘟囔一句,后退半步,然后猛地一脚踹出!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似结实的防火门应声而开,门锁直接崩飞! 巨大的声响在楼道里回荡,吓得五个女人齐声惊呼。 门开了。 想象中的焦尸扑脸并没有发生。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一排排黑色的机柜整齐排列,密密麻麻的指示灯像繁星一样闪烁着绿光,服务器风扇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竟给人一种奇异的“生机”感。 “卧槽!可以啊!居然还在运转!”车轮飞眼睛顿时亮了,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这么多!够小龙好好‘学习’一阵子了!” 魏怡和陈梦琪见安全,也壮着胆子跟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平时只在后台听说过的服务器。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救命啊——!” “啊——!” 两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从楼梯方向传来! 第76章 JK妹+运动妹,双拼套餐 “救命啊——!” “啊——!” 两声凄厉到变调、几乎能刺破耳膜的尖叫,如同两把冰锥,猛地从40层机房外的楼梯方向扎了进来,瞬间击碎了服务器嗡嗡声营造出的虚假平静! 车轮飞正琢磨着怎么让小龙“下嘴”吞这些服务器效率最高,能不能直接从楼上扔下去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时,闻声脸色猛地一沉,骂了句“操!”,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猎豹,瞬间就从机房门口窜了出去! 他冲出门,一眼就看到汉服妹子柳青青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张温婉的小脸此刻煞白如纸,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四肢并用,像个失控的扫地机器人,疯狂地扒拉着地面向后倒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因极度惊恐而失声的抽气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楼梯下方,仿佛看到了地狱的门扉洞开。 “妈的!又怎么了?!”车轮飞心头火起,顺着柳青青那骇然欲绝的目光,朝楼道下方一看—— 就这一眼,车轮飞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景象,比他当初在服务区隔着车窗玻璃模糊看到焦尸啃食活人惨叫的场景,要直观、要恐怖一万倍! 那时候更多的是对未知混乱的恐惧,而现在,一场赤裸裸、血淋淋的屠杀现场直播,就发生在他眼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只见在39层通往40层的楼梯转角平台处,赫然矗立着一只焦尸! 但这他妈的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这家伙的身材比普通焦尸要魁梧硕大一圈,目测接近两米五,活脱脱一个小号巨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两条胳膊,粗壮得离谱,肌肉虬结贲张,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岩石般的深褐色皲裂质感,简直就像是黑猩猩和花岗岩的杂交品种! ——暂命名为“猩猩焦尸”! 而此刻,这猩猩焦尸正在进行的“进食”行为,更是冲击力十足! 它那只猩猩般的右手,如同铁钳般牢牢箍着JK学生妹林晓晓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左手则更粗暴,直接抓着运动妹张雨欣的双脚脚踝,将她头下脚上地倒提着! 猩猩焦尸那张原本就裂到耳根的大嘴,此刻更是扩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足以轻松塞进一个篮球! 它似乎对顺序有些选择困难,猩红的眼珠子先是看了看右手的林晓晓,又瞅了瞅左手的张雨欣,仿佛在评估哪一道“开胃小菜”更合口味。 下一秒,它做出了决定。 “吧唧!” 一声令人牙酸又毛骨悚然的脆响,在死寂的楼道里被无限放大,响亮得异常! 它猛地低头,一口就将林晓晓那颗梳着双马尾、惊恐表情永远凝固的的脑袋,囫囵吞了下去! 咀嚼肌蠕动,发出“嘎嘣嘎嘣”嚼碎骨头的声音,听得人心脏骤停! 而林晓晓无头的尸体此刻还在微微抽搐。 “救……救命!飞哥!救救我!!” 被倒提着的张雨欣看到了冲出来的车轮飞,发出了绝望的、带着哭腔的求救声,眼中爆发出对生命最炽烈的渴望! 然而,她的希望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灭。 猩猩焦尸似乎被她的叫声吵到了,它不耐烦地晃了晃左手的“小鱼干”,然后——如同吃零食一般,手臂一抬,那张血盆大口再次张开,一口就将张雨欣尖叫的脑袋也闷了进去! “咔嚓……噗……” 咀嚼声再次响起,伴随着液体喷溅的细微声响。 这一切,从车轮飞冲出机房到两个活生生的妹子变成无头尸体,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恐怕连五秒钟都不到! 车轮飞的大脑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被一股滔天的怒火席卷! 他妈的!老子刚才还当着这几个妞儿的面吹牛逼,说带她们走,保她们安全!这转头还没下楼呢,当场就折了两个! 这他妈的不是把他车轮飞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是什么?而且还是用沾着脑浆子的鞋底摩擦的! “我操你祖宗!!!” 车轮飞发出一声咆哮,额头青筋暴起!他嫌恶地一脚踢在还瘫在地上、已经吓尿失禁、散发出一股骚味的柳青青屁股上,力道不轻,“滚进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妈的,尿骚味都超过血腥味了!” 机房门口,闻声赶来的魏怡和陈梦琪也被这血腥一幕吓得花容失色,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但魏怡到底年长些,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脸色惨白的陈梦琪一起,连拖带拽地把魂飞天外的柳青青架回了机房,死死关上了防火门。 “狗日的!把老子的储备穴还来!!” 车轮飞彻底暴走,提着那柄经过小龙强化、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扳手,如同狂怒的犀牛,从楼梯平台一跃而下,借助下坠之势,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那还在“吧唧嘴”的猩猩焦尸发起了狂暴的冲锋! 那猩猩焦尸刚享用完JK+运动款的“双拼套餐”,似乎意犹未尽。 见车轮飞这个“大块头”主动送上门,它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残暴的兴奋,竟然像扔暗器一样,随手就把右手里林晓晓那具还穿着JK制服、套着白丝的无头尸体,朝着车轮飞迎面砸了过来! 一双白皙的长腿,裹着纯洁的白丝,在空中划出一道直线,直蹬车轮飞面门! 这画面,如果不去看那条裙底下的粉红小内裤的话,那是既恐怖又诱人。 “去你妈的!” 车轮飞怒骂一声,心中虽怒,但战斗本能还在。他没有用扳手去硬接,而是侧身避过尸体的正面撞击,同时左手一拳挥出,如同打棒球般,狠狠砸在尸体的腰侧,将其“砰”地一声打飞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软软滑落。 而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继续朝着猩猩焦尸猛冲! 猩猩焦尸见一击不中,似乎觉得左手提着的张雨欣的尸体也有些碍事,随手像丢破麻袋一样丢到墙角。 然后,它人立而起,用它那粗壮得不像话的双臂,模仿着真正猩猩的样子,“咚咚咚”地锤击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响声!同时,它张开那张还滴落着鲜血和脑浆的巨口,对着车轮飞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腥臭的气浪扑面而来,差点把车轮飞早饭给熏出来! 车轮飞借着从高处跳下的最后一股冲劲,身体腾空,双手紧握扳手,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以一记力劈华山的姿态,朝着猩猩焦尸那颗硕大、狰狞的头颅,狠狠劈下! “你叫你妈呢!给老子闭嘴!” 这一击,车轮飞含怒而发,自信就算是一块钢板也能砸出个凹坑! “铛!!!!!” 一声完全不像砸在生物头骨上、反而更像是金属重锤砸中实心钢锭的爆鸣炸响!火星都特么的溅起来了几点! 车轮飞只觉得虎口剧震,手臂发麻,扳手差点脱手! 而那猩猩焦尸,只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砸得脑袋猛地向下一沉,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踉跄了一步,头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它晃了晃那颗丑陋的大脑袋,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丝……懵逼? 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却没啥实际伤害的一击给整不会了。 “我艹?!”车轮飞落地,稳住身形,看着猩猩焦尸头顶那道迅速消失的白痕,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妈的!这新品种焦尸,绝壁是超级加强版的精英怪! 他的扳手可是强化过的啊!刚才那一下,他用了十成力,就算是一头大象的脑袋也得开瓢! 结果就这? 就听了个响? 让这畜生晃了晃脑袋?这防御力也太变态了! 就在车轮飞内心震惊的瞬间,那猩猩焦尸已经从短暂的懵逼中恢复过来,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后的狂怒!它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吼叫,那只粗壮得吓人的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如同一柄巨大的攻城锤,朝着车轮飞的胸口猛地横扫而来! 速度极快!力量感爆表! 车轮飞汗毛倒竖,强大的战斗直觉让他不敢硬接,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向后急退! “呼——!” 猩猩焦尸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前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粉红冰袖都猎猎作响!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混凝土墙壁上! “轰隆!” 一声闷响,墙壁竟然被砸得碎石飞溅,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坑,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 车轮飞看得眼角直跳! 这他妈要是挨实了,就算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估计肋骨也得断好几根! “妈的,硬茬子!得智取!” 车轮飞瞬间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和这怪物硬碰硬。他开始利用楼梯转角相对狭窄的空间,和猩猩焦尸周旋起来。 猩猩焦尸力量恐怖,防御变态,但似乎敏捷性稍差,转身和移动略显笨重。车轮飞就像个敏捷的斗牛士,不断在楼梯上下闪转腾挪,利用扳手时不时地敲击猩猩焦尸的膝盖、脚踝等关节处,或者偷袭它的腋下、腰眼等相对脆弱的部位,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另类的“扳手交响曲”。 “铛!” 一扳手敲在膝盖上,猩猩焦尸身子一歪。 “咚!” 一扳手砸在腰眼,猩猩焦尸怒吼不断。 “噗!” 扳手戳在腋下,效果不明,但似乎让它很烦躁? 车轮飞一边打,嘴里还不闲着,各种垃圾话喷涌而出: “傻大个!没吃饭啊?用点力!” “嘿!你这脑袋是钛合金做的吧?用来做锤头使肯定顺手!” “你除了会吼和锤胸口,还会点别的吗?广场舞大妈都比你花样多!” ...... 猩猩焦尸被车轮飞这种“叮叮当当”的骚扰战术搞得暴跳如雷,连连怒吼,双拳疯狂挥舞,将楼梯间的墙壁砸得坑坑洼洼,但就是摸不到车轮飞的衣角。 然而,车轮飞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他的攻击虽然灵活,但根本无法破防!这怪物的皮实在太厚了! 再这样下去,一旦自己体力消耗过大,或者出现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第77章 伸缩自如的爱与扳手深喉 车轮飞感觉自己就像个铁匠铺里最忙碌的学徒,对着一个烧红的、但压根不打算变形的铁疙瘩,叮叮当当敲个没完。 “铛——!” 又是一扳手砸在猩猩焦尸的左腿膝盖侧面,声音清脆,反震力让车轮飞手腕发麻。 那怪物只是身子歪了歪,粗壮的腿骨晃都没晃一下,反而被激怒,反手一拳抡过来,带起的恶风刮得车轮飞脸皮生疼。 “你他妈属王八的?壳这么硬!” 车轮飞嘴里骂骂咧咧,脚下动作不停,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记能把混凝土墙砸出坑的重拳。 滚地的同时,扳手还不忘向上撩,试图给这畜生的裤裆来一下狠的——虽然不确定这玩意儿还有没有那功能,但攻其必救总是没错的! 可惜,猩猩焦尸似乎完全没有“护裆”的概念,或者说它那地方的防御力同样惊人。 扳手划过,只带起一溜火星和一声更愤怒的咆哮。 战斗陷入了令人蛋疼的焦灼状态。 车轮飞仗着相对灵活的身手,在楼梯拐角这方寸之地闪转腾挪,扳手舞得密不透风,专挑关节、腋下、腰眼这些理论上脆弱的地方下手。效果嘛……大概相当于用牙签给大象做针灸,除了让大象更烦躁之外,屁用没有。 而猩猩焦尸,这皮糙肉厚的怪物,似乎也被这种“叮叮当当”的骚扰战术彻底惹毛了。 一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定车轮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咆哮,攻击越发狂猛,双拳挥舞得如同两柄攻城重锤,将楼梯间的构造砸得面目全非,碎石四溅。 “呼~!妈的,这货就不会累吗?”车轮飞喘着粗气,额头见汗。 高强度的闪避和攻击对体力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最先顶不住的肯定是自己! 就在他心思电转,思考着是不是该战略性撤退,把这怪物引到更开阔的地方,或者干脆引到楼下让小龙开车撞死它丫的时候,异变再生! 那猩猩焦尸久攻不下,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紧接着,它那双原本就粗壮得离谱的手臂,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了! 没错,就是拉长! 就像两根极具弹性的橡胶棒,手臂的肌肉和皮肤发出“嘎吱”声,瞬间延伸出去一大截! “我操!橡胶果实能力者?!这末日还他妈讲不讲基本法了?!” 车轮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心中警铃大作!他终于明白,刚才站在楼梯拐角的这货,是怎么隔着一段距离,精准地把林晓晓和张雨欣捞过去的了!不是速度快,是手长! 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完全超出了车轮飞的预料。他正处在一次侧闪后的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尴尬节点! 猩猩焦尸那拉长后的右臂,如同一条狰狞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诡异的轨迹,猛地横扫而至!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车轮飞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不好!”车轮飞心中骇然,拼尽全力向后仰身,同时将扳手横在胸前格挡! “砰!!!” 一声闷响,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 车轮飞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扳手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扳手更是差点脱手飞出!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保龄球全垒打击中的球瓶,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隆!!!”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身后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上! 那力量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墙壁表面竟然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边缘呈放射状裂纹的……“大”字型凹坑!没错,就是“大”字型,四肢张开的那种!车轮飞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来。 “咳咳……你麻痹……老子跟你拼了!”剧烈的疼痛反而激起了车轮飞的凶性。他怒吼一声,借助墙壁的反作用力,双脚在墙面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重新射向刚刚收回手臂、似乎有些得意洋洋的猩猩焦尸! 这一次,车轮飞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追求什么弱点攻击了! 去他妈的关节!去他妈的腰眼! 老子就照着你最硬的地方砸!看谁先扛不住! “乱劈风斧法!给老子死!!!” 车轮飞狂吼着给自己招式起了个山寨名,将手中的扳手舞成了一团黑色的旋风!没有什么章法,没有什么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速度和……疯狗般的意志! 劈头盖脸!砸! 左劈右砍!砸! 上撩下扫!砸! “铛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属撞击声在楼梯间疯狂炸响!火星四溅! 猩猩焦尸显然没料到这个被自己一拳锤飞的小虫子不仅没死,反而爆发出了更凶猛的攻势。它试图用拉长的手臂格挡、抓取,但车轮飞此刻的扳手舞得泼水不进,又快又狠,专门朝着它的脑袋、肩膀、胸膛这些最坚硬的地方猛砸! 虽然依旧无法破防,但那连续不断的巨大冲击力,显然也让猩猩焦尸不好受。它被砸得连连后退,脑袋嗡嗡作响,发出愤怒又带着点憋屈的嗷嗷叫声,像个被一群熊孩子用石子儿围攻的大狗熊。 车轮飞越打越疯,肾上腺素飙升,之前被砸进墙里的内伤似乎都被暂时压制了。他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扳手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每一次挥击都带着一股狠辣决绝的意味。 然而,猩猩焦尸毕竟是更强的变异体。 在硬吃了车轮飞十几下重击后,它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凶光爆闪,竟然不再闪避格挡,而是硬生生用宽阔的胸膛和坚硬的脑壳接下了车轮飞接下来的两记重劈! “铛!铛!” 趁着车轮飞因为反震力动作微微一顿的刹那,猩猩焦尸那两只可以伸缩的手臂,如同两条出洞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缠绕上了车轮飞的身体! 一只手臂箍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臂则锁住了他持扳手的那条胳膊的上臂!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瞬间传来! “呃啊!” 车轮飞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两艘万吨巨轮夹在了中间,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力量之大,远超他的想象,对方打算将他硬生生拖拽过去! 猩猩焦尸张开那张血盆大口,喉咙深处发出饥饿的嘶吼,带着锯齿状牙齿的巨口,朝着车轮飞的脑袋就咬了过来!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牙齿的尖端,几乎要戳到车轮飞的眼球! “操!想吞你爹?!做梦!” 车轮飞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如龙!他双脚死死抵住地面,鞋底与粗糙的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甚至冒起了青烟!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抗那恐怖的拉扯力,身子被拖得一点点向前滑动,但距离那张死亡之口却越来越近!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生死关头,车轮飞逼出了全身的潜能!被锁住的那只手臂肌肉贲张到极限,血管凸起,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硬生生挣脱了一丝束缚。 就是现在! 他握着扳手的那只手,如同定海神针,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不再攻击坚硬的外壳,而是朝着那张近在咫尺、散发着恶臭的巨口,笔直地、狠狠地捅了进去! 目标——嗓子眼! “噗嗤!!!” 怪异至极、混合着撕裂肉体和软骨的闷响! 那经过小龙强化、坚硬无比的扳手,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黄油,直接贯穿了猩猩焦尸的咽喉,从它粗壮的后脖颈处,带着一蓬粘稠腥臭的黑色血液和碎肉,猛地刺了出来! “嘶嗬……嘶嗬……” 猩猩焦尸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 喉咙里的恐怖嘶吼变成了破风箱般喑哑的、漏气的出气声。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痛苦。 紧接着,那双如同铁索般死死禁锢着车轮飞的力大无穷的手臂,失去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地垂落下来。 猩猩焦尸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几步,最终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呼……呼……呼……” 车轮飞也脱力般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部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他身上被猩猩焦尸手臂勒过的地方,出现了一圈清晰的、深可见肉的红肿淤痕,火辣辣地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又抬头看了看那具死透了的庞然大物,忍不住朝旁边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呸!你麻痹的……勒得老子生疼……幸好……幸好你他妈嗓子眼没练过……不然老子今天……真就成你的点心了……” 缓了足足有两三分钟,车轮飞才感觉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扳手,步履有些蹒跚地重新爬回40层机房门口。 他用力拍了拍厚重的防火门,发出“砰砰”的声响,有气无力地喊道:“喂!里面的!没事了!开门!安全了!” 门内寂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解锁声。 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缝。 三颗脑袋,带着惊恐、担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接二连三地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正是魏怡、陈梦琪和已经稍微缓过神、但脸色依旧惨白的柳青青。 当她们看到门外虽然浑身灰尘、衣衫褴褛、身上带着骇人勒痕和血迹,但依旧完好无损地站着,甚至还对她们扯出一个难看笑容的车轮飞时,三人几乎是同时长长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魏怡拍着职业装下的高耸胸脯,心有余悸:“老天……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梦琪看着车轮飞身上的伤痕,眼神复杂。 柳青青则更是后怕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道:“谢……谢谢飞哥……” 车轮飞摆摆手,懒得废话,直接挤进门,一屁股坐在一个闲置的机箱上,继续喘气。 “飞哥,要不......要不我们给你揉揉吧?” 魏怡率先开口,她快步走到车轮飞身边,目光落在他手臂和腰间那圈深紫色的淤痕上,眉头紧紧蹙起。 他刚想摆手拒绝,魏怡已经蹲下身,温热柔软的指腹轻轻按上他手臂僵硬的肌肉。 “别逞强了,飞哥,”魏怡的声音带着坚决,手法熟稔地揉按起来,力道不轻不重,正好缓解着那股钻心的酸痛,“我以前练过点按摩,放松点。” 陈梦琪也默默走了过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帮他揉捏起另一侧肩膀。她的动作略显生涩,但很认真。柳青青见状,也鼓起勇气,用冰凉微微发颤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车轮飞腰侧那圈可怕的淤痕。 被三个女人围着伺候,车轮飞嘴不自觉的咧到了耳根后。 这顿架可没白打! 第78章 三美服务爽飞天,一鉴之下心拔凉 魏怡的揉捏力道恰到好处,精准地舒缓着紧绷的肌肉。 陈梦琪的动作虽然略显生涩,但专注的神情透着她全心的投入。 柳青青指尖带着一丝清凉,轻柔地触碰着酸胀的部位。 在三人的配合下,车轮飞只觉得一股舒畅感从四肢弥漫开来,方才与猩猩焦尸搏斗带来的疲惫和肌肉酸痛,竟奇迹般地快速消退了。 他活动了一下腰肢,感觉身子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啧……”车轮飞眯着眼,舒服得直哼哼。 自己以前跑长途累成狗的时候,也不是没去高速服务区或者目的地城市的SpA馆奢侈过一把。 那些号称“老师傅”、“专业手法”的按摩,按完后是松快了些,可跟眼下这滋味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以前那是被动忍受,现在这叫主动享受! 思来想去,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找到了症结所在! “他妈的!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以前那些SpA馆,给老子按的是啥?是他妈四十岁往上的大妈!手法再溜,那视觉冲击力也是负分!再瞧瞧现在……” 车轮飞悄悄掀开一点眼皮,目光贼溜溜地扫过身前三位“技师”。 穿着得体职业装,却蹲在地上为自己服务,带着一种禁忌感的成熟御姐魏怡;cos着恋柱甘露寺蜜璃,因为俯身动作,那对号称“人间甘露寺”的硕大木瓜几乎要挣脱束缚,白的晃眼,随着按摩动作在他眼前划出惊心动魄弧度的陈梦琪;还有一身汉服,气质温婉,此刻吓得像受惊小鹿却仍努力服务的柳青青…… 这他妈能一样?! 尤其是陈梦琪,车轮飞感觉自己的眼球都快被那对不安分的宝贝给吸过去了。 那沉甸甸的分量,那惊心动魄的摇晃弧度……要不是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太对,车轮飞都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去,来个彻底的“洗面奶”式的窒息享受! “咕噜……”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但车轮飞是什么人? 那可是经历过李若瑶和林慕雅这两位顶美洗礼过的猛男! 见识过风浪,阈值自然被拉高了不少。 他深知,对待陈梦琪这种“潜力股”,不能像饿狼扑食,得讲究个可持续发展。 现在表现得绅士一点,留个好印象,等带回去了,这妞儿服侍起来说不定更卖力、更投入! 到时候,嘿嘿嘿…… 车轮飞又偷偷瞅了陈梦琪一眼,内心发出桀桀怪笑。 “等回去了,老子一定要让她给自己好好夹一荚! “这人间甘露寺,必须得细细品尝!” 既然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爽也爽过了,车轮飞没忘了正事。他恋恋不舍地示意三女可以停了,然后掏出手机。 “小龙!”他对着手机喊道,“服务器都在这层楼了,密密麻麻一大堆,老子总不能一台台给你搬下去吧?刚跟那大块头干完架,腰还酸着呢!” 他眼珠子一转,冒出个骚主意:“诶,你说,老子直接从这40楼窗户扔下去,你能不能开着车,精准接住,然后直接吞了?” 这想法听起来极其不靠谱,跟高空抛垃圾似的。 没想到,手机屏幕上的像素笑脸^_^闪烁了一下,立刻给出了回复: 【理论上可行】 【我已完全掌控车辆动态平衡系统,可进行精确微操定位】 【只需您将服务器抛出窗外,我自会计算抛物线轨迹,操控车辆至最佳落点完成吞噬】 “我艹!真可以?!”车轮飞乐了,这他妈可太省事了!“牛逼啊小龙!咱就这么干!” 说干就干! 车轮飞立马化身拆迁队队长兼高空抛物狂魔。 他走到窗边,一脚踹开早已布满裂纹的玻璃窗,对着那些嗡嗡作响的黑色机柜露出了狞笑。 “兄弟们!走你!” 他力气惊人,根本不需要工具,双臂一较劲,一台半人高的服务器机柜就被他生生从固定架上掰了下来,然后像丢沙包一样,朝着窗外广场的空地扔了出去! “嗖——!” 机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楼下,西风天龙仿佛有了生命,庞大的车身极其灵活地一个短距滑移,精准地停在了预估落点下方。 就在机柜即将砸中车顶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机柜如同投入水中的冰块,迅速消融、气化,化作一道闪烁的能量流,被卡车顶部无声无息地吸收殆尽,连个铁片子都没掉下来。 【吞噬完成,数据解析中……】 “哈哈哈!爽!”车轮飞见状,干劲更足,“再来!” 于是,末日下的景城,出现了一幕奇观。 一栋高档写字楼的40层,不断有昂贵的服务器机柜被扔出来,楼下则有一辆巨型卡车如同杂技演员般左右横移,精准地“接住”并“吃掉”这些自由落体的电子设备。 这效率,比搬家公司快了不知多少倍。 魏怡、陈梦琪和柳青青三女看得目瞪口呆,这操作……也太没素质了! 很快,整个40层机房的服务器被车轮飞扫荡一空。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下楼!”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看,小龙这波‘学习’后,能长出什么新花样了!是能冒蓝火的加特林,还是无声的电磁炮?想想都激动! 一行人顺利下楼,沿途零散焦尸都被车轮飞顺手解决。 来到卡车旁,三女看着这辆庞大、狰狞又带着神秘色彩的钢铁巨兽,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车轮飞拉开车门,率先跳上驾驶室,三女也小心翼翼地跟着爬了上来。驾驶室宽敞得离谱,坐下四个人依然不觉得拥挤。 车轮飞迫不及待地搓着手,对着中控屏喊道:“小龙小龙!快!汇报学习成果!给老子看看你的新本事!” 中控屏幕上,像素笑脸^_^欢快地闪烁起来。 【主人~】 【知识就是力量!已成功整合“极光互娱”核心数据库!】 【新模块加载完毕:鉴黄师小龙已上线!】 【小龙将为您提供最专业的数据支撑!】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呆滞。 啥玩意儿?鉴……鉴黄师?! 屏幕上,数据流开始滚动,首先锁定了坐在副驾的魏怡。 【检测到鉴定人物】 【姓名:魏怡】 【年龄:32】 【身高:165cm】 【容貌评分:83(风韵犹存,气质佳)】 【身材评分:84(曲线玲珑,比例协调)】 【阅历:3b\/4t】 车轮飞:“???” 他满头问号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差点把天灵盖顶穿! 这他妈都是啥跟啥啊?! 老子要的是高科技知识! 是能打能抗的武器系统!是大炮!是机关枪!是他妈的太阳能光伏板! 你给老子整个“鉴黄师”出来是几个意思?! 还他妈3b\/4t?这啥暗号? 老子并不想知道魏怡是几手货! 还没等他从对魏怡信息的懵逼中反应过来,小龙已经开始扫描后排的柳青青了,屏幕上数据又开始跳动…… 车轮飞最后看着魏怡信息底下那行“3p\/4t”,心里一阵难受…… 你说你这么一个成熟温婉且知性的大姐姐,干嘛要玩多人联机游戏啊! 第79章 一个SSR,一个HIV 就在车轮飞对着魏怡那“3p\/4t”的阅历评级满头问号,内心疯狂吐槽小龙这“知识整合”是不是歪到太平洋去了的时候,中控屏幕上光芒一闪,柳青青的鉴定报告也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姓名:柳青青】 【年龄:22】 【身高:158cm】 【容貌评分:79】 【身材评分:75】 【阅历:9p\/52t】 “噗——!” 车轮飞刚咽下去的一口唾沫差点原路喷回喉咙里,呛得他直咳嗽。他使劲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刚才搏斗时把眼珠子震出幻觉了。 79分?75分? 这评分倒是符合她这怯生生、穿着汉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比魏怡那御姐低一点也算合理。 但底下那个“9p\/52t”是几个意思?! 魏怡的“3p\/4t”他已经觉得有点抽象难以理解了,这柳青青直接来个超级加倍?! 9p?!52t?! 这他妈是集邮呢?! 还是说这“t”指的是某种特殊计时单位?! 车轮飞有限的脑容量和人生阅历,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汉服、刚才吓尿裤子、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古典妹子,跟这种离谱的数字联系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小龙这智障AI搞错了!这数据库吞的是直播数据,怕不是把什么奇怪的粉丝打榜、直播时长给算进去了吧?” 车轮飞在心里拼命找补,试图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解释这惊世骇俗的数据。 然而,仿佛是专门为了打他的脸,就在“阅历:9p\/52t”这一行字下面,屏幕像是卡顿了一下,又慢悠悠地浮现出一行新的、字体更小但却更加触目惊心的文字: 【健康风险评估:高危!检测到目标携带多种病原体,包括但不限于:淋球菌、尖锐湿疣、单纯疱疹病毒hSV-2、沙眼衣原体、阴道毛滴虫……(列表持续滚动更新中)】 这一长串夹杂着专业名词的字符,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住了车轮飞的脊椎,让他从头皮一路麻到了脚后跟! “我艹艹艹艹艹!!!” 车轮飞再也忍不住了,像屁股下面安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从驾驶座上弹射起步,脑袋“咚”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也顾不上疼,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那还在滚动的病原体列表! 别的他可能不确定,但那“尖锐湿疣”四个字,他可是如雷贯耳! 以前跑长途在路边小旅馆看电视,那些循环播放的“xx友好医院”广告里,这玩意儿可是常客! 还有那“疱疹病毒”…… 这他妈不是杏病是啥?! 这一长串,简直就是个性病百科大全啊! “9p\/52t……9p\/52t……我操你妈的!……” 车轮飞内心掀起了海啸,三观被震得粉碎,重组,再粉碎!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同两把淬了火的刀子,射向后排座位上那个依旧穿着汉服、低眉顺眼、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柳青青。 此刻,在他眼中,这哪是什么古风萌妹? 这分明就是一个行走的、高度浓缩的、人形自走生化武器! 是披着汉服外衣的瘟疫之源! 那宽大的袖子里仿佛藏着的不是纤纤玉手,而是随时可能喷射病毒的毒针! 一想到刚才在40楼机房,这女人的手指还碰过自己的腰!虽然隔着一层冰袖和衣服,但车轮飞现在感觉那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火辣辣的,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病毒正在疯狂钻营,试图突破皮肤屏障!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的一世英名!老子的金刚不坏之身!不会就这么被破防了吧?!”车轮飞内心哀嚎,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鸡皮疙瘩如同雨后春笋般瞬间冒遍了全身,厚厚一层,摸上去都硌手! 他恨不得现在就打开车门,一脚把这个“生化母体”给踹下去,让她有多远滚多远,最好直接滚进焦尸堆里,让那些炭兄弟用高温给她来个彻底消毒!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魏怡和陈梦琪还在一旁看着,自己突然暴起伤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难道直接说“我车上的AI告诉我这女的有病”? 那还不被当成神经病? 或者……嫉妒她长得好看?这不更扯淡了! 就在车轮飞内心天人交战、脸色变幻不定之际,中控屏幕再次闪烁,最后一份鉴定报告——属于陈梦琪的,也悄然浮现。 【姓名:陈梦琪】 【年龄:24】 【身高:168cm】 【容貌评分:95(甜美系天花板,纯欲风拉满)】 【身材评分:96(人间凶器,比例完美,潜力巨大)】 【阅历:0(纯净无暇,亟待开发)】 “!!!” 车轮飞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刚才对柳青青的惊恐和嫌弃,如同被阳光驱散的乌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95!96!双项高分! 尤其是那身材评分,96! 人间凶器!实至名归啊! 这数据完美印证了他之前“人间甘露寺”的判断! 更关键的是——阅历:0! 零!一个大大的、圆圆的、象征着纯洁与美好的零蛋! 这代表着什么?车轮飞太清楚了! 这简直就是末日废土中盛开的一朵绝世白莲花! 是还没被极光互娱那狗老板、或者其他任何牛鬼蛇神玷污过的稀有资源! 是能让他车轮飞亲自披挂上阵“开发”的无上瑰宝! “捡到宝了!真他妈捡到宝了!”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看着陈梦琪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老农看到自家水灵灵大白菜”的慈祥与……贪婪。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虽然折损了JK妹和运动妹,又收获了一个“生化母体”,但补偿给他一个极品小白莲! 这波不亏!血赚! 他美滋滋地想着,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到了后排——只见柳青青似乎因为车厢内空间分配,下意识地朝陈梦琪那边靠了靠,两人手臂几乎要贴在一起! 这一下,可真是戳到了车轮飞的肺管子! “我操!你离她远点!!”车轮飞内心发出土拨鼠般的尖叫,脸上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生怕吓到他的小白莲。 他强压下立刻把柳青青扔出去的冲动,脑筋飞速转动,必须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把这颗“定时炸弹”从陈梦琪身边隔离开! 就在这时,或许是见车轮飞对着中控屏愣神太久,副驾上的魏怡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飞哥……咱们现在去哪啊?” 车轮飞正愁没机会发挥,闻言立刻顺势发动了卡车,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嗡鸣。他故作淡定道:“先带你们回我落脚的小区,滨湖长滩。我还有三个女伴在那边等着。” “滨湖长滩?”陈梦琪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希望,“飞哥,那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去官方设立的安全区了?” 她显然还对外面的世界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车轮飞心里嗤笑一声“傻丫头”,但面上却露出一种略带沧桑和无奈的表情,语气也变得“推心置腹”起来:“安全区?呵,妹子,你还是太年轻。哥不是打击你,那地方现在啥情况,谁也不知道。说不定人挤人,为口吃的打破头,还不如哥那地方自在。你们先跟我回小区安顿下来,吃点东西,缓口气。之后嘛,是去是留,哥绝不拦着,全凭你们自己决定。”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既展现了自己的“实力”,又显得尊重她们的选择,一副坦荡君子模样。 车轮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回了别墅,让林慕雅做一顿香喷喷的饭菜,再让李若瑶展示一下“姐妹情深”,他就不信这小白莲和御姐能不心动!至于安全区?到时候怕是拿鞭子赶她们都不走! 卡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滨湖长滩的路上。 车轮飞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密切关注着后排的动静。 只见柳青青似乎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卡车的颠簸,脸色有些苍白,又下意识地往陈梦琪那边缩了缩,几乎要靠在陈梦琪那傲人的“人间凶器”上了! 这还得了?!病毒传播的绝佳途径啊! 车轮飞看得心头火起,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看似随意闲聊,实则暗藏杀机的语气,冷冷地开口,目光透过后视镜锁定柳青青: “那个……柳青青是吧?” 柳青青正心神不宁,被这突然的点名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娇弱、最无辜的表情,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飞……飞哥,我在呢。” 车轮飞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继续问道:“哦,没什么,随便聊聊。你……以前谈过几个男朋友啊?” 柳青青脸上迅速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手指绞着汉服的衣带,扭扭捏捏地答道:“飞……飞哥,你怎么问人家这个……人家……人家很单纯的,就……就只谈过一个男朋友呢。” 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深闺小姐。 “噗——” 车轮飞这次是真没忍住,好在及时偏头,假装被口水呛到,猛烈地咳嗽起来,心里早已是骂开了花:“我单纯你奶奶个腿!一个男朋友?!9p\/52t是你那一个男朋友精分分裂出来的吗?!你当老子是傻逼啊?!这演技,不去角逐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幸好从小龙那里提前拿到了鉴定报告,不然就凭这炉火纯青的绿茶表演,车轮飞觉得自己八成会上当! 这女人,太可怕了!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毫无感情地“嗯”了一声,然后立刻图穷匕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谈过恋爱好啊,经验丰富。那啥,我看后排空间也挺宽敞的,你别离陈梦琪太近了,坐宽松点!挤在一起多热啊,也不利于空气流通!”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起来像是关心她们坐得舒服与否。 要不是顾忌魏怡和陈梦琪可能存在的塑料姐妹花情谊,怕突然翻脸吓到他的小白莲,车轮飞早就直接吼出来“你他妈个移动传染源离我的宝贝远点”了! 柳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疏远令”弄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委屈,但看着车轮飞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也不敢反驳,只好默默地向旁边挪了挪屁股,与陈梦琪之间拉开了一道明显的空隙。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悬着的心依旧没放下。 看来,得尽快想个更彻底的办法,把这个“古风毒奶”处理掉才行! 不然留在身边,简直就是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生化炸弹! 而一旁的陈梦琪,对刚才暗流涌动的对话毫无所觉,反而觉得飞哥这人挺细心,连座位挤不挤都关心。她对着车窗整理了一下因为奔波而有些凌乱的coS服衣领,对即将抵达的“新家”,以及这位看起来强大又有点神秘的飞哥,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与期待。 第80章 后宫+1?不,是实验体+1! 西风天龙低沉咆哮着,驶近了滨湖长滩小区的范围。 车轮飞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后视镜里那个穿着汉服、低眉顺眼的“生化母体”柳青青。 一想到小龙鉴定报告上那串触目惊心的病原体列表,他就觉得驾驶室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瘟疫”气息,连空调吹出的风都带着点消毒水般的心理作用。 “老子这身板是经过太阳公公认证的强化版,可谁知道抗不抗得住这种专攻下三路的魔法攻击?万一中招了,别说开后宫,老子他妈直接变‘公公’了!英年早逝不可怕,可怕的是英年早逝还死得这么不光彩!” 他越想越膈应,魏怡和陈梦琪他是肯定要收下的,一个御姐风韵,一个纯欲天花板,都是极品。 可这柳青青……啧,简直就是一颗包装精美的毒糖果,看着诱人,咬下去能要命。 正当他愁眉不展,琢磨着是找个由头把这妞儿扔下车,还是干脆让她“意外”被焦尸啃了的时候,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天灵盖! “等等……太阳爆闪!”车轮飞眼睛猛地一亮,“这玩意儿连人都能烤成焦炭,杀杀病毒还不是小菜一碟?高温消毒,物理灭菌,绿色环保无残留啊!”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 到目前为止,他遇到的能力者,包括他自己,都是在接触过太阳爆闪后活下来才觉醒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能在爆闪下存活,就有可能获得能力? 反过来想,如果柳青青这种“病毒携带体”也能在可控的爆闪照射下活下来,那不就等于给她来了个全身心的“格式化重装”?病毒杀光了,说不定还能觉醒能力! “妙啊!老子真是个天才!” 车轮飞差点笑出声来,感觉找到了解决这个烫手山芋的绝佳方案。 当然,他不可能直接把柳青青扔到大太阳底下,那跟谋杀没什么区别,而且也验证不了他的猜想。 他的计划是: 找一个相对密闭昏暗的空间,比如卧室、储藏室之类的,然后故意留一道缝隙,让太阳爆闪时散射进来的微弱光芒照射到柳青青。 这样既能控制风险,避免直接暴晒导致瞬间碳化,又能直观地观察她的反应。 成功了,皆大欢喜,得到一个“消毒”过的潜在能力者;失败了……呃,那就只能说她命该如此,为科学献身了。 “就这么定了!这叫风险可控的‘阳光疗法’!” 车轮飞心情大好。 甚至开始盘算,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他身边现有的女人,比如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甚至新来的魏怡和陈梦琪,是不是都可以有序地、安全地进行一轮“能力觉醒预备役”培训? 到时候,老子身边跟着一群能力者美女,那场面……嘿嘿嘿。 一边做着白日梦,一边开着车,滨湖长滩小区那熟悉的大门映入眼帘。 不过,在经过小区外路边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超市时,车轮飞习惯性地方向盘一打,打算顺道来个“零元购”补充点物资。 虽然他的冷冻挂箱里物资充沛,但末日之下,物资就像女人的衣柜,永远少一件……不对,是永远不嫌多! “吱呀——”卡车稳稳停在了超市门口。 车轮飞跳下车,拎着扳手,大摇大摆地走向玻璃大门。然而,当他透过破碎的玻璃望进去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超市里,靠近门口的几排货架空空如也,像是被蝗虫过境般扫荡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歪倒的货架和散落一地的包装袋。 往里看,也是一片狼藉,但凡能吃的、能用的,几乎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锅碗瓢盆、卫生纸之类的非紧要物资,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吃灰。 “我靠!哪个天杀的手脚这么快?!”车轮飞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门口的碎玻璃,“老子还想着给新来的妹子们展示一下什么叫‘末日豪购’呢!这下好了,毛都不剩一根!” 他悻悻地环顾四周,发现超市后门似乎有被暴力破开的痕迹,地上还有零散的脚印和拖拽物资的痕迹。 “看来这滨湖长滩小区里也有能人啊,组织性还挺强。”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倒也没太在意。毕竟他现在不缺这点东西,只是有点小郁闷。 “算了算了,先回去看看李若瑶她们把叶芷菲养肥了没有,还有……老子的‘阳光消毒计划’得抓紧提上日程了!”想到这儿,车轮飞不再留恋,转身回到车上,发动卡车,朝着他们暂住的那栋叠拼别墅驶去。 车刚停稳,车轮飞就听到别墅里隐约传来李若瑶、林慕雅和叶芷菲三女的说笑声,听起来还挺热闹。 他心头微微一松,还好,老家没被人端了,这三个好不容易收集来的美女看上去应该无恙。 他拉开车门跳下车,魏怡和陈梦琪也赶紧跟着下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处临时的“安全区”。 车轮飞走到别墅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李若瑶那张娇俏的脸蛋探了出来,看到车轮飞,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飞哥!你回来啦!” 但她的笑容在看到车轮飞身后那三位风格各异、但颜值均在水平线以上的女人时,明显僵硬了一下,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警惕和不易察觉的醋意。 尤其是当她目光扫过coS着恋柱、身材火爆到犯规的陈梦琪时,小嘴几不可察地撅了撅。 这时,林慕雅和叶芷菲也闻声走了过来。 林慕雅脸上带着温婉的笑,但当她看清门外又多了三个竞争对手,尤其是那个胸围夸张到令人发指的coser时,她眼底深处的焦虑和烦躁几乎要溢出来,心里疯狂叫苦:“天啊!怎么又来了三个!还是这么极品的!飞哥这收集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以后可怎么争啊!” 叶芷菲倒是相对平静些,她刚加入不久,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更多的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新来的三人,尤其是气质成熟的魏怡,心里盘算着这几人的威胁等级。 车轮飞可没空细品女人间的暗流涌动,他大手一挥,算是打断了这无声的交锋:“都愣着干嘛?进屋进屋!外面也不怕窜进来焦尸?” 他率先挤进门,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侧身把魏怡和陈梦琪让了进来,同时对也想跟进来的柳青青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柳青青被他看得心里一突,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门口。 李若瑶是个机灵鬼,虽然吃醋,但表面功夫做得足,立刻笑嘻嘻地迎上前,目光在魏怡和陈梦琪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离得最近的柳青青身上,伸出小手就想去拉她,表现出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哎呀,欢迎欢迎!几位姐姐一路辛苦了吧?快进来歇歇……” “别动!” 车轮飞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李若瑶伸出去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李若瑶“哎哟”一声,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飞哥!你干嘛呀!”李若瑶委屈巴巴地抱怨。 车轮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松开手,顺势在李若瑶的手背上搓了搓,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他妈手咋这么欠呢?她们刚从极光互娱那鬼地方爬出来,楼上楼下全是焦尸,身上指不定沾了多少细菌病毒呢!脏兮兮的,你也敢直接上手?赶紧去用消毒水……呃,去用肥皂多洗几遍手!” 他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为你好”的霸道关怀,但了解他脾性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却觉得有点反常——飞哥什么时候这么讲究卫生了? 要知道有次叫她们吃的时候甚至没洗干净! 柳青青站在门口,听到车轮飞的话,心中却是猛地一跳! 她本就心虚,此刻更觉得车轮飞这话意有所指,那双看似无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可能啊……我隐藏得很好……” 车轮飞没再理会柳青青的心理活动,转而开始给双方做介绍。 “喏,这是李若瑶,这是林慕雅,这是叶芷菲,都是老子的女人。魏怡,陈梦琪,柳青青,刚从极光互娱救出来的。” 李若瑶揉了揉手腕,还是笑脸相迎的对三女打招呼:“欢迎你们。” 林慕雅也勉强笑着点头示意,目光尤其在陈梦琪那傲人的资本上多停留了几秒,内心危机感爆棚。 叶芷菲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陈梦琪有些拘谨地回应:“你们好,打扰了。” 她偷偷打量着别墅内的环境和眼前的三个女人,尤其是那个气质清冷的叶芷菲,心里暗暗比较着。 魏怡则显得大方得体许多,微笑着对三女说:“谢谢收留,给你们添麻烦了。” 车轮飞看着这“新老交替”、暗藏锋芒的场面,心里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瞧瞧!这都是老子打下的江山……啊呸,是收集来的后宫!虽然质量参差不齐,还有个“毒瘤”亟待处理,但架不住数量可观啊! 第81章 阳光消毒,专治不服 大手一挥,如同支配千军万马的皇帝。 只不过车轮飞麾下的“精兵强将”是几位风格各异的美女。 “都别愣着了!慕雅,开火做饭!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一边嚷嚷,一边朝门外停着的西风天龙走去,准备从移动冰箱里掏点硬货。 林慕雅应了一声,刚系上围裙,一旁的魏怡便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婉却自信的笑容:“飞哥,慕雅妹妹,做饭我也是把好手,要不……让我也搭把手?以前在公司,偶尔也给同事们露两手,反响还行。” 车轮飞闻言,脚步一顿,回头上下打量了魏怡一番。 这御姐范儿,这熟透了的风韵,一看就是懂得生活品质的,说不定手艺比林慕雅这“赛级厨娘”还刁钻! “准了!你俩一起,搞快点!让老子尝尝你的手艺!” 林慕雅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警铃大作! 来了个抢活的?! 她偷偷瞥了魏怡一眼,眼神里瞬间燃起无形的战火。 好啊,比厨艺是吧?姐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谁才是飞哥的御用厨神! 陈梦琪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做饭?她最拿手的是吃啊!作为资深吃货兼美食主播,她能把各种食材的口感、味道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让她动手……估计厨房能直接炸了。 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小声道:“我……我待会洗碗吧……” 叶芷菲和李若瑶倒是没多说,互相对视一眼,很默契地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叶芷菲刚被喂饱没多久,正需要表现;李若瑶则是深知车轮飞对“吃饭积极性”的看重,这种时候绝不能偷懒。 转眼间,厨房里就挤进了四个女人,洗菜、切肉、准备调料,叮叮当当,倒是显得热火朝天。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出门,从西风天龙的冷冻挂箱里往外掏物资。 今天心情不错,简单吃点吧! 拎出来一大扇精排,看着就扎实;又摸出两个肥厚的猪耳朵,适合下酒。 嗯,来个硬菜干锅排骨,香辣过瘾;再弄个爽口的凉拌猪耳朵,刀工必须得细; 素菜嘛……车轮飞摸着下巴,目光扫过储物区,看到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灵光一现:“嘿!西红柿番茄汤!营养又解腻,完美!” 他抱着食材回到客厅,往厨房方向一放:“肉来了!看着弄!”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客厅角落里,那个极力想降低存在感的身影——柳青青。 这女人进了屋后就更尴尬了。 她想凑近陈梦琪说说话,缓解一下被明显排挤的窘迫。 本来到了相对安全的小区,她心里那股“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傲气或者说破罐破摔之气又有点冒头,想着要不吃完这顿就找机会溜了? 但当她看到车轮飞像变魔术一样从卡车上拿出那么多新鲜的排骨和肉类时,她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板上,一步也迈不动了。 末日里,食物就是命啊! 跟着飞哥,有肉吃! 这个念头瞬间压倒了所有的委屈和尴尬。 她刚挪动脚步想靠近正无聊刷手机的陈梦琪,车轮飞却像背后长眼似的,猛地转过头,拎着一包冷冻蔬菜,眼神冰冷地扫过来,语气生硬得像冻肉:“你要是没事干,就滚到外面院子里多晒晒太阳!紫外线杀菌,对身体好!” 这话一出,就连神经有点大条、专注于手机上搞笑视频的陈梦琪,也明显察觉到了车轮飞对柳青青那股几乎不加掩饰的嫌弃。 她奇怪地看了看柳青青,又看了看车轮飞,心里嘀咕:柳青青怎么得罪飞哥了?但这点疑惑,很快就被“飞哥有大量食物且实力强悍”这个金光闪闪的事实给冲淡了。 在末日,跟着这样的男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本啊! 至于柳青青? 嗯,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毕竟飞哥不喜欢。 于是陈梦琪默默地把屁股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 柳青青被车轮飞一句话噎得脸色煞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车轮飞放下食材,心里那个“阳光消毒计划”越发清晰。他琢磨着,得找个机会跟柳青青“聊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好吧,主要是威逼利诱,让她“自愿”为科学献身。 要是她不愿意?哼,那也由不得她! 绑了直接进行太阳爆闪验证! 为了老子的后宫安全觉醒,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他打定主意,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朝着孤立无援的柳青青走了过去,准备开始他的“劝说”。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厨房门帘一掀,李若瑶端着一大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把子肉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成就感十足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飞哥!菜好啦!可以开饭咯!”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正准备“干大事”的车轮飞。他肚子里的馋虫很不争气地叫嚣起来。 “啧,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车轮飞瞬间把柳青青和她的“消毒事宜”抛到了脑后,大手一挥,“摆桌!开饭!” 很快,一张大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林慕雅的干锅排骨,麻辣鲜香,排骨外焦里嫩;魏怡的凉拌猪耳朵,刀工精湛,调味爽口,果然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引得林慕雅暗自咬牙;西红柿鸡蛋汤酸甜开胃;再加上李若瑶端出的把子肉,油光锃亮,软糯可口……这一桌菜,在末日背景下,简直奢侈得像是在吃席! 魏怡和陈梦琪看着这一桌硬菜,眼睛都直了,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在极光互娱顶楼,她们啃了几天冷面包和生火腿肠,哪见过这阵仗? 柳青青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进菜盘子里了,之前那点想走的心思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外面?外面有个屁!这里有肉啊!真实的、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肉! 李若瑶颇有些自豪地笑道:“魏怡姐,梦琪姐,你们放心,只要跟着飞哥,以后绝对饿不着!不仅能吃得饱,还能吃得好,睡得……嗯,也肯定好!” 她话里有话,暗示意味明显。 魏怡和陈梦琪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看着车轮飞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救世主。柳青青也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什么委屈、什么排挤,在实实在在的肉面前,都是浮云! 魏怡更是感慨万千,之前在老板的“行宫”,她们哪敢明目张胆生火做饭?吃的都是些零食冷食,那日子,简直是对味蕾的酷刑!眼前这桌菜,才是人过的日子! 所有人都坐定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的车轮飞,等着他发话动筷子。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先让林慕雅给柳青青单独拿个碗筷,让她滚远点自己吃,免得污染了这一桌好菜—— 就在这瞬间! 异变突生! 窗外原本正常的光线,毫无征兆地猛地增强! 太阳爆闪!又来了! “我操!” 车轮飞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老子等的就是爆闪啊! 机会来了!现在!立刻!马上!进行实验! 说时迟那时快,车轮飞如同猎豹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在众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他一个箭步冲到柳青青身边,那只戴着粉红冰袖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精准而粗暴地一把钳住了柳青青纤细的脖子! “啊——!”柳青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双脚拼命地挣扎拍打,“飞哥!飞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车轮飞根本不理她的哭喊,像拎小鸡一样,拖着她就在一楼最近的一间客房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着惊呆的众女丢下一句:“你们先吃!不用等老子!老子给她做个‘深度清洁’!很快就好!” 陈梦琪和魏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傻了,呆若木鸡。 柳青青被掐得呼吸困难,满脸恐惧和不解,徒劳地挣扎着:“为……为什么……飞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车轮飞已经把她拖到了客房门口,闻言低下头,对着她那张因缺氧和恐惧而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极其嫌恶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魏怡、陈梦琪耳中: “为什么?你他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1V9的战绩,一身性病,还问老子为什么?跟你坐一桌吃饭,老子都怕得艾!搞笑呢?!”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柳青青耳边炸响,也把魏怡和陈梦琪震得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们惊恐地看着柳青青,下意识地站起身,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瘟疫源头! 柳青青如遭雷击,挣扎的双手瞬间无力地垂落下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车轮飞不再废话,一脚踹开客房的门,将瘫软如泥的柳青青粗暴绑在了房间内的凳子上。 此时光线即将致命! 试了试绳子的牢固程度,车轮飞将原本紧闭的厚实窗帘拉开了一条细小至极的缝隙。 而阳光正好洒落在柳青青的额头上。 那道跃动地、尘糜飞舞地光,像利剑,精准的定格。 第82章 肉!我的肉! 室外的光线,如同一个逐渐拧大的煤气灶阀门,从明亮的白昼悄无声息地滑向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白。 当那亮度达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嗡! 整个世界仿佛被投入了巨大的闪光灯下,万物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纯粹、刺眼、蛮横的光! 而透过客房窗帘那道被车轮飞精心计算出的细小缝隙,汇聚在柳青青额头上的那一束光,更是从“光线”升级成了“光矛”!那已不是照明,而是精准的刑讯! “啊——!!!!” 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尖叫,瞬间刺破了别墅的相对宁静。 柳青青被绑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油里的活鱼,疯狂地扭动起来!手脚被缚,她便用腰腹和脖颈的力量剧烈挣扎,木质椅子脚与地板摩擦,发出“吱嘎吱嘎”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丝丝焦糊味,混合着皮肉被瞬间高温炙烤后产生的怪异青烟,从她额头、脖颈等暴露在光矛下的皮肤处袅袅升起。 那景象,不像是在接受什么“治疗”,倒像是在进行一场小规模的露天烧烤,只不过食材是活生生的人,而烤架是一道无形的死亡射线。 “啧……熟了熟了……” 车轮飞躲在窗帘投下的厚重阴影里,眯着眼睛,像是个挑剔的美食家观察火候,嘴里还下意识地咂咂咂咂嘴。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李若瑶端上的那碗油光锃锃亮的把子肉。 但实验目的他还没忘。 眼见柳青青额头上那片皮肤从通红迅速转为焦黑,甚至隐约能看到皮下组织的颜色,再烤下去怕是要直接见骨、脑浆子沸腾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确定对方能不能成为能力者,而不是炭烤人脑花。 “行了!阳光SpA到此结束!” 车轮飞嘀咕一声,不再犹豫。他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精准地踹在椅子腿上! “哐当!” 柳青青连人带椅子应声而倒,像个被踢翻的乌龟壳,狼狈地翻滚着砸进了窗帘笼罩的阴影里。光矛带来的极致灼痛感瞬间消失,但残留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依旧在她全身的神经末梢疯狂跳跃、尖叫。 “呜……呃……嗬嗬……” 柳青青的惨叫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口水糊了满脸。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额心那撕心裂肺的痛。 车轮飞没空欣赏她的惨状,他先是下意识地撸起自己手臂上的粉红冰袖——刚才动作太大,袖口滑上去了一点,露出的手臂皮肤上,大片大片的红斑,如同严重晒伤,也在火辣辣地疼。 直到窗外的惨白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世界重新恢复正常的明暗,车轮飞才一把将窗帘那道缝隙彻底拉严实。他走到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柳青青旁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她的屁股。 “喂!行了行了!别搁这儿吱哇乱叫了!没死就喘口气儿!” 柳青青被这一脚踢得稍微回过了神,剧痛依旧,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停止了无意义的哀嚎。她艰难地抬起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车轮飞那张不耐烦的脸。没死……我真的没死?这个念头如同甘泉,暂时压过了疼痛。 但额头上那清晰的、仿佛被激光切割过的灼痛线,以及全身如同被剥了皮般的刺痛,无不在提醒她刚才经历了何等恐怖的地狱。 她甚至觉得,与其承受这种活生生的炙烤之刑,还不如刚才直接死了痛快! “飞、飞哥……我……我这样……算……算过关了吗?”柳青青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卑微期盼。她幻想着,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总该有点回报吧?比如……飞哥能因此接纳她,给她一块把子肉吃? 车轮飞没回答,而是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柳青青那张惨绝人寰的脸,“咔嚓”一拍。 屏幕上,小龙的像素笑脸如期而至,鉴定报告迅速生成: 【姓名:柳青青】 【状态:中度灼伤,精神受创,强烈饥饿】 【健康风险评估:高危!病原体列表无变化!】 “啧,果然不行。” 车轮飞撇撇嘴,消毒是次要目的,没成功在意料之中。看来这“阳光疗法”不直接对准着照射,隔着衣物也是没有用! 他收起手机,又踢了踢柳青青:“过什么关呢?起来!给老子露两手!” “露……露两手?” 柳青青懵了,她现在浑身疼得想死,手脚还被绑着,怎么露? “飞哥……你、你没掏家伙……我……我怎么露啊?” 车轮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差点笑出声:“我露你妹啊!老子是让你展示一下能力!能力!懂吗?就是超能力!比如喷火啊,放电啊,力气变大啊什么的!” “能……能力?”柳青青这才恍然,原来飞哥逼着自己晒太阳,是为了让自己觉醒!并非单纯的折磨或消毒!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暗恨涌上心头——你要做实验不能提前说吗?非得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 但她不敢表露,只能挣扎着,讨好道:“飞哥……能、能不能先给我把绳子解开啊?我这样……没法活动……” 车轮飞一拍脑袋:“哦对,忘了你还绑着。” 他三两下解开了绳子。 “嘿!” 她学着电影里运气的样子低喝一声,摆了个自认为很努力的起手式。 结果,屁事儿没有。 连个屁都没憋出来! 车轮飞看得眼角直抽搐:“尼玛!你跟老子在这儿摆什么花架子呢?!” 她憋足了劲,对着空气打了一拳。 软绵绵,毫无气势。别说超能力了,连只蚊子都打不死。 车轮飞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不死心地追问:“没感觉?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比如肚子里有团火?或者脑子里有闪电?” “飞哥……我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啊……就是……就是特别饿……特别想吃肉……”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窝囊样,以及喉咙不断蠕动的馋虫模样,彻底无语了。 得,这实验算是白做了。 “算了算了!”他没好气地摆摆手,“既然没觉醒,那就算你运气不好。先滚出去吃饭吧!不过记住了,你单独一桌!不,你他妈离桌子远点,找个墙角蹲着吃!” “没问题!飞哥!谢谢飞哥!” 柳青青一听“吃饭”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疼痛仿佛都减轻了大半!只要能吃上肉,别说蹲墙角,就是让她趴在地上学狗叫都行! 此时此刻,干饭的诱惑力远远大于一切尊严和痛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房。 客厅里,餐桌旁的众女早已被刚才的动静吓得够呛,此刻见他们出来,齐刷刷地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柳青青——尤其是她额头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焦黑伤痕。 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三女是心有戚戚焉,同时又带着一丝庆幸和后怕。 魏怡和陈梦琪则是脸色发白,看向车轮飞的眼神中敬畏更深,看向柳青青则是不加掩饰的疏远和恐惧。 她们很自觉地集体后退了几步,仿佛柳青青是个行走的瘟疫之源——事实上,也差不多。 “吃吧吃吧!都愣着干嘛?”车轮飞大马金刀地坐回主位,仿佛刚才只是去上了个厕所。他当先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干锅排骨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满嘴流油。“慕雅,去,给她弄个碗,夹点菜,让她滚远点吃!” “哎,好。”林慕雅应了一声,动作麻利却又带着明显嫌弃地用一个大碗,每样菜扒拉了一点,尤其多夹了几块把子肉,然后远远地递给了眼巴巴望着的柳青青。 柳青青接过碗,也顾不上烫,更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蹲到客厅最远的角落,像只护食的野狗,埋头就疯狂扒拉起来。饭菜混合着额头上渗出的组织液和眼泪,咸涩无比,但此刻在她嘴里,却胜过任何山珍海味!尤其是那块肥瘦相间的把子肉,入口即化,油脂的芬芳瞬间抚慰了她饱受摧残的身心和味蕾! 活着……真好!有肉吃……更好! 魏怡和陈梦琪见车轮飞动筷,也再也忍不住,道了声谢,便拿起筷子加入了战斗。她们吃相虽然比柳青青文雅点,但速度丝毫不慢,显然是饿狠了。 李若瑶和叶芷菲相视一笑,也重新落座,只是吃饭时,目光总忍不住瞟向角落里那个狼吞虎咽的悲惨身影,心情复杂。 车轮飞一边大口吃肉,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桌上众女。李若瑶娇俏,林慕雅温婉中带着韧劲,叶芷菲清纯底子正在恢复,魏怡风韵成熟,陈梦琪更是“人间凶器”潜力无限…… 嗯,质量都相当不错。 他忽然想起,小龙还没鉴定过李若瑶她们三个呢! “等吃完饭,得让小龙好好给瑶瑶她们也做个‘体检’……”车轮飞心里琢磨着,目光尤其在陈梦琪那因为吃饭动作而微微颤动的傲人资本上多停留了几秒,内心一阵火热。“还有叶芷菲,养了这么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今晚应该能‘验收’了吧?” 就在他脑子里盘算着这些“正经事”,饭桌上气氛稍微缓和,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声时—— 窗外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再次猛地增强! 又来了!太阳爆闪!今天的第二次! “卧槽!” 车轮飞骂了一句,但动作却比脑子更快!如同条件反射,又像是一支蓄势待发的利箭,“嗖”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 目标明确——墙角那个刚吃了半碗饭、嘴角还沾着饭粒和酱汁的柳青青! “唔?!唔唔唔!!” 柳青青正沉浸在脂肪带来的短暂多巴胺天堂里,猝不及防之下,脖子再次被那只熟悉的大手铁钳般扼住!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塞满了食物,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手脚徒劳地乱蹬。 车轮飞可不管这些,拖着她就像拖一条死狗,再次冲向那间熟悉的客房,只留下一句回荡在客厅的话:“没事!你们继续!” “哐当!” 客房门被狠狠摔上。 客厅里,剩下五个女人拿着筷子,面面相觑。 角落里,那只属于柳青青的、还剩半碗肉和米饭的碗,孤零零地躺在地上,酱汁缓缓流淌出来...... 客房内,隐约传来柳青青带着哭腔且生无可恋的哀嚎声。 “老天爷啊!让我吃完那块肉再闪行不行啊!我的肉——!!!” 而车轮飞的想法,依旧简单而朴素。 一次没觉醒?那肯定是剂量不够! 趁着太阳公公今天兴致高,加班加点,多来几次!万一呢?!至于柳青青的感受? 抱歉,在伟大的科学实验面前,个体的些许痛苦和几块排骨的怨念,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第83章 这屁股,开了光! 柳青青觉得,老天爷一定是在针对自己! 不然怎么解释这接二连三的太阳爆闪? 第一次在客房里,被车轮飞绑在椅子上,窗帘拉条缝,那死亡光线照在脑门上,她以为自己死定了,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 结果呢?除了感觉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额头,特别特别特别痛。 留下个特别特别特别难看的红印子,以及事后虚脱得像条死狗之外,她居然屁事没有,连个毛能力都没觉醒! 这哪是运气好? 柳青青知道,是车轮飞不想让她死! 那家伙通过对光线强度和照射时间的控制,摆明就是拿她当小白鼠,在死亡边缘反复试探,寻找那个所谓的“觉醒临界点”。 第一次实验结束,她被人像拖死狗一样从客房拖出来,扔在客厅角落。 可就在自己吃得正香,大半碗肉还没扒拉完的时候—— 又闪了?! 柳青青很绝望。 老天爷!你他妈玩我呢?!吃饭呢!能不能挑个时候?!你当是连续剧啊?还带连播的?! 她丰富的内心活动,车轮飞压根不想知道。他眼中爆发出比上次更炽热的光芒! “第一次没成功,肯定是剂量不够!或者位置不对!脑袋瓜子太硬,可能抗性高!得换个更‘脆弱’点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车轮飞再次在柳青青绝望的哀嚎和其余五女惊恐的目光中,第二次将她拖向了那间“行刑室”——客房。 “飞哥!飞哥饶命啊!我还没吃完!让我吃完再实验行不行?!” 柳青青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可惜在车轮飞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吃个屁!能力觉醒不了,以后有你饿的时候!老子这是在帮你!”车轮飞义正辞严,动作却粗暴无比。他将柳青青再次捆在椅子上,这次,他有了新想法。 他摸着下巴,打量着柳青青身上那套宽大的汉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嗯……脑袋试过了,这次换个地儿……” 他嘟囔着,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将柳青青的汉服下摆猛地撩了起来,一直撩到腰际,露出了里面薄薄的内裤和……两瓣雪白的屁股墩儿! “啊——!你干什么?!流氓!变态!”柳青青感受到臀部的凉意,羞愤欲绝,尖叫起来。 “闭嘴!老子这是帮你为科学献身!屁股肉多,神经末梢丰富,说不定感应更灵敏!” 车轮飞脸不红心不跳,仔细调整着柳青青的姿势,让那两团白腻完全暴露在即将到来的光线下。 就在这时,太阳爆闪如约而至! 车轮飞精准地控制着窗帘缝隙,一道凝聚的、灼热的光束,如同激光般,精准地照射在柳青青左边那瓣屁股墩儿的正中央! “嗷——!!!” 一声比杀猪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从客房传出,震得客厅里的碗筷都仿佛在抖动。 那光束蕴含的高温能量瞬间灼烧着娇嫩的皮肤!柳青青感觉自己的屁股像是被扔进了炼钢炉,痛得她浑身痉挛,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车轮飞眯着眼,仔细观察。 只见那原本雪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然后迅速转为焦黑,甚至还冒起了丝丝青烟。 远远瞧上去,那焦黑的一块,就像是美式熏肉…… 也像是拉屎没擦干净,在上面糊了一坨…… 车轮飞被自己这恶心的联想膈应到了,嫌弃地撇了撇嘴。 眼瞅着柳青青翻着白眼,出气多进气少,屁股上的“美式熏肉”面积还在扩大,再照下去真可能要变烤全猪了。 车轮飞算着时间,感觉“剂量”差不多了,这才飞起一脚,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让柳青青滚到了房间的阴影角落里。 “咳咳……呕……”柳青青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息,屁股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 第二次太阳爆闪过去。 车轮飞走上前,粗暴地替她解开绳子,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怎么样?现在仔细体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比如……一股暖流?或者脑子里多了什么奇怪的知识?再不然……屁股不疼了?” 柳青青哀嚎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疼……疼啊飞哥!屁股……屁股好像不是我的了……” “呜呜……能不能换个人实验啊?让陈梦琪去!让魏怡去!她们皮实!” 最后那句话她只敢在心里呐喊,嘴上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哭丧着脸,按照车轮飞的要求,努力内视,感受身体的变化。 她只觉得屁股火辣辣地疼,除此之外,屁的感觉都没有!什么暖流,什么知识,都是狗屁! 她现在只想找个冰袋敷屁股! 小半会儿时间过去,车轮飞的脸色从期待逐渐转为失望,再到不耐烦。他咂咂嘴,以为这次又失败了,或许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绝缘体”,不具备觉醒的潜质,或许觉醒还需要什么他不知道的关键环节…… 就在他准备放弃,考虑是不是该处理掉这个没用的实验体时—— 突然,地上蜷缩的柳青青,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迷茫,随即被一种奇异的光彩所取代! 车轮飞面色一喜,心脏砰砰直跳!来了!难道成功了?! “快!给老子展示你的能力!” 他迫不及待地低吼,想象着是喷火还是控物,或者来个力量强化也不错! 但接下来的一幕,完全出乎了车轮飞的意料。 只见柳青青没有展示任何元素力量,反而挣扎着站起身,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她先是褪去了那件宽大的、已经被弄得脏兮兮的汉服外袍,接着是里面的罩衣,最后,在车轮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竟然连那件单薄的小内内也脱掉了! 一瞬间,柳青青一丝不挂地站在了房间中央! 虽然屁股上有一块难看的焦黑,但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底子还是不错的,皮肤白皙,线条匀称。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面色一沉,眼中闪过怒意。 “妈的!想用美色诱惑老子?让老子心软?”他心中冷笑,“老子什么顶级美女没吃过?你一个生化母体也配?真是可笑!” 他以为柳青青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求饶活命。 然而,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柳青青赤裸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就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她的轮廓迅速模糊,颜色褪去,短短两三秒内,整个人竟然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快速的移动,就是纯粹的……不见了! “隐身?!”车轮飞先是一惊,随即狂喜! 这可是个实用的好能力啊!侦查、偷袭、潜入……妙用无穷! 他试着向前一步,伸出手在柳青青刚才站立的地方四处挥舞,想要确认是不是视觉欺骗,或者触摸到隐形的身体。 但……没有! 手臂划过空气,什么都没有碰到!想象中的温软触感并未出现。 “嗯?不是实体隐身?或者……她移动了?”车轮飞立刻判断,这能力可能不仅仅是视觉隐身,还涉及了某种空间或者光影操纵? 他压下心中的兴奋,试图安抚可能因为刚获得能力而惊慌的柳青青,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出来吧,柳青青,我承认你过关了!你的能力很有用!你可以正式加入老子的团队,以后有肉一起吃!”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车轮飞的心微微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女人……难道想……” 念头还未转完,他猛地感觉到身后阴影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动静! 一道模糊的、近乎透明的人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跃出! 修长白皙的手掌,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迅若闪电,带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恨意和戾气,直直掐向车轮飞的咽喉! “你麻痹的!老子好心帮你觉醒能力,你踏马竟然想杀老子?”车轮飞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的荒谬感,“可笑!” “好心?你真觉得你是好心的?!”柳青青尖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怨毒。 车轮飞没兴趣跟她进行哲学辩论。 就在那爪子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刹那,他的手臂后发先至,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柳青青的手腕! “跟老子斗?”车轮飞狞笑一声,手上猛地发力!“你踏马嫩了点!” “咔嚓!” 一声脆响! 柳青青的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直接被车轮飞暴力撇断! “啊——!”柳青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隐身状态瞬间解除,整个人因为剧痛而显形,瘫倒在地,捂着自己变形的手腕,冷汗直流。 面对一丝不挂、痛苦蜷缩的柳青青,车轮飞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眼中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这女人的恶毒和愚蠢,已经消磨掉了他最后一点耐心。 “本来想着你能觉醒,算是个有用之才,留你一条狗命给老子效力。但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老子可就要把这条命收回去了!”车轮飞的声音冰冷如铁。 柳青青此刻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她不想死!她刚刚成为能力者,拥有了在末日安身立命的资本!只要离开这里,凭借隐身能力,她一定能活得很好! “飞哥!飞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伺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柳青青不顾断腕的剧痛,挣扎着爬过来,抱着车轮飞的腿,涕泪横流地哀求。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客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五女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和打斗声,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和担忧,冲了进来。 一进门,她们就看到柳青青一丝不挂、手腕诡异弯曲、屁股焦黑,正毫无尊严地抱着车轮飞的腿哀求,而车轮飞则是一脸冷漠。 柳青青看到陈梦琪和魏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哭喊着:“梦琪!魏怡姐!救救我!帮我说句话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梦琪和魏怡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看着柳青青的惨状,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对车轮飞狠辣手段的恐惧。她们张了张嘴,却不敢真的开口求情。 车轮飞见门被打开,不爽地皱了皱眉,但也没呵斥她们出去。 正好,杀鸡儆猴,让这些女人看看背叛和挑衅的下场!免得以后谁觉醒了能力就动歪心思! 他压根不再给柳青青继续表演的机会,俯下身,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毫不留情地扼住了柳青青的脖子! “下辈子,学聪明点。”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柳青青的哀求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柳青青,卒!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甩开柳青青的尸体,然后平静地看向门口已经吓傻了的五女,淡淡地开口,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没什么好看的,这女人不识抬举。老子帮她觉醒了隐身能力,她不知感恩,还想反咬一口,噬主。这就是下场。” 房间里里一片死寂。 只有几个女人压抑的抽气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车轮飞的冷酷和强大,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她们每个人的心底。 第84章 杀鸡儆猴与“美颜”卡车 “都他妈愣着干嘛?等着老子给她超度呢?!” “李若瑶!林慕雅!你俩!过来把这碍眼的玩意儿拖出去扔远点!” 车轮飞一声暴喝惊得众女齐齐一颤。 李若瑶被点名,一个激灵,倒是反应最快。 她毕竟是有过处理张扬尸体的经验,虽然心里也发毛,但更怕车轮飞的怒火。她连忙应了一声:“哎!好的飞哥!”说着就上前一步,准备动手。 可旁边的林慕雅却像是脚底生了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对那具尚有余温、死状凄惨尸体的抗拒和恐惧。她也不是没见过尸体,但亲手去拖拽、处理一具刚才还活生生、现在却脖子扭曲的同性尸体,那种心理冲击和生理不适感让她双腿发软,胃里一阵翻涌。 “慕雅姐!快点儿!”李若瑶见她不动,赶紧拽了拽她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 林慕雅被拽得晃了一下,却还是挪不动步,求助似的看向车轮飞,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车轮飞见她这副怂样,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声音更是冷了几分:“怎么?林慕雅,老子的话不好使了?还是你觉得你长得漂亮,身材好,老子就舍不得让你干这脏活累活?” 他目光如刀,扫过魏怡、陈梦琪和叶芷菲,意有所指地冷哼道:“瞅瞅,这边还站着好几个排队等着老子‘怜香惜玉’的呢!不缺你一个!” 这话瞬间让林慕雅清醒过来。 是啊,自己凭什么特殊?就凭这张脸和这身段? 在飞哥这里,忤逆他的下场,柳青青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自己之前还妄想掌控他,真是可笑又天真! 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变得如此……逆来顺受了? 林慕雅心里泛起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奈和恐惧。她暗自叹了口气,不敢再犹豫,硬着头皮走上前,和李若瑶一左一右,忍着强烈的恶心和恐惧,抓住了柳青青尚且温软的手臂。 “飞哥……我们……我们把她拖到哪里去?”李若瑶壮着胆子问。 “还能去哪?扔外面的绿化带,自然有碳兄弟帮咱们处理干净!省得污染环境!”车轮飞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两女不敢再多言,费力地拖着柳青青的尸体,一步步挪向门外。 尸体被清理出去,别墅里似乎清净了些,但气氛却更加压抑。 那桌原本香气扑鼻的大餐,此刻在众人眼里仿佛失去了所有颜色和味道。 任谁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又看着两个美女拖尸出门,还能有胃口把那油光锃亮的把子肉和干锅排骨塞进嘴里?那心得有多大? 车轮飞可不管这些,拿起筷子,夹了块凉拌猪耳朵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见其他几女还站着,跟罚站似的,他眼皮一抬:“都傻站着干嘛?坐下!吃饭!” 众女这才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重新落座,但拿起筷子,却都跟小鸡啄米似的,半天夹不起一粒米。 一顿本该宾主尽欢的大餐,吃得是味同嚼蜡,气氛倒上不下,无比尴尬。 车轮飞风卷残云般吃了个七八分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往后一靠。这时,李若瑶和林慕雅也处理完尸体回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林慕雅,手还在微微发抖。 “过来!”车轮飞招招手。 李若瑶立刻会意,拉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林慕雅,走到车轮飞身后,一左一右,熟练地给他按摩起肩膀。温软的手指按在结实的肌肉上,确实能缓解疲劳。 魏怡在一旁看着,觉得自己干坐着也不好,便也鼓起勇气,蹲下身,伸出小手,轻轻给车轮飞捶起腿来。 车轮飞眯着眼,享受着三女的服侍,刚才因为杀人而略显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他瞥了一眼旁边默默收拾碗筷的叶芷菲和陈梦琪,又看了看身边这三个,心里琢磨开了。 柳青青的死,虽然是她咎由自取,但难免会让这些女人心里留下疙瘩,觉得自己嗜杀成性。 这不利于团队和谐,更不利于他接下来的“宏伟计划”——让身边的女人都觉醒能力! 他可是知晓成为能力者的好处的,自己这身力气,不就是来自太阳的“恩赐”吗? 要是身边的女人都能觉醒,哪怕只是像柳青青那样的隐身,或者来个力量强化、速度提升什么的,那他的团队实力不得蹭蹭往上涨? 到时候,开着堡垒车,带着美女能力者军团,在末日里横着走,想想都带感! 但看林慕雅刚才那抗拒的样子,还有魏怡有些心神不宁的捶腿动作,显然对“晒太阳”这事儿充满了恐惧。得给她们点甜头,画个大饼,顺便……解释一下?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为了长远发展,偶尔费点口舌也行。 “咳!”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把搭在茶几上的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拿捏了一下语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是在分享研究成果,而不是在威胁。 “那个……都听着点。”他开口,吸引了所有女人的注意。 “其实吧,通过刚才对柳青青那傻逼的实验,”他顿了顿,看到几女脸色又是一白,赶紧切入正题,“老子已经基本摸清楚了成为能力者的门道!” 李若瑶眼睛最先亮起来,她一路跟着车轮飞,见过西装男的控冰、唐仁的爆头……也见识过枯枝焦尸的强悍,对能力渴望已久,立刻抢着问道:“飞哥!是不是就是接触太阳爆闪?” “不错!”车轮飞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触太阳爆闪,是目前老子发现的唯一途径!简单,直接,有效!” “就是过程嘛……可能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痛苦。毕竟是要激发潜能,改造身体,不受点罪哪行?” 他看着林慕雅瞬间僵住的手指,和魏怡明显慢下来的捶腿动作,话锋一转,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 “但是!你们放心!有老子在,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痛苦只是暂时的!扛过去了,就是海阔天空!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老子有的是耐心和阳光!保证让你们个个都觉醒,成为末日里的女超人!”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仿佛手里攥着的不是危险系数极高的实验,而是通往新世界大门的VIp门票。 林慕雅听得心里直打鼓,一点点痛苦?柳青青那惨叫声都快把房顶掀了!还女超人?她只想当个能吃饱穿暖、不用拖尸体的普通瑜伽美女啊! 但她不敢说,只能把委屈和恐惧咽回肚子里。 魏怡低着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叶芷菲和陈梦琪也洗完了碗,擦着手走了出来。 车轮飞看到她们,突然想起一件事——李若瑶、林慕雅和叶芷菲这“元老三人组”,还没让小龙鉴定过呢!之前光顾着柳青青那个“生化母体”和陈梦琪这个“小白莲”了。 “你们三个,过来。”车轮飞对着李若瑶三女招招手。 三女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跟着车轮飞来到门外。 车轮飞没掏手机,而是直接喊了一嗓子:“小龙!出来干活了!鉴定一下她们!” 话音刚落,西风天龙车头两只巨大的车大灯突然“啪!啪!啪!”地闪了三下。 三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秀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知道飞哥又在搞什么名堂。 车轮飞则老神在在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小龙的鉴定报告已经飞快生成。他挥挥手:“行了,没你们事了,该干嘛干嘛去。” 三女一头雾水地散开,李若瑶和林慕雅继续按摩,叶芷菲则乖巧地坐到一旁。 车轮飞这才仔细查看手机上的报告。 【姓名:李若瑶】 【年龄:22】 【容貌评分:88】 【身材评分:86】 【阅历:3p\/3t】 ...... 【姓名:林慕雅】 【年龄:28】 【容貌评分:87】 【身材评分:96】 【阅历:3p\/5t】 ...... 【姓名:叶芷菲】 【年龄:22】 【容貌评分:92(营养不良,恢复中)】 【身材评分:90(营养不良,恢复中)】 【阅历:0】 车轮飞的目光首先落在李若瑶和林慕雅的“阅历”一栏上。 “3p\/3t”、“3p\/5t”……这扎眼的数据让他内心一阵绞痛,仿佛自己的宝贝被人动了似的。 可不是被动了么...... “诶,等等!”车轮飞突然反应过来,摸着下巴仔细琢磨,“这‘p’和‘t’……老子之前好像理解错了?柳青青那是真乱,但这俩……” 他想起自己经常和李若瑶、林慕雅一起玩游戏,这么看来,这相似的阅历,说不定……指的就是这个? 这么一想,车轮飞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还好还好,自己身边的女人,目前看来就一个魏怡在遇到自己之前玩过多人游戏,李若瑶和林慕雅的数据大概率是因为伺候自己!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叶芷菲的报告上。 车轮飞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跟外面卡车的远光灯似的! 又一个零! 加上陈梦琪,他车轮飞简直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两朵含苞待放的纯洁白莲花,都是老子的! “哈哈哈!”车轮飞忍不住在心里狂笑,“够本了!够本了!这两个小白兔,够老子开荒好久好久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看着还在兢兢业业给自己按摩捶腿的几个女人,都觉得格外顺眼起来。 不过,正事还没忘。 他在脑海里联系小龙:“喂,小龙,你吞了极光互娱那么多服务器,就整出个‘鉴黄师’模块?有没有点更实用的?比如机械传动、武器设计之类的高科技知识?哪怕一点点也行啊!” 【经过全面扫描与数据提取,未发现相关有效知识库】 【极光互娱数据库核心内容为:直播流媒体编码优化、美颜算法深度迭代、用户行为大数据分析、虚拟礼物收益模型、以及海量……违规直播内容存档......】 车轮飞顿时大失所望:“妈的,果然不能指望一个网红公司有啥硬核科技!” 但小龙紧接着又补充道。 【不过,基于对‘美颜算法’及‘形态优化’数据的深度理解,我可以对西风天龙的外部形态进行美学层面的优化调整,例如:重新规划尖刺布局以增强视觉冲击力,或进行个性化涂装】 车轮飞一听,差点气笑了。 “老子要它好看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吸引一台母卡车过来跟老子谈恋爱?老子要的是狰狞!是恐怖!是让那些炭兄弟看了就腿软,隔夜饭都能吓出来的那种霸气!” 【指令已接收】 【美学优化方向确认:极致狰狞与霸气】 【改装方案生成中……改装完成!】 “嗯?”车轮飞眉毛一挑。 他只是做个比喻,谁知道小龙执行力这么强...... 他起身,推开别墅门,踱步出去,想看看小龙把卡车搞成了什么鬼样子。 当他看到停在院中的西风天龙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只见此时的西风天龙,仿佛经历了一场来自地狱的洗礼和重塑! 车头原本相对杂乱分布的尖刺,此刻被重新排列组合,如同巨兽嶙峋的肋骨,从前保险杠开始,沿着引擎盖两侧向上蔓延,最终在驾驶室顶端汇聚,形成了一顶如同荆棘王冠般的狰狞冠冕! 每一根尖刺的朝向和角度都经过精心计算,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冰冷、幽暗的金属光泽,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 车身侧面的钢板,被小龙用吞噬残留的金属材料,塑造成了一片片层叠的、如同龙鳞般的厚重装甲! 鳞片的边缘锋利如刀,与车轮上新增的、带着锯齿状突起的轮毂罩相得益彰,整个车身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匍匐在地、随时准备暴起发难的洪荒凶兽! 最夸张的是车尾!原本光秃秃的冷冻挂箱后门,此刻竟然被“雕刻”出了一张模糊却无比骇人的鬼脸轮廓! 两个车尾灯恰好成了鬼脸的眼睛,散发着幽幽的红光,而挂箱门,则成了那紧闭的、仿佛只要打开就能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 整体看去,这辆西风天龙不再是简单的交通工具,而是一件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艺术品,一种对末日废土的终极嘲讽! 它狰狞、恐怖,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到极致的帅气与拉风! “我……我艹!”车轮飞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吐出一句感叹,“这他妈的……跟开了十级美颜外加地狱滤镜似的!太牛逼了!” 他绕着卡车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得意。 这才是配得上他车轮飞末日猛男的身份嘛! 要得就是霸气侧漏、要得就是狰狞威风!!! 第85章 惊!末日之下,别墅内卷从争宠开始 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滨湖长滩小区。 别墅内,灯光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某些人心头的忐忑和新一轮暗流涌动的竞争。 车轮飞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最宽敞的那张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里却还在琢磨白天的事儿。小龙吞噬了极光互娱的服务器,结果就觉醒了个“鉴黄师”模块和“地狱美颜”改装功能,这玩意儿对提升战斗力不能说毫无用处,也只能说是屁用没有。 “妈的,指望一个网红公司有高科技,真是老子想瞎了心。”车轮飞心里吐槽,“看来想给卡车装上能转的钻头或者冒蓝火的加特林,还得找正儿八经的实验室才行。” 可这实验室上哪儿找去?和平时期那都是保密单位,普通人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环视一圈屋里这几个女人,李若瑶、林慕雅算是网红圈的,叶芷菲是比较有钱的上班族,魏怡和陈梦琪也是网红娱乐公司的……没一个跟科研搭边。 “算了,明天在小区里打听打听,万一有哪个深藏不露的邻居知道点内幕呢?”车轮飞琢磨着,“要是实在打听不到……嘿,大不了老子一路向北!回家路上经过的地方多了,遇到活人就问,广撒网,总能捞到点消息!” 想到回家,车轮飞嘴角不自觉咧开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但眼下,有更紧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太阳已经下山,正是玩点稀罕玩意儿的好时候!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客厅里的“存货”。 叶芷菲和陈梦琪,这两只纯洁无瑕的小白兔,先宠幸谁呢? 还是说一起冲? 车轮飞罕见地犯了选择困难症。 叶芷菲是清纯校花款,底子绝佳,养了一天多气色恢复了不少,那双小鹿般的眼睛看过来时,带着点怯怯的依赖,格外勾人。尤其是那违反守恒定律的傲人资本,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理智底线。 陈梦琪则是纯欲天花板,人间凶器名不虚传,那身材比例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放以前,这俩都是他车轮飞只能在手机屏幕里舔舔、现实中连尾气都闻不到的女神级存在。 就在他纠结是先吃“清粥小菜”还是先尝“豪华大餐”时,李若瑶和林慕雅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联袂走到车轮飞身边。 李若瑶脸上堆着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娇滴滴能掐出水来:“飞哥~天都黑透了呢,您累了一天了,让咱们姐妹服侍您歇息吧?” 林慕雅也难得地放软了身段,眼神柔媚地附和道:“是呀飞哥,卧室都给您重新收拾好了。” 她俩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简直是赤裸裸的争宠宣言。 不远处的魏怡和陈梦琪怎么可能看不懂这形势? 陈梦琪只觉得脸颊“唰”地一下烧了起来,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内心震撼无比:这两个美女……怎么能这么主动?还、还两女侍一夫?!这简直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任何人。 魏怡毕竟阅历丰富,虽然也觉得挂不住脸,但表现得更镇定,只是默默垂着眼睑,仿佛对脚下的地毯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 车轮飞将两女的反应尽收眼底,嘿嘿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俩毕竟是第一天加入,心里那点矜持和害怕还没完全褪去,逼得太紧反而没意思。反正肉已经在锅里了,还能飞了不成? “今天嘛……”车轮飞拉长了声音,目光最终落在了因为紧张而身体微微僵硬的叶芷菲身上,“就先尝尝鲜吧!” 他起身,在李若瑶和林慕雅一左一右的簇拥下,像个土皇帝似的朝二楼的大主卧走去。走到楼梯口,他像是才想起什么,回头对还傻愣在原地的叶芷菲温声说道——这语气温和得让李若瑶和林慕雅都暗自咬牙—— “芷菲,别愣着了,你也一起来叭。” 叶芷菲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脸颊绯红,声如蚊蚋地应了一声:“哦……哦!”然后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紧跟在三人的屁股后面上了楼,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只剩下魏怡和陈梦琪。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寂静。 陈梦琪涩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颤抖:“魏怡姐……你说,我们以后……也会像她们那样……去、去伺候他吗?” 魏怡抬眼看了看楼上,目光复杂,她轻轻叹了口气,挪到陈梦琪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梦琪,虽然飞哥杀了柳青青,手段是狠了点,但平心而论,柳青青那是自找的。在这末日里,飞哥能给我们提供食物和安全,已经很难得了。” 她顿了顿,感受到陈梦琪手心的冷汗,继续道:“至于会不会伺候他……这取决于你自己。” 职业装下的伟岸胸怀在灯光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认命:“你是我招进公司的,姐会尽量护着你。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们就找机会离开这里。” “小妹妹……”魏怡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陈梦琪那比自己脑袋还夸张的胸围,“你这规模,说小妹妹谁信啊!” 陈梦琪闻言,感动地抱住了魏怡,声音带着哭腔:“呜呜,魏怡姐……你说为什么会有末日啊!没有末日该多好……我们……我们还是不要离开了吧?离开飞哥,外面那么危险,我们两个女人,能去哪里?说不定……说不定比待在这里还……”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魏怡无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轻声道:“既然决定了,那以后……咱们姐妹就是一根棍子上的蚂蚱了,得互相照应。” 她目光却再次飘向二楼,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决然。 既然决定留下,就得想办法争得一席之地才行。 而陈梦琪,则同样可以成为她用来争夺地位的强力支援! …… 第86章 别说话,好好吃 二楼主卧内,气氛则是另一番光景。 车轮飞大爷似的往床沿一坐,李若瑶和林慕雅立刻殷勤地上前,动作熟练地帮他褪去外套和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 叶芷菲则像个误入狼窝的小白羊,手足无措地站在离床几步远的沙发旁,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车轮飞那充满压迫感的身体。 直到车轮飞魁梧的身躯完全展露在她面前,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块垒分明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叶芷菲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惊醒,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怎么了?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什么呢?”车轮飞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柔,跟他平时的粗声粗气判若两人。 叶芷菲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似的。 “没、没想什么!” “飞……飞哥……” 她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紧张。 “有什么话就直说,”车轮飞难得有耐心,“要是你害怕,没准备好,我可以等。”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想啸,但面对小白兔,总得装装样子。 “不!不是的飞哥!”叶芷菲急忙否认,生怕他反悔似的。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李若瑶和林慕雅,然后低下头,用更小的声音嗫嚅道:“是……是这样的……可、可不可以……让若瑶和慕雅姐先……先出去一下。” 这话一出,李若瑶和林慕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好你个叶芷菲! 看着清纯无害,没想到是个隐藏的绿茶!我们好心救你,你居然想过河拆桥,想独占飞哥?! 林慕雅更是气得胸脯起伏,内心疯狂咆哮:老娘伺候飞哥这么久,都没敢提独享这种要求!你一个刚来的瘦豆芽菜,凭什么?! 然而,车轮飞接下来的话,却让她俩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好。”车轮飞几乎没任何犹豫,直接对李若瑶和林慕雅摆了摆手,“你俩先出去吧。” 李若瑶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委屈地跺了跺脚,娇嗔道:“飞哥!” 但看到车轮飞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把不满咽回肚子,狠狠地瞪了叶芷菲一眼,不甘心地扭着腰出去了。 林慕雅则是脸色白了白,眼神复杂地看了车轮飞一眼,又冷冷地扫过叶芷菲,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带上了房门。只是关门的那声轻响,透着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和愤怒。 凭什么?飞哥对叶芷菲就这么特殊?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车轮飞和叶芷菲两人。叶芷菲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 车轮飞很好奇:“现在可以说了吧?神神秘秘的。” 叶芷菲咬了咬饱满的下唇,脸上红晕未退,声音却坚定了些:“飞哥……其实……其实我是第一次。”说完这句,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车轮飞点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 小龙的鉴定报告早就剧透了。 叶芷菲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和水光:“我……我希望……飞哥能对我温柔一点,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可以吗?” 这大概是她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点仪式感了。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朵娇嫩欲滴、任君采撷的小白花,心里那点大男子主义的保护欲和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咧嘴一笑,爽快答应:“没问题!哥虽然是个粗人,但对自己女人,还是知道疼的!” 得到承诺,叶芷菲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她其实一点也不抗拒车轮飞,甚至经过昨晚的“听觉洗礼”和今天的观察,内心充满了期待。 飞哥的强大和偶尔流露的温柔,对她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只是希望,这重要的第一次,能多一点……嗯,恋爱的感觉? 她开始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灯光下,肌肤逐渐暴露,白皙得晃眼。 养了一天多,原本的憔悴被红润取代,身体线条虽然还有些清瘦,但已然恢复了少女的青春活力。 车轮飞坐在床边,像个欣赏绝世珍宝的收藏家,目光灼灼。 当看到叶芷菲眼眶微红,含着点点泪光,一点点靠近时,车轮飞心里有点纳闷:老子都这么温柔了,怎么还要哭?不至于吧?难道老子长得真这么吓人? 他难得地放柔了动作,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触感细腻光滑。 “别哭了,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叶芷菲被他这笨拙的温柔逗得破涕为笑,带着鼻音娇嗔道:“人家就算是哭,也好看!” “啊!是是是!我们家菲菲怎样都美,哭是梨花带雨,笑是倾国倾城!”车轮飞从善如流,哈哈一笑,伸手一把将叶芷菲揽进怀里。 温香软玉抱个满怀,手感好得惊人,皮肤光滑得跟最上等的绸缎似的,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真是好好掂!” 这直白的夸赞却让叶芷菲羞得把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耳根都红透了。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顺从和依赖,车轮飞心情大好。叶芷菲也似乎下定了决心,既然飞哥待自己不同,那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车轮飞:“飞哥...我可不可以听你亲口对我说一句,你喜欢我?” 车轮飞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那张曾经需要仰望的校花脸,此刻正满是期待地看着自己。 说“喜欢”这个词,对他这种糙汉来说确实有点拗口,但那点大男孩般的虚荣心和征服感却让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缓缓道:“菲菲,我喜欢你。” 这句话如同蜜糖,瞬间甜透了叶芷菲的心。她脸上绽放出灿烂又羞涩的笑容,紧紧回抱住车轮飞,声音糯糯地回应:“菲菲也喜欢飞哥!” “哦嚯嚯!”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这女孩,真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单纯,可爱,还带着点小女生的浪漫心思,简直把他这个老男人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这时,叶芷菲缓缓低下头,长发垂落,带来一阵清香。车轮飞配合地坐直了些。然而,叶芷菲刚有所动作,却又突然抬起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又怎么了?”车轮飞耐心地问。 叶芷菲脸颊绯红,小声问:“飞哥,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车轮飞被这纯情的问题逗乐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诚实的答案:“你是我的女朋友...之一!” 要是李若瑶和林慕雅在场,肯定要吐血三升。但叶芷菲却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至少有个名分了不是?她甜甜地“嗯”了一声,再次低下头。 车轮飞感受着生涩却努力的服侍,舒服地眯起了眼。 说女朋友的话,叶芷菲的确算的上是之一,至于李若瑶,那不是,都别瞎猜。 李若瑶只是他车轮飞的一条狗而已! 至于林慕雅,嗯......姑且算是自己的御用瑜伽老师! 或许以后陈梦琪也能算女朋友,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这时,刚服侍了一会的叶芷菲似乎又想抬头说话。 车轮飞直接按住了她的小脑袋瓜,用带着笑意的声音“命令”道:“别说话,先好好吃你的!” 长夜漫漫,别墅二楼的主卧里,春意正浓。而楼下客厅,有人辗转反侧,有人暗下决心,末日下的夜晚,从来不止一种情绪在蔓延。 第87章 从床单到围裙的硬汉柔情 晨曦,像是个最矜持的访客,并未鲁莽地掀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是悄悄地将一丝极淡的暖色调滤过布料的经纬,为昏暗的卧室镀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室内的空气还残留着昨夜暧昧与疲惫的气息,昏暗,静谧,唯有中央空调尽职尽责地维持着宜人的温度。 车轮飞在这片恰到好处的晦明交替中,自然而然地睁开了眼。 多年跑长途养成的生物钟,比任何闹铃都精准,将他的睡眠从深水区缓缓托上浅滩,意识清明,毫无倦怠。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大床上横七竖八的曼妙身影。 李若瑶像只树袋熊,半条腿毫不客气地压在林慕雅的腰上;林慕雅则蜷缩着,脸颊还带着酣睡的红润;而最里侧的叶芷菲,身上只搭着空调被的一角,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上面还残留着几处昨晚他情不自禁留下的浅淡印记,睡颜恬静,只是偶尔轻蹙的眉头,泄露了昨夜初承雨露后的些许不适。 车轮飞嘴角咧开一个会心的笑容。 纯洁处子有好处,比如生涩的反应别有一番风味,当然也有坏处——太不耐用了,跟纸糊的一样,轻易就能玩坏。 所以昨晚后半程,叶芷菲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软语求饶,主动把在门外可能耳朵都贴麻了的李若瑶和林慕雅又喊了进来。 “嘿嘿,老子这也算是一夜之间达成三人斩成就了吧?”车轮飞心里美滋滋地想着,颇有几分得意。他伸出大手,不轻不重地在那三瓣各有千秋、但同样诱人的翘臀上挨个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手感俱佳!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虽然咱这窗帘它晒不进来!” 三女被惊醒,发出哼哼唧唧、充满怨气的鼻音。 李若瑶揉着眼睛抱怨:“飞哥……好困啊……” 林慕雅则是习惯性地想往被子里缩。 唯有叶芷菲,睁开眼看到车轮飞近在咫尺的脸,想起昨夜的疯狂与后来的共享,脸颊瞬间绯红,羞得又想钻回被窝。 最后在一阵娇嗔软语中,车轮飞在三双柔荑或认真或敷衍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客厅空无一人,魏怡和陈梦琪的房门还关着,想必还在梦乡。 车轮飞心血来潮,溜达进厨房,想着露一手。 刚拿起锅,林慕雅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冲了进来,一脸惊恐地拦住他。 “飞哥!飞哥!使不得!做饭这种粗活我来就行!您歇着!您歇着!”林慕雅吓得花容失色,仿佛车轮飞手里拿的不是锅,而是点燃引信的炸药包。 车轮飞一瞪眼:“咋了?老子又不是什么老古板,男人不能下厨。而且天天吃现成的也腻味!做个早饭而已。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老子深藏不露的煮粥手艺!” 他得意地一扬下巴,“给你们表演个绝活——皮蛋瘦肉粥!”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他雄赳赳气昂昂地打开西风天龙的冷冻挂箱,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别说皮蛋了,连根皮蛋毛都没摸出来。 “妈的,失策了!早知道之前零元购就该扫荡一下皮蛋摊的!” 最后,只好悻悻地拎出一块冻得硬邦邦的瘦肉,退而求其次道:“咳……今儿个皮蛋休假,咱们吃纯瘦肉粥,原汁原味,更健康!” 一番叮叮当当的操作后,车轮飞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罐子走出了厨房,身上还套着条粉色的围裙,配上他那副“快夸我”的表情,显得格外有喜感。 正好这时,魏怡和陈梦琪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看到系着不合身围裙、端着大罐子的车轮飞,两人都愣住了,表情如同看到了焦尸在跳芭蕾舞。 众人洗漱完毕,围坐在餐桌旁。 粥煮得意外地不错,米粒开花,肉香四溢。 气氛其乐融融,李若瑶和林慕雅那点因为昨夜被“清场”而产生的小小芥蒂,早在看到床单上那抹象征性的落红时烟消云散。 两人甚至交换了一个“懂了”的眼神,原来如此,女人的第一次,总归是想要点独处空间的仪式感。 李若瑶更是私下感慨:“真没想到菲菲跟了吴一帆那货那么久,居然还能守着,简直是奇迹!” 饭桌上,车轮飞一边呼噜噜喝着粥,一边开始谋划正事。他打算等会儿开着小龙出去“进食”,持续强化车身硬度是生存的根本。 遥遥领先必须保持! 这时李若瑶舀了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进嘴里,然后眼睛一亮:“哇!飞哥!你的味道好棒诶!” 林慕雅也尝了尝,附和道:“嗯……看来飞哥的手艺真的不错!” 叶芷菲更是给面子,小口小口吃得香甜,看向车轮飞的眼神里带着滤镜般的崇拜。 饭后,车轮飞剔着牙,开始规划。 “待会儿老子开车出去给小龙找点‘零食’。”他拍了拍肚子道。 不过他打算晚点出门,等等看今天的太阳爆闪。 “柳青青那傻逼用命换来的情报,可不能浪费了。”车轮飞环视众女,“今天的太阳爆闪,谁打算第一个上?早点觉醒,早点牛逼!” 话音刚落,刚才还叽叽喳喳的餐桌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之前最积极追问的李若瑶,也瞬间化身鹌鹑,埋头专注研究碗里的米粒,仿佛能数出个一二三来。林慕雅眼神飘忽,叶芷菲下意识并拢了双腿。魏怡和陈梦琪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车轮飞看着这一张张写满“怂”字的脸,气笑了:“都他妈跟老子怂成这个逼样了?就这点胆子,以后真觉醒了能力,老子看你们也是拿着激光炮当烧火棍使!” 骂归骂,他还是希望能有人主动站出来。他试着缓和语气,开始胡诌:“其实吧,真没你们想的那么疼。想象一下,就跟女人生孩子差不多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压根不知道生孩子到底多疼,反正先忽悠了再说。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点名看起来最成熟的魏怡:“魏怡,你来说说,生孩子痛不痛?给大家打个样!” 魏怡一脸尴尬,脚趾差点在拖鞋里抠出三室一厅:“飞哥……我、我也没生过孩子啊……” 车轮飞一扶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不生孩子?你这不行啊,得响应国家号召,为人口做贡献!” 魏怡哭笑不得,忍不住反将一军:“飞哥您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不生一个?” 车轮飞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嘴硬道:“我那……我那不是情况特殊嘛!以前跑车风里来雨里去的,生下来我拿什么养?我自己都养不活!” 这番强词夺理的斗嘴,顿时把众女都逗笑了,刚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餐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叶芷菲笑着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昨天飞哥那么坚决不让采取安全措施,也不知道会不会……这末日里,要是真中了奖,可怎么办? 她心里一慌,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猛地站起身:“飞哥!要不……今天让我先试试吧!” 可她起身动作太猛,瞬间牵动了昨夜破瓜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说话都龇牙咧嘴的:“哎哟……我……我觉得我可以!”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疼得龇牙咧嘴还强撑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他虽然有一定把握,但也不是百分百安全!万一操作不当,自己这刚到手、还没稀罕够的“女朋友”可就没了! 这可不是充气的,坏了能补! “罢了罢了!”他没好气地摆摆手,“等你身子好利索了再说!走路都八字撇着呢,还逞强!”说完又扫了一眼众女,“谁要是做好心理准备了,随时跟老子讲!” 说完,车轮飞起身,准备出门。 这趟他只叫了林慕雅,理由是她是除了魏怡之外年纪最大的,又跟了自己一路,想来应该更稳重了些。 而今天的主要目标则是找辆还能用的油罐车,让林慕雅试着开回来。 小龙搞不定光伏发电,那柴油就是未来的生命线,必须多囤! 临出门前,叶芷菲突然想起什么,红着脸喊了一句:“飞哥……记得找药!” 车轮飞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对对!药!妈的,差点把这茬忘了!消炎药、感冒药,还有那个……维生素!都得备齐!” 他跳上经过“地狱美颜”后更加狰狞霸气的西风天龙,带着一脸忐忑的林慕雅,驶出了滨湖长滩小区,开始了新一天的“零元购”与生存物资搜寻之旅。 第88章 飞哥,我慌得一“被” “飞哥……” “要是待会儿找到了油罐车,又……又正好赶上太阳爆闪,我……我该怎么办啊?” 车轮飞正专注地避开路面上的巨型障碍物,闻言想都没想,随口回道:“能怎么办?找个地方躲起来呗!油罐车地方够大,足够庇护一两个人了!” “可是……油罐车不像咱们这车有遮光帘啊!万一要是把我晒到了......” “你会不会……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直接在车里被晒成焦炭啊?” 想到潘胖子那惨不忍睹的下场,林婉晴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车轮飞皱了皱眉,依旧目视前方:“瞎琢磨啥呢?哪有那么巧的事!” “飞哥……”林慕雅不依不饶,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不会开油罐车啊!那种大家伙,我看着就晕!” “飞哥……” “飞哥……” 一连串的“飞哥”如同魔音灌耳,终于将车轮飞那点可怜的耐心消磨殆尽。 “你踏马可闭嘴吧!”他猛地一嗓子吼了过去,震得驾驶室仿佛都抖了三抖,“潘胖子只是个意外!意外你懂吗!?哪有那么多意外天天追着你屁股跑?!” 林慕雅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求生欲让她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嘟囔:“但是……但是油罐车真的没有帘子啊……” “蠢货!”车轮飞没好气地骂道,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你没长手吗?西风天龙后排卧铺角落里不是还有两三床被子吗?到时候直接抱一床过去,太阳要闪了,就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严实了!这他妈的还用我教?!被子是干嘛用的?不就是保暖和遮光的吗!” 林慕雅一愣,对啊,被子! 这么简单的方法自己怎么没想到?就光顾着害怕了。 但新的担忧立刻涌上心头:“那……那我不会开油罐车怎么办?那么大,肯定和开小车不一样吧?” 车轮飞拿这胆小如鼠的女人着实没办法,但这次出来搜集燃油是头等大事,自己又只带了她一个人,真找到能开走的油罐车,最后还得靠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强压着火气解释道:“开这种大车其实很简单,跟开老子的卡车原理差不多,就是方向盘重点,视野高点。到时候我抽点时间教你,挂挡、转向、刹车,无非就那几下子。你再在加油站空地上溜达几圈,熟悉熟悉就行了,以你的脑子,肯定能学会!” 说完,车轮飞瞥了一眼林慕雅。 今天她穿了一身紧身的运动装,将长期锻炼形成的完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挺翘的臀线,看得他心头微微一热。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妈的,这女人的胆子要是能跟她屁股一样大就好了!亏得还是个瑜伽老师,心理素质咋就这么差!” 其实太阳爆闪除了末日第一天降临,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造成了大规模伤亡之外,后来只要有所准备,比如躲在建筑物内、厚实车辆里或者像他说的用棉被衣物遮盖,基本都能躲过去。 后续的死亡威胁,更多是来自变异焦尸、物资匮乏和人性的沦丧! 可林慕雅显然是被最初的恐怖和潘胖子的惨状吓破了胆,有点草木皆兵了。 林慕雅见自己无论如何诉苦、如何强调危险,都无法动摇车轮飞分毫,心知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她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安全带,一双美眸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充满了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和彷徨,怔怔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景象。 车轮飞瞧着她这副失魂落魄、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那点不耐烦倒也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得的……嗯,姑且算是怜香惜玉吧。他缓和了语气,说道:“行了,别摆出那副死人脸。放心吧,你觉得飞哥会舍得让你这么一个前凸后翘、盘靓条顺的绝顶美人白白送死么?” 他顿了顿,用罕见的、带着几分郑重的语气补充道:“老子可以跟你保证,这一趟,绝对、绝对安全!老子还指望你把这油罐车开回去,以后咱们的移动堡垒就能实现燃油自由了!这可是大功一件!” 林慕雅扭过头,看着车轮飞线条硬朗的侧脸和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笃定,内心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女人的眼泪而改变。 但,或许可以争取点别的? 她眼波流转,心思活络起来,恐惧暂时被一种精明的算计压了下去。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撒娇的意味:“飞哥……那我要是……要是真的把油罐车顺利开回去了,我可不可以……要一个奖励?” 车轮飞正专注地将卡车拐进一条辅路,闻言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想要什么奖励?说来听听。” 林慕雅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红着脸,声音却清晰地说道:“今晚……飞哥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能让若瑶、菲菲,还有新来的魏姐她们掺和!”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他还以为是多难办的要求呢,结果就这? 看来陈梦琪那朵“人间凶器”小白莲,只能再往后排一天了。 “哈哈哈!没问题!”车轮飞爽快地大笑起来,一口答应,“就冲你这股要劲头,老子准了!今晚就给你单独开小灶!” 得到承诺,林慕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仿佛眼前的危险都减轻了不少。 果然,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 两人闲谈间,卡车已经根据小龙的导航,来到了第一家目标加油站。 远远望去,车轮飞就忍不住骂了句娘:“操!” 只见加油站的顶棚被炸飞了大半,几台加油机像被顽童丢弃的玩具,东倒西歪地躺在远处,地面一片狼藉,显然发生过剧烈爆炸。 “这还加个屁的油!”车轮飞二话不说,直接方向盘一打,庞大的西风天龙一个干脆利落的甩尾,碾过几只被吸引过来的普通焦尸,朝着下一个目标驶去。 好在景城作为大城市,加油站分布密集。 开了不到几分钟,碾死了几波不长眼、试图扑上来的焦尸后,卡车来到了位于三环附近的第二家加油站。 这家加油站位置相对偏僻,看起来完好无损! 顶棚安然无恙,加油机整齐排列,就连旁边的便利店玻璃门都只是碎了,没有被大肆破坏的痕迹。 车轮飞顿时松了口气:“妈的,总算有个像样的了!” 他操控着西风天龙缓缓驶入加油站,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 油罐车暂时没看到踪影,但加油站便利店方向传来的一阵嘈杂声和晃动的人影,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七八个穿着混杂的幸存者,正在便利店里哄抢着所剩无几的物资,场面混乱不堪。 “哟呵?”车轮飞挑了挑眉,“这些人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跑出来收集物资?” 而他那辆造型极度狰狞、如同从地狱里开出来的西风天龙,显然也引起了这群人的注意。 卡车的出现让他们的抢劫行动为之一滞,紧接着,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竟然放下手中的东西,抄起身边的棍棒、斧头、西瓜刀等简陋武器,神色不善地朝着卡车围了上来! 第89章 加油站开满黑伞伞 “妈的,哪儿都有不长眼的苍蝇。” 车轮飞嘟囔着,停下卡车。 “下车!操你妈的!听见没!” “把物资和女人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还有这车不错!归老子们了!” 乒乒乓乓的敲击声落在经过小龙强化的车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反倒像是给卡车挠痒痒。 车轮飞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这时,一个眼尖的家伙,透过副驾驶的车窗,依稀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人影。他眯着眼仔细一瞧,口水差点从嘴角漏出来——那是个女人! 一个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依旧能看出精心打理过妆容,眉眼精致,穿着紧身运动服勾勒出惊人曲线的女人! “女……女人!好漂亮的女人!”他指着副驾驶,舌头都打结了,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地上。 旁边一个脾气暴躁的壮汉,见状没好气地抄起棍子给了他后背一下,骂道:“操!你小子是没见过女人是吧?!瞧你那点出息!跟八辈子没开过荤似的!” 那挨打的家伙委屈地揉着后背,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副驾驶,嘴里喃喃:“刁……刁哥,你自己看嘛……” 被称为刁哥的壮汉将信将疑,也凑近了些,顺着同伴的视线往副驾驶那边瞄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拍了拍刚才挨打那兄弟的肩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歉意和共鸣:“对……对不起啊,兄弟……是哥刚才的声音大了……哥……哥确实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两人就跟中了邪似的,围在副驾驶门外,其他同伙都已经更进一步,几乎贴到卡车驾驶室门边了,就他俩还留在原地,伸着脖子,那模样,别提多突兀了。 车轮飞觉得这场景有点滑稽,他索性把车彻底停稳,然后,“咔哒”一声,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顿时,林慕雅那张略施粉黛、带着几分紧张却更显我见犹怜的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阳光洒在她脸上,肌肤细腻,睫毛微颤,紧身运动服包裹下的身材曲线毕露无疑。 “嘶——!” 几乎是同一时间,围在车周围的八个男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响亮得差点让加油站顶棚的灰尘都震落下来。 好美的女人! 这是所有人心头唯一冒出的、不带任何杂质的惊叹。 末世挣扎了这些天,见惯了蓬头垢面、形销骨立,何曾见过如此鲜活、精致、宛如从海报里走出来的绝色? 然而,这美好的画面很快被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 “喂!我说你们看够了没?” 车轮飞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也从降下的车窗后传来。众人这才从对林慕雅的惊艳中回过神,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驾驶座。 当他们看到车轮飞那张虽然线条硬朗、算得上帅气,但此刻带着明显戏谑笑容的脸时,一种莫名的、极其强烈的嫉妒和愤怒瞬间取代了惊艳! 就是这个男人!凭什么他能独占这样的绝色?!凭什么他能开着这么牛逼的车,带着这么漂亮的女人?! 而他们八个大老爷们,只能在工地板房里,靠着绑来的煮饭阿姨轮番布置作业? 一种“此女本应属我辈”的荒谬集体意识,在这八个同吃同住同打工、甚至末日后还“共享”煮饭阿姨的工友心中疯狂滋生! 领头的刁哥,自觉刚才失态丢了面子,此刻更是怒火中烧,用棍子指着车轮飞,色厉内荏地吼道:“车上的男人,听好了!你们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点就乖乖交出女人和所有物资!说不定爷爷们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狗命!” 车轮飞一听这话,直接绷不住了,“哈哈”一声笑了出来,露出一口健康的大白牙:“是么?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刁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道,“不交你就等死吧!兄弟们,给我砸!把这龟儿子揪出来!” 嚯哟! 车轮飞乐了。 这狠话放得就很没有道理。 老子就在车上,一脚油门你们通通都得飞出去,他倒想看看自己怎么个死法? 不过,吐槽归吐槽,车轮飞注意到这八个人身上,都统一地挂着一把黑色的、看起来挺结实的折叠伞。他有点好奇了,靠打伞也能在太阳爆闪下活下来?地面难道就不反光了?光的折射原理不懂吗?尤其是光线强烈的时候,水泥地都能晃瞎眼。 虽然好奇,但车轮飞也没打算问。他纯粹就是想逗逗这帮不知死活的家伙。他冲着那个放狠话的刁哥,投去一个极其挑衅的眼神,甚至还勾了勾手指:“来?我倒要看看你想咋滴。” 刁哥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尤其是当看到旁边的林慕雅也下意识地朝他甩来不屑的眼神后,瞬间失了智! “兄弟们!抄家伙!一起上!弄死他!女人和车就是我们的了!”刁哥发出饿狼般的咆哮,率先举起棍子狠狠砸向车门! 其他七人也被鼓动起来,嗷嗷叫着,各种武器乒乒乓乓地落在车身上,那场面,热闹得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可惜,这鞭炮连给西风天龙抛光都做不到。 车轮飞打了个哈欠,觉得无聊透顶。 然后轻轻点了一下油门。 庞大的卡车如同苏醒的巨兽,平滑地向前一窜。 “哎哟!” “啊!” 两个正闷着头拼命砸车头引擎盖的家伙,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顶在腰间,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卡车推着,“砰!砰!”两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加油站便利店的墙壁上! 车轮飞甚至懒得看结果,又是一个流畅的倒车。 “哗啦——” 两滩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血肉模糊的马赛克,混合着砖石碎屑,从墙上稀里哗啦地滑落下来,在地上摊开一片。 剩下的六个男人,动作瞬间僵住,挥舞的武器停滞在半空,脸上的凶狠表情凝固。 他们傻眼了。 这他妈是什么车?! 他们砸了半天,漆都没掉一点,人家只是轻轻一动,两个大活人就变成了墙上的抽象画和地上的糊糊?! 车轮飞把车停稳,慢悠悠地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那六个人看到车轮飞竟然主动下车,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随即,一种“你离开了乌龟壳就是找死”的侥幸心理又冒了出来。 你车厉害,你人还能刀枪不入? 恶向胆边生!六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再次呼喊着围了上来,试图用人海战术把车轮飞乱棍打死。 林慕雅在车上看得直撇嘴:“一群头顶肿瘤、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废物!飞哥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沾边的?” 果然,接下来的场面毫无悬念。 车轮飞甚至连扳手都懒得掏。面对挥舞过来的棍棒,他只是简单直接地一拳! “砰!”一个家伙如同被卡车撞上,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撞在加油机上,没了声息。 接着一记鞭腿! “咔嚓!”又一个家伙小腿呈现诡异角度,惨叫着倒地。 如同虎入羊群,不,更像是成年人走进了幼儿园小班的积木区。 拳脚起落间,剩下的五个人连半分钟都没撑到,就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失去了战斗力。 车轮飞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个最先放狠话、现在正捂着断腿嗷嗷惨叫的刁哥面前蹲下。他伸手指了指刁哥腰间那把黑色折叠伞,语气平淡地问:“打伞有用?” 刁哥满脸惊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能的能的!大哥!大哥饶命!我们这伞是工地发的加厚防紫外线伞,伞面大,骨架结实!太阳闪的时候,只要赶紧打开,蹲在地上,尽量把身体缩成一团,伞面能罩住全身,真的有用!我们试过好几次了!” 车轮飞点点头,看来这些家伙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在生存压力下,倒也摸索出了点土办法。比车上某个还需要自己教她“被子遁”的女人强点,那位的脑子可能真全长在屁股上了。 他又问了问加油站储油的情况。 刁哥为了活命,知无不言:“油……油还有很多!地下油罐几乎是满的!我们没车,弄不走,就……就为了抢点吃的……” 车轮飞满意了。 有油就好。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瘫着的六个幸存者,又看了看地上那两滩马赛克,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笑容。 他走过去,将这几个家伙身边的黑色折叠伞一一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对他没啥大用,但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些人想抢他的女人和车,那他也没必要客气。 ...... 加满了西风天龙和自带油桶的油,又把加油站里所有能搬走的桶装燃油全部塞进挂箱后,车轮飞开着车,缓缓驶离加油站。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在加油站空旷的水泥地上,盛开了六朵诡异的“黑色大蘑菇”—— 每个还能动的幸存者,都被车轮飞用他们自己的伞,以一种极其屈辱和痛苦的方式,从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强行撑开,固定在了原地。 惨叫声和呜咽声随风隐约传来。 “飞哥……”林慕雅看着后视镜里的景象,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感觉牙根子都酸了,“这……这担怕是有点痛哦!” 车轮飞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语气毫无波澜。 “他们自找的。” 第90章 教练,我想开油罐车! 【发现物流记录:末日前最后一班配送油罐车,车牌景c·R8795,于灾难当日完成本站补给后,按计划前往下一站——位于东南方向3公里处的‘景城东南快速路加油站’。】 “东南方向3公里?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车轮飞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把旁边还在为那六个“伞花”男人感到局部不适的林慕雅吓得一哆嗦。 幸亏他临走之前灵机一动,想到了把加油站的管理电脑丢给小龙吞掉,这才有了这条关键物流信息。 果然,没开多久,那个规模不小的加油站就出现在视野里。 更让车轮飞喜上眉梢的是,一辆巨大的油罐车,正安静地停在加油站深处。 林慕雅看着那辆比西风天龙稍小一圈的油罐车,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车轮飞把西风天龙横在加油站入口,防止不必要的打扰。 “下车!特训时间到!”他跳下车,大手一挥,颇有几分教练风范。 “喏,现在它是你的座驾了!” 拉开车门,车轮飞又把不情不愿的林慕雅拽下来,并塞进了油罐车高高的驾驶室。 林慕雅坐在宽大的驾驶座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感觉这方向盘比她练瑜伽的平衡盘还难驾驭。 “飞……飞哥,我真不行……” “闭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女人也不能!” “听好了,科目二……啊呸,末日油罐车速成班,现在开始!” “首先,点火!对,拧钥匙!用力!你没吃饭啊?哦对,刚吃完……使劲儿!” 油罐车钥匙是一直都挂在车上的,仿佛之前车主只是下车去撒了泡尿一般。 “嗡——”油罐车庞大的车身一阵颤抖,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 “好!现在,踩离合!挂一档!慢抬离合轻给油!找那个结合点!对……对……哎哎哎!你抖什么抖?你是踩离合还是踩电门?这车要是有灵魂都得让你给整出癫痫来!” 林慕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车子猛地一窜,又熄火了。 “我……”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驾校教练是怎么教学生的,他活学活用,“林慕雅同志,我建议你把脑子从瑜伽垫上捡起来,装回颅骨里好吗?这离合器跟你有仇啊?你松那么快是怕它着凉吗?” “再来!” 第二次,车子倒是慢慢动了,但林慕雅方向盘打得跟揉面似的,油罐车在路上走出了一条极其风骚的S形路线。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开车还是画龙呢?要不要再给你配个扫地机器人前面开道?”车轮飞死死抓住扶手,感觉自己不是在教开车,而是在参加一场无规则的碰碰车大赛,“方向盘握稳了!它是你男人吗你搂那么紧?放松!跟着感觉走!对……回正!回正!你往加油站便利店冲是想进去买瓶酱油吗?!”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险象环生的“教学”,林慕雅总算能磕磕绊绊地把这庞然大物在加油站空地上挪动了。虽然倒车入库是别想了,但直线前进、大弯绕圈勉强算是及格。 “行了行了,凑合能开就行,要求不高,能跟着我跑回小区就算你出师!”车轮飞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感觉比跟猩猩焦尸打一架还累。 接下来是正事。 车轮飞先是利索地把西风天龙的冷冻挂箱卸在加油站空地,然后操控着卡车头,像老司机倒车入库一样,“哐当”一声,精准地连接上了油罐车的牵引座。 “小龙,给这辆油罐车强化一下,重点加固油箱和车体结构,别半路漏油或者被焦尸捅穿了。” 【指令确认】 【开始强化目标:油罐车】 【重点强化区域:油箱壁、车架、悬挂系统】 只见油罐车的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查的金属光泽,车身似乎变得更加厚重坚固。完成强化后,车轮飞看着油罐车那普通的车窗玻璃,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小龙!你能不能把这玻璃,改成那种防紫外线的?就是能挡住太阳爆闪的那种?” 这一次,小龙的回复让车轮飞喜出望外。 【可以尝试】 【基于对现有材料的微观结构重组,理论上可以合成出具有高密度、能够有效吸收或反射特定波长紫外线的复合玻璃层】 【但数据库缺乏太阳爆闪光谱详细数据,实际效果需验证】 “能试试就行!总比没有强!赶紧的,给它加上!”车轮飞大手一挥,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豪迈。 片刻之后,油罐车的车窗玻璃看起来似乎……厚度增加了一点,颜色也略微加深,泛着点淡淡的墨绿色,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车轮飞凑近了仔细瞅,又用手敲了敲,嘀咕道:“这就完事儿了?看起来跟贴了层高级膜似的……小龙,你确定这玩意儿能防住?” 【当前玻璃已进行紫外线波段防护强化】 【但防护效能上限及对超强能量脉冲的抵抗能力,缺乏数据支持,无法百分百保证】 车轮飞一听,脸上的喜色顿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我操”的表情。 合着搞了半天,这还是个“薛定谔的防晒玻璃”? 在下次太阳爆闪之前,谁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救命神器还是死亡导火索? 这他妈不就相当于又得拿命去做实验吗?! 车轮飞蛋疼地挠了挠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驾驶座上刚刚经历完油罐车驾驶培训的林慕雅,心里直呼失策。 她可不比柳青青,是只可以随便消耗的小白鼠。 “妈的!早知道在上一家加油站就该留一个活口了!” 看着那扇看似普通却承载着生还希望的玻璃,车轮飞叹了口气。 他跳下车,对林慕雅喊道:“行了,别发呆了!开着你的新座驾,带上铺盖,跟紧老子!咱们回家!” 第91章 腰间盘突出 西风天龙率先驶出加油站,狰狞的车头,在破败的街道上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紧随其后的,是林慕雅驾驶的庞大油罐车。 这女人开车的手法,怎么说呢……车轮飞透过后视镜观察了半晌,嘴角抽搐的幅度堪比卡车过减速带。 那油罐车开得,宛如一个刚偷喝了老爸啤酒的未成年,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之”字形,时而偏向路边废弃的车辆,时而又差点怼上中间的隔离墩。 要不是小龙给这油罐车也强化过车身,光是这几下“亲密接触”,就够它提前退休进废车场了! “妈的,就当是带了个自带清障功能的坦克吧……” 车轮飞自我安慰着,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后视镜上挪开。 他顺手打开了车载音响。 顿时,“大北东,是我的家乡……” 激昂旋律充斥了驾驶室,音量开得老大,车轮飞甚至还跟着节奏用指关节敲打着方向盘,一副悠哉得不行的得瑟模样。 不过末日后的这段日子,过得倒的确值得他得瑟。 本着贼不走空……啊呸,是资源最大化利用原则,刚才他们可是把这家加油站便利店扫荡得那叫一个干净! 连货架底下的几包漏网之鱼的辣条都没放过! 相比之下,上一家加油站那点经常被“伞花六君子”搜刮过的残羹冷炙,车轮飞是真看不上,也就那台管理电脑还有点价值。 林慕雅那边,虽然对开车这事怨念深重,但瞥一眼副驾驶座、脚底下,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罐头、泡面、矿泉水,甚至还有几包她偷偷藏起来的薯片,心里那点小小的“仓鼠魂”还是忍不住冒了头。 这么多物资,够吃好一阵子了! 安全感+! 这可是专属她的座驾和粮仓啊! 至于她本人担心的太阳爆闪? 哼,飞哥说了,这车窗玻璃是小龙特制的“超级防闪膜”,靠谱! 万一……万一真不靠谱,不是还有后座那床厚实得能闷死人的棉被嘛!到时候往身上一裹,当个与世无争的蚕宝宝,谁能奈我何? 这么一想,林慕雅紧绷的神经居然奇迹般地松弛了一丢丢,甚至还有闲心腾出一只手,摸了一小块巧克力塞进嘴里压惊。 车轮飞见后车虽然轨迹风骚,但总算没跟丢,也逐渐放下心来,跟着音乐摇头晃脑,享受着末日里难得的悠闲时光。他甚至开始琢磨,回去是不是让小龙也给油罐车整点霸气的外挂,比如车头装个铲子,专门用来推开挡路的废弃车辆? 就在他思绪飘向远方,差点跟着音乐喊出一嗓子“大北东!”的时候—— “嘭!!!” 一声不算特别响亮、但异常清晰的撞击声,从前车头传来。 感觉像是撞到了什么……不太硬的东西? “嗯?”车轮飞一愣,音乐声太大,他下意识把音量调小了点,侧耳倾听。 “刚才啥动静?压到空牛奶盒子了?” 不过并没太在意。 这路上垃圾那么多,碰到点东西太正常了。 然而,下一秒! “哐!哐!哐!” 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击声,猛地从他左侧的车窗玻璃上炸响! 车轮飞下意识一扭头—— “你家吗!!!” 他倒吸口凉气。 饶是车轮飞自诩见多识广,杀过焦尸揍过混混,此刻也被吓得差点从驾驶座上弹射起步! 只见主驾驶侧的车窗玻璃外,赫然紧贴着一张人脸! 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胡子拉碴、还带着些许灰尘的男人脸!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扒在了高速行驶的卡车车门外,一只手死死抓着后视镜底座或者什么凸起,另一只手正握成拳头,拼命砸着玻璃,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什么,看口型好像是:“停车!你撞到人了!煞笔!” 这他妈是什么新型碰瓷方式?!飞天碰瓷?!还是焦尸出新品种了,进化出飞天遁地技能了?! 车轮飞的心脏砰砰狂跳,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荒谬和一丝后怕。 这要是搁普通人,开车时突然看到窗外挂个大活人,吓都得吓出个好歹来,先不说尿会不会吓出来,踏马的至少屎会漏出来! “你他妈找死啊!”车轮飞反应过来,怒火“噌”地就窜起老高。 他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猛地按下车窗控制键。 车窗刚降下一条缝,外面那男人的怒吼和风声就一起灌了进来:“呜哇呜哇……停车!你撞到我了!没长眼睛吗?!” “我撞你奶奶个腿!”车轮飞没好气地回骂,“你他妈是属壁虎的还是属跳蚤的?往老子车上扑!碰瓷也讲点基本法行不行?这他妈是大马路!” “马路?就算是马路你也不能随便撞人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撞人了?” “老子腰间盘都被你撞突出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没撞到人!?” 孙宝被车轮飞一番强词夺理、歪曲事实的话气得肺都要炸成夫妻肺片了。 可谁知道车轮飞只是不屑的瞅了他一眼,然后极其淡定的关上了车窗。 孙宝:“???” 要不是这车的玻璃实在太硬,他早特么的一手伸进去拎着车轮飞的脑袋当皮球踢了。 “开窗!给老子把窗户打开!” “傻逼!”车轮飞做了个口型,压根不带搭理他的。 如果这家伙真是被自己卡车撞了,现在已经是团路边的烂泥了,这人反而没事还扒拉自己的车,那证明这家伙应该是个实力不低的能力者! 孙宝见车轮飞不停,继续猛踩油门加速,更是恨得牙痒痒。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老子要让你好看! 孙宝双脚大力的一蹬车身,两条腿犹如蛤蟆一般发力,只是眨眼间就跳到了车轮飞卡车路线的正前方。随后,在车轮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撑起了双手。 “尼玛?想跟老子的卡车角力?”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下一动,卡车速度再次拔高一截。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车轮飞嘴里足以塞进一颗鸵鸟蛋。 第93章 开局猛如虎,结局二百五 “我操!这哥们儿是疯了吧?!” “真当自己是超人还是绿巨人?想靠肉身逼停卡车?老子这车加上挂箱,几十吨重呢!” 然而,意料之中被撞成漫天血肉烟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辆重型卡车迎头相撞! 车轮飞甚至感觉到整个车身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方向盘传来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 他死死踩住油门的脚,清晰地感觉到卡车的速度正在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急剧下降! 车速表上的指针疯狂回落。 80…70…60…50… 透过前挡风玻璃,车轮飞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孙宝的双脚如同两根巨大的犁铧,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硬生生犁出了两道深达十几厘米、长达数米的清晰沟壑!他浑身肌肉紧绷到极限,额头脖颈青筋暴起,面孔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但那双撑住车头的手臂,却如同焊死在了上面,纹丝不动! 真的……靠肉身逼停了卡车?! “牛逼!!”车轮飞脱口而出,这一刻,什么愤怒、什么荒谬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对纯粹力量的惊叹,“这他妈才是真·猛男啊!老子这身板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豆芽菜炒虾米——不够塞牙缝的!” 车轮飞自己也是能力者,力量远超常人,但他有自知之明,就算自己拼了老命,也绝无可能正面逼停一辆几十吨重、高速行驶的卡车。 这孙宝的力量,简直恐怖如斯! 他猜测,这家伙很可能是在第一次太阳爆闪时就觉醒的“天选之子”,不然没法解释这不合常理的怪力。 就在车轮飞震惊于孙宝的恐怖力量,甚至开始考虑是不是该立刻倒车、然后调头逃命,避免与这个怪物发生正面冲突时—— “砰!!!!!!!” 又是一声更加剧烈、更加沉闷的撞击声,从卡车尾部猛地传来! 这一次的冲击力远超之前! 车轮飞整个人被安全带狠狠勒在座椅上,脑袋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他感觉像是有一头洪荒巨兽,从后面狠狠怼了他的屁股!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在这前后夹击的巨力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甚至被推着向前猛地窜了一小段距离! 而此刻,最惨的莫过于正处于卡车车头的孙宝。 他原本已经几乎要将卡车完全逼停,正憋着一口气,准备等车一停就绕到侧面想办法弄死车主,夺下这辆梦寐以求的钢铁座驾。 他对自己这身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可是能在尸潮里杀个七进七出的资本! 可谁能想到……前面这铁疙瘩还没彻底搞定,又被迫来了个更狠的?! 油罐车+卡车的恐怖吨位,再加上林慕雅虽然惊慌失措但依旧踩在油门上的脚带来的惯性,这几股力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孙宝根本无法抵抗的毁灭性冲击力! “呃……噗——!” 孙宝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闷哼,那双足以硬撼卡车的手臂,在这超乎想象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脆弱的火柴棍般,瞬间被碾压、折断! 紧接着,是他强健的胸膛、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被卷入卡车底部,然后被沉重的轮胎无情地反复碾压而过! 什么蛤蟆神功,什么天选之子,在真正的“马路杀手”林慕雅面前,都成了浮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车轮飞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时,只看到林慕雅驾驶的油罐车车头紧紧贴着自己的挂箱,而车头前方……空空如也。 刚才那个霸气侧漏、硬刚卡车的猛男,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轮飞一脚刹车,将卡车彻底停稳。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脸色阴沉地走向车头前方。 林慕雅也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从油罐车上下来,带着哭腔喊道:“飞哥!飞哥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看到你车窗上挂着个人,想提醒你,结果一紧张……我就……我就……” 车轮飞没理她,径直走到卡车车头前几米处。那里,地面上只剩下一滩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暗红色血液、碎肉和骨渣的糊状物,勉强能看出个人形轮廓,但已经彻底和路面融为一体了。 两道清晰的脚印犁痕,在这滩“肉泥”前方戛然而止,仿佛在诉说着主人最后的倔强与……悲剧。 车轮飞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这……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还以为要上演一场龙争虎斗,最不济也是个狼狈逃窜,结果……就这?被自家娘们儿开车给怼死了?这哥们儿死得也太憋屈了吧?!” 他内心一片凌乱。 原本都做好了恶战一场甚至战略性撤退的准备,谁知道剧情发展如此戏剧性。这个实力强悍、很可能是在第一次太阳爆闪就觉醒的顶级能力者,竟然因为对自己力量过于自信,以及低估了“女司机”在关键时刻能创造出的“奇迹”,以这样一种荒诞而惨烈的方式,结束了他本可能无比辉煌的末日生涯。 “飞哥……他……他人呢?”林慕雅颤巍巍地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车轮飞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那滩肉沫:“喏,那儿呢。估计正在和阎王爷讨论下次跳楼……啊不,是跳车的时候该怎么选角度呢。” 林慕雅顺着手指方向一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偷吃的巧克力吐出来。 她脸色煞白,讷讷地说不出话。 车轮飞没再理会后怕不已的林慕雅,他摸着下巴,盯着那滩“能力者肉泥”,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小龙,”他在心里呼唤,“这玩意儿……嗯,就是这能力者的尸体,你能不能吞了?说不定能提取点啥好东西?比如他那身怪力?就算不能复制能力,强化一下老子自身的力量也行啊!” 以前干掉蜘蛛侠、鹰眼和唐仁的时候,他光顾着处理后续麻烦和收编林慕雅了,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看到孙宝这离谱的力量,他顿时心痒难耐。 要是自己能拥有这种力量,再配合不断强化的卡车,那还不横着走? 然而,脑海中小龙的回复很快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指令无法执行】 【目标为复杂有机生命体残骸,已失去活性及稳定结构】 【我的核心能力在于分解、吸收并重组无机物质,无法对有机体进行有效解析与能力提取】 “靠!就知道不行!”车轮飞失望地啐了一口,“合着你这外星科技还是个素食主义者?只吃铁疙瘩,不吃肉包子?” 看来想走吞噬能力者的捷径是没戏了。 力量提升,还是得老老实实靠晒太阳和吞噬金属强化自身。 “行了,别瞅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车轮飞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林慕雅,“上车!赶紧离开这地方!万一这哥们儿还有什么蛤蟆亲戚找来报仇就麻烦了!” 两人重新上车。 这一次,林慕雅开车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再从哪里蹦出个“蛤蟆二号”。 毕竟孙宝大腿发力蹬在车轮飞卡车驾驶室外的车体上时,那双腿爆发的力量是个人看见都会胆寒! 而车轮飞则看着后视镜里那滩迅速远去的污迹,心里为那位出场霸气、死法憋屈的猛男默哀了零点三秒。 “唉,所以说啊,做人不能太自信,开车不能走神……尤其是女司机。” 车轮飞感慨着,重新将音响音量调大。 激昂的“大北东”再次响彻驾驶室...... 第94章 服务暂停!济世会请求强制接入 时间如车轮飞卡车轮胎下被碾碎的焦尸,骨裂声声中又溜走了两天。 滨湖长滩小区,某叠拼别墅内。 此刻正上演着活色生香的“战后休整”。 宽阔的浴室里,水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混合着微妙荷尔蒙的复杂气味。 车轮飞四仰八叉地躺在放满了温水的巨大浴缸里,古铜色的健硕身躯若隐若现,像一头吃饱喝足正在泡泥潭的慵懒雄狮。 浴缸周围,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五女,仅穿着清凉小衣,正莺莺燕燕地围着他忙碌。 搓背的搓背,按摩的按摩,递水果的递水果,画面香艳得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鼻血狂喷。 车轮飞眯着眼,享受着这帝王般的服务,嘴里叼着根牙签,心里却在骂娘。 “妈的,两天了!毛消息都没捞到!” 这两天,他可没闲着。 先是让叶芷菲在她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区业主群里发问,悬赏高精尖实验室或武器数据库的地址,开出的食物报酬足够一个三口之家躺平一个月。 结果呢? 群里一开始死寂,好不容易有几个头像诈尸,回复清一色是: “大哥,给我吃的!地址就在我脑子里!” 要么就是: “我知道!在城北老工业区有个秘密基地!你先送十箱泡面过来当定金!” 还有更离谱的: “兄弟,贵城有个国家级大数据中心,里面服务器海了去了!就是离咱们这几百公里……你看……” 我看你奶奶个腿!车轮飞当时就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把对方掐死。 几百公里? 搁这末日之前开车都得开整天,现在这路况,满世界焦尸变异体,过去跟送死有啥区别? 网上其他渠道打听来的消息更是天南海北,靠谱程度堪比彩票中奖。 他不死心,甚至亲自去了趟小区地下车库的交换会。 好家伙,那场面。 当他直接拎着一大袋真空包装的卤肉和几条烟往地上一放,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谁知道哪有放满了服务器、电脑、研究资料的地方?消息确凿,这些硬通货就是谁的!”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在粪坑里扔了块石头,瞬间吸引了所有“苍蝇”的目光。 贪婪、怀疑、算计……各种眼神交织。 可热闹归热闹,真上来搭话的,要么是胡诌诌想骗吃的,要么就是眼神闪烁说点模棱两可的,没一个能拿出实锤! 不过,这趟也不算全无收获。 他从几个摊贩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济世会。 据说这滨湖长滩小区能在末日里维持基本秩序,没彻底乱成一锅粥,全靠这个济世会压着。会里有好几位实力强大的能力者坐镇,而且……风评居然还挺好? 听说他们主动承担了照顾小区里老人、小孩这些弱势群体的责任! 至于女人? 则不在他们服务的范围。 用那几个摊贩的话说就是,济世会的人觉得她们都有手有脚,上下两张嘴,怎么就是活不下去的弱势群体了? 车轮飞当时就嗤之以鼻。 “济世会?听着跟卖狗皮膏药的似的。还照顾老弱病残?搁这末日里当活雷锋?骗鬼呢!”他压根不信这套,“要么是伪君子,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他打定主意,不跟这劳什子济世会打交道。 反正他计划明天一早就开路,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 天下之大,还能找不到个顺路的实验室? 但真正让车轮飞心里有点发毛的是另一件事——他从昨天开始就明显感觉到,太阳爆闪后,自己那股熟悉的力量增长感,消失了! 就像玩游戏卡等级上限了,经验条满了也不升级。 任凭太阳公公怎么卖力地照射,他拳头还是那个拳头,肌肉维度也没见再膨胀。连小龙每日能吞噬的车辆上限,也死死定格在了20辆标准单位,一动不动。 “操!就知道没这种好事!还想卡bUG成超人?这破太阳也太抠门了!” 车轮飞郁闷地拍了下水面,溅起的水花惹得正在给他揉太阳穴的陈梦琪一声娇呼。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 最大的好消息是关于车的。 那天林慕雅“误杀”蛤蟆功猛男孙宝后,车轮飞可没忘了油罐车玻璃的“薛定谔”状态。回小区后,他直接用两包压缩饼干的“高价”,找了个在地下交换会饿得眼冒绿光的家伙,让他待在油罐车驾驶室里“体验”了一把。 结果太阳爆闪来时,那哥们儿在车里屁事没有,活蹦乱跳地出来领了饼干。 成功了!小龙魔改的防爆闪玻璃真的有效! 车轮飞大喜过望,立刻让小龙给西风天龙的所有玻璃也来了个同步升级。这下爽了,以后再遇到开车时太阳抽风,他连窗帘都不用拉,直接无视! 相当于给座驾开了个“光线伤害免疫”的外挂! 此刻,泡在润滑液……啊不,是泡泡浴里,车轮飞浑身舒坦地规划着明天出发的路线。 老家方向,一路向北,沿途看看有没有什么大学城、科技园之类的地方,碰碰运气。 就在他昏昏欲睡,几乎要在五双柔荑荑的服侍下梦会周公时—— “咚!咚!咚!” 别墅大门外,传来了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听起来还算温和的男声: “请问,飞哥在家吗?” 浴室里的香艳气氛瞬间凝固。 五女的动作齐齐停下,面面相觑。 她们在这别墅深居简出,除了车轮飞,几乎不与外人接触,这会是谁? 车轮飞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敢打扰老子享受?活腻歪了? 他哗啦一声从浴缸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滑落。也懒得擦干,直接扯过旁边一条浴巾往腰上一围,对五女摆摆手:“你们待着别动。” 他踢踏着拖鞋,带着一身水汽和煞气,走到客厅,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身体挡住了车轮飞的视线,但车轮飞却注意到了对方手臂上的一个袖章,上面绣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济世会。 “济世会?” 车轮飞眉头拧成了疙瘩。 第95章 谢邀,人在别墅,婉拒焦尸副本 车轮飞这人,吃软不吃硬。 对方要是敢砸门,他现在就能拎着扳手冲出去给丫开瓢。 但对方毕竟很有礼貌地敲了门,还用了“飞哥”这个听起来还算顺耳的称呼,态度似乎也过得去。 对方这么文绉绉的……他这火气一时还真不好直接发作。 “妈的,火气憋着了!待会儿非得在这几个娘们儿身上找补回来不可!” 车轮飞恶狠狠地想道,把待会儿的“体能锻炼”强度瞬间在心里调高了三档。 他压下烦躁,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外瓮声瓮气地回了句:“等一下!” 然后转身冲回浴室,用堪比消防员出警的速度,三下五除二擦干身体,套上那件标志性的骚粉冰袖和一条宽松的工装短裤,再次走到门口。 “呼……”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别太像要杀人,车轮飞一把拉开了别墅大门。 随着门打开,外面的光线和景象彻底映入眼帘。 敲门的男人,穿着干净整洁的休闲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笑。 但车轮飞是谁? 那是混过沙场、跑过长途、见过三教九流的老江湖!他一眼就看出这男人眼底那抹隐藏的精明! 斯文败类! 就是这种看上去斯文的人,其实嫖娼最狠了,没钱付的时候会说自己是探店博主! “您就是飞哥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人如其名!一看就是气宇轩昂、实力强大的猛人!” 车轮飞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过奖了过奖了。”心里却暗骂:“妈的,笑得跟个卖保险的似的,还‘气宇轩昂’?文绉绉的准没好事!对老子这么客气,所图不小啊!” 他一边敷衍,目光却早已越过鲜明宇,投向了对方身后不远处。 只见门口空地上,或蹲或站,还有四个人。 蹲在左边花坛沿上的是个精瘦汉子,穿着件跨栏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线条分明,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嘴里叼着根草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靠墙站着的是个身材敦实的壮汉,板寸头,面容憨厚中带着一股执拗劲儿,双手抱胸,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 另一个则是个看起来有些阴柔的男子,穿着不合时宜的长风衣,脸色苍白,手指纤细,正低头玩着自己的指甲,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而最吸引车轮飞眼球的,是站在稍远处一块景观假山石上的女子。 短袖热裤,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身材高挑匀称。她抱着双臂,微仰着头,眺望着小区远处,侧脸线条清冷精致,长发随风轻拂,有种飘飘欲仙、遗世独立的范儿。 尤其是那股子出尘的气质,跟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抓人。 “我靠!这妞可以啊!”车轮飞心里顿时吹了个口哨,“这气质,这长相,比叶芷菲还冷,比陈梦琪还仙!要是能收……嘿嘿嘿。” 他感觉自己的“后宫收集癖”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时,鲜明宇恰到好处地开口介绍道:“飞哥,这几位都是我们济世会的骨干。这位是墨霄,身手敏捷;这位是石狩,力大无穷;这位是阴烛,有些特殊本事;那位是冷鸢,我们会的……嗯,重要成员。” 介绍到冷鸢时,他语气略显含糊。 “幸会幸会!”车轮飞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百分之五十,当然,这热情百分之九十九是冲着那位冰山美人冷鸢去的。连带着他脸上那点假笑都显得真诚了不少。 鲜明宇何等精明,立刻捕捉到了车轮飞眼神的变化,心里暗骂一句:“果然是个老色批!看到冷鸢眼睛都直了!”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热情了。 寒暄完毕,车轮飞直接切入主题,他也没请人进屋的意思,就堵在门口问道:“鲜兄弟,你们济世会大名鼎鼎,不知道今天找上我车轮飞,是几个意思?” 鲜明宇见状,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 “飞哥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实不相瞒,我们济世会已经观察您好几天了。从您第一天开着那辆威猛的卡车进入滨湖长滩,我们就注意到您了。” 车轮飞点点头,这倒不意外。 自己那辆经过“地狱美颜”的西风天龙,在如今死气沉沉的小区里,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相信飞哥也略有耳闻,我们济世会目前承担了整个小区里老人、小孩这些弱势群体的基本生活保障。”鲜明宇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忧国忧民”的表情。 车轮飞继续小鸡啄米,心里吐槽:“知道知道,你们是活雷锋嘛,赶紧说重点!” “而我身后这四位同伴,”鲜明宇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自豪,“他们都是能力者!” “哦?”车轮飞这次真的有点意外了,目光再次扫过墨霄、石狩、阴烛和远处的冷鸢。 五个人,全是能力者?这济世会的实力,看来确实不容小觑。 他想起自己手下那五个听到“晒太阳”就腿软的女人,不由得一阵蛋疼。 鲜明宇似乎很满意车轮飞的反应,微微昂起头,脸上带着几分得色:“不瞒您说,我们济世会如今确实是人才济济,不敢说称霸一方,但在这末日中护住一方安宁,生存下去,还是毫无问题的!” 车轮飞听着,心里暗自嘀咕:“铺垫了这么多,难道是想拉老子入伙?看在这冷鸢妹子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考……” 他这念头还没转完,鲜明宇的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但是,就在这两天,我们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嗯?”车轮飞挑眉。 “那就是,来自太阳爆闪的强化……似乎停止了!”鲜明宇紧盯着车轮飞的眼睛,仿佛要确认他的反应。 车轮飞心里咯噔一下,卧槽,他们也发现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嗯”了一声,示意对方继续。他自己力气停止增长,小龙吞噬上限卡住,这滋味他可太清楚了。 “但是!”鲜明宇语气又是一变,“我们同时发现,虽然我们这些在最初几次太阳爆闪中觉醒的能力者,能力停止了增长,但那些后来才觉醒的兄弟,他们的强化却并未停止!” 这个车轮飞倒是不知道,他身边除了柳青青那个倒霉蛋,还没“后来者”呢。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这“版本更新”还分批次的? 先觉醒的先卡等级? “然而,最让我们担心的是,”鲜明宇的面容彻底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些焦尸的进化,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它们仍然在疯狂地变化、变强!我们派出去的侦察兄弟,已经发现了不止一种新型的、更具威胁的焦尸!”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他平时出门都靠卡车碾压,对焦尸的个体进化还真没太留意。 但看鲜明宇这严肃劲儿,不像是在危言耸听。 铺垫了这么多,鲜明宇终于图穷匕见,道明了真正的来意:“所以,我们济世会经过慎重讨论,决定干一票大的!必须趁着部分焦尸的实力还未膨胀到无法应对,主动出击,攻占一个物资储备极其丰富的大型据点!只要成功,获取到的物资足以让我们所有人安稳地生存很长一段时间,也能为我们寻找继续变强的方法争取宝贵时间!” “大型据点?哪个?”车轮飞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云寰天地购物中心!”鲜明宇一字一顿地说道。 “云寰天地?!”车轮飞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跳起来! 那可是景城南门最繁华地段的巨型商场! 集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平时人流量就大得吓人,末日爆发时又是白天,里面的焦尸数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尸山尸海”级别的! 恐怕比他在景城世纪大道遇到的尸潮还要密集! “所以……你们来找我……”车轮飞嘴角抽搐着,已经猜到了答案。 “我们希望飞哥能助我们一臂之力!”鲜明宇目光灼灼,“凭借您那辆卡车,为我们撕开尸群的防线,冲进商场内部!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后续的事情交给我们!事成之后,商场物资,您能拿多少拿多少!” 车轮飞看着鲜明宇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远处依旧高冷、仿佛事不关己的冷鸢,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开着卡车,一头扎进无数焦尸组成的黑色海洋中,然后被层层叠叠的地狱犬、送葬者、猩猩焦尸、甚至可能还有更牛逼的新品种扒住车身,最终力竭被困,变成罐头里午餐肉的凄惨画面…… 去云寰天地?那鬼地方是他妈的人能去的吗?! 这哪是“干一票大的”,这分明是“送一波快的”! “告辞!不送!” 车轮飞丢下这四个字,根本没给鲜明宇再开口的机会,“砰”的一声巨响,用堪比甩飞饼的力道,狠狠地把别墅大门摔上了!差点把门板直接拍在鲜明宇那张错愕的脸上。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车轮飞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刚甩掉了一个瘟神。 “妈的,想让老子当人肉开罐器,去开云寰天地那个超级丧尸罐头?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还济世会?我看叫‘寄死会’还差不多!谁爱去谁去!”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看着听到动静从浴室探出头来的五女,那股被强行压下的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看什么看!都是因为你们磨磨蹭蹭!过来!老子今天火气很大!” 而门外,鲜明宇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第95章 这波,叫投其所好 “砰!” 沉重的实木别墅门带着一股劲风,毫不客气地摔在鲜明宇那张尚未来得及转换表情的脸上。 巨响在寂静的小区里回荡,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济世会这位智囊型选手眼前发黑,脸上那副“礼贤下士”的标准化笑容瞬间碎成了二维码。 门外空地上一片死寂。 几片枯黄的树叶被关门的气流卷起,凄凉地打了个旋儿,贴在了鲜明宇的裤腿上。 “嗤——” 一声轻蔑的冷笑打破了沉默,来自靠在墙边、玩着自己纤细手指的阴烛。 他连头都没抬,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滤过,带着黏腻的阴冷:“鲜哥,看来想请这位‘飞哥’出手,是不太可能了。热脸贴了冷屁股,感觉如何?是不是格外‘鲜’明?” 鲜明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和尴尬。 “哼!”旁边的石狩不满地冷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把t恤袖口撑得快要裂开,“鲜哥,何必求他!我们五个,再加上会里后来觉醒的十几号弟兄,未必就拿不下一个云寰天地!那些炭疙瘩,除了数量多,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边说边做了个扩胸运动,骨骼发出“噼啪”脆响,气势十足。 “石狩说得没错。”墨霄扭了扭脖颈,发出更为夸张的“嘎巴嘎巴”声,像极了动漫里主角开打前的热身,“鲜哥,时机不等人!如果不趁着现在焦尸的进化还没完全赶上我们,尽快拿下商场储备物资,难道等它们生出翅膀或者学会用工具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夺取云寰天地,势在必行!” 他眼神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道闪电冲出去。 一直抱臂倚在景观石上的冷鸢,依旧清冷如月,仿佛刚才吃闭门羹的不是她的同伴。 她只是微微侧头,清冽的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三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鲜明宇身上,朱唇轻启,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我们都说了,济世会庇护着整个小区的老人和孩子,以大义相邀,他都不为所动。同情心这套显然无效,你……还有其他办法?” 鲜明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他何尝不知道同伴们的意思?作为济世会的核心智囊,他对己方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 焦尸?除了送葬者(枯枝焦尸)那种攻高防高、像是从恐怖游戏里跑出来的精英怪需要费点手脚,其他的,什么普通焦尸,在他们这些早期觉醒的能力者面前,根本就是送菜! 地狱犬速度快?快得过墨霄的匕首还是阴烛的暗影侵袭? 至于那种体型臃肿、被他们戏称为“胖坨坨”的大型焦尸,不过是活靶子,石狩一拳就能给它们干漏气! 说到底,目前最大的威胁就是尸海战术和个别难缠的特殊变种! 但云寰天地那个地方……里面的焦尸密度实在太恐怖了! 没有重型车辆强行撕开一道口子,直接冲进去,就算他们五个能自保,底下那些实力稍逊的弟兄们肯定会出现伤亡! 这是鲜明宇最不愿看到的。 济世会的根基,就是这些抱团取暖的幸存者和能力者。 听到墨霄的话,鲜明宇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转向不远处那辆静静停放的西风天龙。 即使在阳光不太猛烈的情况下,那布满狰狞尖刺和厚重鳞甲的车身,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墨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鲜明宇叹了口气,“你们也看到了,他那辆卡车,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改装车。那尖刺的布局,那车身的甲片,明显是和他自身能力息息相关的造物。这很可能是一种‘造物强化’或者‘专属装备绑定’类的能力。” 他顿了顿,举例说明:“就像我们会的姜朗,他觉醒的能力就是强化并操控他的无人机。经过他强化的无人机,飞行速度、机身硬度、甚至续航能力都远超寻常,简直成了他的分身。但离了他,那无人机就跟块废铁没什么区别,上次不小心摔了一下,差点没直接散架。” 鲜明宇指着西风天龙:“你们想想,姜朗的无人机尚且如此,车轮飞这辆一看就投入了海量资源的‘本命卡车’,其车身强度、防护能力以及可能具备的其他功能,得强大到什么地步?这根本就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如果我们自己随便找辆卡车,先不说能不能撞开商场的大门,恐怕没冲进去一半,就被尸潮给淹了或者被送葬者把车拆了!” 石狩闻言,也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起西风天龙,粗犷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和欣赏。 同为男人,谁在末日里不想拥有这么一辆霸气侧漏、安全感爆棚的座驾? 这可比什么跑车、大G带劲多了! 济世会之所以没有选择强抢,一方面是他们自诩“秩序维护者”,拉不下脸干这种土匪勾当……至少明面上如此。 另一方面也是忌惮这种“专属装备”在主人手里能发挥出的恐怖威力,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时,鲜明宇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其实……要让车轮飞出手,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哦?”冷鸢轻轻从景观石上跃下,动作轻盈优雅,宛如一片羽毛落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什么办法?” 墨霄、石狩、阴烛也齐齐看向鲜明宇。 鲜明宇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智珠在握的笑容,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把握在其中:“他不是一直在打听实验室,或者存放武器设计、高能物理之类数据的服务器所在地吗?” “是又怎样?”墨霄不解,“就算他需要这些,我们也不知道哪里……等等,鲜哥,你的意思是?” “我碰巧知道一条消息。”鲜明宇微微一笑,语气变得笃定起来,“关于一个地方,那里很可能有他需要的东西。” 阴烛阴阳怪气地插嘴:“呵,知道消息又有什么用?你刚才没看见他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凭什么觉得一条消息就能让他甘心替我们卖命,去闯龙潭虎穴?” 鲜明宇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四位同伴,最终定格在车轮飞的别墅大门上,语气带着一种“尽人事,听天命”的洒脱: “他答不答应,试试不就知道了?” “毕竟,对于他这种追求强大和未知的人来说,一个可能蕴藏着真实线索的地址,诱惑力说不定比一整仓库的食物还要大。” “这,可是我们目前能拿出的、最有可能打动他的东西了。” 墨霄扭了扭脖子,战意盎然:“那就试试!总比干等着强!” 阴烛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眼神里也少了几分嘲讽,多了些审视。 鲜明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被门风吹乱的衣服,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笑容,再次走向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 第96章 裤腰带松了又紧 “咚!咚!咚!” “飞哥!飞哥请再开开门!” 别墅内,车轮飞刚把五个如花似玉、衣衫清凉的美女赶到楼梯口,准备回楼上演一场“一龙五凤”的末日大戏,裤子都松了一半,这催命般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我操你妈的济世会!有完没完!” 车轮飞火冒三丈,那点刚酝酿起来的邪火瞬间转化成了滔天怒气。 冷鸢长得好看又咋了?他现在家里藏着五个风情各异的大美人,差你一个冰山脸? 真当老子是没见过女人的舔狗啊! 他一把系紧裤腰带,杀气腾腾地冲到门口,“哐当”一声再次拉开门,对着门外那张假笑的脸就吼了过去:“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咋滴?有本事你把我绑起去啊!跟个牛皮糖似的黏着不放,你们济世会是不是闲得蛋疼?!” 鲜明宇被这扑面而来的怒气冲得后退半步,但脸上笑容不变。 “飞哥息怒!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济世会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黑社会!我们的目标可是庇护一方人民群众的!大了不敢说,至少这个小区我们济世会有责任也有义务守护它!” 车轮飞闻言,气极反笑,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嘲讽拉满:“牛逼!你们道德高尚,是末日活雷锋!但不好意思,老子没那么大的理想!老子就希望自己能活得舒舒服服,活得欲仙欲死就行了!没空陪你们玩什么拯救世界的过家家!” 而这时,鲜明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了车轮飞雄壮的臂膀,瞥见了他身后楼梯口那五道窈窕的身影。 李若瑶的娇俏、林慕雅的妩媚、叶芷菲的清纯、魏怡的丰腴、陈梦琪的纯欲…… 五女身着清凉,美得各有特色,如同五道绝美的风景线,瞬间冲击着鲜明宇的视觉神经。 就算鲜明宇自诩正人君子,不爱女色,这一瞬间,他的眼睛也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甚至隐隐有晶莹之光闪烁。 车轮飞正骂得起劲,突然发现鲜明宇的眼神不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一看,顿时火气更盛! 妈的,敢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老子的女人?! “看什么!看什么!”车轮飞侧身一步,完全挡住鲜明宇的视线,回头对着五女没好气地吼了句:“都散了!上楼去!等老子把这烦人的苍蝇打发了!” 五女立刻“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消失在视野里。 鲜明宇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果然摸到一点湿痕,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不好意思地对车轮飞说道:“咳咳……失态失态……还是飞哥你会享受,这……这齐人之福,令人羡慕啊!” “哈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车轮飞皮笑肉不笑地应付道。 鲜明宇讪讪地笑了笑,嘴一张,又想开口重提云寰天地的事。 车轮飞眼疾手快,也懒得再废话,直接伸出那只戴着骚粉冰袖的大手,一把盖住了鲜明宇的嘴! “唔唔唔???”鲜明宇猝不及防,眼睛瞬间瞪圆了! 谁家好人,不让别人说话直接上手,真的用手堵嘴的啊?! 这他妈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车轮飞也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动作有点过了,毕竟他人高马大,手也长啊! 他悻悻地缩回手,看着手掌上沾到的可疑液体,嫌弃地在鲜明宇胸口的衣服上擦了擦,嘴里还嘟囔:“妈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恶心死了……” 但谁知道,就在车轮飞擦手的这个空档,鲜明宇趁机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低声道:“飞哥!你先别忙着拒绝!我有一条消息是关于你要寻找的大量服务器和实验室的!” 车轮飞正准备继续开骂的动作猛地一顿,擦手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你早说啊! 关乎丰富小龙数据库的问题,那可是刀山火海都得去的! 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他车轮飞都可以接受!那他还用什么手去堵对方的嘴啊!白恶心了自己一遭! 他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信将疑的审视:“你知道?你确定?” 鲜明宇见车轮飞态度转变,心中暗喜,连忙点头如捣蒜:“确定确定!我知道飞哥这两天一直在打听这类地方!正好,我以前有个朋友在那里面做过研究,他给我提过一嘴!虽然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方位,具体的还需要飞哥你自己去找,但肯定有戏!而且不远,就在景城北边的枕溪县!” “枕溪县?!” 车轮飞内心狂喜,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那他妈就是他老家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条对他而言价值万金的消息竟然是从济世会的口中得知! 没有犹豫,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云寰天地的焦尸数量可能确实很夸张,但景城南区,毕竟是近几年发展起来的新城,而且云寰天地那个地方吧,高楼多!说不定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闯! 车轮飞开始熟练地给自己找起了借口。 反正小龙的提升,需要鲜明宇这条至关重要的消息,他不是那种为了其他人牺牲自己的圣母,他全都是在为自己做考虑。 而且云寰天地说实话,离滨湖长滩不算远! 高楼多,也证明着焦尸聚成的尸潮不会像世纪大道那般夸张! 嗯,又是两个完美的借口。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然后说道:“嗯……听起来有点意思。我可以考虑去帮你们一把,但你先得把具体的位置告诉我!” 鲜明宇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行!万一飞哥你直接开着车走了,我还上哪找人去?不如这样,等飞哥你帮我们顺利进入云寰天地后,我立刻告知飞哥具体的大概方位!我鲜明宇以济世会的名誉担保!” 车轮飞看着鲜明宇那一脸执拗的样子,知道这货不见兔子不撒鹰,无奈地咂咂嘴:“行吧行吧,老子就信你一回!既然要合作去闯龙潭虎穴,那你也得告知老子,你们的具体实力和能力,别到时候互相拖后腿!老子也不瞒你,我的能力主要跟外头那辆卡车相关,皮实耐操,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 鲜明宇见车轮飞终于松口,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了许多的笑容:“飞哥爽快!这是应该的!” 说着,鲜明宇不再犹豫,伸出双手,低喝一声,只见他握紧的双拳关节处,皮肤微微蠕动。 紧接着,“噌噌噌”几声轻响。 六根寒光闪闪、对称分布的钢爪猛地弹射而出! 那造型,那质感…… 车轮飞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脱口而出:“卧槽!金刚狼!兄弟你这能力,帅炸了啊!” 鲜明宇得意地笑了笑,手腕一翻,钢爪灵活地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嘿嘿,过奖过奖,一点微末伎俩,主要是近战还算犀利。” 然后他指着身后重新摆好造型的四人介绍道。 阴烛又蹲回了墙角,冷鸢重新跳上了景观石,石狩抱着大肌霸一样的双臂...... “墨霄,能力是速度强化,力量次之,来去如风!” 墨霄配合地身形一晃,带起一阵残影,瞬间出现在几米外,又晃了回来。 “石狩,能力是岩石化身,防御力和力量顶尖!” 石狩低吼一声,身体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灰褐色的岩石质感,整个人膨胀至五米高,活脱脱一个石头人! “阴烛,能力与阴影同行,擅长潜行。” 阴烛只是微微点头,整个人随即融入了门廊的阴影中,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至于冷鸢……” 鲜明宇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她的能力我不好具体解释,但你可以理解为……武器大师或者构造师?她可以制造各式武器。” 车轮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依旧清冷的冷鸢,心里嘀咕:“武器大师?这能力听起来有点玄乎啊……不过,只要不是坑队友就行。” 了解了对方的大致能力,车轮飞心里也算有了底。 这几个人的能力搭配起来,确实有冲击云寰天地的资本,再加上自己的卡车……好像成功率还真不低? “行!既然答应了,那老子就陪你们走一遭!”车轮飞一拍大腿,“什么时候出发?” “我们计划在后天一早开始行动!”鲜明宇立刻说道。 车轮飞算了算时间,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正好可以在别墅好好放松休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毕竟,云寰天地……他给自己找了那么多借口,但其实他清楚,那地方绝对是他妈的地狱难度!不好好准备一下,真可能阴沟里翻船! 多两天出来,小龙的对西风天龙车身的强化,硬度还能再上几个台阶!!! “好!那就说定了!多谢飞哥!”鲜明宇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带着四人离开了。 看着济世会五人远去的背影,车轮飞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而又带着点兴奋的笑容。 “云寰天地……妈的,老子这算不算是为了知识英勇献身了?” “就是没想到老子一个大专生,竟然会有一天为了知识打生打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枕溪县……嘿嘿,这趟要是能成,那就是双喜临门啊!”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杂念抛开,抬头望向二楼,眼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管他妈的!先上楼!把陈梦琪办了再说!” 第97章 想田里的奶奶了 打发走了济世会那帮的家伙,车轮飞“哐当”一声把别墅大门甩上 心里那点因为被打断“好事”而燃起的邪火,渐渐被一种精打细算的冷静取代。 “云寰天地……妈的,听起来就晦气。”他嘀咕着,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各种危险场景。 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负责开车送他们到门口,又不是陪着他们进去抢物资。 就凭西风天龙这身经过小龙多次强化、狰狞得能止小儿夜啼的装甲,还有那新升级的防爆闪玻璃,只要不头铁,撕开一道口子应该问题不大。 “送到地方,老子任务就算完成!他们怎么进去搬,搬不搬得动,那是他们济世会自己的造化!总不能指望老子这辆宝贝卡车开进商场里去当叉车用吧?” 车轮飞越想越觉得这买卖划算,用一次风险可控的顺风车服务,换一个可能让小龙“开窍”、解锁高科技强化的关键消息,简直不容他错过! “枕溪县……嘿,还是我老家的方向。” 心情一放松,某个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就又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并且迅速占据了大脑的高地。 那就是陈梦琪这朵他觊觎已久的“人间甘露寺”小白莲! 前天晚上被林慕雅凭着“开车有功”独占了一晚,昨天又被叶芷菲靠着“破瓜之恩”和强烈的撒娇攻势,拉着李若瑶和林慕雅搞了个四人混战。 算来算去,魏怡和陈梦琪这对“新人组合”,他车轮飞还一口没尝过呢! 尤其是陈梦琪,那95分的颜值,96分的身材,还有鉴定报告上那个诱人的“0”,就像一块挂在眼前晃悠的肥美嫩肉,看得见摸不着,心里跟猫抓似的。 “妈的,后天就要去闯龙潭虎穴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啥意外?今晚必须把这小白莲给办了!不然万一……呸呸呸!老子洪福齐天!但提前享受胜利果实总没错!”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急色的饿狼,这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噔噔噔”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一推开,里面的景象让他眉头下意识地拧了一下。 只见房间内,五女泾渭分明地坐着。 李若瑶、林慕雅和叶芷菲挤在一张长沙发上,正头碰头地低声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另一边单人沙发上的魏怡和陈梦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塑料姐妹花气息。 而魏怡和陈梦琪则靠在一起,魏怡一脸淡定,陈梦琪则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妈的,这才几天就搞起小团体了?”车轮飞心里一阵不爽,“都是老子锅里的肉,分什么先来后到?在一个胯下讨吃的,搞什么宫斗戏码?” “老子最烦这个!” 本想发作,但转念一想,反正只要服侍得老子舒坦,平时你们爱咋咋地。 “飞哥,刚才外面是谁呀?神神秘秘的。”李若瑶最先注意到他进来,立刻扬起笑脸,声音甜腻的开口道。 车轮飞一屁股坐在大床中央,那弹性极佳的床垫将他微微弹起,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济世会那帮人,来找老子谈点生意。” 说完,他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直勾勾地落在了陈梦琪身上。 该怎么下口呢? 这小白兔看起来紧张得都快晕过去了。 会不会也像叶芷菲那样,要求单独“仪式感”? 车轮飞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有点犯难。他虽然偏好主动,但对这种“纯净资源”,还是愿意给点特殊待遇的。 魏怡是何等人物?职场里摸爬滚打练就的眼力见儿,立刻捕捉到了车轮飞的眼神和细微的犹豫。 她心念电转,知道这是融入圈子、确立地位的关键时刻。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开口道:“飞哥,忙了一天也累了吧?要不……今晚就让咱们姐妹俩好好伺候您,给您解解乏?” 这话一出,旁边的陈梦琪浑身一颤,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魏怡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魏怡姐……” 魏怡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递过去一个“放心,有姐在”的眼神。 而沙发上的李若瑶三女,眼神瞬间就变了。 李若瑶的小嘴几不可察地撅了撅,林慕雅则暗暗握紧了拳头,叶芷菲更是眼神复杂地在陈梦琪那傲人的资本上扫过,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车轮飞将众女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珠子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搞什么单独行动?老子是那种厚此薄彼的人吗? 必须雨露均沾! 而且,对自己的铁肾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没事!今天就一起吧!老子抗的住!” 语气之笃定,仿佛自己不是要去进行一场激烈的体力劳动,而是要去楼下搬两箱矿泉水。 开玩笑!自从成为能力者,他这身体素质可是全方位提升! 别看三十多了,那简直是二十岁小伙子的精力配上永动机般的续航! 一挑五?那是基本操作!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游戏里六神装开了大的剑圣,冲进人群就是一顿乱砍,砍完还能原地吟唱的那种! 不过,当他的目光再次落到陈梦琪身上时,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女人还穿着之前沐浴时换上的普通清凉罩衫,虽然也能勾勒出曲线,但这跟他想要的“人间甘露寺”完全不符啊! 他要的是cosplay!是角色扮演! 是那种二次元照进现实的刺激感! “你去,把衣服换了。”车轮飞用下巴指了指陈梦琪,命令道。 “啊?啊!”陈梦琪一时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看着他。 魏怡却是立刻心领神会,不等车轮飞再吩咐,立刻转身走向主卧自带的那个豪华衣帽间。她利索地找出那套《鬼灭之刃》恋柱甘露寺蜜璃的经典cos服,粉绿相间的蝴蝶羽织,胸口设计极其大胆。 很快,陈梦琪在魏怡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 当她扭扭捏捏地从衣帽间走出来时,整个卧室仿佛都亮了一下。 太顶了! 那呼之欲出的视觉效果,那完美还原动漫的夸张比例,简直是“人间凶器”这个词的具象化体现! 尤其是陈梦琪此刻脸上那副羞涩与不安交织的表情,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诱惑。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味嘛! 林慕雅看着陈梦琪那比自己还夸张的“资本”,心里酸得直冒泡,但一想到今晚是“团体活动”,谁也别想吃独食,这才勉强平衡了一点。 陈梦琪低着头,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胸前,那目光灼热得仿佛要穿透衣服。她耳根红得如同熟透的折耳根,鲜艳欲滴。 魏怡嘴角含笑,心中暗忖:成了!从今晚起,她们俩也算是正式“上车”了。 叶芷菲则是在内心进行了第N次比较,最终不得不再次承认,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虽然也很优秀,但终究还是略逊一筹…… 一股莫名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车轮飞对着陈梦琪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陈梦琪咬着下唇,心脏砰砰狂跳,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步步挪到床边。 车轮飞看着她这副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他觉得,小白兔嘛,活蹦乱跳、有点小情绪的时候才最美味,现在这样僵着,影响口感。 得让她放松点,或者说……换个方式紧张。 于是,他伸出手,不是想象中的粗暴,而是带着一种玩味的姿态,手指轻轻勾了勾她cos服胸前那夸张的领口边缘,触感细腻。 他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回忆与戏谑的奇怪表情,用一种仿佛陷入沉思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小时候啊,我总爱跟着奶奶去田里。” 开场白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紧张不已的陈梦琪,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厉害了吧? 车轮飞继续用他那带着点方言口音的腔调,绘声绘色地描述:“奶奶弯腰插秧、除草,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裳。我呢,就在田埂上追蝴蝶、吹蒲公英,玩得一身泥巴。等奶奶忙完了,就会从怀里掏出捂得热乎乎的红薯,或者几颗硬糖……” 他的语气越来越“温情”,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就着那柔软的布料,轻轻捏了捏。 然后,他话锋轻转,目光深情地凝视着陈梦琪那双不知所措的大眼睛: “后来我离家远了,跑车去了。那些田埂上的时光,却刻在了心里。今天看到你……不知怎么的,就想田里的奶奶了!” 静。 冷笑话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若瑶第一个憋不住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整个人笑得缩成一团,眼泪都飙了出来。 这比喻……太他妈绝了!飞哥你是懂联想的! 林慕雅和叶芷菲也是忍俊不禁,肩膀耸动,拼命憋笑。魏怡先是一愣,随即嘴角疯狂上扬,赶紧用手捂住嘴,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梦琪整个人都石化了,脸上表情从紧张到疑惑,最后是羞愤交加! 奶奶?!她这身打扮……像奶奶?!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比喻?! 看着陈梦琪那张涨红得像要滴血的俏脸,以及那双因为不知所措而蒙上一层水雾的大眼睛,车轮飞心里乐开了花。 对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生动!活泼! 魏怡强忍着笑,凑到陈梦琪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句:“傻丫头,飞哥逗你玩呢!这是夸你……嗯……夸你胸怀宽广,让人有安全感!” 陈梦琪这才回过味儿,但依旧羞得无地自容。 她微微抬头,飞快地瞥了车轮飞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声音柔得像柳絮,还带着一丝委屈的颤音:“飞、飞哥……其、其实你不用逗我笑的……你……你想吃就吃吧……” 这话一出,更是点燃了笑点,连车轮飞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时间,卧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之前那点微妙的小团体隔阂和紧张气氛,竟然在这极其无厘头的“奶奶田埂”中,意外地消散了大半。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五位风格各异、但此刻都因他一句话而花枝乱颤的美人,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期待感油然而生。 “好了!笑也笑够了!” 他止住笑声,脸上重新露出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痞气和贪婪的笑容,“那么,接下来……就是老子享受胜利果实,顺便为后天的行动‘充电蓄能’的时间了!” 他目光扫过五张如花似玉的脸庞,最后定格在穿着诱人cos服、一脸羞红的陈梦琪身上。 “来吧,宝贝们!让老子看看,你们谁先帮老子找到‘田埂上的红薯和硬糖’!” 话音未落,他已然化身狼人,扑向了那片令人心驰神往的田间温柔乡。 第98章 欧皇附体与非酋垫底 天光彻底大亮。 生物钟的强大作用让车轮飞即使只睡了一两个小时,还是顽强地睁开了眼睛。 不过全身的疲乏在这短短的一两小时内,竟然神奇般的消退得一干二净。 小心翼翼地挪开压在他身上的粉臂玉腿,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五女,车轮飞叹了口气,却又禁不住有点得意。 简单洗漱,找了点东西填肚子,车轮飞打算开车出去,给小龙“喂食”。 每日的吞噬强化可不能停止。虽然目前卡车头似乎强化到了瓶颈,但挂箱还有提升空间。就算挂箱也顶满了,不是还有那辆油罐车吗? 小龙吞噬车辆后,可以将能量和材料储存起来,到时候在外面吞饱了,再回来给油罐车强化也是一样的。 走到门口,他又犹豫了。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别墅。 这房子里可是有五个只有缚鸡之力的大美女! 明天就要去云寰天地那个鬼地方,谁知道多久能回来? 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或者小区其他未知的能力者趁他不在搞点小动作…… 光是想到自己可能被偷家,女人们损失事小,但他车轮飞要是被戴了绿帽子,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虽然滨湖长滩小区有济世会维持秩序,相对安全,但毕竟是乱世,不得不防。 “不如,今天随机安排一个觉醒成为能力者?”车轮飞摸着下巴,暗自思忖。 越想越觉得有必要!如果五女中有人能觉醒能力,哪怕只是个样子货,光有能力不会用,那也是一种对外的威慑!至少能让某些心怀不轨之徒动手前先掂量掂量。 想到这,车轮飞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转身上楼,把睡得正香的五女挨个摇醒。 “起床起床!有正事!” 五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车轮飞严肃的表情,都强打精神坐了起来。 车轮飞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为了她们自身和这个“家”的安全,需要有人尽快觉醒能力,今天就必须进行“阳光疗法”。 五女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恐惧和抗拒的神色。 柳青青那凄惨的下场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想变成那块“美式熏肉”或者“没擦干净屁股”的样子。 车轮飞今天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没有时间让她们自己慢慢抉择。 于是大手一挥直接点名:“李若瑶,魏怡,今天你们俩先来!” 李若瑶倒是没太多意外,只是苦着脸点了点头。魏怡则是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林慕雅内心暗自一阵雀跃,小手按耐不住的拍了拍胸口。 这时李若瑶向她投来目光。 林慕雅的手顿在了圆蒂。 她一脸尴尬。 她可是和李若瑶一起做了那么久的战友的!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好闺闺被选中而内心暗自狂喜呢? 不行不行不行,太要不得了! 尴尬、愧疚、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羞恼,齐齐涌上心头。 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李若瑶看着她,眼神复杂,却没有愤怒或指责,反而有种莫名的平静。 而车轮飞这时补充道:“不然明天老子走了,家里没个能力者守护,老子也放不下这个心!就这么定了!” 听到车轮飞点名是两个人一起,而且李若瑶这个“元老”也在内,魏怡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至少不是让她一个人当小白鼠。她咬了咬牙,认命般地低下了头。 因为太阳爆闪的时间无法确定,车轮飞这个白天只能待在别墅里,等待那不知道何时会降临的“审判之光”。 还好,今天的太阳公公似乎很给面子,在上午十点左右,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惨白光芒再次笼罩了天地。 依旧是那间承载了太多痛苦与希望的客房。 车轮飞结结实实地把李若瑶和魏怡捆在了两张木凳上。 李若瑶选择照射后脖颈,她背对着窗户,努力昂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准备迎接命运洗礼的不屈天鹅,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然。她知道和车轮飞作对没什么好下场,还不如大大方方接受,搏一个未来。 魏怡则选择照射后腰,同样背对窗户。即便被捆得结结实实,她的身体依旧像筛糠一样不住打颤,脸色惨白如纸。 车轮飞躲在厚重的窗帘后的阴影里,屏息凝神,静静守护,同时也紧张地期待着结果。 当两束凝聚、灼热的光线透过窗帘上特意戳出的小孔照射进来时—— “呀——!!!” “啊呀——!!!” 李若瑶白皙的脖颈和魏怡的后腰上,瞬间传来皮肉被灼烧的“滋滋”声和两女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门外偷听的林慕雅、叶芷菲和陈梦琪吓得浑身一抖,死死捂住了耳朵。 车轮飞紧盯着眼前的一幕,李若瑶和魏怡在剧痛下疯狂地扭动身体,凳子被带得嘎吱作响,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深入骨髓的灼痛。 一秒、两秒…… 被光线照射的皮肤迅速由白变红,再转为焦黑。 车轮飞心中默数,眼看差不多了,一个箭步从阴影中窜出,飞起两脚,精准地将李若瑶和魏怡连人带凳子踹翻在地,让她们滚离了光线的照射范围。 爆闪结束,世界重新恢复正常。 车轮飞急忙上前解开束缚两女的绳子,眼神灼灼地期待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身体里有没有暖流?或者脑子里多了什么知识?” 魏怡瘫在地上,蜷缩着身体,不断吸着冷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听到问话,只是痛苦地连连摇头。 觉醒?感觉? 除了像被尬了腰子一般疼痛,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早知道这么痛,就不选择后腰了......魏怡苦中作乐的想到。 车轮飞失望地皱了皱眉,目光转向旁边的李若瑶。 李若瑶原本也低着头,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 然而,就在车轮飞目光投过来的瞬间—— 李若瑶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刻,车轮飞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李若瑶的瞳孔。 那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两个深邃的漩涡,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车轮飞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睛,一股强烈的、想要顺从对方一切的冲动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虽然这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车轮飞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挣脱了出来,但依旧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靠!”车轮飞脱口而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李若瑶。 李若瑶眼中的奇异光彩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茫然,她虚弱地问:“飞哥……怎么了?我……我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 车轮飞回过神来,脸上瞬间被狂喜占据! “成了!哈哈哈!李若瑶,你觉醒的能力是……魅惑?!” 他挠了挠头,迅速分析着这个能力:“这能力……牛逼啊!对焦尸可能没啥卵用,但对付其他幸存者,简直是神技!” 回想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失神,车轮飞心有余悸。他可是远超李若瑶进化时间的强大能力者,都差点着了道,那些普通幸存者可想而知? 他们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太好了!这下老子出门,家里总算有个能看家的了!” 只能说让李若瑶当自己的狗,他车轮飞是真没选错人! 第99章 出征!卡车司机与他的十六位挂件 别墅二楼主卧,车轮飞正做着美梦。 梦里他左手搂着叶芷菲,右手抱着陈梦琪,脚下还趴着乖巧的李若瑶...... “咚!咚!咚!” 催命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精准地粉碎了他的屎黄大梦。 “我艹!谁啊!大清早的奔丧呢?!”车轮飞暴躁地吼了一嗓子,抓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才早上七点!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小区里一片寂静。 “飞哥!是我,鲜明宇!咱们该出发了!” 门外传来鲜明宇那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带着一股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车轮飞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套上那件骚粉冰袖和工装裤。他当然记得今天要去云寰天地,但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积极,赶着去投胎吗? 虽然只是去当个“滴滴卡车”司机,把济世会的人送到地方就撤,但车轮飞心里那点不踏实感还是挥之不去。 毕竟,云寰天地那鬼地方,光听名字就感觉会冒出个尸王什么的。 不过,一想到鲜明宇承诺的关于实验室的消息,关系到小龙的未来强化,车轮飞也只能把这点不安强行压下。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朝楼下望去。 这一看,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好家伙!别墅门外,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除了鲜明宇、墨霄、石狩、阴烛、冷鸢这五个熟面孔,后面还跟着十一个形色各异的人,有男有女,但个个眼神精悍,站姿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幸存者。 “十六个能力者?!”车轮飞心里一沉,“这济世会……还真有点东西啊!” 他转念一想,太阳爆闪的“阳光疗法”虽然痛苦,但只要胆子大、心细点,发现这个规律并不算太难。济世会算是控制了整个小区,资源相对集中,鼓捣出十几个能力者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数量,还是让他暗自提高了警惕。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车轮飞没好气地朝楼下喊了一嗓子,转身去叫醒五女。 五女听说车轮飞这么早就要走,顿时睡意全无,一个个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飞哥,这么早……就走啊?”叶芷菲抱着他的胳膊,小鹿眼里水汪汪的。 “飞哥,一定要小心啊!”李若瑶也凑过来,经过昨天的“阳光疗法”,她似乎对车轮飞更加依赖了,眼神里那种若有若无的魅惑力让车轮飞心头一荡,赶紧默念“清心咒”。 “放心吧,老子就是去当个车夫,送到地方就溜。家里有若瑶你看着,我放心。” 他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大步流星地下楼开门。 门一开,鲜明宇那张热情过度的笑脸就凑了上来:“飞哥,早啊!早饭吃过了没?我们这儿准备了点压缩饼干……” “用不着,”车轮飞打断他,打了个哈欠,“等把你们送到地方,老子赶回来吃热乎的也行。” 这对话,要是忽略掉周围破败的环境和那群煞气腾腾的能力者,还真有点像平常的包车业务洽谈。 这时,鲜明宇对着后面正在凹造型秀肌肉的石狩喊了句:“石狩,去把它拖过来。” 车轮飞顺着望去,只见石狩低吼一声,身体表面泛起岩石光泽,体型膨大一圈,然后duang、duang、duang地跑向小区角落。 不一会儿,他竟然徒手拖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颇为结实的空挂箱回来了!那挂箱下面居然自带了车轮! “考虑到飞哥你的挂箱里可能存放着重要物资,”鲜明宇笑眯眯地解释,眼珠子在眼眶里得意地上下晃了晃,仿佛在说“看我们多贴心”,“所以我们济世会自己准备了挂箱。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进这个挂箱里,就劳烦飞哥你用卡车头,把我们送到云寰天地就好啦!” 车轮飞看着那个挂箱,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备挂箱?这玩意儿能扛得住焦尸几下挠?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挂箱里确实塞满了冷冻肉和蔬菜,那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绝不能让济世会的人看见。 而且,这挂箱强度不够,半路上被焦尸攻破了,那关他屁事!是你们自己要作死的!反正他绝不可能浪费小龙储存的吞噬能量来给这破挂箱做强化,他自己的油罐车还嗷嗷待哺呢! “行吧,”车轮飞装作勉为其难地点头,“先说好啊!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云寰天地外围,不负责帮你们杀进去,更不负责把你们带回来!还有,一到地方,你就得把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告诉我!” “放心吧,飞哥!”鲜明宇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很快,车轮飞开着西风天龙,解除了自己的冷冻挂箱,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卡车头倒车,连接上济世会自备的挂箱。听着连接处传来的金属摩擦声,车轮飞已经在心里为这帮敢死队员默哀了三秒钟。 一切准备就绪,车轮飞正要上车。 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五女却一股脑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围到了车轮飞身边。 这一下,可把济世会那帮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尼玛!这什么情况? 末日选美大赛冠军组吗?清纯的、妩媚的、冷艳的、丰腴的、纯欲的……各种类型应有尽有!而且个个颜值顶天! 这车轮飞是何方神圣?也太会享受了吧! 就连一向清冷的冷鸢,看到这五女送别的阵仗,清冷的脸上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鲜明宇看着眼前这温情又极其怪异的一幕,感觉心脏有点抽抽,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他强忍着酸意,心里暗骂:“欺负单身狗是吧?啊!不过你这五个女朋友,确实有点过分了啊!” 叶芷菲走到车轮飞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柔声道:“飞哥,早点回来。” 陈梦琪见状,也不甘示弱,凑上来在另一边脸颊啄了一口。 魏怡则比较实际,帮车轮飞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 李若瑶更是直接拽着车轮飞的手,眼神拉丝,看得车轮飞差点又想念“清心咒”。 林慕雅虽然没太亲密的动作,但眼神里的担忧也显而易见。 墨霄和石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墨霄用手肘捅了捅石狩,低声道:“喂,石大头,这哥们儿……牛逼啊!” 石狩憨憨地点点头,鼻血差点流出来,赶紧仰头望天。 车轮飞享受着这齐人之福,心里爽翻天,但看到鲜明宇脸上那越来越明显的不耐烦,只好硬起心肠,把五女往别墅里赶:“行了行了,都回去!老子去去就回!” 好不容易把一步三回头的五女哄回别墅,鲜明宇赶紧拉着车轮飞往卡车走,同时说道:“飞哥你放心吧,我们济世会还留了两个兄弟在小区巡逻。我会叮嘱他们,多关照几位……嫂子们的。” 就在这时,鲜明宇对着人群里使了个眼色。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斯文、身材瘦弱的男子连忙小跑过来,对着车轮飞点头哈腰地说道:“飞、飞哥好!我叫姜朗,能力是操控无人机。您看,能不能让我和您一起坐驾驶室?我的无人机可以提前侦察前方路况,帮我们规避大的尸潮,提高行进效率和安全系数!” 车轮飞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姜朗两眼,顺带着对济世会的重视又加深了几分。 无人机侦察?这配置可以啊!看来这帮人不是无脑送死,还是有点计划的。 “行,那你上来吧。”车轮飞点点头,率先爬上了驾驶室。 姜朗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第100章 闭眼不是超能力,是社恐! 姜朗上车后,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放飞他怀里抱着的无人机,便往后一靠,紧闭双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车轮飞好奇地观察了有几分钟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哥们儿啥情况?操纵无人机还得闭着眼?难道是怕睁着眼分心,导致无人机撞楼?要真是这样,那这能力也太他妈鸡肋了吧?万一开车途中遇到紧急情况,老子还得先把他拍醒不成?” 看着姜朗那紧闭双眼、眉头微蹙,仿佛在承受什么巨大精神负荷的严肃表情,车轮飞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不打扰对方“施法”的语气问道: “咳,姜朗兄弟,你这能力……必须得闭着眼才能操控?” 话音刚落,只见姜朗眼皮一颤,竟然直接睁开了! 他脸上那副“严肃”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好意思的、带着点腼腆的笑容,挠了挠头道: “啊?飞哥,其实……也不是必须要闭眼才能操纵。” “那你这……”车轮飞更纳闷了。 姜朗不好意思地笑道:“嗨!就是……我也不知道和飞哥您能唠点什么嗑,怕睁着眼干坐着气氛太尴尬。所以……所以才只好闭上眼睛,假装全神贯注操控无人机,避免冷场嘛。” 车轮飞:“......” 这话可够直白的! 合着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 老子还以为你睁着眼就没法看路了呢?原来是怕气氛太尴尬!? 这他妈的这事儿闹的!你说你,嗐! 车轮飞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哭笑不得。他无奈地摇摇头,笑骂道:“妈的,你小子……老子还以为你这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心眼通’之类的秘籍呢!整得我跟打扰你运功似的!尴尬个屁啊,两个大老爷们儿,有啥说啥呗!” 这一下,驾驶室里的气氛瞬间就从“神秘高手远程操控”变成了“社恐青年避免交流”的搞笑现场。 既然天已经聊上了,窗户纸也捅破了,车轮飞也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正好有一肚子关于济世会的疑问,亟待解答。 于是,他一边操控卡车碾过一只挡路的落单焦尸,发出“咔嚓”的脆响,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能力强不强啊?我看你这无人机挺专业的。”车轮飞起了个头。 姜朗见车轮飞似乎挺好说话,也放松了不少,笑着回答:“还行吧,飞哥。主要是视野好,能提前发现危险。但跟飞哥您这辆‘本命卡车’肯定是不能比!您这车,我看着都流清口水,简直就是末日梦想座驾啊!” 这马屁拍得车轮飞很舒服,他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那是!老子这车,可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接着,车轮飞想到了自己的小龙,好奇地问道:“对了,你的无人机有没有诞生什么AI什么的?比如自主意识?就像……就像某些小说里写的,叫什么‘小舞’之类的?” 无人机叫小舞,很合理对吧! 姜朗闻言直接苦笑出声:“飞哥您可真会想!还AI?自主意识?哪有什么‘小舞’啊!我要是有那本事,无人机自己就能帮我把几公里外商店里的物资全自动取回来了,我还用得着坐在这儿手动操控吗?” 他点了点脑袋:“所以还是得靠我自己盯着,而且无人机不能离我太远,信号和我的精神力都有范围限制,大概也就一两公里顶天了。” “哦,明白了。”车轮飞点点头,心想看来不是所有能力“造物”都像小龙这么变态。 他换了个更关心的问题: “对了,姜朗,我有个……女性朋友,就是滨湖长滩小区的。”车轮飞斟酌了一下用词,想到了叶芷菲的遭遇,“她从末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差点饿死,还遇到了坏人,就算这样她也没敢出过家门。我感觉小区里好像这种闭门不出的‘鸵鸟’还挺多的。怎么不见你们济世会的人主动去救呢?你们不是号称‘济世’吗?”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济世会的管理理念,姜朗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飞哥,您这话问到点子上了。我们济世会虽然有救世的决心和担当,但我们又不是那些人的老妈子、保姆!” 他语气稍微激动了些:“您想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末日了!连自家房门都不敢迈出来一步,这种人,我们救他一次,还能救他一辈子?难道我们还得像和平时期的消防员或者心理咨询师那样,挨家挨户敲门,苦口婆心地做思想工作?然后牵着他们的手,像带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告诉他们‘别怕,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呸!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姜朗嗤笑一声:“说不定我们费劲巴拉把人救出来,对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转头又自己寻死觅活呢?那不是浪费粮食和精力吗?” “在我们济世会的管理下,不论男女,只要有手有脚,哪怕只剩一条腿一只手,你也得自己出来挣取食物!我们提供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和获取食物的渠道,但绝不会养懒汉和懦夫!” “不敢出门?那就饿死在家里好了,优胜劣汰,很公平!” 车轮飞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之前还以为济世会是一群纯粹的圣母,现在看来,他们有着自己一套冷酷但现实的生存逻辑。 不是一味的慈悲! 这番话语,反而让车轮飞对济世会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些,至少他们听起来不是伪善。 “有道理!”车轮飞赞同地竖了个大拇指,“乱世用重典,慈不掌兵。那……济世会真的像我听说的那样,在帮助那些没有生存能力的老人和小孩吗?” 他想到了自己打听到的,以及鲜明宇口中的说辞。 提到这个,姜朗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豪:“那可不!飞哥,这方面我们济世会是真心实意在做的!小区里符合条件的老人和孩子,我们每天都会定时分配基本口粮,确保他们能活下去。当然——”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冷厉:“像以前那种为老不尊、倚老卖老,或者觉得自己年纪大就该被无限度迁就的老不死,我们济世会也绝不惯着!该教训教训,该赶出去赶出去!末日之下,年龄不是特权的借口!” “牛逼!”车轮飞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不管怎么说,济世会确实在践行他们对真正弱势群体的承诺,同时又能保持原则,剔除蛀虫。 这份执行力,不简单。 看来,这趟云寰天地之行,虽然风险不小,但合作的对象至少不是猪队友或者伪君子。 车轮飞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当然,他也再次明确了自己的定位:送货司机。 深入虎穴夺取物资那种玩命的活儿,还是交给这些有理想有抱负的“济世会猛男”去吧! “飞哥!走左边那条岔路!”姜朗突然出声道,“前方主路大概五百米处,聚集了一大波焦尸,数量不少,咱们绕一下!” “得嘞!”车轮飞一打方向盘,庞大的卡车头灵活地转入左侧街道。 驾驶室里,之前的尴尬气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步建立起的、带着点互相试探和了解的微妙和谐。 车轮飞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和姜朗聊着关于能力、焦尸变异以及其他幸存者团伙的传闻。 卡车朝着云寰天地的方向,在废墟与死亡交织的城市脉络中,稳步前行。 第101章 鲜会长:稳住我们能赢! 庞胖子:不!我再摇点! 挂箱内,气氛却与车轮飞驾驶室的“社恐交流现场”截然不同,显得严肃而紧绷。 十六名能力者或站或坐,空间还算宽敞。 鲜明宇站在挂箱中央,目光扫过眼前这十几张面孔。 这是他精心挑选并初步整合的力量,是济世会在这末日立足的根基,也是此次豪赌的筹码。 “都听好了!”鲜明宇的声音在金属箱体内回荡,压过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噪音,“我再强调一遍这次行动的核心和目标!” 他首先看向一个身材不高、看起来有些不起眼的青年——陈再。 “陈再!”鲜明宇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的任务,是此次行动成败的关键!墨霄和石狩,你们两个的主要职责,就是在进入云寰天地后,确保陈再的绝对安全!他不能受到任何干扰!” 被点名的墨霄懒洋洋地比了个oK的手势,石狩则憨厚地点点头,抱起的双臂肌肉贲张。 陈再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一下自己虽然能力是空间存储外加空间锚点开门,但得益于觉醒,身体素质对付一两个普通焦尸还是没问题的。 可看到鲜明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会长,我明白!” 他脑海里浮现出妻子和年幼孩子期盼的脸庞。云寰天地那海量的物资……只要成功,很长一段时间内,家人都不用再为食物发愁了!为了这个,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鲜明宇安排完核心任务,转向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冷鸢。“冷鸢,接近目的地后,你就开始为大家制备武器。” 冷鸢清冷地点了点头,绝美的脸庞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鲜明宇立刻会意,伸出手虚按了一下,表示理解:“放心,到时候我会在挂箱里用幕布给你隔出一个独立空间,保证绝对没人打扰。” 冷鸢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气质,反而让挂箱里不少男性成员看得眼神发直,暗暗咽着口水。 这女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得劲儿! 鲜明宇环视一圈,看着这群因为觉醒能力而个个心高气傲、七不服八不忿的家伙,心里一阵无奈。 都不是什么纪律部队出身,缺乏令行禁止的作风,现在又觉醒成为了能力者。 要不是他鲜明宇和石狩、墨霄几个元老实力够硬压着,这帮人早就在小区里自立山头,打得不可开交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强调几句纪律和配合的重要性,免得这帮家伙进了商场就跟脱缰的野狗似的,见到物资就红眼,乱了阵脚。 然而,就在他嘴巴刚刚张开,第一个音节还没蹦出来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挂箱侧面传来! 整个挂箱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发生了可怕的扭曲变形! 坚固的金属箱壁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开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挂箱瞬间解体,碎片如同爆炸的弹片般向四周激射! “我操!!” “什么情况?!” 挂箱内的十六个能力者,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下,如同被狠狠甩出的骰子,惊叫着从破碎的挂箱中四散抛飞出去! 鲜明宇人在半空,勉强扭过头,正好看到袭击者的真容——一个身躯接近十米、如同小山般的恐怖焦尸! 它通体覆盖着漆黑的炭壳,肌肉虬结贲张,刚才正是它那蒲扇般的巨大手掌,一巴掌将整个挂箱拍得粉碎! “姜朗!我艹你大爷!你他妈怎么带的路!这么大个块头你是瞎了吗?!!” 鲜明宇气得差点脑溢血,对着前方依旧在惯性作用下向前行驶的西风天龙车头发出愤怒的咆哮。 车头驾驶室里,姜朗委屈的声音透过风声隐约传来:“会长!冤枉啊!这玩意儿躲在大楼的阴影里,一动不动,我哪里发现得了啊!” “它要是不跳出来,我还以为是块雕塑呢!” 所有被抛飞的能力者听到这话,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妈的,无人机侦察了个寂寞! 挂箱没了,剩下的两公里路难道用腿跑过去吗? 看着周围楼栋、街道,开始被巨响吸引、逐渐冒头的零星焦尸,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不过,鲜明宇、石狩、墨霄、阴烛、冷鸢这五位,脸上虽然凝重,却并没有太多惊慌。 鲜明宇甚至还有闲心继续骂姜朗,只因为这种体型接近十米、被他们私下称为“暴君”的大型焦尸,他们前些天遇到过,并且成功干掉过一只! 虽然费了不少力气,但这玩意儿看似唬人,实则敏捷性一般,主要是皮糙肉厚力量大。 “石狩!你先上!给我顶住它!”鲜明宇在空中调整姿势,率先落地,双脚在地面滑出两道痕迹,同时语速飞快地发号施令。 “得嘞!”石狩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人在半空,他的身体表面就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灰褐色岩石铠甲,体型膨胀至五米高,变成一个岩石巨人,“轰”地一声砸落在地,挡在了那只暴君焦尸的前方,大地都为之一颤。 “墨霄!阴烛!侧面那些被吸引过来的零散焦尸以及后面追击的,交给你们清理,别让它们形成合围!” “放心吧鲜哥!”墨霄身影如电,带起一串残影,瞬间掠过几只蹒跚靠近的普通焦尸,手中匕首寒光连闪,焦尸的脑袋便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纷纷爆开。 阴烛没有答话,整个人如同融化一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一旁的建筑阴影中,下一刻,几只焦尸的脚下阴影突然扭曲,化作尖锐的影刺,将它们钉死在地上。 “其余人!别愣着!配合石狩,围杀这只暴君!” “速战速决!” 鲜明宇自己也是双拳一握,六根寒光闪闪的钢爪“噌”地弹射而出。 其余十一名能力者此刻也纷纷展现出各自的能耐。 一个身材火辣、穿着运动背心的女人,双手按在地面,只见路边绿化带里那些看似干枯的藤蔓如同活了过来,疯狂生长,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蟒,迅速缠绕上“暴君”的双腿,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另一个胖乎乎、像个弥勒佛似的男人,深吸一口气,肚子鼓得溜圆,然后张开大嘴——“嗷!!!” 一股肉眼可见的扭曲音波如同炮弹般轰向“暴君”的脑袋,震得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发出愤怒的嘶吼。 鲜明宇听着这一声,傻了眼,他梦扇了自己一巴掌。 “庞天乐!谁他妈让你使用能力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嗓子,方圆几公里的焦尸全他妈都知道了!” 鲜明宇的怒骂还没落下,远处便传来此起彼伏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焦尸嘶吼,仿佛在响应庞天乐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 “坏了!” “庞胖子!我日你仙人板板!” 墨霄刚用匕首削掉一只焦尸的半边脑袋,看到这景象,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匕首扔过去,“你他妈是生怕咱们死得不够快是吧?!” 庞天乐自己也傻眼了,捂着嘴,一张胖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我……我这不是想帮忙吗……谁知道我的音波能力这么响啊……!” “石狩!顶住!别让它冲过来!其他人!别管什么阵型了!全力输出!最快速度干掉这头‘暴君’!不然我们都得被包饺子!” 这边战斗得火热。 冷鸢则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足尖在一块较大的挂箱碎片上轻轻一点,身姿优雅地飘然落地,毫发无伤。她甚至没多看那暴君一眼,已经开始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个隐秘且不被打扰的地方制作她的武器。 ……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车轮飞早在挂箱爆裂的巨响传来时,就一脚踩死了刹车。他透过侧窗和后视镜,目瞪口呆地看着后面那如同电影特效般的战斗场面。 “我滴个乖乖……”车轮飞咂咂嘴,“这帮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啊!” 他看到石狩硬抗“暴君”的重拳,岩石铠甲碎屑纷飞,却寸步不退;看到墨霄化身鬼魅,在焦尸群中穿梭收割;看到那个藤女操控植物,那个音波胖张嘴嚎叫,还有一个在空中玩体操的…… 济世会的这些能力者,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这战斗力,比起他手下那几个听到晒太阳就腿软的女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飞哥!飞哥!咱们快调头回去帮忙啊!” 姜朗急得满头大汗,抓着车轮飞的胳膊摇晃。 身为济世会一员,看着同伴陷入苦战,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车轮飞看着那只如同魔神降世的暴君,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被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影影绰绰的焦尸身影,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回去帮忙?开什么玩笑! 那大块头一看就不好惹! 石狩那么硬的防御,挨上一拳都碎石乱飞,自己这卡车虽然相当结实,但他也不敢保证能一撞泯恩仇啊! 而且,解决这玩意儿肯定要时间,到时候吸引来的焦尸越来越多,万一再来几只暴君或者更诡异的品种,岂不是要陷进去? 他可不想为了济世会的伟大理想,把自己和这辆宝贝卡车搭进去。 实验室的消息固然重要,但小命更要紧! 送货司机的职责,只是送到地方,可没说包括帮客户打怪啊! “这个……姜朗啊,”车轮飞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你看,鲜会长他们好像能顶住哈?咱们这卡车目标太大,贸然冲过去,别帮了倒忙,再把更多焦尸引过去……” 姜朗看着车轮飞那副明显想溜的表情,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飞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可是付了车费的!” “车费?那不是还没到地方嘛……再说了我不是也还没收到嘛......” 车轮飞小声嘀咕,已经开始默默挂挡,庞大的卡车头发出沉闷的轰鸣,开始缓缓移动。 “飞哥!你!!”姜朗看着车轮飞这无耻的行径,又看了看远处正在与暴君激战、险象环生的同伴们,急得眼睛都红了。 而车窗外,那只暴君一脚挣断束缚的藤蔓,抡起巨大的手臂,朝着石狩的方向狠狠砸去! 石狩怒吼着硬抗,却被连人带岩石铠甲砸得倒退数步,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战况,似乎并不乐观。 车轮飞透过车窗,看着那混乱而激烈的战场,又瞥了一眼越来越多、连墨霄和阴烛都清理不过来的焦尸群,内心挣扎。 是冲上去当英雄,还是脚底抹油保平安? 这他妈真是个难题! 第102章 今天的济世会也在努力整活 庞天乐那一嗓子“嗷!!!”的余音仿佛还在高楼大厦间回荡。 但回应的不再是寂静。 而是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焦尸嘶吼! 最先抵达战场的是速度见长的地狱犬。 这些四肢着地、动作迅捷的焦尸如同猎犬般窜入战场,试图从侧面撕开济世会的防线。 紧接着,是那些体型臃肿的“胖坨坨”大型焦尸,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地践踏着地面,像一辆辆小型坦克般冲撞过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送葬者那种攻高防高的精英怪似乎并未出现,或许这片区域不是它们的活动范围。 这让鲜明宇稍微松了口气,要是再多来几只那种难缠的家伙,今天可真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冷鸢!武器还没弄出来吗!要顶不住了!” 墨霄手中的匕首已经砍得卷了刃,刀身上布满了崩口。 他身影如电,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只地狱犬的扑击,反手用断刃插进其眼眶,但效率明显慢了下来。没有称手的武器,仅凭拳脚对付这些炭壳坚硬的焦尸,事倍功半。 阴烛同样在节省体力,他的影袭能力消耗不小。 此刻他更多依靠灵活的身法游走,用巧劲卸开胖坨坨的冲撞,或者将普通焦尸绊倒,但杀伤力有限。 他目光频频瞥向冷鸢消失的方向,等待着救命的武器。 “都接着!” 就在这紧要关头,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只见冷鸢从一个破损的店铺里闪身而出,双手连挥,数道屎黄色的光芒划破空气,精准地飞向众人! 墨霄眼睛一亮,凌空接住飞来的物件——一把屎黄色的匕首! 入手沉甸甸的,刀身流畅,刃口闪着寒光,虽然颜色奇葩,但手感极佳! “来的正好!”他赞叹一声,手腕一抖,新的匕首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划过两只地狱犬的脖颈,焦黑的头颅应声而落!效率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阴烛接住的是一把长剑,同样是那令人一言难尽的颜色。他长剑一抖,身随剑走,如同鬼魅般切入尸群,剑光闪烁间,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压力骤减。 就连正在硬抗暴君的石狩,也得到了一把巨大无比的……屎黄色宽刃斧! 那斧面几乎有门板大小,颜色和石狩的岩石皮肤相得益彰,乍一看还真像是他能力的一部分。 石狩怒吼一声,抡起巨斧,不再只是格挡,而是主动朝着暴君的小腿狠狠劈去!“哐!”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暴君发出一声吃痛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乒乒乓乓!” 有了神兵利器加持,济世会众人的战斗力瞬间飙升! 战场上各种劈砍声、焦尸的嘶吼声、岩石碰撞声不绝于耳。 陈再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看着同伴们奋战,自己却帮不上忙,急得抓耳挠腮。他瞅准一个机会,偷偷溜到暴君身后,对着那粗壮的脚踝狠狠踹了两脚! “我让你横!我让你拽!”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暴君似乎被这蝼蚁般的挑衅激怒,猛地抬脚一踹,陈再就像个皮球一样被踢飞出去,正好滚到墨霄脚边。 “咳咳……哥们儿,我尽力了……”陈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讪讪道。 墨霄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刀解决掉靠近的焦尸:“行了行了,你还是安心待着吧,别添乱了!” 另一边,那位之前在空中做体操……啊不,是展现卓越空中机动性的能力者,此刻拿到了一杆屎黄色的长枪。只见他身形一跃,再次腾空,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对着暴君的上半身就是一通猛戳! “看枪!中!再中!” 场面花哨无比,如同武术表演。 可惜,暴君的炭壳实在太厚,长枪戳上去大多只是留下一个个白点,偶尔深入些许,对暴君而言如同挠痒痒。 鲜明宇看得眼角直抽抽,吼道:“赵信!你他妈给老子下来!戳它眼睛!或者帮墨霄他们清小怪!别在那儿给暴君刮痧了!” 名叫赵信的体操选手闻言,悻悻地落下地,转而将一腔热情倾泻在周围的普通焦尸身上,长枪如龙,倒是清理出了一小片空地。 除了这几位,其他能力者也各显神通。 一位名叫孙淼的水系能力者,试图将水球砸进暴君张开咆哮的嘴里,希望能呛它一下,可惜水量太小,效果甚微,反而像给暴君漱了漱口,做了一下口腔清洁的工作...... 另一位叫李焱的火系能力者,努力地想点燃暴君,或者灼烧它的眼睛,但那微弱的火苗在暴君面前,连个烟头都不如,气得他直跳脚。 鲜明宇一边指挥,一边再次寻找机会。 他注意到暴君被石狩的巨斧和众人的骚扰吸引了大半注意力,看准时机,再次高高跃起,目标是暴君相对脆弱的脖颈后方! “死!!” 这一次,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钢爪之上,双爪交叉,如同剪刀般狠狠斩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暴君脖颈处的炭壳终于被撕裂开一道不小的口子,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组织!腥臭的液体溅射出来! “吼!!!” 暴君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咆哮,巨大的手臂疯狂挥舞,逼退了石狩,也将靠近的几人扫飞出去! “好!它受伤了!集中攻击它的脖子!”鲜明宇落地后大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而,暴君的疯狂也加剧了尸潮的冲击。 外围的压力越来越大,尽管鲜明宇又分出了几人去支援,但防线依旧在不断收缩。 第103章 会长的原则:宁可手撕暴君,不用屎黄神兵 “好!它受伤了!集中攻击它的脖子!” “交给我!” 石狩怒吼一声,五米高的岩石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双手紧握那屎黄色的宽刃巨斧,全身岩石铠甲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将所有的力量、重量全都灌注于这一斧之中! 巨斧划破空气,带着石狩一往无前的决绝,精准无比地劈向了暴君脖颈上那道新鲜的伤口! “哐——噗嗤!” 先是硬物撞击的巨响,紧接着是利刃切入的闷响! 巨斧的锋刃深深嵌入了暴君的脖颈! 石狩能清晰地感觉到,斧刃已经切开了坚韧的肌肉和部分骨骼!只要!只要再深入几分!就能将这怪物的脑袋彻底斩下! “就差一点!!”石狩心中狂吼,岩石面孔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脚下死死抵住地面,试图将最后的力量压上去! 然而,就是这“差一点”,成为了致命的空档! 暴君吃痛之下,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那只一直捂着伤口的手臂猛地松开,不再理会脖颈处传来的剧痛,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如同攻城锤般,带着毁灭性的风声,狠狠一拳砸在了因全力劈砍而门户大开的石狩胸膛上!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似的巨响! 石狩那五米高的岩石身躯,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离地倒飞出去! 厚重的岩石铠甲在胸前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四溅! 他如同一个被抛出的石像,划过一道漫长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一辆废弃公交车侧面,直接将车厢砸得对穿,嵌了进去,一时没了动静。 “石狩!!”鲜明宇目眦欲裂! 石狩被击飞,正面最大的屏障瞬间消失! 暴君虽然脖颈受创,但凶性更炽! 它的巨手,带着无尽的愤怒,朝着因为石狩被击飞而暴露出来的、离它最近的两个人——孙淼和李焱,狠狠踏下! “不!!” “会长救……” 孙淼和李焱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取代! 他们一个是微弱的水球,一个是可怜的火苗,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 抬脚、落脚! 动作简单、粗暴、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轰!!!轰!!!” 地面剧震! 原地只剩下两个巨大的、边缘呈放射状龟裂的深坑!孙淼和李焱,连同他们那点可怜的能力,直接被踩成了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肉泥,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死了! 瞬息之间,济世会便损失了两名能力者! 鲜明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惜和愤怒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石狩生死不明,暴君下一个目标就是整个混乱的阵型! “妈的!”鲜明宇双眼赤红,怒骂一声,将情绪强行压下。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像石狩那样正面硬抗暴君,但此刻必须有人顶上去!否则让这头受伤的狂兽冲进人群,死伤只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墨霄!阴烛!稳住防线!别让尸潮冲进来!其他人!远程骚扰暴君!别让它冲起来!” 鲜明宇语速极快地下令,同时脚下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目标不是暴君的正前方,而是它那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 他灵活地避开暴君胡乱挥舞的手臂,几个起落间,竟然沿着暴君粗壮的后腿,直接攀上了它那宽阔得能跑马的肩膀! “给老子死!!” 鲜明宇彻底疯狂,双拳上的六根钢爪如同疾风骤雨般,朝着暴君脖颈处那道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疯狂挠去!他要扩大战果,将这伤口彻底撕裂! 然而,暴君似乎也学乖了。它虽然陷入狂怒,但生物本能让它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捂住了脖颈处的伤口。鲜明宇的攻击绝大部分都落在了它那覆盖着厚实炭壳的手背上,“叮叮当当”溅起一连串火星,却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像是在给一块坚硬的巨石做推拿! “会长!接着!” 就在这时,冷鸢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见她又从隐蔽处闪出,手中似乎拿着一件新制成的武器,看形状像是一对短戟或者钩爪类的东西,正准备扔给在暴君肩膀上“跳舞”的鲜明宇。 鲜明宇余光瞥见那熟悉的、令人一言难尽的屎黄色光芒,顿时眉头狂跳! 别人不知道,但他可是在一次偶然机会下,无意中窥见过冷鸢是如何“制作”这些武器的! 那过程……那原料……让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就算这玩意儿威力再大,他也碰都不想碰! “不用给我!老子有爪子,比你的装备好使!!” 鲜明宇几乎是吼着拒绝了冷鸢的好意,同时更加卖力地用手上的钢爪猛挠暴君的手背,仿佛在用行动证明“我的爪子很锋利”! 冷鸢清冷的面庞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她没有坚持,手腕一抖,那对屎黄色的钩爪便转向飞向了外围一个正用蛮力与一只胖坨坨角力、却苦于没有武器的成员。 那成员接到武器,如获至宝,大吼一声,钩爪挥舞,顿时将“胖坨坨”撕成两块腊肉! 鲜明宇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跟暴君的手背较劲。 妈的,宁愿用爪子磨,也绝不用那玩意儿! 这是原则问题! 暴君被肩膀上这只“苍蝇”骚扰得不胜其烦,一只手捂着脖子,另一只手像驱赶真正的苍蝇一样,不断朝着自己后背、肩膀抓挠。 但鲜明宇身形灵活,如同附骨之疽,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让暴君的巨掌一次次拍空,反而打得自己后背“砰砰”作响,炭壳碎裂。 就在这时,那辆被砸穿的公交车发出“轰隆”一声巨响,石狩挣扎着从废墟中站了起来!他胸前的岩石铠甲碎裂大半,嘴角也渗出了血迹,但眼神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狗日的!还没完呢!” 石狩怒吼着,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发狂的犀牛般冲向暴君! 他虽然受伤,但岩石化的身躯依旧提供了强大的防御和力量! “砰!” 石狩合身撞在暴君的后腰上,让这庞然大物一个趔趄! 暴君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回来。 有了石狩重新牵制,鲜明宇的压力大减,终于又能找到机会,朝着暴君指缝间的伤口猛戳几下,引得暴君又是一阵狂躁的咆哮。 战场似乎暂时又回到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点。 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石狩受伤,孙淼李焱战死,众人的体力都在飞速消耗,而周围的尸潮虽然被墨霄、阴烛等人死死挡住,但数量却是无穷无尽的! “鲜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墨霄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速度虽然快,但高强度的厮杀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巨大。 “老子知道!”鲜明宇没好气地吼了回去,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一边躲避着暴君的抓挠,一边焦急地望向西风天龙消失的方向。 那该死的车轮飞!竟然真的跑了?!难道他一点都不在乎那个实验室的消息了吗? 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觉得我们必死无疑,所以干脆放弃了? 一股强烈的退意在鲜明宇心底滋生。 这头暴君比他们之前遇到的那只强了不止一筹,而且异常狡猾。继续缠斗下去,济世会的精英恐怕真的要折损大半在这里! 云寰天地?现在能活着离开就不错了! 第104章 帝王の一击! 时间退回到两分钟前。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头,正以与它狰狞外表毫不相符的猥琐姿态,悄咪咪地沿着支路往前溜,引擎声微不可察,活像一只偷了油准备开溜的大老鼠。 车轮飞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下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妈的,就知道这趟活儿不简单!十米高的大块头?一看就不是善茬!老子这车是结实,但跟那种怪物硬碰硬,万一磕掉块漆……呸,万一被拆了轮胎,老子找谁哭去?鲜明宇那老小子画的饼再香,也得有命吃才行!溜了溜了,滨湖长滩的软饭……啊不,温馨小窝它不香吗?” 就在这时,旁边副驾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如同死了亲爹般的呜咽声。 车轮飞烦躁地瞥了一眼,只见姜朗那张脸皱得像颗被踩烂的苦瓜,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喂!哭丧呢你?!”车轮飞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家里死人了?哭得这么难听!” 姜朗被吼得一哆嗦,抬起通红的眼睛,带着哭腔:“飞哥……会长他们……他们还在苦战啊!死了,肯定死了好多人了!我……我怎么能自己跑了……” 车轮飞最见不得这种娘们唧唧的做派,尤其是还在他耳边制造噪音,顿时火冒三丈。 “操!你他妈跟济世会感情这么深,刚才怎么不下车去跟他们同生共死啊?赖在老子车上算怎么回事?光知道哭有个屁用!真那么有义气,现在开门,滚下去,跑回去给你的鲜会长挡刀啊!去啊!” 这话如同当头棒喝,一下子把姜朗给吼懵了。 对啊!我刚才怎么就傻坐在车上,光顾着害怕和难过,怎么就没想到要回去帮忙呢? 这……这显得我多贪生怕死啊! 但……但是……现在下车? 姜朗下意识地透过车窗看向后方,虽然已经离战场有一段距离,但那边传来的隐约嘶吼和碰撞声,以及想象中尸山尸海的场景,让他刚升起的一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他一个玩无人机的,也就力气比普通人大了点,这要是跑回去,半路上随便遇到几只漏网之鱼的焦尸,估计就得变成炭兄弟的加餐了。 下去是死,不下去……这脸面上又挂不住。 姜朗顿时僵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张嘴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那副受气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看得车轮飞一阵腻歪。 “嗤!”车轮飞不屑地嗤笑一声,“瞧你那点出息!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这种!行了,把猫尿收一收,老子要拐弯绕路回小区了,没空听你在这儿嚎。” 说着,车轮飞就要打方向盘,选择一条更安全的路径返回滨湖长滩。 就在车轮飞即将下定决心开溜的刹那,姜朗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会长说他在找大量服务器的地方! 兵工厂! 对了!兵工厂! 有次他为了测试无人机的极限航程,冒险飞到了景城远郊的山区,无意中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拍到了几栋有着明显军事风格、守卫森严的建筑群!当时他还以为是啥秘密基地,吓得赶紧把无人机收了回来,后来查了半天资料也没搞清楚是啥,只隐约记得附近地图标注过废弃的矿洞,就没再多想。 但现在看来……那极有可能就是一个隐藏的兵工厂或者相关研究所啊! 那种地方,应该有服务器吧? 数据库能小了吗? 这个突然的回忆,让姜朗瞬间激动起来! “飞哥!停车!快停车!”姜朗猛地抓住车轮飞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我操!你他妈疯了?!”车轮飞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把车开进路边的绿化带,“松手!老子在开车!” “飞哥!我知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就是你要找的兵工厂!”姜朗语无伦次地喊道,眼睛瞪得溜圆,“在景城西边的山里!我无人机拍到过!只要……只要您回去救会长他们!我就把具体位置告诉你!兵工厂啊飞哥!里面说不定有造枪造炮的数据!比鲜会长知道的实验室可能还牛逼!” “嗯?!” 车轮飞瞬间踩下了刹车!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朗:“你确定?兵工厂?不是忽悠老子?” “千真万确!飞哥!那地方绝对不一般!”姜朗指天发誓,为了增加可信度,连忙补充细节,“就在西边山区,一个山坳里,房子都是迷彩的,还有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我无人机差点被信号干扰回不来!” 兵工厂+实验室! 车轮飞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诱惑太大了! 要是小龙能吞噬兵工厂的数据库,那岂不是……机枪?大炮?甚至坦克?想想都让人流口水!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他皱着眉头,沉吟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那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尸潮,还有那只你们称做‘暴君’的大家伙!老子过去,真能扭转战局?别到时候肉没吃到,还把牙崩了。” 姜朗赶紧道:“飞哥,您的卡车那么厉害!肯定有办法的!” 车轮飞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犹豫地透露:“老子的能力确实可以强化卡车,还能在车上任意部位生成钻头、尖刺之类的玩意儿,硬度绝对够,破那暴君的防应该没问题。但是……”他指了指前方,比划了一下,“你瞅瞅,我那车头,现在撑死了也就三四米高吧?那暴君十米高!我带着钻头冲过去,最多也就给它膝盖钻个洞,捅不死它啊!除非老子这卡车能飞起来!” “高度……坡道!” 姜朗像是抓住了关键,脑子飞速运转,突然,他想起了济世会里的一个人! “飞哥!有办法!我们济世会有个叫龚玦的兄弟,他的能力是短时间改变局部地形,弄个土坡土墙什么的!如果能让他配合,在您卡车冲过去的时候,在路面上瞬间造一个向上的斜坡!是不是就能让您的车头……飞起来,直撞那暴君的脑袋或者胸口?!” 车轮飞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我靠!土系能力者?造坡道?!这他妈……好像真能行啊!” 这计划听起来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在这超能力都满天飞的末日,反倒显得有那么几分可行性! 就像玩赛车游戏开氮气加速飞坡一样! “可以!就这么干!”车轮飞一拍大腿,瞬间做出了决定,“你赶紧联系鲜明宇!把计划告诉他,让他那个叫龚玦的兄弟准备好!老子这就调头回去!” 富贵险中求!为了姜朗说的兵工厂和鲜明宇知道的实验室,拼了! 姜朗大喜过望,连忙掏出一直揣在怀里的对讲机,开始呼叫鲜明宇。 ...... 与此同时,济世会战场。 鲜明宇刚刚目睹了孙淼李焱被踩成肉泥的惨状,心都在滴血,退意已生。就在他几乎要下令突围撤退时,口袋里的对讲机传来了姜朗急促的声音。 听完姜朗那堪称“天才”的计划,鲜明宇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卡车飞撞?土坡助力?直捣黄龙? 这他妈是什么脑洞大开的战术?! 但……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带劲呢?! “龚玦!龚玦过来!”鲜明宇立刻大吼,将正在用土墙阻挡尸潮的一个矮壮汉子叫到身边,快速交代了任务。 龚玦听完,虽然觉得这计划有点离谱,但会长下令,而且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咬牙点头:“鲜哥!我尽力!但斜坡的角度和时机必须掐准了!而且我能力范围有限,维持时间不长!” “明白!所有人听令!”鲜明宇声嘶力竭地喊道,“全力掩护龚玦!给车轮飞创造冲锋条件!” …… 远处,西风天龙已经完成了调头,引擎发出凶猛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巨兽,开始加速! 车轮飞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双手紧握方向盘,心底发出怒吼。 “小龙!给老子生!生生生!生他妈个又长又粗又硬的螺旋金刚钻出来!” 随着车轮飞的指令,西风天龙那狰狞的车头前方,金属如同活物般快速蠕动、延伸!一根粗壮无比、闪烁着寒光、带着螺旋纹路的巨大钻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出来! 长度足有五六米! 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霸气感! “来了!来了!他来了!” 墨霄眼尖,一眼看到了远处扬尘中冲来的卡车头,以及车头前那根显眼的“长枪”! “龚玦!准备!”鲜明宇心提到了嗓子眼。 暴君似乎也感受到了莫名的威胁,一掌猛地推开抵住自己的石狩,对着冲锋而来的卡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石狩!闪开!”鲜明宇大吼。 伤痕累累的石狩用尽最后力气,向侧面翻滚躲开。 就是现在! 龚玦双眼圆瞪,双手狠狠按在地面上,额头青筋暴起:“起!!!” 轰隆隆——! 在车轮飞卡车即将冲到的位置,路面猛地向上拱起,一道接近六十度的陡峭土坡瞬间形成! 西风天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上坡道! 庞大的车身瞬间腾空而起! 在济世会众人以及无数焦尸“茫然”的注视下,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诞生了: 狰狞的钢铁巨兽,头戴尖刺王冠,身披鳞甲,胯下……啊不,车头前方挺着一根硕大无朋、寒光闪闪的螺旋钻头,如同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帝王,驾驭着土龙飞升,带着碾碎一切的霸气,直刺苍穹……呃,直刺暴君的胸膛! “我滴个呱呱……” 赵信看着卡车头那根比自己手里家伙威武霸气一万倍的钻头,再看看自己这像是从厕所捞出来的长枪,瞬间觉得不香了,嘴里喃喃道,“这……这才是真正的枪出如龙啊!!!” 说时迟那时快! 飞驰的卡车头,精准无比地撞上了暴君! 那根凝聚了小龙精华的螺旋钻头,毫无阻碍地、干脆利落地、一击贯穿! “噗嗤——!!!” 钻头从暴君的前胸插入,后背透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碎块! 暴君那充满暴戾和疯狂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空洞的眼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 紧接着,这具如同小山般的躯体,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栽倒! “咚!!!” 大地为之震颤,烟尘冲天而起。 不可一世的“暴君”,竟被车轮飞这堪称神来之笔的“帝王一击”,当场秒杀! 第105章 绝色冰山的另一面,是屎黄色! 暴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的尘土足足有十几米高,仿佛给这片血腥的战场盖上了一层黄色的裹尸布。 现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焦尸们的嘶吼和济世会成员们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车轮飞操控着西风天龙,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头上串着的暴君残骸甩飞出去,这才意犹未尽地让小龙收回了那根沾满污物的螺旋金刚钻。 “妈的,爽!”车轮飞一拍方向盘,感觉浑身毛孔都透着舒坦。 什么狗屁暴君,在老子的人车合一终极奥义“帝王飞钻”面前,都是纸老虎!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叉着腰,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那群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济世会成员,一种“老子救了你们所有人”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鲜会长!怎么样?老子这波助攻,值不值你那个实验室的消息?”车轮飞走到正蹲在地上检查石狩伤势的鲜明宇面前,脸有得瑟地问道。 鲜明宇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感激、疲惫。 石狩恢复正常体型后的胸口血肉模糊,受伤不轻,但好歹命保住了。 可孙淼和李焱却已经变成了地上的两滩“肉饼”,还有两个倒霉蛋在刚才的混乱中被尸潮吞没,死得无声无息。 出来时十六个能力者,现在只剩十二个,还个个带伤,挂箱也碎了。 “值!当然值!飞哥,大恩不言谢!”鲜明宇站起身,郑重地说道,“等到了云寰天地,我立刻把我知道的关于枕溪县实验室的情报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了看那群残兵败将和越来越近的尸潮,皱了皱眉,“那现在咋整?你们那破挂箱没了,难道想用腿跑去云寰天地?” 鲜明宇脸上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飞哥,你看……你这卡车头,还能不能再挤挤?或者……让我们挂在外面也行!” “挤挤?”车轮飞眼睛一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想都别想!老子的卡车可不是随便能让人上的!” 他的目光扫过济世会众人,最后落在了静静站在一旁、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冷鸢身上。 “不过嘛……”车轮飞摸了摸下巴,话锋一转,“这位冷鸢姑娘,可以破例进驾驶室。至于你们其他人……”他指了指西风天龙那布满狰狞尖刺和鳞甲的车顶以及车身侧面,“车顶、车门边,自己找地方挂稳了!老子这车经过强化,结实得很,只要你们抓得牢,摔不死!” 济世会众人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尖刺王冠和边缘锋利的鳞甲,齐齐咽了口唾沫。 这他妈是搭顺风车还是上刑具啊? 但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焦尸,再看看车轮飞那一点也不带退让的表情,众人只好咬牙认了。 于是,狰狞的钢铁巨兽上。 车顶像糖葫芦杆子一样挂了好几个人,车门两侧和后面的连接架上也扒拉着几个,一个个龇牙咧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刺和鳞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开了瓢或者破了相。 鲜明宇作为会长,当仁不让地选择了车顶“VIp观景位”。 他刚想找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就听“刺啦”一声轻响——他那条质量不错的休闲裤裤裆,精准地挂在了一根向上翘起的细小尖刺上,瞬间开了天窗,风一吹,空气直往里灌。 鲜明宇:“……” 他默默调整姿势,夹紧双腿,努力维持着会长的尊严,内心疯狂吐槽:“车轮飞你他妈就不能把车顶弄平整点吗?!这尖刺王冠除了装逼还有啥用?! 驾驶室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姜朗自觉地缩在副驾驶的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又恢复了社恐模式。 冷鸢则坐在后排,腰背挺直,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 即便卡车启动,将一只只扑上来的地狱犬、甚至偶尔出现的送葬者撞飞、碾碎,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她的眼神也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无聊电影。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打量着这个气质独特的女人。越是这种冷得像冰山的女人,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就像之前的叶芷菲,外表清纯校花,内里……咳咳。 这冷鸢,颜值身材都是顶配,这冷艳气质更是独一份儿。 “那个……冷鸢妹子,坐稳了啊,路况不太好。”车轮飞试图搭话。 冷鸢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目光都没转一下。 车轮飞讨了个没趣,心里更是痒痒的。他心念一动,暗中联系小龙:“小龙,给我鉴定一下后面这位冰山美女!” 【姓名:冷鸢】 【年龄:24】 【容貌评分:95】 【身材评分:94】 【阅历:0】 【能力:大粪武器制造(通过对粪便进行塑性并赋予临时性粒子固化效应,可生成具备特定物理特性的冷兵器及工具,武器持续时间与使用者精神力相关,失效后还原为无害有机物消散)】 车轮飞:“???” 他差点一脚踩在刹车上! 大……大粪武器制造?!! 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脑海中的鉴定报告,尤其是最后那行小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在他的审美和理智上! 塑形?固化?临时武器? 他猛地想起之前济世会众人手里那些屎黄色的匕首、长剑、巨斧……那感人至深的颜色!那令人一言难尽的质感!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怎么武器都是这个色儿?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金属或者冷鸢的恶趣味……现在破案了!真他妈是屎啊!!! 而且能力失效后,武器会变成汤汤水水消散……虽然没味道,但……但那是屎啊!!! 车轮飞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透过后视镜再次看向冷鸢,那清冷绝美的容颜,那出尘脱俗的气质……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黄色滤镜。 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这么高冷,你玩点什么不好?非得玩屎?!! 这已经不是暴殄天物了,这他妈是直接在仙境里修化粪池啊!!! 车轮飞内心疯狂咆哮,之前对冷鸢的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法言喻的膈应和崩溃。 就算这女人再漂亮,能力再实用,他也接受不了一点!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底线! “飞哥,怎么了?”姜朗察觉到车轮飞的脸色不好,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没什么!”车轮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赶紧转移话题,也是对车顶的鲜明宇喊道,“鲜会长!云寰天地还去吗?现在调头回去还来得及!” 他内心疯狂祈祷: 快说回去!快说回去! 这活儿老子不想干了! 实验室的消息我不要了!兵工厂我也不想知道了! 我只想离这位“粪海女王”远一点! 然而,鲜明宇的声音透过车顶传下来,虽然因为裤裆漏风而带着点颤音,却异常坚定:“去!当然要去!飞哥,都走到这儿了,死了这么多兄弟,岂能半途而废?!” 车轮飞:“……” 我艹你大爷的鲜明宇!你们济世会都是什么品种的变态?!死了人还要往尸坑里跳?! 还有你这个会长是怎么想的?!招的能力者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是不是因为你们团建活动是比谁捏的粪球又圆又大?! 他心里骂翻了天,但脸上还得绷住。毕竟,实验室的消息还没到手,姜朗说的兵工厂也勾着他。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一脚油门踩下去:“妈的!去就去!坐稳了!老子今天就要看看,这云寰天地是不是龙潭虎穴!” 西风天龙朝着云寰天地的方向继续前进。 车轮飞现在对自己和卡车的信心极度膨胀,暴君都死在了老子钻下,要不是卡车不能飞,他是真想横着开,把景城的焦尸全都碾烂!碾上十遍八遍! 他这边沉浸在“帝王の自信”中,车顶和车侧的济世会成员们可就遭了老罪了。 车速一提起来,风噪巨大不说,车身那些鳞片和凸起硌得人生疼,还得时刻提防不被甩下去。 鲜明宇更是苦不堪言,他不仅要忍受裤裆漏风的凉爽,还要小心调整姿势,避免某个关键部位与车顶的尖刺发生更亲密的接触…… 这时,姜朗似乎为了缓解车内尴尬的气氛,也可能是觉得车轮飞帮了大忙,应该表示表示,便小声开口。 “飞哥,那个……兵工厂的位置,我现在就告诉你吧。就在景城西边山区的野猪岭,具体在一个叫老鸦洞的矿洞深处,很隐蔽,我无人机当时也是偶然拍到的。” 车轮飞正烦着呢,闻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城西是吧?老子之后正好要去那边搜刮点物资,听说物流仓库不少!到时候顺路去瞧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冷鸢能力的膈应。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城西的事儿先不急,眼下还得把这帮瘟神……尤其是那位“粪海女王”送到目的地再说! 他透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一眼后排依旧冷若冰霜的冷鸢,心里五味杂陈: “唉,白瞎这张脸和这身材了……怎么就偏偏是玩……呢?!” 第106章 表锅!是你吗表锅?! 西风天龙那狰狞的卡车头,此刻化身末日版的速度与激情主角,在城区街道上猪突猛进。 没有白板挂箱的拖累,这只只剩颗脑袋的巨兽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和狂暴力量。 车轮飞一脚油门几乎焊死。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惬意地搭在车窗上,那副骚粉色的冰袖在风中猎猎作响,与他脸上那混合着嫌弃与急迫的表情形成了诡异反差。 车顶和车身两侧,以鲜明宇为首的济世会残兵败将们,体验着这辈子最刺激也最痛苦的“挂票”服务。 “呜哇——!” 一个扒在车门边的成员,眼睁睁看着卡车以毫厘之差擦着一辆废弃考斯特的残骸掠过,带起的风压几乎要把他掀飞,吓得他发出一声怪叫,双手死死扣住车门上方一块凸起的鳞甲,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鲜……鲜哥!咱能不能让飞哥开慢点!我……我快吐了!” 那人整个人呈“之”字形趴在车顶边缘,脸紧贴着冰冷且布满细微纹路的金属,每一次颠簸都感觉五脏六腑快要移位,更要命的是,还得时刻提防那些尖刺戳到不该戳的地方。 鲜明宇自己也绝不好受。他半蹲在车顶,努力保持平衡,裤裆处那道被尖刺划开的口子灌满了冷风,凉飕飕的,让他无比怀念起那条完整的裤子。他看着卡车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前方一只试图阻拦的“胖坨坨”直接撞得四分五裂,炭块纷飞,连减速都不带减的,内心简直在滴血。 “妈的!早知道他的卡车头这么硬!这么猛!老子当初何必费那个牛劲去找来个破挂箱?!” 鲜明宇心里疯狂咆哮,肠子都悔青了。 那精心准备的挂箱,不仅没起到防护作用,反而像个累赘,限制了卡车头的机动性。 结果呢?半路杀出个暴君,一拳就给干成了零件散装货!还他妈的搭进去四名兄弟的性命!孙淼、李焱,还有那两个连名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的倒霉蛋……这损失,完全是无妄之灾,纯属自己给自己加戏加出来的! 就在鲜明宇懊悔不已时,前方一栋半塌的写字楼阴影里,又是一声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咆哮! 另一只体型丝毫不逊于之前的暴君焦尸,猛地探出庞大身躯,挥舞着巨掌,带着恶风朝着疾驰的卡车头拍来!看那架势,显然是埋伏已久,就等着这顿“铁罐头”大餐! “尼玛?又来!”车上众挂件发出绝望的惊呼。 然而,车轮飞只是嘴角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 “嘁?真当老子是固定靶了?” 他甚至连方向盘都没怎么动,只是脚下油门微调,庞大的卡车头发出一声更加凶猛的咆哮,速度竟再次提升!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间不容发地从暴君那缓慢拍下的巨掌边缘擦过! 暴君的巴掌狠狠拍在空处,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溅起老高。它愤怒地转身,迈开沉重的步伐试图追赶,但那速度在已经飙到极致的西风天龙面前,慢得如同公园里晨练的老大爷。 卡车头掀起的气流甚至将暴君带得一个趔趄。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只徒劳咆哮、越追越远的暴君,嗤笑一声:“块头大有个屁用,跑得还没老子卡车放屁快!还想摸老子的车?吃灰去吧您嘞!” 他现在归心似箭,只想赶紧把这帮瘟神,尤其是后排的冷鸢送到目的地,然后拿着实验室和兵工厂的消息,麻溜地滚回他的滨湖长滩温柔乡。 跟冷鸢同处一个驾驶室,哪怕她安静得像尊冰雕,车轮飞也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源自心理作用的异样气味儿。让他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从灵魂到座驾都不纯洁了! 卡车头一路狂飙,身后卷起一道壮丽的土黄色烟尘长龙。 烟尘笼罩之下,是密密麻麻、面目狰狞、却只能徒劳嘶吼的尸潮!它们试图合围,却被卡车远远甩在身后,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车轮飞甚至玩心大起,偶尔按响喇叭,那如同史前巨兽般的轰鸣,更是将周围区域的焦尸吸引得愈发疯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铁疙瘩”绝尘而去。 云寰天地购物中心那庞大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内。 但正如预料,这片曾经的商业中心,焦尸的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度。 “妈的,跟捅了蜂窝煤似的!全是炭兄弟!” 车轮飞骂了一句,但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打,直接开始了骚操作。 他并没有直接冲向商场,而是开着卡车头,隔着远远地,绕着云寰天地外围开始了“遛尸”表演。 在宽阔的主干道上狂飙吸引注意,然后猛地扎进旁边写字楼之间的狭窄巷道,仗着卡车的灵活性,上演着惊心动魄的巷战漂移。 “吱嘎——!”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楼宇间回荡。 卡车头以一个近乎完美的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栋楼侧面伸出的防盗窗,车身擦着墙壁带起一溜火星,把挂在车侧的济世会成员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车身,生怕被刮成肉泥。 车轮飞却越开越兴奋,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配合着身后穷追不舍却始终差之毫厘的尸潮,让他找到了几分当年在极品飞车里刷记录的快感。 “哈哈哈!爽!让你们追!老子带你们逛遍景城新区!” 他就这样绕着云寰天地和周边区域,来回兜了七八个大圈子,气喇叭时不时响起,如同嘲讽的号角,将原本聚集在商场周围的焦尸大军,硬生生引向了别处。 最终,当车轮飞觉得差不多时,他才操控着卡车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行,利用建筑物的遮挡,悄咪咪地回到了云寰天地的正大门前。 此刻,原本应该尸山尸海的正门广场,果然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十只行动迟缓的焦尸,如同掉队的散兵游勇。 “吱——” 车轮飞轻轻踩下刹车,卡车头稳稳停住。 挂在外面的济世会成员们,如同下饺子一样,哆哆嗦嗦地从车上滑下来。好几个人的衣服都被车身上锋利的鳞片边缘划出了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甚至有人不小心划破了手,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点小伤。 包括从车顶跳下来的鲜明宇在内,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仰头望着眼前的云寰天地购物中心,脸上写满了呆滞和难以置信。 鲜明宇落地时动作稍大,“刺啦”一声,裤裆那道口子应声扩大,几乎变成了开裆裤,一抹刺眼的红色内裤边缘若隐若现。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张着嘴,眼神发直。 车轮飞跳下车,看着这群呆头鹅,又看了看空旷不少的广场,得意地拍了拍车门:“还愣着干嘛?趁现在!老子好不容易把这些炭兄弟引开,赶紧进去啊!等它们回笼,你们可就真成罐头里的肉了!” 姜朗闻言,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有动弹,只是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云寰天地的建筑外立面,声音带着戏腔:“飞……飞哥儿……你……您看那上面……是什么鬼东西啊?!” 车轮飞一愣,顺着姜朗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他瞳孔骤然收缩。 “我艹!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只见云寰天地那十几二十米高的单体商场外墙上,如同长满了恶性的巨大肿瘤!数十个黑褐色、微微蠕动的巨大瘤块,紧密地吸附在玻璃幕墙和混凝土墙体上! 这些瘤块大小不一,小的也有卡车轮胎那么大,大的几乎堪比一间小店铺!它们的表面粗糙不平,像是凝固的熔岩又像是某种生物的聚合体,在阳光下散发着不祥的光泽。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瘤块似乎在……呼吸? 它们以一种缓慢而规律的节奏,一胀一缩,如同心脏般搏动。 伴随着每一次“吸气”,瘤块表面会收缩紧绷;而“呼气”时,则会微微舒张,甚至能从一些瘤块顶端类似菊瓣的闭合口处,看到有缕缕青烟和细微的火星逸散出来! 这他妈是活的!? 车轮飞头皮炸裂,虽然不敢肯定这玩意儿是不是焦尸变的,但这诡异恐怖的景象,绝对比密密麻麻的焦尸更让人心里发毛! 这简直就像是一颗颗挂在建筑上的、随时可能喷发的活体火山! 这时,鲜明宇也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他夹紧双腿,试图掩饰裤裆的尴尬,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看向似乎最有经验的“老司机”车轮飞。 “飞哥……你……你可了解这些……是什么东西?” 车轮飞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瘤块,试图找出点线索,被鲜明宇打断,没好气地甩了甩头,试图把眼角余光里鲜明宇裤裆那抹扎眼的红色抛到脑后,语气沉重地开口:“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鲜明宇就忍不住急切地追问:“是什么?!” 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彻底点燃了车轮飞的烦躁,他猛地扭头,怒道:“我知道个屁啊!你当老子是焦尸百科全书啊?啥鬼玩意儿都认识?!” 一旁的冷鸢,清冷的目光扫过这两个仿佛智障儿童欢乐多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车轮飞懒得再理他们,拍了拍手:“好了!人给你们送到了,场面你们也看到了。老子任务完成,概不负责售后!赶紧的,鲜明宇,实验室地址告诉我,老子要回去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打的主意就是封死鲜明宇开口! 鲜明宇一愣,看着墙上那些吞吐着火星的诡异瘤块,心里也直打鼓。原本还想试着邀请车轮飞一起进去,毕竟这卡车头实在太硬了。 可话到嘴边,看着车轮飞那“你敢开口老子就开车撞你”的表情,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大不了先让姜朗用无人机试探一下。 他在心里盘算着,陈再的能力是关键,只要空间门能打开,进去搜刮一波就立刻传送回小区,应该……没问题吧? “好吧,”鲜明宇叹了口气,不再犹豫,爽快地说道,“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就在枕溪县的落雁岭,但更详细的入口我就不知道了,需要飞哥你自己去找。” 车轮飞点点头,表示收到。 这趟虽然惊险,但收获颇丰,不仅完成了交易,还白嫖了一个兵工厂的线索,血赚!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自己的卡车头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几步,手快要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云寰天地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似乎带着不确定,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寂静,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表锅?是你吗?表——锅!!!” 第107章 爆闪促销,全场(人类)清零 车轮飞的表妹叫车喇叭。 人如其名,是个嗓门敞亮、性子风风火火的主儿。 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拉上闺蜜安静,坐一上午的大巴,颠簸到景城,直奔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云寰天地购物中心。 用她的话说:“买不起,还看不起嘛?姐是来接受时尚熏陶的!再说了,那些大牌logo,光是看着就觉着自个儿高级了不少!” 安静,则恰恰相反,人如其名,文静内向,通常都是车喇叭在那口若悬河,她只负责点头、微笑,以及适时地拉住准备对天价标签伸出“魔爪”的闺蜜。 和往常一样,两人在商场外碰头。 车喇叭进门的一路都在兴奋地比划:“安啦,我听说香奶奶家今天来了批夏季新款,虽然咱连半个杯罩子都买不起,但去闻闻钱的味道也是极好的!还有那驴牌,不知道橱窗换没换摆设……哎呀,想想就激动!” 安静只是抿嘴笑着,被她拽着胳膊,两人小跑进了云寰天地那冷气开得足能冻死企鹅的奢华大门。 逛了没一会儿,车喇叭就觉得肚子有点不对劲,大概是早上为了赶车,在车站买的煎饼果子有点太“扎实”了。 “不行了不行了,安静,我得去趟洗手间!你在这儿等我,千万别被哪个导购小姐姐忽悠走了啊!”车喇叭捂着肚子,呲牙咧嘴地寻找指示牌。 安静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卫生间标志。 车喇叭一头扎进洗手间,解决了个人问题后,正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蛋,心里还琢磨着待会儿再去哪个专柜“熏陶”一下。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奇怪的喧哗,像是很多人同时惊叫,但又很快被某种更庞大的噪音淹没了。 商场里舒缓的背景音乐似乎也戛然而止。 车喇叭没太在意,商场里偶尔搞个活动或者有点小骚动太正常了。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冲在手上,舒服极了。 “车喇叭!快出来!” 厕所门被猛地推开,安静一脸煞白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车喇叭还湿漉漉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哎哎?我还没洗完手呢!擦手!让我擦擦手……”车喇叭被她拽得一个踉跄,莫名其妙地喊道。 安静根本不理她,只是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极其严肃的“嘘”声手势。她的眼神里,是车喇叭从未见过的惊恐和急切。 车喇叭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外面传来的不再是喧哗,而是变成了惊恐的尖叫、奔跑的脚步声,还有……某种像是野兽嘶吼、却又更令人心颤的声音? 来不及仔细听,安静已经拉着她冲出了洗手间。 眼前的景象让车喇叭瞬间傻眼。 原本光鲜亮丽、人流如织的商场中庭,此刻一片狼藉! 不少人倒在地上,身体焦黑如同木炭,而更多活着的人则在疯狂奔逃,撞翻货架,踩踏事件随处可见。 更可怕的是,那些焦黑的人……有的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却迅猛地扑向最近的活人! “我……我靠!拍电影呢?这么逼真?”车喇叭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喃喃。 安静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手心,痛感让她稍微清醒。两人本能地就想往印象中最近的安全通道——地下车库跑。 然而,刚跑没几步,就被一股更大的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朝着反方向——通往楼上的扶梯涌去。 人潮汹涌,根本由不得她们选择,两人就像两片小树叶,被卷入了逃往楼上的洪流。 车喇叭一只手被安静死死拽着,另一只手还得胡乱拨开挡路的人,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不忘抱怨:“安静……慢点……我……我鞋要掉了……还有,我厕所真没洗干净手啊!感觉手里还有细菌呢……” 安静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个!保命要紧!” 一路跌跌撞撞,不知爬了多少层楼,直到跑到顶层,看到一家电影院门口,有人正奋力拉下厚重的金属卷帘门,外面的人拼命想往里挤,里面的人则在尖叫。 安静眼疾手快,趁着卷帘门即将合拢的最后缝隙,拉着车喇叭像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哐当!” 卷帘门彻底落下,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电影院里一片昏暗,只有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以及零星几个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压抑的抽泣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车喇叭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肺都要炸了,心脏“咚咚咚”地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她甩了甩还被安静攥着的手,没好气地小声说:“行了行了,安全了,可以松开了吧?我手都被你攥出汗了……咦,不对,可能还有厕所的水……” 安静这才松开手,自己也靠墙坐下,胸口剧烈起伏。 缓了好一会儿,车喇叭才回过神来,惊疑不定地捅了捅旁边的安静:“喂,安静,外面到底什么情况?恐怖袭击?还是……丧尸病毒爆发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看过的各种末日题材电影。 安静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车喇叭急了,提高嗓门朝着昏暗的电影院里其他黑乎乎的人影喊道:“喂!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外面那些黑乎乎的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商场搞什么鬼活动这么吓人?!” 她这一嗓子,在相对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立刻有人不满地低声呵斥:“你小点声!想把外面那些东西引过来吗?!” 另一个声音带着疲惫和烦躁响起:“自己不会看手机啊?网上肯定有消息!比在这儿瞎嚷嚷强!” 车喇叭被怼得一窒,悻悻地闭上了嘴,这才想起摸出手机。 果然,屏幕上满是推送和未读消息。 【紧急通知!全球遭遇未知太阳爆闪!】 【警告!切勿暴露在阳光下!】 【死者异变!具有攻击性!保持安静!】 …… 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消息映入眼帘,伴随着网络上流传的各种模糊视频和惨烈照片,车喇叭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世界……世界末日了?”她喃喃自语,难以置信。 电影院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查看手机,紧接着,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像是会传染一样。 一个女生哭得特别伤心,声音虽然压抑,但在寂静中还是很明显。 车喇叭正心烦意乱,听得不耐烦,忍不住朝着哭声方向吼道:“哭哭哭!哭个屁呢哭!家里死人了啊?!能不能安静点!” 那哭泣的女生抽抽搭搭地,带着浓重的鼻音回道:“我妈……我妈刚发消息……说我爸……在客厅睡午觉……没拉窗帘……被……被晒成焦尸了……呜呜呜……” 这话一出,电影院里顿时一片死寂,只剩下那女生更加压抑不住的哭声。 车喇叭瞬间哑火,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细若蚊蚋的三个字:“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投来几道不满甚至厌恶的目光,在昏暗中也能感受到那种冰冷的指责。 车喇叭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安静默默地把手机屏幕递到车喇叭面前,上面是她家人发来的报平安消息,简短却让人安心。安静拍了拍车喇叭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就在这时—— “哗哗哗……” 犹如雨打芭蕉一般密集的抓挠卷帘门的声音传来! 电影院里所有的声音,哭泣、议论、甚至呼吸声,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卷帘门。 一片死寂中,只有那“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紧不慢,持续地响着,仿佛挠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 车喇叭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点莽撞和烦躁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安静,只见安静也屏住了呼吸,眼神锐利地盯着门口,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旁边的一个拿着芙蓉王牌香烟的王圆的立身广告牌…… 第108章 表锅!救救我的焦糖味人生! 被困在云寰天地顶楼电影院的日子,用一个字形容就是——熬! 用两个字形容——贼难熬! 车喇叭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变成了一桶放馊了的爆米花,糊糊的,还带着点隔夜的可乐味。 具体被困了多久?三天?五天?还是八天?车喇叭已经彻底迷糊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剩下饥饿、干渴、恐惧,以及……无穷无尽的爆米花! 头两天还好,电影院小卖部的库存成了救命稻草。 饿了吗?吃爆米花!无聊了吗?吃爆米花!想家了吗?吃爆米花! 车喇叭一度觉得自己快变成一颗人形爆米花,还是焦糖味儿的。 “安静,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再看到爆米花了!”车喇叭有气无力地瘫在ImAx厅柔软的座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巨幕,仿佛在瞻仰自己的遗照。 安静坐在她旁边,依旧保持着令人发指的整洁,甚至连头发丝都没乱几根。她默默拧开最后一瓶迷你装矿泉水的盖子,递给车喇叭:“省着点,润润喉。” 车喇叭接过,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清凉的水划过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点。她不由得想起昨天,当她收到父母最后一条消息——“外面好像有动静”,然后便再无音讯时,她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地上。 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第一天那个失去爸爸的女孩的心情。 世界崩塌,不过如此。 是安静,这个平时话不多的闺蜜,用力握住了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和坚定的力道,像是一把钩子,把她从绝望的深渊边缘暂时拉了回来。 “安静,要是没有你,我估计早就从这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了。”车喇叭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安静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什么也没说。 但难熬的不止她俩。 电影院里的二十几个幸存者,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交织着恐惧和麻木。 起初,还有人抱着希望,提议打开卷帘门看看。 “坐以待毙就是等死!等食物吃完,我们全都得玩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但立刻遭到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对。 “出去?你疯了?网上说了,官方正在建立安全区!军队迟早会来救我们的!” “就是!大良国的军队天下无敌!收复城市那是早晚的事!” “外面全是那些炭疙瘩,出去就是送死!” 这部分人对大良国军事力量有种谜之自信,仿佛执法者下一秒就会开着坦克碾碎楼下的焦尸,然后亲切地给他们发罐头。 安静冷眼瞧着这些争吵,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彻底浇灭了所有人“外出探索”的念头。 起因是有人内急,去了趟洗手间。 没过半分钟,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白得跟见了鬼似的。 “墙……墙上!旁边墙上!长……长了个大瘤子!还会动!像……像火山口!冒烟!”他语无伦次,裤子湿了一大片。 众人将信将疑,几个胆大的凑到洗手间门口,透过门缝和玻璃幕墙往外瞧——果然!不远处商场的外墙上,不知何时吸附了一个黑褐色、微微搏动的巨大瘤状物,表面粗糙,顶端偶尔还逸散出丝丝火星! 这下可好,没人再敢去洗手间了。 谁知道那玩意儿会不会突然爆炸或者伸出触手? 经过一场短暂而压抑的“民主会议”,大家一致决定:将一号ImAx影厅临时改造成公共厕所!理由很充分:地方大,ImAx巨幕够气派,容纳二十几个人排泄个把月不成问题!至于味道和卫生?命都快没了,谁还在乎这个? 车喇叭对此极度无语:“至于吗?怕被肿瘤看见?那肿瘤难不成还有偷窥癖?我们上厕所比看ImAx大片还刺激?” 但没办法,大势所趋。 于是,宏伟的一号厅,从此飘荡起一股复杂而微妙的气味,与原本的爆米花甜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末日限定款“氛围香薰”。 当困守的日子来到第三天,更大的恐慌降临了。 有人在二号厅发现了一具女尸。 全裸,身上有伤痕,死不瞑目! 电影院里瞬间炸了锅! 原来危险不止来自外面,身边朝夕相处的“难友”中,也藏着恶狼! 猜忌和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原本还勉强维持的表面和平瞬间破碎。 二十多号人迅速分化成几个小团体,彼此警惕,紧紧抱团。 车喇叭和安静自然是一组,也多亏了这次事件,车喇叭才震惊地发现,自己这个文文静静的闺蜜,居然是个空手道高手! 那天,有个饿红了眼的男人想抢她们藏起来的最后半瓶可乐,手刚伸过来,就被安静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按倒在地,关节被锁得咔咔响,哭爹喊娘地求饶。 车喇叭目瞪口呆,半晌才蹦出两个字:“牛逼!” 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要不是安静有这身手,就凭她车喇叭这咋咋呼呼的性子和平平无奇的长相,外加安静这张漂亮脸蛋,她俩估计早就被某些人当成“战利品”瓜分了。 第四天,第五天……日子越发难熬。 小卖部的库存终于见底,连爆米花渣都被舔干净了。 自动售卖机也被砸开,里面剩余的零食饮料引发了数场小型“战争”,为了半包薯片,平时斯斯文文的人能打得头破血流。 车喇叭靠着安静之前机智藏起来的两袋泡面,每天掰一小块,就着一点点水硬咽下去,勉强吊着命。看着其他人为了食物丑态百出,车喇叭心里五味杂陈。 更惊悚的是,有人悄悄传言,二号厅那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女尸……不见了!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尸体不会自己走路,它的消失,只意味着一件事——有些饿到极致的人,已经突破了底线…… 第几天了?车喇叭真的记不清了。她只觉得每分每秒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里挣扎,意识模糊,只有饥饿感和对安静的依赖是真实的。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和这座电影院一起腐烂发臭的时候—— “嘟——嘟——!!” 隐隐约约,似乎有洪亮的汽车喇叭声,从远方传来! 死寂的电影院里,这声音如同炸雷! “喇叭声!是喇叭声!” “救援!是救援来了吗?!” 幸存者们如同聆听到了圣音,疯狂地涌向唯一能观察到外界的洗手间。 厕所?现在谁还管旁边那个肿瘤?求救活命更重要! 安静也拉起虚弱的车喇叭,两人挤在人群中,凑到玻璃幕墙前。 广场上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一辆庞大、狰狞、覆盖着尖刺和鳞甲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霸气无比的姿态,停在广场上,车头还沾着焦黑的污迹。 “车……卡车?”车喇叭眯着眼,努力辨认。 距离有点远,但她5.0的视力还是捕捉到了那辆卡车的轮廓。 那车型……那隐约的熟悉感…… “西风天龙?”车喇叭喃喃自语,心脏开始不争气地狂跳,“这车……怎么那么像我表锅那辆?虽然……虽然变得好他妈夸张!” 但她不敢肯定。 末日了,同款车也不是没有。 这时,旁边一个只用3d眼镜和胶带做了个简易望远镜的男人,听到了车喇叭的低语,把望远镜递给她:“妹子,你眼神好,用这个仔细瞧瞧!那车上下来的人!” 车喇叭接过这造型奇葩的望远镜,凑到眼前,使劲调整焦距。 卡车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高大的人影跳了下来,叉着腰,似乎在跟身旁的人说话。 那人影……那隐约的站姿…… “是有点像表锅那个骚包样……”车喇叭心里嘀咕,但还是看不清脸。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惊叫:“诶诶诶!那人好像要上车走了!他要走了!” 这一声如同丧钟,敲在所有人心上。如果这唯一的希望离开,他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官方救援?狗屁!这么多天连个影子都没有! 车喇叭也急了!管他呢!死马当活马医!就算认错了,大不了被嘲笑一顿,也比在这等死强!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把这两天积攒的恐惧、绝望、对爆米花的怨恨,全都灌注到喉咙里,朝着楼下那个即将上车的身影,发出了石破天惊、足以穿透多层钢化玻璃的呐喊: “表锅——?!是你吗?!表——锅——!!!” 这一嗓子,气贯长虹,余音绕梁,仿佛连墙上那坨肿瘤都吓得暂停搏动了一下。 整个电影院厕所里的幸存者,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楼下那个身影上。 第109章 表妹的九五二七! 车喇叭那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表锅——?!”,穿透力之强,堪比庞天乐那厮全力催发的音波攻击! 要不是西风天龙稳稳当当停在一边,自己又双脚扎实地站在地上,车轮飞差点以为哪个不长眼的把脚丫子搭在方向盘上误触了气喇叭! 车轮飞猛地一个激灵,脑袋“唰”地转向声音来源——云寰天地顶层某个不起眼的小窗户!只见那扇窗户后面,密密麻麻挤着好些个人头,正拼命朝这边挥舞着手臂! “表锅——!我在这里啊!快来救救表妹啊——!”第二声呼唤接踵而至,虽然隔着老远有些失真,但那股子熟悉的、能把死人嚎醒的穿透力,绝对是车喇叭本喇无疑! “卧槽!车喇叭?!”车轮飞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真是这丫头?!她怎么跑这鬼地方来了?还他妈活着?!” 这简直是末日以来最大的惊喜! 本来他都一度以为这个虽然总拌嘴但感情最好的表妹,早就跟舅舅舅妈一样,变成了哪个角落里游荡的“炭兄弟”。 没想到,她居然奇迹般地被困在了这个景城最危险的尸巢里! 如果是舅舅舅妈在窗口喊破喉咙,车轮飞大概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顶多心里默哀半秒。 但车喇叭不同!天大的不同! 往事如电影般在脑海闪过。 父母刚走那会儿,他车轮飞还是个愣头青,兜比脸干净,感觉天都塌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平时跟他斗嘴没够的表妹,一声不吭地给他转了笔钱——95.27块!不是一百,不是五十,偏偏是95.27!那肯定是车喇叭当时掏空所有家当,连毛票都凑上的全部家底! 就为这95.27,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他车轮飞能记一辈子! 当时他捏着手机,看着那串数字,鼻子一酸,差点没当场表演个猛男落泪。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还这份情了,没想到老天爷居然把机会送到了眼前! “你先别急!稳住!我马上就来!!”车轮飞扯着嗓子,运足中气,朝着那小窗口吼了回去。 这两嗓子旁若无人的隔空喊话,可把广场上那些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焦尸给彻底激活了! 好家伙!当我们是空气?搁这儿演兄妹重逢的苦情戏呢? “吼——!” “嗬嗬——!” 霎时间,残存的几十只焦尸如同被打了鸡血,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朝着车轮飞和他那辆骚包卡车涌来! 场面瞬间从“兄妹情深”变成了“丧尸围城”预告片。 一旁的鲜明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天助我也! 车轮飞有亲人被困在里面!这下好了,不用自己再费尽口舌忽悠,这莽夫为了救表妹,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往里闯啊!而他们济世会正好可以搭个顺风车……啊不,是顺风卡车头! 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摆出一副“情况危急,但我辈义不容辞”的严肃表情,朗声下令。 “济世会全体都有!掩护飞哥!清理通道!为救援行动创造条件!” 石狩虽然胸口还带着暴君留下的狰狞伤疤,但岩石化身的能力让他恢复力惊人,伤口已然结痂。他低吼一声,身体再次拔高至五米,化身岩石巨人,如同门神般挡在最前,砂锅大的岩石拳头挥出,直接将一只冲在最前面的地狱犬砸成了焦炭拼图! 龚玦双拳覆盖着土黄色光芒,猛地砸向地面,“轰隆”一声,一道半米厚的土墙应声而起,暂时挡住了左侧涌来的尸群。 墨霄身影如鬼魅,在尸群中穿梭,手中一把备用的匕首划出一道道寒光,专抹焦尸脖子。 阴烛则融入阴影,神出鬼没,每次现身必有焦尸莫名其妙地倒下。 济世会众人各显神通,一时间竟将涌来的尸潮挡在了卡车周围数米开外,打得有模有样,热火朝天。 车轮飞看着这群突然打了鸡血的队友,也顾不上吐槽鲜明宇那点小心思了。他拉开车门就准备上车,实施他的“闪电营救”计划。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踏进驾驶室的刹那—— “咻——嘭!!!” 一声诡异的、类似于高压锅放气又混合了湿抹布拍打地面的巨响,从云寰天地的外墙上传来! 车轮飞猛地抬头,只见那个离表妹所在窗口最近的、直径足有七八米的黑褐色活体火山瘤,顶端的菊瓣状开口猛地张开!一条堪比成年人大腿粗细、滴答着暗红色粘稠液体、表面还“滋滋”冒着火星子的巨大舌头,如同一条巨型蜥蜴的捕食器,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而出,朝着那扇挤满了幸存者的窗户就是一个粗暴的舔舐横扫! “我滴妈呀!!” “快跑啊!!” 窗户后的幸存者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去,瞬间作鸟兽散。 那巨舌的舌尖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在强化玻璃幕墙上! “咔嚓——哗啦!!” 坚硬的幕墙竟然被这一下舔出了一个大洞!碎裂的玻璃渣四处飞溅。 好在里面的人跑得快,巨舌扫了个空,只卷走了一些玻璃碎片和窗框残骸,悻悻地缩回了瘤体内部,只留下墙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和边缘还在滴落的恶心粘液。 刚跑到厕所门口的车喇叭回头瞥见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她还想趴回窗口跟表锅保持联络呢!这鬼东西太吓人了! “哎呦我去!这啥玩意儿啊?还带舔窗的?不讲武德!” 她急得团团转,表锅就在楼下,可这墙上的肿瘤明显不会让她露头啊!这可咋办? 这时,一直冷静的安静快速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充电宝,连上数据线,递到车喇叭面前,言简意赅:“电话。” 车喇叭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激动地一把抱住安静:“安安!你真是我的女诸葛!脑子转得太快了!爱死你了!” 她的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但安静的充电宝居然还有残电! 连忙接过手机,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 广场上,车轮飞已经爬上了西风天龙的驾驶室,钥匙一拧,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他挂上档,正准备一脚油门干到底,直接表演个“卡车破门”时,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催收狗!这都世界末日了还惦记着那点烂账?有没有点职业道德!”车轮飞骂骂咧咧地就想挂断,但手指悬在红色按键上犹豫了一下,随即还是选择了接通。 “喂!你他娘的催收也不是这个点催吧!啊?老子要去救人不知道换个时间点吗!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又无比熟悉的女声,音量甚至透过听筒都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呜呜呜——呜——表锅——似表妹我啊——表锅你还活着真是太好噜——呜——你凶我!你居然凶我!!” 车轮飞:“!!!” 心中的火气瞬间被这熟悉的哭嚎浇灭。 “好好好,是表锅不对,是表锅不对!表锅也没想到你还活着,没第一时间问你情况,来找你!我的错!你先藏好,别靠近窗户!那鬼舌头太吓人了!等会表锅就杀到楼上去救你!” “嗯嗯嗯!表锅你快点!我害怕!那舌头好像又伸出来了!”车喇叭在电话那头带着哭音催促。 车轮飞挂断电话,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坚定。他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正在奋力抵挡尸群的济世会众人,又看了看云寰天地那洞开的大门,以及外墙上那些隐约有苏醒迹象的“活火山”。 他猛地打满方向,车轮碾过焦尸残骸,西风天龙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车头直指那黑洞洞的大门。 挡路的,死。 车喇叭,表锅来鸟! 第110章 说好的打架,怎么突然就“舌吻”上了? 灼日悬天,焦城若炙。 云寰天地购物中心前的广场上,热浪扭曲着空气,使得那辆狰狞的西风天龙和周围零散的焦尸身影都显得有些虚幻。 济世会的猛男猛女们似乎把剩下的几十只焦尸当成了热身运动的活靶子,砍瓜切菜般清理着。 就在车轮飞发动卡车朝着大门冲去的一刹那。 “咻咻咻——嘭!嘭!嘭!” 一连串诡异的声音,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消化不良的屁声,从商场外墙上那些黑褐色的“活火山瘤”内部传出! 车轮飞下意识瞥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那些原本紧紧吸附在墙体上的瘤状物,竟然……站起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站立! 它们庞大的、微微搏动的瘤体下方,根本不是想象中类似脚掌的结构,而是……无数条密密麻麻、焦黑干枯的手臂!这些手臂如同纠结的树根,又像是某种恶心的百足虫的腹足,疯狂地划拉着墙面和地面,支撑着沉重的瘤体,缓缓地、但确实无疑地脱离了墙体,落地后“站”在了广场上! 那景象,就像一个个长满了黑毛的巨型海胆,下面却长着无数条死人的胳膊,简直是对人类审美和理智的双重暴击! “我嘞嘞个骚刚!!!” 车轮飞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卡车在离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险险停住。 他探出脑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悚片里都难得一见的场面,“这他妈是什么改良品种?!集体俯卧撑做多了,改行练体操了?!” 不仅是他,广场上刚才还砍得起劲的济世会成员们也集体傻眼了。 墨霄一刀劈空,差点闪了腰,看着不远处那个用无数手臂“走”过来的长舌火山,嘴角抽搐:“鲜……鲜哥!这玩意儿……它……它下地了?!” 一直清冷如冰的冷鸢,看着那密密麻麻蠕动的手臂,眉头也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商场内部,透过破洞偷偷观察的幸存者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妈呀!那些瘤子成精了!会走路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这些鬼玩意儿看一眼都能吓死人啊!更别说有多厉害了!” 鲜明宇到底是会长,反应最快,虽然眼皮跳得跟蹦迪似的,但还是迅速分析出了利弊。让手下这些宝贝能力者去跟这些一看就不好惹、还附带精神污染的长舌火山硬碰硬?傻子才干!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超级坦克吗? 他立刻运足中气,声音严肃地喊道:“飞哥!情况有变!这些新型焦尸能力未知,极其危险!请务必小心!济世会全体都有!放弃清理零散焦尸,转为外围警戒,拦截后方可能返回的尸潮!为飞哥扫清障碍,创造输出环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翻译过来就是:车轮飞你先上,我们去旁边清理杂兵,顺便看看这新怪有啥技能! 车轮飞哪能听不出这老小子的算盘,但现在救表妹心切,也顾不上计较了。 而且,看着这些造型奇葩的玩意儿,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反而被激了起来。 “妈的,长得丑就可以为所欲为啊?吓唬谁呢!真当自己是赛文奥特曼里那个……那个……对!那个满身疙瘩还带触手的【庞敦王】了?丑逼一个!老子今天就是擎天柱附体,专拆各种违章建筑!” 他怒吼一声,意念狂催:“小龙!给老子变!来个四十米长的大刀!要那种能映照出它们自己有多丑的!” 【收到!】 西风天龙车头前方,金属瞬间如同活物般疯狂涌动、延伸!眨眼间,一柄巨大无比、弧度夸张、刃口闪烁着寒光的超级弯刀凭空出现! 那尺寸,简直像是把整个卡车头都变成了一把巨大的刀柄! 阳光照射在光滑如镜的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果然把最近那只长舌火山的倒影照得清清楚楚——无数手臂托着个冒烟的瘤子,瘤子上还有个蠢蠢欲动的菊花口,简直丑得别具一格! “哈哈哈!丑逼,看刀!”车轮飞狂笑着,油门踩到底,操控着刀柄就朝着那只被自己“帅”到的长舌火山冲了过去! 那长舌火山似乎还没从“自己怎么这么丑”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或者说它根本没啥智力,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刚想吐出长舌防御—— “嗤啦——!!! 一声令人极度舒适的解压声响彻广场! 四十米大刀如同热刀切黄油,轻而易举地将那只长舌火山从中间的瘤体到下面的手臂,直接劈成了两半!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和破碎的焦黑手臂四处飞溅,那场面,堪比大型屠宰现场,就是味道有点上头。 “爽!”车轮飞一击得手,信心爆棚,“什么狗屁长舌火山,不堪一击嘛!小龙,换点花样!给老子来一把……加特林!” 【无法生成加特林】 【缺乏必要机械结构及供弹系统数据库】 小龙的反馈很死板。 车轮飞一愣,随即骂道:“你傻啊!装个样子就行!弄个长得像的,能捅能砸,能捅死这鬼玩意儿就行!要啥自行车!” 【?!】 【指令修正!】 【生成拟态冲击钻头】 小龙似乎“恍然大悟”。 车头前方的金属再次变形,迅速凝聚成一根又长又粗、带着瞄具的巨大枪管,看起来倒是威猛无比。 “也行!老子给你来个穿刺手术!”车轮飞瞅准了另一只体型稍小的长舌火山,猛打方向冲了过去! “噗嗤——!” 枪管精准地命中了瘤体中心,直接捅了个对穿!那只长舌火山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冒出一股更浓的黑烟,然后瘫软下去,底下的手臂也无力地散开。 “哈哈哈哈!就这?就这?”车轮飞在驾驶室里得意得都快找不到北了,感觉自己就是末日里的武状元,交通工具与兵器的完美结合体,“百般武艺,此乃卡车版十八般兵器!就问你们怕不怕!” 他玩得兴起,操控着卡车在广场上横冲直撞,一会儿变钻头一会儿变枪的,甚至尝试变了个大锤,把几只长舌火山顶得七荤八素就差没怀孕了…… 然而,他的开心显然有点过早了。 这些长舌火山或许智商不高,但生物本能还在。 剩下的七八只体型最大的长舌火山,似乎意识到了这个铁疙瘩不好惹,它们不再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当靶子,而是利用底下那无数条手臂,飞快地划动地面,移动速度竟然出奇地敏捷,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紧接着,在车轮飞试图冲向商场大门的瞬间—— “嗖嗖嗖——!” 数条粗壮无比、滴着粘液、冒着火星的长舌,如同蓄势待发的蟒蛇,从不同角度猛地弹射而出!精准地、狠狠地黏在了西风天龙的车身、车轮甚至车头的钻头上! “卧槽?!” 车轮飞只觉得车身猛地一沉,速度骤降! 任凭他如何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不甘的咆哮,卡车却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只能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轮胎在原地空转,扬起阵阵烟尘。 这些舌头上附着的粘液似乎具有极强的黏性和韧性,十多条来自大型长舌火山的舌头同时反向发力,竟然真的暂时困住了这辆钢铁巨兽!那感觉,就像是被十几个拔河冠军用特制橡皮筋给拴住了! “妈的!跟老子玩拔河?!”车轮飞又惊又怒,“小龙!能不能把这些恶心的舌头给老子弄断?!” 【尝试中……舌头材质具有极高韧性及再生特性,常规切割效率低下。建议使用高温或强酸……数据库缺失……】 小龙的分析让车轮飞心里一凉。 屋漏偏逢连夜雨! 那些没有使出舌头的小型长舌火山,也没闲着。 它们没有参与拔河,而是齐齐张开了顶端的菊花瓣状巨口! 但这一次,它们吐出的不是长舌,而是—— “哗啦啦——!” 一只只通体猩红、仿佛被剥了皮、浑身还蒸腾着滚烫热气的焦尸,如同下饺子般被从瘤体内部吐了出来!这些“猩红焦尸”一落地,就发出嘶哑的咆哮,动作迅捷无比,如同被煮熟的螃蟹,张牙舞爪地就朝着被困住的西风天龙扑了过来! 它们不顾卡车金属车身上的尖刺,直接用身体疯狂撞击、抓挠,发出“哐哐哐”的沉闷巨响!虽然暂时无法破开小龙强化过的装甲,但那密集的攻击和身上散发出的高温,让驾驶室里的车轮飞都感觉到了一丝灼热! 更要命的是,这些猩红焦尸的力量极大,它们的撞击和抓挠,配合着外面舌头的拉扯,让卡车开始发出轻微的、令人不安的金属呻吟声。 长舌拉扯!猩红围殴! 西风天龙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成了一只被蛛网缠住的巨兽,空有力量却一时无法挣脱! 车轮飞看着窗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身影和紧绷的舌头,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玩脱了啊!” 而远处,鲜明宇带着济世会众人,一边“尽职尽责”地清理着被战斗动静重新吸引回来的零散焦尸,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这边的战况。 当看到车轮飞被彻底困住,鲜明宇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 这些长舌火山焦尸……远比想象的难缠啊! 第111章 篮球之神劝我开门与下水道女神! 车喇叭趴在厕所破洞边缘,眼睁睁看着楼下广场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急得差点把手里安静的手机捏碎。 “表锅!我的亲表锅啊!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咋办啊!”她声音带着哭腔,眼睁睁看着那辆威风凛凛的西风天龙,此刻像掉进了粘蝇板的大象,被十几条粗壮的长舌死死缠住,任凭轮胎如何空转咆哮,也只能像个陷入泥潭的铁疙瘩,寸步难行。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猩红焦尸,就像过年赶集抢购打折猪肉的大爷大妈,疯狂地扑在卡车身上,又撞又挠,发出“哐哐哐”的密集声响,那热情劲儿,仿佛车轮飞不是一块铁,而是一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你马拉个币!”驾驶室里的车轮飞也急了,破口大骂。 他尝试用意念让小龙变化出更锋利的刃口切割舌头,但反馈令人绝望。 这些舌头的韧性超高!还他妈带点再生能力! 小龙现有的数据库里,除了硬碰硬的物理切割,对这类黏在车身上的舌头没啥高效办法。它就能搞点鳞甲、尖刺、钻头这类“固定形态”的玩意儿,复杂点的机械传动?比如能高速旋转的电锯?对不起,知识库空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妈的!但凡能让小龙吞点带齿轮、轴承的知识,老子现在就能现场表演个‘电锯惊魂之舌根尽断’!”车轮飞气得猛捶方向盘,感觉无比憋屈。 外围,鲜明宇带着济世会的人,倒是“兢兢业业”地清理着从其他街道陆续返回的小股焦尸,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帮家伙就是在划水! 就在这时,更大的麻烦来了! 云寰天地商场内部,因为外面广场上的动静实在太大,就像是往平静的粪坑里扔了颗炸弹,把里面沉睡的各类“牛鬼蛇神”全都炸了出来! “吼——!” “嗬嗬——!” 地狱犬打头,猩猩焦尸捶胸顿足紧随其后,而更让人掉san值的是一群新出现的品种——它们通体黝黑发亮,肌肉线条流畅,光秃秃的脑袋在阳光下反射着健康的光泽,最诡异的是它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堪称“温柔”的笑容,微微露出的牙齿洁白得晃眼,仿佛在说:“兄弟,来打篮球吗?” 车轮飞只是瞥了一眼,就感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耳边似乎响起了温暖祥和的背景音乐,甚至有种想打开车门,奔向它们怀抱,一起探讨篮球技术与人生哲理的冲动! 更邪门的是,一阵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天堂的呢喃开始在他耳边流淌: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我爱篮球的味道,我爱篮球的声音,我爱篮球的一切。” “过你就像过清晨的马路。” “第二名是头号输家。” …… 车轮飞:“……” 他猛地甩了甩脑袋,又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刮子,火辣辣的疼痛才让他神志清醒了一点,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艹!精神攻击?!这些黑曼巴焦尸居然自带迷惑光环?!” 他心惊肉跳,这可比长舌火山的物理攻击诡异多了! “鲜——明——宇——!你他妈看戏呢?!再不来帮忙,不光老子,你们他妈的也得死在这!”车轮飞朝着外围怒吼,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他现在是真有点慌了,长舌困住,猩红围殴,现在又来了群能洗脑的“篮球爱好者”,这副本难度超标了啊! 远处的鲜明宇听到车轮飞的呐喊,也知道再划水下去就真要崩盘了。。 他一咬牙,硬着头皮大喊:“飞哥撑住!我们这就来帮你!庞天乐!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不准嚎!”他及时瞪了一眼正准备张开大嘴的音波胖,生怕这货一嗓子把更多怪物引出来。 济世会众人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藤蔓缠绕、土墙阻隔、阴影刺杀……各种能力朝着车轮飞周围的焦尸招呼过去,试图减轻压力。 然而,对长舌火山的舌头,依旧收效甚微。 墨霄和石狩累得气喘吁吁,那舌头依旧坚韧地黏在车身上。 更让人血压飙升的是,济世会里一个进化时间较晚、意志显然不太坚定的成员,看了一眼那群散发着“篮球之神”光辉的黑曼巴,眼神瞬间变得迷离,口中喃喃着:“劳大!是劳大!我终于见到活的了!我好想念你啊——!” 他竟然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张开双臂,像个追星成功的粉丝,径直朝着一头黑曼巴冲了过去! “卧槽!傻逼!那不是劳大!快回来!”墨霄看得心急如焚,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在车轮飞和众人目瞪狗呆的注视下,那名成员如同乳燕投林般拥抱向了一头黑曼巴。那黑曼巴嘴角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甚至还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然后…… “啵~” 动作轻柔,手法娴熟,黑曼巴的另一只手,如同戳破一块豆腐般,轻易地插进了那名成员的天灵盖! 其他黑曼巴也围了上来,对着那个开了瓢的脑袋,像吃火锅涮脑花一样,开始“吸溜吸溜”地吸食起来!场面一度非常“下饭”! “真尼玛是个蠢货!其他人给我往后撤!远离那些黑光头!”鲜明宇气得差点吐血,连忙下令。 这精神污染太可怕了! 而此时,从云寰天地内部以及外面被持续吸引过来的焦尸,已经对广场这一片区域完成了铁桶合围!长舌火山、黑曼巴、地狱犬、送葬者、猩猩焦尸、胖坨坨……甚至还有一头暴君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完菜不知道从哪个旮达里溜了出来,晃晃悠悠地加入了派对! 从云寰天地里涌出的各式各样焦尸,主打的就是一个品种齐全! 别说车轮飞了,就是见多识广的济世会成员们,看着这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尸潮,也吓得两腿发软,头皮发麻。 “会长!顶不住了啊!咱们要不撤吧?!”有人带着哭腔喊道。 鲜明宇眼睛都红了,大势已去的感觉笼罩心头。但他突然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冷鸢呢?!她跑哪里去了?!” 石狩一边用岩石拳头砸飞一只地狱犬,一边喘着粗气回答:“不知道啊!刚才还在旁边……估计是躲到哪里制造武器去了吧?” 车轮飞也没坐以待毙,他深知在车里就是等死,索性心一横,直接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从驾驶座后面抽出一把备用的西瓜刀,对着黏在车门上的一条长舌就是一顿猛砍! “叫你舔!叫你舔!老子让你老了以后望逼空流泪!” 旁边的猩红焦尸看到新鲜血肉自己送上门,顿时放弃啃铁皮,嘶吼着围了上来。车轮飞正憋着一肚子火,见状不耐烦地挥刀就砍!这些猩红焦尸虽然力气大、耐高温,但防御力似乎比送葬者差远了,西瓜刀也能砍动,就是费点劲。 车轮飞仗着力大无穷,一刀一个,倒也暂时清空了一小片区域,但更多的焦尸立刻补了上来。 而鲜明宇还在犹豫是否要叫陈再立刻打开传送回小区的空间门时…… 就在这极度混乱、绝望弥漫的时刻—— 天地间的光线,毫无征兆地开始变得刺眼!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镶边感”再次出现! 太阳爆闪的征兆! 鲜明宇内心狂跳,瞬间面无血色!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在这个开阔的广场上,没有任何遮蔽物!一旦爆闪降临,他们这些暴露在外的能力者,下场就是死! “该死的!太阳怎么偏偏挑这个时间闪啊!”有济世会的成员发出绝望的怒吼,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 所有焦尸的动作,在征兆出现的刹那,瞬间凝滞。 但这也意味着,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离卡车近的,只有墨霄、石狩和阴烛三人,他们反应极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卡车。车轮飞看了眼外面犹豫的三人,又看了看远处那些面露绝望的济世会成员,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咬了咬牙,对着靠近的三人伸出手吼道:“上来吧!快!” 墨霄三人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进了驾驶室,尤其是石狩的块头把车内空间顿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而鲜明宇和其他人,看着被焦尸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卡车,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过不去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在劫难逃之际——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窨井盖,突然被从下面顶开了一条缝隙。 冷鸢那张清冷绝艳、此刻却仿佛带着圣光的脸庞,从井口探了出来,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天籁般响彻在绝望的广场上: “会长!大家!别愣着了!快!这里来!” 她说话间,甚至还优雅地拂了拂额前并不存在的灰尘,在那污浊不堪的下水道口,显得那么的……纤尘不染,格格不入…… 第112章 曼巴绝唱:Man! 太阳爆闪的征兆如同死神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毫无预兆地降临在已然化作战场的云寰天地广场上空。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 车轮飞刚把墨霄、石狩和阴烛这三个差点被焦尸挤成肉饼的家伙拽进驾驶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毕生难忘的一幕——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如同煮沸饺子般的广场,瞬间按下了静音键,紧接着画面定格! 地狱犬保持着飞扑的姿势落地,獠牙距离车门仅剩几厘米,却如同琥珀中的虫子般凝固; 送葬者挥舞到一半的枯枝手臂僵在半空; 那头刚晃悠到广场边缘、准备加入狂欢的暴君,抬起的巨脚悬停在空中,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 就连那些从商场里涌出的、嘴角挂着诡异“温暖”笑容的黑曼巴焦尸,也齐刷刷地停下了运球和奔跑,集体做出了一个让车轮飞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动作—— 仰头,望天! 所有的焦尸,无论品种,无论强弱,在这一刻,仿佛收到了同一个至高无上的指令,齐刷刷地仰起了它们或焦黑、或猩红、或光亮的头颅,眼窝“凝视”着天空那开始变得刺眼、轮廓镶边的太阳方向。 就像……就像一群虔诚的信徒,在迎接某种神圣的洗礼! “我……我艹艹艹……” 车轮飞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西瓜刀“哐当”一声掉在驾驶室地板上,他都浑然不觉。 末日后这么久,碾过焦尸,打过变异体,但眼前这种集体“朝圣”的诡异场面,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他还是第一次在爆闪出现的情况下与尸群战斗! “这他妈……什么情况?集体光合作用?还是太阳公公是它们爹?” 驾驶室里,劫后余生的石狩三人也是大气不敢出,浑身被汗水、血水浸透,瘫在座椅上剧烈喘息。 墨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着窗外近在咫尺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焦尸,声音沙哑地对着车轮飞郑重道:“飞哥……多谢!刚才要不是你伸手……我们仨现在估计已经成炭灰了。” 车轮飞胡乱地摆了摆手,注意力完全被外面的诡异景象吸引。 他此刻的感受,就像千万道狂乱的电流同时击穿神经,留下满脑嗡鸣与无法理解的空白——诡异,一种近乎荒诞的诡异攥紧了他。 你能想象吗?前一秒还对你血肉渴望到发狂、不死不休的怪物,下一秒就集体进入“待机模式”,对近在嘴边的“罐头肉”不屑一顾? 这太阳爆闪对它们而言,难道比活人刺身还具有吸引力? 济世会那边,正准备钻入下水道的鲜明宇等人也傻眼了。 “会……会长……它们……不动了?”一个成员结结巴巴地问。 鲜明宇也是眉头紧锁,这现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难道……爆闪对它们有特殊的吸引力?或者……是某种强制性的……进化仪式?” 就在众人脑子乱成一锅粥时,车轮飞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机会!天大的机会! 这些鬼东西因为爆闪而宕机了! 而根据经历爆闪的经验,至少有几秒到十几秒的黄金时间! 他的西风天龙还被那些恶心的长舌黏着,但既然本体都“挂机”了,这些舌头还能有多大的劲儿? “妈的!赌了!”车轮飞心念电转,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抓起姜朗落在车上的对讲机,大吼一声:“鲜明宇!带你们的人找地方躲爆闪!老子要开车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回应,钥匙一拧,双脚同时猛踩离合和油门! “嗡——!!!” 西风天龙庞大的引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咆哮! 果然!正如车轮飞所料,那些原本坚韧无比、将卡车困得死死的长舌,在主人“意识离线”的情况下,仿佛失去了力量源泉,黏性依旧,但那股恐怖的拉扯力却荡然无存! 车轮飞只觉得车身猛地一轻,轮胎以前所未有的顺畅感开始转动,轻易地就挣脱了舌头的束缚,甚至将几条黏得最紧的舌头直接从长舌火山的口器里扯断,带出阵阵恶心的粘液! “哈哈哈哈!牛而避之!”车轮飞狂喜,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小龙!给老子全副武装!车头长枪给老子顶到最长!车身两侧,给老子生出两排斩肉刀!今天老子要把这广场犁成焦尸饺子馅儿!” 随着车轮飞的怒吼,西风天龙在行进中开始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形态变化! 车头那根粗壮的钻头瞬间收缩变形,化作一杆长达五六米、寒光闪闪的骑士长枪!而车身两侧的厚重鳞甲翻起,弹出两排如同巨型铡刀般的利刃,刃口反射寒光,一看就是那种吹毛断发的锋利! “都给老子死!!” 车轮飞一脚油门焊死,方向盘猛打,操控着这辆瞬间化身为死亡收割机的钢铁堡垒,朝着尸群最密集的地方发起了冲锋! 此刻,太阳爆闪的刺目光芒刚刚达到顶峰,苍白的光线笼罩大地。 而在这片死亡白光下,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噗嗤!咔嚓!哗啦!” 各种令人心悸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车头的长枪如同串糖葫芦般,轻而易举地刺穿一头头凝固的焦尸,无论是地狱犬、送葬者还是胖坨坨,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它们的炭化外壳脆得像饼干! 车身两侧的刀片更是恐怖,如同两台高效的绞肉机,但凡被刮到的焦尸,瞬间就被切分成数块,焦黑的残肢断臂如同被砍倒的麦子般四处飞溅! 车轮飞杀得兴起,专门挑硬茬子下手。 那些刚才让他吃尽苦头的长舌火山成了重点照顾对象。卡车直接撞过去,长枪捅穿瘤体,刀片则将下面那无数条恶心的手臂切得粉碎! 他甚至专门对准黑曼巴焦尸,从其身上碾过! 而就在碾压这些黑曼巴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每当一头黑曼巴被车轮碾碎或者被刀片分尸的瞬间,车轮飞和驾驶室里的墨霄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声短促、扭曲、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呐喊: “man——!” “欧——!man!” “慢……!” “man!” …… 声音各不相同,有的高亢,有的低沉,有的甚至带着点莫名的“劝诫”意味,但核心词汇都是那个“man”! 仿佛这是刻在它们dNA里的最后绝唱! 车轮飞听得一脸懵逼,一边操控卡车撞飞一头猩猩焦尸,一边骂骂咧咧:“慢你个头啊慢!死到临头还搁这儿喊减速?看老子撞不死你们!” 墨霄嘴角抽搐,忍着笑道:“飞哥……这……我这咋听着这么像那个打篮球的已故传奇科毕的口头禅啊?就是那种,‘嘿,man’,‘加油,man’……特别是那个拉长音的‘欧——!man!’,简直了!” 石狩更是表情古怪,他看着那些被碾碎的黑曼巴,体内那股被精神影响的余韵竟然让他产生了一丝“于心不忍”,下意识地喃喃:“要不……留两个?看着怪亲切的……” “亲切个屁!”车轮飞没好气地吼了回去,“等它们醒过来亲切地掏你脑子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给老子碾!一个不留!” 整个清理过程高效得令人发指。 从车轮飞启动卡车到广场上的焦尸被清理掉大半,不过短短十秒钟左右! 太阳爆闪的强光甚至还没开始减弱! 当车轮飞一个漂亮的甩尾,用车头长枪精准地捅进那头单膝跪地的暴君左膝盖,然后顺势一个冲锋,长枪贯穿其胸膛,将这不可一世的大家伙彻底钉死在地上时,爆闪的强光才刚刚开始有消退的迹象。 啧,感觉这玩意儿越来越好杀了……”车轮飞看着暴君胸口那个巨大的窟窿,得意地调侃了一句,仿佛刚才狼狈不堪的不是他自己。 当爆闪的惨白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世界重新恢复灰暗时,整个云寰天地广场已经模样大变。 原本密密麻麻的尸潮被清空了一大片,尤其是那些威胁最大的长舌火山和黑曼巴,几乎被车轮飞重点照顾得全军覆没。 广场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焦尸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 剩下的尸群,刚从“待机”状态中恢复,似乎还有些茫然,但很快就被车轮飞驾驶着卡车如同虎入羊群般轻松收割。 …… 济世会那边,鲜明宇带着幸存下来的成员,狼狈不堪地躲在下水道当中。 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下水道的污秽,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会长……这次多亏了冷鸢姐啊……”一个成员心有余悸地说道,看向冷鸢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要不是冷鸢及时找到这个“安全屋”,他们肯定在劫难逃。 鲜明宇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冷鸢那即使在污秽环境中依旧清冷出尘的模样,再想到她的能力,胃里一阵难受。 要不是实在没地方躲,他才不会选择跟着下来! 这里的味道……简直是对嗅觉的终极酷刑! 尤其是—— 鲜明宇朝着下水道深处看了看。 一颗超级大的粪球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不用想! 这肯定是冷鸢搞的! 她就是一个长得好看点的屎壳郎罢了! 强忍着不适,鲜明宇摆了摆手:“行了,都还活着就行……赶紧清点人数,看看有没有受伤需要照顾的。” 第113章 我们弄脏了身体,他弄脏了大地 鲜明宇带着济世会的一帮难兄难弟,在下水道那令人窒息的“芬芳”里足足憋了半分钟。 直到确认外面那要命的白光彻底消散,世界回归正常,他才第一个顶开窨井盖,像只受惊的土拨鼠般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 “安全了!快出来!” 鲜明宇喊了一嗓子,自己率先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贪婪地呼吸着地面上相对“清新”的空气——尽管这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焦糊味和尸骸的腥臭。 其他人也陆续爬出,一个个站在广场上,模样那叫一个凄惨。 由于最开始挂在卡车头上“兜风”时,西风天龙那身狰狞的尖刺和鳞甲可不是装饰品,不少人的衣服已经被划拉成了时髦的乞丐装,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迎风招展。 更别提刚才逃命时一窝蜂涌进下水道,里面各种不可名状的淤积物给他们来了个全身“迷彩涂装”。脸上、手上、衣服破口处,全是乌黑、黏糊的斑点,乍一看,这支队伍不像是能力者军团,更像是刚从哪个难民营逃出来的幸存者,还是最惨的那一拨! 不过,此刻济世会所有人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彼此狼狈的形象上。 他们站定之后,环顾四周,集体陷入了呆滞。 “这……这什么情况?”陈再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下水道里产生了幻觉。 只见刚才还如同炼狱般喧嚣的广场,此刻竟然……安静了不少? 原本密密麻麻、奇形怪状的焦尸潮,此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半!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焦黑的残肢断臂,如同收割后的麦田。 那些让人头疼的长舌火山,此刻大多变成了瘫在地上的破碎瘤体,下面那些恶心手臂散落得到处都是。 黑曼巴、地狱犬、送葬者……种类倒是还挺全,可惜都成了零件状态。 广场上虽然还有焦尸在游荡,但数量和密度与之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们……我们是不是躲了半小时?而不是半分钟?”庞天乐憨憨地挠了挠头,结果摸了一手黑泥,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 “半小时?太阳爆闪能闪半小时那还得了?”鲜明宇眉头紧锁,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他们懵逼之际,一阵熟悉的、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只见那辆熟悉的西风天龙,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车头那根显眼的长枪上还串着几只焦尸的残骸,车身两侧的铡刀沾满污血,正以一种霸气无比的姿态,从他们侧前方呼啸而过,径直冲向广场边缘那些还在“茫然”游荡的零星焦尸群! “噗嗤!咔嚓!” 碾压、穿刺、切割! 动作行云流水,效率高得吓人! 就像一台高效的垃圾清理车,在打扫战后的街道。所过之处,但凡还能站着的“碳基垃圾”,瞬间就被物理超度,成了地上铺装材料的一部分。 济世会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脚面上。 “……我滴妈……”庞天乐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飞哥他……他一个人……一辆车……就把场子给清干净了?!” “好像……还真是……”藤女喃喃道,看着卡车那狂暴的姿态,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鲜明宇透过西风天龙那沾了些污迹、但依旧清晰的前挡风玻璃,看到了驾驶室里的车轮飞。 只见这家伙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似乎还悠闲地搭在车窗上,脸上洋溢着一种极度亢奋、甚至可以说是“嗨”到不行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那笑容,狷狂、霸气,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残忍! 鲜明宇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里直抽抽:“这疯子……他妈的还真让他借着爆闪的天时,一个人一辆车,硬生生把绝境杀穿了?!而且……他的卡车玻璃!刚才那爆闪……他竟然没事?!” 直到此刻,鲜明宇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车轮飞是如何在致命的太阳爆闪中,还能如此生龙活虎地开车碾怪的?答案似乎只有一个——他那辆经过诡异强化的卡车,连车窗玻璃都他娘的是防爆闪的!这特么是什么级别的移动堡垒?!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庆幸,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一丝被碾压的憋屈。 虽然他有利用车轮飞的心思,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凭借一己之力,做到了他们整个济世会都可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当车轮飞操控着西风天龙,将最后几只躲在角落里的“漏网之鱼”碾成渣渣后,这才慢悠悠地调转车头,如同巡视领地的雄狮,溜达到了济世会这群“难民”面前。 “吱——”的一声轻响,卡车稳稳停下。 车轮飞手臂搭在车窗上,脑袋探出来,目光扫过济世会众人那狼狈不堪的形象,嘴角勾勒出的笑容更加“核善”了。 “哟,鲜会长,各位兄弟,搁这儿cosplay丐帮大会呢?”车轮飞语气带着戏谑调侃。 这话如同无形的巴掌,扇在鲜明宇脸上,火辣辣的。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事实胜于雄辩,他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道:“飞哥说笑了……要不说还是得飞哥出马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威风,太威风了!” 这马屁拍得他自己都觉着膈应,但形势比人强。 车轮飞显然很受用,得意地哼哼了两声,大手一挥,很是“慷慨”地说道:“行了,看在你们刚才也在外围砍了几个小怪的份上,老子大人有大量。上车吧,自己找地方挂稳了,我再带你们一截,送到商场门口。”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布满尖刺和污血的卡车车身,尤其是车顶和侧面。从广场到云寰天地的大门,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百米,走路过去一分钟不到,实在没必要再去体验那“挂票”的酸爽了吧? 鲜明宇感觉今天一天,把他这辈子的尴尬份额都用完了,嘴角抽抽得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他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感受着裤裆裆处漏风的凉爽,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飞哥!您太客气了!既然广场已经安全了,这点路我们走过去就行!就不劳烦您和您的爱车了!” 他可不想这身还剩有点样子的衣服,彻底变成开裆破布! 车轮飞闻言,也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你们便。” 墨霄从副驾驶探出头,不好意思的对着鲜明宇挥了挥手。 紧接着,车轮飞干脆利落地调转车头,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自顾自地朝着云寰天地那洞开的大门驶去。庞大的车身碾过焦尸残骸,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区域的新主宰。 鲜明宇看着卡车头那霸气侧漏的背影,面色复杂到了极点。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挥了挥手:“都别愣着了,跟上!” 第114章 特别的武器给特别的你 当济世会众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焦尸“地毯”上,终于聚集在云寰天地那宏伟却破败的大门前时,车轮飞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了门口,正打量着幽暗的商场内部。 鲜明宇刚清了清嗓子,准备下达指令,带领队伍进入这个期盼已久的“宝库”。 “等等。”车轮飞突然伸出手,拦在了鲜明宇身前。 鲜明宇一愣:“飞哥,还有何指教?” 车轮飞转过身,目光扫过济世会所有人,语气平淡:“鲜会长,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个商场,不管你们济世会有什么神通能把里面的物资弄回小区,但东西,我要一半。” 这话一出,济世会众人顿时哗然! 一半?!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就连鲜明宇也皱起了眉头:“飞哥,这……是不是有点……” 车轮飞直接打断他,指了指身后的广场,又指了指自己那辆如同魔神坐骑的西风天龙:“有点什么?要不是老子清场,你们现在连商场的大门都摸不到!说不定早就变成那些炭兄弟的粑粑了!我要一半,过分吗?这是我应得的!” 他的理由掷地有声。 确实,没有车轮飞,他们别说进商场,能不能活着离开广场都是问题。 鲜明宇目光闪烁,心中飞快盘算。他看了一眼车轮飞那不容商量的表情,又看了看身后虽然不满但明显不敢吱声的队员们,最终,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飞哥所言,收获的物资,分你一半!”鲜明宇答应得颇为爽快。 车轮飞满意地笑了:“痛快!那就这么定了!” 他当然知道鲜明宇心里可能另有小算盘,但车轮飞不在乎,他有他的底气。 先拿到口头承诺,至于怎么兑现……到时候再看谁的手段更高明呗! 协议达成,车轮飞不再废话,一马当先,迈步就跨进了商场大门。虽然外面阳光明媚,但商场内部却是一片昏沉,只有些许光线从破损的天窗和洞口透入,视野极差。 鲜明宇见状,也赶紧招呼队员们跟上,神情警惕。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昏暗的商场深处,还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就在车轮飞已经走出十几步,鲜明宇等人也紧随其后,神经紧绷地踏入商场内部的阴影时—— 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冷鸢那清冷的声音: “诶!等等!” 众人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只见冷鸢快步从后面赶上来,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几件屎黄色的兵器。 “我刚才利用能力,制造了一些武器,”冷鸢平静地解释着,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大家带上吧,万一里面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有武器在手,也能更从容应对。” 赵信一听,顿时眼睛放光,第一个跳出来附和:“冷美女说的太有道理了!” 他可是一身本事大半在枪上,之前那杆长枪让他爱不释手。 “有武器和没武器,感觉可完全两样啊!” 鲜明宇没什么表示,只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在他看来,商场里就算还有焦尸,估计也是些老弱病残,主力应该都在刚才的广场上被车轮飞清理得差不多了。 不过,有备无患也好。 冷鸢便开始挨个分发武器。 赵信如愿以偿地拿到了一杆新的屎黄色长枪,喜滋滋地抚摸着枪身,那表情,跟抚摸情人一样。 车轮飞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内心疯狂咆哮:“兄弟!那是粑粑做的啊!新鲜出炉的!你摸得那么起劲干嘛?!” 哦,对了,似乎他们好像真不知道这武器的原材料……车轮飞强行把吐槽咽了回去,表情扭曲。 藤女收到了一根柔韧的长鞭,石狩依旧是一柄看起来就分量十足的宽刃斧…… 当冷鸢的目光转向鲜明宇时,鲜明宇明显地身体一僵,连忙摆手,语速飞快:“我我真不用!谢谢冷鸢!我有爪子!” 冷鸢脸上闪过一丝失望:“那好吧……” 随即,她的目光越过鲜明宇,落在了几步之外、表情极其不自然的车轮飞身上。 “飞哥,”冷鸢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给你特意做了一对拳套,很适合近身战斗,很好用的。” 话音未落,车轮飞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往后跳了一大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一米八几的壮汉! “不用了!谢谢冷鸢妹子!真不用!”车轮飞声音都变了调,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我习惯了空手!不喜欢用武器!真的!你们聊!我先进去探探路!” 说完,他根本不给冷鸢再开口的机会,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扭头就朝着商场更深处的黑暗冲去,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冷鸢站在原地,看着车轮飞速消失的背影,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困惑和浓浓的失望。 怎么回事?会长不用她的武器她能理解。 但怎么车轮飞也这样?还避之如蛇蝎?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啊! 自己每次制造武器都很隐蔽,武器成型后也毫无异味……冷鸢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时,赵信抱着新到手的长枪,美滋滋地研究着,忽然他发现枪柄靠近末端的位置,镶嵌着一排金黄色的、晶莹剔透的小颗粒,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哇!冷美女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赵信惊喜地叫出声,“不仅武器厉害,还给我镶了宝石!这质感!这色泽!太够意思了!” 说着,他竟忍不住伸出舌头,想去舔一舔那些“宝石”。 一旁的鲜明宇恰好瞥见这一幕,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把昨天吃的压缩饼干都吐出来!他内心发出无声的哀嚎,死死闭住嘴,把冲到喉咙口的酸水强行咽了回去,脸上肌肉疯狂抽搐: “那他妈是没消化干净的玉米粒啊!!!!!!” 第115章 硬汉的软肋是馊掉的表妹 冲进云寰天地商场内部,车轮飞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友好”得多。 之前广场上那惊天动地的动静,早就把商场里还能动弹的焦尸基本都吸引了出去,然后被他借着爆闪的时机给一锅端了。 现在留在商场里的,大多是被困在各自工位上的牛马焦尸—— 比如那些被服装店衣服给束缚住的焦尸。 珠宝店里的店员焦尸。 它们徒劳地双手划拉空气,发出“嗬嗬嗬”的闷响。 要么就是些在灾难发生时遭遇撞击、踩踏,缺胳膊少腿的“残疾”焦尸,只能在走廊里缓慢蠕动,威胁性大大降低。 “啧,都是些老弱病残……”车轮飞撇撇嘴,手里的手抡得那叫一个轻松写意。 他压根没心思去搜刮那些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店铺。 物资?那是济世会那帮家伙该操心的事! 反正有言在先,这商场里的一半物资归他,鲜明宇那老小子要是敢耍花样,他不介意让西风天龙的车头再跟济世会所有人来个亲密接触。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冲上七楼电影院,找到车喇叭! “挡路者死! 车轮飞低吼一声,一扳手将一个从安全通道拐角蠕动着爬出来的“半身”焦尸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黑灰色的脑组织溅了一墙。他看都没多看一眼,迈着大步,“噔噔噔”地踩着楼梯向上冲。 一边冲,他一边盘算着:“妈的,这商场物资是不少,可老子就两辆车,西风天龙挂箱塞满了冻肉,油罐车装了油……根本装不下多少啊!看来等安顿下来,得赶紧再搞一辆能装的大货厢才行!不然这末日里,以后在遇见物资成山的情况也不至于望着宝山空流泪了!” 心里规划着未来的“车队扩建计划”,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四楼、五楼、六楼……偶尔遇到几只不开眼的“残疾”焦尸,都被他干脆利落地送去见了太阳神阿波罗。 终于,“7F”的指示牌出现在眼前。 电影院区域特有的厚重地毯和昏暗灯光映入眼帘。 车轮飞一眼就看到了那扇紧闭的、厚重的金属卷帘门,门上还有不少撞击痕迹和抓痕。 “喇叭!车喇叭!死丫头!还活着就吱一声!”车轮飞走到门前,也顾不上优雅,抡起扳手就“哐哐哐”地砸在卷帘门上,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影院区域回荡。 门内先是死寂,随即传来一阵骚动和压抑的惊呼。 “是……是那个开卡车的猛男!” “他来了!他来救我们了!快开门!” “轻点!轻点敲!别把别的怪物引来了!” 一阵“哗啦啦”的链条滑动声后,卷帘门被里面的人奋力向上抬起。 光线涌入昏暗的影院,也照亮了门后一张张憔悴、惊恐却又充满期盼的脸。 车轮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人群中那个虽然灰头土脸、头发像枯草,但眉眼依稀能看出往日灵动的身影——不是车喇叭又是谁? 车喇叭一看到门外站着的、手持染血扳手、一身煞气却异常熟悉的身影,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激动得差点原地起跳。 她尖叫一声“表锅!”,张开双臂就像个炮弹一样朝着车轮飞扑了过来,想要给他一个劫后余生的熊抱。 然而,就在她即将扑进车轮飞怀里的前零点零一秒,车轮飞却眉头一皱,用扳手手柄精准地抵住了车喇叭的脑门,阻止了她的“冲锋”。 “诶诶诶!停!给老子站住!”车轮飞捏着鼻子,虽然实际上没什么异味传来,但他还是做足了戏,夸张地扇了扇风,“你身上这什么味儿啊?馊了吧唧的!还有这脸,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脏死了!不知道你表锅我很爱干净的吗?刚换的骚粉冰袖,别给我蹭脏了!” 车喇叭满腔的激动和委屈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了一半。她瞪着大眼睛,看着车轮飞那一脸“莫挨老子”的嫌弃表情,气得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像只充气的河豚。 “哼!”车喇叭用力跺了跺脚,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气鼓鼓地道:“说得谁稀罕往你身上靠一样!大锅莫说二锅?你现在不也就是个浑身汗臭外加血腥味儿的糙汉子!比我干净不到哪里去!我还不乐意抱你呢!” “哎哟喂!”车轮飞被逗乐了,收回扳手,叉着腰,笑得那叫一个畅快,“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味儿!就是这个劲儿!死丫头,嘴还是这么硬!看来在电影院没少偷吃爆米花练肺活量啊!” 他一边笑,一边用扳手随手敲碎了旁边一只试图搞偷袭的地狱犬,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继续对着车喇叭调侃:“咋地?这么久没见,不说一句‘表锅我想你了’?刚才在楼上喊‘表锅救命’的时候可不是这态度啊?这变脸速度,别是跟小红书上学的吧?” 车喇叭被他笑得越发窘迫,又羞又气,梗着脖子反驳:“谁……谁想你了!我那是……那是情急之下喊顺口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我表锅?万一认错了呢!” “认错?”车轮飞眉毛一挑,走上前一步,故意用沾着点焦黑污渍的手指戳了戳车喇叭鼓起的腮帮子,“就你这破锣嗓子,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隔着八百里地我都能听出来是你车喇叭在嚎!” “你才破锣嗓子!你才化成灰!”车喇叭气得伸手去打他的手,却被车轮飞灵活地躲开。 看着表妹这熟悉的炸毛模样,车轮飞心里那点因为末日而冰封的温情彻底融化。他收起戏谑的笑容,张开双臂,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来来来,随便抱,表锅跟你开个玩笑嘛,瞧你这样子,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车喇叭本来还想再硬气几句,但听到车轮飞这难得温和的语气,再看到他张开的手臂和胸膛,一路上积压的恐惧、失去父母的悲伤、在电影院里的绝望……所有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哼!”她又象征性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迟疑和委屈,慢慢地靠了过去。 当车轮飞那结实、宽阔的胸膛完全覆盖住她时,车喇叭再也忍不住,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彻底破碎。她伸出脏兮兮的手臂,紧紧环住车轮飞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哭声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澎湃地爆发了出来。 “呜呜呜……表锅!我爸妈没了!他们给我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就……就再也没信了!呜呜呜……” “在电影院里的日子,每天就着点方便面碎碎饱腹,喝尿都得省着喝……呜呜……我还以为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糊了车轮飞胸口一大片。 她哭声极具穿透力,在商场的空旷结构里产生了回音,简直像是自带3d环绕立体声效,听得人心里发酸。 车轮飞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轻轻叹了口气,用那只没拿扳手的大手,一下一下,略显笨拙却异常温柔地抚摸着车喇叭那头枯草般的头发。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身板在剧烈地颤抖,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兽。 “没事了,没事了。” “以后有表锅在,表锅保护你。谁再敢欺负你,老子用扳手敲碎它的脑袋!” 车轮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粗暴的安慰,在此刻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周围的其他幸存者,有的被这兄妹重逢的场景触动,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也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有的则面露不耐,眼神不断瞟向楼下,对他们来说,什么亲情感动都是虚的,尽快坐上那辆看起来就安全无比的卡车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饱餐一顿,才是眼下最实际的需求。 安静始终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掠过车轮飞硬朗的、带着疤痕的侧脸,落在他温柔抚摸车喇叭脑袋的动作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楼下隐约传来了济世会成员搜刮物资时的呼喊和脚步声,以及零星打斗的声音。 末日下的商场里,悲欢并不相通,但求生是所有人共同的主题。 第116章 重色轻表妹 车轮飞感受着怀里表妹那撕心裂肺却又透着劫后余生的哭声,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笨拙地拍着车喇叭的后背,刚想再说两句糙话安慰安慰,这丫头却自己先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声。 车喇叭用力擤了把鼻涕,毫不客气地抹在车轮飞身上的短袖袖口上,然后抬起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大事。她猛地从车轮飞怀里挣脱出来,眼神在人群中一扫,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身影。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车喇叭一把拽住车轮飞的胳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个趔趄。“表锅表锅!你快看!我给你介绍个人!” 说着,她像献宝似的,把安静从人群里拉了出来,推到车轮飞面前,脸上洋溢着得意。 “喏!这是我最好的闺蜜!安静!怎么样?长得好看吧?”车喇叭叉着腰,小下巴扬得老高,“不是我吹牛,就我家安安这颜值,这气质,要是搁在寒国那种没张好脸就出不了道的地方,那妥妥得是c位中的c位!经纪公司都得抢破头!” 车轮飞的目光顺着车喇叭的话,落在了安静身上。 只一眼,他眉宇间就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末日开始这么久,他接触了不少女人。 但她们都或多或少被饥饿和恐惧折磨得失了光彩,就像缺水的鲜花,再美也带着蔫巴。叶芷菲要不是底子实在能打,刚救下来时那瘦脱相的模样,简直没法看。 可眼前这个叫安静的女孩,完全不同。 她的五官单拎出来或许不算顶级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和协调。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有种异乎寻常的平静。 不是麻木,而是一种仿佛根植于骨子里的淡然,就像暴风眼中心,任周围如何混乱喧嚣,她自岿然不动。 这种处事不惊、出尘脱俗的气质,给她本就清秀的容貌增添了极大的分数! 根本不需要小龙鉴定,车轮飞凭他阅(收)人(集)无(后)数(宫)的经验就敢断定:这姑娘的颜值评分,保底80往上!放在和平年代,那也是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的气质型美女! “长得确实牛逼!” 车轮飞心里暗赞一声,脸上瞬间如同春风解冻,堆起了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 但随后,他又故意板起脸,用带着点埋怨的口吻对车喇叭说:“好你个车喇叭!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神仙似的闺蜜?也不早点跟你表锅通个气!咋地,怕表锅我惦记啊?” 安静适时地微微颔首,声音清冽,不带丝毫谄媚,落落大方地叫了一声:“飞哥好。” 就这一声“飞哥好”,语调平稳,眼神清澈,听得车轮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顿时有种遇到了“懂事人”的感觉——看看!这才是末日里该有的高素质人才!不像旁边那些,要么哭哭啼啼,要么眼珠子乱转算计。 “哎!好好好!安静妹子是吧?别客气别客气!”车轮飞笑得见牙不见眼,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他那条工装短裤口袋像个百宝箱,掏了半天,最后竟然真给他摸出来一条包装有些皱巴巴、但明显是高档货的巧克力来!也不知道是之前林慕雅还是叶芷菲偷偷塞进去给他补充体力的。 他双手把巧克力递到安静面前,脸上的表情和蔼可亲得能让潘胖子自愧不如:“饿坏了吧?来来来,先吃点巧克力垫垫肚子!这玩意儿热量高,顶饿!等会儿跟表哥回去,咱们吃大餐!红烧肉、干锅排骨管够!” 安静看着递到眼前的巧克力,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她并没有推辞,而是大大方方地接过,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飞哥。”然后才小心地撕开包装的一角。 一旁的车喇叭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小嘴顿时撅得能挂上个油瓶了! 她用力跺了跺脚,发出“咚咚”两声,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哼声道:“哼!偏心眼!重色轻妹!你表妹我还饿着肚子呢!刚给你介绍我闺蜜,你倒好,巧克力送得比谁都快!我在你心里到底还是不是亲表妹啊?!” 车轮飞这才反应过来,光顾着对新发现的“优质资源”示好,把正牌表妹给忘了。 又手忙脚乱地在另一个口袋里掏啊掏,总算又摸出一条同样牌子的巧克力,塞到车喇叭手里。 他陪着笑脸哄道:“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哪能忘了你啊!你看,表锅给你准备着呢!快吃快吃,堵上你的嘴!” 车喇叭这才勉强接过巧克力,但仍旧气鼓鼓地,撕包装的动静都比安静大了十倍,然后恶狠狠地咬了一小口,仿佛咬的是车轮飞的肉。 就在这略显“温馨”的时刻,旁边那些一直围观、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幸存者们,眼睛都看直了! 巧克力!这个男人身上居然有食物! 食物的诱惑瞬间压过了对车轮飞刚才展现出的暴力的恐惧。 人群中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117章 我弱我有理?我强你归西! 终于,一个胆子稍大、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实在是忍不住了,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带着哀求:“大……大哥……行行好……给……给点吃的吧……一口……一口就行……我们都快饿死了……”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抬起头,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那人一眼,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嘲讽:“要吃的?可以啊。老子又没拦着你们。现在楼下商场里,济世会的人正在搜刮,零星的焦尸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想找吃的,自己长腿下去找啊!搁这儿跟老子嚎什么丧?当我是你爹啊还得管你饭?” 说完,车轮飞拉起车喇叭的手就准备离开。 那个开口的男人被怼得面红耳赤,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下去?开什么玩笑! 下面虽然动静小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漏网之鱼的焦尸? 他们这些普通人,手无缚鸡之力,下去不是送菜吗? 其他幸存者见车轮飞态度强硬,又看到他要带着车喇叭和安静离开,顿时急了。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了上来,堵住了通往楼梯口的去路,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大哥!别走啊!别丢下我们啊!” “是啊是啊!你下面有辆卡车,可以带我们走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啊?见死不救!” “就是!有能力救人却不救,你跟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 “不给吃的就算了,连活路都不给一条吗?” 声音越来越大,言辞也越来越激烈,仿佛车轮飞不救他们,就是天理难容、十恶不赦的罪人,就应该被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 车轮飞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车喇叭以为他动了恻隐之心,连忙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垫起脚尖,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急促地说:“表锅!别信他们!更不能救!他们里面……有人吃过……吃过人肉!” 车轮飞闻言,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和杀意。 吃人?在这商场里,食物再紧缺,也不至于到这一步!这已经超出了求生的底线,是彻底的堕落! 他原本还觉得,如果这些人只是求生欲强了点,或许可以指条明路让他们自己去搏一线生机。 但现在,他连这点耐心都耗尽了。 看着眼前这群堵着路、一脸“我弱我有理”的蠢货,车轮飞松开了拉着车喇叭的手,身子微微前倾,用那只没拿扳手的手指,隔空点着人群,面容冷得能刮下霜来。 “老子再说最后一遍,”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都给老子——滚开!” 人群被他的气势所慑,安静了一瞬,但随即,几个刺头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叫嚣: “我们要是不让呢?!” “对啊!你能把我们怎么样?” “难道你还敢把我们全杀了不成?!” 车轮飞看着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直接被气笑了,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杀了你们?呵……问得好。” 他目光如刀,扫过一张张或贪婪、或恐惧、或麻木的脸,缓缓问道:“老子懒得跟你们废话。我就问一句,你们这些人里,有谁,吃过人肉?”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不少人眼神闪烁,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移开目光,脸上写满了心虚和慌乱。 有两三个机灵点的,见势不妙,脸色煞白,默默地、一步一步地从人群里退了出来,缩回了电影院的阴影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但剩下的大多数,尤其是那几个带头的,在短暂的惊慌后,竟然又强撑着扬起脖子,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嚷嚷道: “吃……吃了又怎么样?!我们也是为了活命啊!” “不吃难道饿死吗?!” “这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对!老铁没毛病!”车轮飞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核善”,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足以冻僵血液。 “为了活命嘛,理解,非常理解。”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整个人已经如同扑食的猎豹般暴起发难! “那你们就去死吧!!!” 手中的扳手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接砸向了离他最近、叫嚣得最凶的那个男人的面门! “嘭!” 一声闷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红的、白的瞬间爆开! 惨叫声、骨裂声、求饶声、惊恐的尖叫声……在这一刻同时爆发! 车轮飞如同虎入羊群,手中的扳手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和残肢断臂!他没有任何章法,纯粹是力量与速度的碾压,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简单,粗暴,高效! 他一边杀,嘴里一边骂骂咧咧,状若疯魔: “草泥马的!跟你们好好说话听不懂是吧?非得老子动手?!” “活命?老子现在就送你们去超生!下辈子投胎做个听得懂人话的畜生!” “妈的!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敢威胁我?老子他妈的从小到大就不是被人威胁大的!” “喜欢堵路?喜欢道德绑架?喜欢站在岸上指责别人?来啊!现在怎么不哔哔了?!” “哦,不好意思,你凉透了,所以没法哔哔了……” 扶梯口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鲜血染红了地面,顺着台阶往下流淌。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此刻哭爹喊娘,拼命想要后退逃跑,但狭窄的空间和密集的人群让他们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被车轮飞一个一个地收割掉生命! 车喇叭和安静站在不远处,彻底看傻了眼。 车喇叭虽然知道表哥彪悍,但也没想到他杀起人来竟然如此凶残暴戾,一言不合就动手! 她被吓得小脸煞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而安静,虽然也被这血腥的场面震得瞳孔收缩,但她却用力握紧了车喇叭冰凉的手,低声在她耳边,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了一句:“喇叭,你表哥……他没杀错。”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在血泊中挣扎、不久前还振振有词的身影,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认同。 对待这些已经丧失人性底线、只会拖累和威胁他人的渣滓,或许,车轮飞的方式,才是这个末日里最有效、最直接的“净化”。 第118章 杀完,开搬!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车轮飞刚把扳手上最后一点黏糊糊的血迹在那件印着“我爱景城”的廉价t恤上擦干净,随手将t恤扔在脚边那堆不可名状的“东西”上,发出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鲜明宇带着两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清七楼影院入口处这堪比屠宰场卸货区的景象时,饶是见过不少风浪,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地上横七竖八的“零件”,飞溅得到处都是的暗红色斑点,以及车轮飞脚下那件刚刚完成使命的“抹布”,无不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过何等激烈的“交流”。 鲜明宇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飞……飞哥,这……这是咋了?”他目光扫过现场,尽量避开那些过于具体的细节,最终落在气定神闲的车轮飞身上。 车轮飞把扳手往腰后一别,动作熟练得像老农收镰刀,无所谓地摆摆手,语气平淡:“没啥,一群吃人的畜生罢了,清理了一下,免得污染环境。” 就这一句话,鲜明宇瞬间就懂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确实该死!飞哥做得对!” 在末日里,什么都可以理解,但一旦跨过吃人这条线,那就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那是比焦尸更恶心的东西! 他迅速调整心态,说起了正事:“飞哥,我们已经对整个商场进行了基本的清理,零星残留的焦尸都处理干净了。现在正准备开始收集物资。”他顿了顿,脸上堆起热情但不失分寸的笑容,“要是飞哥有空,不妨监督一下我们对商场的物资进行收集?也看看我们济世会的办事效率。” 这话说得漂亮,其实陈再的那个储物空间早就塞得满满当当了,剩下那些堆在外面的,多半是储物空间装不下,或者他们觉得价值相对没那么高的“边角料”。 但既然答应了车轮飞分一半,这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而且,像车轮飞这样实力强悍、座驾牛逼的猛人,绝对值得济世会下血本拉拢,哪怕只是维持个良好的合作关系,以后说不定就能救整个公会一命。 车轮飞哪能猜不透鲜明宇这点小九九,但他懒得点破。他现在更关心表妹的状态和接下来的安排。 他摆摆手,语气依旧随意:“没事,你们自己看着弄就行,我信得过鲜会长。我待会就下来。” 鲜明宇闻言,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爷今天心情还行,没打算深究。他目光顺势看向车轮飞身后,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脸色煞白的女孩,对着她们和善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很识趣地带着手下转身下楼了。 等鲜明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车轮飞这才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对着车喇叭和安静道:“好了,挡路的都死光光了,咱们也下去吧?” 车喇叭哆哆嗦嗦地往前挪了一小步,结果脚下一软,“噗通”一声直接坐到了地上。 好巧不巧,她手掌按下去的地方,不远处就安静地躺着一根断臂,那手臂的手指上,还带着精致却沾满血污的美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 “呕——!!!” 车喇叭的视觉神经和触感神经瞬间联动,胃里那点可怜的存货再也控制不住,当场就喷了出来。 可惜吐出来的基本都是酸水,夹杂着一点巧克力残渣,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安静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蹲下身,轻轻拍着车喇叭的背,试图让她好受一点。她倒是比车喇叭镇定不少,虽然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还算稳定。 车轮飞看着表妹这惨状,非但没有同情,反而乐了,嘿嘿笑道:“瞅你这点出息!这都小场面,没事,反正吐着吐着的也就习惯了。想当年你表哥我第一次跑长途看见车祸现场,吐得比你还厉害呢!” 车喇叭好不容易止住干呕,听到车轮飞这风凉话,气得想翻白眼,可一抬眼看到表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想起刚才他抡扳手如砍瓜切菜的凶残模样,那白眼翻到一半又硬生生给吓了回去。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带着哭腔,弱弱地冒出一句:“表、表锅……你杀了他们……可就不准再杀我和安静了哦~你得说话算话!” “咳咳咳!”车轮飞直接被这话给呛得咳嗽起来,他没好气地骂道:“你当你表哥是啥?杀红眼六亲不认的野兽啊?你是我亲表妹!安静是你闺蜜,那就是我……我半个表妹!我杀你们干嘛?闲得蛋疼吗?赶紧起来,别磨蹭了!” 说完,他当先朝着楼梯口走去,背影在血迹斑斑的走廊里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有压迫感。 “安安,我表锅说实话,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这么……这么凶残!一言不合,杀人如麻!” 车喇叭在安静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小声跟闺蜜抱怨,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茫然。 安静拍了拍她的手背,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踩着满地的狼藉,从扶梯往楼下走。 车喇叭几乎是踮着脚尖,生怕踩到点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但即便如此,那软绵绵、黏糊糊的触感还是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让她又是一阵反胃。 来到一楼,画风突变。 刚才还是血腥地狱,这会儿却像是……灾难后的批发市场? 只见济世会的成员们如同勤劳的工蚁,正热火朝天地从各个店铺里往外搬东西。各种商品被杂乱无章地堆在中央的空地上,形成了几座小山。 但车轮飞打眼一瞧,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都是些啥跟啥玩意儿啊? 一座小山是各种二次元手办、模型、卡通冰箱贴,还有个等身大的滑稽表情包抱枕无辜地坐在最顶上;另一座是堆积如山的衣服,仔细一看,还全是阿玛尼、范思哲之类的名牌,可惜现在跟破布似的堆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堆是各种品牌的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甚至还有几台崭新的游戏主机;最离谱的是旁边一小堆,居然是维密的内衣,各种性感款式混在一起,色彩斑斓,与这末日背景格格不入…… 车喇叭刚才还萎靡不振,一看到那堆奢侈品包包和衣服,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就亮了! 她挣脱安静的搀扶,像只看到胡萝卜的兔子,嗖地窜到那堆包包旁边,拿起一个驴牌经典款,又抓起一个爱马仕凯莉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安啦!安啦你快看!这些!这些驴牌、马牌、哭泣牌……哇!我是不是可以每天背两个,扔十个?!老娘终于也实现包包自由了!” 车轮飞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给她后脑勺来了个“爆炒栗子”。 “醒醒!都是些不能吃不能喝还占地方的玩意儿!这都末日了,你背个爱马仕能挡焦尸咬还是能当板砖砸?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车喇叭瞬间垮掉的小脸,又加了句,“你要是真喜欢,挑一两个轻便结实能装东西的带走也行,当个行李包凑合用。”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安静,语气瞬间温和了八个度:“咳,那个,安静妹子,你看看有啥喜欢的,随便选!别客气!就当……就当表哥送你的见面礼!” 车喇叭看着车轮飞这明目张胆的“区别对待”,气得又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重色轻妹!见色忘义!塑料兄妹情!” 这时,鲜明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收获的喜悦。 车轮飞指着那几座“商品山”,挑眉问道:“鲜会长,怎么尽是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吃的呢?大米、面粉、罐头、矿泉水这些硬通货呢?” 他可不相信云寰天地这么大的商场,两个大型超市,加上四到六楼的餐饮区,负一层的小吃街,会没有储备食物! 鲜明宇无奈地摊了摊手,指了指楼上:“飞哥,别急,超市和餐饮区的兄弟还没搬完呢,东西太多,得一点点来。这些……这些都是顺手拿的,毕竟有些东西在特定情况下也能换点资源不是?” 他说的倒是实话,比如那些高端烟酒,到时候拿到那些幸存者的聚集地去可都是硬通货。 “那行吧,再等等。”车轮飞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济世会的成员气喘吁吁地从下行扶梯冲了上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声音都有些发颤:“会……会长!负一楼!负一楼小吃街……全是骨头!人的骨头!堆得到处都是!太……太惨了!” 鲜明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走,带我去看看。” 这种惨状虽然预料之中,但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车轮飞也来了兴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来到负一楼小吃街。 刚一踏入,一股难闻酸臭气味就扑面而来,比楼上的血腥味更令人窒息。 眼前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整个小吃街的墙面、地面都被染成了深褐色,那是血液干涸凝固后的颜色。 残缺不全的人骨被随意丢弃得到处都是,桌椅板凳砸得粉碎,许多摊位里还残留着早已腐败发黑的食物残渣。 可以想象,末日降临那一刻,这里曾是怎样一副地狱般的混乱场景。 车轮飞默然地看着这一切,目光扫过一具特别纤细的、身高显然不足一米三的小小骨骸,它静静地蜷缩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角落。 这小家伙生前,或许正吵着要爸爸妈妈买糖葫芦吃吧。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有点闷,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同情心在这操蛋的末日里是最廉价也最无用的东西,他见过太多的死亡和惨剧,早已麻木。 “唉,应该是当时混乱,很多人被困在地下,然后……”鲜明宇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赵信满脸兴奋地从一个通道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两袋火腿肠:“会长!飞哥!好消息!地下室的卸货区找到宝了!有两辆装满了食物的厢式货车!都是米面粮油、罐头饮料,还有冷冻肉!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这个消息冲淡了压抑气氛。 鲜明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太好了!这下物资就充裕了!” 车轮飞也点点头,这下食物的问题算是解决了大半。 回到一楼,他看了一眼还在对着奢侈品包包流口水的车喇叭,和安静站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心里开始盘算:等济世会把物资清点完毕,分完自己那一半,就赶紧带着表妹和安静回滨湖长滩。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第119章 人生,不接受预制 站在一片狼藉却又莫名洋溢着“丰收”喜悦的一楼大厅。 车轮飞的心早就飞出了云寰天地这座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牢笼,飞向了滨湖长滩那个临时占据、此刻想必正莺莺燕燕的温柔窝。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 自己一个潇洒的助跑,在空中来个360°转体再接一个难度系数9.8的抱膝前空翻,然后“噗通”一声,精准砸进以李若瑶为首的、香喷软糯的女人堆里。 那感觉,啧,想想都比用扳手砸碎那些食人渣滓的脑袋要舒畅一万倍! 什么末世险恶,什么人性沦丧,在绝对的力量和后宫……啊不,是温馨大家庭的温暖面前,都是浮云! 他这边正神游天外,嘴角不自觉咧到一个堪称“猥琐”的弧度,旁边却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塑料摩擦的声响。 车轮飞收回思绪,扭头一看,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他那亲爱的表妹车喇叭同志,脖子上挂了至少三个不同款式的奢侈品包包,左手腕上套着两个,右手腕也没空着,甚至连她那不堪一握的小蛮腰上,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缠了两个迷你款的小包! 五颜六色,奇形怪状,把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个成了精的、移动的米其林轮胎人站在那儿! “我说喇叭……”车轮飞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你是打算开个流动二手包店,还是准备cosplay圣诞树?挂这么多,走路不嫌沉吗?” 车喇叭正努力调整着一个驴牌腋下包的位置,试图让它夹得更紧一点儿,闻言头也不抬,理直气壮。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末世时尚!再说了,表哥你刚才不是答应让我挑的吗?我这才挑了几个!还有好多好看的没拿呢!” 她语气里充满了“你答应我的你别想反悔”的倔强。 车轮飞无语望天…… 他算是明白了,女人对这种带logo的东西的执着,恐怕是世界末日都无法磨灭的。 目光一转,他看到了安静。 与花里胡哨的车喇叭形成鲜明对比,安静静静地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一瓶脉动,小口小口地喝着。她一个包也没拿,身上依旧是那套简单甚至有些脏污的运动装,但坐姿挺拔,眼神平静,仿佛周围堆成山的奢侈品、忙碌搬运的人群,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腥味,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在那里休息,补充水分,为接下来的路程做准备。 车轮飞越看心里越是满意。 瞧瞧!什么叫沉稳!什么叫大气!什么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种遇事不慌、行事有度、心中有谱的女人,才配得上……嗯,配得上当他车轮飞后宫……啊呸,是大家庭的大统管,中宫之主啊! 看看安静,再看看旁边那个还在跟包包带子较劲的“米其林”表妹,车轮飞心里那杆秤咣当一下就歪到了姥姥家。 不过,眼馋归眼馋,车轮飞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是暂时压了下去。 安静毕竟是车喇叭的闺蜜,这要是现在就下手,以车喇叭那个大嗓门和脱线的性格,指不定能嚎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来。 什么“表哥你个禽兽连我闺蜜都不放过”,什么“安静快跑我表哥不是好人”…… 光是想想那场景,车轮飞就觉得脑仁疼。 “算了算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但进了老子的窝,嘿嘿……”车轮飞心里暗戳戳地打定主意,暂时按兵不动,先把人安全弄回去再说。 来日方长,只要安静进了他的地盘,那还不是……咳咳,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就在车轮飞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戏时,济世会的蚂蚁搬家工程终于接近了尾声。 只见鲜明宇指挥着最后一批成员,将楼上餐饮区的“战利品”搬运了下来。 当那些从各种知名餐厅——什么火锅店、烤鱼店、烤肉店、茶餐厅,还有那些个听起来挺高档的“红杏酒家”、“悦百味”等等——搜刮出来的食物堆放在一起时,车轮飞凑过去瞧了瞧,心里直接好家伙! 都说现代餐饮是预制菜的天下,他以前还不以为意,总觉得那些喊着“明厨亮灶”、“新鲜现做”口号的店多少得有点真材实料吧? 结果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一堆堆用透明塑料袋密封好的半成品菜肴,包装上印着诱人的图片和响亮的品牌名。什么干锅虾、鸡公煲、水煮肉片、毛血旺……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车轮飞随手拿起一包干锅虾和一袋鸡公煲,仔细一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眼角就抽搐起来。 那包干锅虾的生产日期是去年某月,保质期六个月,已经过期快半年了!那袋鸡公煲更离谱,距离过期日都过去快一年了!包装袋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在仓库里躺了不知多久。 “牛逼!”车轮飞无语地吐出两个字,把手里过期的预制菜扔回去,“合着以前花大几百下馆子,吃的都是这玩意儿?还是过期的?这他妈坑爹坑到姥姥家了!” 鲜明宇也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唉,想想那些打工人,辛辛苦苦忙活一天,一个月,就指望周末来商场吃顿好的犒劳自己,结果……还是逃不掉被预制的人生啊!” “行了,鲜会长,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你们接下来怎么打算的?”车轮飞拍了拍手,转向鲜明宇问道。他惦记着回家,不想再耽搁。 “呃……这个……”鲜明宇一时语塞,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看了看周围已经打包完毕、迫不及待的队员们,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飞哥,不瞒您说,我们济世会里有个兄弟,他……他有种特殊能力,可以直接开一道空间门,穿过门就能直接回到我们在小区的据点。” 车轮飞闻言,眉毛一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原来济世会还藏着这么一位“卧龙”!开空间门啊!这能力听起来就牛逼闪闪,绝对是战略级的!难怪鲜明宇这老小子之前那么沉得住气,原来是有这张底牌。 这种能力者,不论放在哪个势力都是宝贝疙瘩! “看来你们是打算直接开门回家,安全快捷无污染咯?”车轮飞调侃道。 “是的,飞哥。”鲜明宇老实承认,“这样能最大程度避免路上的风险。” “可是,”车轮飞话锋一转,指了指地下室方向,“不是还有两辆装满物资的厢式货车吗?我可不信你那个会开门的兄弟,能连车带物资一起给传送回去?他那门,够宽吗?能过车?” 鲜明宇脸上露出一丝的尴尬,随即又变得慷慨起来:“飞哥明鉴!空间门运送物资和人已经是极限,车辆确实无法通过。所以,我决定了,那两辆厢式货车里的所有物资,都归飞哥您了!算是感谢您这次的仗义出手……” “大气!”车轮飞竖起一个大拇指,脸上笑容灿烂。 然而心里早就骂开了: 这个叼毛!为了能安全快捷地带着成员和搜刮来的物资溜号,难怪舍得把两辆货车的物资全送给我!那两辆车体积大目标显眼,开回去路上风险不小,他这是用这些‘累赘’换整个团队的安全撤离和主要收获的保全!好家伙,真是好家伙!看来他们在商场里的收获,绝对远超这两车米面粮油的价值! 正说着,济世会的成员们已经集结完毕。 每个人身上都大包小包,挂得跟逃难的土财主似的。 其中石狩最为夸张,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挂满了鼓鼓囊囊的大口袋,走路都晃晃悠悠,活像一个人形自走货架。 鲜明宇见准备得差不多了,手一挥:“陈再,开门!” 陈再应声出列,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前的空气中看似随意地划拉起来。 伴随他的动作,空气中的光线开始扭曲,一道闪烁着微弱蓝光的裂隙凭空出现,并缓缓扩大成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椭圆形门户。 陈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维持这道门对他消耗极大。 “所有人快点!我只能坚持40秒!”陈再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济世会的成员们不敢怠慢,立刻排成队,提着大包小包,鱼贯而入,身影迅速消失在蓝色的光门之后。 鲜明宇也准备动身,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车轮飞,目光落在车喇叭和安静身上,好意问道:“飞哥,回滨湖长滩路上恐怕不太平,要不……让您的表妹和这位美女,先跟我们一起通过空间门回去?这样安全些。” 车轮飞还没说话,车喇叭就一把抱住车轮飞的胳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去不去!我跟表哥一起走!” 安静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默默地朝车喇叭身边靠近了一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车轮飞本来还想劝一下,但转念一想,自己卡车强悍,只要不主动作死,一路油门踩到底,回去也就是一脚油的事。 带上她俩问题不大! “行了鲜会长,她们跟我走就行。你们快走吧,别让陈再兄弟撑爆了血管。”车轮飞摆摆手。 鲜明宇见状,也不再多说,对着车轮飞抱了抱拳,又朝车喇叭和安静点了点头,转身一步跨入了光门之中。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那道蓝色裂隙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一般,迅速闭合,空气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厅里瞬间空旷了许多,只剩下车轮飞、车喇叭、安静,以及那堆济世会“看不上”的物资,和两辆即将属于车轮飞的厢式货车。 车轮飞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表妹,笑了,难得地露出点温情:“行啊,没白疼你,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跟着表哥混。” 然后他转向安静,声音柔得能滴尿。 “安静妹子,别担心,哥的车技稳得很。咱们这就回家。” 他先是去地下室,把两辆厢式货车吭哧吭哧地开了出来,然后熟练地把它们连接在自己的卡车头后面。 当车喇叭和安静爬上高大的卡车驾驶室,看着里面虽然杂乱但空间宽敞的环境时,车喇叭又是一阵大呼小叫,兴奋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车轮飞坐上驾驶座,拍了拍熟悉的方向盘,一种“老子终于要回家了”的豪情油然而生。又看了一眼副驾上好奇宝宝似的表妹,和虽然安静但眼神中也有一丝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安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坐稳了!你老哥我的卡车,可是出了名的快!” “哦哦哦哦~快车侠表哥冲鸭!”车喇叭很给面子地欢呼起来。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 “对了,表哥!你都这么厉害了,那你……有没有给我找一个漂亮嫂子啊?” 听到这话,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像菊花一样绽放,止都止不住。 “哈哈哈!找了!当然找了!而且你表哥我这么威猛,怎么可能只找一个?告诉你,不止一个!等回去你就能见着了,个个都是大美女!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第120章 喇叭一响,嫂子登场 拖着两辆满载的厢式货车,一路风驰电掣,过程竟出乎意料地顺利! 或许是白天两场大战消耗了周边区域大量焦尸,也或许是老天爷看他今天又是打暴君又是清尸潮又是救表妹的实在辛苦,难得开了眼,回程的路上除了零星几只不开眼、试图碰瓷的炭兄弟被直接碾成路标外,竟再没遇到像样的阻碍。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庞大的车队已经驶入了滨湖长滩小区的地界。 当车轮飞将车稳稳停在自己占据的那栋叠拼别墅门前时,天色刚好擦黑,最后一抹光亮挣扎着消失在天际。 车厢里,车喇叭不知何时已经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细微的鼾声,显然是这一天惊吓过度,精神松弛下来后疲惫不堪。倒是安静,一直安静地坐在后排,目光透过车窗,静静打量着这个将成为她新“家”的地方,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太多情绪。 车轮飞当先跳下卡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连续的高强度驾驶和战斗,即便以他强大的体质也感到一丝倦意。他正准备绕到副驾去把睡成死猪的表妹弄下来,目光一扫,却意外地发现别墅大门外,竟然杵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原本有些紧张地来回踱步,一见到车轮飞下车,立刻像被上了发条,小跑着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谦卑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道:“飞哥好!您可算回来了!鲜会长吩咐我在这儿守着,说等您安全回来我再撤。既然飞哥您回来了,那我……我就先走了?” 车轮飞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是鲜明宇那老小子派来放哨的!? 不过,这安排确实挺地道,至少让他省了心。 “嗯,辛苦了。”车轮飞心情不错,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还没开封的华子,甩给那人,“拿去抽。” 那人接过烟,受宠若惊,连声道谢,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鲜明宇这人,能处!”车轮飞感慨一句,走到副驾旁,拉开车门。看着车喇叭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憨样,他无奈地摇摇头,探身进去,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动作尽量轻柔,但毕竟是个大活人,难免还是有些晃动。 车喇叭被这一折腾,迷迷糊糊地醒转过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迷迷瞪瞪地问道:“唔……表哥,咱们这是到了吗?” 车轮飞看着她这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恶趣味顿时涌上心头,板着脸,用低沉严肃的语气说道:“到了,你仔细看看周围,咱们已经到地府了!” “地府?!”车喇叭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瞬间吓飞,她猛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黑漆漆的环境,远处影影绰绰的别墅轮廓在夜幕下确实有几分阴森。联想到白天的恐怖经历,她脑子一抽,信以为真,“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我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没活够呢!我还没谈过甜甜的恋爱,还没实现包包自由呢!爸!妈!你们怎么没来接我啊!呜呜呜……” 车轮飞看着怀里哭得贼伤心、眼泪鼻涕齐飞的表妹,一阵无语。 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丫头脑回路如此清奇,直接入戏了? 这下好了,玩笑开大了,又得哄! 安静此时也下了车,听到两人的对话,再看看车轮飞那一脸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窘迫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自从车轮飞和她相遇以来,第一次见到安静笑。 她的笑容不似李若瑶的娇媚,也没有林慕雅的刻意,就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恬淡美好的笑意,宛如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昙花,清冷又动人。 车轮飞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连哄表妹都忘了。 “呜呜呜……安静……你也死了吗?咱们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了……”车喇叭哭得更伤心了。 安静止住笑,声音如清泉流过山石,清澈悦耳,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喇叭,你表哥在逗你玩呢。这里应该是他住的地方,我们安全了。” 这也是车轮飞第一次真正听清安静说话,之前不是环境嘈杂就是情况紧急,此刻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她的声音竟如此悦耳动听。 车喇叭哭声戛然而止,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一股被戏弄的羞愤瞬间取代了悲伤,她抡起粉拳,一坨子锤在车轮飞结实的胸口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表——!锅——!你要死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真嗝屁了!”车喇叭气得哇哇大叫。 “哈哈哈!”车轮飞挨了一拳,却不怒反笑,爽朗的笑声在夜空中传出去老远。 别墅里的女人们早就被卡车引擎声和外面的动静惊动了。 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率先冲出,正是叶芷菲。 她甚至顾不上矜持,一个助跑加跳跃,直接蹦到了车轮飞身上,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喜悦:“飞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紧接着,李若瑶几女鱼贯而出,脸上都挂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车轮飞出去了整整一天,音讯全无,即便知道他能耐大,家里还有个新晋能力者李若瑶,但她们的心始终悬着。 车轮飞好不容易把挂件一样的叶芷菲从身上“撕”下来,然后挨个走上前,给了每个女人一个结实的拥抱。 虽然动作略显粗暴,但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归属感,却做不得假。 车喇叭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惊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太多了!一二三四五……一个巴掌都数不完的漂亮姐姐! 而且个个颜值顶天,身材火爆! 虽然回来的路上表哥已经给她打过预防针,但亲眼见到这“嫂子军团”的规模和质量,车喇叭的小心脏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尤其是……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贫瘠的胸口,内心一阵哀嚎。 “你咋一点都不争气啊!再看看嫂子们……啧,表哥的口味还真是专一且执着,一个二个就没有一个小了的!熊都很大!!!” 车轮飞这边温情互啃完毕,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目瞪口呆的表妹。 他拉过车喇叭,对着众女介绍道:“这次出去,运气不错,没想到竟然救了我表妹,她叫车喇叭。来,喇叭,见见你的嫂子们。” 车喇叭看着眼前这群环肥燕瘦、风情各异的大美女,平时咋咋呼呼的她此刻竟有些忸怩起来,讷讷地小声叫道:“嫂……嫂子们好。” 都说女人天生有爱美的本能,看到这么多漂亮得像明星似的嫂子,车喇叭那点因为表哥“花心”而产生的小小不满,瞬间被“这些漂亮姐姐要是都能跟我玩就好了”的念头取代。 她甚至开始幻想,要是她们都是表哥的,那四舍五入不也等于是自己的? 那她车喇叭以后岂不是可以每天换一个香香软软的嫂子抱着睡觉? 这日子……想想就流口水啊! 车轮飞哈哈一笑,心情大好,一手揽着叶芷菲,一手搂着李若瑶,招呼道:“忙了一天,累屁了!都别杵着了,进屋!咱们高低整顿大餐犒劳犒劳!” 林慕雅站在人群稍后,目光闪烁地看着车喇叭。她敏锐地察觉到车轮飞对这个表妹的态度非同一般,透着一种对其他人没有的、毫不设防的亲近。 她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难以直接拿下车轮飞,那曲线救国,讨好这位看似很得宠的表妹,岂不是一条捷径?只要把车喇叭哄开心了,还怕以后日子不好过?地位不稳固? 她心中打定主意,可一抬头,却正好对上魏怡投来的目光。 魏怡眼中同样精光一闪,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瞬间迸射出一串无形的火花,显然都想到了同一处。 后宫内部的无声战争,似乎因为新成员的加入,开辟了新的战场。 安静默默跟在最后,看着被众女簇拥、意气风发的车轮飞背影,又看了看这栋在末日中显得格外奢华的别墅,以及那些心思各异的女人,她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光芒,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 第121章 车家命名法 当一盘盘由林慕雅和魏怡亲自下厨、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被端上大餐桌时,别墅内压抑了整日的紧张气氛,终于被这股浓郁炽热的人间烟火气彻底冲散、点燃。 红烧排骨油光锃亮,仔姜烧鸭香气扑鼻,鱼香肉丝勾人馋虫,还有几样用搜刮来的预制菜凑合着做出的快手菜,虽然比不上林慕雅的精心烹制,但在末日背景下,已是奢侈到极致的盛宴。 浓郁的饭菜香气混合着女人们身上香水味,驱散了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血腥气,带来了一种久违的、近乎实质的温馨与喧嚣。 “开饭开饭!都他妈给老子甩开腮帮子吃!谁今天不把自己撑成个球,就是不给我车轮飞面子!” 车轮飞大手一挥,率先一屁股坐在主位,抄起筷子就瞄准了那块最大的排骨。 众女早已饥肠辘辘,闻言也顾不上矜持,纷纷落座,碗筷碰撞声、咀嚼声、满足的叹息声顿时响成一片。 叶芷菲乖巧地给车轮飞夹菜,李若瑶则忙着给自己和旁边的车喇叭碗里堆肉。 林慕雅和魏怡相视一笑,颇有几分“厨艺得到认可”的得意。 陈梦琪小口吃着,眼神却不时好奇地瞟向正在和一块蹄髈较劲的车喇叭。 席间气氛火热,暂时让人忘记了外面是个危机四伏的绝望世界。 车喇叭饿了一天,吃相堪称豪放,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赞美:“唔唔…慕雅姐,魏怡姐…你们手艺太好了!这肉…香迷糊了!” 陈梦琪看着车喇叭活泼的样子,一直有个疑问憋在心里。 趁着大家吃得高兴,她终于找到机会,放下筷子,好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问:“飞哥,你表妹叫喇叭……嗯,挺好听的,很特别。那……那你爸爸他叫什么呢?” 她问得天真烂漫,纯粹是觉得“车”这个姓配这种有趣的名字很别致。 叶芷菲和李若瑶闻言,也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她们对车轮飞的家人知之甚少,只知道他父母已经去世。 坐在稍远处的魏怡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暗恨陈梦琪说话不过脑子,这种涉及长辈名讳的问题,在当下这复杂的关系网里,是你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嫔妃”能随便问的吗? 万一犯了什么忌讳,触了车轮飞哪片逆鳞…… 但话已出口,无法挽回。 她只能紧张地观察着车轮飞的脸色。 安静坐在车喇叭旁边,细嚼慢咽,闻言也微微歪着头,清冷的目光落在车轮飞脸上,似乎对这个能培养出车轮飞和车喇叭这对活宝兄妹的家庭颇感兴趣。 车轮飞正啃着一块鸡腿,闻言倒没觉得有什么冒犯,反而颇为爽快地将骨头一扔,拿起旁边的啤酒猛灌了一口,抹了把嘴上的油,说道:“嗐,这有啥不能说的。都是自家人。也不怕你们笑,我爸名字比较接地气,叫车轱辘。” “车……车轱辘?噗——哈哈哈……”李若瑶愣了一下,她是最憋不住笑的那个,随即拍着桌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眼泪都飙出来了,“哎呦我的妈呀!轱辘!飞哥……你爷爷起名也太…太实在了吧!哈哈哈……” 车轮飞脸色瞬间一沉,刚才那点“自家人”的随和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痞气霸道。 他手一伸,精准地隔着桌子揪住李若瑶的一撮头发,不算太重但也不容反抗地把她扯得向自己这边倾过身来,恶声恶气地道:“谁叫你笑得最大声的?嗯?老子爹的名字很好笑吗?” 李若瑶顿时噤声,缩着脖子,双手护住头皮,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小声道:“可、可是飞哥……车轱辘……确实很好笑嘛……我、我没忍住……” 车轮飞把她脑袋又掰近了些,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邪气道。 “你是最先笑得,也是笑得最欢的……嗯,老子记住你了。今晚就罚你,给老子…吃到舌头起泡才准停!听到没?” 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李若瑶耳廓,内容暧昧不清。 李若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唰”地飞起两抹红霞,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神水汪汪地瞟了车轮飞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气音回道:“……嗯。” 哼,吃就吃!谁怕谁!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今晚……整根棒棒糖都是我的! 她心里甚至有点隐秘的期待和得意. 殊不知这完全算得上是反向pUA了…… 当车轮飞松开手,李若瑶重新坐直身体,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却故意不看其他人投来的或好奇或了然的目光,低头猛扒饭。 车喇叭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车轮飞一脚,递过去一个谴责的眼神,无声地控诉:“有你这样对女孩子的?太粗鲁了!” 车轮飞嘿嘿一笑,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个小插曲。 夹了一坨最大的红烧肉塞到车喇叭嘴里,堵住她的“抗议”,然后他继续爆料,语气甚至带着点炫耀:“我爸的名字其实还算好的,我舅舅的名字那才叫绝,你们想不想知道?” 李若瑶嘴里还嚼着肉,就疯狂点头,她简直好奇死了! 叶芷菲也抿嘴笑着,但还是细心地低声问了一句,带着点试探:“飞哥,那我们待会儿……可以笑吗?” 她可不想步李若瑶后尘。 “哈哈哈,随便笑!今天高兴!老子不跟你们计较!” 车轮飞大手一挥,十分豪爽,显然心情确实极佳。 车喇叭一听,急了,连忙放下筷子伸手去捂车轮飞的嘴:“不准说!不准说!表哥你个坏蛋!给我爸留点面子!” 她脸都急红了,显然知道自己老爹的名字一旦公布,将是何等“惨烈”的场景。 但她哪里捂得住,车轮飞灵活地仰头躲开,声音洪亮:“我舅,也就是喇叭她爹,我爷爷起名讲究个配套!我舅的大名叫做——车底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李若瑶直接笑疯了,这次彻底没了顾忌,捶胸顿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笑得直打嗝。 叶芷菲、陈梦琪也忍俊不禁,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连一向矜持、努力维持形象的魏怡和林慕雅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别过脸去偷偷乐。 就连安静,也再次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摇了摇头,看着车轮飞和急得跳脚的车喇叭,眼神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暖意。 这种家庭琐碎的玩笑,在末日里显得如此珍贵。 “车轮飞!我跟你拼了!”车喇叭羞愤欲绝,张牙舞爪地扑过去要掐车轮飞的脖子。 车轮飞一边用手挡着,一边继续逗她:“哎哎,别激动嘛!底盘配轱辘,多工整!多般配!一看就是亲兄弟!爷爷他老人家有远见啊,指望着他俩一个负责跑,一个负责扛,撑起咱老车家呢!” “你还说!” 车轮飞见她真要急了,这才见好就收。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 “行了行了,不说了。说实话,这名儿是土了点,但实在。” “我爸和我舅,人也一样,老实巴交,一辈子没多大出息,但对我们这些小辈,那是真没得说。” 他顿了顿,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眼神有些飘忽,似乎穿过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 “我爸早年有辆破三轮,车斗是底盘舅亲手焊的,轱辘爸骑着它,风里来雨里去,收破烂把我拉扯大……不容易。那会喇叭还没出生呢。” 他突然的感慨,让饭桌上的笑声渐渐平息下来。 女人们看着车轮飞瞬间柔和下来的侧脸,和旁边安静下来、眼睛微红的车喇叭,都沉默了片刻。 末日之中,这种关于平凡亲情的回忆,似乎格外触动人心。 叶芷菲悄悄伸手,在桌子下握了握车轮飞的手。 林慕雅给车轮飞碗里夹了块最好的肉。 车轮飞很快从短暂的感伤中恢复过来,甩了甩头,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敲了敲碗边:“都愣着干嘛?吃肉吃肉!喇叭,赶紧的,化悲愤为食量,这么多嫂子给你夹菜,你不得表示表示?”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车喇叭吸了吸鼻子,也重新拿起筷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哼!” “哈哈哈!”车轮飞大笑,目光扫过餐桌。 灯光下,围坐着一圈风格各异却都容貌出众的女人,或娇俏,或妩媚,或清冷,或温婉,此刻都因这顿简单的饭菜而暂时放下了心防,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旁边是在“呜呜”威胁他的表妹,嘴里塞满了食物。 外面是危机四伏的黑暗,虽然明天可能还有未知的危险,虽然身边这些女人心思未必单纯,但至少此刻,这栋别墅里充满了生机、活力,甚至是一种荒诞却真实的“家”的温度。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热闹、温馨,甚至有些荒唐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什么狗屁焦尸,什么太阳爆闪,什么对未来的担忧,什么能力觉醒的烦恼,都暂时滚他妈蛋去吧! 老子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能在这操蛋的末日里,守住眼前这点东西吗? 他举起啤酒罐,朗声道:“来!都举杯!为了咱们今天还能坐在这儿吃肉喝酒!为了…他妈的还能活着!干一个!” “干杯!”女人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饮料、啤酒或水杯,就连安静也端起了水杯,轻轻示意。 玻璃杯和罐头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映照着每一张表情各异却都带着一丝希望的脸。 车轮飞仰头灌下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点燃了胸膛里一股灼热的豪情。 去他妈的末日! 只要老子和这辆卡车还在,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这日子,就他妈的有的过! 而且,必须得越过越滋润! 今夜,他要尽情享受这用命拼回来的温柔乡,至于明天的麻烦,留给明天的太阳去操心吧! 第122章 南半球:这锅我背了! 别墅内的喧嚣与烟火气,最终被深夜的静谧所取代。 杯盘狼藉的餐桌已被魏怡和陈梦琪默默收拾干净。 车轮飞毫无形象地瘫在客厅沙发上,满足地拍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看着女人们如同归巢的燕雀般,各自轻声细语地走上二楼。 李若瑶几女自然是心照不宣地回到了主卧。 她们经过车轮飞身边时,或抛来一个妩媚的眼神,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或只是脸颊微红地加快脚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明的期待,仿佛在静候君王的临幸。 车轮飞目光扫过众女,最后落在正拉着安静研究一个驴牌包包的车喇叭身上:“喇叭,你和安静自己找间空房住下,房间多的是,随便挑。” “知道啦表哥!啰嗦!”车喇叭头也不抬,挥了挥手,继续和安静嘀嘀咕咕。 车轮飞笑了笑,转身上了楼,径直走进了主卧自带的宽敞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涮着一天的疲惫与血腥气,他靠在浴缸边缘,闭目养神,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白天的画面: 暴君的咆哮、长舌火山的诡异、济世会的心怀鬼胎、还有表妹那惊天动地的哭嚎……最终,这些混乱的画面都被别墅里这片暂时的安宁和窗外无尽的黑暗所取代。 “妈的,能活着回来泡热水澡,真他妈爽!”他喃喃自语,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包裹全身。 说实话,今天如果不是靠着太阳爆闪,他还真有可能回不来了! 等他慢悠悠地洗完,只用一条浴巾随意裹在腰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主卧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暖香。 五女或坐或卧,早已换上了各自最具诱惑力的睡衣,眼神灼灼。 车轮飞咧嘴一笑,正欲变身化日的和尚,眼角余光却瞥见虚掩的房门外,走廊上似乎站着个人影。 他疑惑地走过去,拉开门,只见车喇叭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二楼的仿古木质栏杆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喇叭?怎么不去休息?今天一天那么折腾,又是逃命又是吐的,不早点睡,站这儿装什么忧郁少女呢?”车轮飞走上前,纳闷地问道。 车喇叭闻声转过头,一眼就看见车轮飞几乎全裸的上身—— 结实的胸肌贲张,线条分明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滑落,没入腰间那条岌岌可危的浴巾里。 她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轻啐一口,赶紧移开视线,语气带着嗔怪:“喂!表哥!你说你就不能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吗?好歹穿件衣服啊!” 车轮飞浑不在意,甚至有点得意地挺了挺胸肌,理所当然地道:“嘿,在自己家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老子刚洗完澡呢,裹那么严实干嘛?闷痱子啊?” “可、可我是你的表妹!”车喇叭强调着身份,试图唤醒他一点“廉耻”。 “啊!对啊!我知道啊!”车轮飞一脸“这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我亲表妹,从小光屁股看着长大的,现在讲究个啥?” 车喇叭一阵无语,所以是表妹就无所谓了吗? 表哥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不过……她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偷偷瞟了几眼。 不得不承认,表哥这身材是真的好,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过,充满了阳刚之气。 如果不是车喇叭自己对这种硬汉猛男款不太感冒,更喜欢清秀斯文型的,说不定还真会有点……呸呸呸! 车喇叭赶紧止住自己危险的胡思乱想,用力晃了晃脑袋。 她调整了一下心态,深吸一口气,重新组织语言,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说道:“表哥,其实……我是想跟你说说话。嗯……关于以前的事。” 她顿了顿,继续道:“其实当年,你家里出事的时候,我爸爸……他也想尽力帮忙来着的。” 车轮飞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放下毛巾,随手搭在栏杆上,手肘也撑了上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变得有些飘忽:“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回忆那段艰难的时光,“要不是你爸,偷偷给我转了十万块,说不定当时我连给自己爸妈操办后事、买块像样的墓地的钱都没有……那会儿,我真是山穷水尽了。” 说到这,车轮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还好,舅舅是真舅舅!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听到车轮飞这么说,车喇叭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点无奈:“是啊,我爸那人……就我妈那性格,哎,你也是知道的。” “当时就因为给你钱,我爸没少跟我妈吵架,差点闹离婚。” “最后还是我爸把私房钱全掏空了,又找朋友借了点,才凑出来的。不然我妈那视财如命的德行,真要闹起来,她可是真能寻死觅活的,我和我爸都没办法。” 车轮飞点点头,舅妈那德行,他太了解了。他能理解舅舅的为难,但又不能完全理解舅妈那种近乎冷血的算计。 “可说到底,咱们从上一辈就分做了两家人。舅舅舅妈能帮,是情义,是念着血脉亲情;不帮,那也很正常,各家有各家的难处。我车轮飞混到今天,不也活得好好的?”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怨怼,更多的是一种经历过世事的淡然。 两兄妹,就这样一起趴在冰凉的木栏杆上,肩并着肩,看着落地窗外那片被末世阴霾笼罩、却依旧顽强闪烁着零星光芒的夜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他们聊起了小时候一起在外婆家过年,车轮飞带着车喇叭偷放鞭炮结果炸了邻居家的鸡窝;聊起了车轮飞青春期叛逆,舅舅偷偷塞钱给他去买心仪已久的球鞋;聊起了车喇叭考上大学时,车轮飞虽然刚经历丧亲之痛、手头拮据,还是硬撑着给她包了个大红包……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因为各自成长、一年也难得见上一面而略显生疏的兄妹感情,在这末世之夜的静谧走廊里,被悄然唤醒,迅速升温,所有的隔阂仿佛都在这坦诚的交流中冰消瓦解。 聊了不知多久,车轮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困了困了,年纪大了,可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今天真是累散架了,早点睡吧。” 车喇叭闻言,有些不舍,又有些不满地撅起嘴,“哼!我看你是不想和我多聊了吧?急着去干坏事!” 车轮飞被她逗乐了,哈哈一笑,故意挺起胸膛,做出一个健美运动员展示肌肉的动作,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屋里五位仙女等着你表哥我大展雄风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叫佳人们久等啊!” “呸!色痞表哥!不要脸!”车喇叭脸红耳赤地啐道。 车轮飞直起身,浑不在意地对着车喇叭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主卧房门,“你说啥就是啥吧,你表哥我啊,就是这么实在!” 说着,他推门走了进去。 车喇叭望着那扇关上的房门,啐骂声还萦绕在嘴边,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经过这番交谈,她对这个看似粗鲁不羁的表哥有了更深的理解。 她转过身,重新趴回栏杆上,望着窗外的夜空失神,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找到亲人的温暖,也有些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窗外远方的天际,毫无征兆地猛地亮起一片耀眼的白光! 那光芒极其强烈,虽然距离极其遥远,似乎发生在地球的另一端,但瞬间迸发的亮度,竟然穿透了重重阻碍,将别墅外的夜空短暂地映照得如同黄昏降临! 仿佛有人在地平线之下,点燃了一颗超级太阳,又或者……在放一场规模空前的烟火! “啊!”车喇叭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吓得惊叫一声,太阳爆闪的恐怖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她以为灾难再次降临,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向主卧,用力拍打着房门:“表哥!表哥!不好了!外面!外面又闪了!快起来!!” 她太过惊慌,用力过猛,而车轮飞或许是因为疲惫,房门竟然没有关死,“咔哒”一声,被她直接拍开了! 房门洞开,卧室内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车喇叭眼前。 只见宽敞的大床上,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五女,正如车轮飞所说,正在“大展威风”——只不过是被车轮飞“大展威风”…… 六人滚做一团,好似一颗巨大的带馅儿汤圆儿! 只不过,车轮飞是馅儿…… 这突如其来的“视觉盛宴”让车喇叭的大脑瞬间死机,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她嘴里却还下意识地喃喃着刚才没说完的警告:“外、外面……在闪!” 车轮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关键是正处于关键时刻!他猛地扯过被子试图遮掩这混乱的场面,又惊又怒地吼道:“你干蛤?!进来不会敲门啊?!” 车喇叭魂不守舍,指着窗外:“光……好亮的光……” 车轮飞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抚受惊的女伴,一边没好气地朝着门口咆哮:“那是南半球在太阳爆闪!!!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操!把门给我关上!!!!” “南……南半球?”车喇叭依旧处于宕机状态,呆呆地重复着。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从后面伸过来,牢牢地抓住了车喇叭的手腕。 是安静。 她不知何时被惊醒,听到了动静赶来。 安静看了一眼房内那不堪入目又充满生命张力的景象,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红晕,但立刻恢复了冷静,用力将魂飞天外的车喇叭从门口拽开,然后“砰”地一声,迅速而果断地帮他们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安静拉着如同木偶般的车喇叭,快步走回她们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车喇叭才仿佛还魂一般,猛地喘了几口粗气,脸上红白交错,结结巴巴地对安静说:“安、安静……我……我表哥他们……原来……原来每天晚上都过得这么……这么……幸福充实吗?” 刚才那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让她词汇匮乏,只能用“幸福充实”这种词来形容。 安静看着车喇叭这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却道破了末日的残酷现实:“喇叭,末世这种环境下,强者占据和支配更多的资源是毋庸置疑的法则。无论是物资……还是女人。你表哥他……只是比较……精力旺盛,且毫不掩饰罢了。” 车喇叭呆呆地坐在床沿,脑海里还是那幅“六人肉搏图”,又想起表哥那身结实的肌肉和满不在乎的态度,突然觉得,安静说的好有道理。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或许表哥这样简单直接、强大而恣意地活着,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而主卧内,经过一番鸡飞狗跳,气氛重新变得旖旎起来。 李若瑶噘着嘴抱怨:“飞哥~吓死人家了……” 车轮飞喘了口粗气,恶狠狠地道:“不管她!小丫头片子没见过世面!咱们继续!刚才谁被打断了?自己主动点!” 第123章 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猪多 景城以西,百公里外,野猪岭深处。 如果说车轮飞那边的滨湖长滩别墅是末日里的“奢华享受版”生存模式,那么隐藏在老鸦洞深处的“大良国战略应急预警前哨7801支队”,走的则是“硬核地下工事风”。 老鸦洞,这名字听着像是乌鸦开联欢会的地方,实则是个深挖地下近百米、结构复杂得能让蚂蚁迷路的超级堡垒。 这里是上世纪“深挖洞、广积粮”时代的遗产,后来经过无数次“缝缝补补又三年”式的现代化改造,成了大良国一枚深埋地下的“定海神针”。 当然,这针目前有点生锈。 主要功能从“预警危机”暂时变成了“如何在满地焦尸和变异兽的世界里苟住并继续写周报”。 支队首长,姓苟,名胜利。 人如其名,是一位坚信“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的老同志。 此刻,他正背着手,站在一间改造过的、墙壁上还挂着“洞内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罚扫厕所一周”标语的观察室里,透过监控屏,密切关注着外面一个小型地堡内的“阳光SpA”现场。 地堡里,一位名叫许三多的士兵,正以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姿态,躺在一个特制的支架上。 地堡顶端开了一个拳头大小、带有精密滤光装置的孔洞,一道凝聚的、惨白的太阳光柱正精准地投射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滋啦……”微不可闻的声音中,许三多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黑,冒起丝丝青烟。 他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嗬嗬”声,整个人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 观察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苟胜利首长眉头紧锁,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他旁边,站着支队参谋长,周锐。这位仁兄戴着厚厚的眼镜,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追悼会。 “三秒!时间到!”周锐看着秒表,低喝一声。 几乎在同时,地堡内的许三多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嚎叫,用尽最后力气一个翻滚,“噗通”一声从支架上摔落,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蜷缩进光线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只剩下大口喘气和痛苦的呻吟。 地堡里的通讯器立刻传来传话员紧张的声音:“许三多!许三多!汇报情况!是否觉醒能力!?”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传来许三多带着哭腔和极度痛苦的、沙哑的声音:“觉……觉醒了!报告首长!我……我感觉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呃,就是胸口好像……好像七分熟了……” 苟胜利首长闻言,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露出了老农民看到庄稼丰收般的欣慰笑容。 “老周!你看!上级传达的指示是正确的!又成功一个!这说明我们的方法是科学滴,是有效滴!” 周锐推了推眼镜,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他翻开文件夹,用笔敲着上面的数据。 “苟首长,乐观不得啊。” “从我们开始执行‘阳光觉醒计划’至今,累计参与实验人员一百零八人,成功觉醒者,加上许三多,一共十八人。成功率仅为16.66%,四舍五入连百分之十七都不到!”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而且,早期觉醒的几位同志,比如能徒手发电的王小亮,能力增长已经停滞。可根据我们的观测,外面那些焦尸的进化速度丝毫没有减慢的迹象。更别提……” 周锐抬起头,目光透过厚厚的镜片,望向观察室雪白的天花板,仿佛能穿透百米厚的岩层,看到外面的世界:“……那些动物变的焦尸,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苟胜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周锐指的是什么。 就在老鸦洞出口不远处的那个小山包上,趴着一头成了精的玩意儿——一头焦尸化的野猪。 这货末日当天估计正在那儿晒太阳,结果被太阳直接来了个“终极美黑套餐”,从此就赖在那不走了。 每天雷打不动地趴在那儿接受太阳爆闪的洗礼,体型跟吹气球似的膨胀,从最初二百来斤的家猪规格,硬生生涨到了现在堪比亚洲象的庞然大物! 支队不是没想过弄它。 毕竟家门口趴着这么个玩意儿,谁出门倒垃圾心里不怵得慌? 曾有小战士试图用95式步枪点射它的眼睛,结果子弹打在那层黑亮的炭壳上,就跟小孩拿bb枪打坦克似的,除了听个响,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后来换上了刚复产的、使用7.62mm全威力弹的m14步枪,倒是能打进去一点了,但也就跟给大象扎针灸差不多,除了让它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屁用没有。 12.7mm口径的重机枪和反器材狙击枪? 图纸和生产线原料库房里倒是有,可当初谁想得到和平年代需要在家门口打大象啊! 相关的生产线设备都还封在箱子里,组装、调试、投产……没个把月根本搞不定。 远水解不了近渴!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苟胜利忍不住骂了句娘,“老子这‘哨兵’部队,是来预警危机的,不是来当野生动物园园长的!现在倒好,让一头猪给堵门了!” 周锐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首长,还有个情况。上级最新指示,要求我们做好动员准备,随时配合景城东部的兄弟部队,尝试对景城进行初步的侦察和……有限度的收复行动。” 苟胜利一愣:“收复景城?” 周锐耸耸肩:“电报上没细说,只强调这是‘恢复秩序的第一步,具有重大政治意义’。估计……只是做一个尝试吧。毕竟,咱们这还算好的,建制完整,物资充足。我猜,上级可能是想打个时间差,在那些鬼东西进化到枪炮完全无效之前,尽可能多地收复失地,抢救物资和幸存者。” “政治意义……”苟胜利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就是说,这仗不想打也得打咯?而且首战就是咱们家门口这头‘猪刚鬣’?” “恐怕是的。”周锐点点头,语气却莫名轻松了一点,“好歹是头猪,不是会飞的或者会钻地的,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咱们好歹还有几辆步战车,机关炮应该能对它造成点威胁。就是弹药储备……得省着点用。” 就在这时,观察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炊事班的小战士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个大勺:“报告首长、参谋长!午饭好了!今天是红烧肉罐头炖土豆,外加凉拌折耳根!管够!” 这声“吃饭”的呼唤,瞬间将两位领导从战略层面的忧愁拉回了现实的温饱问题。 “走走走,先吃饭!”苟胜利一挥手,“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怎么打野猪!” 两人走出观察室,沿着灯火通明的通道走向食堂。 通道墙壁上,除了各种严肃的规章制度,还贴着手写的标语,比如: “苦练杀猪本领,誓保洞府平安!” “今天你觉醒了吗?没有?那就快去晒太阳!” ......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轮休的战士。 虽然身处地下,但部队的纪律依旧严明,只是气氛难免有些压抑。 大家默默地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话题离不开外面的焦尸、变异的动物,以及……谁谁谁今天觉醒了个什么奇葩能力。 “听说三班那个李二牛,觉醒的能力是‘精准投掷’,现在扔手榴弹指哪打哪,就是……只能扔三十米,还不如直接冲上去捅刀子。” “那也不错啦!咱们警卫连的张嘎子,觉醒的是‘皮肤硬化’,现在号称‘人形盾牌’,上次不小心撞墙上,墙皮掉了一块,他屁事没有!” “唉,我咋就没那运气呢?上次晒了三秒,差点没把我疼晕过去,结果毛能力都没有,就多了个永久性纹身……” 苟胜利和周锐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红烧肉罐头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暂时驱散了一些阴霾。 “老周啊,”苟胜利扒拉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玩笑道,“你说,咱们这‘山眸’部队,现在是不是该改个名字了?比如叫‘野猪岭剿匪先遣队’?或者‘阳光进化实验基地’?” “首长,您就别开玩笑了。‘山眸’的代号是总部定的,意思是‘大山的眼睛’,咱得坚守本职。” “眼睛?”苟胜利乐了,“现在外面全是晒成黑色的‘马赛克’,咱们这眼睛都快成老花眼了!我看啊,当务之急是先把眼皮底下这坨最大的‘马赛克’给清理了!” 正说着,食堂的广播突然响了:“通知,通知!请所有人饭后立即到三号会议室集合!重复,所有人员,饭后三号会议室集合!有重要作战任务部署!”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苟胜利放下筷子,抹了把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看来,上级的指示下来了。这头堵门的野猪,是时候会会它了。” 周锐也放下了筷子,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我这就去准备作战方案。至少,我们得先知道,咱们的十八位‘超级士兵’,在实战中到底能发挥多大作用。” 苟胜利点点头,目光扫过食堂里那些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心里暗暗发誓: “管它是什么猪刚鬣还是赛博坦野猪,想堵我‘山眸’的门,就得先问问老子手下的兵,还有那几门等着开荤的机关炮答不答应!”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周锐补充道,“让后勤处把库房里那几箱珍藏的老白干拿出来!等打完这一仗,不管输赢,给弟兄们壮行……啊不,庆功!” 周锐:“……首长,仗还没打呢。” 苟胜利:“这叫预支胜利!懂不懂?士气,很重要!” 第124章 胸口还冒着烟,就被拉去打野猪了 传话室内。 指示灯闪烁着幽绿的光芒,电台发出的滴答声在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传话员摘下耳机,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又夹杂着紧张的复杂表情,将刚刚收到的电文双手递给早已等候在此的苟胜利和周锐。 “首长,参谋长,上级急电!” 苟胜利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那几行简洁却分量极重的字句,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将电文递给了身旁的周锐。 周锐推了推厚厚的眼镜,凑近仔细观看,眉头渐渐锁紧。 “果然……”苟胜利咂咂嘴,语气说不上是感慨还是早有预料,“要求我们在今日24时前,务必清除老鸦洞入口处的‘大型高威胁焦尸目标’,为后续行动扫清障碍。” 周锐放下电文,叹了口气:“看来,对景城的侦察乃至有限度收复行动,就在这一两天了。咱们山眸支队,这是要打响第一枪了。” “打就打!老子早就看那头占山为王的畜生不顺眼了!”苟胜利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堵老子的门,晒老子的太阳,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今天,咱们就给这猪刚鬣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全猪宴!” 两人雷厉风行,立刻赶往作战指挥室。 墙上那张野猪岭及周边地形图前,两人开始排兵布阵。 “步战车是主力,必须出动!至少两辆,不,三辆!把咱们库存的那几辆能动的86A步战车全拉出来!”苟胜利指着地图上老鸦洞出口的位置,“一字排开,用30毫米机关炮给老子可劲儿轰!我就不信那身炭壳子是振金做的!” “火力不足恐惧症又犯了?” 周锐调侃了一句,但手下不停,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除了步战车,库存的87式82毫米迫击炮可以布置在侧翼高地,进行曲射火力覆盖。另外,咱们不是还有几门宝贝疙瘩吗?把那两门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也请出来!配上破甲弹和高爆弹,关键时刻给猪鼻子来下狠的!” “对!还有咱们的‘狗崽子’大队!” “那几十只机械狗,虽然不是今年的最新款,有的走路都嘎吱响,但背上加装的7.62毫米轻机枪或者40毫米榴弹发射器可不是吃素的!让它们散开,从四面八方骚扰,吸引火力,让那野猪顾头不顾腚!” “至于咱们的宝贝疙瘩——那18位‘阳光勇士’,”苟胜利目光投向名单,“他们是最后的保险。万一常规火力一时半会儿啃不动,或者出现其他意外,就需要他们顶上去!告诉他们,别藏着掖着,有什么本事都给老子使出来!许三多那小子,胸口还冒着烟呢就编进去了,正好拉出去练练!” 周锐点点头:“已经让他们在装备库领取轻型战斗服和单兵武器了。虽然能力是关键,但手里有枪,心里不慌。” “好!就这么办!”苟胜利大手一挥。 三号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头,几乎整个支队的战斗人员都到了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和躁动。 虽然地下生活相对安全,但对于这些曾经驰骋训练场的战士们来说,长时间的禁锢简直比严酷的训练还要难熬。 还有不知从哪流传开的小道消息——“干掉野猪,就去收复景城!”——更是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干柴。 当苟胜利和周锐走上讲台时,台下原本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两位主官身上。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战意,更有一种即将冲破牢笼的迫不及待。 苟胜利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台下就“噌”地站起一个黑塔般的汉子,是警卫排的排长,扯着嗓子吼道:“首长!咱们啥时候干它丫的?!弟兄们的手早就痒得不行了!天天听着那畜生在头顶上哼哼,憋屈!” 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对啊首长!下命令吧!” “收复景城!救家里人!” “干死猪刚鬣!” 群情激昂,声浪大到震得人耳鸣。 苟胜利看着台下这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火焰,非但没有制止,反而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啊!兵无战心才是最大的灾难!他手底下的兵,锐气未失,血性犹存! 他抬起双手,缓缓下压,强大的气场让喧嚣渐渐平息。 “安静!都他娘的给老子安静!”苟胜利的声音洪亮,带着威严,但嘴角的笑意却掩藏不住,“你们的渴求,老子看见了!你们憋的那股火,老子也感受到了!”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从轻松转为肃杀:“我知道,窝在这地下百米的洞子里,听着外面鬼哭狼嚎,想着不知下落的亲人,是种什么滋味!老子跟你们一样,心里也他娘的窝着一团火!” “但是!” 他话锋一转。 “我们是军人!是‘山眸’!是大良国钉在这里的眼睛和钉子!命令高于一切!没有命令,哪怕外面是天塌地陷,我们也得给老子稳如泰山!因为我们是最后的防线,是文明重建的火种!” 台下寂静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可是今天!”苟胜利猛地一拍讲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命令来了!上级指示我们:拔掉眼前的钉子,干掉那头堵门的畜生!为后续行动打开通道!” “这意味着什么?”他自问自答,声音充满了煽动力,“这意味着,我们山眸支队,不再是只能躲在洞里的地老鼠了!我们要出去了!我们要用我们手中的枪炮,告诉外面那些魑魅魍魉,这片土地,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干掉猪刚鬣,只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一个小目标!” 他挥舞着拳头。 “后面,还有更大的仗要打!收复景城,重建秩序,找回我们的亲人,重现大良国的荣光!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注定要用鲜血和牺牲来铺就!” “但是!”他几乎是在咆哮,“你们告诉我,我们山眸支队,怕不怕?!” “不怕!!”台下异口同声,声震屋瓦。 “有没有信心?!” “有!!” “有没有决心,干掉野猪,打赢这第一仗?!” “有!有!有!!”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战士们激动得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苟胜利满意地看着这同仇敌忾的场面,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全体都有!检查装备,领取弹药!十分钟后,打开洞门,出发!” “是!!” 十分钟后,老鸦洞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大门,在沉闷的机械传动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打头阵的是三辆保养得还算不错,但车体上难免有些刮擦锈迹的86A式步战车。它们的30毫米机关炮炮口高昂,如同一组沉默的判官笔。 步战车周围,数十只型号各异的四足机械狗“喀哒喀哒”地灵活移动着,它们背上的轻机枪或榴弹发射器已经处于待激发状态,红色的光学瞄准器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紧随其后的是主力步兵,头戴凯夫拉头盔,穿着丛林迷彩作战服,手持清一色的95-1式自动步枪,部分战士还配备了35毫米榴弹发射器。 机枪手扛着89式重机枪,粗大的枪管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个扛着pF98式120毫米火箭筒的小组,那粗长的发射筒让人望而生畏。 迫击炮小组则迅速冲向侧翼早已勘测好的阵地,开始架设87式迫击炮。 队伍的最后方,是那18名穿着更为轻便、利于能力发挥的黑色特战服的能力者小队。他们只配备了手枪等轻型自卫武器,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士兵的自信和跃跃欲试。 许三多也在其中,他摸着还有些灼痛感的胸口,表情亢奋又带着点茫然。 “喂,兄弟,你的能力是啥?”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活跃的能力者凑过来小声问许三多。 “我……我暂时还不知道……”许三多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老实回答。觉醒后光顾着疼了,能力到现在都还没研究出来。 问话的人了然地点点头:“没事,有些人能力觉醒不是立刻显化的,打起来说不定就逼出来了!我叫刘明,能力是闪光,待会跟紧点!” “嗯!谢谢刘哥!”许三多感激地点头。 整个7801支队,近三百号人,加上步战车和机械狗,组成了一支颇具规模的机械化混合部队,在山间道路上沉默而迅速地向前推进。 队伍弥漫着一种肃杀的气氛,只有脚步声、引擎声和机械关节的摩擦声。 远处,那个光秃秃的小山包已经映入眼帘。 山包上,如同黑色肉山般的巨大身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和扑面而来的杀气,不再慵懒地趴着,而是缓缓站了起来。 “吭哧——!!!” 沉闷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如同滚雷般从山头落下。 那头焦尸野猪,体型庞大得如同小型集装箱,浑身覆盖着黑亮厚重的炭壳,在阳光的映照下反射着黑芒。一双猩红猪睛,死死盯住了这支敢于挑战它权威的队伍。 队伍在距离野猪约八百米处停了下来,迅速占据有利地形。 步战车调整炮口,机械狗散开呈半包围态势,步兵们依托岩石和残存的树干架起了枪。 迫击炮阵地上,炮手已经手持炮弹,随时准备装填。 苟胜利坐在居中一辆步战车的车长位置上,通过车载扩音器,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各单元注意!目标——正前方焦尸野猪!!” “步战车——开火!!” “迫击炮——放!!” “给老子——狠狠地打!!!” 第125章 苟胜利:懂不懂什么叫火力覆盖啊 (战术后仰) “各单元注意!目标——正前方焦尸野猪!!” “步战车——开火!!” “迫击炮——放!!” “给老子——狠狠地打!!!” 苟胜利那透过车载扩音器发出的怒吼,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瞬间,老鸦洞出口前的这片山谷,被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彻底淹没! 三辆86A步战车首当其冲,30毫米机关炮的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炽热火舌! “咚咚咚咚——!!!” 沉闷而连续的炮击声如同巨兽的心跳,震得人胸腔发麻。 昂贵的穿甲爆破弹此刻像不要钱的白开水般泼洒出去,在空中划出无数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弹道,精准地砸向八百米外那个黑乎乎的山头目标。 几乎同时,侧翼高地上的87式迫击炮阵地也发出了沉闷的呼啸。 “嗵!嗵!嗵!” 一发发炮弹被抛射上天,带着死亡的尖啸,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如同长了眼睛的冰雹,朝着焦尸野猪所在区域进行覆盖式打击! “开火!自由射击!”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呐喊。 “哒哒哒哒——!” 95式自动步枪的连发声、89式重机枪沉闷有力的咆哮、榴弹发射器“砰”“砰”的闷响,交织成一片全金属狂潮!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整个山头笼罩。 那几十只“狗崽子”机械狗,此刻也展现了它们“疯狗”的一面。 凭借灵活的机动性,呈扇形散开,从不同角度用背上的轻机枪或榴弹发射器进行骚扰射击,“咔哒咔哒”的机械关节运动声与枪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赛博战歌。 整个7801支队,就像一头发怒的刺猬,将所有的尖刺都对准了目标。 轰隆隆——!!! 炮弹率先落地,炸起一团团巨大的混合着泥土和碎石的烟云! 紧接着,机关炮的弹雨如同热刀切黄油,狠狠犁过山头的每一寸土地!步枪和机枪子弹则像是无穷无尽的飞蝗,叮叮当当地撞击在焦尸野猪那厚重的炭壳上,迸溅起一溜溜刺眼的火星! 那场面,堪称暴力美学的极致体现! 明明野猪占据的山头比支队阵地高出十几米,拥有地利优势。但在如此狂暴、如此饱和的火力打击下,整个山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薅掉了一层! 岩石被炸成齑粉,泥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烟尘滚滚,直冲云霄,将那片区域变成了一个混沌的死亡地带,连阳光都被遮蔽了几分。 “好!给老子炸!狠狠地炸!看你这畜生能扛到几时!”苟胜利通过潜望镜看着那被火力覆盖的山头,兴奋地一拍大腿,感觉这么久的憋屈都随着这倾泻的弹药发泄了出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野猪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场景。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参谋长周锐,却紧紧锁住了眉头。 他举着望远镜,努力透过弥漫的烟尘观察着。与苟胜利的乐观不同,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那头焦尸野猪并非傻站着硬抗,而是发出了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后,庞大的身躯猛地蜷缩了起来!它将相对脆弱的腹部和头部紧紧保护在内,用那层最厚实、最坚硬的背部和侧面的炭壳,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硬壳球”! 炮弹和机关炮打在它身上,虽然炸得炭壳碎裂纷飞,甚至崩出深深的凹坑和裂缝,却似乎没能造成致命的贯穿伤。 更多的子弹则被那倾斜的、不断崩裂又不断显露新层的炭壳弹开。 鲜血,确实如同汩汩的溪流,从山头上蜿蜒流淌下来,在焦黑的土地上汇成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小溪,显示它并非毫发无伤。 但这流血量相对于它庞大的体型而言……周锐心里咯噔一下。 “老苟啊!”周锐忍不住放下望远镜,焦急地喊道。 苟胜利正看得过瘾,被打断后很不爽,头也不回地骂道:“你咋回事?都说了别叫我老苟,老苟的,这听着像喊人的话吗?叫首长!或者苟胜利都行,就是别叫老苟!” “咳!”周锐有些尴尬,情急之下老习惯又来了,“问题不大!重点是,我咋感觉咱们的枪炮对这只畜生没发挥出实质性的作用啊!你看那家伙,就卷成了一个球样,硬抗咱们的火力!再这样打下去,我怕……” 他指着烟尘弥漫的山头,语气沉重:“我怕不知道是咱们先弹尽粮绝,还是它率先扛不住啊!你看它虽然流血,但弱点部位似乎被保护得很好!” 苟胜利闻言,也尽力睁大了眼,透过潜望镜仔细观瞧。 烟尘太大,看不真切,但那蜷缩的黑色巨球确实在炮火中巍然不动。 他咂咂嘴,虽然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但嘴上却毫不在意:“就算弹药打没了,咱们也得打!不然让底下那些弟兄冲上去和它肉搏么?它多大个块头,咱们的弟兄能抗得住它一撞?弹药都是小事,没了,咱们可以再造,但人命可就一条!继续打!老子不信轰不碎它这身龟壳!” 周锐知道苟胜利说得在理,在没搞清楚这野猪底细前,让战士上去就是送死。他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面带忧虑地看着那头在弹雨中蜷缩的野猪,心中默默计算着弹药消耗量。 整整五分钟! 对于现代战争而言,这已经是漫长无比的火力准备时间了。 倾泻出的弹药壳在原地都快堆成了小山,尤其是步战车周围,黄澄澄的30毫米炮弹壳铺了厚厚一层。 山头上的爆炸声和枪声终于渐渐稀疏下来——不是停火,而是各单位的弹药告急,需要更换弹链或弹匣。 炮击也变成了零星的射击。 苟胜利眼见山头上除了烟尘还是烟尘,那野猪也好半天没动静了,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再次抓起车载扩音器,用带着期待的语气喊道:“停火!全体停火!节省弹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山谷间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硝烟弥漫和耳鸣般的回响。 第126章 全体都有,上才艺!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了战场。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被削平了好几米、一片狼藉的山头。 又等了十来秒,山风吹拂,烟尘渐渐消散。 焦尸野猪庞大的身体重新清晰地出现在了7801支队所有人的面前。 只不过,原来的“亚洲象”规模,现在看起来缩水成了“大河马”。它身上那层黑亮的炭壳几乎被完全剥落,露出下面黑红交错、血肉模糊的真身,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汩汩地冒着血。 最惨的是,它那肥硕的猪屁股上,竟然还斜插着一发未完全爆炸的迫击炮弹的尾翼,像一面屈辱的小旗子随风摇曳。 整个形象,那叫一个惨不忍睹,气息奄奄。 “哈哈哈!”苟胜利见状,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喜形于色,“看样子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它有多厉害呢,结果也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在现代化部队的武器面前,再厉害总扛不住五分钟的火力倾泻吧?” 周锐仔细观察着,那野猪确实一动不动,血流满地,看样子死得不能再死了。他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这身炭壳再硬,也顶不住持续饱和攻击。” “派一只机械狗过去看看情况!确认目标是否完全丧失生命体征!”苟胜利意气风发地指挥道。 “是!”一名战士立刻操控着一只机械狗,“喀哒喀哒”地迈着四条腿,谨慎地朝着野猪的尸体靠近。 机械狗稳稳前行,红色的光学传感器不断扫描着目标。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越来越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期待又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机械狗终于进入了野猪十米的范围,正准备进行更详细的探测…… 异变陡生! “吭哧——吭哧——!!!” 一声声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愤怒,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猪嚎,猛地从那只“死透”的野猪口中爆发出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只受创如此严重,本该死得不能再死的焦尸野猪,头颅猛地一昂!猩红的猪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它甚至没完全站起来,就凭借着脖颈和腰腹的强大力量,獠牙如同两柄巨大的弯刀,猛地一甩! “砰——哗啦啦!!!” 靠近的机械狗,就像是被彗星撞上,瞬间被挑飞到了半空中! 在空中就解体成了无数零件,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它没死!小心!全员戒备!!”观察人员声嘶力竭的怒吼通过通讯器传遍了整个阵地! 几乎在机械狗被挑飞的同一时间,焦尸野猪一个利落的翻身就站了起来! 尽管身上伤势恐怖,血流如注,但它此刻爆发出的凶悍气势,比之前更盛! 它后蹄如同打桩机般猛刨了两下地面,将焦黑的泥土溅起老高,然后,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闪电,带着一往无前的疯狂气势,直接朝着对它威胁最大的——步战车,狂冲而来! 它似乎知道,这铁疙瘩玩意儿打它最疼!仇恨值拉满! “妈的,它装死!!”苟胜利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畜生如此狡猾奸诈! “所有火力!拦住它!快!”周锐也是头皮发麻,急声大喊。 然而,野猪的暴起发难太过突然,而且速度远超想象!普通的步兵火力打在它此刻狂暴的身躯上,虽然溅起血花,却根本无法阻挡其冲势!步战车调转炮口也需要时间! 眼看这头发狂的肉山就要撞上步战车,一场惨剧即将发生! 就在这危急关头! “孽畜!休得猖狂!” 一声清冽的断喝响起! 能力者队伍中,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以比野猪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正是能力者中的最强者,觉醒【电】能力的王小亮! 王小亮自然知道不能和这大块头硬拼力量,他利用电带来的极致速度,在野猪即将撞上步战车的瞬间,身形一滑,双手精准地撑在野猪布满粘稠血液和碎肉的额头之上,整个人借力如同体操运动员般灵活地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了野猪粗壮的后脖颈上! “十万伏特!给老子电!!”王小亮怒吼一声,双手瞬间爆发出刺目欲盲的湛蓝色电光! 强大的电流噼啪作响,顺着野猪伤口疯狂涌入其体内! “嗷呜——吭哧!!!” 野猪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和麻痹的怪异嚎叫,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狂奔的脚步瞬间紊乱,原本笔直冲向步战车的路线猛地一偏,像喝醉了酒一样,吭哧着朝旁边一棵侥幸未被炮火波及的歪脖子大树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闷响,地动山摇。 碗口粗的歪脖子树剧烈晃动,但其上干枯的树叶都没落下一片。 而野猪则因为惯性,再加上王小亮还在它脖子上持续放电,竟然控制不住平衡,四蹄朝天,狼狈不堪地翻倒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好机会!能力者小队!上!缠住它!步兵火力掩护!步战车后撤调整射界!” 周锐抓住时机,立刻下令。 顿时,早已按捺不住的能力者们纷纷出手! 皮肤硬化的张嘎子,如同一辆人形坦克,低吼着就顶到了野猪的侧面,用肩膀死死抵住野猪试图翻身的腰腹部位,虽然被撞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退一步! 秃头的刘明,一把扯下作战帽,那颗在硝烟中熠熠生辉的光头,瞬间如同小太阳般爆发出剧烈无比的强光! “直视我!崽种!!”他脑袋一低,对着野猪的眼睛就是一顿猛照! 野猪刚被电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挣扎着侧过身,猪眼就看到了一轮近距离的“太阳”,顿时被闪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其他能力者也各显神通。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却又带着一种荒诞的热血感。 现代化火力暂时歇菜,变成了超能力大战变异野猪的魔幻场面。 第127章 人煎大炮,与被猪包围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暂歇,硝烟尚未完全散去。 能力者小队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着扑向那头看似已被重创、实则憋着坏水的焦尸野猪。 许三多混在人群中,胸口那“七分熟”的灼痛感似乎被一股新生的、无处安放的力量感压了下去。他跟着大伙一起冲锋,嘴里发出连自己都不太明白意义的嚎叫,只觉得浑身是劲,恨不得立刻把这股力气砸在那该死的猪头上。 “冲啊!干掉它!” 许三多吼得格外卖力,肾上腺素飙升,让他暂时忘却了对庞大怪物的本能恐惧,也完美掩盖了他对自身能力的一无所知和那蹩脚的身体掌控力。 他闷着头,几乎是闭着眼,凭借一股蛮勇冲在了相对靠前的位置。 眼看那如同小型肉山、浑身冒血却凶焰不减的野猪近在咫尺,那粗大的鼻孔喷出的炽热腥风几乎能吹到脸上,许三多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扎了个自认为很稳的马步,抡起拳头就想砸过去——尽管他离猪鼻子还有差不多三四米远。 就在这时,或许是王小亮持续放电带来的强烈刺激,焦尸野猪那巨大的头颅猛地一甩,打了个地动山摇、飞沙走石的超级喷嚏! “阿——嗤!!!!!!” 如同十二级台风从猪鼻孔中喷涌而出! 强大的气流瞬间卷起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形成一股小型的冲击波! 首当其冲的,正是我们信心爆棚、架势十足的新晋“阳光勇士”许三多同志! 他那只凝聚了全身力气、即将挥出的拳头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就感觉像是被一辆无形的高速卡车迎面撞上! “哇啊啊啊啊——哎哟喂!!!” 充满惊愕与不解的惨叫声划破战场上空。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许三多那不算瘦弱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略显滑稽的抛物线,手脚胡乱挥舞着。 “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七八米开外的一个松软土堆上,溅起一片烟尘,然后没了动静。 步战车内,刚刚为能力者小队初步控制住局面而稍松一口气的苟胜利首长,正好从车长舱盖探出头,想更清楚地观察战况。 他手搭凉棚,眯着眼,恰好将许三多“一飞冲天”再到“平稳着陆”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苟胜利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混合着惊奇和探究的神色,扭头对车内的参谋长周锐喃喃道:“老周,你快看!许三多那小子……飞了?飞那么老高,落点还挺准,掉土堆上了嘿!难道……他觉醒的能力是飞行?这能力实用啊!空中侦察、突袭,好东西啊!” 周锐正紧张地盯着战场中央能力者们与野猪的缠斗,听到苟胜利这充满“想象力”的论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自家首长那副“我手底下出人才”了的表情,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憋闷。 “老苟!你他娘的在想屁吃!他那不是飞行!是他妈被野猪一个喷嚏给吹飞的!飞行?!你见过谁家飞行是嗷嗷叫着摔出去的?!” “哦——”苟胜利被骂得一缩脖子,恍然大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又理直气壮地小声嘀咕,“吹飞的啊……我说呢,姿势是难看了点……不过,能扛住这么一下没散架,这小伙子身体素质还是过硬滴嘛……” 下面负责驾驶步战车的驾驶员,听着两位首长这极具冲击力的对话,强忍着面部肌肉的抽搐,努力让自己专注于面前的操作面板,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或者手抖把车开沟里去。 战场中央,短暂的插曲并未影响战斗的激烈。 王小亮站在猪头上,电光缭绕,看得最是清楚。 随即眼见又一个战士——史强风——不顾一切冲了上来,王小亮急得大吼:“史强风!你别冲太前了!注意距离!想当第二个风筝吗?!” 但史强风这次似乎学乖了,或者说,他另有奇技淫巧。 他在离猪头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就猛地刹住了脚步。 这个距离,既避开了野猪獠牙和喷嚏的直接攻击范围,又似乎在他的某种能力范围之内。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史强风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战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的动作—— 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开了武装带,褪下了迷彩裤和内裤,将白花花的屁股,对准了正在挣扎咆哮的焦尸野猪那巨大的头颅! 众人:“???” “他这是要干嘛?” “我靠!不会是来拉屎的吧?” “我看是脱了裤子放屁!” “史强风!注意军容风纪!咱们是正规军!” “兄弟,使不得啊!这玩意儿它也不吃屎啊!” 来自队友们七嘴八舌的惊呼和调侃,让史强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交加。但他眼神坚定,心中怒吼:‘你们懂个屁!这是老子的能力!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下一刻,一道如同闷雷炸响、又像是破旧摩托车发动机疯狂咆哮的声音,突兀地响彻了整个山谷,甚至短暂压过了野猪的嚎叫和电流的噼啪声! “卟——噗噗噗噗——卟——卟——!!!” 声音洪亮、绵长,且极具层次感! 仿佛自带混响效果! 伴随着这惊天动地的屁声,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带着淡黄色泽的浑浊气浪,如同出膛的炮弹,又像是被高度压缩的空气炮,自史强风的臀部喷涌而出,精准地轰向了野猪的面门! “哈哈哈!卧槽!我终于知道了!史强风这小子平时扭扭捏捏不肯说,原来他的能力是‘威力屁’!人间大炮啊这是!”有战士看着这一幕瞬间反应过来,忍不住拍着大腿狂笑。 “这味儿……嚯!上头!辣眼睛!”离得稍近的士兵们纷纷捂住口鼻,表情扭曲,既想笑又觉得窒息。 然而,此刻最痛苦的,莫过于仍站在猪头上、持续放电控制野猪的王小亮! 史强风的屁,其主要冲击力确实是直奔野猪而去,但那股随之弥漫开来的、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蛋白质腐败和硫化物气息的浓郁臭味,却是无差别攻击啊! 他王小亮首当其冲! 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直冲天灵盖的恶臭瞬间将他包裹,那味道之浓烈,甚至让他感觉周身的电光都黯淡了几分! “呕——!呕——!史强——!呕——!你踏马——呕——!” 王小亮只觉得自己的鼻子失去了感官能力,眼前发黑,强大的电流输出都为之紊乱,差点没从猪头上栽下去。他一边干呕,一边用尽全身力气维持能力,还得躲避那无孔不入的臭气,简直备受折磨。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队长!坚持住啊!” 离得远的队员看到王小亮突然身形摇晃,呕吐不止,还以为他能力使用过度或是被野猪暗算,纷纷惊呼。 王小亮强忍着眩晕和恶心,勉强直起身,虚弱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呕——没……没事……呕——史强风!你踏马给老子滚到后面拿枪射击去!别再靠近了!呕——!” 而反观焦尸野猪,只是头上的几根碳化的叼毛被吹得零散了一些…… 刘明顶着圣光,对着史强风怒吼:“史强风!听见没!滚后面去!别影响队长的控制输出!” 史强风看着队长那惨状,也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讪讪地提起裤子,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步枪,跑向了后方步兵阵地。 经过这轮番干扰,野猪似乎也被这些人打得有点懵,动作迟缓了一瞬。 王小亮抓住机会,强忍不适,将电流催鼓到极致,湛蓝色的电蛇死死缠绕住野猪的脖颈和头颅,让它发出痛苦的闷嚎,挣扎力度大减。 “展锋!快!就是现在!给它来个狠的!一击毙命!”王小亮用尽力气大吼。 一直在战场边缘、蓄势待发的展锋应声而出。 他的能力是左手异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但变形过程需要短暂时间。 但此刻,他的左手已经彻底化为一把闪烁着金属寒光、长约一米多的狰狞手刃! “来了!” 展锋眼神锐利,看准野猪因触电而痉挛、侧面空门大露的破绽,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疾冲而上! 在接近野猪身体的瞬间,他大喝一声,异化的左手手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热刀切牛油,精准而凶狠地捅进了野猪相对柔软的侧腹部! “噗嗤——!” 展锋这一击用尽了全力,整根手臂都没入了野猪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刃穿透了坚韧的肌肉和筋膜,最终精准地刺入了一个仍在微弱搏动的巨大心脏! 手腕猛地一绞! “吭哧……吭哧……” 焦尸野猪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发出最后几声无力的哀鸣,猩红的眼瞳中光芒迅速黯淡,最终,那如同山岳般的躯体猛地一僵,轰然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短暂的寂静后,幸存的能力者们和后方密切关注战场的步兵们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耶!干掉它了!” “欧耶——!山眸万岁!” 苟胜利和周锐听到这欢呼,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苟胜利更是得意地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语气轻松:“我就说嘛,一头畜生而已,就算皮厚点,在咱们山眸支队面前,也是纸老虎!还行,不算太难打嘛。” 周锐也松了口气,刚想附和两句,安排人手打扫战场、抢救伤员。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喜悦刚刚开始蔓延的瞬间—— “吭哧吭哧——” “吭哧!” “吭哧吭哧——!” 一声声同样沉闷、充满野性、甚至更加凶暴的猪嚎,从山谷的四面八方,如同呼应般接连响起! 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欢呼声戛然而止。 “尼玛!难道这头畜生没死透?还会分身术不成?”有战士声音发颤。 “不!它死了!心脏都被捅穿了!”展锋肯定地喊道,同时警惕地抽出染血的手刃,环顾四周。 “但你看看周围!看那边!还有那边!”王小亮从猪头上跳下,指着山谷两侧的树林和坡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只见在朦胧的硝烟中,四个方向,缓缓走出了四道庞大而狰狞的身影! 那是四头野猪! 体型虽然比倒在地上的焦尸野猪略小一圈,但肌肉贲张,獠牙外翻,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凶光,皮毛呈现出健康的、但类似岩石的灰褐色,显然也发生了变异! 而且,它们身上没有焦黑炭壳! 这意味着,它们并非太阳爆闪直接制造的焦尸,而是受到影响产生了变异的生物! “四头?!他妈的!四头变异野猪?!”苟胜利看到这一幕,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变了调。 这四头变异野猪,显然是被刚才激烈的战斗和浓烈的血腥味吸引而来的!它们呈包围态势,缓缓逼近,那冰冷的眼神,仿佛在打量着丰盛的晚餐。 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弹药消耗巨大、人员疲惫且多有带伤的山眸支队,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所有人!收缩防御!快!向步战车靠拢!组成环形防御阵型!!!”周锐的嘶吼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战场,充满了焦急。 能力者小队顾不上休息,立刻放弃野猪尸体,迅速后撤,与步兵们汇合,紧张地面对这新的、数量更多的威胁。 就在这时,步战车内的通讯器里,传来了通讯员带着哭腔的、更加令人绝望的报告:“报告首长!迫击炮阵地……失去联系!重复,迫击炮阵地全员失联!最后传来的信号……夹杂着……猪叫和惨嚎……” 通讯器里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苟胜利和周锐耳边炸响。 迫击炮阵地,位于侧翼高地,是重要的曲射火力支援点,现在……没了? 苟胜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车外那四头缓缓逼近、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变异野猪,又望向迫击炮阵地的方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下,乐子真的大了…… 第128章 主力牵三猪,剩下一锅粥 四头体型壮硕、獠牙外翻、眼中闪烁着嗜血凶光的变异野猪,如同四座移动的小山包,从山谷四个方向缓缓逼近。 它们那灰褐色的皮毛在硝烟未散尽的空气中微微颤动,粗重的“吭哧”声此起彼伏,仿佛死神的战鼓,敲打在每一个山眸支队成员的心头。 刚刚战胜焦尸野猪的喜悦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篝火,瞬间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和刺骨的寒意。 所有战士,无论是普通步兵还是能力者,都下意识地收缩防线,以三辆步战车为核心,紧紧围拢成一个脆弱的环形防御圈。 枪口颤抖着对准外围,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血腥味,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窒息感。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声口水,在这死寂般的紧张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声音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多人喉结的滚动。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带来一阵怪异瘙痒的触感。 苟胜利趴在步战车车长舱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褶子都快能夹死蚊子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沙哑,问道:“王小亮!你他妈还顶不顶得住?给句准话!” 王小亮气喘吁吁回应:“能、能打!首长!但……但这里有四只啊!凭我的感觉,我现在的状态,最多只能挑战一只,而且……刚才电那头焦尸猪消耗太大了,我预计,放电的能力最多还能再持续输出几分钟……” 几分钟? 面对四头生龙活虎的变异野猪,几分钟顶个屁用! 苟胜利的心沉了下去。 周锐在一旁听得也是心生绝望,他赶紧追问另一名主力:“展锋!你呢?” 展锋握了握已经恢复原状但微微颤抖的左手,咬牙道:“报告参谋长!我的体能消耗倒是不大,异化手刃还能用。但我也最多只能牵制一只!这些家伙速度太快,正面硬刚我占不到便宜!” 这时,不等两位领导点名,顶着个锃亮光头的刘明主动开口,语气带着决绝:“我牵制一只应该没问题!” “好!王小亮一只,展锋一只,刘明一只!”苟胜利快速盘点着,但算盘珠子打到这儿,他的眉毛彻底被额头的褶子夹住了,“那……那他妈的还剩下一只怎么办??!”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第四只野猪上! 刚才对付焦尸野猪,那是占了便宜的。 支队以逸待劳,准备充分,骤然发难的火力倾泻,直接把那傻大个给打懵了,根本没给它发挥速度和冲击力的机会,就被王小亮控住、展锋斩首。 可眼下这四头变异野猪完全不同! 它们显然是拥有极高智商的猎手,懂得包围、伺机而动。 而且看那矫健的四肢和灵活的眼神,速度绝对慢不了! 一旦让它们冲起来,步战车的机关炮能不能及时瞄准并命中要害都是个问题!而要是被任何一头冲进步兵阵地……那画面太美,苟胜利简直不敢想象。 普通的战士在这些变异野兽面前,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绝对是单方面的屠杀! 更雪上加霜的是,唯一的曲射火力支援——迫击炮阵地,已经悄无声息地没了动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那四头变异野猪似乎失去了耐心。 “吭哧!吭哧!” 它们的猪蹄开始不安分地刨动着地面,带起一片尘土,庞大的身躯微微下压,做出了冲锋的预备姿势。 两百米的距离,对于这些爆发力惊人的变异生物而言,可能也就是几个呼吸的事! 终于,位于正前方的那头野猪率先发难!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嚎叫,后蹄猛刨地面,壮硕的身躯如同出膛的黑色炮弹,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山眸支队的阵地! “来了!王小亮!这只交给你!”苟胜利声嘶力竭地大吼。 “明白!” 王小亮大喝一声,体内电能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残影,竟是后发先至,拦截在冲锋的野猪前方!他双掌裹挟着刺目的电光,狠狠拍向猪头! “滋啦——!” 电光与坚硬的猪头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带偏,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冲向一侧。王小亮趁势跃上猪背,双手死死按住猪头,电光不断闪烁,与这头野猪缠斗着,勉强将其引离了主阵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第二头野猪也发动了冲锋! “展锋!右边!”周锐急呼。 “交给我!”展锋眼神一厉,左臂肌肉贲张变形,准备再次异化为手刃。他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在野猪獠牙顶撞而来的瞬间,手刃横斩! “铛——!” 火星四溅!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展锋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两步,而那野猪的獠牙上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斩痕。 野猪吃痛,更加狂暴,转而向展锋发起猛攻。展锋凭借灵活的身手和锋利的手刃,且战且退,也将这头野猪牵制到了另一边。 第三头野猪见状,低吼一声。 “刘明!看你的了!”苟胜利把希望寄托在了最后一位主力身上。 “闪瞎你的猪眼!”刘明怒吼一声,那颗光秃秃的脑袋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对付焦尸野猪时还要耀眼的强光!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在野猪冲近的瞬间,猛地一低头,用他那颗闪耀的光头,直接撞向了野猪的额头! “咚——!” 一声闷响,仿佛两块巨石相撞。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那头皮糙肉厚的变异野猪,竟然被刘明这一记“头槌”撞得晕头转向,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发出一声困惑的哼唧,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我靠!刘哥原来头这么铁的啊!?”阵地里,一个年轻战士忍不住失声惊叹,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旁边一个老兵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废什么话!有你这样夸奖刘哥能力的么?!光头不铁那还能叫光头吗!?” 紧接着,最大的危机来了! 第四头,也是最后一头无人牵制的变异野猪,在同伴吸引了所有主力后,发出了胜利在望般的嚎叫,四蹄翻飞,如同脱缰的疯狗,朝着已经暴露在它獠牙下的步兵阵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开火!全体开火!拦住它!!”苟胜利的眼睛都红了,抓着车舱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哒哒哒哒——!” “砰砰砰——!” 步战车的30毫米机关炮、重机枪、步枪、轻机枪……所有能喷吐火力的武器,瞬间编织成一道死亡弹幕,向着那头狂奔的野猪倾泻而去! 然而,这第四头野猪显然更加狡猾和灵活!它不再直线冲锋,而是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Z字型路线高速突进,时而左蹦,时而右跳,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了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敏捷性! 大部分子弹都擦着它的身体呼啸而过,打在地上溅起一串串烟尘。 少数命中它的子弹,也只是打掉了它身上的一些硬毛,或者在厚实的皮肉上留下几个浅浅的血坑,根本无法阻挡它致命的冲锋! 两百米的距离,对于这头全力爆发的变异野猪而言,简直就是眨眼即至! “完了……”不少战士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这个念头。 眼看野猪就要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撞入人群,一场血腥的屠杀即将上演! “其余能力者!给我上!挡住它!”周锐睚眦欲裂,拔出腰间的手枪就要跳下车。 “砰!” “啊!” 野猪已经冲到了阵地边缘,巨大的猪头猛地一顶,几只挡在最前面的机械狗就像玩具一样被轻易挑飞,在空中散架成零件。猪尾巴如同钢鞭般一甩,两个躲闪不及的能力者惨叫一声,口喷鲜血被扫飞出去。 皮肤硬化的张嘎子怒吼着顶了上去,试图用身体挡住野猪。 但他的硬化皮肤能抗住撞击,却扛不住那巨大的动能,整个人被野猪推着向后滑行,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根本止不住! “顶住!给老子顶住!”苟胜利在步战车上急得直跳脚,却又无能为力,步战车的炮口因为怕误伤自己人,此刻已经哑火。 混乱中,史强风看着在阵地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野猪,又看了看周围惊慌失措的战友,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伸手就要去解自己的武装带——关键时刻,还得靠他的“人间大炮”! “史强风!你他妈要干嘛?!给老子把裤子穿上!!”周锐眼尖,一眼就瞥见了史强风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劈叉了! 开什么玩笑!这野猪现在就在人堆里! 史强风这一屁下去,野猪能不能熏晕两说,阵地里的自己人肯定得先倒下一大片!那简直是自杀式攻击! 史强风被周锐一吼,动作一僵,看着周围密集的战友,也意识到不妥,讪讪地松开了手,满脸的憋屈和无奈。 空有屠龙技,却无处施展,这感觉太难受了!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那野猪已经彻底冲破了能力者仓促组成的防线,獠牙一挑,又将两名躲闪不及的普通战士撞得高高飞起,人在空中就鲜血狂喷,眼看是凶多吉少! 绝望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山眸支队。 难道……刚刚看到一丝胜利的曙光,就要全军覆没在这四头畜生的獠牙之下吗? 第129章 从驯兽师到猪的“心动嘉宾” 第四头变异野猪,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渣土车,彻底搅碎了山眸支队建立的脆弱防线。 它太精明了! 獠牙所向,专挑软柿子捏——那些手持步枪、在它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的普通战士。 “吭哧!” 又是一声脆响,一名躲闪不及的战士被野猪低头一拱,整个人腾空而起,还没落地,就被那血盆大口精准叼住,獠牙闭合间,生命迹象瞬间消失,只留下半截身子在外面无力地晃荡。 “我操你祖宗!!” 步战车上的苟胜利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又一名弟兄成了野猪的零嘴,他血冲脑门,拔出腰间的92式手枪,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那庞大的猪屁股“砰砰”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厚实的猪皮上,溅起两朵微不足道的小血花,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野猪甚至懒得回头,甩了甩尾巴,继续扑向下一个目标。 “撤退!全体撤退!放弃阵型!往地堡跑!快!!”苟胜利的吼声带着绝望。他知道,再维持阵型就是给这畜生摆盘上菜,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利用地堡入口的狭窄地形。 命令一下,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瞬间崩溃。 幸存的士兵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战术动作,撒开丫子就往老鸦洞方向亡命狂奔。 什么步战车,什么重火力,在近身的野猪面前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成了阻碍。 那野猪见状,发出一声欢快的嚎叫,四蹄翻飞,开始了它的“自助餐”追逐赛。它压根不理会在侧翼徒劳射击、试图吸引它注意力的步战车,眼里只有前方那些奔跑的“两脚羊”。 整个场面彻底失控,乱成了一锅粥。 追击的序列变得诡异而绝望: 最前方是丢盔弃甲、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的普通士兵;中间是那头穷追不舍、时不时低头叼走一个“零食”的变异野猪;野猪屁股后面,是想死死缠住野猪的能力者小队;而能力者小队后面,才是因为地形和怕误伤而缓慢追来的三辆步战车。 苟胜利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心都在滴血。 每一声惨叫,都意味着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 就在这绝望的逃亡洪流中,一个身影,却逆流而上。 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跟着跑。 许三多,那个刚才被焦尸野猪一个喷嚏吹飞、摔在土堆里半晌没动静的新晋“阳光勇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而且……他竟然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了野猪追击的必经之路上! 他背对着逃亡的人群,面向那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不仅没跑,反而……蹲了下来? “许三多?!你他娘的疯了?!杵在那儿给野猪当开胃菜吗?!快给老子跑!!” 苟胜利看清是许三多,气得差点没把喉咙吼破。 这小子是刚才摔坏脑子了? 一个刚觉醒、连能力是啥都没搞清楚的菜鸟,想单挑变异野猪?这已经不是勇敢,是纯纯的智障行为! 步战车还在能力者小队后面,距离太远,声音传过去已经失真,但苟胜利的愤怒隔着百米都能感受到。 可许三多恍若未闻。 他蹲在地上,姿势极其标准,就像……就像农村老家喂猪时的样子。他一只手嘬在嘴边,嘴里发出一种古怪的、带着奇异韵律的呼唤声: “啊嘞嘞嘞嘞……啊嘞嘞嘞嘞……来,来来……” 这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战场上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了那头正在兴头上的变异野猪耳中。 接下来,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下巴集体脱臼的事情发生了。 那头凶焰滔天、追得一个连队屁滚尿流的变异野猪,在听到这声“啊嘞嘞嘞”之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个急刹!四只蹄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沟,硬生生停在了距离许三多不到两米的地方! 它那颗狰狞的猪头低了下来,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许三多,鼻孔喷出的热气几乎能吹到许三多脸上。 但诡异的是,那眼神中的暴戾和嗜血,竟然……消退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还有一丝……好奇? 许三多额头上冷汗直冒,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但动作却没停。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把还带着泥土的……红苕藤? 他小心翼翼地将红苕藤举到身前,继续用那种哄小孩般的语气,温柔道: “啊嘞嘞嘞~乖,别追了,累了吧?吃吧,吃吧,刚摘的……” 野猪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哼唧,它低下头,巨大的鼻子在红苕藤上嗅了嗅,然后……竟然真的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啃食起来! 那画面,充满了极致的违和感:一边是身后百米外鬼哭狼嚎的逃亡场景,一边是凶兽低头吃草的“温馨”画面。 “卧槽???” “这……这什么情况?” “许三多……他把猪……喂停了?” “他觉醒的能力是……养猪专业户?!” 侥幸逃过一劫、回头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脑子彻底宕机了。连亡命奔逃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这时,能力者小队,以及姗姗来迟的步战车,也赶到了现场。 所有人,包括车上跳下来的苟胜利和周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李二牛手里捏着飞刀,刚想趁野猪低头进食给它来个狠的,许三多却猛地抬头,焦急地大喊:“别!别动手!它现在……好像被我的能力暂时安抚住了!” “能力?你觉醒的到底是什么能力?”周锐快步上前,又是惊奇又是急切地问道。 旁边战场上,刘明还在用头硬抗野猪撞击,眼看光头都快被撞出包了,展锋和王小亮也是险象环生,急需支援。 许三多一边紧张地看着啃食红苕藤的野猪,一边不确定地回答:“我……我感觉,好像是能和野兽沟通……并且,有机会收服它?” 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因为按照他心中那股冥冥的指引,喂食应该是建立联系、最终收服的关键一步。 可……为什么心灵感应若有若无?那种二者紧密相连的感受却并没有出现? “收服它?你的意思是,这头野猪现在听你的了?”苟胜利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要是能收服这头畜生,调转枪口去对付另外三头,战局瞬间就能逆转! “不……我不确定……”许三多咽了口唾沫,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仔细观察着野猪的眼神,那里面最初的困惑和好奇正在迅速被另一种更炽热的情绪取代……一种他非常熟悉的,在他老家猪圈里经常看到的情绪…… 那是……发情期公猪看到母猪时,那种混合着渴望、占有和……冲动的眼神! “不……不会吧!?”许三多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家是养猪的,对这眼神太熟了! 这他妈不是被收服,这是被……看上了?! “怎么了?是不是还需要点时间建立联系?”周锐急切地追问,他没养过猪,看不懂猪的眼神。 许三多嘴唇哆嗦着,刚想尖叫示警:“它好像不是想当我宠物,是想我当它的‘媳妇儿’!!” 可惜,晚了。 野猪几口啃完了那把红苕藤,猪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头,那双变得水汪汪的猪眼,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许三多。 紧接着,在在场百名山眸支队官兵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这头体重以吨计算的变异野猪,发出了一声婉转的哼唧,然后……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蹄,猛地搭上了许三多的肩膀! “噗通!”许三多那小身板哪经得住这个,直接被这一下薅翻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许三多!”众人惊呼,刚要动手。 “别!别出手!!”许三多被压在下面,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惊恐,“出手就全完了!它现在没攻击性,但受刺激就说不准了!没人能拦住它!!” 他的话音刚落,更让所有人世界观崩塌的一幕上演了。 只见那野猪庞大的身躯……压了下去。 然后……开始了一种富有节奏感的……动作…… 整个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的一声,像是点燃了笑神经的引信。 紧接着,压抑的、古怪的、想笑又觉得极度不道德的闷笑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苟胜利看着那不断扭动的猪屁股,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涨红、嘴角疯狂抽搐的周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无比复杂的长叹,捂住了额头: “妈的……这能力……真他娘的是……另辟蹊径啊……” 而战场另一头,还在苦苦支撑的王小亮、展锋和刘明,抽空瞥见这边诡异到极致的景象,手上的动作齐齐一僵,差点被各自的对手抓住破绽。 刘明光头顶着个大包圣光时亮时不亮的,茫然问:“那边……什么情况?许三多……是在用身体感化野猪吗?” 展锋一刀逼退面前的野猪,面无表情地回答:“别问……看多了……容易做噩梦……” 第130章 从腻子到逆袭 “哼唧哼唧。” “哼哼唧唧。” 当许三多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嗓子眼,灵魂仿佛都要被那富有节奏感的夯击震出窍时,身上那难以形容的、黏糊糊、滑腻腻的触感,终于达到了顶峰。 目前他整个人就好像被从头到脚刷了一层厚重又腥臊的白色腻子。 也就在这一刻,身上那山岳般的重压和令人窒息的律动,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他自己如同破风箱般的剧烈喘息,以及周围上百道混合着震惊、同情、憋笑以及世界观碎裂的复杂目光。 但紧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比的紧密联系感,如同电流般窜遍许三多的全身! 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感应,而是真真切切、牢不可破的精神羁绊!他甚至能模糊地感受到眼前这头庞然大物此刻那种……心满意足后的慵懒和对他莫名其妙的亲昵与依赖!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虽然过程惨烈到足以载入人类驯兽史的耻辱柱,但结果……好像他妈的成功了?! “呃……咳咳……呕……”许三多挣扎着,试图从那股浓烈的气味和生理不适中摆脱出来。他用力推了推依旧压在他身上、似乎还在回味余韵的野猪。 令人惊喜的是,这头刚才还凶焰滔天的变异野猪,此刻竟发出了一声近乎撒娇的、软绵绵的“哼唧”,然后颇为顺从地、意犹未尽地抬起了庞大的身躯,还讨好似的用那颗大脑袋蹭了蹭许三多满是“腻子”的脸。 “卧槽……”许三多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强烈的责任感压倒了个人的羞耻。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身上滴滴答答、堪称行为艺术的“保护层”,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带着哭腔却又无比自豪的呐喊: “苟首长!!!收服了!!!我收服这头野猪了!!它现在听我的了!!!” 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和……搞笑。 回到步战车上的苟胜利。 从许三多被扑倒,到那不可描述的画面,再到此刻许三多如同刚从石灰池里捞出来般的造型以及那石破天惊的宣告,这位老首长的心理承受能力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但此刻,战局容不得他细究这能力的原理和代价! “他娘的!成功了就行!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苟胜利一把抓起扩音器,声音因激动而破音,“许三多!好样的!你是咱支队的功臣!现在,别他妈愣着了!指挥你的……呃……你的‘情人猪’!反攻!给老子反攻!!先救刘明!他的光头快不亮了!!!” 确实,另一边的战况已岌岌可危。 要知道刘明的光头只有在发光的时候是最硬的! 然而刘明那颗曾经闪耀如灯塔的光头,此刻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凭借最后的硬度和那头野猪玩着“砰砰”对撞的回合制游戏,每撞一下,他脸色就白一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展锋和王小亮也被各自的对手缠住,险象环生。 许三多闻言,精神一振!个人荣辱暂且抛到脑后!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向刚刚建立起“深厚基绊”的野猪发出了第一个战斗指令: 干它丫的!目标——正在撞光头的那个! 变异野猪接收到指令,那双刚刚还充满“爱意”的猪眼,瞬间被原始野性和暴戾重新占据!它发出一声与刚才撒娇时判若两猪的狂暴嚎叫,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粗壮的后蹄刨起大片泥土,如同一辆被激怒的重型坦克,朝着正在“欺负”刘明的那头同类发起了冲锋! “刘哥!闪开!”许三多嘶声提醒。 刘明早就撑不住了,闻声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手的又一次头槌撞击。 而这时,许三多的“情人猪”已然杀到! 那头发动攻击的野猪显然没料到会被同类背刺,它刚撞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就感觉屁股后方传来一股毁灭性的巨力! “噗嗤——!!!” 一声血肉被硬物撕裂的闷响! 许三多的野猪,那对沾染过7801支队战士鲜血的狰狞獠牙,精准无比地从后方……捅进了同类毫无防备的后门! “嗷呜——!!!!!”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响彻山谷!被爆菊的野猪如同被点了穴道,浑身剧颤,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那痛苦中夹杂着极致羞辱的叫声,让在场所有生物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好机会!集火!干掉它!!”周锐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战机,声嘶力竭地下令。 根本不需要他多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恨意滔天的战士们,将所有的子弹、怒火,如同暴雨般倾泻在这头遭受了身心双重暴击的野猪身上! 王小亮强忍着头晕眼花,一道电弧甩过去,麻痹其行动;展锋摆脱自己对付的野猪,如同鬼魅般突进,手刃精准地划过其相对脆弱的脖颈动脉! “吭哧……”第二头变异野猪,在经历了猪生最惨痛的一击后,甚至没来得及多做挣扎,就轰然倒地,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身后和颈侧涌出,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干得漂亮!下一头!!!”苟胜利兴奋地一拍大腿。 战斗一旦打开局面,形势瞬间逆转! 许三多如法炮制,指挥着他的“大杀器”冲向与展锋缠斗的第三头野猪。 有了前车之鉴,第三头野猪明显警惕了许多,试图拉开距离。 但许三多的野猪此刻正处于某种“表现欲”爆棚的状态,或者说,刚刚建立的“亲密关系”让它对许三多的指令执行度极高,它狂暴地追击、冲撞,完全不顾同族之情,打法凶悍无比。 在同类夹击下,再加上周围步兵的火力骚扰和王小亮时不时的电击干扰,第三头野猪很快也步了同伴的后尘,被展锋找到机会,一刀捅穿了心脏。 最后剩下的,是与王小亮周旋的那头,它见势不妙,竟然发出一声哀鸣,转身就想逃入山林。 “想跑?给老子留下!追!绝不能放虎归山!”苟胜利岂能放过它。 最终,这头落单的野猪在步战车的机关炮和所有能力者的围攻下,也被打成了筛子。 当最后一头野猪瘫倒在地,山谷中再次陷入了寂静,但这一次,是胜利后的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出来! “赢了!我们赢了!!” “许三多!牛逼!!” 有战士激动地朝着许三多喊道,虽然眼神扫过他那一身“腻子”时,表情难免有些古怪,但感激和敬佩是真诚的。 若不是他这“另辟蹊径”的能力扭转战局,今天支队恐怕要伤亡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许三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结果挠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顿时表情一僵,赶紧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他回身,看着那头此刻又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他、发出哼哼唧唧撒娇声的野猪,心情复杂地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皮肤。 野猪享受地眯起眼,用鼻子拱了拱他。 这画面……竟然有了一丝人与兽的怪异和谐。 苟胜利看着一片狼藉但终于被肃清的战场,看着欢呼的战士们,看着那四头庞大的野猪尸体,尤其是许三多身边那头“功臣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许多熟悉的弟兄永远留在了这里,但通往外界的大门,终于被他们用鲜血……给打通了! “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收殓……牺牲弟兄的遗体!”苟胜利的声音带着沉痛,但更多的是坚定,“把库房里那几箱老白干给老子搬出来!今晚,活着的弟兄,每人都有份!敬牺牲的兄弟,也敬我们的……胜利!” 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 当夕阳的余晖洒满山谷时,山眸支队带着伤亡名单和四头巨大的战利品,以及一头乖乖跟着许三多、时不时用好奇目光打量四周的变异野猪,返回了老鸦洞地堡。 苟胜利和周锐没有参与短暂的庆祝,他们径直来到了电报室。 苟胜利亲自口述,周锐记录并发送: “总部,山眸支队电报。今日15时27分,我部成功肃清老鸦洞出口区域威胁,击毙变异生物四头(含一头特殊焦尸野猪),并……意外收服一头变异野猪(详情需后续专项报告)。我部伤亡……较大,但士气可用,通道已打通。请示下一步行动。” 很快,回复来了,简洁而明确: “山眸支队:电悉。成果斐然,甚慰。休整两日,补充给养。两日后,即d日清晨6时,开赴景城,执行任务。具体任务细节及联络频道另电发送。” 第131章 论美腿、娇背、玉足的正确烤制方式(失败案例) 又在滨湖长滩休整了一天。 车轮飞感觉整个人从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舒坦劲儿,仿佛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的神经都被别墅里温柔旖旎的空气泡软、化开了。 “妈的,这他娘才是人过的日子!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车轮飞四仰八叉地瘫在客厅最柔软的那张沙发上,心里美滋滋。 这舒坦可不是凭空来的。 清晨,他是被李若瑶用温软湿润的唇和灵巧灵活的舌一点点唤醒的,睁眼便是满室春光和无边的顺从;起床洗漱,林慕雅和叶芷菲一左一右伺候着,热毛巾、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手边,连刮胡子这种精细活,林慕雅都抢着用她那练瑜伽练出的稳定手法代劳了,刀刃贴着皮肤滑过的感觉,带着点危险的刺激,更多的是被服侍的惬意。 等到吃饭时,场面就更壮观了。 魏怡和林慕雅变着花样将搜刮来的食材做成佳肴,然后你一筷子我一勺地往他嘴里送。 车轮飞只需要张张嘴,咀嚼吞咽,享受着味蕾的盛宴和众女投来的或崇拜、或爱慕、或讨好的目光。 这种饭来张口的滋味,让他感觉自己简直像个旧社会的土皇帝,不,比土皇帝还爽! 就连出门去给小龙“喂食”——吞噬小区周边废弃车辆以强化卡车,这么件枯燥的事,也因为身边莺莺燕燕的陪伴而变得有趣起来。 他开着西风天龙,副驾上轮流坐着不同的女人,车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虽然她们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在他停下车时,递瓶水,用软糯的声音说句“飞哥辛苦啦”,但光是看着她们在身旁,闻着她们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车轮飞就觉得这破败的末日废土都亮堂了不少。 “唉,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好像也不错?”某个瞬间,车轮飞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这么个堕落的念头。 济世会那帮人虽然心眼多了点,算计过他,但好歹说话算话,小区秩序也维持得井井有条,焦尸轻易进不来,确实是个适合苟着享受温柔乡的好地方。 有吃有喝有女人,还有一帮“免费保安”维持外围秩序,这简直是末日里的桃花源。 但车轮飞毕竟是车轮飞,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和危机感并没有被温柔乡彻底泡软。 他清楚,这操蛋的末日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今天能躺着享受,是因为拳头够硬、卡车够猛,明天呢?万一冒出个更牛逼的势力,或者进化出更诡异的焦尸变种,眼前这看似稳固的桃花源,说不定瞬间就会变成埋葬自己的坟墓! 更何况,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姜朗和鲜明宇口中的那个兵工厂和实验室。 力量,才是这一切享受的根本保障! 于是,在滨湖长滩休整的第二天,车轮飞一边享受着帝王级的服务,一边也没真闲着。 他掐着太阳没有爆发迹象的时间点,开着西风天龙出去溜达了一大圈,让小龙饱餐了一顿。看着卡车那身狰狞的装甲在吞噬后光泽似乎又深邃了一丝,手感也更加厚重,车轮飞这才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回来之后,他又把主意打到了“阳光疗法”上。 魏怡这女人,第一次觉醒的时候失败。 于是,在第二次太阳爆闪的征兆如同死神敲门般再次降临天地时,车轮飞二话不说,又把一脸惊恐、连连求饶的魏怡给“请”进了那间客房。 “飞哥!飞哥!我觉得我可能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个天赋异禀的命啊!”魏怡看着车轮飞手里那卷熟悉的绳子,牙齿都在打颤。 “少废话!第一次不行很正常,科学实验还有失败率呢!这次咱们换个地儿,大腿内侧,皮肤最嫩,神经末梢丰富,说不定感觉就来了!”车轮飞义正辞严,动作却毫不含糊,三下五除二就把魏怡结结实实捆在了椅子上,并且“贴心”分开她的腿,为她调整姿势,以便让目标区域充分暴露。 当光束再次透过窗帘预留的小孔照射在魏怡大腿内侧娇嫩的皮肤上时,凄厉的惨叫声响天动地。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爆闪过后,魏怡除了大腿内侧多了块触目惊心的“美式熏肉”、整个人虚脱得像条死鱼之外,依旧没能觉醒任何能力。 车轮飞解开绳子,看着瘫在地上不断吸冷气的魏怡,咂咂嘴,有些无奈地总结:“看来你这体质,属于慢热型?或者……需要更极端、更持久的刺激?” 魏怡一听“更极端”、“更持久”,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形象了,挣扎着抱住车轮飞的腿,声音嘶哑地哀求:“飞哥!慢热好!慢热持久!我觉得我可以再等等!下次!下次一定!说不定多吃点好的,体质上来了,自然就觉醒了呢?” 一旁的陈梦琪和叶芷菲,全程目睹了魏怡的惨状。 出乎车轮飞意料的是,这两个看起来更娇弱的女人,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被激起了奇怪的好胜心和不甘。 尤其是叶芷菲,她觉得自己是跟着车轮飞最早的“元老”之一,连李若瑶都成功觉醒了魅惑能力,自己怎么能一直是个“普通人”? 她咬了咬饱满的下唇,主动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决然:“飞哥!我也想试试!” 陈梦琪虽然胆子小些,但看着叶芷菲都站出来了,又想到末日里没有自保能力的可怕,也鼓起勇气,小声但坚定地说:“飞、飞哥……还有我……” 车轮飞当时那个欣慰啊,简直就像老农看到了自家地里最水灵的两颗白菜,不仅长得好看,还主动要求接受风雨洗礼!这觉悟!这积极性!必须大力支持! “好!有志气!老子就喜欢你们这股劲儿!”车轮飞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来吧!今天咱们就来个集体觉醒大会!” 于是,在接下来的爆闪中,陈梦琪选择了照射后背,认为那里面积大,可能更容易感应到能量;叶芷菲则更狠,她觉得脚底板穴位多,说不定能打通任督二脉,一咬牙选择了照射脚心。 结果……可想而知。 爆闪过后,两女一个疼得趴在地上直抽抽,后背像是被烙铁烫过;一个抱着红肿的脚丫子使劲吹气,眼泪汪汪。 同样,啥能力也没觉醒出来。 车轮飞看着并排瘫在地上、造型各异、惨兮兮的三大美女,挠了挠他那头硬茬似的短发,由衷地感慨:“这成功率……属实有点低啊!” 这一幕,把一直旁观的车喇叭和安静看得心惊肉跳,面面相觑。 车喇叭用力拍着自己规模有限的胸脯,心有余悸地小声对安静嘀咕:“安安,你看这架势,我怎么觉得这觉醒跟买彩票似的,还带谢谢惠顾的?而且这刮奖过程也太疼了吧!要不……咱们还是再观望观望?我觉得当个普通人,跟在表哥后面喊666也挺好的……” 安静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沉静的眸子里也写满了凝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主要是叶芷菲三女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实在是太过具有穿透力和说服力,让人心头发毛,很难产生亲自尝试的勇气。 车轮飞对此倒也不强求,他本来也就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大手一挥:“没事!以后机会多得是!总有一天能把你们全都晒出超能力!到时候老子带着你们横扫末日!” 话虽这么说,但经过这两天的休整和尝试,车轮飞也彻底下定了决心。 出发!必须出发! 第一个目标——景城西部的野猪岭,姜朗口中的疑似兵工厂! 家里这些宝贝疙瘩,一个都不能少!所有女人,全部带上!那辆宝贵的油罐车,更是移动的能源库,必须跟着! 至于那两辆从云寰天地弄来的、装满米面粮油的厢式货车嘛…… 车轮飞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西风天龙自己的冷冻挂箱里物资还多得很,再拖两节货车,目标太大,行动不便,跟个火车似的,遇到紧急情况拐弯都难。而且,济世会那边……虽然利用了老子,但最后也算仗义,那两车物资,就当是结个善缘,留给他们算了! 嗯,老子就是这么大气!绝不是因为嫌麻烦! 第三天一早,车轮飞就把自己的决定宣布了。 女人们虽然对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窝点有些忐忑,但见识过车轮飞的实力和卡车的威力,加上对他盲目的信任,也都乖乖开始收拾东西。 而收到车轮飞消息的鲜明宇。听说车轮飞这尊大佛要走,还白送两车紧俏物资,他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一方面,少了这个实力超群但不受控的变数,他济世会对小区的掌控能更稳固;另一方面,少了这个强力外援,以后真遇到大麻烦,找谁顶缸去? 但面上功夫必须做足。 鲜明宇立刻带着冷鸢、墨霄等几个核心成员,匆匆赶到了车轮飞的别墅前“深情挽留”。 第132章 鲜会长的柠檬精破防实录 “咚、咚、咚。” 车轮飞刚把一箱罐头搬出厨房,闻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别墅大门。 门外的景象,一如之前两人首次“洽谈业务”时那般熟悉且……刻意。 石狩抱着肌肉贲张的双臂,像一尊铁塔般杵在那里,面无表情。墨霄背靠着墙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故作深邃地望着远方,一副“哥很冷酷,莫挨老子”的范儿。阴烛则蹲在不远处的花坛沿上,低垂着头,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而冷鸢,依旧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婷婷立在那块景观假山石上,晨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侧脸线条清冷绝美。 光从这站位和姿态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天团降临,气场拉满,压迫感十足。 然而,在早已知根知底的车轮飞眼里,这场面就有点滑稽了。q 他目光扫过冷鸢,心立刻跳了一下,自动给她打上了“粪海女王·粑粑武器制造者”的标签,那点欣赏其颜值的心思瞬间被巨大的膈应所取代。 再看墨霄和阴烛,车轮飞暗自撇嘴,这俩货战斗力也就清理杂兵还行,真遇上硬茬子,比如暴君之类的估计够呛。 石狩倒是实打实的硬汉,防御力和力量顶尖,是个值得注意的对手。 至于鲜明宇嘛……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哟,鲜会长,来得还挺快的啊!”车轮飞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对比,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调侃道。 鲜明宇脸上挂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目光却敏锐地瞥见了屋内女人们忙碌收拾行李的景象。 看样子对方是真打算一去不回头啊!连窝都端走了! 他心思电转,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飞哥,你看这滨湖长滩山清水秀,邻里和睦,物资也还充裕。要不……您再多待两天?反正老鸦洞就在那儿,也跑不了,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那不行。” 车轮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色也严肃了几分,语气沉重道。 “鲜会长,你也看到了,焦尸的进化可一天都没停止,花样越来越多,越来越难缠。” “而我们这些幸存者呢?能力增长就跟断了网的下载进度条似的,卡死不动了!” “再不想点法子,搞点高科技、黑科技武装自己,咱们人类这个族群,早晚得被那些炭兄弟当成自助餐给灭喽!”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鲜明宇的心坎里。 他何尝不心急如焚? 而且他最近也没少派人出去侦察,甚至尝试联系过其他幸存者团队,可得到的信息都是模棱两可,没人知道能力者下一步该如何进化! “唉,飞哥所言极是。”鲜明宇叹了口气,知道挽留无望,便也爽快起来,“既然飞哥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强行挽留看来也是没有必要了。祝飞哥一路顺风,早日找到突破之法!” “哈哈哈!”车轮飞闻言大笑,用力拍了拍鲜明宇的肩膀,“你小子,嘴上说着挽留,心里怕是巴不得我快点走吧?好接手我那两辆厢式货车里的物资是不是?放心,哥说话算话,留给你们的,绝不带走!” “飞哥说笑了,说笑了。”鲜明宇被戳穿心思,脸上笑容一僵,连忙否认,但那嘴角却怎么都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那两车米面粮油,在末日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足够济世会再多扩充点人手和团队了! 此时,别墅里的女人们已经收拾妥当。 “飞哥,我们收拾好了!”李若瑶娇声喊道,率先拖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走了出来。 紧接着,林慕雅、叶芷菲几女,连车喇叭和安静也都人手一个行李箱,鱼贯而出。 车轮飞示意她们先把行李放到卡车上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鲜明宇以及他身后努力维持造型的济世会众高手,集体破防! 只见每个女人在拖着行李箱经过车轮飞身边时,竟然都无一例外地、极其自然地踮起脚尖,快速在车轮飞的脸颊或嘴唇上亲了一下! 伴随着“mua~”、“啵~”的亲吻声,此起彼伏。 车轮飞一脸受用地站在那里,左拥右抱不敢说,但脸上瞬间布满了口红印和口水印,像个刚被盖完章的快递包裹。 鲜明宇:“!!!”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嘴角疯狂抽搐,眼皮狂跳,内心日乐购,疯狂刷屏: “亲你妈个头呢亲!就这么两步路!从门口到卡车也就十几米!还要排着队一个个亲一下?!演偶像剧呢?!啊?!当老子不存在是吧?!当老子是空气是吧?!他妈的老子也是能力者!老子也是会长!老子……老子他妈的是个单身狗啊!!!” “啊啊啊啊啊!杀人了!公开处刑!丧心病狂!惨无人道!哈哈哈哈哈哈!以后整个国道都是我的,整个天台都是我的,这整个房梁都是我的,这整瓶农药都是我的,这整根绳子都是我的!!!呜呜呜...心理委员在哪?快出来!我不得劲儿!我心态崩了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又扔进柠檬汁里泡了三天三夜,酸涩、憋屈、愤怒、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孤独感瞬间淹没了他。 每次见到车轮飞,都要被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强行喂上一大把顶级狗粮,是个人也他妈的遭不住啊! 如果……如果冷鸢……呸呸呸!打住! 鲜明宇猛地甩头,试图驱散那个可怕的念头。 冷鸢?不行!绝对不行! 一想到她那能力的真相,鲜明宇就觉得刚才吃下去的狗粮都在胃里翻腾,差点吐出来! 车轮飞虽然享受着呢,但也瞥见了鲜明宇那副仿佛生吞了苍蝇又被人踩了尾巴的精彩表情,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关切地问道:“鲜会长,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鲜明宇强行压下喉头的腥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可能是早上有点着凉。飞哥好福气,真是……令人羡慕。” 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当场心肌梗塞:“那个……飞哥,你们这一走,不知有何打算?我们济世会之后嘛,打算利用从云寰天地带回的物资,先在小区里推行‘全民觉醒计划’,然后拯救周边更多的幸存者。再以食物为报酬,组织普通人加固小区防御,比如砌一圈围墙什么的。” “可以啊!想法不错!” 这时,车喇叭已经坐在卡车副驾上,探出脑袋对着车轮飞招手:“表哥!快点儿!就等你了!” 车轮飞本想再多聊两句的心顿时打住。 “来了来了!” 他看向鲜明宇,语气郑重:“鲜会长,多的话我就不说了,那就祝我们都能在这操蛋的末世里,活得长长久久,有缘再见!” 车轮飞对鲜明宇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鲜明宇连忙回礼,心里巴不得这个行走的狗粮发射器赶紧消失。 然而,就在车轮飞转身刚要迈步的瞬间,一直静静立在景观石上的冷鸢,突然轻盈地跳了下来,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 “飞哥,等等。” 车轮飞脚步一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冷鸢走到他面前,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认真:“飞哥,我想跟你一起走。” “什么?!” 此话一出,鲜明宇大惊失色!虽然冷鸢的能力让他膈应,但不可否认,她那手粑粑武器在关键时刻能起到巨大作用! 要是真让她跟着车轮飞跑了,那就算白得了两车物资,也是巨亏无比啊! “冷鸢!你……”鲜明宇急得当场就要阻止。 可车轮飞的反应比他更快! 就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捅了屁股,车轮飞“嗷”一嗓子,整个人猛地向后一跳,动作敏捷得堪比墨霄,连连摆手,脑袋摇成了旋转陀螺: “啊!不用不用不用!冷鸢妹子!你的好意哥心领了!真的心领了!但我这一次出去危险重重,前路未知,说不定哪天就嗝屁了!你还是跟着鲜会长留在滨湖长滩比较好!这里安全!稳定!适合你发展!” 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根本不给冷鸢反驳的机会,脸上写满了“拒绝”二字,甚至带着惊恐。 冷鸢似乎没料到车轮飞反应如此激烈,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受伤:“可是飞哥,我……” “没什么可是的!”车轮飞几乎是吼着打断她,然后像是生怕她追上来一样,一个箭步冲到卡车旁,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动作行云流水,堪比逃难。 “砰!”地一声,车门被狠狠关上。 卡车副驾上的车喇叭看得一脸懵逼,不解地问:“表哥,你为啥不让那个漂亮姐姐跟着我们?我才不相信你转性子了,这么个大美女主动送上门你都舍得拒绝?” 车轮飞惊魂未定地喘了口粗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道:“漂亮?哼!如果你知道她是个天天玩粑粑、还能把粑粑做成武器的粪海女王,你他妈还敢让她上车吗?还敢跟她待在一起吗?晚上睡觉不怕梦见黄金圣斗士啊?!” 车喇叭:“!!!” 她整个人瞬间呆滞,小嘴张成了o型,目光机械地转向车窗外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怀疑。 玩……玩粑粑?武器?粪海女王?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她单纯的小脑瓜造成了核弹级的冲击! “嘶——!”车喇叭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冷鸢的眼神彻底变了色,仿佛那不是一位冰山美人,而是一座行走的化粪池。 “林慕雅!跟紧了!咱们出发!!!”车轮飞拿起对讲机,几乎是吼着下达了指令。 西风天龙发出一声沉闷咆哮,如同挣脱枷锁的巨兽,当先驶出别墅庭院。林慕雅驾驶的油罐车紧随其后,两辆车掀起一阵烟尘,绝尘而去。 第133章 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驾驶室! 西风天龙那狰狞的卡车头,牵引着同样经过小龙魔改、显得敦实厚重的油罐车,如同两只刚刚挣脱牢笼、迫不及待要撒欢的钢铁巨兽,一前一后,缓缓驶出了滨湖长滩小区那还算完好的大门。 车轮飞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感受着身下这台钢铁伙伴传来的低沉震动,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后座上的景象。 叶芷菲正低头玩手机,修长的脖颈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 李若瑶两条长腿交叠,短裙边缘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暧昧的痕迹。 魏怡和陈梦琪则把安静挤在后排中间。 这画面,养眼是养眼,温馨也温馨……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味儿? 车轮飞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副驾。 车喇叭这丫头倒是精力旺盛,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坐不住,一会儿扒着车窗往外看废墟,一会儿又扭头跟后排的嫂子们搭话,那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安静则一如既往地安静,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车轮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在叶芷菲和李若瑶身上打了个转。 看着叶芷菲那随着车身轻微晃动而微微颤动的饱满胸脯,看着李若瑶说话时不经意间舔过的红唇…… 突然! “啪!” 车轮飞猛地一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把车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操!” “表哥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李若瑶也娇声问道:“飞哥,怎么了?” 车轮飞没直接回答,而是透过后视镜,目光灼灼地在叶芷菲和李若瑶身上来回扫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那叫一个……淫荡且坦荡! 妈的!千辛万苦跑到滨湖长滩,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李若瑶和叶芷菲两女能在自己开车的时候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吗?!虽然魏怡、陈梦琪属于意外收获,是计划外的惊喜,但现在天时地利人和—— 车轮飞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难道要等到了野猪岭,跟那些可能存在的兵工厂守卫或者更诡异的焦尸变种玩摇摇车吗?那也太他妈硬核了! 不过…… 车轮飞目光扫过副驾的车喇叭和安静。 一个是他表妹,虽然是个小冤家,但确实是血缘关系上的表妹。另一个是安静,关系还没深入,总不能当着人家面开启震动模式吧? 得想个办法把这两盏“电灯泡”支开! 车轮飞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他轻轻点了一脚刹车,同时按了两下喇叭——“滴滴!” 西风天龙缓缓靠向路边停下。 后面紧跟着的林慕雅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熟练地操控着油罐车,稳稳地停在了后面一段距离。 “咳,那个,喇叭啊。”车轮飞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无比真诚、充满兄长关怀的笑容,大脑cpU疯狂运转,组织着听起来合情合理的措辞。 “嗯?咋了表哥?”车喇叭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你看啊,”车轮飞伸手指了指后面的油罐车,“你慕雅姐,一个人开那么大个油罐车,多寂寞?多孤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长途跋涉的,容易疲劳驾驶啊!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车喇叭的表情,继续语重心长:“所以,表哥想了想,你和安静,去油罐车上陪陪你慕雅姐,怎么样?帮她说说话,解解闷,也算为咱们车队的安全出行做贡献了!” 车喇叭一听,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嘴撅得能挂上两个油壶! “为啥是我和安静去?”她不满地抗议,手臂还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背包,仿佛这样就能赖在卡车里不走。“这车上不是还有四个嫂子吗?她们也可以去陪慕雅姐啊!我才不要去呢!”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挤进这个“美女如云”的卡车车厢,身边不是温香软玉就是清冷佳人,视觉和嗅觉都是顶级享受,这种福利怎么能轻易放弃? 她车喇叭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可是很执着的! 车轮飞一看这小祖宗不乐意,心里那点耐心瞬间蒸发了一半,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了威胁:“嘿!小丫头片子,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叫你过去你就过去!还有,别忘了你每天吃的喝的是谁提供的?!再啰嗦,信不信下次吃肉没你的份儿?!” 你威胁我!表锅!”车喇叭嘴一撇,眼圈说红就红,演技堪比影后,带着哭腔控诉,“你居然为了……为了赶我走,就用吃的威胁我!我还是不是你亲表妹了!” 车轮飞一看她这架势,暗道一声“卧槽要糟”,这丫头一哭二闹的功夫他可太熟悉了,真让她嚎起来,今天这好事指定泡汤!他 赶紧切换表情,从霸道总裁秒变知心大哥:“哎哎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乖喇叭,表哥怎么舍得威胁你呢?” 他伸手想去揉车喇叭的头发,被对方气呼呼地躲开。 “我的意思是,”车轮飞绞尽脑汁,继续忽悠,“你慕雅姐天天起早贪黑,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仔姜鸭……哪顿少了你的?你看你是不是也得懂得感恩,照顾照顾你慕雅姐的情绪?她一个人开车,没人陪着说话,那多孤单多寂寞啊!?时间长了,万一抑郁了,谁给你做好吃的?是不是?” 他观察着车喇叭的表情,见那撅着的嘴似乎放松了一点,赶紧趁热打铁,送上了一记精心调制的彩虹屁。 “而且啊,为啥偏偏选你呢?就是因为你这小嘴叭叭的能说会道,活泼开朗,是咱们队的开心果!” “有你在,你慕雅姐保证一路欢声笑语,开车都不累!” “所以派你过去,那可是表哥我经过深思熟虑的,是赋予你重任!” “这车队里,除了你车喇叭,谁还能胜任这份工作?魏怡?她太稳重!陈梦琪?她太害羞!都不行!就得是你!” 这一连串的“感恩论”、“重任论”、“唯一人选论”砸下来,车喇叭脸上的表情从委屈不满,逐渐变成了将信将疑,最后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小得意? 原来……自己这么重要? 不仅仅是蹭吃蹭喝的小表妹,还是维系车队和谐、防止驾驶员抑郁的关键人物? 她偷偷瞄了一眼安静,安静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也闪过一丝……认同? “既然……既然你都这样说咯,”车喇叭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的架势,“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请求,又是为了慕雅姐好的份上,我就答应你吧!” 说完,她拉着安静的手,动作利落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还不忘回头对车轮飞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地朝着后面的油罐车跑去。 “慕雅姐!慕雅姐!我们来陪你啦!”车喇叭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第134章 飞哥这车,是真的在“开车”啊! 车轮飞看着那两个身影爬上了油罐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了一场艰苦的战役。 妈的,哄个表妹比干掉一头暴君还累! 不过,碍事的电灯泡终于走了! 接下来的时光,可是老子用智慧和口才争取来的!必须好好把握! 他迫不及待地关上车门,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如同饿狼看到小羊羔的贪婪笑容。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首先落在趴在驾驶座靠背上,因为刚才一番闹剧而笑得花枝乱颤的李若瑶身上。那胸前的伟岸随着笑声起伏,几乎要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看得车轮飞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若瑶,芷菲,你俩过来!” “咋啦,飞哥?” 李若瑶娇笑着,依言起身,扭着水蛇腰走到主驾旁边。 车轮飞根本懒得废话,猿臂一伸,直接粗鲁地一把将李若瑶拽了过来,让她惊呼一声,跌坐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感受到那充满弹性的触感,他另一只手已经利索地松了松腰带。 “过来!”他又对还有些懵懂的叶芷菲招招手。 叶芷菲脸颊微红,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站起身。 根本不需要车轮飞再下达任何指令! 李若瑶仿佛早已心领神会,或者说,她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只见她就着坐在车轮飞腿上的姿势,灵活地一个转身,如同一条滑溜的美女蛇,哧溜一下就缩到了主驾驶位的下方那片相对宽敞的空间里。 她仰起头,脸上带着媚意十足的笑容,小手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菲菲,快!”李若瑶甚至还抽空催促了一下叶芷菲,“咱俩来一波极致的配合!让飞哥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驾驶乐趣!” 叶芷菲听到这露骨的话,俏脸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咬了咬鲜艳欲滴的红唇,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窸窸窣窣地褪去身上的衣物。 很快,一对大白兔蹦到了空地上。 叶芷菲羞涩走上前,俯下身,盖住了车轮飞的脑袋,让他整个头都深陷了进去,淡淡的奶香混合着少女体香瞬间将他包围。 “我……我操……”车轮飞被这突如其来的“洗面奶”攻势搞得差点窒息,但那种极致的舒爽感让他魂儿都快飞了,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而此刻,坐在后排的魏怡和陈梦琪,已经彻底看傻了眼! 她们俩张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以及一丝……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恍惚? 不、不是你们这样玩儿,那车谁开? 这卡车……难道还带全自动智能驾驶的吗?! 飞哥的双手……好像确实没放在方向盘上啊! 二女正思考着,卡车竟然真的动了! 而且西风天龙行驶得相当平稳,甚至还在自动规避路面上一些障碍物!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人工智能才能做到?! 就在两女大脑一片空白,思考着这辆西风天龙是不是装备了领先世界一百年的黑科技时,车轮飞好不容易从叶芷菲的蒙杀中挣扎着探出半张脸,喘着粗气,看到了后排两个如同呆头鹅一样的女人。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邪笑,命令道:“魏怡!陈梦琪!你们两个!还傻愣着干什么?过来!都给老子过来!前排位置宽敞得很!” …… 与此同时,后面的油罐车里。 车喇叭如坐在副驾驶位上,兴奋地跟开车的林慕雅叽叽喳喳,说着刚才卡车里表哥如何“恳求”自己来陪她的事,当然,重点突出了自己的重要性和无私奉献精神。 安静则安静地坐在后排,目光偶尔扫过前方那辆西风天龙。 忽然,她那双沉静的眸子微微一动。 只见前面那辆庞大的卡车,行驶轨迹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不再是笔直的直线,而是时不时地,会毫无征兆地轻微偏向一边,然后又猛地修正回来,车体甚至偶尔还会发生一阵短暂的、幅度不大但很明显的抖动? 就像……就像车里有人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盘? 车喇叭也注意到了这异常,她盯着那辆仿佛喝醉了酒一样的卡车看了一会儿,小嘴慢慢嘟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然和不忿的神色。 她转过头,对着正在专注开车、但眼睛也忍不住瞥向前方、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林慕雅,用一种打抱不平的语气,大声告状道: “慕雅姐!你看我哥!他太过分了!干坏事居然不带你!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开车,他和那几个嫂子在车里……在车里‘画龙’呢!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呸!渣男!” 林慕雅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她看着前方那辆不断“画着S形舞步”的卡车,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委屈、还有一丝丝后悔涌上心头。 早知道……当初就是打死她,也绝对不答应去学开这劳什子的油罐车! 这下好了,不仅错过了和飞哥增进感情的机会,还得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别人狂欢,自己只能当一个孤独的司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郁闷,没好气地对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车喇叭低吼了一句:“闭嘴!坐好!看路!” 车喇叭被吼得一缩脖子,委屈地扁了扁嘴,但看到林慕雅那明显不佳的脸色,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小声嘀咕着“本来嘛……”,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心里暗暗发誓:等到了地方,一定要让表哥好好补偿慕雅姐!不然……不然她就……就少吃一碗饭! 而前方的西风天龙驾驶室内,一场关于“极致驾驶体验”的探索,正伴随着卡车的摇摆,走向前所未有的高潮。 车轮飞的狂笑声、女人的娇呼声,被良好的隔音效果封锁在这片移动的香艳空间里。与车外破败死寂的末日世界,形成了无比荒诞而又离谱的对比。 车队,就在这种“前车癫狂,后车酸涩”的诡异氛围中,朝着城西边方向,一路扬尘而去。 第135章 焦尸流水线,月薪OK-1K 离开滨湖长滩小区一段距离后,道路明显变得更加破败不堪,废弃车辆的密度也开始增加。 零星的焦尸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开始出现在视野里,听到卡车的动静便敏捷着围拢过来。 “啧,真是阴魂不散。”车轮飞撇撇嘴,操控着西风天龙轻松地将一只挡路的炭兄弟碾成了地砖图案,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仿佛压碎了一包超大的薯片。 已经重新坐回副驾的李若瑶见怪不怪,甚至有点兴奋地指着窗外:“飞哥你看那边!那两栋楼长得好像一条裤衩子哦!” 车轮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远处有两栋高耸的写字楼,造型奇特,中间由空中走廊连接,活脱脱一个巨大的钢铁裤衩矗立在城市中央。 但下一秒,车轮飞的眼神就凝固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这建筑的奇葩造型,而是因为那两栋楼的外墙上,密密麻麻地吸附满了之前在云寰天地遇到过的那种黑褐色、微微搏动的“长舌火山”瘤块! 那数量,远比在商场见到的要多得多!从楼底到楼顶,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可利用的墙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患者在此,恐怕当场就得吓晕过去。 即使隔着一条宽阔的街道,那股邪恶、不祥的压迫感依旧扑面而来。 “妈呀!那……那上面全是那种会舔窗的瘤子?!”坐油罐车上的车喇叭也看清了,拿起对讲机就开始吼,“表哥!快!快开!离那儿越远越好!我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就连一向淡定的安静,透过车窗看到那幅景象,脸色也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车轮飞也是心头一紧,脚底下意识就要深踩油门。 然而,就在这当口—— 太阳爆闪好死不死的来了! “卧槽!”车轮飞骂了一声,但这次他稳坐钓鱼台,甚至有点想笑。 两辆车可都是装备了防爆闪玻璃的! 这让他们可以悠闲地欣赏窗外的“奇景”。 而原本追逐着卡车的焦尸群,无论是普通款、还是变种,瞬间全部僵直在原地,齐刷刷地仰头望向天空。 “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爆闪一来你变木头!” 车轮飞乐了,这种白给的收割机会岂能错过?他立刻挂上低档,操控着庞大的卡车头,开始了愉快的“压马路”。 “咔嚓!噗嗤!嘎嘣!”各种令人舒爽的解压声响成一片,西风天龙如同一个巨大的压路机,在静止的尸群中碾出一道宽阔的“焦尸地毯”。 车轮飞甚至玩起了花样,专门找那些体型大的胖坨坨和看起来坚硬的送葬者去碾,享受那更加扎实的反馈感。 “爽!这才是末日该有的娱乐活动!”车轮飞一边碾一边哼起了小调。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裤衩楼那边的景象吸引了过去。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些密密麻麻吸附在写字楼外墙上的长舌火山,在爆闪达到顶峰时,顶端的菊瓣状开口集体张开!紧接着,如同某种邪恶的工厂开启了流水线,一只只通体猩红、散发着高温蒸汽的焦尸,被从瘤体内部猛烈地“吐”了出来! 这些猩红焦尸如同下饺子般,从百米高空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车轮飞心中一动,连忙从驾驶室储物格里摸出一副高倍望远镜,凑到眼前仔细观瞧。 这一看,让他头皮彻底炸开! 只见那些猩红焦尸在下坠的过程中,身体暴露在致命的爆闪光线之下,它们体表的猩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加深、变暗,最终转化为那种熟悉的、覆盖着坚硬炭壳的焦黑色! “我艹!现场加工?!流水线碳化?!”车轮飞失声惊呼。 那么高的高度坠落,按理说摔成肉饼才是正常结局。 但通过这些长舌火山的“喷吐”和太阳爆闪的瞬间“催化”,这些焦尸竟然在落地前完成了关键的“硬化”步骤!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如同冰雹般从裤衩楼下方传来。 通过望远镜,车轮飞清晰地看到,绝大多数完成了碳化的焦尸,落地后只是踉跄几下,便挣扎着爬了起来,如同没事儿人一样加入了下方越聚越多的尸潮! 只有极少数运气不好或者“工艺”似乎有点瑕疵的,才摔得四分五裂,但比例低得可怜! “那些鬼玩意儿!真尼玛能生!”车轮飞放下望远镜,忍不住破口大骂,只觉后背发凉,“踏马的一个火山里面能吐好几只出来!这他妈是焦尸孵化场吗?!” 这时,李若瑶也凑过来,透过望远镜看了看,俏脸上满是惊骇:“飞哥……所以焦尸虽然没有传染性,也没有繁殖能力,但它们的数量却丝毫不见减少,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有这种能……培植焦尸的存在?” 车轮飞脸色阴沉地点点头,刚才因为几女帮助释放后的舒爽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不排除这种可能!”他声音低沉,“妈的,还以为干掉一些就能减少一些,现在看来,人家有补充机制!这玩意儿要是不除掉,焦尸岂不是源源不断?”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大为恶劣。 本以为自己是末日里的清道夫,结果发现人家焦尸有“流水线工厂”,这仗还怎么打? 爆闪持续时间结束,世界恢复正常。 那些刚刚“出炉”的焦尸和原本僵直的尸群重新活跃起来,嘶吼着朝卡车涌来。 “操!没心情跟你们玩了!”车轮飞骂了一句,一脚油门到底,西风天龙发出咆哮,撞开几只挡路的焦尸,朝着预定方向加速驶去。 后面的油罐车在林慕雅的操控下紧紧跟上。 接下来的路程越发艰难。 车轮飞原本打算从南边斜插穿过景城,直奔西边的野猪岭。 但天不遂人愿。 一方面,道路被各种废墟和废弃车辆堵塞得厉害,很多时候不得不绕行。另一方面,越是靠近城市核心区域,焦尸的数量就越是惊人。 好几次,隔着上千米远,车轮飞就能看到前方黑压压的尸潮,那密度让他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硬闯。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一次次地选择掉头,寻找其他可能的路径。 可这七拐八绕的,开了大半天,光是绕路的距离都够出城好几个来回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两点多,众人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车轮飞自己也前胸贴后背,无奈之下,只好让大家先停车,拿出车上备着的面包、罐头之类的东西垫垫肚子。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开了一上午车,饭都没吃上一口正经的!”车轮飞啃着干巴巴的面包,抱怨道。 看了看小龙同步到中控屏上的导航地图,他脸色更黑了。 折腾了半天,离物流园区都还有好几公里! 照这个速度,天黑前能摸到城市边缘就算老天爷赏饭吃了! 当时针指向下午四点,车轮飞看着导航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进度条,一股烦躁直冲脑门。 “开他妈个屁开!不走了!找个地方休整一晚再说!” 他烦躁地左右张望,寻找合适的过夜地点。很快,旁边一栋四层高、占地面积不小的建筑吸引了他的注意。 “景城人力资源服务中心”,几个锈迹斑斑的大字歪歪扭扭地挂在门头上,玻璃大门碎了一地。 “就这儿了!”车轮飞一拍方向盘。这种地方,要物资没物资,要油水没油水,估计不会有哪个幸存者团队看得上,正好符合他不想跟陌生人打交道的心思。 而且这栋楼的大门足够宽敞,两辆车能直接开进去,把门一堵,安全性大增! 车轮飞一打方向盘,西风天龙径直撞开残破的玻璃大门,冲进了人力资源中心的一楼大厅。林慕雅驾驶着油罐车紧随其后,两辆车并排停下,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车轮飞当先跳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 大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确实不像有活人存在的迹象。 “都下来吧!今晚就在这儿过夜了!”车轮飞招了招手。 女人们这才鱼贯而下,活动着坐得发麻的四肢。 陈梦琪好奇地东张西望,忽然指着墙角一个倒着的广告牌喊道:“飞哥你看!那里还有个招聘广告牌?oK-1K每月?oK?这是什么意思?英语面试吗?” 车轮飞凑过去一看,只见牌子上确实写着“oK-1K\/月”的字样,他挠了挠头,也是一脸懵逼。 旁边的叶芷菲忍着笑,上前解释道:“飞哥,那上面写的应该是月薪范围,意思是‘零元到一千元每月’。” “卧槽?!”车轮飞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破口大骂,“他妈的现在找工作工资都这么低了?!oK个头啊oK!零元上岗?干一个月倒贴老板钱是吧?!这狗日的世界,活该末日!” 第136章 牛马招聘会与不速之客 十几头不知死活扑上来的焦尸,此刻已经变成了人力资源中心地上一堆造型别致的“碳雕艺术”。 “搞定!收工!”车轮飞对着身后探头探脑的女人们比了个“oK”的手势,“往里走走,看看这鬼地方有没有能凑合过夜的地儿。”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碳块,深入这栋废弃的建筑。 这地方末日前看来似乎正在举办大型招聘会。 一片狼藉中,无数企业招聘的摊位像被飓风刮过的积木,东倒西歪。 红蓝白的隔断板大多碎裂,喷绘着企业Logo和口号的背景布耷拉着,沾满了污渍。 各式各样的宣传单页、简历表格散落得到处都是,踩上去软绵绵的,上面布满了焦黑的脚印和不明污渍,仿佛记录着末日降临时的恐慌踩踏。 车轮飞扫过那些还没完全倒塌的招聘展架上的薪资信息。 “实习期3200,转正4000,要求985\/211硕士及以上?”(某科技公司) “新媒体运营,综合薪资3500-4500,能接受996优先。”(某文化传媒) “会计出纳,经验丰富者月薪3800,公司提供‘有竞争力’的团建(指下班后聚餐AA制)。” 车轮飞一路看过去,脸色越来越黑。 晃了这一圈,就没看到一家公司开价能超过4500一个月的! 甚至比他在门口看到的那个“0-1K”的奇葩岗位还要离谱的,也大有人在! 比如一家培训机构,赫然写着“岗前培训费,培训合格后推荐就业,底薪3000+提成(支持贷款)”,合着还没挣钱先倒贴两万? “艹她妈!”车轮飞一脚踢飞脚边一个易拉罐,怒极反笑,“这他妈是招聘还是诈骗?这薪资水平,狗看了都摇头!” 而此时在另一边闲逛的车喇叭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诶诶诶!快来看!这家!这家工资好像开得挺高的!” 这一嗓子,顿时把正在对着一家“要求能歌善舞、会剪辑p图、24小时待命、月薪2800”的招聘启事翻白眼的李若瑶、叶芷菲等女都吸引了过去。 车喇叭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指着一个相对完好的展位。 这家公司看起来似乎有点实力,展台设计得还挺像样,海报上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精致美女微笑着,旁边用醒目的艺术字写着:“高薪诚聘,月入过万不是梦!” “月入过万!”车喇叭眼睛都在放光。 她毕业后就回了县城躺平,一直处于“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的待业状态,心里其实对大城市高薪白领的生活还是有点小向往的。 此刻在这片废墟里看到“月入过万”四个字,简直像看到了海市蜃楼。 李若瑶、林慕雅这些网红圈的,以及叶芷菲这种家里安排好的工作的“后浪”,对正经找工作没啥概念,但也好奇地围了上来,想看看“高薪”工作长啥样。 车轮飞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叼着根烟点燃,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心想总算有个像点人样的了。 他凑近那张海报,仔细一看下面的职位要求和小字说明: “职位:高级公关顾问\/私人社交助理” “要求:形象气质极佳,身高女性165cm以上,男性180cm以上。善于沟通,酒量出众,懂得高端社交礼仪。需能适应弹性工作制,陪同出席各类私人高端场合,满足客户深度社交需求……” “薪资构成:底薪6000 +高额绩效奖金+客户小费,综合月收入可达-+” 车轮飞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刚吸的一口烟呛在了胸腔。他猛咳几声,恨恨道:“操!这他妈是让人去当鸡当鸭的!什么狗屁高级公关,还‘深度社交需求’、‘私人场合’!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他指着那行“综合月收入可达-+”,气得差点笑出来:“还月入过万?这他妈是卖身钱!比老子开卡车风餐露宿、一脚油门一脚刹车赚的辛苦钱都不如!起码老子挣的是干净钱!” 车喇叭听得一懵,仔细再看那描述,脸瞬间涨红了,讷讷道:“啊?是……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是那种很厉害的总裁助理什么的……” 叶芷菲也皱了皱眉,显然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李若瑶则嗤笑一声,挽住车轮飞的胳膊:“飞哥说得对,这活儿还没我当初直播收礼物轻松呢,至少姐线上卖艺不卖身。” “是这样的吗?”车轮飞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那、那当然了!我、我就算出去……那也是要看价格的!” 李若瑶说这话那是理不直气也不壮。 不过车轮飞还是多少有点余怒未消,他没计较李若瑶的话,又啐了一口。 “妈的,比牛马还下贱!牛马好歹是明码标价的苦力,这玩意儿是连带着尊严一起打包卖了!” 不过骂完,他摸着下巴,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说实话,如果真的到手能有一万多,还包吃包住……好像也不是不能考虑哈?万一要是遇到个富婆哦……那老子说不定就能躺平了……” 叶芷菲闻言,好奇地歪头问:“飞哥,你开卡车,一个月到底能挣多少?” 车轮飞被问得一愣,还真掰着手指头心算起来:“嗯……得看情况。跑长途,拉绿通,不堵车不被罚,碰上好货主,一个月努努力轻松能有个八九千。要是点儿背,碰上油耗子、路政罚款、……那估计得倒贴。” 说完他自己都乐了,“妈的,这么一算,老子也是牛马中的战斗马啊!” 这番对话倒是稍微冲淡了刚才的愤懑,众人又开始在一楼大厅里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女人们似乎对这种招聘会产生了兴趣,不时从散落的文件堆里捡起一沓应聘简历,对着上面证件照里那些或青涩或自信、如今不知是死是活的面孔评头论足。 “哇,这个小姐姐好看!可惜了……” “你看这个,简历写得好夸张,学生会主席经历能写满一页纸!” “这家公司更离谱,招聘‘管培生’,结果要求十年相关经验,咋的,从娘胎里就开始管培了?”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给死寂的大厅带来了一丝生气。 车轮飞没参与她们的话题,他得为今晚的住宿操心。 相比于睡在卡车驾驶室里,他还是更想找张实实在在的床,能伸开腿脚好好睡一觉。 这么大一栋楼,他不信连个能睡下六个人的大床都没有。 他转身走向大门,准备回车上搬点床单被套下来。 刚走到门口,他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大厅外侧的玻璃幕墙外,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玻璃朝里面张望! 第137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尽力在表演 车轮飞刚打定主意回车上搬被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大厅外侧的玻璃幕墙外,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玻璃朝里面张望! 那眼神,炽热得跟饿了仨月的狼崽子终于瞅见一块生肉似的。 关键是,这俩货一看到车轮飞瞧了过来,非但没像正常人那样吓得缩回去,反而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菊花盛开的灿烂笑容,甚至还非常熟络地、幅度夸张地对着他挥起了手,那热情劲儿,仿佛车轮飞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爹! 车轮飞:“???” 他当时就懵了,大脑cpU差点烧干。 “啥情况?老子脸上开花了?还是这俩哥们儿是老子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不对啊,老子虽然风流,但安全措施一向到位,没可能流落在外这么大俩好大儿啊!” 他皱着眉头,使劲在记忆库里搜索,把从开卡车以来路上撞死的蚂蚁都快回想了一遍,愣是没找到能和这二位对得上号的。 “妈的,末日了还兴碰瓷认爹这套?”车轮飞心里吐槽,警惕性瞬间拉满。 这世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济世会那帮人当初好歹还假模假样地敲了门,虽然心眼子多了点,但表面上还算过得去。这俩倒好,直接跟认亲似的! 就在车轮飞疯狂头脑风暴的这几秒钟,那俩活宝已经动作麻利地绕到了人力资源中心的正大门,然后极其自然地从西风天龙和油罐车之间那道不算宽的缝隙里,侧着身子,像两条泥鳅一样,“哧溜”一下挤了进来! “我操!给老子站住!”车轮飞一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大厅里回荡,把正围着简历堆叽叽喳喳的女人们都吓了一跳。 几乎在吼出“站住”的同时,车轮飞的心念已经与小龙沟通完毕! “唰——!”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西风天龙那狰狞的车头侧面,一块鳞甲悄然滑开,一柄寒光闪闪、造型夸张得如同铡刀般的利刃,如同毒蛇出洞,瞬间弹出,横亘在那两人前进的路上! 刀刃距离打头那个瘦高个的鼻尖,最多只有十公分! 只要他们再敢往前多迈一步,下一秒就能体验一把“脑袋搬家,视角新奇”的免费服务! 罗俊和赵煜显然没料到这铁疙瘩还能玩这出,吓得浑身一僵,脚底板像被钉在了地上,堪堪在刀刃前刹住了车。 两人看着眼前那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铡刀,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装饰品! “咕咚。”赵煜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腿肚子有点转筋。 罗俊相对镇定些,连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隔着铡刀对车轮飞喊道:“兄……兄弟!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咱们就是看到你们进了这里,想着过来认识认识,交个朋友!绝对没有恶意!” 其实,这俩货之前正猫在对面一栋居民楼里搜刮呢。 赵煜眼尖,看到楼下有两辆“巨无霸”卡车一路横冲直撞,简直像推土机成了精,立马叫来了罗俊。 两人一合计,觉得这车队牛逼啊,跟上去看看,万一能搭上线或者捞点好处呢? 于是就跟屁虫似的尾随到了这里。 他们赶到时,正好是车轮飞带着众女对招聘启事进行“末日犀利点评”的时候。 赵煜隔着脏兮兮的玻璃幕墙,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些女人窈窕火爆的背影轮廓,可是被他瞧了个真切! 以他多年鉴赏经验,这绝对是一水儿的高质量美女! 而他们那个营地的老大,有个众所周知的癖好——收集美女。 并且下了命令,手下谁要是发现并带回去符合他“审美标准”的女人,奖励丰厚得让人眼红! 赵煜虽然也是个个能力者,但能力鸡肋,平时搜寻物资累死累活还危险。要是能把里面这几个女人忽悠回去……那奖励,够他和他的家人舒坦好一阵子了! 利欲熏心之下,两人一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这才有了被车轮飞发现后,不仅不躲,反而热情挥手,然后硬着头皮挤进来的骚操作。 “老子管你们有没有恶意!”车轮飞根本不吃这套,语气冰冷,“先给老子说清楚,为什么跟进来?当这是你们家后院呢?!” “是……是……”赵煜一时语塞,额头冒汗。 这咋说? 他总不能直接说“大哥我们是看你身边美女多想抓回去给我们老大换赏钱”吧? 怕不是下一秒自己就得被铡刀砍成臊子! 罗俊脑子转得快,赶紧接过话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兄弟,误会!真是误会!我们之前在外面看到您这卡车……太威猛了!简直是我们幸存者的楷模!我们还以为是附近哪个大型幸存者营地出来搜寻物资的精英小队呢!就想着过来认识一下,交流交流情报,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什么的……毕竟这末日里,人多力量大嘛!” “呵,”车轮飞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编,继续编!老子就是路过的散人,没什么营地,也没什么情报跟你们分享。所以,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别逼老子亲自动手请你们!” 见车轮飞油盐不进,态度强硬,罗俊也急了。到嘴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他连忙给赵煜使眼色。 赵煜心一横,索性半真半假地开门见山道:“这位兄弟!实不相瞒,我们确实是附近一个幸存者营地的!我们营地很安全,设施也相对完善!看你们似乎打算就在这里过夜?这一带晚上可不太平,焦尸数量不少!不如……跟我们回营地?那里有充足的食物、干净的水,而且我们营地能力者不少,安全绝对有保障!”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车轮飞,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他身后那些逐渐走近、好奇张望的女人们,口水差点直接流出来。 这近距离一看,更不得了! 个个肤白貌美,气质各异,简直是仙女下凡! 这要带回去,老大还不得乐疯了?奖励翻倍都有可能! 车轮飞看着两人那掩饰不住的贪婪眼神,再听听这漏洞百出的“邀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古怪笑容。 “哦?”他拉长了声音,故作犹豫地摸了摸下巴,“你们营地……真的有食物?不瞒你们说,我们可是好几天都没吃上一顿热乎的了,尽啃压缩饼干来着。” “有有有!绝对有!”罗俊一看似乎有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们营地之前运气好,找到了一个完好的冷库!里面猪肉、牛肉、鸡鸭鱼肉,堆得跟小山似的!分你们点绝对没问题!兄弟你说得对,这狗屁世道,咱们人类就该互帮互助,共渡难关嘛!” 他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 车轮飞脸上笑容更灿烂了,仿佛终于找到了组织:“好啊!那可真是太……” “飞哥,你们在聊什么呢?你笑得这么……开心?”叶芷菲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又透着诡异的局面。 那明晃晃的大铡刀还横在那儿呢! “还有他俩是谁啊?”车喇叭也凑了过来,毒舌属性发动,小声嘀咕,“长得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表哥你啥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车轮飞哈哈一笑,转身对众女大手一挥,语气充满了喜悦:“咱们运气来了!碰到好人了!这两位大哥是附近营地的,邀请咱们去他们那儿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风餐露宿了!” 众女:“???” 林慕雅和魏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飞哥这唱的是哪出? 罗俊和赵煜一听,心中狂喜!看来这开卡车的莽夫脑子不太灵光,这么好骗!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已经看到堆积如山的食物奖励在向他们招手。 “对对对!跟我们走!保证亏待不了各位美女……啊不是,是各位兄弟姐妹!”赵煜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车轮飞笑眯眯地点点头。 “那就……麻烦二位带个路?” 第138章 送货上门?不,是老子报仇来了! 赵煜和罗俊一听车轮飞这么轻易就答应跟他们回营地,那感觉简直像天上掉下来个包肠+鸡蛋的馅饼,还精准砸进了他们嘴里! 两人激动得差点没当场抱在一起跳支探戈,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跟两只海鸥的菊花似的,边飞边拉。 赵煜搓着手,一副谄媚到极点的模样,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道:“那……这位兄弟,你看,我们俩……上哪辆车合适?” 他眼神滴溜溜地在狰狞的西风天龙和敦实的油罐车之间打转,心里盘算着哪个驾驶室更舒服,顺便还能近距离欣赏一下美女。 车轮飞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惊讶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啊?上车?上什么车?” 他指了指两人,又指了指前方空旷且危机四伏的道路,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语气说道: “二位大哥,是你们邀请我们去你们营地做客,对吧?是你们认得路,对吧?这带路嘛,顾名思义,就得是在前面‘带着’我们‘走’啊!”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很讲道理”的样子:“所以,我看车就不必上了吧?你说是不是?” 赵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车轮飞。 我操!你他妈玩我呢?!老子好心邀请你们,还得用11路给你们当先导车?!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赵煜当场就想发作,管他什么卡车不卡车,先给这嚣张的小子脸上来一拳再说! 旁边的罗俊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罗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谦卑的笑容,但压低了的声音,警告赵煜:“老赵!冷静点!别冲动!” “你他妈拉我干嘛?这孙子摆明了耍我们!”赵煜梗着脖子,用气音低吼。 罗俊眼神瞥了一眼依旧横在眼前、寒光闪闪的铡刀,低声道:“你看看这刀!这玩意儿是凭空变出来的!这小子绝对是个硬茬子!现在动手,咱俩捆一块儿指不定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别忘了营地里咱们有多少兄弟!还有三大金刚坐镇!只要把他们骗进营地,关门打狗,到时候甭管他这卡车多硬,人都得给我们跪下!” “小不忍则乱大谋!为了老大丰厚的奖励,为了以后能吃香喝辣,现在受点委屈算什么?就当遛弯锻炼身体了!” 赵煜被罗俊这么一劝,再看看那近在咫尺、仿佛能轻易切开钢铁的铡刀,发热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强行把那股憋屈压回肚子里,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二位?”车轮飞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浓了,“是不是改变主意,不想邀请我们去你们那营地做客了?” “哪里哪里!兄弟你这话说的!”罗俊连忙摆手,语气热情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营地可是出了名的好客!绝对诚心诚意邀请各位!带路!必须带路!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走着去更能体现我们的诚意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拽了拽赵煜的衣角。 赵煜也赶紧附和:“对对对!走着去!” “那就好。”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哦哦,瞧我这记性!”罗俊一拍脑门,赔笑道,“我叫罗俊,我旁边这位叫赵煜。不知兄弟大名是?” “叫我小飞就行。”车轮飞随口报了个称呼,然后催促道,“好了,别耽搁了,快带路吧。我这几位同伴可都饿坏了,已经等不及想要饱餐一顿了!” 话音刚落,李若瑶非常机灵地立刻用手揉着肚子,秀眉微蹙,用一种又软又嗲、带着点委屈的声音喊道:“飞哥~人家真的好饿好饿了嘛……都快前胸贴后背了……” 车轮飞心里暗赞一声“上道!”,连忙转过身。 “好了好了,宝贝儿再忍忍!还好咱们运气好,遇到了罗大哥和赵大哥这两位热心肠!等到了他们营地,保证让你吃到撑!” 这时,戏精附体的车喇叭眼珠子骨碌一转,觉得不能光让李若瑶抢了风头,立刻用比她更浮夸十倍的音量嚷嚷起来:“啊!真的吗?太好了!我想吃寿司!要三文鱼腩和甜虾的!还有蒜蓉粉丝蒸大虾!虾要这么大个儿的!”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圆圈,“还有还有!清蒸梭子蟹!蟹黄一定要满满的那种!” 车轮飞听得直翻白眼。 这死丫头,演技能再假一点吗?梭子蟹?怎么不说要吃龙肉?! 你当是逛海鲜市场呢! 而赵煜和罗俊,此刻已经被“即将到手的功劳”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去计较这点细节? 在他们看来,这群人就算有点实力,或者有其他小心思,但只要进了营地,那就是瓮中之鳖! 营地里有几十号兄弟,还有三位实力强大的能力者“三大金刚”坐镇,还怕他们翻出天去? “有有有!到了营地,想吃什么都有!”赵煜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仿佛营地真有个五星级酒店的后厨,“我们这就带路!各位跟紧了!” 两人说完,连忙退了出去,在前方空地上站定,朝着车轮飞挥手示意。 “飞哥,咱们……真的要去吗?我看这两人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万一他们营地人多势众,咱们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吗?”林慕雅担忧的说道。 魏怡也忍不住劝道:“是啊飞哥,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这邀请也太突兀了。”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去!为什么不去?人家‘热情’邀请,咱们怎么能辜负这番‘好意’?”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敢把主意打到老子和老子女人的头上,就算他们营地里是龙潭虎穴,是块钛合金硬骨头,老子今天也要开着卡车,把它碾成粉末!” 说完,他不再多言,操控着西风天龙,缓缓从大门倒了出来。 早已等候在外的赵煜和罗俊见车动了,立刻转身,迈开双腿在前面小跑着带起路来。 还别说,这两人能在这末日里活下来并且混得不错,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们对这一带的地形极其熟悉,专挑那些小巷子、厂区之间的狭窄通道穿行,这些路径虽然难走,但胜在隐蔽,遇到的焦尸数量大大减少。 车轮飞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观察着两人的行动。 遇到零星冒出来的普通焦尸,根本不用他出手,赵煜和罗俊就利落地解决了。 只见赵煜能力发动,他那头头发瞬间如同有生命般疯狂生长,如同黑色的绳索,灵活地缠住焦尸的四肢或脖颈,将其固定住。 紧接着,旁边的罗俊深吸一口气,舌头如同青蛙捕食般猛地弹出! 而且那舌头竟然带出一股锐利的破空声,精准地刺入被束缚焦尸的眼窝或太阳穴,一击毙命! 两人的配合默契无比,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合作干这种活儿了。 即使是偶尔冒出来的速度较快的地狱犬,或者一两只形态奇特的变种焦尸,两人一番合力之下,虽然略显惊险,但最终也能有惊无险地解决掉。 车轮飞看着暗自点了点头。 在两人的引导下,两辆卡车七拐八绕,竟然真的走上了一条“捷径”! 车轮飞惊讶地发现,他们行进的方向,赫然是朝着城市西边的物流园区而去的!而且,比他之前自己在城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效率高多了! 周围的景象逐渐从商业区、居民区变成了大片大片的仓库、厂房和物流公司的招牌。 “妈的,老子白天兜了大半天圈子,离物流园区还差几公里,没想到这俩地头蛇还真有近道!” 然而,当赵煜和罗俊引导着卡车,最终停在一家挂着“远成物流”巨大招牌的园区大门外时,车轮飞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远成物流!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这可不是什么友好的回忆。 这家物流公司的老板,他车轮飞不仅认识,还他妈的结过梁子!是有仇!而且不是一般的小摩擦! 一段极其不愉快、甚至可以说是充满屈辱的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车轮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 “呵呵……远成物流……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139章 礼貌敲门:用卡车头 驾驶室内气温骤降,仿佛盛夏一脚踏入了三九寒冬。 车轮飞脸上的慵懒和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杀意。他死死盯着“远成物流”那几个锈迹斑斑却依旧刺眼的大字,牙关紧咬,腮帮肌肉条条绷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发出“嘎吱”轻响。 “远……成……物……流……” 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浸透骨髓的恨意。 副驾上的车喇叭和后排的叶芷菲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了。她们从未见过车轮飞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那眼神像是要把眼前一切都撕碎。 “飞哥……你怎么了?”李若瑶声音发颤。 车轮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思绪被猛地拽回多年前那个改变命运的夏天。 那时他还在上中学,父亲车轱辘靠着收废品,风里来雨里去,凭一身力气和运气攒下一笔可观的积蓄。收废品这行虽然脏累,但利润不小,偶尔还有“惊喜”——从旧沙发缝里摸出个金戒指,从破罐子里倒出些意外之财……车轱辘为人实在,省吃俭用,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景城买套房子,让家人过上安稳日子。 就在他开始看房的时候,多年的“好兄弟”常立轩找上门来。 此人能说会道,是车轱辘在酒桌上认识的。他唾沫横飞地描绘起宏伟蓝图:合伙开一家造纸厂!他说现在政策好、需求大,原材料更是现成——老车收的废纸壳不就是产业链上游吗?他常立轩负责管理、销售和人脉,车轱辘出钱入股,稳赚不赔,比买房升值快得多! 老实巴交的车轱辘被这大饼忽悠得晕头转向,一边是看得见的房子,一边是兄弟承诺的“赚大钱”机会。最终,在常立轩“机不可失”、“兄弟还能坑你吗”的连番攻势下,车轱辘把买房的钱几乎全投进了造纸厂。 厂子初期投入看似不大:租旧厂房,买些设备。 但常立轩的“操作”也由此开始—— 先是虚报设备价格。一台市场价几万的二手造纸机,他能弄来十五万的发票,说是“进口核心部件”,多余的钱自然进了腰包。 再是伪造供应商账单。原料很多本是车轱辘收来的废纸,但走个账就成了“外部采购”;水电、耗材所有开支都被做了手脚,金额虚高,套取现金。 接着“意外”频发。生产线刚调试就故障,维修费高昂;好不容易出点合格品,仓库又“意外”漏水,一批货全毁……这些“意外”背后,都是常立轩掏空资金的手段。 到最后,他甚至暗中找人冒充客户,以极低价“买走”厂里纸张,制造滞销假象,实则货物转手回流市场,钱款被他截留。 可怜的车轱辘天天在厂里忙得一身臭汗,看着账面不断亏损,还觉得是自己问题,对常立轩心怀愧疚。而常立轩则时常唉声叹气,扮演同样“尽力了”的合伙人。 结果不到一年,造纸厂因“经营不善”“市场变化”而“合法”破产。 车轱辘的血汗钱赔得干干净净! 几乎就在工厂倒闭的同时,常立轩用不知哪来的资金注册成立了“远成物流”,从此风生水起。 车轱辘后来才慢慢回过味,想去告常立轩诈骗。 但对方手段高明,所有账目滴水不漏,从明面看倒闭完全符合商业规律,资产清算也“合法合规”。 这个闷亏,车轱辘只能和血吞下。 此后,车轮飞的父母没完没了地吵架,家庭蒙上厚厚阴影。 为谋生计,车轱辘咬牙贷款买下这辆西风天龙,重新干起更辛苦、风险更大的长途运输,直至去世…… 车轮飞永远忘不了父亲提起这事时那懊悔、憋屈又无奈的眼神。 更让他意难平的是:如果当年那笔钱买了房,凭后来景城房价的涨幅,他就算不成富二代,至少也能安稳收租,何至于还用得着开着卡车风里来雨里去? “妈的……常立轩……”车轮飞喃喃自语,眼中怒火几乎喷涌。 这时,赵煜和罗俊已屁颠屁颠跑进远成物流园区,一边跑一边朝里喊:“常少!常少!来大鱼了!还有好多靓妞!” 园区最高的办公楼里呼啦啦涌出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西装油头、神情倨傲的年轻男子。 车轮飞眼尖,一眼认出走在最前面的人—— 常立轩的儿子,和他年纪相仿的常北辰! 这小子他见过。虽无直接冲突,但父辈的恩怨让车轮飞视他如杀父仇人。 “常……北……辰!”车轮飞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真是老天爷开眼,把老子引到这儿!” 什么上一代的仇不牵连下一代?狗屁! 在他车轮飞这里,只有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常立轩卷钱逍遥快活,他儿子末日里还能人模狗样当土皇帝?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飞哥,到底怎么回事?”叶芷菲也察觉不对,紧张地问。 车轮飞深吸一口气,简略解释:“远成物流的老板,就是坑了我爸血汗钱的王八蛋。前面那个穿得跟卖保险一样的傻逼,就是他儿子!” 众女顿时明白他为何如此愤怒。 车喇叭直接炸毛:“我靠!原来是那个缺德冒烟的家伙!表哥!撞进去!干他丫的!把咱老车家的钱连本带利抢回来!” “抢?”车轮飞狞笑一声,一脚将油门猛踩到底,“老子今天要连本带利,用他们的命来收!” 西风天龙经过强化的引擎发出压抑已久的狂暴咆哮,如同远古巨兽骤然苏醒!庞大车身瞬间爆发出惊人推力,像出膛炮弹般朝着洞开的大门猛冲而去! “老子的债,儿子来收!今天,就给你们远成物流来个彻底的——碾压清算!”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尖叫,卷起漫天烟尘。驾驶室里的女人们被加速度死死按在座位上,惊呼淹没在引擎怒吼中。 末日下的复仇,没有法庭,没有谈判,只有最原始、最直接的碰撞与碾压。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40章 草莓奶昔制造者 赵煜和罗俊在前头跑得那叫一个欢实,两条腿倒腾得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常少拍着他们的肩膀,将堆积如山的罐头、香喷喷的烤肉,甚至可能是几个之前只能远观不敢亵玩焉的女奴作为奖赏推到他们面前。 想到美妙处,两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两朵迎风怒放的向日葵,后槽牙都清晰可见。 “常少!常少!大鱼!绝对是超级大鱼!”赵煜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激动而走了调。 罗俊也赶紧补充,声音带着谄媚:“还有妞儿!一车的高质量妞儿!个个水灵得能掐出水来!比咱们营地里那些歪瓜裂枣强一百倍!” 两人几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从此在营地里横着走,吃香喝辣,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未来。 然而,下一秒,他们脸上那如同菊花绽放般的笑容,就彻底、永久地定格了。 “嗡——轰!!!” 身后,西风天龙那经过魔改的引擎发出了不是咆哮,而是某种类似于太空火箭点火般的恐怖轰鸣!巨大的声浪瞬间压过了他们所有的呼喊和幻想。 赵煜和罗俊下意识地回头,瞳孔中倒映出的,是卡车头上的王冠! 庞大的车头猛然蹿出,如同一只无形巨脚狠狠踹了出来,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 “我操……” “偷袭……6……” 两声短促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惊呼,瞬间被车体淹没。 西风天龙甚至速度都没受到一丝影响,就这么直挺挺地、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姿态,从两位“热心带路党”的身上碾了过去。 当庞大的车体驶过,原地只剩下两滩极具抽象艺术感的、红白混合物喷射状摊开的不明物体。 颜色鲜艳,质地粘稠,像极了不小心被打翻的超大杯草莓奶昔!只是里面混合了些许质感不太一样的“椰果”和“珍珠”罢了。 兴许,这也算是他们通往“美好未来”的最终形态吧…… 常北辰此刻脸上的倨傲早已被惊骇取代。 他看着那辆钢铁巨兽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碾碎了他的两个手下,然后速度不减,如同脱缰的疯狗般朝着自己这边冲来! “散开!都他妈给老子散开!!”常北辰的尖叫声都变了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口中大叫的同时,身体反应倒是一点不慢。只见他双腿肌肉瞬间贲贲张,脚下发力,原地一个旱地拔葱,竟然后发先至,如同跳蚤成精般,“嗖”地一下蹦出了足足十米开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卡车头的正面冲撞区域。 而能跟着他一同出来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善茬,基本都是觉醒了能力的好手。 西风天龙虽然启动迅猛,但隔着一段距离的冲刺,还是给了这些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一时间,门口这群人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各显神通,连滚带爬地向两侧闪避,虽然狼狈,但竟然真的没一个被直接碾于车轮下。 车轮飞不以为意地撇撇嘴。 都是能力者,这他是一点都不意外。 太阳爆闪都过去这么久了,阳光觉醒这法子,但凡脑子灵光点、运气好点没被晒死的,摸索出来是迟早的事。 没道理就他车轮飞一个人能悟透。 并且他本意也没指望一个简单的冲锋就能把这帮人全灭,主要目的就是冲散他们的阵型,制造混乱,方便他逐个击破。 常北辰惊魂未定地落地,扭头看到自己手下虽然散开但并未出现更大伤亡,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他死死盯住驾驶室里的车轮飞,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挑衅的姿态让他暴跳如雷。 “王八蛋!敢撞老子的人!给我死!!”常北辰怒吼一声,双目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咻!咻!” 两道炽热的红色激光,如同烧红的铁条,瞬间从他眼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疾驰中的西风天龙车头上! “卧槽!激光眼?!”车轮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了一下。 能力者的能力真是千奇百怪,防不胜防,因为你永远猜不到对面会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然而,下一幕就让常北辰愣住了。 那两道看起来威力不俗的激光,打在车头上,只是发出了“滋滋”两声轻响,留下了两个微不足道的小黑点,冒起一缕几乎可以忽略的青烟,然后就……没了下文。 常北辰:“???” 他懵逼地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能力变成眼睛发射辣椒酱了。 但看到车身上的两个黑点,他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车轮飞:“!!!” 随即他心中大定,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小龙牛逼!这防御力,杠杠的!老子现在就是一辆无敌铁王八!啊不,是钢铁神龟!” 只要没人能破得了卡车的防,那这帮人就算能力再诡异,在他车轮飞面前,也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区别只在于宰杀的方式是碾、是撞、还是轧!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车?!”常北辰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车轮飞狞笑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打,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划出一道粗暴的弧线,舍弃了暂时奈何不得的常北辰,直奔一个刚刚躲到侧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能力者而去。 那家伙一看这狰狞的钢铁巨兽调转枪口对准了自己,顿时脸都绿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起娘来:“操他妈的!那么多人不找!怎么偏偏盯上老子了?!怎么?难道老子长得最帅?仇恨值拉得满?!” 眼见卡车越来越近,死亡的压迫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 他怪叫一声,双臂猛地一震,手臂上的汗毛如同收到了某种指令,根根倒竖起来,瞬间变得坚硬如钢针! “暴雨梨花针!给老子射!!”他双臂向前一挥! “咻咻咻咻——!” 无数根细密的黑色汗毛,如同被强弓硬弩发射的箭矢,带着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卡车的前挡风玻璃和车头罩去! 这要是对付普通人或者密集阵型,绝对是清场神技! 然而,面对西风天龙…… “噼里啪啦……” 一阵密集声响过后,前挡风玻璃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那些看似锋利的汗毛悉数被弹开,无力地掉落在地。 至于车头装甲?那更是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啧,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车轮飞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调侃了一句,脚下油门深踩,卡车速度再次飙升! 汗毛能力者魂飞魄散,掉头就想跑。 可人的两条腿,哪里比得上油门焊死的卡车?就算能力者爆发力强,也需要一个加速过程。 而车轮飞,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就被卷入车底,步了赵煜和罗俊的后尘,成为了地上一滩新的、混合型的“草莓奶昔”。 “老二!!”常北辰目眦眦欲裂,心痛得无法呼吸。 对方可是他手下的金刚之一,排行第二! 能力相当实用,没想到一个照面就没了! 卡车碾死一人,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带着一股轻松写意,车轮飞再次调转方向。 他心中暗爽。 只要没有那种能直接控制车辆、或者让卡车减速瘫痪的诡异能力,老子今天就能在这里杀个七进七出!还是单方面碾压的那种! 可这念头刚闪过,车轮飞第二个选中的目标,一个看起来有点猥琐的矮胖子,竟然做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举动。 面对冲来的卡车,矮胖子没有逃跑,反而开始……脱衣服?! 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了个精光,赤条条地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一种诡异表情。 “妈的,死变态!想恶心死老子?”车轮飞骂了一句,速度不减。 就在卡车前进的过程,那矮胖子的身体,如同被用力拉扯的糯米糍,猛地从中间“撕拉”一声,一分为二! 但这分裂并非整齐划一,而是带着黏糊糊的、如同拔丝地瓜般的拉丝效果! 紧接着,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分裂过程极其迅速且……恶心!每一个新分裂出的个体,都跟本体一模一样,赤身裸体,表情呆滞,而且身体之间还有恶心的粘液拉丝相连。 当卡车冲到他身前时,原地已经赫然出现了三十二个一模一样的、光溜溜的矮胖子!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斯巴达勇士,齐刷刷地张开双臂,试图用血肉之躯组成人墙,抵住这辆钢铁巨兽! “我操!分裂能力?!还带拉丝儿的?!”车轮飞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这他妈算不算多屁爱好者的顶级福音?!” “嘭唧!噗嗤!嘎吱……” 卡车毫无悬念地撞入了这堵由三十二具肉体组成的“墙壁”。 虽然分裂体数量众多,试图用叠加的力量阻挡,但在绝对的质量和速度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车轮飞只感觉车身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感,以及轮胎碾过某种充满弹性又瞬间爆裂的物体的独特触感,车身只是微微一顿,速度稍受影响,却还是轻而易举地冲破了“人墙”。 车头前方,顿时爆开大片绚烂的血肉之花! 三十二个分裂体,如同三十二个被同时踩爆的灌汤水饺,汁水四溅! 鲜血瞬间糊满了前挡风玻璃,视野中一片血红! “妈的!真会给人添麻烦!”车轮飞骂骂咧咧地赶紧打开了雨刮器。雨刮器奋力地左右摇摆,刮开两道扇形的清晰区域,刮片上沾满了粘稠的红色液体,像是在给卡车“化妆”。 “老三!!”常北辰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充满了绝望和心碎。 三大金刚,转眼之间就没了俩! 这损失太大了! “啧,真是的,一点都不经撞。”车轮飞甚至还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仿佛刚才碾死的不是能力者,而是只碍事的蟑螂。 而这时,之前常北辰他们走出来的那栋办公楼内,听到外面接连不断的巨响和惨嚎,终于又有一群人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休闲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阴沉的老者。 车轮飞刚好调转车头,雨刮器也勉强清理出了一片视野。 车头正对着办公楼门口,他透过那片血红色的扇形清晰区,清晰地看到了那个老者的脸。 常立轩! 虽然苍老了许多,但车轮飞绝不会认错! 车轮飞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极度嗜血、混合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笑容。他隔着沾满血污的前挡风玻璃,对着常立轩,嘴巴无声地张合,用夸张的口型,清晰地传递出一句话: “老东西,别急,下一个就轮到你。” “给老子在地上躺好了!” 第141章 西风天龙穿串儿功能卓越 常立轩眯着一双老眼,死死盯住西风天龙驾驶室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眼熟,非常眼熟! 这张脸,绝对在哪儿见过! 可具体在哪儿? 是以前来公司闹事的司机? 还是合作方手下哪个不开眼的刺儿头? 常老爷子的小脑疯狂检索,却愣是一点没回忆起来。 “妈的,到底是谁?!” 而此时,驾驶室里的车轮飞可没空等这老东西慢慢回忆青春。他瞥了一眼因为刚才一个潇洒漂移甩尾而躲到几十米开外、正惊疑不定观察这边的常北辰,撇了撇嘴。 “啧,这兔崽子属跳蚤的?溜得还挺快!”车轮飞咂咂嘴,“算了,先把周围这些嗡嗡叫的苍蝇拍死再说!” 双手一盘,西风天龙庞大车身微微一颤,速度瞬间再次拔高! 那感觉,就像原本已经开到120码的高速跑车,突然又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氮气加速,一节更比六节强,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直接锁定了不远处另外两个落单的能力者! 那俩兄弟,刚才亲眼目睹了二金刚的“暴雨梨花针”变成“毛毛雨”,三金刚的“分裂拉丝”惨变“三十二倍灌汤饺”,此刻魂儿都快吓飞了! 看到卡车如同索命阎王般直冲自己而来,两人亡魂大冒,脸都绿了! “我操!大哥别冲我来啊!” “顶不住!根本顶不住!跑啊!”其中一人更是干脆,发出一声吼,掉头就跑,那速度能让博尔特见了都得自愧不如。 而且这俩货不仅跑,还他妈特别精明地、不约而同地朝着另外五个还在懵逼状态的能力者队友方向跑去! “兄弟们顶住!我们把仇恨拉过来了!大家一起上啊!” “对对对!集火!集火秒了他!” 那五位能力者本来还在看热闹,心里正琢磨着这卡车啥来头这么猛,转眼就看到俩灾舅子带着个钢铁煞星冲过来了,顿时心里把俩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我日你俩仙人板板!” “我操你们大爷!” “草你姐的胩!” “别过来啊!!” 常北辰在一旁看得也是心急如焚,冷汗直流。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卡车根本就是个bUG! 防御高得离谱,速度还不慢,再让它这么逐个击破下去,自己辛辛苦苦拉起来的这支能力者队伍,今天就得全军覆没! 到时候别说在这一带称王称霸了,能留个全尸都算老天爷开恩! “不能散!都他妈别跑了!”常北辰声嘶力竭大吼,激光眼因为激动又红了几分,“所有人汇合!把你们的能力都给老子使出来!老子就不信了!七个人!七种能力!还他妈磨不碎他一层铁皮!只要能把车逼停,车里的人随便你们处置!还有那些女人,都是你们的!” 最后一句“女人都是你们的”,如同给垂死的老大爷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那五个原本骂娘的能力者,一想到赵煜和罗俊描述的“一车高质量妞儿”,顿时恶向胆边生,贪婪暂时压倒了恐惧! 对啊!七个人!怕个卵!万一呢?! 俩引仇恨的货此时也连滚带爬地冲到了五人身边,七个人迅速聚拢,虽然腿肚子还在打颤,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疯狂。 “拼了!” “干他娘的!” “为了下半身!” 七个人嘴里发出各种怪叫,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临终前的呐喊,拼命催动起自己的能力! 场面一度变得极其“华丽”,或者说,花里胡哨。 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络腮胡大汉。他怒吼一声,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双脚如同巨柱般重重踩踏地面,竟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龟裂。紧接着,他全身肌肉、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个人像吹气一样横向膨胀,身体匪夷所思地向两侧拉伸、变宽、变厚! 眨眼间,一个高约三米、宽达四米、厚度超过半米的巨大肉色“人墙”矗立在了卡车正前方。皮肤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泽,他张开双臂,怒吼:“来啊!” 肉墙左侧,一个男子双手合拢,掌心相对,疯狂压缩着周围的空气与能量。刺目的白光在他掌心汇聚,越来越亮,甚至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脸色涨红,脖子上血管凸起,猛地向前一推:“极光波!” 一道碗口粗的炽白色能量光柱,撕裂空气,率先射向卡车车头! 光波旁边,站着一个耳朵奇大的男人。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噗嗤”、“噗嗤”,竟把自己的两只招风耳生生撕了下来!然后将两只耳朵奋力掷出。 那耳朵离手便迎风见涨,飞行过程中急速膨胀、变形,化作两片足有芭蕉叶大小、薄如蝉翼却布满血管纹路的巨大“耳膜”,一左一右,飘忽着朝卡车的前挡风玻璃罩去,试图遮蔽驾驶员的视野。 大耳男身侧,一个汉子扯掉上衣,露出腹部。他深吸一口气,肚皮夸张地鼓起,随即肚脐眼猛地一张——“咻!” 一道粘稠、闪着银光的白色丝线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卡车,而是飞快地在肉墙前方左右穿梭,瞬间编织成一张层层叠叠、极具韧性的粘性大网,挂在肉墙前,作为又一道缓冲屏障。 …… 七种能力,七重光影效果。 有物理防御,有能量冲击,有视野遮蔽,有控制限制……五光十色,能量激荡。 气势……看起来确实还挺唬人。 副驾上的车喇叭看得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喃喃道:“我滴个妈耶……这……这属实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是有点费眼睛和胃口……” 之前那个拉丝分裂的矮胖子已经够恶心了,这又来个肚脐射丝线的? 末日能力者都这么不拘一格吗? 车轮飞透过沾着血点和不明粘液的前挡风玻璃,看着这群妖魔鬼怪般的抵抗,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又带着极大娱乐精神的笑容。 “哈哈哈!有趣!真他妈有趣!老子还以为就济世会那帮人玩得花,没想到你们远成物流同样人才济济啊!这是给老子表演末日小品呢?” 他一边笑着,一边沟通小龙:“小龙!看见没?对面给咱摆阵了!咱也不能跌份儿!来,把老子的‘四十米长大砍刀’……啊不,是‘四十米长枪’给老子掏出来!让他们尝尝啥叫一寸长,一寸强!”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传来。 在常北辰、常立轩以及那七位拼死一搏的能力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西风天龙那狰狞的卡车头正中央,一根银光闪闪、造型极度夸张、长度可能有四十米的巨型骑枪,宛如神赐般,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凭空生长了出来! 那对飞在最前面的、芭蕉叶大小的耳朵首当其冲,“噗嗤”两声轻响,如同捅破了两张窗户纸,瞬间被枪尖贯穿,软塌塌地挂在了上面,像两面诡异的旗帜。 “我的耳朵!!”耳朵能力者惨叫一声,原地抱着脑袋就跪了下去。 下一刻,西风天龙驾驭着这柄四十米长的死神之枪,速度不减,狠狠地撞入了七人组成的“异能防线”! “不——!” “城墙顶住啊!” “我的光波……” 各种绝望的呐喊、能力的哀鸣、以及肉体被撕裂、骨骼被碾碎的恐怖声响,交织不绝。 那面肉色人墙,在四十米长枪面前,比一张浸水的厕纸还要脆弱,瞬间被捅穿、撕裂! 释放光波的男子,光波打在枪杆上连个火星都没溅起来,而他本人则被枪身直接贯穿! 肚脐射丝线的哥们,丝线缠在枪杆上,直接被巨力拽断,整个人像被钓起的鱼一样甩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摧枯拉朽! 西风天龙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就这么直直地冲了过去。 而那根四十米长的骑枪上,已经像串糖葫芦一样,穿着、挂着、顶着那七位能力者形态各异的残破身躯…… 两片大耳朵,在其上迎风招展。 这一刻,整个现场静得像月子中心一样。 第142章 父辞子笑 “哇!飞哥!飞哥太帅了!!” 李若瑶激动得满脸潮红,要不是喇叭在车上,她恨不得现在就钻到主驾下面去给车轮飞来个全方位的“胜利庆祝服务”。 陈梦琪也兴奋地小手乱挥:“飞哥好厉害!” 叶芷菲却凝视着车轮飞的脸,虽然现在他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暴戾,但叶芷菲瞧在眼里,却觉得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男人! “飞哥……要不要我也把油罐车开进来?” 这时对讲机内传来林慕雅的声音,之前车轮飞冲进远程物流,特意叮嘱她留在外面别乱行动。 “不用,等会我叫你进来,你再进来。你就留在外面,要是看到有谁想从大门出去,别客气,给老子狠狠地碾!” 话音落下,车头的四十米骑枪,缓缓缩回了卡车头内部,仿佛从未出现过。 常北辰站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网罗、依为肱骨的能力者小队,在短短几分钟内,被那辆变态的卡车像碾蚂蚁一样碾成了二次元图案,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我艹”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这他妈是卡车?这分明是阎王爷的座驾开出来冲业绩了吧?! 常立轩毕竟多吃了几十年盐,虽然同样吓得老脸煞白,心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强撑着没有瘫软。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再次调转车头,将狰狞正面朝向他们的西风天龙,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不解,破口大骂:“疯子!这他妈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疯子?!我们远成物流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狠角色了?!这分明是血海深仇的架势啊!” 常北辰被老爹的骂声惊醒,哭丧个脸,带着哭音喃喃道:“我……我也不知道啊爸!是赵煜和罗俊那两个死鬼带过来的!我他妈还以为捡到宝了,谁知道是请回来一尊杀神!这……这感觉就像我们刨了他家祖坟似的!” 他心里已经把赵煜和罗俊的祖宗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一遍,虽然那两位现在大概率也变成“祖宗”了。 “嗡——!” 如同巨兽进食前的警告,车轮开始缓缓转动,车轮飞显然不打算给这对父子太多思考人生的时间。 常北辰魂飞魄散,也顾不上面子了,跳着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驾驶室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对面的大哥!大哥!停手!别碾了!咱有话好说!您下来说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万事好商量啊!” 常立轩也赶紧跟上,老脸上挤出这辈子最谄媚的笑容。 “对对对!小哥!英雄!好汉!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远成物流能拿得出来的,绝无二话!女人?我们营地里还有几个珍藏的极品!食物?仓库里米面管够!武器!对!我们还有枪!各种枪!只要您停手,全都给您!” 驾驶室里,车轮飞听着这对父子毫无底线的求饶,嘴角撇起一个极度不屑的弧度。 枪? 要是末日刚开始那会儿,这玩意儿确实能起点作用。 但现在? 除非是那种能打穿坦克的重型狙击枪或者机关炮,普通小口径步枪,对付不断进化的焦尸和能力者,跟烧火棍有啥区别?听个响都嫌吵! 他压根懒得跟这两个将死之人废话,右脚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轰!!” 西风天龙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带着一往无前的毁灭气势,朝着常家父子猛冲过去! “妈呀!”常立轩就是个普通人,哪见过这阵仗?眼见那钢铁巨兽如同山崩般压来,吓得肝胆俱裂,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 常北辰眼见卡车直奔老爹而去,本能地就想施展他的跳蚤功,独自逃命。但脚步刚动,又硬生生止住。 不行!身后办公楼里还有那么多普通手下看着呢! 再者,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刚才激光眼只是仓促一击,说不定全力输出,能有点效果呢? 就算破不了防,能干扰一下对方,自己再跑也来得及! 电光火石间,常北辰把心一横,双目圆睁,眼中红光暴涨到极致,如同两个小功率的汽车激光大灯! “给老子停下!!”他怒吼着,两道持续不断的炽热激光束,“滋滋”作响地射向迎面冲来的卡车车头!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那两道看似威猛的激光,打在车头上一点屁用没有!西风天龙速度丝毫不减,甚至连方向都没偏一下,顶着激光,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碾压过来! “爸!儿子没用!下辈子再帮你报仇吧!”常北辰的侥幸心理瞬间被碾碎,果断得令人发指,立马收起能力,嘴里喊得悲壮,脚下却像是装了弹簧,“嗖”地一下蹦出去老远,方向直奔办公楼大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爹啊,您老就先替儿子挡一劫吧! “你麻痹的常北辰!老子生你养你,你他妈就这样对你爹的?!你个不孝子!畜生!!”常立轩看着儿子毫不犹豫抛弃自己的背影,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瘫在地上破口大骂,老泪和尿渍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然而,让常立轩和正在狂奔的常北辰都没想到的是,西风天龙在即将碾到常立轩的瞬间,车头竟然微微一偏,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而过!带起的强风刮得常立轩脸皮生疼,却毫发无伤! “???”常立轩懵了,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没涌上心头,就变成了更大的茫然。 这杀神……放过自己了?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车轮飞的意图。 只见西风天龙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根本不理会被吓傻的常立轩,而是直接堵向了刚刚跑到办公楼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的常北辰! 常北辰一只脚都快踏进门槛了,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那辆索命卡车竟然不去碾他爹,反而直接来堵自己了?! “我操!”常北辰骂了一句,反应极快,立刻放弃进门,转身就想往园区大门口跑。 办公楼是死路,被堵在里面就真死路一条了! 可他刚转向,西风天龙就像未卜先知一样,又一个加速漂移,再次精准地封堵在他逃跑的路径上! 常北辰左冲右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把自己肉体能力发挥到极致,在园区空地上来回蹦跶,试图摆脱卡车的追击。 但西风天龙却像一头戏耍猎物的猫,不紧不慢地跟着他,每次都在他以为找到生路时,用一个漂亮的甩尾或加速将他逼回原地。 这场面,像极了猫鼠游戏,只不过这只“老鼠”是个人形跳蚤,而这只“猫”是辆重达数十吨的钢铁怪兽。 坐在驾驶室里的车轮飞,甚至悠闲地掏了掏耳朵,对着对讲机跟后面的油罐车点评:“啧啧,你看这小子,蹦得还挺欢实,像不像咱们小时候用开水浇蚂蚁窝时,那些到处乱窜的蚂蚁?” 林慕雅和车喇叭等人,透过车窗看着这离谱的一幕,表情各异。 车喇叭甚至有点想笑,但又被表哥这狠辣的手段震得笑不出来。 常立轩瘫在地上,看着儿子被卡车追得狼狈得像条狗,起初还在骂常北辰不孝,但看着看着,心里那股扭曲的怨恨竟然转移到了儿子身上:“对!碾他!碾死这个不孝子!小哥!好汉!就得逮着我儿子碾!干死他!” 这父慈子孝的一幕,让人哄堂大孝。 然而,常立轩的幸灾乐祸并没持续多久。 就在西风天龙又一次将常北辰逼到角落,常北辰自知逃生无望,苦笑一声,放弃了挣扎,闭上眼准备坦然接受死亡时,异变再生! “咻——!” 一根黝黑粗壮的钢缆,如同毒蛇出洞,从西风天龙后方的挂箱部位猛地弹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瘫在地上的常立轩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猛地一拽,把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啪”地一声,牢牢地固定在了挂箱冰冷的金属箱壁上! “啊!”常立轩猝不及防,被勒得差点背过气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根钢缆以同样的方式射出,精准地缠住了站在原地等死的常北辰,将他同样拖拽、固定在了车头侧面的装甲上! 车轮飞此举很简单。 一个都不能少!常立轩是主犯,必须重点“照顾”。常北辰这小子滑不溜手,能力还有点麻烦,先捆起来再说,免得他趁乱搞小动作或者跑了。 至此,远成物流的两位话事人,如同待宰的牲口,被挂在了西风天龙身上。 西风天龙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车轮飞推开车门,跳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空地上。 当他站定,目光扫过被捆成粽子的常家父子时,常立轩混浊的老眼再次死死盯住他的脸,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记忆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似乎正在松动。 “小……小哥……可否告知……我们常家,到底在何处得罪了您?让您下此狠手?”常立轩艰难地开口,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不如……不如放我们一条生路,所有东西,您随便拿!只求活命!” 常北辰也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附和道:“对对对!大哥!您一看就是那种绝世强者,肚量宽广,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呵!”车轮飞冷笑一声,,“得罪的地方?” 他缓步走到常立轩面前,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想来也是,有钱了,人模狗样了,谁还记得当年坑蒙拐骗时,骗过哪个不起眼的破烂底层?” copyright 2026 第143章 钢铁支配者? “骗……骗过的?” 常立轩眼中浮现出剧烈的挣扎,一个模糊的、穿着破旧、满脸汗水的汉子形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车轮飞帮他加深了一下记忆,轻轻吐出三个字:“车。轱。辘。” 常立轩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那个被他坑得血本无归的老实人车轱辘!还有他那个当时还半大不小的儿子…… “啊!”常立轩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看向车轮飞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恐惧,“你……你是……车轮飞?!” “哟嗬!”车轮飞乐了,拍了拍常立轩的老脸,“老爷子好记性!我这稍微一提点,你就记起来了!看来当年那事儿,您老心里门儿清啊,一点都没忘!” 常立轩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轮飞啊……你……你都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旁边的常北辰也赶紧拍马屁:“啊对对对!哥!您一看就是那种人中龙凤!霸气侧漏!我爸他老糊涂了,当年的事肯定是误会!绝对是误会!” “闭上你的臭嘴!”车轮飞脸色一沉,毫无征兆地一个高抬腿,脚底板直接印在常北辰的腹部! “呕——!”常北辰猝不及防,被踹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剧烈地干呕起来。可怜他双手被绑,连捧腹缓解疼痛都做不到,只能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眼泪鼻涕一起流。 “少给老子拍马屁!老子不吃这一套!”车轮飞恶声恶气地道,“什么狗屁的一表人才?!老子可不是人才!人才他妈的放在人力中心一个月才三千块!老子是讨债的阎王!” “是是是!您是阎王!您是爷!”常家父子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常北辰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其实偷偷尝试调动能力,想用激光眼给车轮飞来一下狠的。但他脖子也被钢缆勒着,稍微一动就感觉钢缆收紧,呼吸困难,他生怕被车轮飞察觉,一个念头就把自己脑袋勒下来,只好强行压下这个危险的念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再看车轮飞。 “轮飞啊……”常立轩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脸上挤出悔恨的表情,“其实……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其中是有很大误会的,是常叔叔我一时糊涂……” “解释?”车轮飞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打断,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老子今天来,不是听你解释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常立轩的一条老腿!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来! “啊——!!!”常立轩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老脸瞬间扭曲变形,那条腿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显然是粉碎性骨折! “你多说一句废话,老子就多送你一拳!”车轮飞甩了甩手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常立轩疼得差点晕过去,哪里还敢再解释?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车轮飞又似笑非笑地看向蜷缩着的常北辰。 常北辰感受到那目光,浑身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没等他求饶,车轮飞已经动了! 只见车轮飞身形如电,猛地跳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同两把铁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常北辰的双眼!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伴随着常北辰撕心裂肺的惨嚎!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的右眼眼球直接被手指戳爆,鲜血混着晶状体碎片溅出!左眼虽然因为车轮飞戳得稍偏,眼球没爆,但手指深深插入眼窝,视神经被彻底破坏,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红光影! “叫你妈呢!”车轮飞落地,又是一记凌厉的高抬腿,踹在常北辰的下巴上,直接把他的惨嚎踹回了肚子里,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 “现在,”车轮飞像拎小鸡一样,一手一个,提起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的常家父子,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灿烂笑容,“老子带你们进去‘收账’!要是园区里的东西不能让老子满意,你们的命,老子就亲自收下了!放心,利息,老子会慢慢跟你们算!” 他提着两个废人,如同提着两袋垃圾,笑嘻嘻地朝着远成物流的办公楼走去。 可刚迈开步子,身后卡车上就炸开了锅。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车喇叭第一个蹿下车叫道。 她这一带头,李若瑶、叶芷菲几女也乌拉拉地跟着往下涌。 车轮飞被吵得脑仁疼,猛地转身,板着脸,严肃道。 “都给老子回车上待着!等老子清点完再说!” “待会儿里面难免要见点红,场面可能不太雅观,小姑娘家家的,少看为妙!” 车喇叭撅起嘴。 这一路过来,她啥血腥场面没见过?刚才表哥收拾常家父子那狠劲,戳眼踹腿,哪一下像是顾及观众感受了?分明就是不想带她们玩! 但看车轮飞脸上那严肃劲儿,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车喇叭知道再闹下去也没用,悻悻地一跺脚:“不去就不去嘛,凶什么凶……”说着,又不情不愿地带头爬回了卡车。其他女人见状,也只好跟着上车,只是目光还眼巴巴地追随着车轮飞的背影。 车轮飞这才满意,拎着手里俩货,大步流星地朝着远成物流的办公楼走去。 他手里,常立轩这老狐狸忍着腿上传来的钻心剧痛,眼珠子贼溜溜地转。 刚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卡车上走下来的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这小子,看来也是个色中饿鬼!有弱点就好办! 常立轩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突破点,于是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轮飞……轮飞贤侄!你看……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美女?我懂!我懂!年轻人嘛,火力旺!叔跟你说,这楼里……这楼里还有我儿子之前搜罗的几个绝色!都是当模特、做网红的料!水灵得很!就……就关在上面!你要是看得上,随便带走!全带走!就当叔的一点心意!只求你……只求你高抬贵手,放叔这条老狗一命吧!至于这个逆子……” 他斜眼瞥了一下旁边眼睛还在淌血的常北辰,“你要杀要剐,随便!随便处置!我绝对没二话!” 常北辰虽然眼睛剧痛,视线模糊,但耳朵没聋,一听自己亲爹这话,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老东西!我操你大爷!你要点脸好不好?!卖子求荣啊?!” “那咋了!老子这是为了活命!” “活你妈!” …… 车轮飞听着手里这俩活宝隔着个自己就开始对骂,无语的望了望天。他懒得废话,直接双臂一抬,然后猛地往中间一合! “砰!” 常立轩一个普通老头,哪经得起这么撞?顿时跟自家儿子的脑袋来了个亲密接触,撞得他眼冒金星,老牙差点飞出去几颗,后面的话全变成了痛苦的哼哼。 “都给老子闭嘴!” “再逼逼叨,老子现在就把你俩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世界总算清静了。 车轮飞提着他们,迈步走进了办公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刚才外面那场单方面屠杀把里面的人都吓破了胆,全跑楼上躲起来了。 车轮飞也不急,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闲庭信步地踏上楼梯。 当他刚在七楼楼梯口露出半个身子,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毛一挑。 只见黑压压二三十号人,男男女女,全都双手抱头,整整齐齐地跪在楼梯口前的一片空地上,一个个噤若寒蝉,身体抖得像筛糠。 旁边地上,还瘫着几个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的年轻女人,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果然不出所料。 车轮飞的身影完全出现在四楼,还没等他开口,跪在最前面的一个看起来像是新推举出来的男人,猛地以头抢地,用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响亮的声音高呼: “恭迎‘钢铁支配者’大人!!!” copyright 2026 第144章 不会起称号就别起! “钢铁支配者?” 车轮飞听到这五个字,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什么中二度爆表的称号? 克苏鲁小说看多了? 可那男人刚喊完,他身后那一群匍匐在地的人,就跟排练过似的,齐刷刷地双手扬天,然后“噗通”一声把额头磕在地上,异口同声地高呼:“恭迎钢铁支配者大人!” “停停停!给老子打住!”车轮飞感觉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路起到天灵盖,赶紧摆手制止,脸上的表情跟生吞了只苍蝇差不多,“钢铁支配者?但凡脑子正常点的能想出这称呼?跟我玩尬的是吧?以为这样老子就不杀你们了?呵呵……” 车轮飞内心冷笑,这求生欲他倒是理解,但这起名拍马屁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大人!您开着那辆威风凛凛的卡车,如同天神下凡般闯入园区,把常家这些恶霸碾得粉碎,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您完全配得上这个称号啊!” 打头那个男人抬起头,脸上堆满了卑微和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狂热,声音热烈得能点燃空气。 “你真是够了啊!”车轮飞无语地扶额,感觉跟这帮人交流有点费劲,“老子他妈的不是来拯救你们的!老子是来杀人的!听懂了吗?是来杀你们的!” 果然,地上那群人匍匐的身体随着车轮飞冰冷的话语落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如果眼前这个开着恐怖卡车的杀神真的打算对他们赶尽杀绝,那他们确实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没看见远程物流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能力者,都被这尊杀神开着车像碾蚂蚁一样碾成渣了吗? “大、大人!饶命啊!我们跟常家人可不是一伙的!我们是被逼的!” “大人!对了大人!她们!这几个女人才是常家人!你要杀也应该先杀她们啊!我们是无辜的!” “哦?”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抬了抬手里像死狗一样被钢缆捆着的常立轩,“看来你们常家很不得人心嘛,连手底下的人都学会提前把主子的女人绑起来当投名状了!” 而这时,那几个被捆住的女人中,有人惊恐地抬起头,带着哭腔尖叫起来:“爸!救我啊!” 被提溜着的常立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顾不上双腿被踩断的剧痛,拼命给女儿使眼色,心里破口大骂:蠢货!没看见这杀神摆明了是要灭我常家满门吗?你现在喊爹,是嫌死得不够快?! “哦~”车轮飞拉长了音调,饶有兴致地走过去,用脚背略显轻佻地抬起那女人的下巴,仔细瞧了瞧。 嗯,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常立轩的影子,但年轻就是资本,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五官也精致,带着点惊惶失措的楚楚可怜。 车轮飞在心里迅速给她打了个80分。 他意味深长地转头,对着旁边双目血流不止、只能发出痛苦呻吟的常北辰笑道:“嘿,你妹妹真不错!” 常北辰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车轮飞说完,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常立轩和常北辰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毫不留情地抬起脚,“咔嚓”“咔嚓”两声脆响,精准地踩断了两人剩下那条完好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 他不再理会地上翻滚的常家父子,转而看向那个最先喊他“钢铁支配者”的男人,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被捆着的女人:“行了,别嚎了。给老子介绍介绍,她们都是什么身份?” “是是是!” 男人如蒙大赦,连忙跪着往前蹭了蹭,指着刚才喊爸的那个年轻女孩,“大人,刚才那个是常立轩的女儿,刚满18岁。” 他又指向旁边一个年纪明显有点老的女人,“这个,是常立轩的原配老婆。” 车轮飞瞥了那老女人一眼,他对这种老葱可提不起半点兴趣。他直接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不断哀求的老女人从女人堆里提了出来,然后随手丢向那群仍旧俯首在地的男人群里。 “你们,” “谁他妈能活活把她干死,老子今天就放谁一条活路!” 那群原本瑟瑟发抖的男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绿光! 活命的机会!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如同饿狼扑食般涌向那个尖叫哭嚎的老女人。 衣服撕裂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老女人被三四个男人死死压住,旁边还围满了急不可耐、等着接力的人…… 车轮飞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便厌恶地移开目光,对着那个负责介绍的男人示意道:“太吵了。继续!” 那男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指向下一个女人。这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少妇,虽然被捆着,脸色也有些发白,但眼神相对镇定,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彻底崩溃。 “大、大人,这个是常立轩的情人。”男人小声说道。 那女人立刻抬头看向车轮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大哥,我……我可以跟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饶我一命!” 车轮飞仔细打量了她一番,难怪这女人能保持镇定,确实有资本。 颜值甚至比常立轩那个刚满18岁的女儿还要高上半分,鹅蛋脸,桃花眼,身材丰腴婀娜,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 就算放在李若瑶、叶芷菲她们当中,综合评分也能稳稳排在中位! “哈哈哈!”车轮飞肆意地大笑起来,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没问题!老子就喜欢识时务的!只要你能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放你一命又如何?” 他笑得张狂,又回头对着地上抱着断腿哀嚎的常立轩补了一刀,“喂,老常,你眼光不错啊,这老婆找得也挺带劲!” 常立轩疼得死去活来,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剩下还有三个年轻女人,男人继续介绍:“大人,这个是常北辰的女朋友,这个是常北辰的情人,这个……是常北辰的备胎。” 车轮飞听完,直接乐了:“好家伙!女朋友、情人、备胎……你小子准备得挺齐全啊!从正式编制到临时工再到预备役,一条龙服务是吧?” 他挨个看了看,质量都还不错,虽然比不上常立轩那个情人,但也算是水准之上的美女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常北辰和常立轩宣布:“不错!你们爷俩别的本事没有,挑女人的眼光倒是一流!这些,老子都笑纳了!哈哈哈!” copyright 2026 第145章 常家人的福报 “大人,那边里面的房间还有常家父子两私藏起来的美女,大人有没有兴趣过去瞧瞧?” “哦?” 车轮飞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已经被打上“战利品”标签的常家女人,最后落在张伟那张写满“忠诚”的脸上。 “还有私货?藏的挺严实啊!前面带路!” “好的好的!大人请跟我来!”张伟点头哈腰,侧着身子,做出恭敬的引导姿势。 两人刚转身准备往走廊深处走,就被眼前的一幕堵住了去路。 好家伙! 刚才那群为了活命而“奋勇争先”的男人们,此刻正围着常立轩那位原配老妻,挤得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队伍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弯弯曲曲,堪比网红奶茶店开业现场。 人群缝隙里,偶尔还能瞥见一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脚,以及那老女人似乎……并非全然痛苦,反而带着点诡异亢奋的表情? 甚至隐约还能听到她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小老弟儿啊!你这是攒了多久?” “你这量太带派儿了!这量都够拿给俺整个村子春节糊对联了……” “诶诶!这位老弟儿啊!别把姨当银!哎呀我滴妈,你怼得老狠了!” 车轮飞胃里倒腾了一下,感觉眼睛有点辣。 他倒不是同情那老女人,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老帮菜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只是这场面实在有点挑战审美下限。 “行了行了!”车轮飞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如同炸雷,吓得排队的人群一哆嗦,“都他妈给老子把人弄走!随便找间空房关起来继续!别在这儿杵着碍眼!再堵着路,老子把你们全突突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个机灵点的立刻七手八脚地把那似乎还意犹未尽的老女人从人堆里“拔”了出来,连拖带拽地就近塞进了旁边一间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等待的队伍立刻如同迁移的沙丁鱼群,呼啦啦地跟着涌了过去,走廊顿时为车轮飞和张伟让开了一条通道。 车轮飞摇了摇头,低声吐槽:“尼玛!女人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六十隔墙吸老鼠……古人诚不我欺!老而弥坚老而弥坚……劲头竟然这么足!” 他抬脚正要继续走,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地上像两条死鱼一样瘫着的常立轩和常北辰。 车轮飞眼珠子一转,脸上浮现出残忍的邪魅笑容。 “对了,差点把这两位正主给忘了。常立轩这老小子,还有常大少,你们也可以上哦~条件一样,老规矩,谁干死,谁能活!” 那些堵在门口挤不进去、或者刚才没抢到位置的男人,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唰”地一下集中到了常家父子身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疯狂,比刚才看常夫人时更甚! 毕竟,这俩可是曾经的统治者,蹂躏他们带来的扭曲快感和活命机会,那可是双重刺激! 常立轩当场打了个巨大的寒颤,老脸惨白得像纸,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嗝屁。 他妈的!造了什么孽啊!年轻时坑蒙拐骗,老了居然还要被一群糙汉子轮番上阵,晚节不保到这种地步,还不如刚才被卡车碾死来得痛快! 常北辰虽然双眼剧痛,意识模糊,但耳朵还没聋。 听到车轮飞这话,尤其是感受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那只完好的眼球瞬间因极致的屈辱和愤怒充满了血丝,变得通红! “我操你妈车轮飞!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常北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不顾一切地强行催动了能力! “咻——噗!” 一道比之前微弱得多、但也更为凝聚的红色激光,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从他那只完好的眼窝中猛地激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男人猝不及防,胸口瞬间被激光灼穿,发出凄厉的惨叫,血花迸溅,倒地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让躁动的人群瞬间一滞,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常北辰毕竟曾是能力者头目! 车轮飞也被这垂死一击惊了一下,心道:“我靠!这兔崽子属小强的?这都没榨干?” 但面上却是不屑地嗤笑一声,朗声道:“怕什么?他这个鬼样子,你们觉得他还能再射出一道激光来吗?强弩之末罢了!谁现在上,谁就能活!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这话如同催化剂,瞬间点燃了幸存者最后的侥幸心理。 对啊!他都这逼样了,还能有多少力气? “妈的!拼了!” “为了活命!”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这次再无迟疑。 常北辰绝望地闭上了那只完好的眼睛,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下一秒,他就被无数双手抓住,拖死狗一样拽进了另一间空房。常立轩也没能幸免,在一片咒骂和哭喊声中,被一同拖了进去。 “别愣着了,前面带路吧。” 这么一折腾,窗外的天色都开始擦黑了。 “是是是!”张伟赶紧收敛心神,继续引路。路过一间看起来格外坚固的房门时,他指了指:“大人,这间是常家锁起来的武器库,里面枪不少,不过钥匙应该被常北辰藏起来了……” “武器库?” 车轮飞闻言,倒是来了点兴趣,他虽然更喜欢用扳手和卡车解决问题,但白捡的武器不要白不要。他抬脚,“哐当”一声,直接将那结实的门锁连带着一部分门板踹得变形崩飞! 里面果然堆着一些箱子,打开一看,多是些手枪、猎枪和少量自动步枪,子弹也不少。 车轮飞对这类“烧火棍”兴趣不大,觉得还没他的扳手有安全感。但他心思一动,联系小龙开到了楼下。 紧接着车轮飞像扔垃圾一样,将那些枪支弹药一箱箱地从窗口丢了下去。随后所有武器在接触到卡车顶部的时候就被吞噬进去。 “飞哥,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下来呀?”副驾李若瑶探出头娇滴滴的询问。 车轮飞挥挥手:“快了快了!搜刮点战利品,一会就下来!” 打发了下面的女人,车轮飞跟着张伟终于来到了走廊尽头。 张伟指着两扇装修明显更豪华的门,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就是这两间了,是常家父子专门寻欢作乐的地方。” 车轮飞点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毫不客气地抬起脚。 copyright 2026 第146章 无声的刀 实木门板在巨力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洞开。 车轮飞脸上还带着收缴战利品和处置常家父子带来的那种嚣张笑容,准备看看常立轩这老小子到底还藏了什么“好货”。 然而,房门洞开,里面并非想象中的香艳场景,也没有惊恐的尖叫。 映入眼帘的,是两名赤身裸体、蜷缩在冰冷地板上的女孩。 是的,女孩。 她们的年纪看上去甚至比常立轩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儿还要小上几分,用“女人”来形容并不恰当。 而且令车轮飞瞳孔骤然收缩的,不是她们的年轻,而是她们身上那触目惊心、遍布每一寸肌肤的伤痕。 那不是战斗留下的创伤,而是长时间、系统性虐待的印记。 深紫色的绳索勒痕交错在手腕、脚踝和腰腹,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红肿; 皮肤上布满了或深或浅、像是用锋利小刀随意划拉出来的口子,新旧交织; 更令人发指的是,那些圆形的、颜色深浅不一的烫伤疤痕,明显是烟头一次次按灭在皮肉上留下的烙印。 两个女孩被折磨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像两朵被狂风暴雨摧残后碾入泥土里的花。 当房门被暴力踢开,她们只是机械、淡漠地抬头,望向门口如同铁塔般的车轮飞。 眼神空洞,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两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破旧玩偶。 她们的瞳孔是灰暗的,里面映不出任何光彩,似乎她们的世界早已在无尽的折磨中彻底凋敝。 紧接着,她们做出了一个让车轮飞心脏像是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的动作——她们迅速而熟练地跪坐起来,然后同时转过身,高高撅起伤痕累累的屁股,背对着车轮飞,以最方便的姿态呈现在闯入者面前。 整个过程沉默、迅速,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麻木。 “操……常立轩……我日你祖宗十八代!!!” 车轮飞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妈的这老畜生!简直不是人! 对这么小的女孩下这种毒手!刚才只踩断他两条腿真是便宜他了!应该把他凌迟!千刀万剐! 怒火让他几乎要立刻转身,去把常立轩那个老杂碎拖过来当场剁成肉酱。 但就在这时,那两个女孩似乎察觉到身后迟迟没有动静,又不约而同地、带着一丝困惑地,跪坐着转过身来。 她们抬起空洞的眼睛,望向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的车轮飞。 然后,她们像两只训练有素的宠物,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脚边。 四只纤细却布满伤痕的小手,开始默不作声地、固执地扒拉他的裤腿。 “喂!别!住手!”车轮飞吓了一跳,赶紧死死提住自己的裤子,连连后退摆手。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他车轮飞是好色,但还没畜生到对两个被折磨成这样的女孩下手! 其中一个女孩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解,仿佛在疑惑这个“主人”为什么和以前的不一样。她停止了扒拉裤子的动作,转而爬向房间角落的一个矮柜,从上面取下一把寒光闪闪的精致小刀。然后,她爬回车轮飞面前,双手将小刀平举,递向他,眼神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献上某种“道具”。 车轮飞看着那递到面前的小刀,又看看女孩身上那些很可能就是被这种刀具划出的伤口,心里堵得厉害,像是塞了一团沾满汽油的破布,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 “大、大人……这、这里的情况我真的不知道啊!常立轩把这间屋子看得死死的,除了他自己,连常北辰不让进!” 旁边的张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看着车轮飞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忙撇清关系。 “和你没关系。”车轮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挥挥手,示意张伟闭嘴。 他努力压下翻腾的杀意,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尽管他这张凶气十足的脸做出“和蔼”的表情实在有些勉强。 他轻轻拿过女孩手中的小刀,随手扔到远处,然后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说道:“没事了,丫头。那个老畜生已经被我抓住了,你们以后……都不用再受苦了。” 这句话似乎触及了某个开关。 两个女孩依旧歪着头,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陌生的话语。 好半晌,那灰暗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闪烁了一下,随即,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们眼眶中滚落,顺着脏污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哭声,只有无声的、绝望的宣泄。 车轮飞看得心头一阵绞痛,他虽然不是啥好人,但基本的底线还在。他放柔声音,继续说道:“常立轩就在外面,你们想报仇吗?放心,我向你们保证,他必须死!一定会死得很惨!” 其中一个女孩,用力地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凶。她张开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嘶哑、艰涩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他死……就行……但……叔叔……能不能……杀了我……我想先……下去……等!……着!……他!!!”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带着刻骨的恨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另一个女孩也抬起头,看着车轮飞,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同样的祈求。 车轮飞沉默了。 杀人?他杀得不少。 末日以来,死在他手上的焦尸、暴君、人渣,数都数不过来。 他从不手软,甚至享受那种碾压的快感。 但面对这两个一心求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孩,他那只握着扳手砸碎过无数头颅的手,却第一次有些颤抖。 她们不是该杀之人,她们是受害者! 这他妈的下不去手啊——! copyright 2026 第147章 来自李若瑶的技术支援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女孩们无声的流泪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那边不堪入耳的动静。 突然,那个开口说话的女孩,见车轮飞迟迟没有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转身,如同扑火的飞蛾,扑向被车轮飞扔掉的那把小刀!动作快得惊人! “不要!”车轮飞惊呼一声,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女孩抓起小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精准而狠厉地刺入了自己的心窝!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瘦弱的胸膛。她身体抽搐了一下,倒在地上,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仿佛要穿透墙壁,亲眼见证常立轩的下场。 另一个女孩看着同伴自戕,无声的哭泣变成了压抑的、绝望的呜咽,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车轮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他走上前,伸手用力揉了揉那个幸存女孩乱糟糟的头发,声音低沉:“好好活下去!活着,才能看到那些渣滓彻底烂掉!” 他站起身,看向面如土色的张伟。 “张伟!” “在!大人!”张伟一个激灵,差点跪下去。 车轮飞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子就实话跟你讲吧,按我原来的打算,这园区里常家的狗腿子,有一个算一个,老子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张伟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但是!”车轮飞话锋一转,指着那个幸存女孩,“现在老子改主意了!你可以活!但条件是,你得给老子好好照顾她!带着她一起活下去!要是让老子知道你敢欺负她,或者把她丢下不管……” 车轮飞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张伟如坠冰窟。 “不敢!绝对不敢!大人放心!我张伟以后就把她当亲妹妹!不,当亲祖宗供着!有我一口吃的,绝饿不着她!”张伟磕头如捣蒜,指天发誓。 车轮飞不再看他们,他现在对隔壁房间所谓的“绝色”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的女人很多,李若瑶、叶芷菲、林慕雅……哪个不是人间极品? 他根本不差那几个被常家父子当成玩物的女人! 他现在心里堵得慌,那股邪火和暴戾需要发泄! 而发泄的对象,现成的就在外面! 车轮飞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猛地冲出房间。 走廊里,常立轩的小老婆谢庭兰,以及常北辰的女友、情人、备胎,还有常北辰的妹妹常蜜,正被几个识相的男人看守着,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车轮飞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一手提起谢庭兰,另一只手把常北辰的三个女人和常蜜拢在一起,不由分说,拖着她们就往楼下走。 “大叔!呜呜呜……大叔你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常蜜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 “呵呵?放过?”车轮飞狞笑一声,声音冰冷,“那谁他妈来放过里面那两个丫头?!谁他妈来放过被你爸你哥欺压、折磨至死的人?!” 他找了一间相对干净的空房间,把手上的五个女人粗暴地丢了进去。 “常蜜是吧?”车轮飞反手锁上门,目光落在常北辰妹妹身上,脸上露出一个邪气森森的笑容。 “呜呜呜……是……大叔,你……你能不能放过我们……”常蜜吓得缩成一团。 车轮飞没理她的求饶,而是把常北辰的女友、情人、备胎往前一推,指着她们,像玩分类游戏一样问道:“女友!” 常蜜:“???” 她一脸茫然,没明白车轮飞想干什么。 “妈的,耳朵聋了?老子问你,你哥的女友是哪个?!”车轮飞不耐烦地吼道。 常蜜吓得一哆嗦,颤巍巍地伸手指了指中间那个容貌最出众、气质也最好的女人。 车轮飞露出满口白牙,嘿嘿一笑:“真蚌!” 说完,他奖励了常蜜一耳光。 然后他继续问:“备胎!” 常蜜强忍疼痛捂着脸,又指了指左边那个看起来稍微青涩一些的女孩。 “真蚌!”车轮飞再次耳光点赞。 一旁的谢庭兰看得目瞪口呆,这杀神玩的这是哪一出?变态的新花样?调情?怎么看都不像啊!这气氛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车轮飞玩完了这莫名其妙的互动小游戏,脸上的笑容一收,走上前,直接一个枪出如龙,目标直指刚才被指认为“女友”的女人。 “嗯?”车轮飞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不对劲,干涩得离谱! “你没感觉?”他皱着眉问道。 那女人苦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吓得根本说不出话。 车轮飞又换到备胎那里试了试。 “嗯?你也没感觉?”同样的问题。 常蜜哭得倒是挺凶,抽抽搭搭地冒出一句:“大叔……你……你这样……我们怎么找感觉嘛?!” 车轮飞一愣,随即勃然大怒!他妈的老子这么威猛,你们居然没感觉?!这简直是对他男人尊严的挑衅!不行,这口气必须出出去! 他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对着楼下卡车方向,气沉丹田,发出石破天惊的怒吼: “李——若——瑶!!!给老子滚上来!!!” 声音如同滚雷,传出去老远。 他妈的,都没感觉是吧?看来常规手段不行,得动用非常规武器了! 楼下卡车上,正和叶芷菲猜测楼上情况的女人们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 李若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表情,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嘟囔道:“来了来了……真是的……吼什么吼嘛……” copyright 2026 第149章 副本·远成物流:已通关 刚踏上楼梯口。 眼前的景象让车轮飞眉毛一挑。 只见走廊里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正是之前那些为了活命而“奋勇争先”的男人们。他们此刻倒是整齐,一个个垂手而立,眼神复杂地看着车轮飞。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而常家父子,常立轩和常北辰,则像两条被玩坏了的死狗,被随意扔在墙角。 常立轩双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老脸煞白,进气多出气少;常北辰更是凄惨,双眼血肉模糊,浑身瘫软,仅存的一点意识似乎也处于涣散边缘。 车轮飞瞧着两人还吊着一口气,咧嘴乐了:“哟呵!命还挺硬!不错不错,看来兄弟们很卖力嘛,这俩货色算是被你们‘开发’成熟了,是两个合格的‘零’了!” 他这话音刚落,人群前排,一个男人像是抓住了什么表现机会,猛地跪着爬了出来。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沾着血渍的撬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笑容。 “大人!大人!您吩咐的事儿我们办妥了!那个老女人……实在是太猛了!” “咱们那么多兄弟,她一个人……一个人竟然全给应付下来了!” “最后还嚷嚷着‘还有谁’!兄弟们实在顶不住,怕误了大人您的事儿,所以……所以我就用这撬棍,给她……给她来了个爽的!保证死得透透的!” 他说完,还邀功似的晃了晃手里的撬棍。 车轮飞看着那根撬棍,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句:“我艹……上了年纪的女人都这么生猛的吗? 不过,这男人的话倒是正中车轮飞下怀,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动手理由。 是的,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这些人。 车轮飞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玩味至极的笑容,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问道:“哦~?我让你干死她,你还真就……用撬棍干死她了?” 那跪在地上的男人被车轮飞这古怪的笑容和语气弄得一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大、大人……是、是您说的啊……谁干死……谁就能活……我、我这也是为了……” “为了你大爷!”车轮飞猛地暴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被冰寒的杀意取代,“老子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他妈还当真了?!” 下一秒,他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发难!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蹬在了他胸口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他直接砸进了身后密集的人群中,又撞倒了一片人,落地时已然没了声息,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眼看是活不成了。 车轮飞收回脚,甩了甩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惊骇欲绝的人群咆哮道:“不知道杀人犯法啊!?啊?!光天化日……哦不对,黑灯瞎火的就敢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这蛮不讲理的暴起发难和颠倒黑白的说辞,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恐慌和最后的疯狂! “妈的!这个逼说话不算话!” “都他妈一起上!弄死他!反正横竖都是死!” “老子一个直男信了这家伙的鬼话!老子现在还踏马犯恶心呢!” “就算杀不了他,也得让他不好过!撕下他一块肉也是赚的!” 求生的本能和极致的愤怒压倒了恐惧,剩下的人群发出绝望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朝着车轮飞涌了过来! 车轮飞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一边活动着手腕脚腕,一边还不忘对着人群喊了一嗓子:“哎!刚才那几个没对常家人动手的!给老子滚远点!” 那几个之前看守常家女人的男人,闻言脸上闪过挣扎,但最终还是求生欲占据了上风,互相使了个眼色,拼命地从疯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缩到了走廊的另一头,心惊胆战地作壁上观。 张伟更是机灵,早就缩着脑袋,在车轮飞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来得好!” 车轮飞狂笑一声,如同虎入羊群,直接冲杀了进去!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单方面的、暴力美学十足的屠杀秀。 车轮飞靠着一双铁拳和两条钢腿。 他的动作简单、粗暴、高效到了极致! “砰!”一记直拳,将一个男人砸得倒飞出去,胸口凹陷。 “咔嚓!”一记鞭腿横扫,直接将旁边一个壮汉拦腰踢断! 而那壮汉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上半身却已经飞了出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噗嗤!”又一个试图用搞偷袭的家伙,被车轮飞反手抓住胳膊,轻轻一拧,整条胳膊如同麻花般扭曲,骨头碴子都刺破了皮肤露了出来,惨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喉咙下一秒就被车轮飞一脚踩碎。 他就这样在狭窄的走廊里一路平推,手起脚落,如同砍瓜切菜。 没有一个人能扛得住他一下,所过之处,筋断骨折,鲜血狂喷,惨叫声、骨裂声、求饶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将整个七楼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人间炼狱。 人群的数量,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当车轮飞从楼梯口一路杀到之前那两个可怜女孩所在的房间门口时,身后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人。 原本拥挤的走廊变得空旷,只剩下满地狼藉的尸骸和肆意流淌的、粘稠的鲜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车轮飞站在血泊中央,浑身浴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硬朗的脸颊线条往下滴落,身上的骚粉冰袖也早已被浸染成了深褐色。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甩了甩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满足的嗜血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 他慢悠悠地踩着粘稠的血浆,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走到了瘫在墙角的常家父子身前。 蹲下身,车轮飞看着常立轩那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老脸,又看了看常北辰那仅存一点意识、身体还在无意识抽搐的惨状,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之前那个女孩用来自尽的小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 “接下来,” 车轮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由我为你们送上最残忍的凌迟。” 他手中的小刀灵活地转了个刀花,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刀插进了常立轩的大腿! “啊——!!!”常立轩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嚎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老东西,喜欢玩变态的是吧?喜欢折磨人是吧?”车轮飞一边说着,手腕稳健地移动着,刀锋划过皮肉,带起一丝丝血线,“老子今天就陪你玩个够!让你也尝尝什么是最正宗的诶四诶某!” 一刀,两刀,三刀……从小腿到大腿,再到腹部、胸膛、手臂……车轮飞割得非常“用心”,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他刻意避开了要害,让常立轩清晰地感受着每一寸肌肤被割裂的痛苦。 常立轩的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微弱,到最后只剩下喉咙里无意识的“嗬嗬”声,如同破风箱一般。 整个行刑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当车轮飞最后一刀划过头皮时,常立轩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双眼圆睁,瞳孔涣散,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刀口,成了一个血人。 车轮飞似乎也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他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将燃烧的烟头,直接杵在了常立轩的额头上! “滋啦……” 一声轻响。 车轮飞手腕一沉,那把沾染了无数屈辱和仇恨的小刀,精准地捅进了常立轩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 做完这一切,车轮飞缓缓站起身,转了半个身子,面向仅存一口气的常北辰。 “小闸种,”车轮飞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冰冷,“你爸先走一步,在下面估计挺寂寞的,你也去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记得替老子向他问个好。”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对着常北辰的脖颈,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常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再无生息。 远成物流,常家势力,至此被车轮飞以最血腥、最彻底的方式,完成了“物理清算”。 车轮飞站在血泊中,环顾四周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将胸中积郁已久的恶气都吐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嫌弃地皱了皱眉。 “妈的,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洗澡水!” copyright 2026 第150章 海鲜大丰收与移动豪宅 第二天日上三竿,车轮飞才神清气爽地从西风天龙宽敞的驾驶室里跳了下来。 昨晚他压根没在办公楼里过夜。 主要是那楼里味儿实在太冲了! “飞哥早!”张伟早就候在楼门口了,一见车轮飞,立刻小跑上前,点头哈腰。他身后,几个侥幸活下来的男人和一群女人正在埋头打扫,一个个见到车轮飞顿时噤若寒蝉,动作麻利得跟上了发条似的。 车轮飞眯着眼,目光扫过那群女人。 常北辰那三个女友情人备胎赫然在列,正吃力地拖着沾满污物的地毯,一个个花容失色,眼神躲闪。 另外几个生面孔,姿色也还算可以,估计就是昨天那扇没开的门里的“珍藏款”了。 不过车轮飞只是瞥了一眼就没了兴趣。 嗯,脸蛋还行,但也就还行。 搁以前,他说不定还有心思“拯救”一下。 但现在? 他车轮飞收女人也是有门槛的好吗! 要么你有谢庭兰那种让人欲罢不能的绝活,要么你有林慕雅那种能闷死人的火爆身材,要么你有叶芷菲的清纯校花范儿或者安静那种冷冽出尘的气质。 啥特长没有,光凭一张脸就想上老子的车? 当老子是开收容站的啊! 当然,要是个雏儿,那另当别论。 车轮飞对夺人一血这事儿,向来抱有某种偏执,算是他众多恶趣味里比较突出的一项。 “嗯,都老实点干活。”车轮飞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算是给张伟打了个招呼,随即问道:“这远成物流的老窝,除了明面上这些东西,还有没有别的油水?比如……仓库什么的?” 张伟一听,小眼睛顿时亮了,腰弯得更低了:“有有有!大人您真是明察秋毫!常立轩那老小子鸡贼得很,好东西都藏着呢!您跟我来!” 说着,张伟便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引着车轮飞往办公楼后面绕。 穿过一条不起眼的通道,竟然真有个向下的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冷藏库大门! “大人,就是这儿了!这是常家以前为了方便自己享受,私建的冷库!”张伟费力地拉开冷库大门,一股冰冷的白气瞬间涌出。 车轮飞探头往里一瞧,好家伙!眼睛当时就直了! 这冷库规模不大,但里面堆得那叫一个满满登登! 而且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罐头饼干之类的普通物资,而是一水儿的高档海鲜! 肥美的波士顿龙虾在冰床上张牙舞爪,个头十足的小青龙挤在一起,甚至还有几大块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泛着诱人油光的蓝鳍金枪鱼腹肉! 旁边还有帝王蟹、象拔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深海鱼……琳琅满目,简直是个小型海鲜市场! “我艹!常立轩这老小子,还真他妈会享受!”车轮飞口水差点流下来,一拍大腿,“妈的,全是老子的了!若瑶!芷菲!慕雅!都别愣着了,赶紧的,给老子搬!统统搬到咱家冷冻柜里去!” 不用他喊,早就好奇跟过来的李若瑶几女看到这场景,也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热情。 一个个也顾不上形象了,撸起袖子就开始化身搬运工,嘻嘻哈哈地往卡车上倒腾这些平日里也是价格不菲的海鲜大货。 看着女人们勤快地来回奔波,车轮飞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才是末日该有的生活品质嘛!以后咱就该涮火锅,吃刺身! 就在车轮飞叉着腰,欣赏着这幅“丰收美景”时,张伟又凑了过来,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那个……海鲜是好,但还有样东西,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啥玩意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车轮飞正美着呢,随口应道。 “就是……远成物流还有一台准备发出去的车,挺特别的……叫……叫performce房车。” 张伟努力回忆着那个拗口的名字。 “啥鸡掰玩意儿?”车轮飞正盯着陈梦琪因为弯腰搬龙虾而勾勒出的惊人弧线,心不在焉地反问,“车?啥车!你说清楚点!” “是一辆……一辆‘房车’。”张伟努力组织着语言,比划着,“特别大,特别豪华,听说里面有卧室,有厨房,有厕所……就跟个移动的小房子似的。 车轮飞一听“房车”,眉头挑了挑,视线终于从陈梦琪身上挪开了点。 移动的房子?卧室厨房厕所? 这倒有点意思。 他这西风天龙虽然霸气能装,但毕竟是个卡车头,生活空间主要就在驾驶室。要说宽敞舒适,跟真正的“房子”比还是差了点意思。 如果能有辆够大够结实的房车,那以后路上休息、过夜,岂不是更爽? 尤其是以后女人越来越多……空间大,才好发挥嘛! “走,带我去看看!”车轮飞来了兴趣。 “哎!好嘞!您这边请!”张伟连忙引路,两人走到园区最角落的一个独立车库前。 只见车库里一块巨大的防尘布盖着一个庞然大物。 张伟跑过去费力地扯下防尘布。 灰尘扬起,露出的车辆轮廓依旧让车轮飞眼睛一亮。 这车……真不小! 它有着经典的法拉利红涂装,线条硬朗霸气,底盘极高,轮胎宽厚,一看就是为复杂路况设计的。尺寸比普通的大巴车还要壮硕一圈,给人一种钢铁堡垒般的沉稳感觉。 前脸造型凶猛,巨大的进气格栅和加固的前保险杠显得侵略性十足。 车窗玻璃颜色极深,从外面几乎看不清里面。 车轮飞拉开车门,内饰更是极尽奢华。 入门是个小客厅,对坐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中间是可升降的实木小桌。 头顶是柔和的氛围灯,侧面是超大的观景窗。 客厅往里,是设施齐全的开放式厨房,嵌入式电磁炉、微波炉、大容量冰箱、不锈钢水槽一应俱全。 厨房旁边是干湿分离的卫生间,马桶、淋浴、洗手台,空间利用得相当巧妙。 最里面,则是一张宽敞的大床,床上用品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床的上方和下方还有大量的储物柜。 整个生活区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的奢华,用料考究,设计精良,并且因为之前一直封存,保持得极其崭新干净。 “这他娘的,以后白天开西风,晚上开这车不得爽到起飞!” 车轮飞兴奋地拍了拍真皮沙发,手感极佳。 他熟练地操作着中控台,打开了一些基础功能检查,越看越是满意。此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它和西风天龙搭配使用了。 或许……可以让李若瑶或者叶芷菲来开这辆房车? 自己当然还是坐镇西风天龙。 想着未来更加舒坦的末日旅程,车轮飞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这趟意外来到远成物流,真是赚大发了! 不仅补充了顶级食材,还白捡了一辆梦寐以求的豪华房车! 果然,末世里,拳头硬,胆子大,才能抢到最好的东西! 他打开车载音响,一阵低沉有质感的音乐在车厢内回荡起来。 车轮飞靠在椅背上,脚搭在仪表台上,眯着眼,听着音乐。 这才是他车轮飞该过的日子。 第151章 新王,旧土,和一脸懵的臣民 张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车轮飞的表情。 只见这位爷摸着房车那真皮包裹的方向盘,眼神迷离,嘴角咧到了耳根根,嘴里还跟着车载音响里放着的土嗨dJ旋律,不成调地哼哼着:“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刚拿到心爱玩具的大孩子,还是那种能开着玩具车把别人真车撞废的熊孩子。 张伟咽了口唾沫,知道时机差不多了,但又有点不敢打扰这位爷的雅兴。他搓了搓手,脸上堆砌谄媚笑容,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大人……这车……您还满意哈?” 车轮飞正沉浸在“移动行宫”的未来蓝图里,被打断后,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嗯哼?废话!不满意老子能坐这儿不挪窝?” 张伟缩了缩脖子,赶紧切入正题。 “是是是!大人您喜欢就好!” “就是……还有个事儿,得跟您汇报一下。” “园区那个……最大的物流仓库里头,还关着……呃,住着不少幸存者。” “您看……这些人,该怎么安排?” 车轮飞眉头一皱,被打断听歌的烦躁感又上来了:“这种破事也来问我?你自己看着办不就行了?是杀了埋了当肥料,还是放了让他们自生自灭,随便你!别耽误老子享受!” 张伟心里叫苦,这事儿他可不敢随便办。 “大人,不是我不想办……是这里头有点复杂。其实……仓库里的那些幸存者,跟昨天办公楼里那些……被您超度的好汉们,不少都是亲戚里道的,有的是老婆孩子,有的是爹妈。” “哦?”车轮飞这下倒是来了点兴趣,关掉了音响,扭过头看着张伟,“细说。” 张伟见车轮飞愿意听,松了口气,连忙解释:“常北辰那小子别的不行,控制人很有一手。他把从附近救出来的人,挑那些看起来没啥威胁的,比如老弱妇孺,都关在了仓库里,每天像喂猪一样定时扔点吃的进去。但所有成年的、身体没毛病的男人,都必须住在办公楼,受他直接控制。这样既能防止男人聚集在仓库里闹事,又能确保一旦有哪个男人幸运地觉醒了能力,他能第一时间发现并收服,变成他的打手。” “所以,仓库里面基本上就是办公楼那些死鬼的家属咯?” 车轮飞反应过来,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有点棘手了,主要是他昨天杀得兴起,办公楼里的男人几乎被他清理得没剩几个活口。 这要是让仓库里的人知道了真相,怕不是要哭天抢地,虽然他不怕,但听着也烦。 “是这样,大人。”张伟苦着脸点头。 车轮飞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这样吧……反正仓库离办公楼百八十米远,昨天那动静他们估计也听不真切,多半以为是在杀焦尸呢。” “待会儿我跟你过去一趟。你就跟他们说,常北辰会长心系营地发展,亲自带领营地所有精锐弟兄,外出搜寻重要物资,结果点儿背,遇上了一群超级牛逼的焦尸变种,经过一番浴血奋战,最终……全部壮烈牺牲了!” “对,就这么说!老子这也算是给他们留了个英勇就义的好名声,没让他们死得那么憋屈!” 他心里盘算着,老子真是个大善人! 不仅帮他们报了仇,还顺手给了他们老公/儿子一个英雄结局!完美! 不是车轮飞突然良心发现,主要是他嫌麻烦。 一群老弱妇孺,杀了吧,没啥意思,还浪费力气;不杀吧,嚷嚷起来也烦人。 反正他最多再待一天就要开着新车拉着海鲜继续浪了,等这帮人以后反应过来,他车轮飞早就没影儿了。 到时候他们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样? 还能追上来咬他不成?一群普通人罢了! “高!实在是高!大人您这说法简直是天衣无缝,充满了人文关怀!” 张伟立刻送上彩虹屁。 于是,车轮飞跟着张伟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那个巨大的物流仓库前。 仓库大门紧闭,张伟上前有节奏地敲了敲旁边的小门,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双警惕又麻木的眼睛露了出来。 看到是张伟,又看到他身后那个虽然穿着骚粉冰袖但浑身散发着不好惹气息的车轮飞,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闷热,一股汗臭、霉味和绝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为了防止太阳爆闪的光线透入,仅有的几个天窗和排气扇都被破衣服烂被子堵得严严实实。 里面黑压压地挤满了人,大多面黄肌瘦,眼神呆滞,像一群等待宰割的牲口。 张伟按照车轮飞教的,站在一个破箱子上,用沉痛的语气宣布了“常会长及其麾下全体勇士为搜寻物资不幸全员罹难”的“噩耗”。 消息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短暂的死寂后,仓库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声! 女人抱着孩子痛哭流涕,老人捶胸顿足,咒骂这该死的世道。 悲伤和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完消息后,呆呆地愣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不似人腔的凄厉尖叫:“儿啊!我的儿啊!你走了娘可怎么活啊!!” 喊完,她猛地站起身,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头狠狠撞向了旁边冰冷的混凝土柱子! “砰!” 一声闷响,老太太软软地瘫倒在地,额头上一个血洞,红白之物缓缓流出,当场气绝。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又有两个情绪崩溃的女人,哭喊着“老公等我!”,效仿着撞墙自尽。 仓库里顿时乱成一团。 车轮飞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导演的悲剧,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觉得有点吵。他掏了掏耳朵,对旁边的张伟撇撇嘴:“啧,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点儿。这就受不了了?末日嘛,哪有不死人的?看开点嘛,下去团聚也挺好,省得在世上受苦。” 张伟看着车轮飞那副“我只是个莫得感情的观众”的模样,后背有点发凉,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说得对……是他们自己想不开。” 车轮飞懒得再看这糟心场面,挥挥手道:“行了,这地方也没法待了,臭烘烘的。让他们都搬去办公楼吧,那边条件好歹强点。你安排一下。” “是,大人!”张伟如释重负,赶紧招呼着,开始连哄带劝,把仓库里这些沉浸在悲痛中的幸存者往办公楼转移。 车轮飞则转身,打算回去看看他的海鲜搬运工程进行得怎么样了,顺便再摸摸他的新房车。 刚走出几步,张伟却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叫住了他:“大人!等等!” 车轮飞不耐烦地回头:“又咋了?屁事真多!” 张伟站在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然后非常认真地、对着车轮飞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谢谢你。” 车轮飞直接被这操作整乐了,气笑道:“我操?你踏马谢我干啥?谢老子没连你一起宰了?还是谢老子帮忙处理这些烂摊子?老子本来是想把这里从上到下彻底清洗一遍的,鸡犬不留!” 张伟直起身,摇了摇头,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真诚。 “不是的,大人。我是说真的。如果不是您来了,我张伟在这远成物流里,可能永远只是个小卡拉米,每天看常家父子的脸色,欺软怕硬,苟且偷生,不知道哪天就死在焦尸嘴里或者内斗中。” “是您……是您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什么是……活着该有的样子!” 车轮飞嗤笑一声,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呵,你现在也是个小卡拉米,老子一拳就能打死的那种,区别不大。” 张伟尴尬地笑了笑,但眼神依旧坚定。 “大人,我知道我渺小。但即便是蝼蚁,也想看看高处的风景。我……我打算今天就尝试觉醒!利用太阳爆闪!” 车轮飞有点意外,挑了挑眉:“哦?不怕变成焦炭?” “怕!但更怕永远像现在这样!”张伟握紧了拳头,“只要我能觉醒,哪怕能力再垃圾,我也就不再是那个只能随波逐流的小卡拉米了!至少……至少我能有资格,为您做点事情!” 车轮飞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随你便,死了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张伟却像是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所以,大人,我有个想法。您可能随时会走,我知道这地方留不住您。但我想……我想把剩下的人组织起来,打造成一个势力!就用剩下的这些物资和这片园区作为基础!不管您以后用不用得上,会不会回来,这里都将永远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他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钢铁兄弟会’!和您的称号‘钢铁支配者’正好呼应!怎么样,大人?是不是很配?” 车轮飞盯着张伟看了几秒钟,看着他眼中那混合崇拜、野心和一丝莫名忠诚的光芒,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你踏马的……有种!” 第152章 铁皮与?? 张伟的决心还真不是简单说说而已。 当车轮飞志得意满地指挥着女人们将最后几箱帝王蟹搬进西风天龙的冷冻柜,自己也准备钻进那辆崭新的法拉利红豪华房车再体验一把时,一抬头,好悬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只见办公楼楼顶边缘,一个身影正迎风而立,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从找来的军大衣,造型宛如准备英勇就义士兵。 不是张伟又是谁? “我艹艹!你他妈站那儿装什么逼呢?!给老子下来!” 车轮飞对着楼顶吼了一嗓子。 张伟听到召唤,立刻从就义状态切换成“狗腿”模式,动作那叫一个迅捷。只见他笨拙地翻过楼顶矮墙,然后“duang、duang、duang”地沿着楼梯跑下来,那动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积极。 “大人!您叫我?”张伟跑到车轮飞面前,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一种“我准备好了”的亢奋红晕。 车轮飞没好气地上下打量着他,尤其是那件不合时宜的军大衣,气得差点乐出来:“你他妈裹个破大衣站楼顶,是想cosplay灯塔?还是觉得太阳爆闪来了,这玩意儿能给你加魔抗?” 张伟挠了挠头,有些悻悻地解释:“大人,我……我不是想着楼顶离太阳近一点,信号好……啊呸,是觉醒几率可能高一点嘛!万一呢?” “万一你个头!”车轮飞毫不客气地照着他胸口给了一拳,“要觉醒成为能力者,哪有你这么直接站太阳底下当活靶子的?你他妈是想直接变烤乳猪吧?想死的话方法多的是,老子可以免费送你一程,用不着这么费劲!” 张伟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火焰却没熄灭:“大人,我……我就是想快点变强!不想再当炮灰了!” “行了行了,少跟老子来这套!” 车轮飞摆了摆手,虽然语气不耐烦,但心里对这货的愣劲儿倒是有点另眼相看。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好歹也算是个“过来人”,虽然帮人觉醒的成功率跟抛硬币差不多,但至少……能保证人在作死的时候不至于真死透? “走,进屋。”车轮飞转身朝办公楼走去,“正好,老子这边也有女人需要补充电解质。看你这么诚心,老子今天就发发善心,指导你一下。不过丑话说前头,成不成看你自己造化,死了别怪老子!” 张伟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我就知道大人您不会不管我的!” 车轮飞心里暗骂一句“傻逼”,脚步却没停。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让谁先来。 魏怡那娘们儿就算了,晒了三次都快成熏肉了也没个屁用,暂时打入冷宫。 叶芷菲和陈梦琪也试过了,效果感人。 看来得换批了。 正好此时,几女已经收拾妥当,陆续回到了各自的车上。 车轮飞目光扫过那辆敦实的油罐车,心里有了决断。 他走到油罐车旁,对着驾驶室吼了一嗓子:“林慕雅!下来!” 林慕雅正和车喇叭、安静在车里说着话,听到车轮飞的召唤,还以为要出发了,赶紧摇下车窗,探出那张带劲儿的脸蛋:“飞哥,要走了吗?”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慕雅瞬间如坠冰窟。 “走什么走?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日光浴!下来,今天选你觉醒!” 林慕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小嘴一瘪,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晴空万里变成了暴雨倾盆,哭丧着脸道:“啊?飞……飞哥……我……我可不可以下次……” “不可以!”车轮飞眼睛一瞪,语气不容置疑,“赶紧的!别磨蹭!老子这是为你好!早点觉醒,早点有自保能力,难道你想一直当个只会做饭开车的花瓶?” 林慕雅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委屈得直想哭。 她胆子本来就不大,之前看魏怡她们被晒得鬼哭狼嚎的样子早就留下了心理阴影,现在轮到自己,她能笑得出来才有鬼。 但飞哥的话就是圣旨,她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扁着嘴,慢吞吞地推开车门,一步三回头地挪了下来,那模样活像是要被押赴刑场。 车喇叭和安静在车里看得分明,车喇叭吐了吐舌头,小声对安静说:“完犊子了,慕雅姐要遭罪了。安安,幸好咱俩还没被盯上……” 安静看着林慕雅那副我见犹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从早上一直等到日头偏西,太阳爆闪就跟便秘似的,迟迟不来。 张伟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林慕雅则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膝,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耸动,估计是在偷偷掉金豆子。 车轮飞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甚至差点想出去找几只焦尸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终于,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窗外猛地一亮! “来了!” 车轮飞精神一振,如同听到发令枪的运动员,动作快如闪电! 他一把将裹着军大衣、还在摆姿势准备“硬抗”的张伟按在椅子上,三下五除二用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尤其是一条小腿被牢牢固定,对准了窗户上那个预留的小孔。 另一边,林慕雅吓得尖叫一声,想往桌子底下钻,却被车轮飞老鹰抓小鸡般拎了出来,同样捆在另一张椅子上,手臂裸露的皮肤对准了光柱。 “啊——!!!!” 光芒照射下的瞬间,凄厉到变调的惨嚎几乎要掀翻屋顶! 张伟是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像上岸的鱼一样剧烈挣扎,军大衣都被挣开了口子。他照射的小腿部位,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发黑,冒起青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皮肉烤熟的焦香。 而林慕雅的叫声更是堪称魔音灌耳! 那根本不是惨叫,是高频、密集、不间断的求救和抱怨! 就在爆闪开始的第一秒,甚至第二秒的光芒刚刚亮起的那一刻,她的嘴就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迸发出一连串短促而尖锐的音节: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飞哥我不要了不要了放开我……!” 车轮飞:“......” 他感觉自己的耳膜正在经历一场酷刑。 这娘们儿的肺活量也太好了吧?一秒多少喷?这他妈是人形警报器成精了? 太阳爆闪的第二秒,车轮飞实在受不了这堪比指甲刮黑板的噪音污染,为了自己的听力健康,也为了这栋楼不至于被声波震塌,他果断抬起脚,对着林慕雅坐着的椅子腿就是一下! “嘭!” 椅子应声而倒,林慕雅连人带椅子摔在地上,脱离了光柱照射范围,那催命般的魔音总算戛然而止。她趴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 车轮飞解决了一个噪音源,刚把脚抬起来,准备也给正在死扛、小腿都快被烧穿的张伟来一下,帮他一把。 却听到张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大人!别!我……我还能抗!呜呜呜……太他妈痛了!但……但我感觉……有东西要出来了!” 车轮飞抬起的脚一顿,看着张伟那扭曲但异常坚定的表情,犹豫了零点一秒。 但就这零点一秒,张伟小腿处的焦黑已经加深,眼看就要碳化了! “抗你妹!再抗就成炭兄弟了!”车轮飞骂了一句,还是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 张伟也连人带椅子被踢飞,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几乎就在两人相继脱离光照的下一秒,太阳爆闪的效果结束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声。 张伟抱着那条几乎快熟透的小腿,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哀嚎,汗如雨下。 而林慕雅则缓过劲来,竟然爬到了车轮飞腿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莫名其妙的邀功语气,弱弱地说:“飞……飞哥……我……我厉害吧?我扛了两秒呢!” 车轮飞低头看着这傻娘们儿,没好气地骂道:“厉害个屁!你他妈连两秒都没扛够!老子是被你吵得受不了才把你踢飞的!事实上你顶多就一点零五秒!” 林慕雅小嘴木然地张了张,一脸懵逼。 在她的感觉里,刚才那段时间简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那么久,每一毫秒都是煎熬……怎么才这么点时间? 这时,到了车轮飞最喜闻乐见的环节——开盲盒时间! 不知道这俩人,谁能给他带来点惊喜? “都别嚎了!”车轮飞踢了踢脚下的林慕雅,又对墙角的张伟喊道,“快,感应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不一样?能力是什么?” 张伟闻言,强忍着剧痛,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沟通着什么。 半晌,他猛地睁开眼,口中呼喝一声,只见他的双手从手腕开始,皮肤竟然泛起金属光泽,并且迅速蔓延覆盖,转眼间整只手掌连同小臂,都变成了一层冷冰冰、硬邦邦的铁皮! 五指活动间,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哦豁?”车轮飞眼睛一亮,“铁皮?物理防御型能力?牛批啊你小子!” 他没想到张伟运气这么好,一次就觉醒成功了!虽然这能力看起来有点朴实无华,但胜在实用! 以后挡个子弹、抗个刀砍啥的,绝对是一把好手! 这小子,莽是莽了点,但这份狠劲和运气,倒是值得培养一下。 车轮飞心里暗赞,然后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还抱着自己腿的林慕雅。 “你呢?觉醒了没?” 车轮飞对林慕雅没抱多大希望,这女人看起来就不像是能觉醒厉害能力的料。 但没想到,林慕雅闻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先是惊愕,然后是困惑,最后竟然浮现出一抹难以启齿的羞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看了看旁边还在适应铁皮手臂的张伟,又看了看车轮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害羞道:“我……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飞哥,我……我的能力……有点……有点奇怪……要不……要不待会儿没人的时候,我再单独给你说吧?” 她这话一说,连疼得龇牙咧嘴的张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车轮飞一愣,看着林慕雅那副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模样,心里顿时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觉醒了个啥见不得人的奇葩能力? 比冷鸢的“粪海武器”还要难以启齿? 车轮飞的好奇心瞬间被吊到了顶点。 他看了看林慕雅通红的脸颊,又看了看她紧紧攥着的衣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看来今晚,得好好“检查检查”这位新晋能力者的“功课”了。 第153章 液如琼浆 大仇得报的快意、满载的收获,再加上新得的那辆法拉利红performce房车,让车轮飞觉得连眼前这片园区都顺眼了不少。 他此时正叉着腰站在空地上,目光灼灼地打量着那辆线条硬朗、涂装张扬的庞然大物。 既然因为林慕雅觉醒的事折腾到了下午,天色已晚,车轮飞索性大手一挥,决定再住一夜。 正好,他可以好好研究这辆新车,顺便让小龙给它来个全面强化。 说干就干。 “你们自己找点乐子,老子出去给新车弄点‘营养品’!” 说完,他跳上卡车,一脚油门。 狰狞的西风天龙发出低沉咆哮,冲出远成物流园区,开始在周边“觅食”。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废车回收的狂欢。 西风天龙如同饕餮附体,无论是撞瘪的轿车、侧翻的SUV,还是散架的公交车,一概直接上前“啃食”。 吞噬、分解、吸收……车轮飞甚至能感受到小龙传来的那种“满足感”。 吞噬了约20个标准单位的汽车后,车轮飞心满意足地驾车返回园区。 “来来来,开饭了!”他将西风天龙与房车并排停好,又指挥林慕雅把油罐车开过来。 像喂宠物一般,他先让西风天龙伸出两根粗壮的金属触须,分别连接住房车和油罐车。 “小龙,先给油罐车老弟再加点料,皮实耐撞最重要!剩下的,全堆给新车!”车轮飞搓着手,满脸期待。 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油罐车的外壳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厚重敦实,而房车的变化则更为惊人。 本就霸气的车身仿佛膨胀了一圈,线条愈加硬朗,车窗玻璃颜色深得几乎不透光,轮胎也换成了适合复杂地形的超宽越野胎——整辆车和卡车一样俨然变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牛逼!这下安全感足了!”车轮飞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小龙的电子音: 【检测到新载具,是否在该载具中植入子程序?】 车轮飞一愣:“子程序?什么东西?你之前在油罐车里也植入了?” 【是的】 【植入子程序后,该载具将接入我的控制网络,可实现远程监控、数据共享,以及……自动驾驶等功能。】 “等等……你是说,被你植入子程序的车辆,你都能操控?”车轮飞追问。 【只要获得授权,我可以接管车辆。】 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能自动驾驶,老子还费劲教林慕雅开什么油罐车?这他妈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他想起之前教林慕雅时那惊险迭出的场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小龙这么个超级AI在,别说汽车,以后就算搞到坦克、飞机,岂不是也能……车轮飞的思绪瞬间飞到了自动驾驶坦克集群碾压尸潮的壮观画面上。 “植入!必须植入!立刻!马上!给老子把这房车也变成智能的!” 【指令确认】 “哈哈哈!这下牛逼大发了!”车轮飞兴奋得手舞足蹈,“以后老子就是移动要塞的指挥官!车队全自动,老子就在房车里……嘿嘿嘿!” 等车辆强化完毕,天色已彻底暗下。 车轮飞迫不及待地钻进焕然一新的房车。 经过小龙的改造,内部空间似乎也宽敞了不少,尤其是卧室区域——那张大床别说躺下他现有的所有女人,就算再多几个也绰绰有余。 此刻,李若瑶、叶芷菲、魏怡、陈梦琪几女早已洗漱完毕,姿态各异地瘫在柔软的大床上,宛如等待皇帝翻牌子的妃嫔。 只有新来的谢庭兰仍有些拘谨,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低眉顺眼,不敢随意上床。 毕竟她身份特殊,曾是常立轩的女人,心中难免忐忑。 车轮飞跳上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瞥见谢庭兰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咧嘴一笑,拍了拍身前的位置:“过来,杵那儿当门神呢?先给老子来个洗漱,去去乏。” 谢庭兰连忙膝行上前,仰起脸,堆起讨好的笑容。 只能说她不愧是被自己选中的女人,一条灵活似游鱼,又温软如春风的佘头,伺候得车轮飞眯起眼,哼哼唧唧。 享受片刻后,车轮飞才想起正事。他拍拍谢庭兰的脑袋示意暂停,伸手把缩在床角的林慕雅揽进怀里。 “好了,现在没外人了。说吧,白天觉醒的时候,你那羞答答的样子,到底得了什么能力?”车轮飞坏笑着勾起林慕雅的下巴,“可别告诉老子是什么‘放屁带花香’之类的废物能力。” 白天林慕雅那欲言又止、脸颊绯红的模样,早把他好奇坏了。 李若瑶、叶芷菲几女也纷纷竖起耳朵,一双双美眸聚焦过来,房间里顿时弥漫开八卦的气息。 林慕雅被车轮飞搂着,迎着姐妹们好奇的目光,脸更是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结结巴巴道:“是……是……美味体液……” “啥玩意儿?”车轮飞没听清,把耳朵凑近,“美味啥?体什么?” “是……美味体液……”林慕雅声如蚊蚋,几乎要把头埋进他胸口。 “哦?”车轮飞这回听清了,却更疑惑,“体液?口水?汗?这有啥美味的?还能补维生素不成?” 他这粗线条的理解,急得林慕雅直跺脚。 她抬起头,豁出去般解释:“不是啦!就是……我的口水、汗水……这些体液好像有特殊效果……能缓解疲劳,而且……味道真的变得很好……” 车轮飞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缓解疲劳?味道好?真的假的?” 他不由分说地扳过林慕雅的脸,对着那诱人的唇吻了下去。 这一吻带着十足的好奇与探索欲。 “卧槽!!!” 几秒后,车轮飞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你他妈……真的好甜!!!”他咂咂嘴,回味着方才的滋味——那绝非寻常唾液,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甘冽清甜,如顶级山泉,又带一丝若有若无的花果香。瞬间,他因折腾车辆而生的一丝疲惫烟消云散,精神为之一振! “真的假的?”李若瑶第一个不信邪,凑过来,“慕雅姐,给我也尝尝!” 叶芷菲也好奇地爬近:“我也要试试!” 车轮飞大手一挥:“都试试!都试试!妈的,老子这是捡到宝了啊!以后打架累了还喝什么红牛,亲一口慕雅比啥都管用!” 顿时,房车卧室里笑闹成一团。女人们嘻嘻哈哈地围住林慕雅,你亲一口,我舔一下,惊呼与赞叹此起彼伏。 “哇!真的好甜!” “还有股香味儿!” “我感觉皮肤都变好了!” “慕雅姐,你以后就是咱们队的移动能量棒兼甜品站了!” 林慕雅被姐妹们闹得满脸通红,可看见车轮飞眼中那惊喜与满意的神色,心底又涌起一股羞怯的骄傲。 这个看似羞耻的能力……好像,还挺有用的? 第154章 春宵炼狱一线隔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三辆庞大的车身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园区空地中央,驾驶室内却是一片温暖旖旎。 车轮飞赤着上身,四仰八叉地瘫在房车床上,满足地打了个悠长的饱嗝。 在他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或趴着香汗淋漓、脸蛋潮红的女人。 李若瑶蜷缩在左臂弯里,长发散乱,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累得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意。 叶芷菲则占据了他右半边胸膛,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腹肌上,睡得香甜。 魏怡和陈梦琪挤在床尾,互相依偎着,也陷入了沉睡。 谢庭兰…… 而林慕雅…… 这位曾经的瑜伽老师,此刻正侧躺在车轮飞大腿旁边,姿势依旧保持着一种训练有素的优雅,即便在沉睡中,腰背的曲线也绷得笔直。 只不过,她那张妩媚中带着知性的脸蛋,此刻却红得异常,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呼吸也比其他人更加急促一些。 车轮飞瞥了她一眼,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又冒了上来。 他回想起刚才的酣战。 第一轮快结束时,他其实就感觉累的不行了。 毕竟白天又是守着人觉醒又是出门碾焦尸又是强化房车的。 可就在他随手一捏林慕雅的时候,竟然飙射出两道原汤! 车轮飞当时没多想就用嘴全接住了! 顿时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和体力,竟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振作起来! 甚至更加生龙活虎! 之前只知道她的唾液味道极佳,堪称人间美味,是顶级的口服营养液。 可从来没想过,这玩意儿的获取渠道不止一两种?! 林慕雅是瑜伽老师,本身身材就火爆得离谱,柔韧性更是顶尖。 现在又觉醒了这种能力…… 这他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续航神器”啊!完美契合了某些幻想属性! “奶牛……实至名归!” 车轮飞看着林慕雅那即使在平躺状态下也依旧傲然挺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惊人胸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给她默默颁发了“末日最佳辅助mVp”奖章。 他美滋滋地想着,以后要是再遇到高强度战斗或者需要长途跋涉,提前找林慕雅“充充电”,那还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过……车轮飞看了一眼睡梦中还在无意识蹙眉、似乎身体有些不适的林慕雅,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 “看来这能力对她自身消耗也不小……” 想着想着,浓重的睡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车轮飞打了个哈欠,手臂一伸,将就近的叶芷菲和李若瑶往怀里拢了拢,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驾驶室内陷入了宁静,只有几道均匀的呼吸声交错。 而此刻,距离西风天龙几米开外,那辆油罐车驾驶室里,气氛却有点……微妙。 车喇叭趴在副驾车窗上,死死盯着远处那辆终于停止了持续摇晃的房车,看了足足有十分钟。 直到确认真的彻底消停了,她才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一直撅着能挂油壶的小嘴,终于慢慢捋顺了。 “可算是……结束了!” 车喇叭转过身,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动静也太大了吧!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地在震!我哥他是属打桩机的吗?!” 坐在后排,一直闭目养神但显然也没睡着的安静,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清冷的眸子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瞥了一眼车喇叭那副“深受其扰”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我是真的羡慕我哥啊!”车喇叭没注意到安静的小表情,自顾自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真情实感的感慨,双手托腮,眼神放空,“瞧瞧人家那日子过的……香车美女,左拥右抱,夜夜笙歌……不对,是夜夜‘夯’歌!这哪是末日求生,这分明是末日帝王体验卡啊!” 安静听她越说越离谱,终于忍不住,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清晰悦耳:“你如果想找男人,我想飞哥应该不会拒绝给你介绍,或者……亲自上阵把关?”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把车喇叭从幻想中劈醒! “怎么可能!”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身体,脸上写满了惊恐,“我要是敢随便找个男人,我哥肯定得……得杀了我再鞭尸一百遍啊!你是不了解他!谁敢碰我,他能把那人祖坟都刨了!” 安静看着她那副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终结了这个危险的话题:“早点睡吧。” 车喇叭被安静这淡定的态度一衬,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但她眼珠子一转,看着安静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丽绝伦的侧脸,一个大胆且作死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和恶作剧的语气,小声说:“安安~~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你看这车里就咱俩,我哥他们又忙完了……要不,咱俩来一把?” 说着,她还故意眨了眨眼,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暧昧的手势。 安静:“……” 她原本平静无波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在车喇叭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安静以一种近乎平移的、迅捷而优雅的动作,“唰”地一下,整个人缩到了后排最远的角落!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从“触手可及”变成了“隔江相望”! 安静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极度抗拒和高度警惕的眼神,死死盯着车喇叭。 “……”车喇叭被这反应搞得有点受伤,撇了撇嘴,“好吧……看来咱俩没戏!” 安静深吸一口气,觉得有必要把某些原则性问题说清楚。她坐直身体,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和严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声明: “车喇叭,我,先,声,明,一,下。” “我,不,是,拉,拉!” “我对女人,没有任何超出友谊之外的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可能有!请你,务必,不要产生任何误会,或者,尝试!” 这郑重其事的态度,堪比宣誓。 车喇叭被她这阵仗逗乐了,挥了挥手,一副“安啦安啦我懂”的样子:“知道啦知道啦!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嘿嘿……嘿嘿嘿……” 安静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不再理会这个脑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古怪念头的闺蜜。 车喇叭自讨没趣,也打了个哈欠,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嘟囔着“睡觉睡觉”,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油罐车里恢复了寂静。 时间悄然流逝。 世界,万籁俱寂。 连那些在远处游荡的焦尸,似乎也失去了活力,嘶吼声变得零星而遥远。 ……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夜色最浓重的时刻即将过去,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四野。 就在这万籁俱寂、似乎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时刻—— “咻咻咻——!!!”? 一种尖锐到刺耳、仿佛要撕裂天穹的厉啸,毫无征兆地,从极其遥远的天边传来!那声音起初还很微弱,但瞬间就由远及近,急剧放大,充斥了整个天地! 紧接着—— “嘭!嘭嘭嘭!轰轰轰——!!!”? 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爆炸巨响,如同万千巨锤同时擂击大地,又如同上百头史前巨兽的疯狂咆哮,猛然炸开! 不是一声两声! 而是从城市的方向,从西边,从东边,甚至感觉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密集得如同除夕夜的鞭炮,猛烈得仿佛火山集体喷发! 整个被黑暗笼罩的城市,瞬间被无数骤然亮起的爆炸火光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密集,透过破碎的楼宇间隙,甚至映亮了昏暗的天空!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焦尸奔跑的那种轻微震动,而是真正的地动山摇!园区地面上的碎石子都在“哗啦啦”地跳动!厂房的铁皮屋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操!怎么了?!地震了?!”? 西风天龙驾驶室内,车轮飞如同弹簧般从女人堆里猛地弹坐起来!他脑袋还在发懵,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狂跳不止,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结果忙中出错,t恤前后穿反了,领口卡在脖子上,样子狼狈不堪。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一边徒劳地想把衣服扯正,一边冲着同样被惊醒、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的女人们大吼:“都别慌!待在车里别动!”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压在身上的李若瑶,光着脚跳下床,扑到驾驶座,一把拉开了车门! 冰冷的、夹杂着硝烟味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车轮飞探出半个身子,睁大眼睛看向城市的方向。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只见远处景城的天空,已经被无数道橘红色的、拖着长长焰尾的轨迹所布满!那轨迹如同死神的笔画,从天穹的一端划向城市! 是炮弹!? 大量的、密集的炮弹!? 它们如同流星雨般坠落,狠狠砸在城市各处,爆开一团团巨大的、蘑菇云状的火焰和浓烟!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原本死寂黑暗的城市映照得如同炼狱降临! 地面持续的震颤,正是这狂暴火力覆盖的结果! “他妈的!官方动手了?!”车轮飞喃喃自语,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 为什么?!? 为什么官方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用这种方式,对整个城市进行无差别的炮火覆盖?!?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疏散警报!没有任何预警!? 他们难道不知道城里还有大量像自己这样的幸存者吗?! 他们难道不顾普通人的死活了吗?!? 这他妈的……到底是救援,还是……清洗?!? 第155章 炮火犁城 末日降临近一个月。 景城这座曾经拥有上千万人口的繁华都市,早已褪尽了文明的华服,只剩下残垣断壁和游荡的焦黑身影,如同一个巨大而腐烂的伤口,赤裸的横陈在天穹之下。 幸存者们像蟑螂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在恐惧与绝望的夹缝中挣扎求生。 然而,在这一天的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却被另一种光芒粗暴地撕裂。 尖锐到极致的厉啸,是地狱的号角,毫无征兆地刺破了这脆弱的宁静! “咻——!!!” 它从极遥远的天际传来,初时微弱,却在刹那间急剧放大,音量呈几何级数暴涨,瞬间化作撕裂耳膜、震碎灵魂的死亡宣告! 这并非孤例! 紧接着—— “咻咻咻咻咻——!!!” 更多的、成百上千的、同样凄厉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如同蝗虫过境,如同群鬼哭嚎,汇成一股毁灭的声浪洪流,蛮横地灌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嘭!!!” 第一声爆炸,如同重锤擂响地狱的战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炸开。 声音沉闷却极具穿透力,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但这仅仅是开端!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密集到几乎没有间隙的爆炸声,如同滚雷,如同山崩,如同万千吨炸药被同时引爆! 整个景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被无形之手点燃! 原本被黑暗统治的城市,瞬间被无数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照亮! 橘红色的火球裹挟着黑烟,从一栋栋高楼、一片片街区冲天而起,蘑菇云尚未完全舒展,就被后续的爆炸撕碎、融合,将天空染成一种诡异的、不断闪烁的橘红与漆黑交织的色调。 大地在哀嚎,在颤抖! 远成物流园区的水泥地面,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碎石子疯狂跳跃,厂房的金属棚顶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夹杂着浓烈硝烟味和粉尘的空气,如同冰水般泼面而来,呛得车轮飞连咳了几声。 这一刻,即便是自诩见惯风浪的车轮飞,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血液近乎凝固。 景城,完了。 至少,他记忆中的那个城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从地图上抹去。 深邃的蓝黑色天幕上,布满了无数道橘红色的、拖着长长焰尾的死亡流星,它们如同天庭震怒时投下的惩罚之矛,又像是精准制导的索命符咒,带着无与伦比的动能和毁灭意志,争先恐后地扑向这座垂死的城市。 炮弹的落点似乎毫无规律,又似乎覆盖了每一个可能存在大量焦尸活动的区域。 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腰部,巨大的爆炸火光闪过,整栋楼如同被拦腰斩断的巨人,上半部分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缓缓倾斜、垮塌,砸向旁边的建筑,激起更加猛烈的爆炸和冲天的烟尘! 玻璃幕墙成片成片地碎裂,化作无数闪亮的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燃烧的家具、车辆、乃至各种残肢,被爆炸的气浪抛向百米高空,又像下冰雹一样砸落。 “轰隆!!!” 又一发炮弹,恰好落在了距离远成物流园区不远的一栋七层老旧住宅楼上。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整个楼顶,砖石、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远成物流园区的围墙被砸得千疮百孔,办公楼玻璃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蘑菇状的烟尘混合着火焰升腾,隔着几百米,车轮飞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和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地面传来的震动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飞哥!!” “飞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若瑶和林慕雅几女衣衫不整地跟着冲下车,死死抓住车轮飞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 她们看着远处那栋瞬间被抹去顶层的住宅楼,看着天空中不断划过的致命光弧,俏脸煞白,毫无血色。 此时,办公楼里也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彻底搅乱。 张伟带着几十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一个个仰望着被炮火映红的天空,脸上写满了茫然、绝望和难以置信。 “官……官方……是官方军队!” 有人指着天空,声音颤抖地嘶喊,却不知是希望还是更深的绝望。 张伟快步跑到车轮飞身边,脸色凝重。他望着天边那不断飞来的“死亡流星”,沉声道:“飞哥,看来官方选择了最彻底的方式……先用饱和炮火洗地,最大限度清除城里的焦尸,然后再出动地面部队肃清残敌,收复城市。” “老子管他妈怎么收复!” 车轮飞猛地一挥手,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嘶哑,他指着那片正在被炮火一寸寸犁平的城市废墟,怒吼。 “就这么搞?!就算他们把焦尸全炸成了灰,又能怎样? “他们收获的只会是一片真正的、连根草都不剩的废墟!这他妈是收复还是毁灭?!” 他不想去揣测大良国高层的脑回路里装的是不是大便。 慈不掌兵?狗屁!这他妈根本不是掌兵,这是彻底的、毫无人性的毁灭! 是比焦尸更冷酷的屠杀! 末日刚开始时,广播里还假惺惺地说要组织救援、收复失地,结果呢? 快一个月了,等人都死得差不多了,等城市彻底变成焦尸乐园了,才想起来用这种犁庭扫穴的方式“救援”? 这他妈不是救援,这是灭迹! 是生怕还有活人浪费粮食吗?! “你自己多保重吧。”车轮飞深吸了一口充满硝烟味的空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杀意,对张伟说道。 这个人有点小聪明,也有点狠劲,但在这场国家机器发动的钢铁风暴面前,个人的力量渺小得可怜。 现代化的部队确实强大,这遮天蔽日的炮火就是明证。 但车轮飞心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场由太阳爆闪引发的末日,诡异莫测,焦尸还在进化,那些“长舌火山”的存在更是超出理解。官方如此极端的手段,真的能终结一切吗?还是……会引来更可怕的反噬?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趁乱出城!立刻!马上! 官方的注意力全在景城,这震天动地的炮火既是灾难,也是最好的掩护!野猪岭,那个姜朗口中的兵工厂,现在不去,更待何时? 说不定驻守那里的部队也参与了这次行动,后方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转身对着女人们吼道:“都他妈别愣着了!回车上!立刻!马上!” 混乱是危险的,但往往也是机会。 他的怒吼如同鞭子,抽醒了混乱中的女人们。 李若瑶、林慕雅等人强忍着恐惧,连滚带爬地回到各自的位置。车轮飞甚至没忘了一把将还在发懵的谢庭兰塞进房车。 “李若瑶上房车!林慕雅开油罐车!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车轮飞跳上西风天龙的驾驶座,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通过对讲机吼道。 虽然小龙可以自动驾驶,但有人操控更能应对突发状况,而且李若瑶和林慕雅作为能力者,反应和力量远超常人。 车轮飞盘踞在驾驶座上,眼神锐利如刀,猛地一踩油门。 狰狞的钢铁巨兽当先冲出破碎的园区大门,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扎向前方那片被炮火、硝烟和死亡笼罩的混乱世界。 崭新的法拉利红房车紧随其后,李若瑶紧握方向盘,俏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跟随车轮飞闯荡的决绝。 敦实的油罐车压在最后,林慕雅努力平复着呼吸,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路况上。 三辆钢铁巨兽组成的车队,在这一片混乱与毁灭的背景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决绝。 张伟站在空地上,望着即将启程的车队,突然板直了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恭送钢铁支配者大人——!!!” 他的声音在爆炸的间歇中传出老远,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意味。 车轮飞没有回头,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片在火光中燃烧的城市,以及那个在废墟中试图建立新秩序的渺小身影。 然后,他狠狠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第156章 道路千万条,别惹卡车第一条 自那仿佛要将天穹都撕裂的炮火洗地开始,整个景城就像是一锅被烧开了的滚水,彻底沸腾、失控了! 昔日里,除了焦尸嘶吼便是一片死寂的街道上,此刻竟冒出了许多活人的身影。 这些幸存者,原本像老鼠般小心翼翼地藏在各种建筑物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可官方这毫无征兆、不分敌我的饱和炮击,成了最有效的“拆迁办”和“驱鼠剂”。 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下一秒炮弹会不会精准落在头顶,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从即将或已经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掩体里仓皇逃出。 然而,活人的气息,在这片被焦尸主宰的废土上,就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吼——!” “吭哧!” 一时间,焦尸群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中、巷道里咆哮着冲了出来!它们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那些奔跑、尖叫的鲜活肉体,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幸存者们惊恐地奔逃,焦尸们兴奋地追逐。 燃烧的车辆残骸在爆炸中翻滚,被炸飞的碎石和不明物体如同炮弹破片般四处飞射,点燃的建筑物噼啪作响,腾起滚滚浓烟。 哭喊声、惨叫声、爆炸声、焦尸的嘶吼声……交织成片。 整个世界,全他妈的乱了套! 而在这片人间炼狱的背景板下,车轮飞驾驶的西风天龙,如同一位冷酷的钢铁骑士,正劈波斩浪,艰难前行。 驾驶室里,车轮飞双手稳如磐石地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睛却眯成了两条危险的缝,里面闪烁着凌冽的寒光,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溢出来。 让他如此火大的,不仅仅是那些不开眼、只知道遵循本能扑上来的焦尸——这些炭兄弟还好说,基本上属于“道路清扫”范畴,油门焊死,直接碾过去就是,听着那“咔嚓噗嗤”的脆响,甚至还能带来点解压的快感。 真正让他血压飙升的,是那些同样在逃命,却他妈把主意打到他车队头上的幸存者! 一路开过来,车轮飞算是见识了人类在绝境中能有多么丰富的“道德绑架”创意和“求生姿势”。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看起来以前像个销售经理的男人,不顾身后追着的两只地狱犬,张开双臂就朝着卡车头正面冲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表情,声嘶力竭地呐喊:“停车!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还是不是人?!有没有人性?!” “人性?老子有的是‘人车合一’性!” 车轮飞骂了一句,方向盘都不带抖一下,直接从他旁边擦过,带起的风压把那家伙掀了个跟头,下一秒就被追上的地狱犬扑倒在地,惨叫声戛然而止。 又一个穿着清凉、慌张之间也难掩几分姿色的女人,拼命奔跑,声音尖利:“大哥!停车!带我走!我长得好看!只要你让我上车,你随便怎么上我都行!我活好不粘人!” 副驾上的叶芷菲翻了个白眼,对着窗外啐了一口:“呸!骚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档次,就想跟老娘抢位置?” 更有甚者,一个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的光头壮汉,似乎对自己极为自信,竟然加速狂奔,试图从侧面跳上西风天龙的车门踏板,嘴里还嚷嚷着:“兄弟!搭个顺风车!老子力气大,能帮你打焦尸!” 对于这些普通幸存者,车轮飞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无视!加速! 西风天龙经过多次强化,性能堪比陆地火箭,一旦速度提起来,那些靠两条腿跑路的家伙,基本上就只能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沦为背景板里被焦尸追逐的小黑点,连吃尾气的资格都没有。 但麻烦的,是那些觉醒了能力、并且对自己身手极为自信的家伙! “妈的,真当老子这是公交车站了?谁都想上来蹭一站?” 车轮飞看着后视镜里几个动作明显异于常人的身影,怒火中烧。 只见一个瘦高个,双腿如同安装了弹簧,几个起落就追上了车队,瞅准西风天龙车顶一个相对平坦的位置,狞笑一声,双腿发力,猛地跃起!这一跳足足有三四米高,显示出不俗的腿部力量和弹跳能力! “哈哈哈!这车归老子了!”他在空中得意地大叫。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瞬间凝固了! 就在他身体即将落到车顶的刹那—— “唰唰唰唰——!” 一阵密集金属摩擦声响起! 西风天龙那原本就布满狰狞鳞甲和尖刺王冠的车顶,如同瞬间活过来的刺猬背,猛地又爆发出更长、更锐利、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尖刺! 这些尖刺长短交错,密密麻麻,瞬间将整个车顶变成了一个毫无死角的钢铁荆棘丛林! “我艹艹艹……噗嗤!噗嗤!啊——!!” 那瘦高能力者人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变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主动投怀送抱的傻鸟,精准地撞进了那片死亡尖刺中! 几声利刃入肉的闷响伴随着凄厉到极点的惨叫,他整个人被好几根尖刺同时贯穿,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青蛙,挂在车顶,手脚还无意识地抽搐着,鲜血顺着尖刺汩汩流下。 “傻逼。” 车轮飞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那些尖刺又迅速缩回车内,将那具尸体随意甩落在路旁。 另一边,一个能力者似乎能操控某种阴影,身体变得模糊,试图如同壁虎般贴着房车的侧面爬上来。 负责驾驶房车的李若瑶透过侧后视镜看得分明,她嘴角勾起一抹娇媚却冰冷的弧度,眼中粉色光芒微微一闪。 “小哥哥,看这里呀~”她对着窗外,用充满诱惑的气音说道。 那阴影能力者正全神贯注地攀爬,突然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李若瑶那双闪烁着桃心的眼眸。 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啊!女神!我的女神!” 然后,他松开了手,带着一脸幸福而茫然的笑容,直挺挺地从高速行驶的房车上摔了下去,瞬间被卷入了车轮之下,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哼,又是一个没有定力的废物!” 李若瑶撇撇嘴,继续专注驾驶。 至于由小龙自动驾驶的油罐车,更是让试图打它主意的能力者体验到了什么叫“极致丝滑”。 林慕雅虽然不用亲自开车,但也没闲着。她按照车轮飞的指示,早就从油罐里接出管子,将粘稠的柴油均匀地喷洒在了油罐车的车身外壳和巨大的油罐表面。 一个仗着自己有“吸附”能力,手掌能像吸盘一样牢牢粘住物体的家伙,看准了油罐车相对平坦的罐体,自信满满地扑了上去! “啪唧!” 他的手掌确实粘上了,但下一秒,整个人就因为车身的剧烈晃动和那层厚厚的、滑腻异常的柴油,像一块被扔在冰面上的五花肉,根本稳不住身形,“哧溜”一下,就从罐体上滑了下来,狼狈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哈哈哈!慕雅姐你看那个傻蛋!”油罐车上,车喇叭指着窗外,笑得前仰后合,“像不像溜冰摔跤的狗熊?” 林慕雅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但随即又紧张地看着前方路况。虽然车是自动驾驶,但她难免有些紧张。 车喇叭笑够了,闲不住的她又开始找话题。 她凑近林慕雅,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慕雅姐,说真的,你上次觉醒,到底得了啥能力啊?我问我哥,他就知道嘿嘿傻笑,一脸淫荡样,就是不告诉我!” 林慕雅心里“咯噔”一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道。 “啊?没、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就是力气好像变大了一点,嗯,对,力气变大了!” “真羡慕你呀!”车喇叭信以为真,由衷地感叹,“一次就成功了!你看魏怡姐,晒了三次都快成黑炭了也没个动静,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叭!” “呵、呵呵……可能……可能就是运气吧。”林慕雅干笑。 然而,车喇叭却像只好奇的小猫,又凑近了些。 林慕雅专心看着前方,并未察觉。 车喇叭鼻翼微动,忽然闻到一股极其诱人的、淡淡的甜香,似乎就是从林慕雅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味道不像香水,倒像是……某种成熟多汁的水果混合着奶油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鬼使神差地,车喇叭看着林慕雅近在咫尺、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着粉色的肌肤,竟然真的伸出了舌头,快速在上面舔了一下! “呀!”林慕雅感觉脖颈一阵湿热酥麻的触感,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用手去捂。 可车喇叭动作更快,一把拦住她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小饼干,双眼变成了小心心,又连续狂舔好几下,一边舔还一边含糊不清地惊叹: “唔!慕雅姐!你……你好甜啊! 像……像蜜糖一样!还香香的!这难道就是你的能力?把自己变得更好吃了?! 我的天!你对我哥也太死心塌地了吧?!连觉醒能力都朝着他最喜欢的方向发展?!” 这一连串的虎狼之词,直接把林慕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张脸连同脖子根都红透了,像煮熟了的虾子。 一直安静坐在后排的安静,听着这离谱的对话和动静,终于忍不住,抬手扶额,重重地翻了个白眼,发出无声的叹息。 车喇叭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兴奋地回过头,眼神发光地看向安静,发出邀请:“安安!你要不要也来尝尝?真的!超级甜!比超市里最贵的冰淇淋还甜!” 安静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连连摆手,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拒绝”。 “诶,你们说,” 车喇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摸着下巴,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随即又变得兴奋起来。 “我这样算不算是……侵犯了我哥的女人?嘶——仔细一想,好像还挺刺激的!!!” 林慕雅:“???” 安静:“!!!” 就在这略显荒诞的车内氛围中,三辆钢铁巨兽组成的车队,如同三只暴躁的钢铁刺猬,碾过焦尸,甩开幸存者,撞开燃烧的障碍物,在炮火连天、混乱不堪的景城街道上,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血路,朝着城市西郊的方向,狂飙而去。 车轮飞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紧紧跟随的房车和油罐车,又看了看前方渐渐稀疏的建筑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一支烟点燃,叼在嘴里,模糊地骂了一句: “妈的,总算要离开这鬼地方了……一群傻逼,想上老子的车?下辈子投胎换个开长途的爹吧!” 第157章 路过的靓仔更像BOSS 景城西郊,日月大道。 昔日车水马龙的城市快速路主干道,如今只剩下破败与死寂。 废弃的车辆如同钢铁坟场,杂乱地堆砌在路中央或两侧,厚厚的灰尘覆盖其上,偶尔能看到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挣扎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若有若无的腐臭,这是属于末日的专属特调香氛。 一支队伍,正沿着这条死亡之路,艰难地向景城内部推进。 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狼狈的逃难者与残兵的混合体。 队伍拉得很长,核心是几辆军用卡车和步战车,车身上满是泥点,引擎发出疲惫的轰鸣。 军用卡车上则是挤满了衣着五花八门、眼神惶恐不安的普通幸存者,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是被苟胜利在路过沿途村庄“顺手”救下的。 围绕在车辆周围的,是数百名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但个个满脸疲惫的士兵——山眸支队7801的战士们。 整个队伍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车辆引擎的嘶吼和偶尔因踩到碎石或绊倒而发出的低呼与啜泣。 从野猪岭老鸦洞到这儿,直线距离不算太远,可这百十来公里路,走得那叫一个艰辛坎坷! 几辆运兵车和沿途搜刮来的破车,根本装不下所有人。 山眸支队全体战士和部分后面救出的村民,全靠两条腿硬扛。 路过那些死寂的村庄时,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呼救声,苟胜利那颗还没被末世彻底磨硬的心肠软了又软,几次下令停下来搜救。 这一救,就救出了二百多号拖家带口、惊魂未定的普通人。 结果就是,原计划大半天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整天! 路上还折损了十几个弟兄,不是被零星的焦尸偷袭,就是体力不支掉队,再也没能跟上。 “妈的,这哪儿是行军,分明是难民迁徙!”苟胜利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是出发前上级紧急空投下来的那批“科研所最新成果”——一套套漆黑的连体防护服。 这玩意儿据说能在太阳爆闪时有效隔绝致命光线,而且透气性意外的好,大夏天穿在身上不但不热,反而有种诡异的凉飕飕感。 此刻,队伍里但凡还能动弹的战士,几乎人手一套穿在外面,远远看去,像一群刚从煤矿里爬出来的苦力,就是眼神没那么麻木,多了几分警惕和茫然。 支队与西方兵团的汇合,也谈不上什么喜悦。 西方兵团的首长杨得志,是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气息的上校。他的兵团在爆闪第一天因为在外拉练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下两百号人左右,缩在距离景西科技大学不远的兵团营地里按兵不动。 两支队伍一碰头,人数倒是凑到了近八百。 其中山眸支队战斗人员加能力者不到三百,村民二百多,西方兵团二百人。 但气氛却微妙得很。 兵团指挥部。 杨得志指着地图上景西科技大学的轮廓,唾沫横飞:“苟中校,周参谋,你们来得正好!根据上级命令,我们西线部队的首要任务,就是收复这所大学!我看,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优势在我!五百多的战斗人员,正好趁着眼下炮火把城里焦尸注意力吸引过去,一鼓作气,强攻进去!” “强攻?”苟胜利和周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哥们儿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的疑问。 外面炮火连天,大学里情况不明。 焦尸被炸得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这时候一头扎进去,跟摸彩票有什么区别? 万一里面蹲着几个更离谱的变种,这五百来人够塞牙缝吗? 他们这一路过来,虽然没遇到大规模尸潮,但零星的焦尸,尤其是那些明显发生变异的品种,其难缠程度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大学校园,人口密集,环境复杂,天知道里面藏着多少“惊喜”? 更别提刚才那阵覆盖全城的炮火洗地,虽然暂时压制了焦尸,但也像捅了马蜂窝,天知道有多少被惊动的怪物正四处乱窜? 苟胜利心里直犯嘀咕:还他妈兵团呢?两千人的编制只剩两百,跟老子这个“哨兵”支队规模差不多,哪来的底气喊“优势在我”?官大一级压死人真是至理名言! 他心里妈卖批,脸上却还得挤出一丝为难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杨上校,这个……是不是太仓促了点?大学里面结构复杂,敌情不明,是不是先派小股部队侦察一下……” “侦察?浪费时间!”杨得志大手一挥,“兵贵神速!现在焦尸被炮火打懵了,正是进攻的好时机!等它们缓过劲来,就更难打了!就这么定了!我命令,部队立刻整合,半小时后,发起攻击!” 苟胜利和周锐嘴角同时抽搐了一下,勉强立正:“是!” 走出临时指挥部,苟胜利看着正在乱糟糟整合的队伍,忍不住对周锐低声抱怨:“老周,我咋感觉这杨上校的战术水平,还不如我老鸦洞炊事班养的那头猪呢?至少那猪知道啥时候该拱,啥时候该躲!” 周锐推了推眼镜,无奈道:“首长,慎言……人家是上校。” 随后苟胜利趁着混乱,偷偷把许三多叫到一边。 许三多现在可是山眸支队的宝贝疙瘩兼吉祥物。他盘腿坐在那头体型比SUV还大出一圈的变异野猪背上,身后还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里面是专门为这头宝贝坐骑准备的、加厚加大的防爆闪遮光布。 那野猪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似乎真把许三多当成了“配偶”,乖顺得很,只是偶尔甩甩尾巴,喷个响鼻,猩红的小眼睛里透着股憨傻又凶悍的矛盾气质。 “三多啊,”苟胜利语重心长,“待会儿打起来,枪炮无眼,你和你这……你这‘老公’,尽量多照顾着点咱们的普通战士,别让他们出现太大伤亡。” 许三多郑重地点点头,拍了拍野猪粗糙的脖颈:“放心吧首长,我和‘阿鬣鬣’肯定冲在最前面!” 就在这时—— “嗡——轰隆隆隆!!!” 一阵低沉有力、极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般滚过大地,瞬间压过了营地里的嘈杂! 所有人,包括正在趾高气扬指挥部队的杨得志,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地转头望向声音来源——日月大道快速路的方向。 只见尘土飞扬中,三辆钢铁巨兽组成的车队,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沿着破败的公路疾驰! 打头的是一辆造型狰狞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型卡车头! 车身上布满尖锐的棱角和暗沉鳞甲,车顶还有一顶寒光闪闪的尖刺王冠,仿佛刚从某个赛博坦星球穿越过来的杀戮机器! 它如同领头的头狼,所过之处,挡路的废弃车辆直接被撞开碾碎,零星扑上来的焦尸更是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般四处飞溅!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涂装骚包的巨型房车,法拉利红隔着老远看去都如此扎眼,虽然尺寸略小,但那股子“老子很贵别惹我”的气场丝毫不弱。 压阵的则是一辆敦实厚重的油罐车,像一头沉默的巨犀,稳稳地跟在后面。 三辆车,组成了一支小型却散发着无敌气势的钢铁洪流,就这么突兀地、霸气侧漏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我……我艹!”苟胜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心里疯狂呐喊。 这尼玛是幸存者? 这他妈是末日观光团吧?!还是VIp顶级套餐那种! 老子拯救了那么多人,合着救的都是难民模板? 外面真正的玩家已经开上史诗级座驾了?!! 第158章 好消息:找到服务器老家了!坏消息:校门口有军阀… 西风天龙后排卧铺上,陈梦琪双腿踩在床沿,下巴抵着膝盖,目光有些失神地投向窗外。 卡车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碾压过末日废土。 窗外掠过的,是比任何恐怖片都真实的绝望画卷。 燃烧的车辆、坍塌的楼房、以及随处可见的、已经碳化或正在被啃食的人类遗骸。 偶尔,远方还会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那是落地的炮弹在为这片土地进行着“净化”,无论焦尸还是侥幸存活的活人,都在那火光中化为飞灰。 陈梦琪轻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薄毯。 她想起自己被困在写字楼里的那些日子,每天在恐惧中煎熬,听着外面焦尸的嘶吼和活人临死前的惨叫,不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自己是否还能呼吸。 再看看现在…… 虽然跟着飞哥整天东奔西跑,时不时还要帮飞哥泄火。 但至少,能吃上饱饭,能睡个安稳觉,不用担心半夜被焦尸破门而入。 “唉……”陈梦琪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七分是庆幸,三分是对外面那些不幸者的怜悯。 没有对比,就没有幸福感。 此刻,她甚至觉得车轮飞那张凶巴巴的脸,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慈祥”。 就在这时,卡车经过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路边,一栋气派非凡的大学校门映入眼帘,鎏金的大字虽然蒙尘,却依旧清晰——景西科技大学! “诶!”陈梦琪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 景西科技大学! 这是她的母校啊! 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想起车轮飞之前一直在念叨的事情——寻找拥有大量服务器的机房! 当初飞哥去她们那栋写字楼,不就是为了那些服务器吗? 大学里能没有服务器吗?计算机学院、数据中心……那肯定是服务器的老窝啊! 机会! 这绝对是讨好飞哥,稳固自己在他心中地位的绝佳机会! 陈梦琪小脸激动得泛红,连滚带爬地就从后排扑到了主驾旁边,一把抱住车轮飞结实的胳膊,喊道。 “飞哥!飞哥!服务器!大量的服务器!” 车轮飞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嘴里叼着烟,琢磨着等跑完野猪岭这一趟是先回家去还是等去了实验室再说,结果被陈梦琪这猛地一扑,差点把烟头怼到自己脸上。 “我操!你干啥?投怀送抱也看个时候!老子开车呢!”车轮飞没好气地骂道,但听到“服务器”三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哪儿呢?服务器在哪儿?”他猛地扭头,眼中迸发出饿狼看到肥肉般的光芒。 陈梦琪连忙指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大学校门,急声道:“就刚才过去那个大学!景西科技大学!我母校!里面肯定有大型机房,服务器要多少有多少!比我们公司存储的数据应该强多了……吧?!” “大学?!”车轮飞一脚刹车下意识地踩下去一点,卡车速度骤减。他侧头看向后方那越来越远的校门,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哈哈哈!天助我也!大学好啊!大学生……啊呸,大学生服务器多!”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声音洪亮,带着兴奋:“全体注意!目标变更!前面路口给老子掉头!去那个什么景西科技大学!妈的,终于找到个像样的地方了!” 一声令下,三辆钢铁巨兽同时发出咆哮。 西风天龙带头,一个嚣张的甩尾,直接在公路上完成了调头。 法拉利红房车和敦实油罐车紧随其后,动作流畅,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展现出经过小龙魔改后的卓越性能。 然而,刚才光顾着看大学校门兴奋了,车轮飞这时才注意到,大学旁边居然还紧挨着一片围着高大围墙的建筑,看那风格和门口站岗的亭子,分明是个兵营! 而且兵营的大铁门居然敞开着,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一些人影在晃动。 “啧,还有个兵营?”车轮飞挑了挑眉,心里嘀咕了一句,“当兵的也在这?不过关老子屁事,老子是良民,来找服务器的,又不是来抢军火的。” 他压根没往心里去,这末日里,各扫门前雪,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懒得管别人是兵是匪。 三辆车“嘎吱”一声,带着扬起的尘土,稳稳地停在了景西科技大学气派的大门口。 车轮飞正准备熄火下车,研究一下进去了去哪找服务器。 可就在这当口。 只见旁边兵营那扇敞开的大门里,如同被捅了蜂窝的马蜂,“呼啦啦”涌出来黑压压一大群人! 他们排着整齐的方阵!打头的,竟然是两辆涂着军绿色迷彩、炮管粗长的坦克!以及好几辆架着狰狞机关炮的步战车! 而且,这支队伍的目标非常明确,出了兵营大门,直接拐了个弯,浩浩荡荡地就朝着大学门口,也就是车轮飞他们停车的位置,开了过来! 车轮飞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艹?几个意思?” 他心里警铃大作。 “老子刚停稳当,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直勾勾冲过来了?难道是冲着老子来的?不能吧?老子就在校门口停个车,难道这也算违停?末日了还兴贴罚单这一套?不对,这架势不像贴罚单,这他妈像要抄家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 按道理说,末日之下,秩序崩坏,当兵的见到他们这种武装到牙齿的车队,第一反应不应该是警惕和交涉吗? 这直接坦克+步战车开过来是搞哪样? 难道这大学是军事禁区?可门口也没牌子啊! 军队的行动极其迅速,几辆打头的步战车引擎轰鸣,履带和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沉重的声响,眨眼功夫就来到了大学门口,并且毫不客气地和三辆卡车并排停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局面。 车轮飞按捺住立刻踩油门撞过去的冲动,决定先稳一手,看看情况。他倒要瞧瞧,这帮当兵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稳坐钓鱼台,甚至还有闲心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一副“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淡定模样。 但卡车里的女人们可没他这么心大。 李若瑶、林慕雅几女都紧张地扒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那黑洞洞的坦克炮口和机关炮,俏脸发白。 这时,居中一辆步战车的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三个人。 为首一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穿着一身得体的军装,肩膀上赫然扛着两杠三星! 还是个上校? 车轮飞眉毛一挑。 而对方一下车,目光就死死锁定了打头的、造型最狰狞的西风天龙,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倨傲、不耐烦和一丝……贪婪的表情? 车轮飞还没来得及摇下车窗。 杨得志就率先开口了。 “车上的人听好了!你们这三辆车,现在被我们征用了!立刻下车接受整编!” 车轮飞:“???” 他嘴里的烟差点掉裤裆里,整个人都懵了。 征……征用?! 不光车轮飞满脸黑人问号,三辆车上的所有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齐刷刷地看向杨得志,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当兵的怕不是被太阳晒傻了吧?末日了还这么不讲道理?一上来就要抢车?! 李若瑶更是直接气得笑了出来,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用她那又嗲又带着讽刺的语调喊道:“哎哟喂~这位兵哥哥~您这官威不小嘛?张口就要征用?您这肩章是拿脸皮换的吧?厚度堪比我们这卡车装甲了!” 杨得志被李若瑶这话噎得脸色一沉,但看着李若瑶那娇媚的容颜和火爆的身材,眼中贪婪之色更浓,他冷哼一声。 “少废话!现在是特殊军事管制时期!” “一切资源都要为收复失地服务!” “你们这三辆车看上去不错,正好用来支援我部!” “这是命令!违抗军令者,格杀勿论!” 第159章 主打一个“不听劝” 杨得志那声“格杀勿论”的暴喝还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股子多年官僚生涯养成的、不容置疑的王八之气。 车轮飞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没被吓住,反而把身子往座椅里又陷了陷,二郎腿翘得更高了,鞋底差点怼到挡风玻璃上。他隔着车窗,对着杨得志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嗤!格杀勿论?来来来,枪在你手里,老子就坐这儿,油门都没踩。你有种就往这儿打!” “打死了我,车就归你们!” 他边说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那表情,同样嚣张到了极点,仿佛在说“快开枪,不开你是我孙子”。 杨得志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当面顶撞?尤其还是在他自认为掌控全局的时候。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卡车驾驶室,“你……你……反了!反了天了!给脸不要脸!” 他气得原地转了个圈,像是要找顺手的家伙事儿,最后只能冲着身后那些刚刚集结完毕、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能力者部队咆哮:“来人!给老子拿下这个狂徒!死活不论!” 命令一下,队伍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和分化。 山眸支队的能力者们,比如许三多、展锋、王小亮等人,下意识地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家的主心骨——苟胜利和周锐。 他们跟着苟首长是从山里杀出来的,信任和默契早已刻进骨子里。 而原西方兵团的能力者,平日里早就习惯了杨得志的官僚做派,虽然也觉得这命令有点突兀,但命令就是命令,加上也想在新来的山眸支队面前表现表现,其中两个愣头青对视一眼,一咬牙就冲了出来! 一个双手瞬间岩石化,吼叫着砸向卡车车门; 另一个则速度激增,带起道道残影,试图从侧面攀爬。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放在档位上的手已经握紧,脚底虚踩着油门,心里默数:三、二、一……准备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个“贴地飞行”体验券!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焦急和怒意的暴喝,炸响在众人耳边! 出声的正是苟胜利! 他刚才一直在观察局势,心里把杨得志的女性都问候遍了! 这傻逼玩意儿,除了会摆官威还会干什么?没看见那卡车头狰狞得跟洪荒巨兽似的吗?没感觉到对方那股有恃无恐的底气吗? 一上来就硬抢?这他妈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几个前冲的能力者,闻声立刻刹住了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苟胜利。而那两个西方兵团的愣头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动作一滞。 杨得志面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猛地扭头盯住苟胜利,语气冰冷:“苟中校!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违抗军令吗?!别忘了谁是你的上级!” 苟胜利心里骂翻了天:去你妈的上级!老子认你是上级是给组织面子,不是给你个傻逼蹬鼻子上脸的! 但面上,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丝为难又诚恳的表情,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杨上校!息怒,息怒啊!您刚才不还说了吗,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优势在我’!”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八个字的读音,继续道:“既然咱们实力雄厚,何必非要跟这几个路过的幸存者过不去呢?传出去多不好听?再说了,您看他们这车……是那么好拿的吗?万一逼急了,拼个鱼死网破,咱们这好不容易组合起来队伍,还没进大学就得先折损人手,不值当啊!” 杨得志被苟胜利这番话噎得够呛,特别是那句“兵强马壮,优势在我”,简直像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那狰狞的卡车,以及房车车窗里若隐若现的几张绝色脸蛋。 妈的,这车,还有那些女人……他是真想要啊! 但苟胜利的话也不无道理,现在首要任务是拿下大学,完成上级指标。 如果真在这门口跟这伙硬茬子火并起来,就算赢了,估计也是惨胜,到时候还拿什么去收复大学?拿头去撞吗? 他内心挣扎无比,贪婪和理智疯狂打架。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暂时压过了美色和座驾的诱惑。 算了,等老子拿下大学,整合了山眸支队这帮人,有了基本盘,再慢慢收拾你这开卡车的瘪三!还有那些女人……一个都跑不了! 想到这里,杨得志强行压下心中的邪火,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扭曲无比的笑容,故作大度地拍了拍苟胜利的肩膀: “哎呀,老苟啊!你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试试他们的胆色嘛!咱们人民军队,怎么能碰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呢?你说得对,说得对!要以大局为重!” 一旁的周锐看着杨得志这副前后矛盾、虚伪至极的嘴脸,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他妈的,不碰一针一线? 你那是看不上针线!你盯上的是人家的卡车和女人!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周锐赶紧上前几步,对着还停在原地的三辆车,尤其是驾驶室里的车轮飞,大声喊道:“车上的朋友!误会!都是误会!我们马上要对大学内部进行军事行动了,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非常危险!你们赶紧离开吧,免得被误伤了!” 车轮飞坐在驾驶室里,把外面这场“变脸大戏”看得一清二楚。他这下算是明白了,合着这支部队目标真是这个大学,自己只是恰好停在门口,被那个色厉内荏的傻逼上校当成了肥羊。 不过,他对杨得志已经起了杀心。 觊觎老子的车和女人?行,老子记住你了,千万别落单! 他冷哼一声,没理会周锐的“好意”,反而拿起对讲机,对房车和油罐车下令:“若瑶,慕雅,你们把车退到安全距离之外等着。” “飞哥你要干嘛?”李若瑶在对讲机里惊呼。 “老子进去溜达溜达,看看热闹!” 车轮飞说完,不由分说地把车上所有女人都赶到了李若瑶的房车上。 然后,他独自一人,驾驶着西风天龙,不仅没离开,反而发动卡车,不紧不慢地、带着一种我就看看不插手的悠闲劲儿,跟着大部队的尾巴,缓缓驶入了景西科技大学的校门! 第160章 猪排飞行员 驶入这片曾经的象牙塔,如今的焦尸游乐园。 车轮飞叼着烟,操控着西风天龙,像个逛菜市场的老大爷,慢悠悠地跟在大部队屁股后面。 前面枪声、爆炸声、焦尸嘶吼声已经响成一片,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他倒好,把驾驶座放躺了点,就差手里再抓把瓜子儿了。 周锐在步战车里,透过观察窗看到这尊瘟神居然跟了进来,气得肝儿疼,压低声音对旁边的苟胜利说:“老苟!你看那小子!他怎么跟进来了?要不要我去把他‘请’出去?这添乱嘛不是!” 苟胜利眯着眼,透过硝烟看了眼那辆如同移动堡垒般的狰狞卡车,又瞥了眼前方步战车上正探出半个身子、指手画脚瞎指挥的杨得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摆了摆手:“赶他干嘛?老周啊,你看这水,是不是越浑才越好摸鱼?” 周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山眸支队千里迢迢跑来支援,结果呢? 连口气都没让喘,就被这杨得志赶鸭子上架,硬推到了这鬼知道藏着多少“惊喜”的大学战场。 收复失地是重要,但哪有不提前侦察、不制定详细计划,就带着部队闷头往里冲的? 这他娘的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填吗? 苟胜利对杨得志这外行指挥内行、还自以为是的做派,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果……如果这个开卡车的猛人,和杨得志这个蠢货再撞出点火花……苟胜利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自己这个“渔翁”,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就算不能取而代之,至少也能让杨得志威信扫地,以后这联合部队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周锐也是人精,瞬间领会了苟胜利的意图,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暗中示意手下弟兄们稳扎稳打,别冲太猛。 而此时,战场前方的杨得志,正被不断从教学楼、宿舍楼里涌出的焦尸弄得焦头烂额。 坦克和步战车在开阔地还能逞威风,一进了建筑物林立的校园,火力优势大打折扣,队伍推进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老苟!老苟!”杨得志扯着嗓子喊。 苟胜利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而略带焦急的表情,从步战车舱盖探出头:“在呢在呢!杨上校,有什么指示?” “让你们那个骑野猪的!对,就那个叫许三多的!让他先往里冲一冲!用野猪把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的尸群冲散!给坦克和步战车打开通道!速度提起来,咱们就能碾压过去了!” 杨得志说得理所当然,在他简单的脑回路里,骑兵开路,坦克碾压,这不是标准战术吗? 苟胜利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才老狗!你全家都是老狗! 喊两句还喊熟口了? 他强压住骂娘的冲动,委婉劝道:“杨上校,三多那野猪虽然猛,但毕竟势单力薄,前面尸群密度太大,还有没有变异体也不好说,贸然冲进去太危险了!我看咱们还是稳步推进,利用火力逐步清剿更稳妥……” “稳妥?等稳妥下来天都黑了!”杨得志不耐烦地打断,“现在就得争分夺秒!能有什么危险?他那野猪皮糙肉厚,冲散尸群就够了!怎么,你对我的指挥有意见?”他语气带上了威胁。 苟胜利心里骂翻了天,但面上只能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杨上校您误会了!主要是……主要是三多那野猪吧,它……它有点特殊情况!” 情急之下,苟胜利开始胡诌。 “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能比战斗任务重要?你不说我亲自跟他说!去把他叫过来!” 杨得志根本不信这套。 苟胜利没办法,只好扯着嗓子喊:“许三多!过来一下!” 许三多正骑着阿鬣鬣撞飞一只地狱犬,听到首长召唤,有点纳闷地骑着猪靠了过来。 刚靠近步战车,就看到苟胜利在给他疯狂使眼色,挤眉弄眼,表情丰富得跟脸抽筋似的。 许三多:“???” 自家首长这是咋了?眼屎多用手挖掉不就好了嘛! 这时杨得志开口了,语气相当和蔼:“三多同志啊!现在战况紧急,正是需要你和你……的猪,为国效力的时候!我命令你,立刻驾驶野猪,向前方十字路口尸群发起冲锋,为部队打开通路!有没有信心?” 许三多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再瞥见苟胜利那快抽筋的眼神,顿时明白了——首长这是不想让我去冒险! 可……可这命令是上校下的,怎么拒绝啊? 许三多急得额头冒汗,支支吾吾:“报、报告上校!我……阿鬣鬣它……” 他刚想硬着头皮找个借口,身下的野猪阿鬣鬣却突然躁动起来,猛地一甩身子,把猝不及防的许三多直接给甩了下来,四只蹄子在地上焦躁地刨动,鼻孔喷着粗气,猩红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一种熟悉又让许三多头皮发麻的光芒! 那是……又发情了…… 电光火石间,许三多想到了一个曲线救国、拒绝送死任务的“妙计”! 虽然这办法有点……过于社死。 在杨得志、苟胜利、周锐以及周围正在奋力射击的战友们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许三多一骨碌爬起来,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宠溺”的表情,随即走到了野猪裆下! 紧接着,在全体友军和焦尸的围观下—— 王牌飞行员,许三多,申请出战! “哼唧哼唧——!” 阿鬣鬣在许三多的安抚下发出了地动山摇的哼唧声,庞大的身躯小幅度晃动,显然非常受用。 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枪声、炮声、嘶吼声,似乎都远去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除开山眸支队,下巴集体脱臼,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杨得志张着嘴,指着许三多和那野猪,手指颤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你……他……这……我……” 苟胜利捂住了脸,肩膀一耸一耸,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就连远远跟在后面看热闹的车轮飞,刚咽下去的一口水直接喷在了挡风玻璃上,呛得连连咳嗽:“我……我艹!咳咳……牛逼!真他娘的人才啊!这能力……这应用场景……老子服了!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冲击力的“才艺展示”,彻底打乱了杨得志的作战部署和大脑cpU。 他指着还在忙活的许三多,你了半天,最终气急败坏地一跺脚,怒吼道:“停!停下!成何体统!这……这像什么样子!回来!都给老子稳扎稳打!慢慢推进!” 许三多赶紧罢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脸“无辜”地看向杨得志:“上校,您看……阿鬣鬣它这状态,实在不适合冲锋啊……” 杨得志看着那匹明显已经进入圣贤、眼神迷离、战斗力估计大打折扣的野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只能无能狂怒:“滚!滚回你的位置去!老子不用你冲锋了!” 第161章 致敬劳大!这杯我先干了! 景西科技大学内。 一场沉浸式、全景声、ImAx巨幕版的末日实况战争大片正在火热上演。 而这是车轮飞自末日降临以来,见过的规模最庞大、能力最五花八门的能力者团体! 足足五十六名能力者! 这阵容,拉出去说是漫威加dc合体都有人信! 再加上数百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普通战士,形成的战斗力堪称恐怖。 寻常的焦尸潮,哪怕是夹杂着地狱犬、胖坨坨这类变种,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也真的就跟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被收割,纯属送菜行为。 唯一的麻烦,似乎就是焦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点,仿佛整个大学城的碳基生物都集中到了这里,源源不断,杀之不尽。 但无论是志得意满的杨得志,还是老成持重的苟胜利和周锐,脸上都看不出太多忧虑。 在他们看来,只要尸潮无法形成质变,无法瞬间冲垮阵型,凭借现有的火力和超能力,这座大学被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杨得志甚至还有闲心,偷偷瞥了一眼远处那辆如同看戏般的狰狞卡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跟进来看热闹?等老子收拾完这里的烂摊子,你的车,还有车上那些水灵娘们儿,老子就不客气地笑纳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那辆霸气卡车里,左拥右抱的场景。 车轮飞自然没察觉到这老色批投向自己的恶意目光,他正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啧啧称奇。 这场面,太他妈下饭了! 看那边!送葬者够猛吧? 这玩意儿可不是地狱犬、猩猩焦尸那种级别的废物,它们那粗长如枝的手臂抡起来,带着恶风,一击就能在钢筋混凝土的墙壁上凿出个脸盆大的深坑! 普通子弹打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就连步战车的机关炮,也只能溅起一溜火星,留下点白印,难以造成致命伤。 车轮飞自忖,要不是开着西风天龙,他也不敢跟这玩意儿硬碰硬。 但能力者部队里,偏偏就有一位战士,强得让人瞠目结舌! 那是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战士,但当他能力发动时,画风瞬间突变! 只见汩汩鲜红的血液竟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升腾而出,如同活物般迅速将其包裹,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比送葬者还要高大几分的暗红色血巨人! 这形态,像极了电影里的毒液附体,充满了力量感和邪异的美感。 更惊人的是,他操控的血液仿佛拥有生命和极强的可塑性,能随时凝聚成各种尖锐恐怖的武器——巨锤、长矛、利刃! 并且那些血液凝聚的武器硬度竟然夸张到能硬撼送葬者的手臂而丝毫不损! 他对上送葬者,简直就像专业拆迁队遇上了违章建筑。 送葬者手臂刚抬起来,血巨人背后就如同毒蛇出洞般猛地突刺出数根血红色的尖锐武器,速度快若闪电! “噗嗤!咔嚓!” 几声闷响,那不可一世的送葬者,就像被几把高速旋转的电钻同时命中,庞大的身躯瞬间被捅穿、搅碎,化为一地焦黑炭块! “牛逼!这哥们儿是个人形液压机啊!”车轮飞看得一拍大腿,差点想按喇叭叫好。 这能力,简直就是为暴力美学量身定做的! 而另一个重点观察对象,自然就是刚刚贡献了笑点场面的许三多和他的宝贝野猪阿鬣鬣。 别看刚才闹了笑话,但这一人一猪的组合,实战起来可一点都不含糊,甚至……有点蔫儿坏。 他专挑阵型外围那些规模不大、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焦尸小队下手。 只见他骑着体型庞大的阿鬣鬣,如同古代的重骑兵,在战场边缘来回冲刺猪突。 阿鬣鬣这会儿可卖力了,它低着头,两根狰狞的獠牙如同死神的镰刀,四蹄翻飞,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轰!咔嚓!” 但凡被这辆“生物坦克”撞上的地狱犬也好,胖坨坨也罢,轻则骨断筋折被挑飞,重则直接在空中就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为漫天飞舞的焦炭碎块。 阿鬣鬣的獠牙所向披靡,在尸潮边缘逛了个七进七出,竟无一合之敌! 在如此强大的攻势下,联合部队推进速度虽然因尸潮阻拦不算太快,但却稳扎稳打,一步步清理着校园内的焦尸。 眼看着部队已经杀到了体育馆大门前,周围的焦尸似乎也稀疏了点,杨得志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觉得这把稳了。 然而,就在此时! 体育馆那黑洞洞的大门里面,缓缓走出了一群身影。 当看清这些身影的模样时,就连车轮飞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瞳孔微缩——“黑曼巴!” 它们通体黝黑发亮,肌肉线条流畅,嘴角仍旧挂着那抹熟悉的、若有若无的、堪称“温柔”的笑容。 “man!what can I Say!” “man!what can I Say!” 声音并非物理意义上的音浪,却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钢针,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脑海,掀起一阵阵精神层面的风暴! 这是一种精神攻击! 车轮飞对这类特殊焦尸可是印象深刻,当初自己遇到时都差点着了道。这玩意儿对篮球爱好者、或者意志不坚定的人,有着致命的诱惑力和控制力。 出乎车轮飞意料的是,杨得志的部队那边,也响起了不少惊恐的呼喊: “是黑曼巴!” “小心!是黑曼巴!稳住心神!” “啊!我的篮球梦!”有战士眼神开始迷离。 车轮飞暗道:“看来杨得志的部队之前也遇到过,或者上级共享过这类焦尸的信息。作为正规部队,没道理不掌握这种棘手怪物的资料。” 此刻,从体育馆里走出来的黑曼巴,数量竟然多达上百! 它们聚集在门口,如同一个黑色的合唱团,齐声念诵着那魔性的“man”语。 精神攻击的强度陡然提升! 联合部队的阵型立刻出现了明显的骚乱! 不少普通战士,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狂热,竟然不顾一切地扔掉了手中的步枪,张开双臂,像拥抱偶像一样,痴痴地朝着那群黑曼巴冲了过去!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杨得志声嘶力竭地怒吼,“所有普通战士后撤!快!把你们身边那些爱打篮球的队友强行拖回来!能力者顶上去!意志力不坚定的能力者也给老子退后!” 整个阵型瞬间分化,前排的能力者小队硬着头皮顶住精神压力,而后方则是一片混乱的拉扯和救援。 “快!快拿冰红茶来!快!”杨得志的第二声怒吼,更是让车轮飞抹了把脑壳。 冰……冰红茶?! 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这玩意儿还能补充蓝条,增强精神抗性? 在车轮飞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末日世界观。 只见那个刚才大杀四方、操控血液的猛人战士,不知从哪里真的搬来了两箱印着某品牌logo的冰红茶!他抱着箱子,一脸凝重地冲向了黑曼巴群。 但他显然也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黑曼巴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然后,在车轮飞以及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战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手脚麻利地撕开冰红茶的包装箱,拧开瓶盖,将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像泼水节一样,奋力朝着那群还在意念念经的黑曼巴泼洒过去! 接下来,奇迹发生了! 那冰红茶液体接触到黑曼巴那黝黑发亮的肌肉瞬间,竟然如同强酸泼到了金属上,发出了“嗤嗤嗤——”的剧烈反应声! 大量白色的水蒸气疯狂蒸腾而起,迅速弥漫开来! 更诡异的是,在那氤氲缭绕的白色水蒸气中,恍惚间,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一个由雾气凝聚而成的、慈祥的黑人形象,他龇着标志性的大白牙,带着温暖而鼓励的笑容,朝着众人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一个悲壮而整齐的呐喊声,从联合部队中爆发出来,声震云霄: “一路走好!劳大——!” 车轮飞张着嘴,好半晌回神后,他抬手对着体育馆上方敬了个军礼。 冰红茶……竟然他妈的真的是对付黑曼巴的“圣水”?! 这末日法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啊!!! 第162章 长舌火山?尸源! 那些被冰红茶淋透的黑曼巴,在白烟中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们那标志性的温柔笑容彻底扭曲,身体如同被泼了开水的雪人,迅速融化、坍塌,最终化为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色粘稠物。 再也“Say”不出任何东西了…… 黑曼巴的威胁戏剧性地解除,但危机远未结束。 “老苟!老苟!”杨得志嘶吼着,脸色却更加凝重。他对着通讯器大喊,“这他妈不对劲!杀了这么久,炭兄弟不见少,反而越打越多!这学校里肯定有‘尸源’!就是总部通报里说的,那种能下崽儿的鬼玩意儿!必须找到它,端了它!不然咱们都得被耗死在这里!” 苟胜利当然懂,他脸色凝重地看向校园深处。 偌大的校区,建筑林立,尸潮如海,想在乱军之中准确找到并摧毁那个不断“生产”焦尸的源头,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苟胜利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王小亮!对,王小亮!” 他立刻抓起通讯器:“王小亮!王小亮!听到回话!” “滋啦……队长,我在!”王小亮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传来,他此刻正化作一道蓝色电光,在尸潮边缘穿梭,时不时甩出一道电弧,将几只焦尸电得外焦里嫩。 “别跟那些杂鱼纠缠了!交给你个重要任务!你的速度快,给我冲进校园深处,找到那个不断生产焦尸的‘尸源’!它的特征很明显,是一大坨吸附在建筑上的黑色瘤块,会动!找到后立刻报告精确位置!” 苟胜利语速极快。 “明白!”王小亮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顿,周身电光暴涨,“噼啪”一声爆响,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蓝色闪电箭矢,瞬间脱离战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密密麻麻的焦尸头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校园建筑群中。 他的速度太快,所过之处,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焦糊味和几只被电得浑身冒烟、茫然四顾的焦尸。 真正做到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杨得志看着王小亮消失的方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老苟,你手下这电耗子……啊不,这闪电侠,有点东西!等他找到位置,老子就让坦克给他妈轰成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前方的战斗依旧激烈。 坦克和步战车的轰鸣,枪声、能力者的怒吼,焦尸的嘶嚎,交织在一起。 仅仅过了两分多钟,一道电光便去而复返,王小亮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苟胜利的车旁,他呼吸略微带着急促。 “报告首长!尸源找到了!就在学校的综合楼楼顶!”王小亮语速飞快,“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杨得志迫不及待地打断道。 王小亮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大!那玩意儿太大了!我看到的那个,它……它几乎包裹了整个综合楼的楼顶!就像……就像给大楼戴了一顶巨大的、会蠕动的黑色帽子!” “大?”杨得志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大有个屁用!” “再大它能扛得住老子125毫米滑膛炮?几发高爆弹下去,就算它是座山,老子也能给它轰平咯!全军注意!调整方向,目标综合楼!给老子加速推进!捣了焦尸的老巢,今晚加餐!” 部队在他的命令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综合楼方向移动。 坦克调转炮塔,沉重的履带碾过地面的焦尸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远远吊在后面的车轮飞,凭借过人的耳力,隐约听到了“综合楼”、“尸源”等关键词。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综合楼?听起来就像是放服务器的地方啊……机房重地,多半就在那儿!嘿嘿,这下有意思了。” 他不再犹豫,驾驶着西风天龙跟着调转方向。 然鹅,别看王小亮一个来回快如闪电。 但大部队在尸潮的不断冲击下,从体育馆推进到能望见综合楼的距离,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 当那座庞然大物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所有看到它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王小亮说的“大”,还是太保守了! 综合楼是一栋至少十几层高的现代化建筑,但此刻,它的上半部分,从大概七八层的位置开始,完全被一团巨大无比、不断微微蠕动的黑褐色肉瘤所包裹! 这肉瘤的规模远超车轮飞之前在“裤衩楼”见到的任何一座“长舌火山”! 这瘤状物表面粗糙不平,布满了类似血管般的凸起脉络,正在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一胀一缩之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巨型“尸源”的顶端,数个如同火山口般的巨大开口正在不断张合,每一次张开,都会像下饺子一样,“噗噗”地吐出一只只浑身沾满粘液、迅速完成碳化的焦尸! “我艹……这他妈是地狱的排污口吗?” 车轮飞喃喃自语,眼前这座尸源的规模属实有点过于夸张了! 他还记得当初在云寰天地以及裤衩楼遇见这些鬼玩意儿时,它们在平时只是静止的! 现在竟然进化到可以不依靠爆闪提供的能量也能主动喷吐焦尸了!? 杨得志也被这景象震了一下,但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更大的兴奋!找到正主了!只要干掉它,就是大功一件!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 虽然距离和角度并非理想,但杨得志判断不能再等,必须趁早打断它的生产节奏! “坦克组!给老子瞄准了!楼顶那坨最大的黑色粑粑!瞄准它的火山口!用高爆弹!给老子狠狠地轰!一发入魂!送它归西!”杨得志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形,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狂傲。 两辆主战坦克的炮管发出沉闷的机械传动声,缓缓抬起,粗长的炮口如同死神的指针,精准地锁定了综合楼顶那不断喷吐焦尸的恐怖源头。 装弹手熟练地将黄澄澄的高爆弹塞进炮膛,“哐当”一声,炮闩闭合。 炮长透过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地压在了那蠕动的黑色肉瘤中央。 “目标锁定!” “开炮——!!!” 杨得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第163章 茧中孵化的,是绝望 “嗵!!!” “嗵!!!” 两声沉闷的爆鸣,几乎不分先后地炸响! 两辆99A主战坦克庞大的车身猛地向后一坐,炮口制退器喷出炽热的燃气狂潮,将周围的尘土与炭块狠狠掀飞! 紧接着,便是两道肉眼难以捕捉的赤红流光,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以近乎笔直的弹道,精准地砸向了综合楼顶部那不断蠕动的巨大尸源! “轰隆隆——!!!” “轰咔——!!!” 第一发高爆弹直接钻进了尸源顶部一个正在“下崽”的火山口,巨大的火球混合着破碎的焦黑肉块和粘液冲天而起!第二发则狠狠砸在了尸源与楼体连接的根部,爆炸的冲击波将整片外墙连同上面附着的恶心瘤块一起撕扯下来,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水泥! “好!打得好!给老子继续轰!别停!把它炸回姥姥家去!”杨得志挥舞着拳头,兴奋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根本不需要他再下令,杀红了眼的坦克已经进入了状态。 “咚!咚咚咚……!” 两辆坦克如同较劲般,开始了速射! 炮弹出膛的巨响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点数,只有连续不断的震动和轰鸣震撼着所有人的耳膜和内脏! 综合楼,在这狂暴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孩子堆砌的沙堡。 楼顶那庞大的尸源,在第一轮齐射中就遭受了重创,但它的确命硬,核心部分仍在蠕动,甚至加速喷吐出更多焦尸,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在绝对的火力倾泻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发接一发地精准命中尸源的本体。 高爆弹头将其坚韧的肉体撕开、炸碎、引燃!穿甲弹则如同烧红的铁钎捅进黄油,轻易穿透后在内部爆炸,从内部将其结构彻底破坏! 烟尘、火光、焦臭的肉块、飞溅的粘液…… 综合楼顶部已然变成了炼狱绘图。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如此密集的炮击下,整个综合楼肉眼可见地“矮”了下去!楼顶结构被一层层削平、炸飞!砖石、混凝土块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砸在地面上引起二次坍塌和更大的烟尘! “哈哈哈!看见没!老子说过!在绝对的火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杨得志嘴角咧到了耳根,一种掌控生杀大权的快感让他飘飘欲仙,他仿佛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 块头大?在十几发甚至几十发坦克主炮的洗礼下,你他妈还能活?老子跟你姓! 炮声渐渐停歇,不是打光了弹药,而是炮管需要冷却,而且楼顶那坨巨大的尸源……已经看不见了。 原本尸源所在的综合楼上半部分,几乎被彻底夷为平地!只剩下残破不堪的下半截楼体,兀自冒着滚滚浓烟。 周围的尸潮失去了源头,虽然依旧凶猛,但数量明显不再增加,在联合部队的清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枪声。 赢了? 所有幸存的战士,包括苟胜利和周锐,都稍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看来,还是现代化武器靠谱啊! 杨得志志得意满地拿起望远镜,准备欣赏自己的“战果”,同时盘算着待会怎么搞车轮飞。 然而,当综合楼顶部的烟尘随着微风渐渐散去,露出其核心区域的景象时,杨得志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如同被急速冷冻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骇然! 不止是他,所有拿着望远镜观察,或者目力较好的能力者,都在这一刻,集体石化了! 只见在综合楼被炸平的顶部中心,并非空无一物,而是……矗立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约三四米高,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布满扭曲血管般纹路的……巨茧?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刚才那足以削平楼顶的炮火,只是为它的登场进行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巨茧表面还在微微蠕动,如同活物的心脏在搏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远比之前尸源更加冰冷、更加纯粹的邪恶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有战士声音发颤地问道。 杨得志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带着血丝的字: “……虐杀!?” 苟胜利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总部共享的信息如同幻灯片般在脑海中闪过——关于一种代号“虐杀”的极端变异体,描述关键词:茧巢、导弹轰击、极度危险、见之即撤! “是虐杀!真的是虐杀!” 苟胜利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重复着杨得志的话,像是在确认这绝望的现实。 “草他妈!所有人!给老子撤!快撤!撤啊!!!” 杨得志终于从恐惧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不似人腔的、带着剧烈颤音的嘶吼!他脸上的慌张扭曲变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意气风发! 几百人的部队,刚刚经历苦战,阵型尚未调整,突然接到全面撤退的命令,顿时一片大乱! 前面的坦克、步战车想要调头,后面的步兵却还在往前压,人员互相冲撞、踩踏,惊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片混乱中,综合楼顶部的那个暗红色茧巢,发生了变化。 “咔嚓……咔嚓嚓……” 如同蛋壳破碎的细微声响,在一片嘈杂中却诡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数百双惊恐目光的注视下,那颗暗红色的巨茧如一朵病态的花朵,以冰冷、残酷的方式“绽放”。 没有柔嫩的花蕊,没有生命的芬芳。 剥落的茧壳像是干涸凝结的巨大血痂,边缘锋利如刀,一片片旋转着脱落,砸在下方的废墟上,发出金属般的铿锵之声。 每脱落一片,茧内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便泄露出一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冰冷。 当最后一片外壳落下,茧巢内的存在,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容! 一道身高超过三米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那里。 它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五官,整个面部只有三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窟窿,呈倒三角形分布。 上方两个窟窿中,仿佛镶嵌着两颗微缩的、正在燃烧的血色太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下方一个窟窿,则如同无底的深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 它的皮肤是那种破碎瓷器般的灰白色,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干涸大地般的龟裂痕迹。 四肢异乎寻常的纤细、修长,尤其是那两条手臂,垂下来竟然轻松超过了膝盖,末端是五根如同金刚钻头般尖锐、闪烁着幽光的利爪!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让距离尚远的联合部队众人呼吸一滞! “咕咚……”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远远躲在战场边缘,正看戏的车轮飞,只是透过车窗瞥了那玩意儿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从嗓子眼伸进去一把狠狠攥住,然后给拽出了心室! 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八字弱一点的,看它一眼怕不是得直接阳痿三年,发烧一个月起步!太晦气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挑了条小道,发动卡车一溜烟儿的朝校园其他方向跑了…… 好歹是个科技大学,机房不可能就只有一处吧? 而此刻,联合部队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虐杀那血色双目中的“太阳”,微微转动,似乎“看”向了下方混乱如蚂蚁般的人群。 “坏了!” 杨得志、苟胜利、周锐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浮现。 下一刻,虐杀动了! 它那双纤细长腿微微弯曲,然后—— “轰!!!” 原地炸开一圈气浪! 而其原本站立的水泥楼板瞬间龟裂塌陷!它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如同瞬移般,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如同一颗陨石,精准地砸在了一辆正在艰难调头的99A坦克炮塔之上! “哐啷——!!!” 那辆重达数十吨的主战坦克,如同被天基武器命中,整个炮塔被硬生生踩得塌陷下去半米!厚重的装甲扭曲变形,履带瞬间断裂,庞大的车体如同被钉进地面的钉子,下半部分直接嵌入了地面! 坦克内部的乘员,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就化为了肉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绝伦的一幕惊呆了! 几拳?不,只是一脚!一脚就废掉了一辆陆地霸主?! “撤!别管阵型了!能跑一个是一个!给老子往外冲!”苟胜利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屠杀已经开始。 虐杀似乎对坦克很感兴趣,它蹦到另一辆身上,抬起脚,又是看似轻描淡写地几下踩踏。 另一辆价值不菲的99A坦克,如同小孩的玩具,被它硬生生拆成了零件状态!炮管扭曲,装甲翻卷,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然后,它那没有五官的脸,缓缓转向……杨得志所在的那辆步战车! 杨得志亡魂大冒,感觉自己就快凉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虐杀那血色目光锁定了自己,那是一种被天敌盯上的冰冷! “孙煜!孙煜!给老子顶上去!挡住它!快挡住它啊!”杨得志崩溃尖叫,声音扭曲变形。 血巨人孙煜没有犹豫!他知道此刻退就是死! “吼——!” 他咆哮一声,庞大的血色身躯爆发出全部力量,朝着刚刚拆完坦克的虐杀猛冲过去!双拳凝聚出两柄巨大的血色战锤,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狠狠砸下! 虐杀似乎被这充满“活力”的攻击吸引了注意力,它缓缓转过头,面部下方的那个黑色窟窿似乎……微微咧开了一个弧度? 它似乎……在笑? 第164章 虐杀 孙煜那庞大的血色身躯,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魔神,双拳所化的巨大战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静立在坦克残骸上的虐杀狠狠砸下!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和沸腾的战意,他有信心,就算是一辆实心装甲车,也能给它砸成铁饼!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虐杀依旧静立不动,仿佛孙煜那狂暴的气势只是拂面清风。 直到那血色战锤即将触及它那布满裂纹的灰白头顶时,它才动了! 动作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它那只修长到违反生理结构的手臂随意抬起,五指并拢,指尖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竟形成了一支尖锐的“手锥”,不闪不避,径直迎向了势大力沉的血色战锤! “噗嗤——!”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碰撞声,也没有能量冲击的爆鸣,只有一声轻微得令人心悸的、如同热刀插入凝固牛油般的异响! 孙煜志在必得的表情瞬间凝固,转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战锤像是砸在了一颗无比坚硬且滑腻的钻石上,所有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 更可怕的是,他那由高度凝聚血液构成的、硬度堪比合金的战锤,竟然被虐杀并拢的五指……轻而易举地刺了进去?! 这他妈是什么鬼爪?!金刚狼看了都得喊祖师爷! 不等孙煜从震惊中回神,虐杀那刺入战锤的“手锥”微微一颤,随即化刺为握,手指如同铁钳般,轻轻扣住了孙煜那由血液包裹的手腕。 孙煜:“???”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连串问号。 几个意思?打架就打架,怎么还偷偷摸人家手!?耍流氓啊?! 下一秒,他就明白了虐杀想干什么。 只见虐杀那看似纤细的手臂,爆发出完全不符合物理定律的恐怖力量,握住孙煜的手腕,随意地、轻描淡写地……一拧! “嗷呜呜呜——!!!” 孙煜发出了绝非人类能发出的、凄厉到变形的惨嚎,如同被踩了尾巴又挨了一刀的鬣狗! 那双凝聚了强大力量的血液手臂,竟然在虐杀这看似随意的一拧之下,被硬生生掰折成了一个扭曲的、反关节的麻花状!剧痛如同高压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差点让他直接晕厥过去! 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孙煜与虐杀那没有五官的面部“对视”了。 他清晰地看到,在自己惨叫声响起的刹那,虐杀面部上方那两个如同燃烧血阳的窟窿,光芒微微跳动、闪烁了一下,而下方那个代表“嘴”的黑窟窿,似乎……向上弯曲的弧度更加扩大了些? 它……笑得更愉悦了?! 孙煜的太阳穴疯狂突突直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瞬间压过了肉体的剧痛! 这怪物,不仅在享受杀戮,更他妈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痛苦与恐惧! 这是个以虐杀对手为乐的变态! “我操你妈!给老子死!!!” 极致的恐惧化作了癫狂的愤怒,孙煜不顾双臂被废的剧痛,拼命催动能力!他背部血液疯狂涌动,瞬间凝聚出数根尖锐无比的血色长矛,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扎向近在咫尺的虐杀身躯! “叮叮叮叮——!” 然而,一阵如同金属敲击花岗岩的清脆声响过后,孙煜绝望地发现,他那足以洞穿坦克装甲的血矛,扎在虐杀那布满裂纹的灰白皮肤上,竟然连个白点都没留下!全部被无情地弹开,甚至崩断了几根矛尖! 虐杀似乎被孙煜这“徒劳的挣扎”逗乐了,它那颗诡异的头颅微微歪了歪,仿佛在表达一种“就这?”的疑惑。 然后,它松开了掰断孙煜手臂的那只手,两条修长的手臂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或者说,最残忍的食客,开始了它的“盛宴”。 它不再攻击孙煜的本体,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包裹孙煜全身的、那层凝聚的血液铠甲! 只见虐杀的手指如同手术刀,轻易地刺入血铠,然后……轻轻一扯! “嘶啦——!” 一大片暗红色的、如同拥有生命般蠕动的血液,被它硬生生从孙煜身上撕了下来! “啊啊啊——!”孙煜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这感觉比凌迟更痛苦! 这血液与他性命相关,被撕扯的感觉,无异于在活活剥离他的血肉和灵魂! 而更让孙煜精神崩溃的是,虐杀扯下那片血液后,竟然……将其凑到了面部下方那个黑窟窿前,然后……塞了进去?! 虽然看不到它是否有咀嚼的动作,但那片血液确确实实消失在了黑窟窿中。 紧接着,虐杀面部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明显了一点,那两个血阳般的眸子,光芒也似乎更亮了一分……似乎……品尝到了美味! 享受!它他妈真的在享受!把老子的血当奶油吃了?! “呕……噗……”孙煜气得差点吐血,但更多的是对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 而虐杀似乎爱上了这种“剥糖纸、吃糖果”的游戏,它的动作越来越快,双手化作残影,不断地从孙煜身上撕扯下一片片血液。 “嘶啦!嘶啦!嘶啦!” 孙煜的哀嚎从一开始的高亢,逐渐变得嘶哑、微弱,最终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吸气声。他庞大的血色身躯如同被剥洋葱般,迅速“消瘦”下去,露出了里面……那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皮肤、肌肉组织裸露、不断抽搐的的本体! 当最后一缕血液被虐杀扯下,如同品尝最后一点甜品酱料般“吸溜”一声吞掉后,孙煜彻底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还在微微颤动的“剥皮青蛙”。 虐杀似乎对手中这个不再发出悦耳惨叫、也不再提供甜点的猎物失去了兴趣。 于是,它伸出手,轻轻握住孙煜那已经无法动弹的头颅,然后……随手一扯! “噗嗤!” 一声牙酸的撕裂声,孙煜的头颅连带着一截白花花的脊骨,被硬生生从脖颈中断裂扯出!他那双瞪大到极限、充满极致痛苦和恐惧的眼睛,永远凝固在了这一刻。 虐杀随手将这颗新鲜的“战利品”丢垃圾一样扔开,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尘土。 …… 远处,杨得志乘坐的步战车正亡命奔逃,他透过后视镜恰好看到了孙煜被撕扯吞噬、最终被扯掉脑袋的全过程。 那凄惨的死状让他心脏抽搐。 说不心痛?那肯定是假的!孙煜可是他手下最强的能力者,是他的王牌打手! 就这么……就这么被当成裹满奶油的小蛋糕给啃了?! 但此刻,心痛远远被更强烈的求生欲覆盖! “快!再开快一点!那鬼东西干掉孙煜了!下一个就是我们!”杨得志声音尖利,疯狂拍打着驾驶员的座椅靠背。 “首长!油门已经踩到底了!”驾驶员也是满头大汗,脚死死把油门往油箱里踩。 杨得志惊恐地回头,只见虐杀扔掉孙煜的脑袋后,那燃烧血阳的眸子,似乎……扫过了他这辆落在最后面的步战车! “那边!那边有条小道!”杨得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右前方一条狭窄巷子,“拐进去!快拐进去!离开主干道!这怪物肯定去追大部队!咱们先躲起来!” 驾驶员只是犹豫了零点一秒,求生的本能就压倒了一切!他一咬牙,猛打方向盘,步战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险之又险地甩尾冲进了那条小巷,将主路上那些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的士兵彻底抛在了身后。 主干道上,虐杀似乎对四散奔逃的“小点心”们失去了耐心。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身形再次化作模糊的灰影,如同虎入羊群。 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它偶尔会停下,俯身“聆听”脚下伤者的哀嚎,然后优雅地、精准地一脚踏下,结束对方的痛苦,也结束自己的“聆听享受”。 第165章 敢动老子的车?变零件吧! 西风天龙沿着校园内相对僻静的小道缓缓行驶。 轮胎碾过破碎的水泥块和干涸的血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远处综合楼方向的爆炸声和隐约的惨叫似乎成了背景音,他此刻更关心的是服务器! “喂,梦琪,你可是这景西科技大学的大穴生,快给哥想想,这破学校还有哪儿最有可能存在机房?” 对讲机滋滋响了几下。 “唔…飞哥…我想想啊…好像…好像有个数据科学院?对!就是一整栋楼都是搞这个的!那里…应该有机房吧?肯定有!” 她的语气开头肯定,结尾却带上了不确定的尾音,毕竟她一个学设计的,对学校机房实在了解有限。 车轮飞一听,眼睛立马就亮了,但听到陈梦琪那底气不足的调调,忍不住撇撇嘴:“应该?吧?你这内部消息不太靠谱啊!” 他放下对讲机,信心满满地继续开车,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路过的每一栋建筑。 这些教学楼长得都差不多,不过好在挂着标识牌。 “知行楼…教哲学的?” “通博楼?名字挺大气…啧,文学院的?一帮码字的要啥服务器,电脑不卡就谢天谢地了!” “格物楼?” “厚德楼…行政楼?当领导的电脑里除了ppt和报告还有啥?” 车轮飞一栋栋看过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别说“数据科学院”了,连个带“数”字的楼都没见着!他感觉自己像个在迷宫里转悠的瓜娃子,火气噌噌往上冒。 “我靠!这啥破学校!起名都起的什么玩意儿!云山雾罩的!玩猜谜呢?”他气得一拍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他不死心,又抄起对讲机,没好气地吼:“梦琪!再给老子仔细想想!那数据科学院到底在哪栋楼?有啥标志没?旁边是啥?” 陈梦琪在那头被吼得一激灵,努力搜刮着快要被末日吓没了的记忆碎片,迟疑地说:“标志…好像…好像在逸夫楼旁边?对!逸夫楼!我记得!那数据科学院的楼好像是英文名的!叫…叫…college of… data Science!对!就这个!” “逸夫楼?英文名?college of data Science?”车轮飞重复了一遍,总算有了点具体线索。 “行!逸夫楼我认识!蒋劲夫嘛,疼妻狂魔!老子这就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一栋门口挂着“逸夫楼”牌子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车轮飞目光一扫逸夫楼旁边,果然矗立着一栋看起来崭新、充满现代感、大约七八层高的建筑。他眯着眼,仔细瞅向那大楼入口处闪闪发光的巨大英文标识—— “c-o-l-l-e-g-e--o-f--d-a-t-a--S-c-i-e-n-c-e…” “college of data Science!”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数据科学院!哈哈哈!没错!就是这儿!老子这英文水平,赶得上国际水准了!” 他得意地瞥了眼中控屏,想跟小龙秀一下自己新学会的英格拉西。 却见中控屏幕上,小龙的卡通笑脸符号悄然浮现。 只不过表情是一个标准的流汗黄豆脸【-_-;】 “哈哈哈!”车轮飞看到小龙这表情,不但不恼,反而乐得哈哈大笑,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中控屏,震得屏幕都晃了晃,“咋地?看不起你爹的散装英语?告诉你,管他散装整装,能找到地方就是好英文!走!爹给你找‘精神食粮’去了!等着吃大餐吧!” 他停稳卡车,拎起大扳手,利落地跳下车。 几个不开眼、在附近游荡的焦尸嗅到活人气息,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车轮飞眼皮都没抬,手腕翻飞,扳手带着风声“噗噗”几下,精准地给这几个炭兄弟开了瓢,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碍事儿!” 他啐了一口,大步流星地走向数据科学院的大门。玻璃门锁着,他后退半步,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 “哐当!”一声巨响,整扇玻璃门连同门框扭曲变形,轰然洞开。 楼内一片狼藉,但车轮飞目标明确,沿着指示牌,很快找到了位于二楼深处的一扇厚重的防火门,门上挂着“数据中心闲人免进”的牌子。 “闲人?老子是贵人!”车轮飞咧嘴一笑,随即用肩膀狠狠撞了上去! 防火门应声而开! 门后的景象让车轮飞呼吸一滞,眼睛瞬间瞪得大,口水差点流下来! 只见宽敞的机房内,整齐排列着数十台比人还高的黑色机柜! “我滴个呱呱……”车轮飞像看到了绝世美女,搓着手,脸上露出痴汉般的笑容,一步步走近,“宝贝儿…都是老子的宝贝儿…嘿嘿嘿…” 本来想着还得跑野猪岭去找服务器,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伸出大手,充满爱怜地抚摸上冰凉光滑的服务器机箱外壳,仿佛在抚摸情人娇嫩的肌肤。 “科技大学…嘿嘿…这里面的知识…得有多高级?什么核聚变图纸?二向箔?还是…嘿嘿…大型单机黄油全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播放各种高科技和不可描述的混合画面,越想越兴奋。 ...... 就在车轮飞沉浸在“知识海洋”的意淫中时,数据科学院外,一辆步战车,如同惊弓之鸟般从一条小道里钻了出来,正是杨得志乘坐的那辆。 杨得志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刚才虐杀带来的恐惧尚未完全消退。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环境,猛地定格在了那辆静静停在楼前的、造型狰狞霸气的西风天龙上! “是那小子的车!”杨得志瞳孔一缩,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婪和怒火涌上心头! 就是这开卡车的小子,之前让他颜面扫地! 现在,这辆看起来就强悍无比的座驾近在咫尺,而且…车上好像没人? 虽然搞不懂车轮飞的车为什么停在这儿,但此刻,卡车无人看守,简直是天赐良机! 尤其是那卡车头顶那寒光闪闪的尖刺王冠,看着就霸气侧漏,这才是配得上他杨上校身份的座驾! “小刘!”杨得志对着驾驶座的士兵命令道,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去!把那辆卡车给老子开过来!快!” 驾驶员小刘一脸为难:“首长…这…这不好吧?而且车门肯定锁了…” “锁了?”杨得志眼睛一瞪,骂道:“你腰上别的手枪是摆设啊?锁了不会开枪把锁打烂?执行命令!” 小刘被吼得一哆嗦,看着杨得志那不容置疑的脸色,知道违抗不了。他硬着头皮,推开车门,小心翼翼地靠近西风天龙。他试探性地拉了拉驾驶室的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咬咬牙,掏出腰间配枪,瞄准了门锁的位置,手指扣上扳机,正准备射击—— 突然! “哗哗哗——!” 数条婴儿手臂粗细、泛着金属冷光的钢缆,如同细菌挥舞着自身的鞭毛,毫无征兆地从西风天龙车身上激射而出! 小刘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周身一凉,随即视野天旋地转。 “噗嗤!咔嚓!” 利刃切过肉体的闷响和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在杨得志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士兵小刘的身体,被那几条钢缆瞬间切割、拉扯,如同被五马分尸一般,当场化作了七八块不规则的血肉零件,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卡车周围的地面。 “呃……”杨得志一脸呆滞。 卡…卡车…自己会杀人?!还用的是钢缆?!卡…汽车人!? 就在杨得志愣住之际,数据科学院的大门处,一道身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正是车轮飞! 他左右腋下各夹着一台服务器,脸上带着冰寒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的目光落到杨得志那失神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到极点的冷笑,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头皮: “狗—东—西!老子的车,也是你这种杂碎能碰的?” 第165章 爹!别让轮胎认亲!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更何况这老小子还敢打他卡车的主意! 要不是小龙通知自己,车轮飞压根还不知道杨得志竟然跟到了这里! “狗—东—西!”车轮飞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哐当”两声把珍贵的服务器轻轻放在门口——宝贝疙瘩不能摔着——然后猛地直起身,目光如两把淬毒的刮骨刀,死死钉在杨得志那张脸上。 冲天的怒气无可遏制的从心尖尖往外突突。 “小龙!”车轮飞甚至懒得废话,直接用意念下达了指令,“给老子上!撞翻他丫的!” “嗡——轰!!!” 西风天龙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庞大车身猛地一颤,根本不需要人为操控,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卷起漫天烟尘,如同一头发狂的钢铁犀牛,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径直朝着杨得志和他那辆步战车狂冲而去! 杨得志正看着地上那滩“零件”发呆,脑子还没从“卡车成精了”的震撼中回过味来,就感觉地面剧震,一股恶风扑面而来!他一抬头,魂儿都快吓飞了! 那狰狞的钢铁巨兽,此刻在他眼中就是死神的座驾! “妈呀!”杨得志发出一声尖叫,也顾不上什么上校威严了,连滚带爬地就往步战车里缩,手脚并用地扑到驾驶座上,手忙脚乱地去拧钥匙,“发动!快给老子发动啊!” “嗡……”步战车引擎发出孱弱的呻吟,刚有点启动的苗头,西风天龙已经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杀到!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步战车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迎面撞上,整个车身瞬间变形、离地而起,在空中翻滚了足足三百六十度,然后“哐叽”一声,四轮朝天,重重砸在地上!车窗玻璃哗啦啦全碎,车体扭曲得像个被熊孩子捏过的易拉罐。 杨得志在车里体验了一把免费且暴力的滚筒洗衣机套餐,被摔得七荤八素,满头是包,脑壳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演唱会,嗡嗡作响,昏昏戳戳不知今夕何年。 还没等他缓过气,一只大手粗暴地撕开变形的车门,精准地攥住了他军装的领子,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一堆破铜烂铁里硬生生薅了出来! “噗通!” 杨得志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紧接着,一只大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大得让他感觉肋骨都快断了! “咳……咳咳……”杨得志艰难地抬起头,视野模糊中,看到了车轮飞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找死?”车轮飞俯下身,几乎脸贴着脸,唾沫星子都喷到了杨得志脸上,声音如同九幽寒冰,“老子的车也敢动,你踏马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车轮飞抡圆了胳膊,“啪!啪!”左右开弓,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狠狠扇在杨得志脸上! 清脆响亮!力度十足! 杨得志被打得脑袋像个拨浪鼓,两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但这剧烈的疼痛,反倒让他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看清眼前形势,感受到胸口那只脚传来的死亡威胁,杨得志浑身一颤,瞬间肝胆俱裂! 他赖以嚣张的部队正被那个叫“虐杀”的怪物追着屁股杀,身边无人可用!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不,连司令都不是,是砧板上的鱼肉! 没了这身虎皮,手底下没了枪杆子,他杨得志屁都不是! 杨得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和谄媚。 “呵…呵…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我没想碰您的车啊!我那是…那是让人帮您看着点!对!帮您看着!怕有不开眼的焦尸或者冒出的幸存者给碰坏了!等您回来好完璧归赵啊!” “哦~原来如此……” 车轮飞拉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随即猛地收敛,脚下一用力,踩得杨得志嗷嗷直叫。 “但你他妈刚才在校门口那会儿的嚣张劲儿呢?!嗯?不是要征用老子的车吗?不是格杀勿论吗?你可是堂堂大良国上校啊!怎么这会儿怂得跟个龟孙似的?” “那…我那都是…都是为了此次对外军事行动的方便嘛!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杨得志疼得龇牙咧嘴,还在试图狡辩。 车轮飞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你看我像傻子吗”的讥讽,脚下力道再加几分:“方便?我让你方便上路!” 他抬起头,对着缓缓调头、如同洪荒巨兽般逼近的西风天龙喝道:“小龙,碾死他!看着点,别溅老子一身血!” 得到命令的西风天龙,引擎发出低沉而致命的轰鸣,巨大的车轮缓缓转动,对准了地上瘫软的杨得志,不紧不慢地压了过来! 那巨大的阴影,死亡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将杨得志淹没! “别!别杀我!别杀我!”杨得志彻底崩溃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四肢胡乱挥舞,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是大良国的上校!你杀了我!国家不会放过你的!你在这末日没有容身之地!” 车轮飞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呵,国家?你觉得这末日里,悄无声息死掉的上校,还少吗?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眼见车轮飞油盐不进,卡车轮子越来越近,那轮胎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了,杨得志绝望之下,潜能爆发,使出了终极绝招! 他双手死死抱住车轮飞踩在他胸口的脚,用尽平生最凄厉、最卑微的语气哭喊道: “爹!爹!你是我亲爹!放了我吧!是儿子不对!是儿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老人家!虎毒不食子!爹——!饶命啊——!!”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爹”,喊得是情真意切,荡气回肠,直接把车轮飞给喊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脚下这个年纪能当他叔、此刻却毫无廉耻自称儿子的上校,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卧槽……为了活命,你这……求饶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车轮飞咂咂嘴,心里居然有那么一丝丝诡异的舒爽。 被一个上校追着喊爹,这体验……挺新奇。 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舒爽归舒爽,该送走的,还是得送走。 车轮飞脚下猛地一蹬,借力向后一跃,轻巧地跳开了碾压范围。 几乎在他跳开的同一时间,西风天龙那巨大的车轮,毫不留情地从杨得志刚才所在的位置碾了过去。 “噗嗤——!!” 一声类似装满水的气球被踩爆的闷响。 车轮飞稳稳落地,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都没看地上那滩迅速扩大的、混合着骨渣和内脏碎肉的红色马赛克。 他只是嫌弃地撇撇嘴,对着那滩玩意儿的方向,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算是给他送行: “披着军皮的人渣,亲自动手,只会脏了老子的手。” 说完,他转身,迈着步伐再次走向数据科学院的大门。 里面,还有一大堆性感火热的知识宝贝等着他临幸呢! 至于刚才那段小插曲? 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蛐蛐罢了。 第167章 从美颜到加特林,AI的硬核进修之路 车轮飞的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来回几趟,跟蚂蚁搬家似的,愣是把数据科学院机房里的服务器机柜给薅薅了个干干净净,在楼外空地上码得还算整齐。 看着这些泛着冷光的“知识宝库”,他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老农看到金坷垃般的淳朴笑容。 “小龙,开饭了!”车轮飞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指令刚落,西风天龙那狰狞的车身便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数条碗口粗细、泛着金属冷光的钢缆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巨蟒,猛地从车体各处弹射而出! 钢缆精准地缠绕上那些机柜,发出“嘎吱嘎吱”的金属扭曲声,随即猛地回缩! 空地上那堆服务器机柜,就像被丢进绞肉机的土豆,瞬间被钢缆吞噬、拉扯,化作一道道数据流和基础材料,融入了西风天龙庞大的身躯。 整个过程快得眼花缭乱,充满了某种暴力的美学。 眨眼间,空地上一片清爽,连个螺丝钉都没剩下。 车轮飞满意地拍拍手,叉着腰,对着卡车头充满期待地喊道:“咋样?饱了没?快给你爹展示展示,这回又学了啥新花样?反物质重炮?还是粒子炮?给老子整个狠活!” 他心里跟猫抓似的。 数据科学院啊!听着就高大上! 里面存的肯定不是网红公司那种教人扭屁股开滤镜的玩意儿,那得是正经高科技! 保不齐就有啥跟官方合作或者藏着掖着的黑科技武器图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卡车呆立原地,屁动静没有。 车轮飞有点急了,绕着卡车直转圈。 李若瑶她们还在校外提心吊胆等着呢,综合楼那边枪炮声好像稀疏了,也不知道那只叫虐杀的变态焦尸把联合部队霍霍成啥样了。 这节骨眼上,小龙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踹两脚的时候,脑海中终于响起了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资料整合完毕】 【数据库更新:机械传动模块、武器制造模块、能源模块、感知模块……加载完毕!】 “卧槽?!牛逼!!!”车轮飞喜形于色,差点蹦起来! 要知道,小龙这“白板AI”当初可是啥也不会,吞了网红服务器才学会个美颜,现在一口吞了数据科学院,简直像文盲秒变博士后! 机械传动!?武器制造!?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以后再变出来的钻头、长枪,可不是死物了,那是能转能捅的真家伙! 想想那画面,车轮飞嘴角咧到了后脑勺,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妈的,光说不练假把式!给老子变把加特林出来!要能冒蓝火的那种!”车轮飞迫不及待地下令。 指令刚落,西风天龙那巨大的挂箱顶部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响起,金属如同有生命的液体般流动、塑形! 眨眼间,一挺狰狞的、多管旋转的加特林重机枪,带着沉重的金属支架,从挂箱甲板上“生长”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车轮飞眼睛都看直了,“真…真能行?!那…能开火吗?”他声音带着颤音,生怕希望落空。 【能源及常规金属储备充足,可实体化标准弹药】 【可发射】 小龙的回答简洁有力。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平时让小龙吞的都是废弃车辆,没想到这家伙不知不觉间,连制造子弹的原材料都囤够了? 真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大儿”! “开火!给老子射!往那边墙上给我狠狠的打!”车轮飞指着远处一堵残破的围墙,兴奋地吼道。 “突突突突突突——!!!” 加特林沉重的六根枪管开始缓缓旋转,随即越来越快!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瞬间打破此处的寂静! 炽热的火舌从枪口喷吐而出,形成一道金属风暴,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在那堵围墙上! “噗噗噗噗——轰隆!”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那堵墙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最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哈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车轮飞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这动静!这威力!比老子用扳手敲解压一万倍!” 不过乐呵完,他又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加特林猛是猛,但对付越来越硬的焦尸,尤其是像“虐杀”那种变态,恐怕还是挠痒痒。 “小龙,加特林劲儿还是小了点儿!给爹整个更猛的!比如…导弹发射架?能射那种‘嗖——轰!’炸平一栋楼的大宝贝儿!” 这一次,小龙的回应在意料之中。 【缺乏高能爆炸物及精密制导元件原材料,无法生成导弹实体】 【仅可生成导弹发射架基座】 “啧,就知道没这么便宜的事。”车轮飞撇撇嘴,但也没太失望。 能有加特林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还要啥自行车? 就在这时,小龙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当前车辆结构可进行深度优化整合,以适配新加载模块,是否立即进行优化?】 “优化?必须优化啊!给老子往最猛最硬最牛逼了整!”车轮飞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倒要看看,这“知识”还能让他的老伙计变成啥样。 话音刚落,西风天龙整个车身猛地一震!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开始了! 低沉的轰鸣声从内部传来,仿佛有无数精密仪器在同时运转! 在车轮飞瞪得像铜铃般的眼睛注视下,卡车开始了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 最显眼的是车轮!那四个巨大的轮胎竟然缓缓收缩、变形,与车轴、悬挂系统融合,最终变成了两条无比粗壮、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金属履带!看上去就像给卡车穿上了坦克的鞋! 车身的鳞甲也在变化,不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变成了层层叠叠、如同鱼鳞般可开合的复合装甲!平时闭合,光滑如镜,一旦需要,瞬间立起,每一片边缘都闪烁着锋利的寒光,活脱脱一个高速旋转的钢铁绞肉机! 车头变得更加尖锐、更具冲击力,原本的王冠尖刺似乎也融入了整体结构,显得更加内敛而危险。 整体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未来兵器的科幻风格。 短短几十秒,一辆全新的、充满了极致暴力美学和防御力量的钢铁巨兽,出现在了车轮飞面前! 这哪还是卡车?这分明就是一艘陆地巡洋舰!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 车轮飞张大了嘴巴,围着焕然一新的座驾转了好几圈,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这…这他妈还是老子的西风天龙吗?这简直是变形金刚他老舅啊!太帅了!帅炸了!” 他正沉醉在自己“新坐骑”的威武霸气中,恨不得立刻开出去找几只暴君试试刀,驾驶室里的对讲机却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杂音,紧接着传来李若瑶带着惊慌的尖叫。 “飞哥——!飞哥你在哪?!快回来救我们啊——!好多…好多焦尸!还有…还有一个恐怖的家伙往我们这边来了!”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妈的!”他骂了一句,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一个箭步冲向驾驶室,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小龙!最快速度!杀回去!” “给老子用履带碾出一条血路来!” “轰——!!!” 优化后的卡车发出洪荒巨兽般的咆哮,两条巨大的履带碾碎地面,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朝着校门口的方向,狂冲而去! 知识,在这一刻,化为了最纯粹、最狂暴的破坏力! 第168章 阿鬣鬣是MVP! 时间拨回杨得志驾着步战车屁滚尿流开溜的那一刻。 综合楼前,刚刚手撕了一人的虐杀,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三个黑洞似乎“看”向了前面如同炸窝蚂蚁般四散奔逃的联合部队。 它歪了歪头,仿佛在思考先享用哪一道“开胃小菜”。 大部队的恐慌气息,显然比单个逃窜的铁罐头更有吸引力。 “呃啊啊啊——!” 又一名落在后面的战士被轻易追上,虐杀修长的手指如同弹钢琴般掠过他的四肢,瞬间筋断骨折,凄厉的惨嚎成了死亡奏鸣曲的开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步战车内,苟胜利透过观察窗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拳头狠狠砸在舱壁上。 他迅速心算。 五百多人,虐杀处理一个也就十几秒,就算加上追逐时间,全军覆没也就个把小时的事! 这怪物是在享受狩猎,而不是急于杀戮! 他一把抓过车载通讯器,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愤怒和决绝而微微颤抖,却清晰地传遍所有战士的频道: “全体能力者小队注意!我是苟胜利!听我命令!” “现在,立刻,掉头!” “给老子顶上去!缠住那个鬼东西!哪怕用你们的命去填,也得给普通弟兄们撕开一条生路!” “我知道这命令等于让你们去送死!但看看你们身边!那些拿着普通枪械的战友,他们跑不过那怪物!” “而你们是能力者,身上这身军装,还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关键时刻,就得扛起常人不该扛的担子!” “用你们的命,换五百多条命!这买卖,值了!为了山眸支队还能存在下去,为了那些叫我们一声‘兄弟’的普通人……给老子上!” 苟胜利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能力者的心上。 短暂的沉默后,频道里响起了杂乱却坚定的回应: “山眸收到!干他娘的!” “许三多,跟你家阿鬣鬣说,等活着回去,你会献上你的菊花!” “王小亮,别省电了,给我往冒烟了电!” “展锋,比比谁先给那怪物留个疤!” 隶属于山眸支队的三十多名能力者,几乎没有犹豫,纷纷怒吼着,逆着溃逃的人流,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那道正在制造死亡的灰色身影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而原本属于杨得志兵团的二十来个能力者,听到苟胜利的命令,大多眼神闪烁,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甚至有人动用能力加速逃亡,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艹!一群怂包!”刘明瞥见那些逃窜的背影,啐啐了一口。 王小亮是第一批转身的。他其实没想太多,就是腿自己转了弯。 双手一搓,滋啦!两条蓝白色电蟒从掌心窜出来,在地上抽出焦黑的沟痕。 旁边刘明顶着能当反光板的脑袋狂奔,光头在白日下也熠熠生辉:“亮子!掩护我!” “你他妈当自己是谁啊!”王小亮吼回去,手上却没停,电流鞭子凌空抽向那道正弯腰“拆卸”另一个战士的灰白身影。 啪! 电光炸在虐杀背上。 王小亮期待中的抽搐、僵直、冒烟——全没发生。 虐杀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它缓缓地、缓缓地直起腰,转过了身。 那双血色小太阳眨了眨,居然……眯了起来。 像人泡进温泉时那种舒服到灵魂出窍的眯眼。 它甚至微微仰头,从喉咙里滚出一串咕噜声。 王小亮嘴角抽搐:“几个意思?” 他又甩了一鞭。 这回看清楚了:电流爬上虐杀皲裂的皮肤,像溪流渗进干涸土地,顺着那些裂缝蜿蜒游走,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肌肉纹理微微震颤,几块碎屑似的硬化皮肤簌簌往下掉。 虐杀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朝阳的姿势。 “卧槽……”王小亮身边的展锋拉下护目镜,手刃边缘泛起金属冷光,“它这是在……享受?” “技师。”刘明已经冲到近前,光头散发着强光,瞄准虐杀腰侧,“它在享受王小亮给它做指滑项目呢!” 他铆足劲一头撞过去—— 一只利爪随意地抬起,按住了那颗锃亮的脑袋。 五指收拢。 嘎吱—— 刘明整张脸憋成紫红色,眼球暴突,脚离了地。他能感觉到头骨在哀鸣,那五根手指像液压钳般慢慢合拢。 “明哥!”展锋身影鬼魅般切入侧面,手刃直刺虐杀肋下—— 叮! 金属交击的脆响。手刃卡在皮肤褶皱里,寸进不得。展锋脸色一变,他这刀能切开钢板,现在却像捅进了千年老树皮。 虐杀似乎被打扰了雅兴。它左爪还捏着刘明的头,右拳随意一挥。 嘭!展锋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堵墙。 右拳收回,顺势砸在刘明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闷响。刘明喷着血倒飞,在地上滚出十几米,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三秒内。 而王小亮还在兢兢业业地供电。两条电流鞭子稳稳连接着他和虐杀,蓝白色电光在空气中滋滋作响,为这场屠杀打着离谱的舞台灯光。 虐杀的目光重新落回王小亮身上。血色小太阳跳了跳,它甚至朝王小亮勾了勾手指。 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概是:技师,再用点力,待会给你加钟。 “我加你大爷!”王小亮破口大骂,但手上电流又加强了一档——他就不信了! 野猪都能电翻,这玩意儿还能是绝缘体?! 滋滋滋——电流暴增,虐杀舒服得浑身一颤,几块灰白死皮脱落,露出底下更鲜红的新生肌理。 “它……它在蜕皮?”一个冲到半截的能力者惊呆了。 “是在进化!电疗促进新陈代谢!”另一个吼,“王小亮!别给它充电了!” 王小亮也想停,可他现在像握住了高压线,撒不开手了!电流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他感觉身体被掏空,字面意义上的——异能透支带来的虚脱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斜刺里杀出。 “闪开——!!” 许三多的吼声破音。他骑在阿鬣鬣背上,那头皮糙肉厚、体重直奔两吨的野猪四蹄刨地,像失控的重型卡车,猪突猛进! 虐杀刚好背对着。 砰——!!! 闷响如擂巨鼓。 阿鬣鬣的獠牙精准撩在虐杀后腰,庞大身躯携带的动能将怪物整个顶飞出去十几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电流链接终于断了。 王小亮瘫坐在地,双手冒烟,指尖焦黑。 “三多!你的猪还是猛啊!”他喘着粗气喊。 许三多没空回话。他死死抓着阿鬣鬣颈后的钢毛,看着被撞飞的虐杀慢慢爬起来。 不对劲。 鬼东西爬起来的动作……太从容了。 像只是被轻轻推了一下! 虐杀转身。血色太阳锁定了阿鬣鬣。 然后,它躬起身。 那一瞬,空气凝固了。 所有还在奔跑、还在回头、还在挣扎的人,都感觉到一种源自食物链底层的恐惧窜上脊椎——那是羚羊看见猎豹起跑,老鼠看见蛇信吐露。 下一秒,虐杀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视网膜只来得及捕捉一道拉长的红色曳影,像烧红的铁棍划过空气。 日冕抛射。 阿鬣鬣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冲撞姿势。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两只修长、覆满角质层的手臂,毫无花哨地捅穿了阿鬣鬣的侧腹。 时间静止了一帧。 “吭……哧……”阿鬣鬣的哀嚎迟了半拍才炸开,嘶哑、凄厉,像生锈的锅炉炸裂。猪血从两个血洞里井喷,浇了许三多满头满脸。 “阿鬣鬣——!!!”许三多的尖叫变了调。 他被巨大的冲击力从猪背上甩飞,重重砸在地上,眼前发黑,只看见虐杀缓缓抽出双臂,带出大捧内脏碎块和血沫。 结束了。许三多脑子里嗡鸣。 他的猪,他的搭档…… 阿鬣鬣踉跄两步,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血还在流。 地面迅速泅开一大片暗红。 许三多挣扎着爬起,连滚带爬扑过去。 “阿鬣鬣!撑住!我带你——”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阿鬣鬣腹部的两个恐怖血洞里,肉芽正在疯狂蠕动。不是简单的愈合,而是像快镜头下的植物生长,粉红色的新肉抽丝剥茧般交织、填补,血管如红色蚯蚓穿梭其间,皮肤边缘快速收拢、粘合。 噗噜、噗噜。 令人头皮发麻的增生声。 前后不过五六秒,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没了。 只剩两片颜色稍浅的新生皮肤,在阿鬣鬣深灰色的糙皮上格外显眼。 阿鬣鬣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甩了甩沾血的獠牙,重新站了起来。 除了气息有些粗重,看上去……毫发无伤。 全场死寂。 “……卧槽。”王小亮张大嘴,“三多,你的猪……” “是猪坚强。”远处被钉在墙上的展锋咳着血接话。 “是特么自带复活甲!”刘明被人搀扶着站起来,颅骨凹陷,说话漏风,但眼睛瞪得比虐杀还大。 许三多自己都懵了。 “你……你也有能力?还是超强自愈!?” 阿鬣鬣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用大脑袋拱了拱他,哼哼两声,小眼睛里也满是“俺也不知道啊”的茫然。 虐杀的低吼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它显然很不满。到嘴的猎物不仅没死,还当场表演了个医学奇迹。血色太阳危险地闪烁,它再次躬下身—— “全体!掩护阿鬣鬣!” 苟胜利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响:“它能再生!它能拖时间!以它为核心!打消耗战!” 在场能力者如梦初醒。 是啊,管这猪怎么回事,它能抗住虐杀一击不死,还能自愈,这就是天赐的肉盾! 第169章 屁出奇迹?纯属放屁! 战场的血腥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虐杀在血色中起舞,灰白身影每一次抬手都伴随着皮肉绽裂的脆响,如同死神用鲜血作画。 山眸支队的能力者们以阿鬣鬣为核心,结成了松散而顽强的防线,人人双目赤红,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远处,许三多嗓子已喊得嘶哑:“阿鬣鬣!顶住!再撑一下!” 这头自带“复活甲”的变异野猪确实凶悍——方才它又被虐杀一爪撕开肩腹,内脏都挂在外头晃荡,可仅仅五秒,粉红肉芽便如活物般疯长缠绕,伤口飞速愈合。它甩甩硕大的脑袋,抖落一身血污,转眼又成了那尊生龙活虎的“猪刚鬣”。 “吭哧——!” 阿鬣鬣发出沉闷怒吼,四蹄蹬地,再次迎着虐杀的利爪冲撞而上。 獠牙划出两道森冷弧光,却只在对方灰白皮肤上留下浅淡白痕。 一旁的王小亮看得牙酸。他双手滋滋跃动着电光,却不敢轻易释放——上一次给虐杀做“电疗”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此刻他只能凭借速度优势,如鬣狗骚扰雄狮般,戳一下便疾退。 展锋的手刃泛着金属冷光,每一次劈砍都倾尽全身之力,可斩在虐杀身上却如击花岗岩,反震得他臂骨发麻。他正欲变换角度偷袭,却被虐杀反手扣住手腕—— “咔嚓!” 脆响声中,他那引以为傲的异化手刃竟被生生掰断! “操!”展锋痛得额头沁出冷汗,踉跄后退。断口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就在这绝望的拉锯战中,几道身影忽然从溃逃方向折返而来。 为首一个瘦高个边跑边吼:“老子不是孬种!” 这几名能力者倒也悍勇,一人催动风刃,一人凝聚土盾,虽实力不算顶尖,却也为防线添了几分牵制。 瘦高个的风刃削在虐杀身上,连皮都未蹭破,他自己先愣住了:“我靠!这玩意儿是铁打的?!” “别管破不破防!缠住它!”苟胜利对着通讯器嘶吼,“普通战士撤到哪儿了?!” “报告!最近的已撤离一公里!” “继续撤!不许回头!”苟胜利目光死死锁住战场,“许三多!让你那头猪边打边退!把这怪物引到兵营去!那里有迫击炮和榴弹炮——老子要给这杂种整个大的!” 许三多立刻嘶声下令:“阿鬣鬣!往兵营方向撤!撑到那儿,咱们就能干翻它!” 阿鬣鬣似有所悟,一面以獠牙抵住虐杀的冲撞,一面缓缓后挪。 可虐杀岂容猎物脱逃?它那对血色太阳般的眸子戾光暴涨,猛然发力,利爪再次撕裂阿鬣鬣脊背—— “嗤啦!” 一道从肩至腹、深可见骨的伤口豁然绽开,鲜血如瀑喷涌。 “阿鬣鬣!”许三多心疼得眼皮直跳。 可下一秒,伤口处肉芽再度疯长,熟悉的“超速愈合”重现——眨眼间伤口结痂,只余浅淡痕迹。 这野猪简直是个移动血库。 虐杀撕扯得越狠,它愈合得越快,活脱脱一个打不烂的肉盾! 战场另一侧,史强风看得双目赤红。他缩在远处,眼睁睁看着展锋断刃、阿鬣鬣被撕去半截尾巴、王小亮狼狈周旋,又见一名折返的能力者被虐杀掏走心脏,温热鲜血溅了满地。 “操!”史强风一拳捶进泥里,心头憋闷欲炸。 他的能力是“放屁”,曾在野猪岭闹出笑话,本以为是个杀招,结果只熏倒了自己人。 可眼下弟兄们一个个浴血,他哪里还忍得住? “老子就不信……这屁还治不了它!” 恰在此时,虐杀正被阿鬣鬣缠住,王小亮在侧翼牵制,无人注意这个缩在角落的“人间大炮”。 史强风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机会来了! 这次无人遮挡,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开火”! 他不再犹豫,疾冲几步,猛地扯开腰带,“唰”地褪下迷彩裤,露出白花花的臀部,对准虐杀方向,摆出了蓄势待发的姿势。 “史强风!你他妈要干啥?!滚回来!”王小亮瞥见这辣眼一幕,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可史强风充耳不闻。 此刻他满脑子皆是“证明自己”! “威力屁”是他唯一的依仗,即便喷出屎来,也得让那怪物尝尝咸淡! 虐杀似也被这突兀的“挑衅”吸引了注意。它那空洞的颅腔转向史强风,血色眼眸微微闪烁,不知是困惑还是嫌恶。它甩开爪间残破的尸体,身形一晃便逼至史强风近前。 史强风正撅臀蓄力,还未发动能力,便觉后庭一凉—— 虐杀的手,竟直接捅了进去! “卧槽!”许三多眼珠都快瞪出来,急拍阿鬣鬣,“快救他!” 可已迟了。 史强风只觉一股酸爽自尾椎直冲天灵盖,灵魂都跟着抖了三抖。他嘴唇不受控地张开,发出一声娇柔到令他自己都脸红的呻吟: “啊~” 这一声销魂颤音,让惨烈战场诡异地静了半秒。 紧接着,史强风的能力彻底爆发! “噗——————!!!” 悠长而浑厚的巨响,如老式摩托引擎拉到极限,又似淤塞的排气管骤然通畅。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气浪自他臀后喷薄而出,携着令人窒息的恶臭,直扑虐杀面门! 气浪之猛,竟将虐杀捅入他体内的手硬生生顶出,还溅射开几缕黏稠的黄色丝状物。 虐杀被这屁风推得倒滑数米,动作出现了短暂迟滞。 “成了?!”许三多眼前一亮。 史强风自己也怔住了——这威力比从前强了何止一倍?他甚至嗅到自己屁中混杂的“高蛋白气息”,心底燃起一丝希冀。 可待屁声渐息、黄雾散尽,史强风抬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 虐杀完好地立在原地。 灰白皮肤上沾着几缕黄丝,除此之外,莫说受伤,连半点不适都无。它甚至慢条斯理地抬手,用指尖捻去身上污物,动作里满是极致的嫌恶。 那双血色眼眸,此刻已浸透暴戾与无情——显然,这波“粪攻”彻底激怒了它。 “我……我的能力……真是废物吗??!” 史强风呆立原地,裤子仍堆在膝间,白花花的屁股暴露在硝烟里。他脸上写满了崩溃与绝望。 他一直不愿承认自己的能力无用,可现实如此残酷——连虐杀的防御都破不开,这与普通屁何异? 徒劳无功,徒添笑柄! 虐杀显然没了耐心。它身形再闪,化为一抹灰白残影,直扑愣怔的史强风!那只染血的利爪已然扬起,眼看就要将这胆敢以屁袭它的蝼蚁撕碎! “史强风!跑啊!”展锋急得跺脚,可距离太远,救援不及。 史强风总算惊醒,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想提裤逃命,却越急越乱,裤子缠腿,“噗通”摔了个狗啃泥——白花花的屁股,正对着袭来的虐杀。 千钧一发! “吭哧——!!!” 震天怒吼中,阿鬣鬣如失控的战车,自斜刺里狂冲而出!它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虐杀侧面,将那凶物撞得一个趔趄,攻击轨迹骤然偏斜。 “砰!” 虐杀的利爪擦着史强风头皮掠过,砸入地面,轰出一个深坑。 史强风浑身冰凉,冷汗浸透后背,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连裤子都忘了提。 阿鬣鬣撞开虐杀后,当即拧转身躯,硕大猪头死死对准敌人,獠牙外突,喉中滚动着威胁的低吼,如山峦般拦在虐杀之前。 “阿鬣鬣……牛逼!”王小亮长舒一口气,连忙冲到史强风身旁,一把将他拽起,顺手扯上裤子,“你他妈真是个人才!用屁攻就算了,还让人捅了屁股……” 史强风面红耳赤,羞惭交加,嘴里喃喃:“我以为能行的……谁晓得它连屎都不怕……我只是想证明我自己啊……” 第170章 “飞哥驾到!通通闪开——!” 除了展锋、王小亮这几个实力顶尖、或者像阿鬣鬣这种皮糙肉厚自带自愈能力的狠人还敢咬牙顶上去,其他那些能力稍微弱了点、或者能力比较偏门的家伙,全都怂了。 不是不想上,是实在不敢上啊! 这虐杀明显不是靠人多就能堆死的! 能力不够看,冲上去不是英勇,是纯纯给这变态送菜加餐,顺便给队友添堵! 没看见史强风这会儿还捂着屁股,脸色煞白地躲在后面,眼神空洞地怀疑人生吗? 于是,战场形势变成了极其艰难且惨烈的“钓鱼”模式。 以展锋、王小亮为锋矢,以阿鬣鬣这头打不死的猪刚鬣为绝对核心肉盾,剩下的能力者如同鬣狗,只在边缘游走,抽冷子放个技能骚扰一下,然后立刻远遁,绝不停留。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击杀,而是想方设法,一点点地将虐杀这尊杀神,往校门口的方向“勾引”。 苟胜利坐在步战车里,死死盯着外面的战况,心急如焚,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每一次看到阿鬣鬣被撕开巨大的伤口,看到展锋被震飞,看到又有躲闪不及的能力者被虐杀追上,像撕纸片一样扯碎,他的心就跟被刀子剐一样。 “妈的!妈的!”他狠狠一拳捶在舱壁上,眼睛布满血丝,“要是老子也是能力者……要是老子能……” 他恨不得自己跳下车,抄起枪跟那鬼东西拼了!可理智告诉他,他上去除了多送一个人头,屁用没有。 这种无力感,几乎让他窒息。 他可是大家的首长啊!却只能在车里窝着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死去! 就在苟胜利全部注意力都被惨烈战场吸引时,旁边的周锐眉头紧锁,注意到了校门外的情况。 “老苟!”周锐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看外面!之前跟进来那辆卡车不见了,但那辆油罐车和骚包房车还停在那儿!” 苟胜利闻言,猛地扭头看向校门外。 果然,那两辆显眼的车还杵在那儿,在这兵荒马乱的背景下,扎眼得像个活靶子。 “妈的!这群人是傻子吗?看热闹不要命了?!”苟胜利又急又气,没好气地吼道:“让她们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等那怪物杀出来,谁都跑不了!” 周锐立刻抓起车载扩音器,推开顶盖,探出半个身子,对着校门口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喂!外面车上的!听见没有!快开车走!马上有个非常恐怖的焦尸要出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闪开!” ...... 校门外,房车内。 李若瑶早就透过车窗,看到了校园里那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溃逃的士兵,四溅的残肢,还有那个如同魔神般在人群中肆虐的灰白身影……这一切都让她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但当周锐的警告通过扩音器传来时,她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了下来。 走?凭什么走? 飞哥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再厉害的焦尸又怎么样?暴君够猛吧?还不是被飞哥的卡车一头撞碎!那只焦尸再变态,能扛得住飞哥那辆会吃车的钢铁巨兽碾压? 在她心里,只要车轮飞在,天就塌不下来!这已经不是信任,而是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信仰! 所以,面对周锐的警告,她只是拿起对讲机,冷静地对驾驶油罐车的林慕雅下令:“慕雅,倒车,咱们退远点。” 然后她瞥了一眼旁边欲言又止的车喇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怒自威的威严:“喇叭,闭嘴!老实待着!” 车喇叭张了张嘴,看着校园里那些被虐杀追得哭爹喊娘、惨死当场的士兵,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她其实觉得,她们的车这么结实,说不定可以冲过去撞开那怪物,救下几个人…… 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李若瑶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看着李若瑶那副“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下车”的表情,车喇叭缩了缩脖子,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表哥赶紧出现。 ..... 步战车上,周锐看到校外的两辆车终于开始缓缓后退,稍微松了口气,但目光转回战场,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太惨了! 展锋断了一臂,脸色惨白如纸,靠着残存的左手勉强支撑。 王小亮浑身焦黑——不是被虐杀打的,是他自己异能透支过度,电弧都不稳定了。 刘明更惨,那颗曾经锃光瓦亮、能当反光板用的光头,此刻布满了青紫色的指印,肿得跟猪头似的,亮度更是跌到了历史最低点,显然能力消耗巨大。 而最惨的,莫过于阿鬣鬣! 这头堪称劳模的猪刚鬣,此刻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虽然都在缓慢愈合,但新肉生长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它那标志性的獠牙也被扳断了一根,眼眶甚至被打爆过一次,虽然长好了,但那只眼睛似乎没了神采。 超强自愈,显然也是有极限的!它快扛不住了! “吭哧!” 阿鬣鬣再次咆哮着,用残存的獠牙顶向冲来的虐杀。 “咔吧!”令人牙酸的脆响,另一根獠牙也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虐杀简单直接的一拳,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捣进了阿鬣鬣刚刚愈合的那只眼眶! “嗷——!!!” 凄厉到极点的猪嚎声响彻战场,听到这声音的人无不感觉自己的眼睛也跟着剧痛起来! 阿鬣鬣痛得疯狂蹬踏后蹄,试图将虐杀甩开。虐杀抽出血淋淋的拳头,任由阿鬣鬣踉跄着后退,那破碎的眼窝中肉芽再次开始蠕动,但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虐杀似乎终于玩腻了这个打不死的沙包。 它那双血色太阳般的眼眸剧烈闪烁,仿佛有无尽的暴戾在其中沸腾。它微微屈膝,脚下坚硬的水泥地面竟如同松软的沙土般,寸寸龟裂、凹陷!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席卷整个战场! “不好!它要动真格的了!退!快退!阿鬣鬣!跑啊!” 所有能力者亡魂大冒,嘶声尖叫! 阿鬣鬣的野兽本能发出了最疯狂的警报,它四蹄刨地,想要向侧面逃窜。 但,太晚了! “咚——!!!” 一声闷雷巨响,虐杀蓄力完成的身影如同瞬间移动,原地只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和一圈扩散的烟尘,它的本体已经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箭矢,爆射而出!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 “轰——!!!” 虐杀的双脚,如同两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精准而狂暴地踩踏在阿鬣鬣巨大的头颅之上! 巨大的力量瞬间传导,阿鬣鬣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猪头就像被重锤砸中,瞬间塌陷、变形,硬生生被踩进了胸腔之中! 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然后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漫天尘土。 战场,死寂! 只剩下虐杀站在阿鬣鬣尚且温热的尸体上,血色眼眸冷漠地俯瞰众生,宛如魔神降临。 “阿鬣鬣——!”许三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完了……最后的屏障也没了。 “跑啊!”苟胜利的尖叫变调破音。 虐杀身形再动,第一个目标就是之前不断用飞刀骚扰它的李二牛。 一拳,李二牛上半身直接消失。 第二个是放风刃的瘦高个,一脚,当空踢爆,化作血雨。 屠杀模式,开启! 它不再玩弄,只想尽快清除所有碍眼的虫子! 它的目光,锁定了断臂的展锋。 展锋面露绝望,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然而还不等虐杀动起来。 “嗡——轰轰轰轰——!!!” 一阵低沉、狂暴、仿佛来自洪荒巨兽喉咙深处的咆哮,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碾压过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一个无比嚣张、带着电流杂音、却清晰无比的电子合成音,如同宣判般响彻战场: “飞哥驾到!通通闪开——!” “飞哥驾到!通通闪开——!” 所有人包括虐杀,下意识地扭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校园深处,综合楼的方向,一辆造型狰狞到极致、覆盖着厚重鳞甲、车顶有着尖锐王冠、下方更是变成了两条粗壮金属履带的钢铁巨兽,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撞开沿途一切障碍,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气势,朝着战场狂飙而来! 所过之处,废弃车辆被履带碾成铁饼,矮墙被直接撞穿,烟尘滚滚,如同一条土龙出世! 驾驶室里,车轮飞双手枕着脑袋,嘴角咧到一个嚣张的弧度,看着前方那站在猪尸上的灰白身影,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会不会太嚣张狂妄了? 不,车轮飞觉得刚刚好! 原来因为害怕吸引尸潮而给卡车发动机加装了隔音。 但现在,这台咆哮的巨兽终于撕掉了所有束缚! “呀嘞呀嘞。” “还以为老子女人出现差池了呢。” “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儿嘛~” “小龙,给爹锁定那个比老子还装的装逼犯!先给它来个见面礼——加特林洗礼!” “嗡——” 车顶,一挺多管加特林重机枪眨眼间完成组装,六根枪管开始疯狂旋转,枪口迅速对准了远处的虐杀! 下一秒,火舌喷吐,金属风暴,降临! 第171章 队友:卧槽挂! 车轮飞:卧槽,挂! 轰隆而来的庞大卡车,车顶喷吐金属狂潮。 配合周围那些断肢残躯、满脸血污眼神空洞的战士,此刻端坐驾驶室的车轮飞,简直犹如撕裂绝望降临的神只。 这波登场虽不及传说中河道剑魔一砍五的壮烈,却恰似开启终极技的审判天使,为濒死绝境洒下最后一缕希望之光。 “突突突突突——!!!” 加特林六根枪管旋转成模糊虚影,炽热的弹壳如爆米花般倾泻在车顶,叮当作响中弹跳飞溅,形成肉眼可见的金属激流,劈头盖脸地罩向虐杀! 而虐杀—— 面对这足以将轻型装甲撕成碎片的狂暴火力,只是将那双比例失调的修长手臂交叉护于身前,硬生生顶了上去! “叮叮当当——噗噗噗——!” 密集如暴雨击打铁皮的炸响! 子弹射在它那布满龟裂痕迹的灰白皮肤上,竟真的只能溅起一片刺目火星! 除了让那高大身形微微晃动、留下几道浅淡白痕外,连表皮都未能击穿! “卧槽!这什么逆天物抗?百分百免伤?开挂了吧!”有战士忍不住失声惊呼,世界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 虐杀眼眸中那两轮血色太阳疯狂跳动不息,虽然子弹打在身上没啥大用,顶多算是个深度按摩,但它却能感受到一种被蚊虫叮咬般的、极其烦人的侮辱! 它,虐杀,享受的是猎物濒死的战栗与哀嚎,不是这种吵闹刺耳的金属噪音! 车轮飞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双手交叉稳稳站立、硬抗金属风暴的虐杀,一点也不意外。 “啧,果然刮痧。” “要真能那么简单破防,这帮正规军早就给它搓澡搓掉几层皮了,还能让它嚣张到现在?” 虐杀当然不可能一直当个被动挨打的沙包。就在加特林枪管过热、火舌喷吐出现短暂间隙的刹那,它动了! “咚!” 脚下地面炸开一个浅坑,虐杀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如同一颗被烧红的炮弹,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直角折射,猛地纵身跃起,直扑西风天龙的驾驶室! 它要亲手把这个吵闹的铁罐头拆成零件! “来得好!就等你贴脸呢!”车轮飞不惊反喜,大叫一声,肾上腺素飙升! 就跟驾驶高达一样,他一个意念传递给小龙:“小龙!海胆形态!给它来个热情的拥抱!” 指令瞬息即达! “唰唰唰唰——!” 一阵密集金属摩擦声响起!西风天龙那布满鳞甲的车身,如同瞬间活过来的刺猬,猛地爆发出数十根碗口粗细、闪烁着特种合金寒光的钢缆! 这些钢缆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又像极了谢庭兰那灵活无比的舌头,以各种刁钻角度,精准地刺向空中无处借力的虐杀! 原来缺少数据支撑时,小龙生成的钢缆也就欺负一下普通人,捆绑pLAY一下弱鸡能力者。 但在吞了数据科学院庞大的数据库后,这些钢缆的灵活性、强度、力度和精准度,堪称史诗级加强! 虐杀速度的确快若鬼魅,但小龙升级后加装的感知模块也不是吃素的!瞬间便捕捉并预判了它在空中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轨迹! 于是,在下方苟胜利、周锐等人以及残存能力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发生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刚才还不可一世、杀得他们丢盔弃甲、差点团灭的恐怖存在——虐杀,此刻就像一只不小心撞上蜘蛛网的飞蛾,人在半空,就被那数十根灵活无比的钢缆缠了个结结实实! 手腕、脚踝、脖颈、腰腹……瞬间被捆成了个极其标准的、带着艺术感的金属“木乃伊”! 虐杀位于下巴上方的那个黑窟窿无声地张大到极限,似乎想发出愤怒的咆哮,但修长四肢被钢缆死死缠住,连动弹一下都困难,只能进行纯粹的无能狂怒!它那双血色太阳般的眸子剧烈闪烁,仿佛要喷出火来! 同时,所有钢缆猛地绷紧! 虐杀只觉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传来,这个该死的人类,竟然想把它当五马分尸一样给生生车裂了!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拉伸声和某种坚韧物体被强行拉扯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得人心脏骤缩。 苟胜利这边,看着眼前这堪比好莱坞特效大片的场景,张大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灯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不是……这……这就控制住了?我们刚才死了那么多弟兄……差点全军覆没……他……他这就……搞定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荒谬感涌上心头,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此时,李若瑶和林慕雅已经壮着胆子,将车重新开到了校门口附近。 李若瑶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驾驶室里车轮飞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霸气狷狂笑容,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眼神都拉丝了,恨不得立刻冲下车,跳到驾驶室里对着那张帅脸疯狂索吻! “飞哥!太帅了!啊啊啊!” 但,作为从巨大尸源中孵化出的超强变异体,虐杀显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领盒饭。 被捆成粽子的虐杀疯狂摆动身体,灰白皮肤下的肌肉如同虬龙般贲张,试图挣脱这该死的束缚。 在几次发力确认无法凭蛮力挣脱之后,它眼中那两轮疯狂跳动的血色太阳,骤然停止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人。 紧接着,那两轮血色太阳仿佛被浇上了汽油,“轰”地一下,火光大涨!不仅仅是眼眸!它整个身体,从皮肤那些龟裂的缝隙中,猛地喷涌出汹汹的、颜色近乎苍白的诡异火焰! 高温瞬间弥漫开来,连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嗤啦——!!!” 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烧红铁块放入冰水的声音响起!那经过小龙强化的、本应极其坚韧的特种合金钢缆,在接触到这苍白火焰的瞬间,竟然如同遇热的塑料绳般,迅速变红、软化,继而……熔化成了赤红的铁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烧灼出一个个小坑! 捆缚瞬间瓦解! 虐杀轻松落地,周身燃烧着苍白的火焰,宛如从炼狱踏出的火焰魔神! 它原本灰白的皮肤在火焰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质感,裂纹中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 “它……它竟然还有第二形态!燃烧小宇宙吗?!” 有战士带着哭腔惊呼出声,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这离谱的现实浇灭。 看着落在地上,已经成为一团人形火炬,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虐杀,车轮飞脸上的笑容收敛,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妈的,这咋打?”他啐了一口,“一般铁的熔点也就一千三四百度,这玩意儿眨眼就把特种合金都融了,体表温度怕不是得两千往上!这他妈是移动的炼钢炉啊!” 苍白的火焰在日落黄昏下静静燃烧。 虐杀缓缓抬起头颅,眼眶中两轮血色太阳如地狱熔炉般燃烧,将驾驶室玻璃映照成一片猩红。 第1章 基础物理 虐杀周身燃烧的苍白火焰,将傍晚的天色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高温扭曲的波纹。 那双血色眼眸死死锁定西风天龙,里面跳动的已非残忍,而是被彻底激怒后的狂暴! 根本不给车轮飞思考“这玩意儿是不是该用二氧化碳灭火器”的时间,虐杀动了! “轰——!” 它不再是奔跑,而是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苍白火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颗被点燃的陨石,直勾勾地砸向西风天龙的驾驶室! 那架势,分明是要将这铁罐头连同里面的驾驶员一起融成铁水! “我操!招呼都不打就开团?!” 车轮飞吓得手忙脚乱地摆正坐姿,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脚下油门下意识地猛踩! “小龙!拦一下!快拦一下!” “唰唰唰!”钢缆再次激射而出,试图阻拦。 然而,钢缆刚一靠近那苍白火焰,就如同冰棍伸进了炼钢炉,前端瞬间变得通红、软化,继而滴滴答答融化坠落,连拖延零点一秒都做不到! “突突突突!” 车顶加特林再次咆哮,金属风暴倾泻在火柱上,却像是往火山口里扔石子,除了溅起几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让火柱晃动一下都难! “妈的!刮痧师傅遇上金刚不坏了!跑!先拉开距离再说!” 车轮飞瞬间做出判断。 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碰不得的刺猬,硬刚纯属脑子有坑! 可引擎的怒吼追不上现实的拖累。 西风天龙性能再猛,后面还拖着个几乎满载的巨型冷冻挂箱呢! 这就像让相扑选手踩着高跟鞋玩百米跨栏——心是飞出去的,身子是拖在后头的。 而虐杀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像话! 几乎就在车轮飞做出拉开距离决定的同一瞬间,那道苍白火柱已经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在了卡车头侧前方! “锵——滋啦啦啦!!!” 一阵令人耳膜撕裂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虐杀那双燃烧着火焰的利爪,如同淬火的刀刃划过冰面,狠狠划过西风天龙那布满狰狞鳞甲的车身!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眼珠子差点集体脱眶! 预想中卡车头被轻易撕裂、融化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足以瞬间熔炼特种合金的苍白火焰与利爪,竟然只在卡车头的鳞甲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正在迅速消退的红色划痕! 反倒是虐杀自己,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那双无往不利的爪子被震得微微发麻,上面的火焰都摇曳了一下! 它那简单的思维回路似乎卡壳了,燃烧的血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懵逼”的情绪。这不对啊!这铁罐头,怎么比老子的茧巢还硬?! “哈哈哈哈!傻眼了吧!丑八怪!” 车轮飞在驾驶室里乐得差点蹦起来,用力拍着方向盘,嚣张狂笑:“老子的车一身神装,叠甲叠得自己都怕!就你这点小火苗,还想给老子抛光打蜡?回家再练一万年吧!哈哈哈!” 爽是真的爽,但车轮飞脑子可没下线。 卡车头虽硬,但挂箱皮薄可经不起折腾。 而且一直被这火人黏着烤,就算烤不化,驾驶室里也得变成桑拿房,到时候他车轮飞就成了“清蒸活人”了! “小龙!弃车保帅!不,弃箱保头!把挂箱给我扔了!” “哐当”一声巨响,卡车头与冷冻挂箱之间的链接机构应声断开! 同时,挂箱底部传来一阵剧烈的气压喷射声! 嗖——! 那庞大、几乎满载的冷冻挂箱,就像是被巨人一脚踹开的易拉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轰隆隆地侧滑着撞向了路边。 而脱去束缚的西风天龙,真如脱缰的野狗,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咆哮,履带抓地,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加速度,朝着校园深处狂飙而去! 这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扔挂箱的动作更是潇洒得如同甩掉一件破外套,直接把现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飞哥!你去哪!?”李若瑶的惊呼从对讲机里传出。 车轮飞一边猛打方向盘,一边没好气地回道:“废话!当然是遛狗!帮老子看好挂箱!里面的肉要是少了一块,老子今晚就吃你的肉补上!” 虐杀此刻也从短暂的懵逼中回过神来。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我才刚开大,你就想跑?! 它燃烧的怒火简直要冲破天际! “吼——!” 它黑窟窿口中似发出无声的咆哮。 它彻底无视了不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小点心”,眼中只剩下那个喷着黑烟、疯狂逃窜的钢铁屁股!用力一跺脚,地面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坑,身形再次化作苍白火矢,紧追不舍! 苟胜利在步战车里,看着车轮飞引着虐杀绝尘而去,猛地反应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快!所有人!别他妈愣着了!能动弹的赶紧扶伤员!撤回兵营!把杨得志仓库里那些压箱底的武器弹药全给老子拖出来!死了这么多弟兄,老子不信几百发炮弹下去,还炸不碎它个狗日的!” 他是一点都不相信车轮飞单靠一辆卡车就能解决第二形态的虐杀,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利用兵营里的重火力,来个饱和式炮击! …… 与此同时,车轮飞正驾驶着西风天龙在校园里上演生死时速。 没有了挂箱的累赘,卡车头的速度简直快得飞起,仪表盘上的指针都快打到头了。 但后视镜里,那道苍白火柱依旧如同附骨之疽,速度甚至比卡车还快上一线,双方距离在缓慢拉近。 “妈的,这玩意儿属火箭的吗?!”车轮飞骂了一句,额头见汗。 光跑不是办法,得想办法干它一炮!啊不,是干掉它! “小龙!赶紧给爹出主意!该怎么弄死后面那火人?!”车轮飞心急火燎地用意念沟通。 小龙的电子音几乎瞬间响起,带着淡定。 【分析目标:超高强度生物体,附带未知能源驱动的高温火焰】 【方案生成中……】 【最优解:利用物理原理,先熄灭其体表火焰,破坏其能量表现形态,再进行物理摧毁】 【建议执行方案:利用前方23度方向,距离1.4公里处的人工湖水体,进行持续降温处理】 “人工湖?”车轮飞一愣,随即猛地想起,之前找服务器时确实路过一片挺大的湖水! “卧槽!水克火!老子怎么没想到!小龙你他娘的真是个小天才!哈哈哈!” 果然,AI的数据库就是比人脑靠谱! 虽然车轮飞严重怀疑小龙到底有没有“脑子”这东西,但此刻这建议简直来的太及时了! “目标人工湖!全速前进!” 西风天龙轰鸣不断,朝着人工湖方向猛冲。 景西科技大学的人工湖面积不小,在末日前的黄昏,这里本该是情侣们依偎散步、打野的好地方。但此刻,一辆画风硬核的钢铁巨兽咆哮着冲到湖边,一个嚣张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岸边。 几乎就在卡车停稳的下一秒,那道苍白火柱如约而至,携着恐怖高温,狠狠扑来! “就是现在!小龙!”车轮飞大吼。 【看我的!】 只见西风天龙车身一侧,一根粗大的金属吸水管,“噗嗤”一声插进了湖水之中!紧接着,车头部分,一根同样粗壮的炮口状喷射管迅速成型! “咕咚咕咚咕咚!” 强大的吸力让湖面都出现了一个漩涡。 然后,就在虐杀燃烧的利爪即将再次拍中卡车头的刹那—— “滋——————!!!” 一股粗壮无比、压力惊人的水柱,如同高压水炮,从喷射管中狂喷而出,结结实实、兜头盖脸地全浇在了虐杀身上! “嗤啦啦啦——!!!” 比刚才钢缆融化更剧烈十倍的白色水蒸气瞬间爆炸般弥漫开来,将卡车头和虐杀的身影完全笼罩,现场仿佛变成了桑拿浴室,还是最高温那种! 浓郁的水蒸气中,只能看到虐杀那双眼眸的血色光芒依旧在顽强跳动,似乎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而且它的冲势不减,顶着高压水柱,利爪再次狠狠抓在卡车头同样的位置! 结果……依旧只是留下了几道浅痕。 虐杀:“……”(怒火再次+) “妈的!还挺顽固!小龙,别停!跟它耗上了!老子看你有多少火可以烧!” 车轮飞也来了脾气,挂上倒挡,操控着卡车开始沿着湖边后退,同时那根喷射管持续不断地对着虐杀疯狂喷水!虐杀则步步紧逼,不断尝试攻击,却一次次徒劳无功。 于是,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出现了。 一辆狰狞的卡车头,一边后退,一边用高压水枪滋着一个燃烧的人形怪物。 卡车围着巨大的人工湖,开始了顺时针的“遛弯”之旅。 一圈…… 两圈…… 车轮飞甚至悠闲地点起了一根烟,单手扶着方向盘,时不时还透过水蒸气观察一下虐杀的状态。 一开始,虐杀体表的苍白火焰在水柱的持续冲击下,只是微微摇曳,看不出什么变化。 但随着时间推移,当卡车拖着虐杀绕着人工湖兜到第三圈,天色都已经彻底暗下来,只有虐杀身上的火焰和卡车大灯提供照明时,车轮飞猛地发现了变化! 虐杀身上的火焰,明显黯淡了不少! 那苍白的颜色变得有些发灰,火焰的高度也降低了许多! 甚至它那双眼眸中的血色光芒,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眼,仿佛电力不足的灯泡! 更明显的是它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卧槽!有用!真的有用!小龙!你这办法行得通啊!”车轮飞兴奋地大叫。 【基础物理,值得信赖】 小龙的电子音依旧平淡,但车轮飞似乎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骄傲”? “哈哈哈!牛逼!继续滋!不要停!给老子把它滋灭!” 车轮飞精神大振,猛踩油门,倒车的速度加快了几分,高压水柱更是集中火力,对着虐杀继续猛冲! 虐杀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妙,发出了愤怒又带着一丝……憋屈的无声嘶吼。它尝试着向侧面闪避,但高压水柱覆盖范围极大,而且小龙的精准控制下,水柱如同长了眼睛,始终牢牢锁定它! 它身上的火焰越来越暗淡,动作也越来越迟缓,从一个威风凛凛的火焰魔神,逐渐变成了一个浑身冒烟、狼狈不堪的落汤鸡…… 第173章 老公~你说句话啊——! 西风天龙,引着那尊燃烧的煞神虐杀,一路烟尘滚滚地朝着校园深处的方向去了。 引擎的咆哮逐渐远去,留下综合楼前一片狼藉的死寂战场。 硝烟混合着浓重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被苍白火焰灼烧过的地面留下琉璃状的诡异痕迹。 幸存下来的战士们,个个带伤,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失去战友的悲痛,以及面对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深深无力感。 “阿鬣鬣!阿鬣鬣——!”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打破了这片死寂。 许三多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眼神涣散,脚步踉跄,像个丢了魂的醉汉,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那片最惨烈的区域——阿鬣鬣最后倒下的地方。 当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近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随即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那头曾经横冲直撞、皮糙肉厚堪比轻型坦克的宝贝野猪,此刻侧翻在血泊之中,庞大的身躯了无生机。 最骇人的是它的猪脑袋。 整个猪头硬生生塌陷、碎裂,几乎完全陷进了腹腔里,只剩一点扭曲的皮毛和骨茬连着,根本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这恐怖的伤口中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洼。 而在阿鬣鬣侧翻的腹部位置,一个清晰无比的脚印凹陷触目惊心!那凹陷极深,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不自然的撕裂状,正是虐杀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记踩踏所留! “阿鬣鬣……我的阿鬣鬣啊……” 许三多发出一声哀鸣,连滚带爬地扑到野猪尚且温热的尸体上,双臂死死抱住那根比他腰还粗的猪蹄子,脸贴在粗糙的猪皮上,放声痛哭。 哭声悲切,在校园间回荡,听得周围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无不心头发酸,默默垂首。 从野猪岭的被撞飞、收服,再到“亲密”磨合,然后一路跋涉至景城,一人一猪之间早已建立了超越普通驯兽师的、难以言喻的深厚联系。 许三多能清晰地感受到,脑海中那丝与阿鬣鬣的精神连接尚未完全断绝,但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飘摇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救救它!求求你们!谁来救救它啊!!!” 许三多抬起泪眼,绝望地环顾四周,声音嘶哑地哀求着。 这哭声,当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残存的山眸支队能力者们默默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 他们看着痛哭流涕的许三多,又看看那死状极惨的野猪,人人脸上都写满了沉重与无奈。 展锋断臂处草草包扎的纱布还在渗血,王小亮浑身焦黑像是刚从煤堆里捞出来,刘明更惨,脑袋被虐杀捏得变了形,肿得像颗紫红色的葫芦,说话都漏风嘶哑。 他们能活下来已是侥幸,哪还有能力救人……不,救猪? “三多……三多!你听我说!”刘明强忍着脑袋嗡嗡作响的剧痛,上前两步,双手用力拍在许三多颤抖的肩膀上,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放弃吧!看开点!振作起来!没了这头野猪,以后……以后咱们再找!野猪岭别的不多,就野猪多!下次哥给你抓头更大的!” “不——!”许三多猛地甩开刘明的手,情绪激动地大吼,“你懂什么!它不会死的!我只有阿鬣鬣!我也只认阿鬣鬣!什么下一头?没有下一头了!” 他重新趴回野猪身上,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e=(′o`*)))唉!”王小亮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忍再看这悲伤的一幕,默默转过身去。 想起从野猪岭到景城这一路,这头看似憨傻的野猪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扛伤害、冲阵型,比许多人都可靠。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谁心里都不好受。 再加上李二牛、张嘎子等几个相熟的能力者兄弟刚才就惨死在眼前,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感弥漫在每个人心头,不少战士都偷偷抹起了眼泪。 现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这片悲伤逆流成河之际,一个原本在偷偷擦拭眼角的小战士,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用力揉了揉眼睛,指着地上的血洼,结结巴巴地惊叫起来: “诶!诶诶诶!你们快看!血……血停了!不对!是在倒流!倒流啊!” 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齐刷刷地望去,只见地面上那片原本还在缓慢扩大的暗红色血洼,此刻竟如同时间倒流一般,开始朝着阿鬣鬣庞大的身躯倒灌回去! 那些流淌出去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小的血流,逆着重力,重新钻回身躯上那些恐怖的伤口之中! 这诡异的一幕,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常识! “什么?!” 许三多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他连滚带爬地凑近,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住阿鬣鬣的尸体。 紧接着,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变化发生了! 只见那塌陷进胸腔的猪头伤口处,无数粉红色、如同细密蚯蚓般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滋生、蔓延、交织在一起!它们像是拥有生命的活物,奋力地将凹陷的骨骼和皮肉向外顶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噗噜噗噜”的轻微声响! 与此同时,猪身上其他那些被虐杀撕裂、洞穿、踩踏出的深浅不一的伤口,也都开始剧烈蠕动,新的肉芽迅速填充、修复,破损的皮肤以惊人的速度愈合、覆盖!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拿着一个充满生命能量的3d打印笔,在以快进的速度重塑这具破损的躯体! 凹陷的胸腹在隆起! 断裂的骨骼在接续! 塌陷的猪头在一点点恢复原状! “阿鬣鬣——!挺住!加油啊!”许三多惊喜得从地上蹦了起来,想靠近又怕打扰这奇迹般的重生过程,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双手紧握,满脸的紧张与期待,嘴里不住地念叨着。 周围所有的战士,包括脑袋变成葫芦的刘明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令人咂舌不已的景象,仿佛在观看一场神迹! 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在众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一头完整的野猪,赫然重新站立在了原地! 它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势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颜色略浅的新生皮肤,昭示着刚才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创伤。唯有神色间透出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萎靡,表明这场“死而复生”对它消耗极大。 阿鬣鬣鬣鬣晃了晃那颗刚刚重塑完毕、完好如初的大脑袋,似乎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打了两个响亮的鼻息:“吭哧!吭哧!” 声音虽然带着点虚弱,但依旧洪亮,充满了标志性的野性! 当它那双与庞大身躯极不相称却透着凶悍精光的小眼睛,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身旁不远、正激动得浑身发抖的许三多身上时,那眼中的凶光瞬间化为了难以言喻的亲切和依赖。 “哼唧~!” 它发出一声近乎撒娇般的哼唧,四蹄迈动,欢快地……朝着许三多小跑了过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阿鬣鬣用它那颗刚长好的大脑袋,亲昵地拱了拱许三多,接着前腿一屈,庞大的身躯灵巧罩着许三多骑了上去...... 紧接着,仿佛点燃了笑神经的引线,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和眼前这极度反差萌的一幕交织在一起,让所有幸存下来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三多!恭喜啊!你家老公这是……这是性致又上来了!” “妈的,老子眼泪都笑出来了!刚才白伤心了!” 第174章 速度与激情:校园湖岸线 直至虐杀周身燃烧的苍白火焰被高压水柱硬生生滋灭殆尽。 最后一丝白烟哀嚎着消散在空气中,车轮飞才意犹未尽地让小龙停止了喷水。 此刻的虐杀,哪还有半点刚才火焰魔神的威风? 浑身湿透,灰白色的皮肤因为吸饱了水分显得更加暗淡,那些龟裂的纹路里还在往外渗着水珠。 它站在原地,高大的身躯甚至微微晃了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驾驶室里,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狞笑,心道:“妈的,还真能烧,老子差点把整个湖都给你搬过来!” 他优哉游哉地重新点起一支烟,准备欣赏一下对手的狼狈相。 然而,虐杀接下来的反应,直接让车轮飞嘴里的烟差点掉裤裆里。 只见虐杀,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再冒白烟的曼妙身躯,又抬头看了看身前那辆安静的钢铁巨兽,那双血色眼眸中的狂暴竟然迅速被一种极其拟人化的……“懵逼”和“惊疑”所取代! 它似乎短暂地宕机了一秒。 然后,就在车轮飞以为它要怒吼着再次冲上来拼命时,这货居然……扭头就跑!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犹豫,它那两条纤细的长腿爆发出残存的所有力量,脚下炸开一团水花,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灰白色箭矢,朝着与卡车相反的方向,闷头狂奔! 那速度,虽然比之前火焰形态慢了不少,但逃命的架势却是十足十的坚决! 车轮飞:“???” 我尼玛!! 他足足愣了两秒钟,才猛地反应过来。 “我操你大爷!你个鳖孙儿!给老子站住!”车轮飞一把将烟头摁灭,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打了半天,你他妈居然也会跑?!你身为boSS的尊严呢?!说好的不死不休呢?!” 他算是开了眼了!寻常焦尸一个个都是不带脑子的憨憨,只知道无脑冲锋,它倒好,打不过居然知道撒丫子溜号! 形式瞬间逆转! 刚才还是他遛着虐杀绕湖跑圈,现在倒好,成了他得追着这逃跑的boSS满世界撵! “小龙!追!给老子追上它!别让它跑了!” 西风天龙发出咆哮,履带碾过潮湿的地面,溅起漫天泥浆,朝着虐杀逃跑的方向猛追过去。 于是,景西科技大学的校园里,再次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一个三米多高、长相磕碜的灰白色人形怪物在前面夺路狂奔,一辆造型狰狞、覆盖鳞甲的钢铁巨兽在后面喷着黑烟狂追不舍。 唯一不变的,还是绕着那片倒了血霉的人工湖跑圈…… “你给老子站住!是爷们儿就正面刚啊!跑你妹跑!” 车轮飞一边追一边摇下车窗,对着前面那个狂奔的屁股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虐杀显然听不懂他的激将法,或者说根本不在乎。它不仅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甚至开始利用校园里的建筑物作为掩体,试图摆脱追踪。一会儿钻进教学楼之间的缝隙,一会儿跳过花坛,路线那叫一个风骚。 车轮飞看得心急如焚。他担心啊!这玩意儿明显是在拖延时间! 万一它那变态的恢复力起作用,等火焰能力冷却完毕,再给它来个“超级赛亚人”变身,那乐子可就大了! “小龙!还能不能再快点?!直接给老子抓住它!别跟它玩捉迷藏了!”车轮飞焦急地拍着方向盘。 【可以!】 话音刚落,车轮飞很明显地感受到车身猛地一颤!仿佛某个限制器被突然解除!又或者多了些什么! 轰——!!! 引擎的咆哮声陡然提升了数个量级!甚至连声音的质感都变了,带着一种近乎撕裂般的金属摩擦音! 如果此时有视角从高空俯瞰,会惊愕地看到,西风天龙那粗壮的排气管中,喷涌出的不再仅仅是黑烟,竟然夹杂着炽热的、淡蓝色的火焰! 嗖——! 卡车如同被一只无形巨脚狠狠踹在了屁股上,速度瞬间暴增!简直像是从重型卡车头秒变贴地飞行的外星飞行器!原地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因高温而微微扭曲的空气! “卧槽槽槽槽槽——!!!” 车轮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巨大推背感死死按在驾驶座上,感觉全身血液都涌向了后背,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他死死抓住方向盘,才没让自己从座位上飞出去! “哈哈哈哈!牛逼!太他妈牛逼了!”极致的速度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让他瞬间忘记了初衷,只剩下狂喜,“飞!给老子飞起来!” 这AI脑子还是不好使啊! 这么好用的加速功能,干嘛不早点拿出来? 非得等老子下令? 就跟个癞蛤蟆一样,戳一下跳一下,不戳就趴窝! 车轮飞一边体验着风驰电掣的快感,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不过……这速度……好像有点太快了? 就在车轮飞沉浸在“陆地飞行器”的爽感中时,卡车贴着地面,如同蓝色幻影,只是眨眼间就……超过了前面正在专心致志逃跑的虐杀! 车轮飞:“???” 等等! 去哦多嘛嘚!? 我干嘛要超过它?! 我是来干什么的?! 我不是要弄死虐杀吗?!我怎么成超车了?! “小龙!过了过了!快减速!”车轮飞急得满头大汗,大吼道。 西风天龙的速度戛然而止,强大的惯性让车轮飞整个人往前一冲,安全带勒得他差点闭过气去。 卡车以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急停,履带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带起一阵青烟,硬生生停在了……与虐杀并肩齐行的位置。 车轮飞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下意识地一扭头。 正好,对上了旁边同样因为卡车突然出现而猛地刹住脚步、一脸懵逼转过头来的虐杀。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虐杀那双血色眼眸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被戏弄的屈辱? 它大概在想:这铁罐头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在后面追吗?怎么嗖一下跑到我旁边来了?还对我笑?这笑容怎么看起来这么……尴尬和欠揍? 车轮飞看着虐杀那“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嘴角肌肉抽搐了几下,挤出一个尴尬笑容:“呃……嗨?跑……跑得挺快啊?” 虐杀:“???”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虐杀的心头,它感觉自己作为顶级变异体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吼——!”它发出一声憋闷到极点的无声咆哮,不再逃跑,而是挥舞着利爪,恼羞成怒地扑向并排停着的卡车驾驶室! “哎哟卧槽!还来劲了!”车轮飞吓了一跳,但反应极快,“小龙!动手!给它包上!给老子上钻头!哪儿硬钻哪儿!哪儿疼钻哪儿!” 唰唰唰唰——! 钢缆再次激射而出! 这一次,数量更多,速度更快!如同一条条拥有生命的金属巨蟒,瞬间将扑过来的虐杀缠了个结结实实!手腕、脚踝、脖颈、腰腹……比上次捆得还要严实十倍,直接裹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挣扎的金属橄榄球! 而剩下的钢缆,尖端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机械变形,竟然化成了数十个高速旋转的、闪烁着寒光的——细小钻头! 那场面,像极了蜘蛛侠里章鱼博士伸出张牙舞爪的机械触手去对付一只绝望挣扎的猎物。 “滋滋滋滋滋——!!!” 钻头带着刺耳的噪音,毫不留情地朝着被紧紧束缚、完全无法挣脱的虐杀身上招呼了过去! 首选目标是它脸上那三个看着就晦气的黑窟窿! 然后是全身那些皲裂的皮肤缝隙! 钻头深入,火花四溅! 但那不是金属摩擦的火花,而是虐杀坚硬无比的骨骼和角质与特种合金钻头剧烈摩擦产生的炽热光芒!在逐渐降临的夜幕下,噼里啪啦地炸开,宛如一场另类而残酷的烟花秀! 第175章 爆装备了?但副作用是…… 小龙操控的合金钻头,可算是把“兢兢业业、精益求精”八个字做到了极致。 对付虐杀这样的硬骨头,蛮力冲撞收效甚微,但换成这种文火慢炖式的细磨,却偏偏效果出奇。 纵使虐杀的身躯坚硬得匪夷所思,但在小龙不计损耗、持续高速旋转的钻削之下,再顽强的防御也抵不住水滴石穿的功夫。 “滋滋滋——嘎吱——噗嗤!” 钻头与骨骼、角质摩擦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其间偶尔夹杂着某种坚硬物被彻底钻透的闷响。 那被钢缆裹成的巨大金属橄榄球内部,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车轮飞坐在驾驶室里,叼着烟,眯眼看向外面那团终于不再动弹的“金属茧”,心思渐渐活络起来: “妈的,费了这么大劲,还搭进去半湖水……这么猛的焦尸,按网游套路,怎么也得爆点装备吧?不说爆个神器,给点稀有材料也行啊!” 他正琢磨着是屠龙刀还是倚天剑更符合眼下这画风,那边小龙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加工”。 “唰啦啦——” 缠绕紧密的钢缆如潮水般迅速缩回车身。 金属茧散开之后,原地只剩一小堆灰白色的、犹如焚尽骨灰般的残渣,被夜风一吹,簌簌飞扬四散。 “操!白忙了?就剩一堆灰?”车轮飞大失所望,只觉得这波亏麻了。 然而,就在飞灰随风飘落之际—— 两点殷红光芒骤然亮起,宛若黑夜中坠落的血星,格外刺目! “咦?!还真有!” 车轮飞惊喜得从驾驶座上一蹦而起,一把推开车门,矫健地跃下地面,几个大步冲到了残骸跟前。 凑近细看,那赫然是两颗拳头大小、浑圆剔透的血色晶体! 颜色与虐杀眼中那两轮骇人的血色小太阳如出一辙,只是光芒内敛了许多,不再刺眼,反而泛着一层莹莹的、温润的红晕,犹如最上等的红宝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那家伙的眼珠子?”车轮飞小心翼翼地从灰堆顶端拾起那两颗晶体。 入手沉甸甸的,远超同体积石头的重量,触感温润,不似金属冰冷,倒像两块有生命的暖玉。 凝神看去,晶体内部并非完全通透,其中仿佛有柳絮般的血丝在缓缓飘转、流动,神秘非常。 “好东西啊!”车轮飞心头狂喜,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下意识将其中一颗凑到眼前,想仔细端详它的材质。 可就在晶体靠近鼻尖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于生命本能的、强烈到几乎摧毁理智的饥饿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心底最深处轰然炸开! 那根本不是肚子饿,而是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呐喊、嘶吼着渴求! 就像沙漠濒死之人看见清泉,像禁欲半生的苦修者瞥见不着寸缕的神女——不,比那还要强烈百倍!那是灵魂层面的吸引与吞噬欲! “咕咚……” 车轮飞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瞬间迷离,大脑一片空白,仅剩原始的本能在驱动。 等他猛然回过神来,愕然发现——手里的那颗红色晶体,不见了! “嗯???” 车轮飞愣住了,下意识抹了把嘴,又看了看空着的手,一脸懵:“哪去了?我刚刚……没吃啊?幻觉?” 他使劲甩了甩头,试图回忆方才发生了什么,却只记得那股突如其来、几乎吞没理智的饥饿感,之后……一片模糊。 就在他茫然不解之际,一股温热的暖流蓦地从腹中升起,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一种久违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增长的感觉,清晰传递到每一条神经末梢! 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鸣雀跃! 这种实实在在的变强体验,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卧槽!我……我什么时候吃的?!连味儿都没尝出来啊!” 车轮飞又惊又气,惊的是这晶体效果如此立竿见影,气的是自己猪八戒吃人参果,囫囵吞下全不知滋味!这他妈可是boSS爆的唯一装备啊,吃得太潦草了! 懊恼之下,他的目光立刻投向左手剩下的那颗晶体。 “要不……把这颗也吃了?说不定能双倍快乐?” 念头刚起,一股明确的饱腹感却从腹部传来,并不难受,却十分坚定地提醒他:够了,暂时吃不下了。 “啧……看来这东西要么不能多吃,要么就有‘消化时间’。”车轮飞咂吧咂吧嘴,有些遗憾地放弃了立刻服用第二颗的打算。 转念一想,他抬手将剩下的红色晶体朝西风天龙的车身扔了过去:“小龙,试试!看你能不能吸收这玩意儿!” 晶体“啪嗒”一声撞在冰冷装甲上,弹落在地滚了两圈,红光依旧莹莹流转。 【检测到高浓度未知生物能量结晶……能量结构排斥……无法吸收利用】 “得,你这铁疙瘩无福消受。”车轮飞失望地捡起晶体,小心揣进兜里,“不过也好,咱俩本就是一体的,我变强了,说不定你也能跟着沾光,智能往上窜一窜呢?” 他正美滋滋体会着身体里增长的力量,琢磨着速度是不是也变快了—— “轰!” 一股毫无预兆的邪火,猛地从他小腹窜起,以燎原之势瞬间席卷全身! “坏事!难道有副作用?!”车轮飞脸色一变。 这感觉他太熟悉了,就是某种原始冲动被放大到极致的状态! 但这一次的猛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若说平时只是火苗,此刻简直就是火山喷发!欲火焚身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他感觉自己像个充气过度的皮球,随时要炸开。 理智在这股源于生命本能的狂潮冲击下,岌岌可危。 双眼也开始隐隐发红,视物甚至带上重影。 现在别说李若瑶、林慕雅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了,车轮飞严重怀疑,就算此时有头眉清目秀的母猪出现在眼前,他都能毫不犹豫地发起冲锋! “妈的……这晶体……劲儿也太猛了……”车轮飞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攥住车门框。 他艰难地抬起头,赤红的目光扫过死寂的校园,最终死死钉在校门方向。 那里,有他的房车,有他的油罐车,更有他此刻“最需要”的……人! “小龙!”车轮飞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声音里透出一股近乎野兽的急迫,“快!最快速度!回去!老子……老子要炸了!” 第176章 安安快跑!不然要遭老罪咯! 西风天龙此刻将性能催鼓到了极致。 不再是碾压废土的钢铁巨兽,而是一道撕裂夜幕的流星,朝着校园门口的方向狂飙突进! 驾驶室里,车轮飞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感觉自己像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一股原始的、暴戾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邪火在体内疯狂冲撞。 “妈的!妈的!失算了!真他妈失算了!”他一边操控着卡车,一边在心底疯狂咆哮,“早知道这鬼晶体后劲这么大,老子就该留个娘们在车上!哪怕真遇到什么危险,损失那么一两个也无所谓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车轮飞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股寒意混杂在炽热的欲望中,让他打了个激灵。 “损失一两个?不行!绝对不行!” 车轮飞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腥甜的血味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车轮飞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漠视生命了?这绝非他的本性! 是晶体……那玩意儿不仅强化身体,更在侵蚀他的意志,放大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 “操!给老子清醒点!”他低骂着,又是狠狠一口咬在舌尖上,借助疼痛死死守住最后一丝清明。 这无关乎对身边女人的爱惜与否,而是他绝不能沦为被欲望和杀戮本能支配的野兽! 他对生命的敬畏,是他作为“人”的底线! 西风天龙在他的意志驱动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撞开沿途一切障碍,直扑校外的方向。 就在西风天龙如同脱缰的疯狗般冲出校园主干道,即将抵达综合楼区域时,前方景象却让车轮飞血红的眼睛眯了一下。 原本空旷破败的街道上,赫然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打头的竟是五辆排成一排、气势汹汹的96式主战坦克!虽然型号比之前杨得志带的99A老了不少,但那粗壮的炮管和厚重的装甲依旧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坦克后面,跟着黑压压一片士兵,许多人肩上扛着火箭筒、榴弹发射器,更有甚者全身挂满了手榴弹,一副要跟谁同归于尽的架势。 队伍的核心,一辆96式坦克的炮塔上,赫然站着意气风发的苟胜利!他一手扶着舱盖,一手挥舞着,脸上带着一种“老子终于把家底掏出来了”的扬眉吐气。 显然,在车轮飞引走虐杀后,苟胜利和周锐迅速整合了残兵,并且毫不客气地接收了杨得志兵团营地里的所有库存装备! 这才有了眼前这支武装到牙齿、誓要一雪前耻的复仇之师。 队伍末尾,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车轮飞一眼就看到了李若瑶那辆房车和林慕雅驾驶的敦实油罐车。 房车的车窗里,叶芷菲和陈梦琪早已探出半个身子,远远看到西风天龙那熟悉的身影,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笑容,用力挥舞着手臂:“飞哥!飞哥回来了!” 大部队自然也看到西风天龙以这种狂暴的姿态冲出来,而后面并没有虐杀追逐的身影,苟胜利和所有战士心中同时巨震! 那个恐怖无比的怪物……难道真的被这辆卡车……单刷了?! 苟胜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更多的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狂喜。他脸上瞬间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清了清嗓子,举起手朝着西风天龙的方向用力挥舞,中气十足地喊道:“诶!老弟……!” 他这声“老弟”喊得是情真意切,充满了感激和套近乎的意味,准备好好跟这位神秘强大的“卡车侠”交流一下,最好能拉拢过来。 然而,他后面诸如“厉害啊!”、“多谢仗义出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等等一连串准备好的客套话,直接被噎死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辆狰狞的西风天龙,压根就没减速! 它就像没看见这支庞大的部队一样,引擎发出更加暴躁的轰鸣,庞大的履带式车身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惊险动作,擦着坦克集群的边缘,刮起一阵狂风和尘土,“嗖”地一下直接蹿了过去,目标明确地直奔队伍末尾的房车和油罐车! 苟胜利挥舞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看起来有点傻。 西风天龙一个急刹,稳稳停在了油罐车旁边。 驾驶室车门被猛地踹开,双眼血红、喘着粗气的车轮飞如同饿虎扑食般跳下车,几步冲到油罐车驾驶室旁,一把拉开车门。 “飞哥?你……”正在紧张观望的林慕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车轮飞拦腰一把抱了出来。 “呀!”林慕雅惊呼一声,俏脸瞬间绯红。 车轮飞根本不管不顾,抱着温香软玉的林慕雅,大步流星地就冲向房车车门,嘴里含糊地低吼:“别问!救命要紧!” 感受到车轮飞身上那滚烫的温度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气息,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羞得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诶!老弟……你……”苟胜利站在坦克上,手还扬着,话又只说了个开头,就看到车轮飞抱着女人冲上了房车,然后“嘭”地一声巨响,房车门被狠狠摔上,隔绝了内外世界。 苟胜利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悻悻然地放下,摸了摸鼻子,对着旁边步战车里的周锐吐槽道:“这兔崽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周锐看到了车轮飞那极不正常的赤红双眼和急切状态,忍不住哈哈一笑:“老苟,你没看到他状态不对么?眼珠子红得跟兔子似的,怕是憋着天大的事要办呢!” 苟胜利当然看到了,但依旧有些悻悻。 “那也不能这么急吧?!” “老子好歹是个首长,打个招呼的工夫都没有?就这么急着……办事儿?!” “也许是……他能力消耗太大,然后和许三多的野猪一样?” 周锐语气中带着不确定道。 上了房车。 车轮飞将林慕雅扔在在中间的沙发上,自己则开始粗暴地扯着身上的衣服,喘气声重得像拉风箱。 “飞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李若瑶等女从驾驶室紧张地跑过来,关切问道。 这时,车喇叭也转过身来,看到车轮飞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哥!你眼睛怎么这么红?跟吃了死人似的!” 车轮飞此刻欲火焚身,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但看到车喇叭还在车上,想都没想,嘶哑着嗓子吼道:“喇叭!你……你先下去!我跟你嫂子们有要紧事要办!” 车喇叭先是一愣,随即叉腰,小嘴一撇,不依不饶道:“有啥事儿是我不能在场的吗?我可是你亲表妹!又不是外人!” “因为老子要夺劈!” “赶紧给老子滚下去!不然揍你!” 车轮飞急得方言都蹦出来了,眼睛瞪得跟虐杀没什么两样。 车喇叭一听,脸“唰”地一下顿时就红了,又羞又气。 但她也意识到表哥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连忙跺了跺脚,一边不情愿地往车门走,一边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正安静坐在角落的安静。 “安安!快!快下车!你可不能待在车上,不然待会儿要遭老罪了咯!” 车轮飞看着被车喇叭强行拖下车的安静,那清冷的侧颜在眼前一晃而过,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阻拦,但体内汹涌的邪火瞬间淹没了那点遗憾,手悻悻地缩了回来。 “妈的……下次……下次一定……”他嘀咕着,转身扑向了沙发上的林慕雅和李若瑶几女。 车喇叭拉着安静,气冲冲地爬上了西风天龙的驾驶室,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臭表哥!坏表哥!就知道凶我!” 而此刻,房车外,所有人。 包括那头才“复活”不久的野猪阿鬣鬣……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那辆豪华的房车,开始“嘎吱……嘎吱……”地摇晃了起来。 第177章 清晨社死暴击:昨晚的动静惊动了一个营 夜幕彻底笼罩景西科技大学,白日的厮杀与喧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那辆法拉利红的豪华房车,成了夜色中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它并非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富节奏感的方式,持续晃动着。 起初,幅度堪称夸张,左右摇摆近乎六十度,让人不禁担心它下一秒就会侧翻。 钢铁支架与底盘连接处发出的“嘎吱”声,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清晰可闻。 营地里的士兵们,经历了白天的生死考验,本该疲惫不堪倒头就睡,此刻却大多精神奕奕,目光复杂地望向那辆仿佛有了自己生命的房车。 窃窃私语和压抑的低笑在营火间蔓延。 “我去,这动静……比白天还猛吧?”一个脸上带着血污的士兵咂嘴道。 “古人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位爷是反着来,专挑晚上加班加点搞生产建设。”另一人故作深沉地调侃,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低笑。 苟胜利和周锐并肩站在一辆坦克旁,表情同样精彩。 “老周,你说这得是多大力气,才能折腾出这架势?”苟胜利摸着下巴唏嘘。 周锐无奈叹气:“首长,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咱们还是研究明天清剿计划吧。”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仍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老脸隐隐发烫。 就连趴着休息的阿鬣鬣,也被这持续动静扰得不安地甩了甩尾巴,发出几声困惑的“吭哧”。 房车内的激战从激烈渐趋平缓,那夸张晃动逐渐减小,最终彻底归于寂静,只剩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 天光渐亮,朝阳将金色洒满破败校园。 “吱呀——” 房车门被推开,车轮飞通体舒泰地走了出来。刚冲完澡的头发还湿漉着,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熬了一整夜,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倦容,反而目光炯炯,精神焕发得不像话。 那颗意外吞下的血色晶体,在经过连番“大战”后,其带来的那股几乎焚毁理智的邪火副作用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弥漫全身的充盈感。 当然,这“疗效”也离不开林慕雅、李若瑶几女昨夜近乎舍身的极力配合,没看到她们此刻都还在房车里瘫软如泥,补着回笼觉呢? 车轮飞满足地咂咂嘴,正要呼吸清晨空气,却看清周围景象,脸皮再厚也禁不住一黑。 “尼玛……老子昨晚激情大秀,被几百号人现场直播围观了!?” 只见联合部队就在距他车队不到百米的地方安营扎寨。 虽然房车的窗帘都拉得严实,可昨晚那地动山摇的动静,跟现场直播有什么区别?这社死程度,堪比末日前在市中心裸奔! 不过车轮飞毕竟是车轮飞,短暂尴尬后,立刻完成心理建设: “咳……无所谓了!末日前樱花国那边拍得片子比这夸张的不多了去了?” 虽然具体车牌号一个也想不起,但这不影响他类比论证。 这时,苟胜利带着一脸嬴荡笑容,与周锐一同走来。 “老弟,昨夜……休息得可好?”苟胜利在“休息”二字上加重音,戏谑几乎溢出。 周锐在一旁摇头,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车轮飞脸不红心不跳,咧嘴露出白牙,带着回味无穷的表情:“还行,主要是为了消除能力副作用,目前看来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苟胜利与周锐对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 苟胜利干笑两声,转入正题,神色郑重了些:“咳……说正事。昨天真多亏你出手,不然我们这支联合部队,怕是要全军覆没在虐杀手里!” 车轮飞却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别误会,我压根没想过救你们。” 他说的可是大实话。 “我就是来这大学找点东西,出来也是担心我自家女人的安全,跟救你们没半毛钱关系。” 苟胜利一肚子感谢与恭维全噎在喉中,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他尴尬哈哈一笑,强行挽尊:“老弟真是……快人快语!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苟胜利,这位是我的参谋长周锐。” “车轮飞。”车轮飞报上名字,语气依旧平淡。 他心里盘算着,小龙吞了数据科学院的服务器,武器制造、机械传动等模块都已加载,只要材料足够,简直就是个移动兵工厂。之前计划的野猪岭之行,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不过倒是可以在大学里再搜刮一圈,看看有无漏网的机房,或者需要被拯救的、知识渊博的女大学生——毕竟,队伍里的女人,当然是越多越有“学术氛围”嘛! “幸会幸会!”苟胜利见车轮飞似无多谈兴趣,赶紧切入正题:“车老弟,你身手如此不凡,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兵团?别看我们现在规模不大,但只要咱们兄弟齐心,在这末日里定能收复失地,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 车轮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没兴趣。我自由散漫惯了,受不了管束。” 苟胜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强求,退而求其次道: “人各有志,理解理解。那……不知老弟接下来有何打算?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把这大学里残余的焦尸清剿干净?也算互相有个照应。” 车轮飞略一思索,反正顺路,便点头同意: “行。不过丑话说前头,我要是想收留几个无家可归的女大学生,苟哥你可别多管闲事。” 苟胜利听他对自己的称呼,嘴角一抽,心中暗骂:怎么谁都拿我这姓开玩笑!面上却堆笑: “当然不管!现在这世道,活着都不易,老弟你有能力,多照顾几个也是积德。就是……注意点腰子,量力而行啊老弟!” “放心,老子腰好得很!”车轮飞自信满满,简洁道,“那别磨蹭了,开始行动吧!”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西风天龙。 拉开驾驶室门,只见车喇叭鼓着腮帮子,小脸瞥向一边,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安静依旧坐在后排,清冷目光扫过车轮飞,又迅速移向窗外,只是耳根似有不易察觉的红晕。 “哈哈哈!”车轮飞跳上车,故意凑近车喇叭,“咋了,喇叭?还在生你哥的气呢?瞧这小嘴撅得,哎哟哟!” “谁叫你昨天说话那么粗俗!还凶我!”车喇叭气呼呼转头瞪他。 “我那不叫粗俗,叫情况紧急,实话实说!”车轮飞一本正经辩解,“当时你哥我生死关头,急需救命!万一你多嘴问这问那,耽误了抢救时间,你哥我可就真交代了!你舍得吗?” “呸!歪理邪说!”车喇叭脸一红,语气明显软下来,“那你……也不能那样说嘛……” “好好好,哥错了,哥以后注意措辞,尽量文明。”车轮飞嬉皮笑脸揉她头发,“要不,哥下次找到帅哥,第一个给你挑?” “这还差不多!”车喇叭一听“帅哥”顿时破功,眼里冒光,“我要双份!” “要你个头!” “我那是给安静准备的一份嘛~” 车轮飞眼珠子一瞪:“你完了!车喇叭!你这辈子就当条单身狗吧!” 第178章 我这卡车,能文能武,能找学妹 “妈的,安静这妞,只能是老子的!” 帅哥? 什么帅哥能比他车轮飞还帅? 要肌肉有肌肉,要长相有肌肉; 要卡车有卡车,要实力有实力,这末日废土上,他车轮飞就是男人中的顶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 当然,在座的各位帅逼除外! …… 联合部队已经开拔,清晨的宁静被零星的枪声打破。 那些从角落里钻出来的焦尸,一个个睡眼惺忪、怨气冲天的模样,活像被逼着上早八的大学生,张牙舞爪地扑来,然后就被训练有素的士兵和能力者们配合着轻松绞杀。 场面一度十分和谐,甚至有点枯燥,根本用不着车轮飞这尊大佛出手。 他倒也乐得清闲,操控着西风天龙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侧后方,像极了监工头子巡视自家工地,顺便偶尔出手绑住路边的小轿车,拖过来让小龙吞食。 一切顺利得让人有些犯困,直到队伍推进到一片相对密集的宿舍楼区。 “吼——!!!”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狂暴嘶吼,石破天惊的从一栋塌了半边的宿舍楼后方炸响! 紧接着,地面传来“咚咚咚”沉重而迅速的踩踏声,仿佛有一面巨鼓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只见一个庞大的黑影猛地从楼后冲出!身高超过十米,通体覆盖着厚厚的漆黑炭壳,肌肉虬结贲张,正是让无数幸存者闻风丧胆的变种焦尸——暴君! 这玩意儿车轮飞可太熟了,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当初就是它打得济世会的人嗷嗷叫! 此刻它猩红的双眼锁定人群,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冲来! “开火!全力开火!”苟胜利声嘶力竭地下令。 瞬间,密集的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暴君。然而,寻常步枪子弹打在那层厚厚的炭壳上,只能迸溅出一连串可怜的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效果堪比拿滋水枪给犀牛洗澡。 即便集中火力射击一点,也仅仅是打得炭壳碎屑纷飞,照这个速度,怕是得耗光半个基数的弹药才能勉强破防。 苟胜利看得肉疼,这可都是打一发少一发的宝贝疙瘩!他当即吼道:“妈的!节省弹药!火箭筒小组出列!给老子瞄准了,给它丫的来几炮!” 车轮飞车里的联合部队公共频道耳机正滋滋作响,听到这话,他眼睛顿时亮了。 小龙升级后,首战就怼上了虐杀这种超规格的变态,还没来得及在原来的品种上找找手感。 眼前这头暴君,块头够大,皮够厚,简直是绝佳的练手沙包啊!这要是不上去过过瘾,都对不起小龙吞掉的那些服务器! 他赶紧切换到公共频道,声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苟哥!苟哥!听见没?这只大块头交给我吧!你们那火箭弹金贵,能省点是点,留着炸更值钱的目标!” 苟胜利一听,差点感动得老泪纵横。 看看!什么叫觉悟!什么叫格局! 他忙不迭地回应:“哎哟!车老弟!仗义!太仗义了!那就麻烦你了!哥哥我代表全体弟兄谢谢你!” 他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车轮飞能顺手把整个大学的焦尸都包圆了才好。 “小意思!看我的!”车轮飞咧嘴一笑,脚下油门毫不犹豫地深踩下去! “嗡——轰!!!” 西风天龙两条履带瞬间爆发出强大的推力,庞大的车身如同脱缰的钢铁猛犸,掀起漫天尘土,径直朝着那狂奔而来的暴君对冲而去! 这悍不畏死的架势,把联合部队的人都看傻了。 虽说知道这卡车猛,但这么直接硬刚暴君,是不是也太……莽了点?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西风天龙即将与暴君轰然相撞的刹那,卡车头部正中央的装甲层,突然发出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机械传动声! “唰唰唰——咔锵!” 金属构件如同活物般快速分解、组合、延伸!眨眼之间,一个直径接近两米、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正在疯狂旋转的巨型钻头,如同毒龙出洞,从车头猛地“生长”了出来! 钻头尖端高速旋转带起的涡流,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我……我艹!钻……钻头?!”一个士兵张大了嘴,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变形金刚吗?!” “这卡车……它到底还能变出啥?!”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西风天龙没有丝毫减速,车头顶着那恐怖的高速钻头,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怼在了暴君坚硬如铁的腹部! “嗤——咔嚓嚓嚓——!!!”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碰撞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齿冷的、高效而残酷的撕裂与破碎声! 那足以硬抗普通枪弹扫射的厚重炭壳,在疯狂旋转的合金钻头面前,酥脆得如同曲奇饼干,接触的瞬间就被轻易撕裂、绞碎! 钻头势如破竹,长驱直入! 暴君前冲的庞大身躯,就像撞上了一根高压电线杆,被西风天龙顶着,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轰”地一声巨响,后背狠狠撞在了它刚才冲出来的那栋半塌宿舍楼上,砖石簌簌落下。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钻头不仅钻透了暴君的腹部,更是在小龙的精确操控下,一边持续深入,一边开始向上缓缓抬升! “噗嗤——哗啦啦——!!” 钻头轻而易举地在暴君庞大的躯干上,自下而上,划开了一道巨大而狰狞的伤口! 炭壳、肌肉、内脏、骨骼……所有一切阻挡在前的物质,都被瞬间搅碎、抛飞! 黑色的焦炭碎块和不明组织的黏液四处飞溅,场面极其血腥暴力! 短短几秒钟,刚才还不可一世,可能需要火箭筒才能对付的暴君,庞大的身躯几乎被从腹部到胸膛彻底剖开!它那狂暴的嘶吼戛然而止,猩红的双眼光芒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声息。 西风天龙稳稳停下,车头那巨大的钻头缓缓停止旋转,上面沾满了黏稠的黑色物质,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卡车,以及卡车前那具死状凄惨无比的暴君尸体。 这……这就完了? 一头暴君,就这么……被秒了? 用钻头?! 嘿,还真踏马稀奇! 苟胜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按下通讯器按钮的手都有些抖:“车……车老弟……牛逼!” 车轮飞坐在驾驶室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感受着刚才那摧枯拉朽般的破坏快感,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果然,还是这种大块头破坏起来带劲!比对付虐杀那种变态轻松多了,主打一个爽快! “小意思,基操勿牛。”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逼格拉满。 苟胜利也不耽搁,趁着周围焦尸被暂时清空的空档,立刻下令:“各小队注意!分散搜索前面这几栋宿舍楼!动作要快!注意安全!寻找幸存者!” 战士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进入残破的楼体。 而这时…… “喂——!请问你们是官方的人吗!?我们在这里!快来救我们啊!” 一个带着惊喜和急切的女性呼喊声,从不远处的一栋食堂二楼传来。 车轮飞眯起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那食堂二楼的窗口后,隐隐约约挤着不少人影,其中几个轮廓,看起来似乎……颇有几分姿色?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极了发现猎物的老鹰。 叶芷菲是校花,可那都是过去式了,早就不算新鲜水灵的大学生了。 这么算下来,自己的后宫团里,不就缺一个正儿八经的、带着青春气息的在校女大学生么?! “去看看!” 车轮飞二话不说,操控着西风天龙,调转方向,朝着食堂不紧不慢地驶去。 至于宿舍楼里的搜索?交给苟胜利他们忙活去吧,他车轮飞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考察一下未来团队成员的“学术潜力”。 第179章 上帝抢我KPI? 一道蓝色电光“滋啦”一声,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苟胜利和周锐身旁,显露出王小亮的身影。 王小亮警惕地四下扫了一眼,凑到苟胜利和周锐中间,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报告首长!杨得志的尸体……找到了。” 苟胜利眉头一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王小亮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表情,补充道:“确认死亡,而且……死状极惨,整个人都快烂成一滩泥了,连路过的焦尸都嫌埋汰,啃了两口就呸呸走了。” 他边说边做了个呕吐的动作,随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沾染着暗红色污渍的肩章——正是杨得志那两杠三星的上校标志。 苟胜利盯着那枚肩章,目光深沉,指尖无意识地在坦克舱盖上敲击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周锐眉头紧皱,突然出声问道:“那你把他的尸身处理了吗?” 王小亮一愣,显然没料到参谋长会先问这个,挠了挠头道:“啊?处理?我想着这天儿热得跟蒸笼似的,放那儿一两天估计就自然分解,回归大自然了,所以……没管。” “糊涂!”周锐一拍大腿,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半分,又赶紧压下去,“赶紧去处理干净!” 眼看王小亮就要领命再次化身电光侠,一直沉默的苟胜利却突然开口,他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带着点自嘲,又有点冰冷:“老周,算了。小亮说得没毛病。这世道,死个把上校算个逑?呵呵,说不定明天你我就步他后尘了。这事儿咱们就都烂在肚子里吧!” 他接过王小亮手中的肩章,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金属星徽,随即掏出打火机。 “噗嗤”一声,火苗窜起,舔舐着布料和金属,很快将肩章烧成一团扭曲的焦黑物,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我去食堂那边瞧瞧。” 苟胜利摆摆手,跳上一辆步战车,朝着车轮飞离开的方向追去。 …… 食堂楼下。 车轮飞操控西风天龙,像碾蚂蚁似的把几只呆头呆脑冲上来的普通焦尸压成了二次元贴纸。他拉开车门,对副驾上的车喇叭嘱咐:“老实待着,别瞎跑,哥上去搞点‘人才引进’。” 车喇叭嘟着嘴,翻着白眼道:“呸!屁的人才引进!色痞表哥!” 车轮飞闻言只是哈哈一笑,拎着他的标志性大扳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踏上了通往食堂二楼的楼梯。 楼梯间散落着空罐头盒和包装袋,显示这里确实有人长期盘踞。 来到二楼,视野开阔。 偌大的食堂餐厅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但诡异的是,刚才在楼下明明看到窗口有人影,现在却空无一人,静得有点瘆人。 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自认为最正直可靠的表情,气沉丹田,吼声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 “都出来吧!安全了!国家派我来拯救你们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靠近厨房的打饭窗口后面,“呼啦啦”一下子站起来一大片人! 好家伙!车轮飞眼皮一跳。 这幸存者数量远超预期,粗看过去,竟然有三十多号人! 一个个虽然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但眼神里大多还有光,脸上也没饿脱相的菜色,显然在这食堂小天地里形成了某种可持续的苟活模式。 更让车轮飞啧啧称奇的是,这群人明显有秩序。 男人们大多站在外围,手里拿着削尖的拖把杆、铁条之类的简陋武器,神情警惕。女人们则聚在靠里的位置,虽然害怕,但并没有那种长期被欺凌后的麻木和绝望感。 更让车轮飞啧啧称奇的是,这群人的穿着简直是大杂烩嘉年华: 有身穿沾满油污的白大褂、头戴厨师帽、手里还紧握着一把大锅铲当武器的小老头,看样子是食堂大厨最后的倔强; 有系着围裙、一脸警惕的打饭阿姨; 有穿着包臀裙职业装、脸上惊魂未定的女老师,这副装扮顿时让车轮飞瞬间想起了初遇魏怡时模样; 还有几个穿着运动短袖、眼神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的年轻男女。 而最扎眼的,莫过于人群里那三个黑皮肤的国际友人! 一男两女。 哟呵!末日版《人在囧途》之黑哥们求生记? 车轮飞目光扫过,意外发现其中一个黑妹,以他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审美来看,居然长得相当不赖! 五官立体,身材火辣,就是皮肤黑了点…… 不过,乌鸡也是鸡嘛! 车轮飞感觉自己的国际人道主义援交精神正在熊熊燃烧。 而这时,一个一看就像是学生会主席的那种帅气小伙儿,小心翼翼地从人群里走出来,绕过打饭台,靠近几步,带着七分期待三分怀疑问道:“哥们儿,你真是国家派来救我们的?” 车轮飞立刻龇出两排大白牙,笑得那叫一个阳光灿烂,拍着胸脯保证。 “那必须的!老子……咳,我代表组织,还能骗你们不成?正规军就在外面清剿残敌,我是先锋!” 他心情大好,没想到这趟不仅有望补充国产优质生源,还能搞个进口特产! “太好了!” “我们终于得救了!” “苍天有眼啊!” 人群顿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哭泣。 然而,其中那个黑人哥们大概是太激动了,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仰天来了一句字正腔圆的:“thank God!(感谢上帝!)”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 啥玩意儿?谢上帝? 老子辛辛苦苦开车碾焦尸、斗暴君、差点被虐杀烤成铁板烧,好不容易站到这食堂二楼,你他妈不谢我,谢那个摸不着看不见的上帝?! 你谢你妈的上帝呢!!! 第180章 黑檀木美人 你谢你妈的上帝呢!!! 这KpI算谁的?! 一股邪火蹭蹭往天灵盖冒,车轮飞握着扳手的手指关节都不由得用力了。 但余光扫过那群幸存者,尤其是那个五官相当标致的黑妹和几个水灵的女大学生,他硬是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嘛麦皮,好气哦!~ 可他还是得尽量保持微笑…… 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完。 谁让他脑子一抽,冒充国家代表呢? 国际形象,注意国际形象……车轮飞在心里默念清心咒,脸上强行挤出和蔼笑容。 “行了,都出来吧,既然我哥们都说安全了,那代表咱们都安全了!”周澈大大咧咧地对着身后观望的人群挥手,俨然话事人的姿态。 人群这才一个接一个从打饭台后面绕了出来。 车轮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个黑妹吸引。 她有着典型的西非裔特征,但五官之精致,组合之和谐,让车轮飞心里都忍不住“嚯”了一声。 她的皮肤并非纯粹的漆黑,而是在透过破碎窗户的阳光下,泛着一种深邃光滑的乌檀木光泽,细腻得仿佛上好的天鹅绒,毫无瑕疵。 脸型是完美的鹅蛋脸,下颌线条流畅而清晰,带着雕塑般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五官。 眉毛修长而弯,像用最细的笔锋精心描画过,为整张脸定下了优雅的基调。 眼窝深邃,睫毛浓密卷翘得不像话,如同两把小扇子,衬得那双眼睛大得惊人——瞳孔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深棕色,在食堂昏暗的光线里仿佛能吸走所有微光,此刻却奇异地清澈透亮,带着一种聪慧而沉静的审视,正毫不避讳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车轮飞,好像他是什么值得研究的稀有生物。 鼻梁高挺笔直,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流畅得犹如山脊,鼻尖却又带着一点精致的微翘,为这张过于完美的脸增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俏皮与生动。 她的嘴唇饱满,唇形清晰优美得像古典油画里精心勾勒的线条,是天然的、健康的深莓果色,此刻虽因缺水和紧张有些干涸起皮,却依然引人注目,让人忍不住想象它绽开笑容或轻声说话时的模样。 车轮飞嘴角抽了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哥们? 一不小心自己竟然多了个好兄弟!? 这人可真是自来熟!脸皮厚度快赶上老子的卡车装甲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人才引进要紧。 “这位大哥,我叫周澈,是个能力者。瞅你这壮实的身材,想必应该也是一个能力者吧?”周澈走到车轮飞身前,伸出手,笑容阳光,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车轮飞。你猜的不错。”车轮飞微微一笑,伸出大手握了上去。 果然,对方手掌立刻发力,一股不弱的力量传来,像是想掂量掂量他的斤两。 车轮飞心里冷笑,老子生嚼了“虐杀”牌大补丸,正愁没地方发泄过剩的精力,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手上却毫不客气地加了力,像一把逐渐收紧的老虎钳。 周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阳光表情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龇牙咧嘴的痛苦面具,感觉自己的手骨快要被捏成压缩饼干,连忙痛呼求饶:“啊啊,哥!你是我亲哥!松手……要碎了!” “下次注意点。”车轮飞顺势收回力道,这还是他刻意压制了的结果,不然全力之下,周澈的手掌就得变成一滩肉泥。 他拍了拍周澈的肩膀,一副“年轻人要懂得收敛”的长者风范。 说完,车轮飞脸带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那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幸存者,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人都齐了吧?那咱们就下去吧?下面有部队接应。” 他这块头、这长相,再怎么努力也和“和蔼”不沾边,反而像黑熊精在努力模仿招财猫,效果十分惊悚。 几个女学生吓得往后缩了缩。 就在人群骚动,准备下楼时,楼梯口传来了有力的脚步声。 身穿军装的苟胜利走了上来。 看到这么多人,他脸上露出惊喜:“车老弟,情况怎么样?哟,这么多幸存者!太好了!同志们受苦了!” 苟胜利的出现,尤其是那身军装,无形中给车轮飞的“国家代表”身份做了个强力背书。 幸存者们看到真正的军人,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看向车轮飞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信任——原来这个凶神恶煞的大个子真的是国家派来的! “走走走,现在排好队跟我下去。” “放心,等到了安全地方,保证让大家都能吃上一顿热乎饭!” 苟胜利大手一挥,许下了实实在在的承诺。 人群立刻爆发出小小的欢呼,积极性瞬间高涨,井然有序地跟着苟胜利往下走。 车轮飞乐得清闲,走在最后压阵,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描,重点关照那几个女大学生和黑妹。 周澈揉着发红的手掌,心有余悸地凑到车轮飞身边,自来熟地好奇道:“飞哥,你这实力太猛了!咋练的?吃的啥特效药?” 车轮飞斜睨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没啥秘诀,主要靠吃焦尸眼珠子,大补。” 周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明显不信,只当是高手不愿透露的托词,半开玩笑道:“飞哥你可真会开玩笑,那玩意儿谁下得去口啊?看着就膈应!” 车轮飞也不解释,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末日过了这么久,你们这么多人靠什么活下来的?看你们气色还行。” “还能靠啥?”周澈指了指食堂后厨方向,“这地方别的不多,米面粮油管够。就是不敢生火,只能干嚼米粒,或者用冷水泡面饼,吃得人快变成耗子了。” 车轮飞了然点头,大学食堂确实是末日初期的风水宝地,饿是饿不死,但想吃好也难。 两人闲聊的功夫,队伍已经来到了楼下空旷处。 然而,刚一下楼,就见幸存者的人群里闹起了幺蛾子。 带头的那个黑哥们,拦在苟胜利面前,情绪激动地比划着,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外语:“Food! Now! Eat!(食物!现在!吃!)” 苟胜利一脸无奈,试图解释,但却被对方一个劲的念叨打断。 车轮飞走过去,不禁问道:“老苟,咋回事儿啊?” 苟胜利苦笑着摊手:“他们非要现在就吃东西,说饿得受不了了。可我们这趟是军事行动,只带了武器弹药,补给都留在兵营了!我跟他们说不通啊!” 车轮飞看向黑哥们,用尽量简单的汉语问道:“你,听得懂,大良语吗?” 黑哥们摇了摇头…… 车轮飞:“???” 好家伙,这是真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第181章 冻肉当前,舔狗与白眼狼双双破防 车轮飞正琢磨着是不是让周澈这个自来熟当个临时翻译,跟那黑哥们“友好沟通”一下,人堆里就“噌”地窜出个人来。 这人约莫四五十岁,头发维持得倒是勉强整齐,就是脸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仿佛谁都欠他学费的官僚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车轮飞为啥一眼就能断定这是个教导主任? 没啥,纯属直觉,就跟老司机一眼能看出哪辆是教练车一个道理,准不准的另说,反正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这位“教导主任”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摆出一副忧国忧民又深明大义的表情,对着车轮飞和苟胜利语重心长地说: “哎呀,这位同志!还有这位上校同志!他要吃的,你们就想想办法给他嘛!” “咱们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可不能怠慢了国际友人啊!” “再说了,这位同学的语言是不通的,沟通起来有困难,我们更要体现关怀嘛!” “呵!”车轮飞当场就气乐了,这都他妈末日废土了,居然还能碰上这种骨头里掺了的软骨头? 他斜眼看着教导主任,语气里的嘲讽能刮下二两油。 “友尼玛逼!” “你对他这么友善,这么关怀,你咋不自己变出点吃的来喂你爹?光动嘴皮子谁不会啊?” 教导主任被怼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辩解: “我、我这不是身上没吃的嘛……再说了,这位同志,你怎么能骂人呢?” “我们要讲文明,讲道理!现在军队都来救援了,秩序很快就会恢复,我们更要维护好国际形象,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 “大局?我去你妈的大局!”车轮飞啐了一口,“他是你亲爹啊你这么替他着想?没吃的?没吃的你不会割自己两块肉孝敬你爹?搁这儿跟老子玩道德绑架这一套?” “你你……你……粗鄙!” 教导主任气得手指发抖,指着车轮飞“你”了个半天,看着车轮飞那砂锅大的拳头和快要喷火的眼神,终究没敢再放半个屁,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里,引来一阵压抑的低笑。 那黑哥们见有人替他出头,本来脸上都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可见车轮飞和教导主任掰扯了几句,非但没拿出食物,旁边那个穿军装的也抱着胳膊看戏,他顿时急了。 他来大良国留学后,那可是享受惯了超国民待遇,末日爆发躲在食堂,虽然吃不好,但靠着食堂库存和别人的“谦让”,也没真饿着过。 此刻饥饿和以往的经验让他失去了耐心,忍不住用带着浓重口音但异常流利的大良语吼道:“有吃的就赶紧拿出来!老子饿了!磨蹭什么!” 这一嗓子出来,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找到刚刚缩回去的教导主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哟呵!主任,您老人家给翻译翻译?” “不是说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吗?” “怎么这位国际友人说起咱们的话来,比您这土生土长的还溜?您这舔了半天,合着是舔到个装聋作哑的白眼狼啊?”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连一些士兵都忍不住咧开了嘴。 教导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那黑哥们骂了千万遍:你个蠢货!就不能再多装一会儿吗?! 车轮飞不屑地嗤笑一声,懒得再理会这滑稽的场面。他抬手对苟胜利招呼道:“老苟,让弟兄们都过来集合吧,忙活一上午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今天咱们就地开饭,我请客,吃顿好的!” 苟胜利虽然好奇车轮飞哪来这么多食物供应几百号人,但还是依言下令让部队原地休整,准备用餐。 很快,战士们都在食堂前的空地上聚集起来,眼巴巴地看着车轮飞。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开到众人面前,后面跟着的房车和油罐车也由小龙自动驾驶就位。 车喇叭拉着安静跳下车,好奇地凑过来:“哥,咱今天吃啥大餐啊?” “待会你就知道了!”车轮飞随意道,然后径直走到西风天龙后面冷冻挂箱旁。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箱门。 “嗡——” 一股逼人的冰冷寒气瞬间喷薄而出,在灼热的空气中形成一片白雾。 随着雾气稍稍散去,挂箱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直了!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冻得硬邦邦的食材! 白条鸡、肥鸭、整扇的猪肉、剃干净的羊腿、还有用冰块保存着的大量海鲜,鱼虾蟹贝应有尽有!在末日里,这简直是帝王级的盛宴储备! 车轮飞拍了拍手,转过身,脸上带着土豪般的笑容,语气却故意装得很平淡:“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简单吃点吧,鸡鸭鱼肉,管够!” “哇!!!” 人群瞬间沸腾了!战士们还好,只是狂咽口水,眼神发亮。 而那些在食堂靠干嚼米粒活下来的幸存者们,好多当场就哭了出来,看着那些冻肉就像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那黑哥们更是激动得黑脸都泛红光了,搓着手就往前挤,嘴里还不停用大良语喊着:“肉!快!给我肉!” 然而,车轮飞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车轮飞伸手指着那黑哥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戏谑: “你——” “不配吃!” 黑哥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挤出来的动作也卡在半路,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车轮飞,似乎没听懂,或者不愿相信。 车轮飞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激动又有些茫然的幸存者和士兵,朗声道:“各位!我车轮飞的食物,只给并肩作战的兄弟,只给懂得互相扶持的同胞!不是给那种平时装聋作哑享受特权,饿急了就原形毕露、还对救命恩人吆五喝六的白眼狼的!” 他顿了顿,指着挂箱里的肉:“这些肉,今天我请弟兄们吃,是犒劳大家刚才并肩作战的情分!至于某些人……” 他目光冷冷地瞥向那黑哥们和躲在人堆里的教导主任:“想吃?行啊!看见那边地上被碾碎的焦尸没?学学人家,变成炭兄弟,老子说不定心情好,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下面买!” 至于国际形象? 车轮飞现在压根不带考虑的! 老子都拿出肉来了,你不跟我国际援交,你看你有的吃不!? 在老子的地盘,拳头和罐头才是硬道理! 第182章 要么饿着,要么上车 食堂前的空地上,气氛堪比末日前的春节联欢晚会现场。 只不过背景音乐换成了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以及不绝于耳的吞咽口水声。 车轮飞把房车里还在补觉的李若瑶、叶芷菲等女都薅了起来:“都别睡了!起来干活!今天咱们摆流水席,庆祝老子干掉了虐杀!” 女人们睡眼惺忪,但听到“流水席”和嗅到空气中隐约飘来的冻肉寒气,顿时来了精神。 林慕雅和魏怡这两位“老资格”自觉担当起后勤总指挥,指挥着几个刚从食堂救出来的厨师和阿姨,开始卸货、解冻、准备烹饪。 战士们也没闲着,在苟胜利的号召下,化身热情搬运工,把食堂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桌椅板凳全搬了出来,在空地上拼成了一条歪歪扭扭却气势磅礴的长龙。 场面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苟胜利更是派人杀回杨得志的兵团营地,一番搜刮之下,竟真从某个角落翻出了好几箱蒙尘的大良1573! 也不知是杨得志搜刮来的还是私藏的好货,此刻全便宜了在场众人。 当酒箱子被抬出来时,人群爆发出的欢呼声差点把食堂残存的玻璃震碎。 车轮飞看着这景象,满意地叼着烟,对凑过来的苟胜利和周锐咧嘴一笑:“咋样,老苟,老周,哥们儿够意思吧?有啥好东西绝不藏着掖着!” 苟胜利看着一盆盆开始冒热气的菜肴,闻着那久违的、属于正常世界的油脂香气,感慨地拍拍车轮飞肩膀:“老弟,没得说!你这人,能处!以后有啥事,只要不违背原则,哥哥我肯定站你这边!” 周锐也在一旁点头,对车轮飞这种“土皇帝”式的豪爽有了新认识。 然而,在这片普天同庆的欢乐海洋边缘,却有四道身影与周遭格格不入,如同被欢乐抛弃的孤岛。 教导主任、迈克尔、蒂娜以及萨曼莎,四人远远地站在一棵叶子枯黄的树下,眼巴巴地望着空地上升起的炊烟和忙碌的人群。 尤其是当第一盆红烧肉、第二锅炖鸡、第三轮烤鱼被端上长桌时,那浓郁霸道的香气如同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们的胃和灵魂。 “欧~上帝啊……迈克尔,你就不能去低个头,认个错吗?” “只要道歉,我们就能吃上那些……那些看起来像天堂来的食物了!” 萨曼莎用力吸着鼻子,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被脂肪和蛋白质瓦解,她看着迈克尔,语气近乎哀求。她那比林慕雅还夸张的丰臀不安地扭动着,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坐在盛宴前的温暖。 蒂娜没说话,但那双深邃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与挣扎。她跟迈克尔只是同学,关系一般,此刻更拉不下脸去为迈克尔求情,但胃里的咕噜声已经响得快要赶上远处的喧嚣了。 迈克尔脸色铁青,看着远处推杯换盏、大快朵颐的人群,尤其是看到车轮飞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牙关咬得咯咯响。 “闭嘴!萨曼莎!” “我可是部落的继承人!怎么能向一个……一个卡车司机低头!” “他不敢!他肯定不敢真的让我们一口都不吃!这只是他的下马威!” 他的骄傲让他还在嘴硬。 教导主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已经把迈克尔这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骂了千万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却死死锁在那些被传递的酒瓶上。 肉吃不上,能喝口酒也好啊! 他肚子里的酒虫都快造反了! 就在四人被香气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溃,迈克尔那点可怜的自信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崩塌时,车轮飞竟然抹了抹嘴,起身离开了喧闹的酒桌,朝着他们这边溜达了过来! 迈克尔眼睛瞬间亮了,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得色。 “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撑不住了!肯定是来请我们过去的!毕竟我的身份……” 教导主任心里也升起一丝侥幸,难道这家伙真的顾全大局,来给台阶下了? 然而,车轮飞走近后,目光直接越过了脸上挤出僵硬笑容的迈克尔和眼神闪烁的教导主任,落在了蒂娜和萨曼莎身上,开门见山道:“你俩,想不想过去吃饱?” 迈克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一股被无视的羞辱感直冲头顶,勃然大怒! 这混蛋竟然当着他的面挖墙脚?! 可他瞥见车轮飞那结实的胳膊和身后远处那辆狰狞的卡车,到了嘴边的怒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蒂娜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萨曼莎。 萨曼莎虽然也被香气勾得魂不守舍,但还是鼓起勇气,带着恳求的语气对车轮飞说:“这位……帅哥,请问您可以原谅我的男朋友迈克尔吗?他之前只是太饿了,说话冲动,我代他向您道歉!他是为了我们才……” 车轮飞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打断了她:“哟,还挺护着你这黑哥们?是情侣?” 他目光在萨曼莎和蒂娜之间扫了扫,重点在萨曼莎那惊人的臀围和蒂娜精致的脸蛋上停留片刻,然后龇出那口标志性的大白牙,笑容“核蔼”可亲: “行啊,没问题。老子最好说话了。” 他话锋一转,指着不远处那辆法拉利红的房车,图穷匕见: “只要你跟你旁边这黑妹,一起跟老子去那辆房车上,交流两个小时,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这不懂事的男朋友!” 这话一出,别说迈克尔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连教导主任都惊呆了! 这……这已经不是不讲国际形象了,这是赤裸裸的……土匪行径啊! 当着别人男朋友的面邀请他的女朋友!? 萨曼莎愣住了,蒂娜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车轮飞却浑不在意。 “怎么?不愿意?” “机会就这一次。” “是跟着他继续挨饿,还是上我车吃点热乎的,顺便……聊聊人生,你们自己选。”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就两个小时。交流完了,你们爱跟谁跟谁,肉管饱,酒管够。不乐意,也没关系,继续在这儿站着闻味儿呗。” 萨曼莎的脸颊火辣辣的,内心天人交战。 远处飘来的肉香和酒气是那样真实诱人,胃部的抽搐比任何道德谴责都要猛烈。 她看了看身边气得发抖却明显色厉内荏的迈克尔,又看了看远处房车那紧闭的车门,最后目光落在蒂娜写满惊恐和犹豫的脸上。 蒂娜咬着下唇,漂亮的眼眸里水光氤氲。 车轮飞的提议粗俗不堪,但在生存面前,羞耻感似乎变得苍白无力。她能感觉到自己脚底传来的寒意,那是饥饿带来的虚弱。 教导主任急得直搓手,他想开口打个圆场,哪怕只讨来一杯酒也好,可一对上车轮飞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他知道,眼前男人根本不吃任何虚伪的套路。 迈克尔看着萨曼莎和蒂娜明显动摇的神情,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暴怒冲天而起。 “不!萨曼莎!蒂娜!你们不能……” 第183章 国际援交与奥利奥惊喜 不能?不能什么? 车轮飞心底冷笑。 在足够大的诱惑面前,就算你是一个贞洁烈女也得乖乖低头! 更何况黑人这个种族……并非车轮飞偏见或者带有歧视。 或许真有那种道德观念很强的人,可实际上呢? 这种人少之又少! 眼前这个蒂娜,眼神里的犹豫挣扎极其明显,紧绷的嘴角和微微发抖的手腕,都透着一股子对传统贞操观念的固执。大概也是因为受到大良国文化的影响。 这种女人,平时最难搞,可一旦被逼到绝境,防线崩塌得也最彻底。 车轮飞有自信,只要筹码够重,就没有撬不开的腿! 萨曼莎这边只是略微摇摆了一下,丰硕的胸脯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斗争激烈。她看了看身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黑中透紫的迈克尔,又望了望远处长桌上那油光锃亮的烤鸡,最终,饥饿和对饱腹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一种悲切的语气对迈克尔说道: “欧~迈克尔!我爱你!” “但我实在是太饿了!” “我相信这位大良绅士一定会信守承诺,只要我们……交流愉快,他一定会让我们都能吃饱! “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原谅我暂时的……牺牲!” “不!欧!No!萨曼莎,我的挚爱,我的甜心!你怎么可以这样背叛我!为了几块肉就抛弃我们的爱情!” 迈克尔声嘶力竭,伸出手想要抓住萨曼莎,指尖都在颤抖。 可萨曼莎只是用一种混合着怜悯和决绝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身,扭着夸张的肥臀,步伐坚定地走到了车轮飞身边,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结实的臂弯,甚至还用自己的傲人蹭了蹭,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蒂娜目睹这一切,最后一丝矜持也被击碎了,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 胃里如万虫啃噬般的饥饿感,以及对蛋白质和油脂最原始的渴望,如同岩浆般灼烧着她的理智。 再说了,萨曼莎这个女人都如此“豁达”地低下了头,那她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尊严能当饭吃吗?显然不能! “我……我也去。”蒂娜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吓人,但她还是迈出了脚步,走到了车轮飞的另一侧。 车轮飞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左拥右抱,两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搂住两个黑妹充满弹性的腰肢,触感意外地不错。他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征服了异域的埃及法老,趾高气扬地搂着他的黑猫咪,在迈克尔绝望的目光和教导主任呆滞的注视下,迈着八字步走向了房车。 “不!欧布!法克!我是部落酋长之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侮辱!是挑衅!” “等回去了,我一定让酋长把你们两个都处死!不!把你们卖做女奴!” 迈克尔的绝望深入肺腑,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攥紧、揉碎。 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被人带走,这比当初他听说大良国某个姓贾的男明星的遭遇还要过分!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旁的教导主任眼睁睁看着车轮飞带着两个女人走向房车,又看了看长桌上香气四溢的酒肉,再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酒香,肚子里的馋虫和酒虫一起造反。他心一横,也顾不得什么师道尊严和国际观瞻了,小跑着追上前几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着车轮飞的背影喊道: “大哥!大哥!误会!都是误会!我跟那个黑鬼真不是一伙儿的!我就是个路过的!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让我也过去吃点?我要求不高,一口肉,一杯酒就行!” 车轮飞连头都懒得回,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清晰而冰冷: “滚!” 教导主任如遭雷击,僵在原地,看着车轮飞搂着两个黑妹消失在房车门口,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当车轮飞带着蒂娜和萨曼莎走进热闹的食堂前广场时,所有正在胡吃海塞的人目光“唰”地一下都集中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寂静,但很快就被更大的喧嚣淹没。 没有人出声指责,甚至连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包括苟胜利和周锐,也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啃着手中的鸡腿。 开什么玩笑? 这个男人,他单枪匹马干掉了连军队都束手无策的虐杀,等于间接拯救了在场所有人的命。 他现在别说带两个黑妹上车,就算他当场宣布要登基当皇帝,估计大伙儿也会琢磨着去哪里找顶合适的皇冠。 实力就是最大的话语权,末日之下,更是如此。 不过,大部分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嘀咕. 这车轮飞车上的美女还少吗? 魏怡的成熟风韵,陈梦琪的童颜巨乳,叶芷菲的校花气质,谢庭兰的少妇味儿……哪一个不是万里挑一? 这俩黑妹虽然身材火爆,但肤色…… 难道这位猛人哥就好这一口? 口味挺独特啊! 车轮飞倒是神色自若,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他甚至还腾出一只手,对着众人挥了挥,声音洪亮:“大家吃好喝好!肉管够,酒管饱!不够了找李若瑶!老子有点事,要去践行一下多元文化融合!” 李若瑶远远地白了他一眼,林慕雅更是见怪不怪。 她们了解车轮飞。 这厮对黑妹大概率就是图个新鲜,等好奇心满足了,估计也就那样。根本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有啥好担心的? 最差也不过就多出两个肤色不一样的姐妹罢了! 车喇叭瞧了一眼自家表哥那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撇了撇嘴,转头对坐在对面、正埋头猛造红烧肉的周澈问道:“喂,你说你的能力是变身?变啥?超级赛亚人吗?” 周澈塞了满嘴肉,含糊不清地回答:“唔…差不多吧…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 镜头转回房车。 他端了两盆热气腾腾的菜,一盆红烧肉,一盆炖鸡,油光锃亮,香气扑鼻,带着萨曼莎和蒂娜就上了房车。 “小龙,把车开远点,别让这帮人围观老子交流文化。” 【收到主人~】 房车立刻启动,慢悠悠地开到了广场边缘的空地上,远离了人群的视线。 蒂娜和萨曼莎一上车,眼睛就死死盯住了那两盆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唾液急速分泌。 在车轮飞的示意下,两女先是局促地在房车豪华的浴室里快速冲洗了一下,洗去多日的污垢和疲惫。 然后,几乎是用扑的,扑到了餐桌前,也顾不得什么刀叉礼仪,直接上手抓起肉块就往嘴里塞,吃得汁水横流,狼狈不堪。 车轮飞靠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急,先让她们吃饱,自己才能吃好。 也没让车轮飞等太久,两大盆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萨曼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靠在椅背上,抚摸着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子。蒂娜也吃得脸颊泛红,眼神中的戒备和惶恐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腹后的慵懒。 车轮飞掐灭烟头,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反派式邪笑。 “好了,饭也吃饱了,澡也洗完了。现在,该咱们谈谈正事儿了吧?” 萨曼莎比较放得开,她扭着腰走到车轮飞身边,用生硬但带着诱惑的语气说:“车先生……您想怎么交流,我们就怎么交流……” 蒂娜则显得拘谨很多,双手绞在一起,眼神躲闪,不过却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 …… 另一边,迈克尔缓了半天,看着房车开走的方向,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过分!太过分了! 带走了他的女友,还带走了他觊觎了好久的蒂娜,却不答应自己过去吃上一口!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越想越气,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心一横,弓着腰,跟做贼似的朝着房车的方向摸了过去。 然而,他刚靠近房车不到十米,就被小龙的探测系统抓了个正着。 “主人,有只小黑在偷看哦~” 中控屏上跳出小龙的像素笑脸。 此时,萨曼莎正襟危坐。 虽然她皮肤黑是黑,但身材那是绝对嘎嘎顶! 车轮飞眼睛一亮,突然一把拉开了房车的窗帘。 瞬间,房车内的场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迈克尔眼前! “噢!迈克尔!不要看!” 萨曼莎吓得尖叫起来。 蒂娜当场就傻了,脸上的羞涩瞬间被震惊取代,她万万没想到车轮飞竟然这样! 还没等蒂娜反应过来,车轮飞一把将她扯到身前,然后 “唰” 地一下拉上了窗帘。 “嘿嘿,逗逗他。” 车轮飞咧嘴一笑,作弄这种情侣,尤其还是异国情侣,简直不要太有意思。 随即他心念一动,不远处的西风天龙立刻呼啸着冲了过来,停在房车旁边,数条钢缆如同毒蛇般射出,瞬间将还在呆滞状态的迈克尔捆了个结结实实,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 迈克尔疯狂挣扎,嘶吼声震耳欲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房车的窗帘紧闭,什么也做不了。 车轮飞懒得管外面的疯狗,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蒂娜身上。 当蒂娜褪去最后一丝遮挡时,车轮飞当场就愣住了。 第184章 Bro,漂白失败 房车之内,气氛旖旎。 萨曼莎瘫在沙发一角,胸口剧烈起伏,黝黑的皮肤上泛着油汗的光泽,在灯光下如同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她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丰满的胸脯起伏,眼神迷离地望向车顶,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激烈中完全恢复。 车轮飞靠在对面,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这女人热情倒是热情,像一团野火,烧起来的时候确实够劲,但总感觉少了点滋味——就像一根火柴,燃得猛烈,灭得也快,烧完了连点余温都不剩,用完就扔也不可惜。 他车轮飞在末日里建后宫,质量还是要讲究的,不能什么货色都往车上装。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蒂娜身上。 这姑娘像只受惊的小鹿,整个人缩成一团,黑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大而圆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她纤细的手臂环抱着膝盖,试图用这个姿势给自己找回一点可怜的安全感。 车轮飞回味着刚才的多元文化交流。 都说黑人皮肤粗糙,可这蒂娜的身子,摸上去竟跟最顶级的东方绸缎似的,滑不留手,细腻得不可思议! 那种触感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表面看起来是健康的深巧克力色,可指尖划过时却如同触碰最上等的天鹅绒,细腻温润,带着惊人的弹性。 “天生的极品啊!” 车轮飞心里啧啧称奇,忍不住又朝蒂娜的方向多看了两眼。 这手感,这反差,简直让他爱不释手! 之前总觉得黑色皮肤可能影响食欲,现在一看,纯属自己偏见太深! 这分明是裹了层神秘黑巧克力外衣的顶级甜品,不亲自剥开尝尝,永远不知道内里是怎样的惊喜! “收下!必须收下!”车轮飞瞬间下了决心。 蒂娜这妞,不光肤色别有风味、身子极品,性格也老实,简直是末日里不可多得的收藏品,好玩儿得很呐! 养在车里,既能解闷,又能满足需求,一举多得。 至于萨曼莎? 车轮飞琢磨着,等下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反正肉他请了,交流也交流了,两不相欠。 就在他盘算着该怎么安排萨曼莎时—— 毫无征兆地,窗外猛地一亮! 那光芒来得突然、暴烈,仿佛一千个闪光灯同时在眼前炸开,又像是有人将太阳拽到了窗前! 即使隔着厚厚的窗帘,那刺目的白光依旧穿透层层阻隔,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操!”车轮飞下意识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萨曼莎惊叫了一声。 几秒钟后,亮度开始缓慢恢复。 “飞哥,你那边没事吧?” 李若瑶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慌。 “你们呢?”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心里暗道坏了。 这次太阳爆闪来得太突然,忘了他们一群人还在食堂前的广场上开席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倒霉蛋被闪成了焦尸。 “我们都躲进了食堂里。”李若瑶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些,“但有几个动作慢的……已经碳化了。” “那就好。”车轮飞点点头,至少自己人没事就行。 他随手把对讲机扔回沙发,开始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 几秒钟过去,预想中的强化感……屁都没有! “嗯?”车轮飞疑惑地眨巴眨巴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又握了握拳。 力量、速度、反应——所有属于能力者的特质,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增长!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对自己毫无影响?这怎么可能?自己不是已经吃了一颗红色晶体打破了进化限制么!? 如果能力者的强化之路真的被卡死了,那焦尸凭什么还在进化? 那个变态虐杀,实力强得离谱,要不是有西风天龙这辆神车,他车轮飞上去就是送菜!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两颗从虐杀身上爆出的血色晶体上。 “难道……这玩意儿得吃够两个疗程才有用???” 他自己已经误打误撞吞了一颗,力量确实实实在在增长了。 那种增长和太阳爆闪带来的强化不同——更猛烈,更原始,更像是某种本质的蜕变,而非量变的积累。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逐渐成形:以后能力者想继续变强,恐怕不能再指望天上那坑爹的太阳了,得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猎杀强大的焦尸,夺取它们体内可能凝结的晶体!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掏出了兜里剩下的那颗红色晶体。 晶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血光,入手微温,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 一接触到皮肤,那股熟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饥饿感再次浮现,像有无数细小的钩子在抓挠他的胃壁。 不过,这次的感觉明显比第一次接触时弱了不少,像是身体已经适应了这种诱惑,或者说,已经“尝过味道”,不再那么急不可耐。 “果然如此!”车轮飞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晶体真的是突破瓶颈的关键,那么第一次接触时的强烈反应,或许正是身体对“新能量源”的本能渴望。 而现在这种渴望减弱,要么是身体已经部分适应,要么是单颗晶体的“诱惑力”对已经服用过一颗的他来说下降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这颗晶体扔进了嘴里。 这次他特意仔细品味了一下——晶体入口即化,握在手中时坚硬如宝石,但一进嘴里,口感却意外地有点像果冻,滑溜溜的,没什么怪味,反而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甜。 晶体下肚,片刻之后—— 一股炽热如岩浆的欲望从小腹深处猛然炸开!热流以胃部为中心,迅速向四肢百骸席卷,所过之处,血管里的血液仿佛被点燃,每个细胞都在尖叫、膨胀、渴望着宣泄! “妈的,又来劲了!” 车轮飞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的瞳孔可能都在泛红。他看向沙发上瘫软的萨曼莎和蜷缩的蒂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正好,药效来了,试药的人也在。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度投身交流时—— “咚!咚!咚!” 一阵烦人且持续的拍打声,从车外传来,像是有个不识趣的啄木鸟在固执地敲打车窗,节奏呆板而执着。 车轮飞烦躁地扭头望去,透过车窗玻璃,只见迈克尔那家伙,此刻像个黑色的蚕蛹一般被挂在西风天龙的车身上。 刚才的太阳爆闪……这家伙显然死的梆硬。 他彻底变成了一具张牙舞爪的焦尸,正本能地用手脚敲打着西风天龙的装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啧……差点都忘了这茬了。” 车轮飞这才想起来,这黑哥们还被晾在外面呢。他本来确实没打算杀他,顶多羞辱一番,可奈何这太阳爆闪来得太不是时候。 “看来bro皮肤黑,但变成焦尸以后也没出现负负得正的情况嘛~还以为能给你漂白回来呢……可惜了。” 这话无疑是个地狱笑话,但车里没人笑得出来。 萨曼莎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蒂娜则把头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颤抖。 “妈的,没点眼力见儿!”车轮飞不耐烦地下令:“小龙,让外面那玩意儿给老子永远安静!吵死了!” 【正在清理噪音源】 下一刻,捆缚着迈克尔焦尸的几根钢缆猛地收紧! “咔嚓——噗嗤!” 一连串骨骼碎裂和肉体被彻底碾爆的闷响传来。 那具黑色的焦尸,就像个被用力攥紧的、装满炭灰的破布袋,瞬间被强大的压力碾成了齑粉,化作一蓬黑灰,“簌簌”落下,彻底融入了这片废土。 世界清静了。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将目光重新投向车内。 欲望如火,亟待宣泄。 而蒂娜那双如同受惊小鹿般、却又带着一丝认命般柔顺的眼睛,正无助地望着他。 第185章 萨曼莎含泪下车,女大学生排队上车 剩下的时间,也干不了啥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 苟胜利带着联合部队,算是把宿舍区这片旮旯彻底清扫了一遍。 运气不错,没再碰上实力变态的焦尸变种,最多就是几头不开眼的暴君和送葬者。在坦克炮和能力者的集火下,很快就被物理超度,成了路边新的炭渣景观。 尘埃暂定,苟胜利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找到正靠在西风天龙车头,叼着烟悠闲地跟来度假似的车轮飞。 “车老弟,”苟胜利凑近,脸上堆着笑,“眼下这大学还没清理干净,带着这么多幸存者行动不方便,也不安全。我打算先把搜救到的人,全都送回兵团营地去安置,你看怎么样?” 车轮飞吐了个烟圈,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 “苟哥,你一个中校,手下兵强马壮的,这种事儿你定就行了啊!还用得着专门跟我打个报告?我这人自由散漫,可担不起这责任。” 他心里直嘀咕。 这老苟是不是被虐杀吓出毛病了? 送人回家这种小事也来问我? 老子脸上写着“总指挥”仨字儿吗? 苟胜利被车轮飞这话噎得表情一僵,眼神那叫一个古怪,仿佛在说“你他妈跟我搁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他皮笑肉不笑地压低声音。 “我确定把人送走?你真确定?老弟,你跟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等等等等!” 车轮飞瞅着苟胜利那便秘似的表情,总算琢磨过味儿来了,抬手打断道。 “苟哥,有啥话咱就直说,别跟老弟我绕弯子!” 苟胜利差点没憋住骂娘,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直说?行!幸存者里头,有好几个水灵灵的女大学生,哭着闹着说不回营地,死活要上你的车!” “还有一个食堂阿姨非说仰慕你的英姿!” “还有……他妈的老子一个堂堂中校,现在得像拉皮条的一样问你——车轮飞同志,这批幸存者里的女性,你有没有看上的?” “要不要挑几个带走?!这他妈像话吗?!” 车轮飞一听,顿时乐了:“哟哟哟!你说这事儿闹得!嗐!早说嘛!你看这误会整的!” 女大学生?多多益善啊! 老子这车队,就缺这种有知识、有文化、有活力的年轻血液! 至于食堂阿姨?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走走走!苟哥,前头带路!我去瞧瞧咱们未来的同学们!”车轮飞瞬间热情高涨,搂着苟胜利的肩膀就往幸存者聚集的地方走。 “我就不去了,人都在那边,你自己去问吧。” 苟胜利挣脱开,一脸“老子不想当龟公”的嫌弃表情。 “但我丑话说前头,讲究个你情我愿!人家姑娘愿意跟你,我绝不拦着!要是人家不乐意,你也不能用强!” 车轮飞立刻板起脸,义正言辞道。 “苟哥你这话说的,把我车轮飞当什么人了?” “我向来以德服人!最讲究公平自愿!” 说完,他想起房车里还有个需要“处理”的。他扭头朝房车喊道:“萨曼莎!你下来一下!” 很快,萨曼莎不情不愿地下了车,脸上还带着事后的潮红和一丝惴惴不安。 车轮飞直接开门见山:“你,等会儿跟着苟首长的大部队,一起去兵团营地,那边安全,有吃有喝。” 萨曼莎一听,脸瞬间就白了,当即不乐意了,带着哭腔喊道:“为什么?!飞哥!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是我刚才不够努力吗?蒂娜能留下,为什么我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又不傻,车轮飞只叫她不叫蒂娜,摆明了是玩完就扔,提上裤子不认账! 车轮飞懒得跟她多废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要么,现在乖乖跟着大部队走。” “要么,我让小龙帮你变得跟你前男友一样安静。你自己选。” 萨曼莎接触到车轮飞那毫无感情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所有的不满和委屈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我……我走……”萨曼莎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车轮飞看都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群翘首以盼的幸存者走去。 他人还没到,人群就已经骚动起来! “飞哥!飞哥看看我!我不要回营地!我要跟你走!” “飞哥!我做饭可好吃了!留下我当厨师吧!” “飞哥~人家今年刚大二,可嫩了~带人家走吧!” 不仅是一些年轻女孩,就连几个自诩有几分姿色的男大学生,甚至还有两个胆肥的食堂阿姨都拼命往前挤,尖叫着、哀求着。 车轮飞脸上挂着和煦笑容,对着人群频频点头,心里却冷笑连连:“哼,厨师?老子要找也是找年芳二八、貌美如花的俏厨娘!你这种老帮菜,还是回去给大锅饭掌勺吧!” 他表面上依旧是一派正气,双手虚压,声音洪亮:“各位!各位同学!静一静!听我说!” 人群稍稍安静了些,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感谢大家的信任!我车轮飞的车队,确实还需要补充一些人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青春靓丽的脸庞,图穷匕见,“但主要是优先考虑年轻的女性同胞,负责一些后勤辅助工作。接下来,我点到的人,可以加入我的车队!” 说完,他心念一动:“小龙,给老子重点扫描里面那几个看起来不错的!” 【收到主人~鉴黄师小龙已上线!】 【开始进行全方位深度体检!^_^】 西风天龙的车头大灯猛地闪烁了一下,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人群。 车轮飞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黑客帝国的代码瀑布,最终锁定在他之前留意过的几个姿色上乘的女大学生身上。 几个虚拟的评分面板如同全息投影般出现在他意识中: 【姓名:徐婉清(中文系)】 【年龄:20】 【身高:168cm】 【容貌评分:88(清纯系天花板,我见犹怜)】 【身材评分:85(比例匀称,腿玩年潜质)】 【特殊阅历:0p/0t(稀有品!建议重点保护!)】 …… 【姓名:苏晓(舞蹈系)】 【年龄:19】 【身高:172cm】 【容貌评分:89(明媚皓齿,气质佳)】 【身材评分:90(柔韧性极佳,高难度动作解锁可能)】 【特殊阅历:1p/3t(艺术生,见识稍广)】 …… 【姓名:张丽(体育系)】 【年龄:21】 【身高:175cm】 【容貌评分:82(阳光健康,小麦色肌肤)】 【身材评分:92(马甲线蜜桃臀,力量感与柔美并存)】 【特殊阅历:1p/5t(体力充沛,耐力惊人)】 …… …… …… “徐婉清!” “苏晓!” “出列!” 被点到的两个女孩,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仿佛中了彩票一般,激动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站到车轮飞身后,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一丝庆幸。 其他没被选中的,尤其是那两个食堂阿姨,顿时如丧考妣,哀嚎一片。 “飞哥!再看看吧!我活儿真的好啊!” “飞哥!我吃得少干得多!” 车轮飞对哀嚎充耳不闻,对着选出来的两位“新队员”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欢迎加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跟着我车轮飞,别的不敢说,吃饱穿暖,没人敢欺负你们!” “谢谢飞哥!” “我们一定好好干!” 第186章 谁关心上校啊!爆的材料呢? 景城西郊,杨得志兵团驻地。 昔日戒备森严的兵团营地,如今更像是难民营与前线指挥所的混合体。 残存的兵团士兵、新加入的山眸支队战士、以及幸存者们,让这片区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嘈杂与混乱。 指挥部内,苟胜利搓了把脸,试图驱散连番激战后的倦意。他看了眼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周锐,深吸一口气,对坐在无线电台前的电报员沉声道: “给总部发电。” “7801支队电告总部:我部与杨得志上校所率部队顺利会师,并已完成对景西科技大学的初步清剿。” “行动中,意外遭遇极端变异体,代号:‘虐杀’。” “杨得志上校身先士卒,不幸遇难。后经我部全体官兵浴血奋战,艰难将其歼灭!” 电报员手指翻飞,滴滴答答的按键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苟胜利说完,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又补充道:“等会!先别急着发出去,给我瞅瞅。” 他接过电报员递来的电文纸,逐字逐句地审视着,眉头拧成了疙瘩。半晌,他默默将电文递给周锐:“老周啊,再帮我看看这样报上去合适不?我这心里咋有点七上八下的?” 周锐推了推眼镜,快速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我觉得都行。既强调了战斗的惨烈和我们的功劳,又……模糊了杨得志牺牲的具体细节,恰到好处。” 苟胜利点点头:“成,那就发出去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在两人略带紧张的注视下,电波承载着这份经过精心措辞的战报,飞向了未知的上级。 然而,令苟胜利和周锐万万没想到的是,总部的回讯快得惊人! 几乎是电文发出后的下一秒,接收机就再次嗡嗡作响。 电报员迅速译出电文,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将译稿递了过来。 苟胜利接过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电文极其简短,只有一行字: 【是否有发现高亮物体!?】 “高亮物体?” 苟胜利和周锐面面相觑,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大写的懵逼。 总部这是什么意思?! 虐杀不是……好吧,严格来说不是他们干掉的,他们清楚个锤子细节啊! 而且,关键的是,上级对于一位上校的战死,看上去竟然一点不关心、不在意?! 反倒问起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下可咋整?老实交代说其实是个开卡车的猛人幸存者单刷了虐杀?可具体怎么刷的,他们也没亲眼看见啊!当时光顾着逃命和收拾残局了。 还没等两人从这诡异的回讯中理出头绪,指挥部内的电话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通讯员接起后听了两句,立刻捂住话筒,紧张地对苟胜利说:“首长!是……是总参蒋震将军的直接通讯!” 苟胜利心里“咯噔”一下,蒋震!那可是真正的大佬!他赶紧接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首长好!我是7801支队苟胜利,请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略带急促的男声,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我是蒋震。” “现在,立刻,向我汇报当时现场所有细节!不要有任何遗漏!” 苟胜利咽了口唾沫,只好硬着头皮,将景西科技大学一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隐瞒了杨得志试图强占车轮飞车辆的具体情节,只含糊地说在部队遭遇虐杀冲击溃散时,杨得志上校与大部队走散,等局势稍稳后派人去寻找,找到的已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然而,就在苟胜利刚说到杨得志尸体这部分时,蒋震突然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等等!先不说杨得志!你的意思是……虐杀,是被一个叫车轮飞的幸存者,单枪匹马,用一辆改装卡车解决掉的?!你确定!?” 苟胜利能感觉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压迫感,他嗫嚅道: “蒋将军,这个……毕竟当时我部战士伤亡惨重,皆已无力再战,所以车轮飞引走虐杀后的具体战斗过程,我们确实不是非常清楚。” “但、但可以肯定的是,虐杀绝对是被他解决掉的!” “我们后来在现场只找到了虐杀被彻底摧毁后残留的灰烬!”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蒋震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这个人……不简单啊。” 紧接着,蒋震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在苟胜利和周锐耳边炸响,也让他们瞬间明白了总部为何对“高亮物体”如此关注,以及为何蒋震会有如此感慨。 “一周前,临海市,涛城。出现一只虐杀。涛城驻军建制完整,装备齐全,拥有坦克、装甲车等重武器。结果是……全军覆没!整座城市彻底失联!” “两天前,蝻城。城市已被我127旅成功收复大半。但一只虐杀突然出现,127旅上下……无一人生还。” “同样是一周前,睿城也出现了虐杀的身影。当地驻军第193旅果断向上级申请了战术导弹进行覆盖式炮击,才将其歼灭。在其残骸中,发现了一种散发着高亮光芒的奇异晶体。该旅旅长……未能抵御住晶体的诱惑,意外吞服后,据说能力得到了大幅强化……” 蒋震的叙述还在继续,列举着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案例,其中不只是虐杀这一种极端变异体。 但苟胜利和周锐已经听不清后面的话了。 两人僵在原地,背后冷汗涔涔。 原来,他们遇到的这只虐杀,竟是因为被坦克炮火从茧巢中强行催生、可以算作未完全成熟的个体! 而且,更是运气爆棚地遇上了车轮飞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猛男和他的神奇卡车!否则,按照其他城市的先例,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部队,恐怕早就步了127旅和涛城驻军的后尘,被屠戮殆尽了! 关于虐杀这类极端变异体的信息,本就是总部统一下发的高度机密简报中的一部分,其中还包含了其他几种仅仅是描述就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存在。 苟胜利和周锐级别不够,了解有限实属正常,哪像总部统管全局,掌握着全国各地传来的、血淋淋的第一手战报! 甚至……可能已经组织力量成功剿灭过不止一只? 蒋震在确认了虐杀确实被车轮飞解决后,语气倒是缓和了一些,并未深究细节,似乎对晶体被车轮飞所得也并不感到意外。 “那种晶体对生命体有着近乎本能的致命诱惑力,睿城那位旅长也是因为一时未能忍住才意外吞服……罢了,现在正值全国危急存亡之秋,像车轮飞这种拥有强大实力的能力者,你们尽量与之交好,能拉拢便拉拢吧,就算不能,也切莫与之交恶。” 说完,不等苟胜利回应,蒋震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嘟嘟”的忙音在指挥部里回荡。 苟胜利缓缓放下话筒,与周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与庆幸。 那个开着卡车、粗鲁彪悍的车轮飞,其实力,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邃得多。 “老周……”苟胜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你说……咱们请他吃顿饭,再聊聊……他还能愿意吗?” 第187章 饱暖思毛事 车轮飞惬意地剔着牙,慢悠悠地踱下房车。 朝阳照在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暖洋洋的。 妈的,早上这顿实在是吃得太好了,有点“闷”到了。 这种“闷”,不是食物撑的—— 虽然林慕雅精心烹制的早餐确实丰盛——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饱足感,一种由内而外、通体舒泰的惬意。而这惬意的源头,主要得归功于新加入团队的两位大学生:徐婉清和苏晓。 徐婉清,中文系小白花,清纯得能掐出水来! 那欲拒还迎、我见犹怜的小模样,确实勾得车轮飞心里痒痒的,激发了他强烈的保护欲和……嗯,探索欲。 但要说最让车轮飞拍案叫绝、直呼“专业”的,还得是舞蹈系的苏晓! 要不怎么说,那些上了年纪有点小钱的老男人,就爱开着车在大学门口转悠呢? 那是为了重温青葱校园岁月吗? 呸! 那还不是因为——大学生活好啊! 而且要不怎么说还得是该找个学艺术的女朋友呢? 人家那叫一个会来事儿! 直接先给你来上一段专业的即兴舞蹈,肢体语言那叫一个丰富,眼神那叫一个勾魂,再配上那具经过长期训练、柔韧性极佳的身段……就算你是个刚吃完斋念完佛的老和尚,看了也得当场还俗! 前戏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艺术范儿十足,就问这叫谁能受得了?! “嗯?”车轮飞正感慨呢,剔着剔着,手指突然从牙缝里带出一根细小的、微微卷曲的毛发! 他捏着那根卷毛,对着阳光眯眼仔细端详了片刻。 随即他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猛地扭头,气沉丹田,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叶——芷——菲——!” 房车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叶芷菲探出头来,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咋……咋了?吼那么大声干嘛?” “咋了?!” 车轮飞两根手指捏着那根卷毛,几乎要戳到叶芷菲鼻子上。 “早上老子让你别坐脸上,你踏马非坐!你看看!这是啥?!啊?!” 那根卷曲的毛发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叶芷菲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番茄,但她还是强撑着嘴硬,声音细不可闻,带着点委屈:“我……我看你昨天添蒂娜舔得挺开心的……我……我也想试试嘛~” “试你个大锤子!” “你跟她能一样吗?她那叫异域风情,你这叫事故现场!等着!今晚老子非得把你那几根碍事的毛给清理干净不可!一根不留!” 车轮飞气得直跳脚。 房车里,透过车窗偷看的李若瑶、林慕雅几女听到这番对话,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边车轮飞刚教训完叶芷菲,一转头,就看到车喇叭和周澈两人鬼鬼祟祟地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车喇叭还一边走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 “站住!”车轮飞一声低喝。 “啊!”车喇叭被吓得一个激灵,惊叫出声,待看清是车轮飞后,没好气地拍着胸脯,“哥!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呵,”车轮飞气笑了,走过去上下打量着明显有些心虚的两人,“老子才一个晚上没盯紧你,你就跟这小子混到一块儿去了?说!干嘛去了?” 车喇叭一听这审问般的口气,小脾气也上来了,叉着腰反驳。 “大哥!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我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和社交活动吗?” “还有,我能干什么呀?你思想就不能健康点!” 车轮飞见从表妹这儿问不出啥,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如同刀子般刮向旁边缩着脖子想降低存在感的周澈。 “小子,你……没对我妹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周澈被车轮飞那杀气腾腾的眼神一盯,腿肚子当场就软了。他可是从车喇叭那里听说了不少这位爷的光辉事迹,单挑虐杀、碾压暴君、当着人男朋友面撬墙角……这他妈是妥妥的末日狠人,杀神级别的存在! 自己当初在食堂二楼居然还敢不知死活地跟他掰手腕? 现在想想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跳了一段探戈! 周澈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飞哥!天地良心!我就是和车姐聊了会儿天,交流了一下……末日生存心得!对,生存心得!绝对没干别的!” 车轮飞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见车喇叭虽然嘴硬但衣着整齐,周澈更是吓得快尿裤子,不像是得手了的样子,这才面色稍霁。 他重重地拍了拍周澈的肩膀,那力道把周澈拍得一个趔趄。 “小子,下次注意点。保持距离,对你有好处。” 周澈听着这熟悉的话语,浑身一颤,苦着脸连连点头:“明白明白!飞哥您放心!我一定保持安全距离!” 他心里哀嚎,这警告跟当初在食堂时一模一样! 这大哥的醋劲儿和护犊子程度,简直比他卡车头还硬! 车轮飞哼了一声,这才迈步打算去西风天龙,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点废弃车辆给小龙当“零食”,继续强化卡车。 自从吞了晶体后,虽然现在还没办法判断两个疗程后是否能继续接受太阳爆闪的强化,但是卡车车身硬度的提高却是已经突破了限制! 而卡车越硬,才越是他能在末日下活得更滋润的保障! 还没等走到卡车跟前,就见不远处苟胜利带着周锐,春风满面地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联合部队已经整装待发,看样子是准备继续清剿校园了。 车轮飞停下脚步,他也正打算跟苟胜利道别。 景西科技大学的主要威胁已经清除,剩下的残兵游勇对正规军构不成太大威胁,而他车轮飞,是时候继续踏上自己的旅程了——枕溪县的家,还有那个神秘的实验室,都在等着他。 然而,苟胜利刚跳下吉普车,脸上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开口道: “哈哈哈哈!车老弟!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我从学校救出来的幸存者嘴里得到一个消息!不知道老弟你有没有兴趣!?” 车轮飞想都没想,脑袋摇得像电风扇:“不去!没兴趣!苟哥你们忙你们的,我准备撤了。” “呃……” 苟胜利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啥干货都还没透露呢,你就直接拒绝了?! 这他妈不按套路出牌啊! “诶诶诶!别啊老弟!你听我说完!真是好事!泼天的富贵!”苟胜利赶紧上前两步,生怕车轮飞扭头就走,语速飞快地直接摊牌,“是这样的!昨天我们救出来的幸存者里,有个是学校后勤负责食材采购的!他告诉我,就在离这大学不远,大概几公里的地方,有一个大型的生鲜冷链配送中心仓库!而且是景城最大的那种!”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关键是,那仓库有自己的大型应急备用发电机!自投入的那种!里面的肉啊、海鲜啊、冷冻品,大概率都还保存完好!你想想,那得有多少好东西?!” 车轮飞剔牙的动作顿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动。 冷链仓库?备用电源? 这听起来确实像块肥肉。 车上的李若瑶、林慕雅和魏怡三女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急匆匆地从房车上跑了下来。 “飞哥!”李若瑶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咱们昨天请客,库存消耗太大了!冷冻柜里的普通肉类存货已经见底了!” 林慕雅也小声补充道:“是……是啊飞哥,海鲜倒是没怎么动,可其他肉真不多了……” 魏怡提醒道:“飞哥,如果接下来要长途跋涉,食物储备必须补充。那个仓库,值得考虑。” 车轮飞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看了看身边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女人们,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苟胜利。他沉吟了几秒钟,开口道:“去,也不是不行。但我有言在先——” 他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打下仓库,里面的东西,我先挑!” 苟胜利一听有戏,顿时喜笑颜开,大手一挥。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本来昨天就是老弟你慷慨解囊,请弟兄们吃了顿好的,这份情哥哥我记着呢!” “打下仓库,你占头功,你先挑那是天经地义!” 他心里盘算着,就算车轮飞挑走最好的部分,剩下的也足够他的部队和幸存者吃上很久了。 这波怎么算都是大赚特赚! “成,那就这么定了。”车轮飞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部队已经集结完毕,现在就等老弟你了!”苟胜利红光满面。 “行,你们前面带路。”车轮飞转身,朝着西风天龙走去,边走边对着房车喊道,“都听到了?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咱们去掏个大货!” 第188章 屁王の野望 景西科技大学内的硝烟再次升腾,联合部队却已分头行动。 周锐带着大部队留守,负责清理校园残余的焦尸,巩固这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据点。 而苟胜利则亲自点了一支精干的小队,目标直指几公里外的大型冷链仓库。 这支小队人数不多,核心就是原山眸支队的几个能力者。 展锋断臂需要休养,刘明脑袋被虐杀捏成了葫芦娃,眼下最能扛事儿、状态相对完好的,就剩史强风、许三多和王小亮这仨了。 为了机动性,苟胜利只带了一辆车,由史强风驾驶,王小亮坐副驾,他自己则坐后排。 最拉风的还属许三多,他骑着已经彻底恢复、甚至因为死过一次眼神都透出几分哲学思考意味的阿鬣鬣,跟在吉普车旁。 变异野猪那庞大的身躯、粗重的喘息声,给这支小队平添了几分洪荒异兽巡山的彪悍气势。 车轮飞的车队依旧独立,西风天龙打头,房车和油罐车紧随其后,不紧不慢地吊在小队后面,既像合作,又保持着一种“老子随时可以单干”的疏离感。 车队驶出大学区域,沿着公路再次向景城的方向行进。 刚开始还算顺利,沿途只有零星焦尸,都被吉普车上的士兵轻松点射解决,或者被阿鬣鬣顺便一脚踩成了粑粑。 史强风开着车,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骑着猪、威风凛凛的许三多,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他摸了摸自己至今还隐隐作痛的屁股,又想到自己那坑爹的“放屁”能力,一股强烈的自卑感和对力量的渴望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开话题:“咳咳,三多啊,商量个事儿呗?” 许三多正享受着阿鬣鬣平稳的步伐,闻言扭头:“啥事,强风?” “你看啊,你这驯兽的能力,牛逼啊!”史强风先拍了个马屁,“连阿鬣鬣这种猛兽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那啥……你看能不能,也给我驯一头野猪来?不用像阿鬣鬣这么猛,小一号的也行啊!到时候你骑公的,我骑母的,咱们双猪合璧,天下无敌!多拉风!” “噗——”副驾上的王小亮正喝水,直接一口喷在了挡风玻璃上,呛得连连咳嗽,“咳咳……史强风!你他妈脑子被猪拱了?还驯一头母的?你当野猪是路边共享单车呢,说驯就驯?再说哪有那么多合适的野猪给你碰!” 许三多也被这脑洞逗乐了,挠了挠头,无奈道。 “不是我不帮你。” “是我感觉我现在的能力,全力施展,也就能驾驭阿鬣鬣一头。” “再多一头,我肯定控制不住,到时候两头野猪一起发狂,咱俩怕不是要先被它们当点心给囫囵吞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阿鬣鬣粗糙的脖颈,低声道:“而且……我有点担心……要是我再驯服一头别的野猪,阿鬣鬣会不会觉得我……我出轨了?它现在好像挺依赖我的。” 史强风差点把方向盘拽下来。 “我靠!” “出轨?!” “你跟一头猪讲个毛的出轨啊!” “许三多你醒醒吧!它是猪!猪啊!” 王小亮扶额长叹,感觉跟这俩队友待久了,自己的智商和下限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史强风你给我专心开车!看路!前面有个坑!……艹!颠死老子了!” 史强风慌忙打方向避开坑洼,嘴里却还不死心。 “那……那不一样!三多,你想想,你要是给它驯个母猪伴侣,那不是从根源上解决了它的需求问题吗?它就不用整天憋得难受,还得你……你帮忙打飞机不是?这是为它好啊!而且说不定还能生几窝变异小野猪是不是?!” 想到许三多给野猪月牙天冲的场面,史强风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简直充满了人道主义关怀。 许三多被说得有点懵,下意识地看了看阿鬣鬣。 阿鬣鬣似乎感应到主人的目光,扭过大脑袋,用那双充满智慧的小眼睛瞥了史强风一眼,打了个响鼻,喷了史强风一脸带着草腥味儿的热气。 史强风:“……” 得,这猪好像不太领情。 被王小亮骂了一顿,又遭到猪的鄙视,史强风总算消停了一会儿。 但安静了没几分钟,他看着窗外荒凉的景象,想到自己那废物能力,又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亮哥,”他幽幽的开口,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感,“我昨天,私下里拜访了一位能力强大的前辈。” 王小亮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谁啊?哪个前辈这么闲,有空指点你?” 他心里嘀咕,部队里还有这号人物?他怎么不知道? 史强风一脸严肃,仿佛在传达什么绝世秘籍。 “是谁你先别管,但他语重心长地告诉了我几条变强的至理名言!” “哦?”王小亮来了点兴趣,连后排闭目养神的苟胜利也微微睁开了眼睛。 史强风清了清嗓子,开始原文背诵: “第一,如果能力者想快速翻身的话,一定要侧着睡!” 王小亮:“???” 这什么鬼? “第二,能力者的思维都是逆向而为,你记住,住记你!” 王小亮眉头皱成了川字。 “第三,没有什么困难是没有困难的!” 苟胜利的嘴角开始抽搐。 “第四,能力的强大就是靠强大!” 王小亮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 “第五,学会运用事半功倍的手段就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苟胜利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第六,每一个强大能力者的背后,都有一条坚挺的脊椎……” “啪!” 史强风第六句还没说完,后排的苟胜利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一个暴跳起身,一记结结实实的爆栗狠狠扣在了史强风的后脑勺上!声音清脆响亮,听得许三多都替他觉得疼。 “哎哟喂!首长!你干嘛打我?!”史强风疼得龇牙咧嘴,委屈巴巴地控诉。 “我打你?我他妈还想踹你呢!”苟胜利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史强风的鼻子骂,“你他妈说的那是人话吗?!啊?!哪条是能让你变强的?!还侧着睡?你他妈怎么不倒立着睡?!还背后一条脊椎?废话!谁背后没脊椎?!那叫脊骨!没脊骨那是软体动物!史强风啊史强风,我看你脑子是真被屁崩过!尽想些歪门邪道!” 前排的王小亮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差点内伤。 就连旁边骑猪的许三多都忍不住“吭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 史强风被骂得狗血淋头,缩着脖子不敢吱声了,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他觉得前辈说得挺有道理的啊,怎么到首长这就成歪理邪说了呢? 车队在史强风散发出的怨念的气氛中继续前行。 过了好一会儿,史强风才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但变强的念头依旧在他心里盘旋。 他看了看许三多,又看了看王小亮在把玩指尖窜出的电花,最后把目光投向窗外,喃喃自语:“唉,要是我的能力也能像你们这样,直接干架就好了……屁……屁有什么用……” 许三多这人实在,看到他这么沮丧,忍不住想安慰一下,他挠着头,努力想着办法。 “你也别灰心,你的能力……嗯……其实也挺特别的。要不……你试试……开发点新用法?” “新用法?”史强风眼睛一亮,“怎么开发?” 许三多努力开动脑筋,他想起以前在村里看人用沼气点灯,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看啊,屁里面……是不是有很多那种……能烧的气?叫什么来着?对,甲烷!你要是能点着它,那不就跟喷火器一样了?” “点……点着?!” 史强风猛地一愣,随即瞳孔骤然放大! 一股电流般的灵感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许三多这看似憨憨的建议,如同在他混沌的脑瓜里划亮了一根火柴! 对啊! 屁的主要成分不就是甲烷、氢气这些可燃气体吗?! 以前他放屁,威力也就听个响,闻个味儿,顶天了把人熏晕。但自从被虐杀“开发”过后,他感觉自己的排气量、气压都今非昔比了!那喷涌而出的气流,冲击力十足! 要是……要是能把喷出的屁点着…… 那就不再是生化攻击,而是他妈的正儿八经的火箭推进器啊! “三多!!”史强风猛地转过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妈的甘!妙啊!太妙了!你才是我的指路明灯!我的前辈!!!”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化身人形自走喷火器,对着焦尸群一个响屁崩出漫天火海的壮观场景! 什么暴君,什么送葬者,在老子的人体煤气罐面前,都是烤串! 史强风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又把车开沟里去。 王小亮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史强风,和一脸“我好像说了啥了不得的话”的许三多,再次无力地捂住了脸。 第189章 燃油的黄昏,电力的晨曦 西风天龙平稳地行驶在破败的快速路上,履带碾过路面碎石的声响低沉而规律。 驾驶室里,车轮飞没像往常一样叼着烟跟小龙扯淡,而是罕见地陷入了沉思。 他指间夹着的烟都快烧到过滤嘴了,却忘了吸一口。 刚才,他心血来潮,让小龙测试了一下最新的“饭量”。 结果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由原来被限制的20辆标准单位的汽车变成了40辆! 40辆啊!啥概念? 一辆标准单位的汽车,就按普通的五座轿车或者SUV算,重量怎么也得1.5吨上下。 40辆,那就是足足60吨钢铁洪流! 要是把这些车首尾相连,能排出近两百米的长龙,趴地上的占地面积,差不多能顶一个标准篮球场! 这他妈已经远超西风天龙卡车头加上后面那个大挂箱的总重量了!虽然小龙吞噬的材料大部分都用来强化车队的三辆车了,但这富余的量,也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车轮飞挠破头也想不明白,这些多出来的材料和能量,小龙给存哪儿了?这卡车头里难不成还有个异次元口袋?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反正小龙跟自己算是一体,它越能存,家底越厚,自己越踏实。 汽车这玩意儿,那可是现代工业的结晶,小龙能从里面提炼出的材料海了去了。 至少现在,他知道小龙捣鼓点步枪、手枪之类的轻武器是手拿把掐。 可问题是……轻武器在这年头越来越不顶用了啊。 看看那些变异的焦尸,皮糙肉厚得跟特么移动堡垒似的,暴君那种货色,步枪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差不多。更别提虐杀那种变态了。 “得整点狠活……”车轮飞嘀咕着,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小龙,咱现在能造的最猛的炮是啥?别跟老子说还是那冒蓝火的加特林。” 【基于现有数据库及材料,可制造最大口径为105毫米线膛炮】 “105毫米……听着是比加特林猛点,但感觉还是不够得劲啊。” 车轮飞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思维开始像脱缰的野狗一样狂奔。 “能不能搞个口径超级大的?口径即正义,炮塔即真理!对了,搅拌车!平时跑高速常见那玩意儿,后面那大滚筒,口径够大吧?能不能整个那种?” 【车队内无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模板,无法直接生成】 “啧,死脑筋!不能生成,咱还不能改装吗?”车轮飞眼睛一亮,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落在了后面那辆敦实的油罐车上。 “你看油罐车那大油罐,椭圆椭圆的,要是给它一头掏个洞,里面塞上撞针和炮弹……卧槽!那不就是现成的超大口径巨炮?就问你,几十米长的‘炮管’,一炮出去,啥玩意儿扛得住?”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骚气冲天,油罐车除了装油,真遇上硬茬子跑路都嫌笨重,要是能改造成移动堡垒级的重火力平台…… 等等!油! 车轮飞猛地一拍大腿。 车轮飞脑子里另一个关键问题蹦了出来——燃料! 现在车队是不缺油,油罐车里满满登登的,够造一阵子。 但往后呢?这末日废土,燃油可是用一点少一点的真·不可再生资源。 难道以后要带着车队满世界找加油? 他猛地想起,小龙在吞了数据科学院的服务器后,加载的新模块里,好像有个……能源模块! “小龙!那个能源模块,是不是跟发电有关?比如……太阳能?”车轮飞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是的,主人】 【能源模块包含高效光伏发电、电能存储与分配技术】 “太阳能!哈哈哈!”车轮飞乐得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那狗日的太阳爆闪,对死物没影响,但那光线强得离谱!这要是在车顶铺满光伏板,一次爆闪充的电,够咱们用多久?” 思路像脱缰的野马,瞬间驰骋到新的草原。 既然能源问题有希望解决,那油罐车的改造方向,是不是可以从“超级大炮”转向“超级电池”? 把那个巨大的油罐,改造成一个储能惊人的巨型蓄电池! 平时靠光伏板充电,需要时给整个车队供电,甚至……给未来可能出现的更耗能的武器供能! 卧槽!这不比那个看起来唬人但可能实用性存疑的“油罐大炮”靠谱多了? 能源才是根本啊! 小龙!快!评估一下,把油罐车的油罐,改造成一个超大容量的蓄电池,可行吗?”车轮飞迫不及待地问道,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理论上高度可行】 【油罐内部空间巨大,结构稳定,适合改造为多层叠片式储能单元】 【需消耗相应材料重新构建内部结构,并安全处理现有燃油】 小龙的回答依然简洁有力。 “哈哈哈!牛逼!就这么干!”车轮飞兴奋地搓着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菊花,“不过这事不急,油罐车现在只有你的子程序,等下次连接卡车头的时候再说。”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发电问题! “小龙,先给老子的挂箱顶上,铺满光伏板!能铺多少铺多少!咱们先实现用电自由!” 【指令确认】 【开始加载挂箱顶部光伏矩阵……】 随着车轮飞的命令下达,西风天龙后面那庞大的冷冻挂箱顶部,传来一阵轻微而密集的机械运作声。 只见原本平整的箱顶装甲,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有规律地翻动、展开,一块块深蓝色的、表面闪烁着细密棱光的高效光伏板,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出来,整齐地排列开来,很快便将整个箱顶覆盖得严严实实。 阳光照射在这些新出现的光伏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整个挂箱看起来像是披上了一层科技的铠甲,画风瞬间从末日废土跃迁到了近未来。 “哇!快看!我哥头顶上长东西了!亮晶晶的!” 车喇叭第一个发现变化,扒着车窗惊呼。 房车里所有女人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脸上满是惊奇。 车轮飞听着从对讲机里传来的惊呼,得意地哼了一声。 等下一次太阳爆闪时,这些光伏板可以疯狂吸收能量,为车队带来源源不断的动力! 前方吉普车上,苟胜利也通过后视镜注意到了卡车的惊人变化,嘴角咧了咧:“这小子……怕不是真开着一台汽车人吧?” 第190章 一波爆闪,直接“充满”希望 刚才那一下太阳爆闪,来得猛,去得也快。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有神明按下了巨型闪光灯,刺得人眼短暂失明。 可还没等视网膜上的残影消退,光线便迅速收敛,世界又恢复了原先那种正常亮度——如果这末日废土的光景也能称作“正常”的话。 【报告主人!光伏矩阵首次充能效率报告!】 【瞬时峰值功率远超预期!】 【连接处新装高密度蓄电池已充满!当前电量:100%!】 “充……充满了?”车轮飞差点咬到舌头,“这么快?没扯淡!吧?这才几秒钟?1秒?2秒?!”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驾驶室后方,透过那小窗户,能隐约看到挂箱与车头连接的那块区域,多了一个方方正正、闪着幽蓝光泽的金属箱子,大小跟他西风天龙的油箱差不多,表面流淌着冷却液般的微光。 【数据无误】 【该蓄电池容量为600Kwh】 小龙的电子音平稳依旧,但车轮飞总觉得那平淡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600……Kwh?” 车轮飞对电学单位不算太熟,但大概概念还是有的。 普通家用电瓶车那小小的电池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小鼻嘎! 他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来:要是地方够大,材料足够,让小龙多搓几个这么大的电池组,刚才那一下太阳爆闪,岂不是就能攒下够用很久的“能量家底”? 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小龙接下来的补充: 【已进行初步能耗模拟:在当前满载、全负荷(包括环境控制系统持续运行)状态下,该蓄电池电量可支持主人您持续行驶约480至520公里。】 “五百公里!”车轮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兴奋得直呲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妈的,这都够老子从景城飙回老家,再来回兜两三趟风了!” 他激动得当场就想让小龙把整个挂箱都改成电池舱! 但念头刚起,就被硬生生压了回去——挂箱还得装肉,总不能为了电,就断了吃饭的家伙。 “算了算了,不急这一时。”他自我安慰道,“等到了地方,把油罐车那大油罐一改造,那才叫真正的能量仓库!那容量,那体积……到时候,别说开车,就是给电磁炮充能……嗯?电磁炮?!” 车轮飞的思路瞬间又飘到了更远的地方,他眼神发亮,瞳孔里仿佛倒映出未来的画卷。 自己驾着钢铁堡垒般的重卡,车顶上探出修长狰狞的电磁炮管,蓝白色的电弧在炮口跳跃蓄能,随后一道炽光撕裂空气,将前方成片的焦尸群蒸发成渣……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喷张。 就在这时,他套着粉红冰袖的手臂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微的刺痛感,像是无数看不见的小针在轻轻扎着肌肉纤维,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力量增长感,从四肢百骸悄然涌现。 “嘿!”车轮飞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轻响,“看来那两颗眼珠子没白吃!这限制,老子算是突破了!” 虽然增长的幅度远不如以前那么猛烈,但这种“还能继续变强”、“前方仍有道路”的感觉,让他心里那块关于自身进化停滞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这操蛋的末日里,停滞往往意味着淘汰! 而进步,哪怕再微小,也代表着希望! 车队又往前稳扎稳打地推进了两公里左右,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更加险恶。 焦尸的数量明显密集起来,不再是三三两两,而是成小股游荡。 各种奇形怪状的变种也开始冒头。 地狱犬、胖坨坨算是家常便饭,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动作迅捷的猩猩焦尸在废墟间跳跃。 不过,这支小队现在兵强马壮。 王小亮化身人形电鳗,指尖窜出的电弧如同鞭子,抽得焦尸浑身冒烟; 许三多骑着他的阿鬣鬣,猪突猛进,水盆大小的蹄子踩下去,什么地狱犬都成了冰箱贴。 史强风倒是跃跃欲试想试试他的“新招”,但被苟胜利一句“你想把我们都熏熟吗?”给瞪了回去。 车轮飞乐得清闲,一边操控西风天龙碾过几只不开眼的普通焦尸,一边看着窗外“清理”现场,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妈的,要不是老子装逼装大了,请全队吃饭,把挂箱库存干下去一大截,何至于现在还得跑这一趟?” 他有点肉疼地嘀咕。 那顿宴席,虽然海鲜啥的没拿出来,但却还是消耗了不少硬货。 但转念一想,当时那场面,那气势,自己又收获了几百号人感激的目光,确实挺爽。 不然那些女大学生们,还有其他人,怎么可能一个个眼巴巴地,苦苦哀求着想往自己车上钻? 眼睛见到的,吃到嘴里的肉,那才是对她们最有说服力的征服! 车轮飞很快又豁达起来,用力拍了拍方向盘。 “嗐!吃了就吃了!” “食物不就是拿来吃的?老子有实力再把它填满!等到了冷链仓库,看老子不把它搬空!”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到了仓库,让小龙看看有没有还能动的货车、卡车,到时候全让小龙植入子程序开走,组个七八辆的车队,那才叫气派! 苟胜利? 看在老苟为人正派的份上,给他留点槽头肉、下脚料意思意思就行了,嘿嘿。 想到这儿,车轮飞心情更好了,又开始琢磨起小龙的改造能力。 “小龙啊,你说你能不能把咱这西风天龙整个大改造成那种……电影里的移动基地车?就变成那种……科幻电影里的移动基地车?里面生活区、种植区、生产车间啥都有,块头贼大,跟个移动城堡似的,走到哪儿都是家。” 【不能】 小龙的回答干脆利落。 【卡车头是核心载体,形态不可轻易变动,否则可能导致数据丢失或系统崩溃】 “得,你是爷,你说了算。”车轮飞撇撇嘴,倒也没太失望。 毕竟小龙才是根本,这宝贝疙瘩可不能出岔子。 但他又瞥了眼后视镜里的房车,心思活络起来:“卡车头不能动,那房车总行吧?你看人家大巴都有双层的,咱把这房车往上摞几层咋样?到时候上面种点小葱香菜,养几只鸡啊兔啊……”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先乐了。 养动物? 末日以来,除了焦尸,他连只老鼠都没见过,唯一正常的活物就是许三多那头变异公野猪,总不能养它吧? “算了算了,还是先搞定吃的再说。” “车老弟,前面拐过弯就到了,大家小心点,仓库区情况不明。”耳机里传来苟胜利的声音。 车轮飞精神一振,收起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道路的尽头。 一座规模庞大的厂区,在弥漫的尘土中若隐若现。 第191章 噫~激情在燃烧(库奇语音) 西风天龙低吼着,履带碾过最后一段坑洼路面,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冷链仓库的大门口前。 苟胜利那辆吉普早就杵在这儿了,没敢往里再蹭一步。 车轮飞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眯缝着眼往厂区里头打量。 这一瞅,好家伙! 厂区是真他妈大! 光是眼前能瞅见的、那种钢架结构的大厂房,鳞次栉比,少说也得有五六个! 虽然名头叫冷链仓库,但车轮飞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每个厂房都堆满冻货。 可哪怕就一两间里头有存货,这趟也绝对值回票价!看看那厂房的个头,一座就能把他那宝贝冷冻挂箱塞爆几十个来回不带喘气的! 更让他眼馋的是,厂区里面的道路两边还停着不少专门拉冻品的冷藏车,虽然现在都跟死了似的趴窝,但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可这厂区里的景象,就有点让人头皮发麻了。 整个地界儿,像是被谁用巨型奶油枪胡乱喷过一遍,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黏糊糊的乳白色粘液。 这粘液上头,还飘着一团团、一簇簇似的白色泡沫,细看那泡沫,居然像拔丝地瓜拉出的糖丝,丝丝缕缕编织在一起,随着粘液极其缓慢地蠕动、起伏。 “啧……” 车轮飞嘬了下牙花子,推开车门,利落地踩着履带跳下车。 那边苟胜利也刚从吉普车上下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老弟,瞅见没?这地方……邪性啊!”苟胜利指着厂区里头,脸色不太好看。 车轮飞走过去,递了根烟过去:“老苟,你们军方……对这种鬼玩意儿就没点内部消息?” 苟胜利接过烟,就着车轮飞的火点上,狠狠吸了一口,苦笑着摇头:“别提了!现在除了那些常见的大路货色,新型的焦尸变种,上头资料也不齐啊!这阵仗,老子也是头一回见!” 车轮飞没吭声,目光扫到不远处路边有根生锈的半截钢管,他几步过去捡起来,拎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然后走回大门前,离那布满粘液的伸缩门几步远,手臂一伸,用钢管头去戳门上的粘液。 “噗嗤。” 钢管很顺利地插了进去,没冒烟也没腐蚀的迹象。 “没腐蚀性。”车轮飞念叨了一句,手腕一抖,想把钢管抽回来。 结果这一抽,出乐子了。 钢管像是插进了超级粘稠的胶水里,被牢牢吸住了! 虽说车轮飞没用多大劲,但愣是没抽动分毫! 粘液被拉出一道长长的线,就是不撒嘴。 “妈的!”车轮飞骂了一句,膀子一较劲,使上了五分力气。 嘿!那粘液韧性惊人,被扯得变了形,拉得老长,眼看就要断了,可偏偏就是不断,像个弹性超好的橡皮筋。 车轮飞一松劲,“嗖”地一下,钢管又被粘液给拽了回去,还微微颤动着。 “我操!这么有弹性!”苟胜利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粘液比他媳妇过年扯的牛皮糖还难缠! 车轮飞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 他的西风天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限制行动能力的玩意儿!这要是不明不白开进去,履带被这鬼粘液糊住,陷在里面动弹不得,那可就完犊子了! 他车轮飞一身本事八成都在车上,车要是趴窝,那跟被拔了牙的老虎没啥区别。 可让他就这么调头回去?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宝山就在眼前,里面可能堆满了够他吃好几年的冻肉海鲜,自备发电机说不定还在嗡嗡转呢! 这要是不进去捞一把,晚上睡觉做梦都得抽自己大嘴巴子! “诶诶,三多,你快看!”史强风那欠儿登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指着厂区里的粘液和泡沫,对骑在猪背上的许三多挤眉弄眼,“你看这玩意儿,像不像你家阿鬣鬣当初那啥……激情澎湃时,喷你身上的样子?” 许三多本来正盯着厂区,一听这话,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滚蛋!” 不过经史强风这么一打岔,众人再仔细看那泡沫…… 要是把一团团泡沫想象成拖着尾巴的大号蝌蚪,那这整个厂区,还真像是被某个无法形容的“存在”给……狠狠糟蹋过一遍似的。 “呸!晦气!”车轮飞啐了一口,把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甩出去。 “老苟,还有别的路能进去不?总不能就这一个门吧?” 苟胜利也明白,车轮飞的车要是进不去,光靠他们几个,进去纯属送菜。 “王小亮!你速度快,绕着厂区跑一圈,看看有没有其他入口,千万小心,别踩到那粘液!” “是!”王小亮应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电光,“滋啦”一下就没影了。 没过几分钟,电光一闪,他又回到了原地,脸色不太好看:“报告首长!整个厂区外围都被这种白色粘液封死了,连个耗子洞都没留下!”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车轮飞盯着那仿佛张着白色巨口的厂区大门,心里天人交战。 进,风险巨大;退,心有不甘。 他摸着下巴,围着西风天龙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 “小龙!分析一下那粘液成分,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咱的履带做个‘防粘涂层’啥的?或者,直接生成几块超级大的钢板,咱们铺路过去?” 【分析中……粘液主要成分为超高粘度有机聚合物,混合未知生物分泌物……】 【方案一:生成特种疏油疏水涂层,需消耗部分稀有金属储备,可大幅降低粘附力,但无法完全免疫持续堆积】 【方案二:铺设临时金属通路,需消耗大量基础金属材料,且仅能供主车通行,后续车辆无法跟进】 车轮飞一听,摇了摇头。 小龙给的两种方案,哪个都不合他的意。 而且,这粘液范围这么大,万一铺路铺到一半材料不够,或者中间出点岔子,那可真叫天天不应了。 怎么办?! 是就此离去? 车轮飞烦躁的把手中的烟头弹出。 烟头划过一道微弱的红光弧线,精准地落在粘液从厂区蔓延出来的最前端边缘。 嗤地一声轻响,那一点暗红的火星与乳白粘液接触的瞬间,竟然没有立刻熄灭,反而像掉进了油里,猛地爆起一小团橘色的火焰! 火焰不大,却烧得异常“暴躁”,发出噼啪的轻响,仿佛粘液本身是绝佳的燃料。 那火焰沿着粘液表面快速蔓延了巴掌大的一小片,乳白的色泽迅速焦黑、卷曲、收缩,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有点像烧焦的塑料混合着浓郁的腥甜。 几秒钟后,火焰熄灭了,留下小片焦黑的硬痂,与周围依旧缓慢蠕动的粘液格格不入。 这一幕,让门口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车轮飞眼睛猛地一亮,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就算把油罐车里的油全给用上,可是从大门到最近的仓库也有好几十米远! 而且他又不可能把燃油全给用了! 量不够! 他这边正愁呢,一道惊喜的声音却是爆炸般响起。 “我操?这玩意儿怕火?!” 史强风忍不住叫出声,一脸的兴奋。 第192章 蜡像军团vs肛肠战神 “算了,不进去了。” 车轮飞沉吟片刻,干脆利落地拍板。 这冷链仓库看着是块肥肉,但那黏糊糊的白色粘液实在难缠,西风天龙要是陷在里头,哭都没地方哭。 反正末日里最不缺的就是废弃店铺,随便找几家超市、便利店扫荡一圈,凑够车队的食物储备还不是手到擒来? 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冒那没必要的险。 苟胜利闻言愣了愣,随即也松了口气。 他本来就没指望车轮飞真能豁出去,现在对方主动放弃,正好顺坡下驴。 “也行,安全第一,咱没必要跟这鬼粘液死磕。” 可这话刚落地,一道身影跟弹簧弹起来一样,从后面猛地窜了出来,正是憋了半天的史强风。 他脸涨得通红,眼神亮得像通电的灯泡,双手攥得死死的,激动得声音都发颤。 “首、首长!飞哥!别啊!我、我能试试!” 好不容易逮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要是就这么走了,他这辈子都得顶着“废物能力者”的帽子,跟在许三多、王小亮屁股后面当背景板。 之前被虐杀捅屁股的屈辱、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的憋屈,此刻全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冲动。 车轮飞挑眉回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好奇:“你试试?怎么试?” 他记性可没那么差,这货的能力是放屁,难不成还能靠臭屁把粘液熏化? 刚才烟头烧粘液的样子他可是看见了,这玩意儿明显怕火,跟屁有半毛钱关系? 苟胜利清了清嗓子,有点尴尬又有点期待地解释,“是这样,强风这小子琢磨出个新招式,用打火机配合他的能力……能喷火。” “哦?”车轮飞眼睛瞬间亮了,秒懂其中原理,“合着你这是把自个儿变成人体煤气罐加喷火器了?” 这话糙理不糙,史强风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对对对!飞哥你真懂我!相信我,威力绝对够劲!” 苟胜利也在一旁帮腔,试探着问道:“要不……就让他试试?反正也没别的办法,成了最好,不成咱再撤也不迟。” 史强风已经迫不及待了,搓着手原地蹦跶,活像只等着表演的猴子:“飞哥!首长!相信我!这次绝对不给你们丢人!” 车轮飞抱着胳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真要是搞砸了,大不了一脚油门跑路,谁也拦不住。 得到默许,史强风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冲到苟胜利面前要打火机。 苟胜利无奈,只能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递给他。 然后,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史强风接过打火机,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背对着冷链仓库的大门,当着几十号人的面,“唰”地一下褪下了裤子! “呀——!” 房车上的车喇叭发出一声惊叫,捂着眼睛连连跺脚:“呸!这人怎么当众脱裤子啊!” 李若瑶皱着眉头,嫌弃地别过脸,嘴里嘀咕:“真是没个正形。” 林慕雅和魏怡等女也纷纷侧目,脸颊微红,不忍直视。 不过车喇叭捂了没两秒就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看得还挺起劲儿,嘴里还碎碎念:“啧啧,还挺白……” 史强风这会儿一门心思就想证明自己。他深吸一口气,肚子鼓得像个气球,左手举着打火机打燃,费劲地往后伸,把火苗凑到自己屁股后面,嘶吼一声:“看招!” 下一秒,一道夸张的橘红色火龙,“呼”地一下从他屁股后面喷涌而出! 火焰声势浩大,带着爆响,直扑大门上的白色粘液。 那些粘稠的玩意儿刚被火舌舔舐到,就发出“吱吱吱”的刺耳声响,像是被烙铁烫过的猪油,瞬间萎缩、变黑、结痂。 伸缩门上黏附的粘液更是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原本牢牢粘在门上的白色物质,很快就化作焦黑的硬壳,一块块往下掉。 并且还有一点好消息,这粘液居然有助燃作用! 火龙越烧越旺,顺着粘液一路蔓延,直接把旁边的门卫室也点燃了。 门框、塑料窗户,瞬间被火焰吞噬,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场面一度十分火爆。 “我靠!真成了!” 苟胜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万万没想到史强风这奇葩招式居然真管用。 车轮飞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两秒,厂区里头突然传来了动静。 只见那些沉浮在粘液之上的巨大白色“拔丝球”泡沫,像是被火焰惊动了,靠近大门的一大片泡沫开始缓缓滚动,朝着大门的方向涌来。 它们滚动的速度不算快,但架不住数量多,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头皮发麻。 最先滚到大门附近的一个泡沫,突然“噗”地一声裂开,像是剥洋葱似的,一层层白色泡沫褪去,露出了里面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个通体惨白、浑身裹着粘稠液体的人形生物,身形和普通人差不多,但脸长得像正在融化的蜡烛,五官扭曲模糊,还在不断往下滴落白色粘液,看着既诡异又恶心,活脱脱一尊会动的蜡像。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王小亮指尖已经窜出了电光。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更多的泡沫开始裂开,一尊尊“蜡像”从里面钻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堵在大门内侧,一眼望不到头,少说也有上百尊。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蜡像焦尸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火焰,纷纷张开那融化般的嘴部,对着大门的方向,“噗噗噗”地喷吐出白色粘液! 要是搁以前,谁要是说口水能灭火,车轮飞能笑掉大牙。 可眼前这场景,上百尊蜡像焦尸同时喷吐粘液,一道道白色的粘液弧线在空中交织,居然真的把大门处的火势给压制住了! 火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零星的火星,被粘液彻底浇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狼藉。 “我操?还懂集体灭火?”车轮飞瞪大了眼睛。 史强风见状,顿时急了。 好不容易露了回脸,怎么能就这么被打断? 他屁股一抬,就要再次发动能力:“看我再给它们来一下!” 可那些蜡像焦尸哪会给他机会,喷完粘液后,纷纷迈着粘稠的步伐,朝着大门冲了过来。 它们的动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带着粘液滴落的“啪嗒”声,看着就极具压迫感。 还有几尊蜡像隔着老远,就撅起那化脓般的嘴部,显然是想对着史强风喷吐粘液。 “小心!” 王小亮反应最快,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电光,瞬间冲到史强风身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旁边躲闪。 “噗嗤!” 一道白色粘液擦着史强风的屁股飞了过去,砸在地上,瞬间凝固成一坨,看着就黏糊糊的。 而那些冲过来的蜡像焦尸,到了大门内侧就停住了脚步,隔着烧得焦黑的伸缩门,死死“盯”着门外的众人。 它们似乎被限制,只能站在有白色粘液的区域里活动,一旦踏出粘液范围,就会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车轮飞眯起眼睛,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关键信息,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有趣,还挺守规矩。” 他抬头看向厂区深处,那些还没裂开的白色泡沫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要是每一个泡沫里都藏着这么一尊蜡像焦尸,那这厂区里的数量怕是得上万! 这规模要是真冲出来,就算他有西风天龙,也得头疼。 好在,它们出不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蜡像焦尸怕火! 史强风那人体喷火器,简直是它们的克星! 车轮飞眼神一热,大步走到史强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看得史强风心里发毛,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还能喷不?”车轮飞开口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能!”史强风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此刻起有了新的意义。 车轮飞点点头,没多说废话,突然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史强风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举了起来! “我靠!飞哥你干啥?!”史强风吓得手脚乱蹬,整个人被举在半空中,脑袋发晕。 苟胜利、王小亮、许三多,还有房车上的女人们,全都看傻了眼,一脸的问号。 这是要干啥?举着史强风当盾牌? 只见车轮飞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史强风扛在肩膀上,一只手按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接过史强风手里的打火机,塞到他手里,大吼一声:“点火!喷!” 史强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打燃打火机,屁股对准大门方向,再次发动能力:“嗷呜——火龙出击!” “呼——!” 比刚才更粗壮的火龙喷涌而出,直扑大门内侧的蜡像焦尸。 那些蜡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火龙笼罩,身上的粘液瞬间燃烧起来,发出“吱吱”的惨叫,扭曲着身体,很快就化作一团团火球。 “爽!” “左边!喷!” 史强风听话地撅撅屁股,调整方向,火龙横扫而过,一排蜡像焦尸瞬间被点燃,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炬。 “右边!喷!” “中间!给老子往死里喷!” “哈哈哈!再来!再来!”车轮飞笑得合不拢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玩一款真实的射击游戏,只不过这次他的武器是一门人形喷火枪。 史强风被提溜着,双眼激动得热泪盈眶,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第193章 人体左轮与燃油加料 “冲!给老子把这些蜡像疙瘩全烤了!” 车轮飞扛着史强风,大步流星就往冷链厂区里闯。 脚下那些乳白色粘液被之前的火焰烧过,早就失去了粘性,踩上去只发出 “嘎吱” 的脆响,跟踩碎饼干似的,再也没了之前能粘住钢管的劲儿。 史强风被扛在肩头,腰杆挺得笔直,活脱脱一门上膛待发的喷火枪。他举着打火机,火苗在风里稳稳跳动,屁股对准前方涌来的蜡像焦尸,嘶吼一声: “火遁·豪龙火之术!” “呼——轰!” 橘红色的火舌带着滚滚热浪喷涌而出。 那些原本畏畏缩缩往前挪的蜡像焦尸,一见到火焰立马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纷纷往后退,扭曲的脸上能明显看出 “惊恐” 的意味。 有几尊反应慢的蜡像,被火舌舔到了衣角,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身上的粘液跟泼了汽油似的,烧得噼啪作响,还冒着刺鼻的黑烟。 它们在火里疯狂扭动,最后瘫倒在地,化作一堆焦黑的废渣。 “哈哈哈!爽!再往左边喷!” 车轮飞乐得直咧嘴,单手调整姿势,把史强风往左一送。 史强风只需撅撅屁股,火焰瞬间横扫而过。 一排蜡像焦尸被精准命中,一个个变成了燃烧的火炬,照亮了厂区灰蒙蒙的天空。 “右边!右边还有一群!” 车轮飞手腕一翻,史强风的身体跟着旋转,火焰如同扇形弹幕般扫过,那些刚从泡沫里钻出来的蜡像还没来得及喷吐粘液,就被火焰吞噬,爆燃声此起彼伏。 这姿势别提多奇葩了—— 一个彪形大汉扛着另一个光屁股男人,在尸群里横冲直撞,活脱脱像西部片里拎着左轮的牛仔,只不过这 “左轮” 喷的是火,还是从屁股里喷的。 “哈哈哈!老子终于扬眉吐气了!” 史强风的笑声张狂又肆意,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虽然被车轮飞扛在肩上的姿势有点不雅,屁股还暴露在众人视线里,但跟这毁天灭地的 dpS输出比起来,这点尴尬简直不值一提。 他甚至觉得车轮飞就是自己的伯乐! 要不是被这么举着,他自己喷火还得费劲巴拉的转圈,躬身姿势准头还差,哪能像现在这样,指哪打哪,火焰覆盖范围还广得离谱? 厂区门口,苟胜利和王小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末日已经癫成这样了吗”的震惊。 “首长,你说这场景……咱回去跟弟兄们说,有人靠屁股喷火杀焦尸,能有人信吗?”王小亮嘴角抽搐着,指尖的电光都忘了收。 苟胜利摸了摸下巴,看着厂区里那道横扫千军的火焰,苦笑一声:“信不信的吧,反正这俩货是真把进厂的难题给解决了。” 房车上,徐婉清和苏晓看得目瞪口呆,俩刚加入车队的女大学生,小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迷惑。 徐婉清戳了戳旁边的李若瑶,小声问道:“若瑶姐,咱们飞哥……他的能力就是控制那个喷火的男人吗?” 苏晓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而且还非得举着?这操作也太特别了吧……” 李若瑶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地说道:“那倒不是……飞哥他向来有自己的想法。” 她总不能说自己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骚操作吧? 之前车轮飞再离谱,也没离谱到扛着人当喷火枪用啊! 叶芷菲摇了摇头:“飞哥的脑回路,常人跟不上!” “不过别说,还挺管用的。”林慕雅补充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佩服。 厂区里,车轮飞扛着史强风,已经杀到了第一排厂房附近。 他单手一带,史强风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个180度,火焰如同旋转的火轮,把周围围上来的蜡像焦尸全扫了一遍。 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不像话。 “哈哈哈!再来个360度大回旋!”车轮飞玩得兴起,胳膊发力就要转圈子。 “哈哈哈哈……噶噶?” 可就在这时,史强风的笑声突然变了调。 “嗯?怎么回事?” 车轮飞动作一顿,问道。 史强风脸色发白,声音弱弱道:“飞、飞哥……我好像没屁要放了!” “啥玩意儿!?”车轮飞眼睛一瞪,差点把史强风扔出去,“你逗我呢?老子正玩得尽兴,你说你放不出来了?” 这都快冲到第一座仓库大门前了,临门一脚掉链子?这能忍? 周围的蜡像焦尸似乎察觉到了火焰减弱,原本畏缩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一个个扭曲着身体,从融化的嘴部喷出铺天盖地的白色粘液,朝着两人砸了过来。 “我靠!丫还来劲了!” 车轮飞骂了一句,拖着史强风往后急退。 突破力量限制后,他的速度快得飞起,那些粘液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去,根本追不上他的身影。 “你赶紧揉揉肚子,憋!给老子使劲憋也得憋出屁来!” 车轮飞急声道。 他们现在深入厂区,四周全是围拢的蜡像,要是没了火焰屏障,迟早被这些粘液糊成粽子! “啊啊啊啊!我憋!我使劲憋!” 史强风脸憋得通红,双手使劲揉着肚子,可半天只憋出个闷屁,连火星都没带起来。 “没用啊飞哥!真没存货了!” 史强风都快哭了,好不容易找到人生价值,怎么就这么快歇菜了? 车轮飞心里暗道不好。他想起林慕雅的能力,那美味体液能补充精力,说不定能让史强风重新 “产气”! 可一想到要让别的男人沾林慕雅的光,他心里就膈应得慌——哪怕史强风只是件顺手的工具。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让你立马放屁的那种!” 车轮飞一边快速躲闪着粘液,一边急声问道。 史强风脑子飞速运转,嘴里一个个词蹦了出来:“西兰花、牛奶、玉米、黑豆、黄豆……” “我让你想办法,没让你报菜名!”车轮飞气得差点脑溢血,“现在上哪儿给你找这些玩意儿?” “不、不是!飞哥,这些都是容易胀气的!吃了就能产气!就能放屁!” 史强风急得身体直抽搐。 车轮飞眼睛一亮,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喝燃油行不行?” 史强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那东西能喝吗?喝了不得死人啊!” “少废话!只要能喷火就行!” 车轮飞哪管得了那么多,直接在心里呼唤,“小龙!给老子干活!” 厂区门口,西风天龙收到了指令,“嗡” 的一声轰鸣,直接脱掉了后面的冷冻挂箱,然后麻利地跟油罐车对接。 紧接着,这头钢铁巨兽咆哮着冲进了厂区,履带碾过地上的粘液和焦尸残骸,一路火花带闪电,直奔车轮飞而来。 史强风看着冲过来的卡车,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他眼睁睁看着卡车头伸出一根粗壮的金属管子,精准地对准了他的嘴。 “飞哥!我怕!我不要喝燃油啊!” 史强风挣扎着想要躲开。 “没事儿!乖!很好喝的!” 车轮飞一把按住他的脑袋,强行把管子怼进了他嘴里。 下一秒,“汩汩汩汩” 的声音响起。 冰凉的燃油顺着管子直接灌进了史强风的肚子里。 史强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铁青变成了通红,肚子也跟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胀气感瞬间飙升至满格,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飞哥……我感觉……我要炸了……” 史强风眼神涣散,声音都在打颤。 车轮飞见状,赶紧把他扛起来对准前方密密麻麻的蜡像焦尸,大喊一声:“点火!” 史强风下意识地打燃打火机,屁股对准尸群 —— “轰 ——!!!” 一道冲天的火柱猛地喷发而出,比之前的火焰粗了足足三十倍,带着滚滚黑烟和刺耳的爆鸣声,直接照亮了半边天! “卧槽!这么猛!?” 车轮飞都被这威力惊呆了,手里的史强风差点没抓稳。 他原本以为顶多就是比之前猛一点,没想到灌了燃油之后,直接从“喷火枪”升级成了 “核弹”! 第194章 全员上头,玩火玩到腿软 冷链仓库厂区。 乳白色的粘液覆盖大地,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消化腔道。 车轮飞单臂扛着史强风,如同战神般屹立在蜡像焦尸群中,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把小龙刚“打印”出来的、燃料罐足有半人高的重型喷火枪。 “嗤——轰!” 史强风在车轮飞肩头又是一个蓄力喷射,粗壮的火龙席卷而出,将前方十几只刚从泡沫里钻出来的蜡像瞬间吞没,烧得它们吱哇乱叫,化作一地扭曲的焦炭。 而车轮飞自己手里的喷火枪也没闲着。 枪口喷出虽然细一些但更加精准集中的火舌,专门点杀那些试图远程喷吐粘液的“狡猾”分子。 “哈哈哈!过瘾!真他妈过瘾!” 车轮飞一边开火一边大笑,感觉就像在玩一场无比解压的真人版塔防游戏,只不过防守塔是个人形自走炮。 史强风此刻满面潮红,眼神迷离,一半是燃油冲顶的后劲,一半是极度亢奋的晕眩。 他觉得自己人生从未如此巅峰,不管是什么品种的焦尸,在俺这人间大炮面前都是渣渣! 然而,蜡像焦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白色泡沫如潮水从厂区深处不断涌来,破裂,钻出新的怪物。 车轮飞虽烧得痛快,时间久了手臂也阵阵发酸,更生出一种“何时才是个头”的疲惫。 他扭头看向厂区大门方向,只见苟胜利、王小亮等人还站在那里,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没搬个小马扎嗑瓜子了。 “老苟!你他妈打算看戏看到什么时候!?” “老子在这儿辛辛苦苦搞烧烤,你们搁那儿当观众呢?!” 车轮飞一声怒吼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苟胜利被吼得一激灵,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喊道: “车老弟!息怒息怒!这不是看你跟强风配合得天衣无缝,烧得起劲儿嘛!” “再说了,史强风就这一个,我们上哪去找第二个能屁股喷火的奇才啊……” “放你娘的屁!”车轮飞没好气地打断,“少跟老子扯淡!喷火枪老子多得是!” 话音刚落,西风天龙车顶传来机械传动声,几把同款重型喷火枪被钢缆精准抛到苟胜利、王小亮、许三多及另外几名眼神炽热的战士面前。 “接着!”车轮飞吼道,“小龙牌喷火器,童叟无欺!都给我上!今天燃油管够,老子改开电车了!” 苟胜利看着地上那充满工业美感的喷火枪,又看了看车轮飞的表情,知道这苦力是当定了。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对身后几人一挥手:“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车老弟说吗?一起上!今天咱们也体验一把火焰净化一切的快感!” 王小亮捡起喷火枪,入手沉甸甸的,他试着扣动扳机,“呼”一道火舌喷出。 许三多也背起燃料罐,脸上写满了新奇。 几名普通战士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之前他们只能隔着远远地拿步枪点射,何曾想过能手持这种大杀器? 一时间,厂区内画风突变。 车轮飞扛着主炮,如同移动炮台,进行范围覆盖式焚烧。 苟胜利端着喷火枪,烧得颇有章法,像个老练的火焰步兵。 那几个普通战士更是放开了手脚,一边烧一边兴奋地大呼小叫: “卧槽!原来虐菜是这种感觉!” “太解压了!比鹿管爽一万倍!” “哈哈哈!让你们喷粘液!尝尝老子的怒火!” 多条火舌在厂区内交织,形成一片死亡的火网。 蜡像焦尸喷出的粘液在绝对火力前徒劳无功,刚离嘴就被蒸干或点燃。 泡沫海潮般涌来,却又在烈焰的炙烤下不断化为虚无,只留下遍地焦黑的残骸和刺鼻的烟雾。 史强风看着这全员喷火的壮观场面,虽然屁股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却充满了自豪感。 “首长……我……我厉害吧?” 苟胜利一边烧着眼前的蜡像,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史强风的屁股:“强风啊,你立了大功!就是下次……尽量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裤子了。” 史强风:“……哦。” 当最后一个白色泡沫在火焰中“噗”地一声破裂,再也没有新的蜡像钻出时,整个厂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焰燃烧残骸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包括车轮飞,都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和焦糊味的浊气。 史强风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双手撑着上半身,跪趴着,屁股高高撅起,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却挂着心满意足的傻笑。 “清……清场了?”一个战士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清场了!”车轮飞把喷火枪往地上一杵,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黑灰,目光灼灼地投向那八座巨大的仓库厂房,“接下来,是最喜闻乐见的环节!开箱!” 众人精神一振,疲惫感瞬间被巨大的期待所取代。 车轮飞一马当先,走到最近的一座仓库大门前。 这座大门紧闭,看上去完好无损。 “小龙,开门!” 西风天龙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车头猛地撞向仓库大门! “哐当!!!” 巨响过后,大门洞开,一股寒气混合着灰尘涌出。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些散落的货架和包装碎片。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不可能吧?!白忙活了?” 一阵失望的骚动响起。 车轮飞皱了皱眉,但并未太灰心:“急什么?蜡像焦尸的存在让这地方保存完善,其他仓库不可能全空!继续!” 他带头走向第二座仓库。 同样由小龙暴力破门! 寒气再次喷涌而出,而这一次,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的下巴齐刷刷掉在了地上! 蔬菜!各式各样的蔬菜! 土豆、玉米、西红柿、卷心菜、黄瓜、胡萝卜、红薯、平菇、茄子、青椒、韭菜、山药、芋头、甜菜根……全部都用保鲜膜或纸箱包装好,堆成了一座座色彩斑斓的小山! “我嘞个去!”许三多直接一个亚麻呆住。 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阿鬣鬣突然兴奋地“哼唧~”一声,迈开庞大的四蹄,双眼放光地冲向了那堆成小山的红薯! “阿鬣鬣!回来!”许三多急忙喊道。 苟胜利却笑着拦住了他:“让它吃呗,这么大个仓库,它还能给你炫光了不成?” 车轮飞也是兴奋地搓着手:“这才第二座!好戏还在后头!继续开!” 第三座仓库大门被撞开,里面的景象让众人再次傻眼——全是雪糕!各种品牌、各种口味的雪糕、冰淇淋,堆得如同冰雪城堡! 车轮飞直接撕开一包梦龙,咬了一大口,冰凉甜腻的口感让他舒畅地眯起了眼:“妈的,实现雪糕自由了!” 王小亮有样学样,捡起一个“绿舌头”,舔得津津有味,仿佛回到了童年。 第四座仓库!成山的肉类! 猪牛羊肉分割得整整齐齐,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角落里还有一堆被剥了皮的、肌肉纹理奇特的巨大肉块。 “那……那是鳄鱼肉?”一个战士指着那堆肉山,声音发颤。 “我看像鸵鸟……”另一个战士咽着口水猜测。 “管他妈的什么肉,能吃就行!”车轮飞大手一挥,“都是优质蛋白!” “还是城里人会吃啊!”不知是谁发出的感慨,充满了羡慕。 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丰收的狂喜,之前战斗的疲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第195章 物流仙人 一脚踹开最后一座仓库的大门,寒气扑面而来。 里面堆着的,是码放整齐、裹着冰霜的各类蔬菜,土豆、番茄、卷心菜,甚至还有不少耐储存的南瓜、山药,看得人眼花缭乱。 “第五座!齐活儿了!”车轮飞叉着腰,脸上笑开了花。 算上第一座空的,两座被蜡像焦尸的粘液污染得没法要的,剩下这五座仓库,简直是天降横财! 一座雪糕城堡,两座肉山,两座蔬菜海洋! 这收获,别说他们这支小队,就是再来十个苟胜利的兵团,也够敞开肚皮造上一年半载! 李若瑶、林慕雅几女早就顾不上形象了,围着那座雪糕仓库,这个拿起个“千层雪”,那个掰开根“棒棒冰”,吃得嘴角沾着巧克力酱,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连一向对啥都淡淡的安静,此刻也悄悄撕开了一包巧乐兹,小口小口地舔着,眉眼弯弯,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发财了!哈哈哈!哥,咱们这辈子都不用愁吃的了!” 车喇叭左手一根玉米棒,右手举着个化得滴汤的冰淇淋,吃得满脸都是。 苟胜利一开始看到空仓库时那点沮丧早扔到了太平洋,此刻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物资,高兴之余,眉头却拧成了个疙瘩。 “老弟,高兴是高兴……可这、这么多东西,咱们怎么弄回去啊?”他搓着手,一脸愁容,“难不成真得分好几趟搬?这来回一趟风险可不小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就眼前这些物资,再来一百辆车轮飞那西风天龙也未必装得下! 太夸张了! 车轮飞咧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指了指厂区里停得横七竖八的那些冷藏车:“急啥?现成的运输工具不就在这儿?我刚才溜达的时候数了数,差不多有五十辆呢!” “五十辆?!” “五十辆也不够啊!光是这些肉和菜,没一百辆车都悬!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雪糕!而且,咱们哪有那么多司机?” “满打满算,我这边能开车的,加上王小亮他们仨,也就九个人!最多开走九辆车!” 他眼巴巴地瞅着眼前的肉山菜海,眼神里全是贪婪,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这就好比一个痴汉掉进了全是JK装的列车,却发现自己只有一双手脚,那种抓心挠肝的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车轮飞看着他那副纠结的样儿,坏笑着凑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老苟,跟你打个赌咋样?要是我有办法,把这些东西一趟全弄走,是不是就都归我了?” 苟胜利先是一愣,下意识就想说“你要真能全弄走,都归你又怎样?” 可话到嘴边,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目光狐疑地看向车轮飞,又瞥了一眼那辆安静停在一旁、却总让人捉摸不透的西风天龙。 这小子……难不成还真有办法? 他那卡车邪门得很呐! 苟胜利眼珠子一转,精明劲儿上来了,赶忙一把拉住车轮飞的胳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哎哟喂我的好弟弟!老哥哥我虽然不信你能办到,但……但你真要是有这神仙手段,哥哥我也不贪心!你随便分我点,就……就按你后面那冷冻挂箱的尺寸,给我装满两箱!就两箱!肉也好,菜也行,雪糕我也不嫌弃!怎么样?” 车轮飞见他不上套,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苟胜利的肩膀:“老苟啊老苟,瞧你那点出息!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看好了!” 说完,他不再废话,转身几个大步跨上西风天龙的驾驶室。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卡车头灵活地调转方向,轰隆隆地就朝着厂区外开去。 “诶?飞哥这是去哪?”史强风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一脸茫然,“不先搬东西吗?这么多得搬到猴年马月去啊!” 没人搭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西风天龙离去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尤其是苟胜利,心脏怦怦直跳,他有一种预感,今天可能要见证奇迹了! 车轮飞开车出去溜达了这一圈,自然不是瞎转悠。他是去给小龙“加餐”去了。 附近废弃车辆不少,他指挥着小龙一口气吞足了四十辆标准单位的汽车材料。 然后,他开着车回到厂区,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一样,用钢缆把散落在各处的五十多辆冷藏车,一辆接一辆地牵引、归拢到仓库前的空地上。 这些冷藏车大小不一,但看起来都还算完整。 “开始干活吧。”车轮飞跳下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意气风发。 苟胜利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撸起袖子招呼道:“都听见没?飞哥发话了!全体都有,给老子……” “停!”车轮飞赶紧拦住他,“谁让你现在动手了?一边歇着去,看我的!” 只见西风天龙那狰狞的车身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车侧迅速“生长”出两条宽大的金属传送带,如同巨蟒出洞,直接伸进了堆积如山的肉库里。 紧接着,更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数十条碗口粗细的钢缆从车身上激射而出,每根钢缆的顶端,竟然都带着一个……娃娃机里那种灵活的金属爪子! 这些爪子精准地抓向一扇扇猪肉、半片半片的牛肉、整只的羊羔,甚至那些奇特的鳄鱼肉、鸵鸟肉,然后稳稳地放到传送带上。 传送带轰隆隆作响,将肉块源源不断地运向卡车后方。 而这还没完! 西风天龙的后挂箱部位一阵变化,竟然快速“打印”出了一辆辆平板拖车! 这些拖车结构简单,就是一块巨大的金属板加上轮子和牵引杆,但长度都有十几米,宽度也有好几米。 肉块顺着传送带,直接滚落到这些平板拖车上。 “还愣着干什么?”车轮飞对着看傻了的众人喊道,“上去码放整齐啊!不然一会儿堆高了掉下来!” 李若瑶、魏怡几女最先反应过来,娇笑着就爬上了平板车,开始手脚麻利地将肉块归类、码放整齐。陈梦琪力气小,抱着一大块肉晃晃悠悠,差点摔个屁墩儿,引得众人一阵哄笑。车喇叭更是人来疯,在肉山上蹦蹦跳跳,被叶芷菲没好气地拽了下来。 苟胜利、王小亮等人也回过神来,纷纷加入搬运的队伍。 一辆辆平板拖车被装满,肉类码了足足十几米高,用绳索固定好,看起来就像一座座移动的肉山。 那场面,既壮观又震撼。 “走!下一个仓库!”车轮飞大手一挥,队伍又浩浩荡荡地开向蔬菜仓库和雪糕仓库。 如法炮制。 蔬菜用网兜和大筐装车,雪糕则被小心翼翼地搬进那些还能制冷的冷藏车货柜里。 最终,当所有仓库被清扫一空时,厂区空地上出现了一支极其夸张的车队。 五十多辆冷藏车打头,每辆冷藏车后面都牵引着数辆甚至十几辆堆满物资的平板拖车,上面是肉山、菜海。 整个车队蜿蜒排列,一眼望不到头,活像一条钢铁巨蟒匍匐在地。 “这……这他娘的……”苟胜利看着这奇迹般的景象,激动得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把话说满,这车轮飞,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工业母机加物流中心! 车轮飞跳上西风天龙,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咧嘴一笑:“还瞅啥?打道回府!老子请客,今晚咱们吃全肉宴,饭后甜点是冰淇淋管够!” 车队在小龙植入的子程序控制下,缓缓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朝着景西科技大学的方向,迤逦而行。 第196章 硕士?高能物理?! 景西科技大学营地,迎来了自末日降临以来最他妈疯狂的一夜。 那场面,比全国最火爆的夜店还热闹一百倍! 从冷链仓库拉回来的物资,多得简直离谱。 车轮飞那五十多辆冷藏车加平板拖车组成的钢铁长龙开进营地时,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肉!成山成海的肉!猪牛羊算是基础款,那剥了皮的鳄鱼肉、鸵鸟肉,看得一群大兵们直咽口水,纷纷猜测这玩意儿烤起来是啥味儿。 蔬菜堆得像小山包,绿油油一片,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最逆天的是那整整一仓库的雪糕,在这鬼天气里,简直就是神器! 车轮飞难得“大方”了一回,主要是实在拿不走了,自己那点人手,吃到下辈子也吃不完,索性划拉了三成最好的给自己车队,剩下的全丢给了苟胜利。 这一下,营地直接炸锅! 篝火次第燃起,烤架接连支开。 幸存者们化身烧烤摊主,手艺好的负责烤,手艺差的负责串,没手艺的……负责吃! 原本紧绷的营地空气,此刻充满了食物香气与久违的欢笑声。 “我滴个亲娘嘞!这牛肉粒,一口爆汁!” “谁他妈把老子珍藏的老干妈拿出来了?!……哦,是飞哥送的啊,那没事了,多放点!” “诶诶诶!那个谁!雪糕别当饭吃!拉肚子没药给你治!” 车轮飞的车队更是成了美食中心。 李若瑶带着女人们弄了个小型烧烤摊,专门伺候这位爷。 车轮飞一手拿着烤羊腿,一手拿着巧乐兹,左一口肉右一口冰,吃得满嘴流油,舒坦得直哼哼。 车喇叭更是玩疯了,举着个比她脸还大的火炬冰淇淋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安静跟在她后面,小口小口舔着个千层雪,脸上堆满了笑意。 新加入的蒂娜、徐婉清和苏晓,也放下了矜持,跟着忙前忙后,看向车轮飞的眼神都带着小星星。 这男人虽然粗鲁,但跟着他,是真能吃香喝辣啊! 狂欢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直到所有人都撑得动弹不得,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打着饱嗝,望着星空,觉得这末日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 第二天日上无数杆! 车轮飞才揉着吃得有点发胀的肚子爬下车,营地里一片狼藉,空气里还弥漫着烤肉和啤酒混合的味道。 苟胜利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谄笑地凑了过来。 “老弟,醒啦?昨晚睡得咋样?” “还行,就是梦到被肉山埋了。”车轮飞打了个哈欠,“咋了,有事?” 苟胜利搓着手,老脸有点红。 “这个……老弟啊,你看,天儿是越来越热了。” “咱们弄回来这么多好东西,尤其是那些肉,要是不赶紧处理,怕是放不了两天就得臭了。你看……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哥哥我建个太阳能供能的冷库怎么样?” 说完这话,苟胜利自己都觉得脸烫。打下仓库是车轮飞干的,搬运是车轮飞干的,自己就提供了个消息。 现在还得寸进尺让人家建冷库?这脸皮厚度快赶上城墙拐角了! 车轮飞斜眼瞅着他,没立刻答应。他掰着手指头算:这都来到景西科技大学的第四天了,家里啥情况还不知道,实验室的线索有眉目。 要是再答应建冷库,今天又得搭进去。 可他一扭头,看到营地里那些士兵和幸存者,虽然一个个还带着宿醉的疲惫,但眼神里有了光,正忙着收拾残局,准备新一天的生存。 那近千号人,以后可就指着这批物资活命呢。 再看看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肉和菜,这要是不管,烂掉了,那真是造孽啊! 他车轮飞从小受的教育就是不能浪费粮食,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吧!”车轮飞叹了口气,一拍大腿,“老子答应别人的事,从来不反悔!这冷库,建了!” 苟胜利喜出望外,差点没给车轮飞来个拥抱:“哎哟!太谢谢了老弟!你就是我们全营地的再生父母!” “少来这套!”车轮飞嫌弃地推开他,“赶紧让人清块地方出来!” 车轮飞一边招呼小龙准备开工,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老苟,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官方实验室的具体位置不?” 苟胜利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老弟!这可是机密!我劝你别瞎打听!那地方不是咱们能碰的!” 车轮飞撇撇嘴,心想你不说拉倒,老子自己又不是没线索。 而这时,旁边突然钻出个人影,正是周澈那小子。 他一脸兴奋地凑过来:“飞哥!你想找实验室?我知道啊!” 车轮飞一愣:“你知道?在哪儿?” “就在咱们大学……哦不,是大学负责的一个项目,地点在枕溪县呢!” “枕溪县?!” 车轮飞心头一跳。 这地名他可太熟了——鲜明宇之前提的不就是这里吗? 难道是同一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的?靠谱么?”车轮飞追问。 周澈挺起胸膛,颇为自豪:“当然靠谱!我是物理学院的硕士啊!” “硕士?!”车轮飞上下打量着周澈,这小子看着比车喇叭还嫩点,居然是个硕士? “你他妈逗我呢?研究的啥?” “高能物理!”周澈清晰吐出四个大字。 “我操!!!”车轮飞直接破音,“高能物理?!真的假的?!”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电磁炮、粒子炮、高斯步枪……各种科幻大片里的牛逼武器! 要是小龙能“消化”这种级别的实验室数据……那还不是直接上天?! 他激动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老弟!老弟!醒醒!”苟胜利看着失态的车轮飞,赶紧晃他,“口水擦擦!” 车轮飞回过神来,抹了把嘴角,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一把拉住周澈:“你小子可以啊!那你怎么不在实验室待着,跑回学校来了?” 周澈一脸理所当然:“我就是学校的人啊,回学校办事不是很正常吗?” 车轮飞无语,这上帝造人的时候是不是给周澈开了全景天窗? 长得帅,年纪轻,还是个学霸! 不怪他当初第一眼,会误以为对方是学生会会长了。 妈的,还有没有天理! “飞哥,那实验室位置很隐蔽,在地下深处。你自己去肯定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但如果有我带路,那就不一样了!”周澈自信满满。 车轮飞心动了,恨不得现在就插翅膀飞过去。 但他看了一眼正在热火朝天清理场地的营地,又看了看眼巴巴等着冷库的苟胜利。 “建!” “答应你的冷库,今天肯定给你整出来!我的事儿,先不急!” 车轮飞压下心里的急切,对苟胜利道。 苟胜利这才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车轮飞撂挑子跑了。 “够意思,老弟!”他重重拍了拍车轮飞的肩膀,转身吆喝起来,“都动起来!给飞哥把地方腾干净!” 第197章 苟家军显威 建太阳能冷库这事儿,说起来简单,真动手才知道有多费耗材。 钢材、板材、保温层……没一样是小数目。 苟胜利本来琢磨着拆几栋大学的老旧教学楼,反正末日里也没人用,拆了还能清出场地。 周锐却一盆冷水浇过来。 “老苟,你傻啊?教学楼的钢筋都是植筋,拆起来费劲儿不说,标号还不一定够。” “不远外有个在建的商业综合体工地,钢筋水泥堆成山,还有现成的彩钢板和保温材料,去那儿拉,比拆楼省一半力气!” 车轮飞一听,当即拍板道:“商业综合体?可以,就去那儿!” 队伍刚要出发,周澈突然凑了过来,一脸兴奋:“飞哥,苟首长,带我一个呗!” 车轮飞上下打量他:“你凑啥热闹?你一个搞高能物理的硕士,手无缚鸡之力,去了净添乱。” “我可不是弱鸡!”周澈急了,拍着胸脯辩解,“我是能力者!之前躲食堂的时候,焦尸我可没少杀!” “哦?”车轮飞来了兴趣,“你能力啥玩意儿?别告诉我是解方程杀焦尸。” 周澈没说话,只是当场给众人露了一手。 只见他浑身毛发疯长,黑色的鬃毛顺着脖颈蔓延到四肢,指甲瞬间变得又尖又利,泛着幽光,嘴里两颗獠牙猛地突出,眼窝深陷,瞳孔变成了竖瞳,原本帅气阳光的小伙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头半人半狼的黑狼! “我操!狼人?!”车轮飞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差点没流口水,“你这能力牛逼啊!老子当年看《月光之城》,就梦想着能变成狼人手撕鬼子,没想到真有人能变!” 不过羡慕归羡慕,真要让车轮飞选择的话他肯定还是选择卡车内无敌的领域能力。 而且再说了。 狼人再猛,能拉着一车美女跑路吗? 能吞服务器进化吗? 显然不能! 周澈维持着狼人形态,甩了甩尾巴,语气带着骄傲:“咋样飞哥,够格跟你们一起去了吧?” “够够够!”车轮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形态,砍焦尸指定利索!走,出发!” 车队浩浩荡荡朝着工地开去,十几分钟就到了地方。 这处建筑工地比想象中还大,钢筋堆得像小山,水泥垛子整齐排列,彩钢板、保温棉堆了半场地,远处还停着几辆挖掘机和起重机,看得车轮飞眼睛直放光。 “妈的,这趟来值了!” “小龙,那两台挖掘机和起重机,待会儿全给老子弄回去!以后遇到沟沟坎坎,不用你费劲变形,直接开挖掘机填,这叫啥?这叫增加车队容错度!” 【收到主人~挖掘机看着就好吃~】 车轮飞:“……不是给你吃的!” 还没等苟胜利这边下令,工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 “哐当哐当” 的巨响,紧接着,一群焦尸涌了出来。 打头的全是送葬者,枯枝似的大长腿一迈就是好几米。 后面还跟着不少从没见过的变种 —— 一个个穿着破烂工装,头上戴着歪歪扭扭的安全帽,手里要么扛着大锤子,要么拎着钢筋,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不好惹。 “这啥焦尸?新皮肤啊?” 车轮飞纳闷地问。 苟胜利脸色凝重:“这是力工焦尸!总部发的资料里写了,力大无穷!” “能比送葬者力气大?” 车轮飞刚说完,就见一头力工焦尸被旁边的送葬者不小心蹭了一下。 这力工焦尸立马急了,抡起手里的大铁锤,照着送葬者的长腿就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脆响,送葬者那堪比钢筋硬度的长腿,直接被砸成了碎块,黑炭似的残骸溅了一地。 “卧槽!” 车轮飞直接爆粗,“这他妈是开了狂暴 buff 吧?一锤子就碎了?” 送葬者的身体硬度他是知道的,这力工焦尸的爆发力属实离谱。 不过,力工焦尸虽然力量恐怖,但动作明显笨拙,转向慢,脑子似乎也不太好使的样子。 工地里建材堆积如山,通道狭窄曲折,西风天龙这庞然大物开进去,确实有点转不开身。车轮飞正琢磨着是硬闯还是想个骚操作,苟胜利开口了:“老弟,这次你看我们的!之前冷链仓库多亏了你,这点小场面,让我们来!” 说罢,苟胜利大手一挥:“兄弟们!抄家伙!让车老弟看看咱们的成色!” 王小亮第一个响应,周身电光爆闪,化作一道蓝色残影就冲了进去,所过之处,电得几只普通焦尸浑身冒烟。 “阿鬣鬣!冲!”许三多一拍猪脖颈。 阿鬣鬣早就按捺不住了,发出一声震天吼叫,低着头,两根狰狞獠牙如同攻城锤,四蹄翻飞,轰隆隆地就朝着焦尸最密集的地方发起了猪突! 它那庞大的身躯简直就是一台生物压路机,挡路的砖块、水泥袋直接被撞飞,几只躲闪不及的“力工焦尸”也被它蛮横地顶翻在地,虽然没受重伤,但也狼狈不堪。 “嗷呜——!” 周澈所化的黑狼也发出一声嘹亮狼嚎,四肢着地,速度快如闪电,利爪挥出,瞬间将一头地狱犬撕成两半,展现出不俗的实力。 士兵们更是训练有素,迅速结成战斗队形,步枪点射精准清除外围零散焦尸,为能力者们创造输出空间。 车轮飞乐得清闲,跳上车顶,掏出包瓜子,还真就摆出一副看戏的架势。 工地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阿鬣鬣无疑是战场最亮眼的崽。 它皮糙肉厚,冲击力惊人,面对送葬者挥来的枝干巨臂,不闪不避,低头用自己的颅骨硬撼! “嘭!”闷响声中,送葬者被撞得踉跄后退,而阿鬣鬣只是晃了晃脑袋,獠牙一挑,便将另一头试图偷袭的地狱犬开膛破肚。 许三多骑在猪背上,手持一柄消防斧,专门补刀被阿鬣鬣撞翻的焦尸,配合默契。 但力工焦尸的威胁巨大。 一头力工焦尸趁着阿鬣鬣冲势已老,咆哮着抡起大锤砸向猪腿!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阿鬣鬣发出一声痛吼,一条后腿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阿鬣鬣!”许三多心疼得大叫。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在那力工焦尸再次举锤的间隙,阿鬣鬣受伤的后腿处肉芽疯狂蠕动,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校正、愈合! 它猛地一蹬地,那条伤腿竟然恢复如初,带着更大的怒火,一头将那力工焦尸顶飞出去,撞进了一堆水泥包里! “牛逼!这自愈能力真是赖皮!”车轮飞忍不住拍了下手,看得津津有味。 阿鬣鬣像是杀红了眼,四蹄翻飞,獠牙撕裂焦尸,蹄子踏碎残骸,所过之处,焦尸纷纷倒地。 有两头力工焦尸联手,一左一右朝着阿鬣鬣砸来铁锤,阿鬣鬣躲闪不及,后背硬生生挨了两锤,发出 “砰砰” 两声闷响,被砸得趴在地上。 阿鬣鬣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凶光,挣扎着站起来,后背的伤口快速愈合,它对着那两头力工焦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冲了过去,一头撞飞左边的力工焦尸,又用獠牙刺穿了右边的,动作干脆利落。 王小亮在旁边打辅助,电光不断缠住试图偷袭的送葬者,给阿鬣鬣和周澈创造输出机会:“三多,你家这猪简直是战神!” 许三多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咧嘴一笑:“它本来就很猛!” 战斗越来越激烈,力工焦尸虽然力气大,但灵活性不足,被战士们和能力者们联手牵制。 周澈化身的狼人速度极快,专挑力工焦尸的关节下手,爪子一划就是一道深痕;王小亮的电光则能麻痹焦尸,让它们动作迟缓;普通战士们则步步紧逼,压缩焦尸的活动范围。 有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力工焦尸,脑袋上戴着个安全帽,手里拎着个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预制块,一看就是焦尸里的小 boSS。 它大吼一声,抡起预制块就朝着人群砸来,好几名普通战士躲闪不及,被砸中当场牺牲。 “操你妈的!” 苟胜利红了眼,“给老子弄死它!” 阿鬣鬣率先冲了上去,一头撞在预制块上,预制块被撞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不过它自己也被震得后退几步,脑袋上又添了一道伤口,但很快又愈合了。 周澈趁机扑了上去,爪子撕开了大 boSS 的肩膀,王小亮的电光瞬间缠住它的四肢,让它动弹不得。许三多骑着阿鬣鬣冲上去,獠牙直接刺穿了大 boSS 的胸膛,将其死死钉在地上。 大 boSS 挣扎了几下,最终没了动静。 随着最后一头焦尸被阿鬣鬣踩碎,工地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第198章 五毛钱唠嗑:谁是最强大腿与最强屁股 景西科技大学营地,晌午的日头毒得能晒化沥青。 临时划出的“建材堆放区”边上,几个刚卸完一车钢筋的战士正靠着阴凉地儿喘气。 汗珠子顺着下巴滴答砸在尘土里,瞬间就洇开个小坑。 远处,西风天龙正轰隆隆地 “吐” 出钢材板材,由小龙操控着机械臂搭冷库框架,金属碰撞声老远就能听见。 唐一鸣叼着根橘子味棒棒糖,背靠在一截断裂的路灯杆上。 黑色作战服掀起一角,露出背上那道黑黢黢的龙形晒痕 —— 这是末日以来回回太阳爆闪都没躲过的 “勋章”,可惜勋章都快晒成浮雕了,他还是没觉醒任何能力。 不过唐一鸣这人,心大得像太平洋。 觉醒不了就觉醒不了呗,老子靠枪法、靠体力、靠对苟首长死心塌地的执行力,不也一路从野猪岭杀到这景城了? 虐杀够猛吧? 冷链仓库那蜡像怪恶心吧? 工地那帮抡大锤的力工焦尸凶吧? 哪场硬仗他唐一鸣怂过? 看着不远处那台正在“大兴土木”的西风天龙,履带和钢缆齐飞,唐一鸣咂咂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瘫成泥的孟俊。 “诶,我说哥几个,闲着也是闲着,咱唠个五毛钱的?”唐一鸣含着糖,声音有点含糊,“你们说,就咱们见过的这些能力者里头,要是排个名,谁是这个?” 他翘起一根沾着灰土的大拇指。 孟俊抬了抬头,他能力是“皮肤光滑”,听起来跟个高级护肤品广告似的,实战效果约等于零。 此刻他喘着粗气,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问?肯定是我亮哥王小亮啊!” “唰一下,电光一闪,炭兄弟就外焦里嫩了!” “又帅又能打,偶像实力派!” 孟俊说着还搓了搓胳膊,那手感比婴儿屁股还嫩。 上次被蜡像焦尸喷了粘液,别人都抠半天,他一抹就干净,算是这能力唯一的用处。 不过他这话立刻引来反对。 “孟俊你这就偏心眼了啊!”一个叫高然的战士坐直了身子,“要我说,还得是刘明刘哥!那大光头,以前亮起来跟个小太阳似的,照亮我们前进的道路!虽……虽然现在被虐杀捏得有点变形,亮度打了折扣,但那也是佛祖级别的光环!等以后找个厉害的医生……呃,或者找个厉害的能力者,给他脑袋整回原形,肯定还是顶尖战力!” 旁边有人嗤笑:“得了吧高然,刘哥那脑壳比钢板还硬,啥手术刀能给他开颅整形?怕不是手术刀刚碰上去就卷刃了!” “就是!” “我觉得展锋才厉害!手刃啊!虽然断了一臂,但剩下那只手变出来的刀,砍焦尸跟切菜似的!这叫专精!” 众人七嘴八舌,为自己心目中的“最强”争得面红耳赤。 唐一鸣听着乐呵,等声音稍歇,才慢悠悠地开口:“咋没人提许三多呢?” 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下。 “三多啊……”孟俊挠了挠头,“他……他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对,对,而且他主要靠那头猪。”高然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味儿。 也难怪,他们跟许三多算是同期兵,看着当初那个有点憨的小子,如今骑着变异野猪大杀四方,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就是,当初要不是亮哥和刘哥他们帮忙牵制,他哪有机会驯服阿鬣鬣?”有人补充道,试图削弱许三多的个人贡献。 唐一鸣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摇了摇头,一针见血:“甭管咋说,阿鬣鬣现在就是他许三多的一部分!你总不能说开车的不算司机吧?那猪皮糙肉厚还能自愈,冲锋陷阵哪次不是它顶在前面?这组合拳不猛?” 这话把大家都噎住了。 是啊,不管乐不乐意承认,许三多加上阿鬣鬣鬣鬣,那就是山眸支队里最硬的那块盾、最莽的那根矛。 从野猪岭到景城,哪次恶战不是这一人一猪冲在最前面? 尤其是阿鬣鬣那变态的自愈能力,简直跟开了锁血挂一样,看得人都麻木了。 就在气氛有点微妙的沉默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抬头,只见周澈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这小子刚帮忙搬完板材,脸上还带着汗,但精神头十足。他如今是营地里的新晋红人,高能物理硕士的身份先不说,单是那能变身黑狼的能力,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高然连忙解释:“我们瞎侃呢,给咱知道的能力者排排名。” “哦?”周澈来了兴趣,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排出来没?谁第一?” “正争着呢!”孟俊抢着说,“要我说还是亮哥!” 周澈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点玩味:“咋没人聊聊飞哥呢?” 这话一出,战士们互相看了看,随后众人齐刷刷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飞哥?” “飞哥那是讨论外的!不参与民间评比!” “对对对,那是神仙,跟咱们凡人不是一个赛道的。” “人家开着卡车能长钻头,还能搓冷库,这咋比?没法比!” 车轮飞的实力是另一个次元的,大家心服口服,反而没了比较的心思。 周澈哈哈一笑,也觉得有理。 车轮飞的实力,的确超出了讨论的范畴。 那根本不是“能力者”三个字能概括的! 那是人车合一的怪物! 开着西风天龙,虐杀那种级别的存在说单刷就单刷,冷链仓库的绝境被他用奇葩方式破解,工地清场人家直接在车顶嗑瓜子看戏…… 这种存在,拿来跟王小亮、许三多他们比,就像拿航母跟巡逻艇比吨位,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唐一鸣环顾一圈,忽然看到史强风正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从临时医疗帐篷那边走出来,姿势极其别扭。 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故意大声说:“要我说啊,咱们争来争去,都忽略了队伍里一位潜力无穷、战术价值无可替代的……奇才!” “谁?”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唐一鸣伸手一指正夹着腿走路的史强风,一字一顿:“史——强——风——史哥啊!” “啊?!”众人傻眼。 就连孟俊和高然都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玩笑话!? 唐一鸣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们想啊!冷链仓库,要不是他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以臀驭火,烧出一条生路,咱们能拿下那么多物资?” “这叫什么?这叫关键先生!战略级威慑!” 他顿了顿,继续忽悠:“而且,史强风的能力经过开发,已经实现了从生化武器到能量武器的跨越!燃油混合屁,射程远,覆盖面广,威力你们也看见了,堪比人形喷火器!这难道还不算强吗?” 众人顺着周澈的话一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尤其是亲眼见过那“屁遁·豪火球之术”的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心有余悸又不得不服的表情。 史强风刚好走近,隐约听到好像在议论他,尤其是听到“潜力无穷”、“战略级”这几个词,虽然屁股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结果扯到伤处,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第199章 帝号已定:懂车帝! 日头正毒。 但这边儿阴凉地儿聚了一圈人。 唾沫星子伴着汗珠子乱飞,讨论热度比头顶太阳还烈。 周澈背对着,没注意史强风已经靠近,他想了想接过话茬。 “史强风?就之前车喇叭跟我提过来着!哦对对对,说你们队里有个放屁的能力者。现在不放屁改喷火了?” “那倒不是,”高然解释,“就是他自创的招式现在也挺猛!” 周澈没见过史强风战斗,没啥概念,只是附和地点点头。 不远处的史强风按捺不住,挪了过来,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哎呀呀,没你们说的那么猛!” 边说,他边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下,“噗”一声放了个响屁。 唐一鸣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夸你两句还喘上了!? 不过还好,这次没啥味儿。 孟俊瞧着史强风来了,嘿嘿一笑:“强风啊,要不你来讲讲,谁是你心目中最强大的能力者?” “原来你们在聊这个!?”史强风眼睛唰地亮了,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我排第几?” 他是真好奇,心里跟有只猫在抓似的,痒得不行。 想想以前自己只能靠放屁熏人,还被虐杀捅过屁股,如今总算扬眉吐气,居然成了话题中心! 他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呃……对不起,你没排上号。”一个战士轻飘飘一句。 史强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过还好,之前只能放屁对敌时,他早练出了强大心态,不然也不能面不改色当众放屁不是? 他迅速调整表情,装作不在意。 “那快说说,你觉得谁强?”高然催促史强风道。 “我啊?我当然觉得飞哥最强了!” 史强风拍着胸脯,一脸理所当然,“要不是飞哥把我扛在肩上当炮台,我哪能有那高光时刻?他就是我的伯乐!” “嘁~”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史强风立马急了,瞪着眼反驳:“咋了!飞哥难道不强!?” “怎么可能!” 唐一鸣摆摆手,“只是咱们这排名不含飞哥,他的实力超然物外,属于神仙级别,跟咱们不是一个赛道的!” 史强风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美滋滋的:原来大家都认可飞哥的实力,那没毛病! “咦!周澈!你们聚在这儿聊啥呢!” 圈外响起一道清脆又嗓门贼大的女声。 众人扭头,只见车喇叭带着安静,后面跟着徐婉清和苏晓。 四女年纪相仿,最近关系处得极好。 车喇叭仗着是车轮飞表妹,走路带风,站位很“c”,但也没人觉得不妥。 周澈把讨论的话题简要复述了一遍,特意强调 “车轮飞不参与排名” 这个前提。 车喇叭眼睛一亮,这种热闹她最爱凑,立马接口:“唔……我觉得许三多应该是你们部队最强的能力者!” 她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毕竟他那野猪太猛了,皮糙肉厚还能自愈,简直是就是个怪物!” 这话没人反驳,毕竟阿鬣鬣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单凭这头变异野猪,许三多的第一就稳得很。 “那排名第二的呢!?” 史强风忍不住追问,心里还存着点小期待。 第一是许三多,第二总该是我吧? “我还是觉得亮哥能稳坐第二!” 孟俊跳出来说道。 车喇叭连连点头:“我同意!亮哥的闪电太顶了!” 众人也没啥异议,王小亮的能力和速度确实够格。 “第三呢!第三!” 史强风急得往前凑了凑,语气都带了点颤音。 “嗯……应该是展锋哥吧!” 车喇叭语气有点不确定,毕竟展锋断了一臂,但话音刚落,众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点头。 “必须是展锋!” “他那手刃断了还能打,换成别人早歇菜了,这意志力就够强!” 高然附和道。 “第四!第四呢?” 史强风眼睛都红了,第一第二第三都有主了,第四总该轮到自己了吧! “刘哥排第四,大家觉得呢!?” 高然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他脑袋被虐杀捏得像葫芦,但铁头功是真厉害,抗揍还能撞,关键时刻顶用!” “没问题!” “刘哥铁头功名不虚传!” “顶得住伤害才是硬道理!”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 史强风蔫蔫地问道:“我排第五?” “哈哈哈哈……” 他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样瞬间逗乐了所有人,唐一鸣笑得直拍大腿:“强风啊,你这第五还得打个问号,毕竟你那能力太特殊了,不好排名!” 史强风刚想反驳,车喇叭突然一拍手。 “哎!既然排名有了,咱们不如给他们取个响当当的称号怎么样!?” 她想起当初在远成物流,张伟给车轮飞取了 “钢铁支配者” 的称号,虽然有点尬,但听着就唬人!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众人的热情,史强风也打起了精神,眼睛贼亮:虽然排名靠后,但有个帅气称号也不错啊! “我觉得三多的称号必须是‘猪王’!” 孟俊率先开口,“他跟阿鬣鬣那组合,简直是野猪界的扛把子!” “同意!” “猪王实至名归!” 众人异口同声。 “那亮哥呢?叫‘雷电法王’?” 高然提议。 “太绕了,不如就叫‘电王’,简单明了!” 孟俊反驳。 “好!电王!” 这个称号全票通过。 “展锋就叫‘手刃王’?” 有人试探着说。 “不如叫‘刀王’,更霸气!” 周澈补充。 “没问题!刀王好听!” 众人一致认同。 接下来是刘明,车喇叭盯着远处正在晒太阳的刘明,他那光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忍不住嬉笑:“叫‘小太阳’怎么样?” “灯王。” 安静在旁边言简意赅地蹦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灯王!这个好!” 众人顿时笑开了,刘明的光头确实像个移动灯泡,这个称号太贴切了。 终于轮到史强风了,他紧张得攥紧了拳头,心里默念:一定要帅气点,别跟放屁挂钩! 唐一鸣瞧得好笑,故意逗他:“强风啊!我觉得‘火力少年王’不错,又有火力又年轻!” 史强风脸一黑:“什么鬼!?这跟我的能力搭边吗?” 周澈琢磨了一下:“确实不太搭,大家都是两、三个字,他这个称号太突兀了。叫……‘火力屁王’?” 史强风刚想反抗,没想到众人竟然一脸认同。 “这个好!又有火力又符合能力!” “贴切!太贴切了!” “火力屁王,一听就不好惹!” 史强风欲哭无泪,合着绕来绕去还是没躲开 “屁” 字,但看着众人热切的眼神,也只能认了:“行吧,火力屁王就火力屁王!” “对了!飞哥呢?咱们给飞哥也起个称号怎么样!?” 史强风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车喇叭哈哈一笑:“飞哥已经有称号了,叫‘钢铁支配者’!” “不行!这个称号太尬了!” 唐一鸣第一个反对。 “就是!一点也不好听!” “飞哥的实力哪能用‘支配者’概括?格局小了!” 众人纷纷附和,一致否定了这个称号。 “那你们说叫啥嘛?” 车喇叭摊摊手,反正她觉得之前那个称号挺唬人。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毕竟车轮飞的实力摆在那儿,称号起得不好,万一被他的钢缆 “请” 去谈心就糟了。 周澈是个愣头青,性格又自来熟,犹豫了一下还是弱弱开口:“不如叫‘卡车王’?” “难听!” “太普通了!” 众人齐刷刷反对。 “许三多他们都是王了,飞哥怎么能也是王?” 高然反驳,“那必须得是‘帝’才对!飞哥的实力超他们好几个档次!” “那……卡车帝?” 一个战士木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还是差点意思。” “不够霸气!” 众人还是不满意。 一直安静站在后面的徐婉清,作为中文系高材生,眼神一亮,一个绝妙的称号脱口而出:“不如……叫‘懂车帝’?” 场面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 “噗——” “哈哈哈!懂车帝!牛逼!” “贴切!太贴切了!飞哥那卡车玩得比谁都溜!” “就这个了!懂车帝!” “这个称号好!接地气还霸气!” …… 末日里的快乐总是这么简单,一场排名大赛,几个沙雕称号,就足以让这群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人,暂时忘却焦尸和危险,享受片刻的轻松。 而 “懂车帝” 这个称号,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营地所有人对车轮飞的新认知—— 毕竟,能把卡车玩成移动堡垒、进化工厂、人形炮台的,也就这一位了。 第200章 别人末日求生,我开移动行宫还带充电宝 “小龙,报个数。” 车轮飞瘫在驾驶座里,摸了摸方向盘,语气带着点慵懒的嘚瑟。 刚吞完一辆轿车,卡车车身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干完一顿大餐的壮汉在消食。 【报告主人】 【当前吞噬上限已更新至50辆标准单位!车身装甲强度持续强化中,当前硬度等效于……】 “别整那些虚的。” 车轮飞打断它,手指敲了敲,“就说现在这壳子,暴君一拳下来能咋样?” 【叮~建议暴君先给自己买份意外险~】 中控屏上跳出个贱兮兮的像素笑脸,看得车轮飞乐了。 他估摸着,这西风天龙现在的护甲,搁末日版英雄联盟里,那就是纯纯的肉坦天花板。别人叠杀人剑杀人书,他倒好,叠了八百层护甲!别说暴君,估计虐杀再来一次,爪子都得崩个豁口。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那两颗虐杀爆的血色晶体。 吞完第二颗后,不仅能力限制彻底突破,连小龙的进化瓶颈都跟着松了绑,简直是买一送一的顶配福利。 “行了,收工回营。” 车轮飞心念一动,西风天龙自动切换自动驾驶模式,履带碾过障碍,朝着景西科技大学的方向慢悠悠开去。 他已经决定了,这大学的热闹就凑到这儿。 实验室在地底下是跑不了,但夜长梦多,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冒出更变态的焦尸,或者又冒出什么幺蛾子? 早点赶去枕溪县,把高能物理实验室的黑科技掏出来喂给小龙,才是正事儿。 焦尸进化跟开了火箭似的,他要是再不搞点大威力杀器,迟早得被那些变异货追着屁股挠。 别的不说,整个电磁炮或者粒子炮,以后遇到尸潮,一炮下去清场,不比用加特林刮痧痛快? “飞哥,我来服侍你吧?”后排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娇嗔,谢庭兰挪着身子凑过来。 车轮飞回头瞥了她一眼。 这女人今天特意抹了玫红色的口红,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透亮,在驾驶室里像会发光。 “嗯。”他喉结动了动,含糊应了声,“轻点,别耽误老子琢磨事儿。” 谢庭兰眸中顿时闪过喜色,立刻俯下身去,动作既熟练又透着小心翼翼的轻柔。 …… 回到景西科技大学营地。 车轮飞推开车门跳下地,舒展筋骨,浑身关节发出一连串畅快的噼啪声。方才被伺候得通体舒泰,此刻正是精神抖擞、干劲十足的时候。 “小龙,分赃。” 他对着卡车喊了一嗓子,“三分之一的材料和能量,给房车、油罐车分了,剩下的工程车和厢式货车也匀点,重点强化发动机和护甲。” 他可不想以后带着车队跑路,半道上哪辆车被焦尸撞个稀巴烂。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嗡鸣,车身伸出数十条钢缆,像分糖果似的,把存储的金属材料和能量分流到其他车辆上。 只见房车、油罐车、工程车纷纷亮起微光,车身轻微震颤,像是在消化这波 “加餐”。 最先完成吞噬的是油罐车。 以前那满肚子燃油的大家伙,现在已经彻底改头换面。 油罐里那是一滴油没剩,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电能。 小龙弹出的数据面板看得车轮飞眼皮子直跳 ——Kwh! “我操,这他妈是移动核电站啊?” 车轮飞绕着油罐车转了两圈,看着油罐表面那层泛着蓝光的光伏板,啧啧称奇,“这玩意儿晒一次太阳爆闪能充多少?” 【报告主人!】 【上次爆闪仅用时3.2秒充满全部电量!】 车轮飞乐了,拍了拍油罐车的外壳:“以后加油卡直接扔了,揣个太阳就行。” 这油罐车现在哪儿还是油罐车,分明是个超大号充电宝,还是太阳能快充版。 以后房车的KtV、游戏室,西风天龙的电磁炮……如果能造出来的话,都不愁没电用了。 车轮飞再次把目光投向房车。 本来之前想把西风天龙改成基地车,结果小龙说卡车头是核心,动大了容易崩底层逻辑,所以车轮飞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房车上。 而原本的房车此刻成了一栋四层楼高的移动小楼。 最顶层是个透明的生态阳光棚,里面种着一片绿油油的韭菜,还有几排刚发芽的土豆和玉米。不过这阳光棚的玻璃可不是普通玻璃,是小龙特制的防爆闪玻璃,专门防止植物被太阳爆闪照出啥幺蛾子。 三层是厨房、餐厅和游乐室的组合。 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具全是小龙用特种钢造的,结实得能砸焦尸;餐厅的大圆桌能坐二十多个人,以后开派对都够了;游乐室里摆着各式游戏机和电脑,小龙还搞了个局域网,车轮飞已经能想象到跟女人们一起打游戏,掉一颗头脱一件衣服的场景了。 更绝的是,角落里还藏着一套 KtV 设备,麦克风、音响一应俱全,简直是末日娱乐天花板。 二层是休息室和浴室。 休息室里摆着一张超大的床,别说他和现在的几个女人,再添十个八个都睡得开。 浴室更是夸张,堪比星级酒店的豪华浴室,超大的浴缸能容纳五六个人一起泡澡,热水供应全靠油罐车的电能,源源不断。 一层就简单了,是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从各大商场搜刮来的衣服,从性感吊带到户外工装,应有尽有,足够女人们换着花样穿。 “以后,这就是老子的移动行宫了。” 车轮飞叉着腰,仰望着眼前这座钢铁与科技铸就的四层“豪宅”,心中豪气翻涌。 末日又咋样? 别人在废墟里啃罐头,他在移动豪宅里吃韭菜盒子、打游戏、唱K,这日子过得比末日前还来得滋润。 不过车喇叭和安静可不能跟他挤在豪宅里。 车轮飞也早就计划好了。 把一辆厢式货车改成了两人的专属生活车。 里面虽然没房车那么豪华,但卧室、卫生间、小厨房一应俱全,空间也宽敞,足够两个小姑娘住了。 “喇叭,以后这就是你的地盘了。” 车轮飞指着车队里的那辆厢式货车,“自己收拾收拾,别把里面搞得跟猪窝似的。” 车喇叭接住钥匙,眼睛亮晶晶的:“知道啦哥!我要把它改成粉色的!” 车轮飞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以后别随便往我房车里跑就行。”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周澈。 “周澈,过来。” 车轮飞喊了一声。 周澈立马跑过来,眼神里满是崇拜:“飞哥,啥事?” 车轮飞拍了拍他的肩膀:“枕溪县的实验室,你带路。这辆工程车给你当专属座驾,里面的设施随便你改,想搞个移动实验室都行。” 周澈眼睛瞬间亮成了灯泡:“谢谢飞哥!飞哥以后有事,请尽情吩咐!” “哈哈哈!行,有你这态度就行!滚去熟悉你的新车吧!” “好嘞好咧!” 庞大的车队整齐排列。 西风天龙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狰狞而威严;四层房车好似移动的宫殿,灯火通明。储能车、满载物资的厢式货车、功能各异的工程车分列两侧,其中自然包括车喇叭的粉色专属车和周澈的“移动实验室”。 一眼望去,车队宛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铁长龙,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磅礴力量。 车轮飞环视着自己的“王国”,一股混杂着成就与野心的豪情在胸中激荡。 以前跑长途,最大的梦想是开上最好的卡车,娶个漂亮媳妇。 如今倒好,卡车成了吞噬进化的末日堡垒,媳妇……呃,红颜知己的数量和质量都远超预期。 车轮飞转过身,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眼含期待的女人们朗声道: “走!今晚开派对!” “先陪老子打几局LoL热热身,再去试试咱们的末日顶级KtV!” 女人们顿时欢呼雀跃,车喇叭和安静也兴奋地跟上。 营地里的士兵们望着这荒诞又令人无比羡慕的一幕,眼神复杂,有惊叹,有向往,也有一丝恍惚—— 谁能想到,在这残酷的末日废土之上,最滋润、最张扬的生活,竟是跟着一个开卡车的糙汉子实现的? 第201章 该怎么道别呢?像当初那样 车轮飞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眼神在宽敞得能打羽毛球的房车客厅里扫了一圈。 李若瑶正和林慕雅头碰头地研究一本快散架的时尚杂志,叶芷菲和魏怡在角落的开放式厨房里捣鼓着什么黑暗料理,陈梦琪和徐婉清、苏晓三个年纪相仿的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聊什么少女心事,谢庭兰则乖巧地坐在一旁削着苹果,刀工娴熟。 “一、二、三……八!”车轮飞心里默数了一遍,“好家伙,八个!都能凑两桌麻将了,还能余下两个端茶倒水看热闹的。”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这些女人的来历。 李若瑶是最早跟着他的; 林慕雅是天禄满园里挖到的宝; 叶芷菲是李若瑶的闺蜜,在滨湖长滩顺手救的; 魏怡和陈梦琪嘛,是当初去那个网红公司找服务器时,“额外”的收获; 谢庭兰,嘿,这是远成物流那老小子常立轩的小老婆,现在也跟着自己吃香喝辣了; 徐婉清和苏晓,则是景西科技大学里“招募”来的女大学生,新鲜水灵。 “啧,老子这队伍,真是越来越壮大了。”车轮飞有点得意地摸了摸下巴。 想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角落里正对着街机猛搓的蒂娜,忍不住乐了。 屏幕上她的春丽正一记漂亮的百裂脚把对手踹飞。 这黑妹,对这种老街机游戏情有独钟,玩得比谁都投入。 “对了,还有她俩……”车轮飞视线仿佛能穿透车壁,落到不远处那辆被车喇叭强行涂成粉色的厢式货车上,“蒂娜和安静的数据,还没瞅过呢。” 他心里一动:“小龙!把你那鉴黄师模板调出来,给老子报报蒂娜和安静的评分!” 【检测到鉴定人物:安静】 【年龄:22】 【身高:167cm】 【容貌评分:90(清冷脱俗,气质空灵)】 【身材评分:88(比例完美,增一分则肥)】 【阅历:0p/0t(纯净无暇,白莲花本花)】 …… 【检测到鉴定人物:蒂娜】 【年龄:21】 【身高:172cm】 【容貌评分:78(黑色拉低评分)】 【身材评分:93(丰乳肥臀)】 【阅历:10p/3t(算上车轮飞10p)】 “呵!”车轮飞乐了,安静这数据,果然跟他猜的差不多,真是朵一尘不染的白莲花。 该看的都看了,该盘的也盘了。 车轮飞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了,这大学副本刷得也够本了。”他琢磨着,晚上赶路其实也没啥,现在车队都用电,静悄悄的,只要把灯一关,跟幽灵车队似的,安全性大增。 至于去跟苟胜利道别? 算了吧,大老爷们儿哭哭啼啼的矫情,不如静悄悄地走。 “小龙,通知下去,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目标枕溪县。”车轮飞下达了指令。 整个车队立刻如同精密的仪器般运转起来。 女人们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 十分钟后,庞大的车队在夜色中悄然启动,电动机几乎无声,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沙沙声。 营地一片死寂,大多数人都沉浸在梦乡。 或许有守夜的战士察觉到了车队的移动,但他们只是站在阴影里,默默地行着注目礼,没有出声。 阿鬣鬣抬起头,打了个响鼻,晃了晃大脑袋,又趴了回去。 史强风不知何时爬到了边缘的一个土坡上,望着逐渐远去的车队尾灯,眼眶有点发红,嘴里喃喃:“飞哥……我的伯乐啊……” 某个帐篷里,刘明那肿了一圈的脑袋亮了亮,像颗接触不良的灯泡。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王小亮的身影倚着树干,指尖一缕微弱的电弧明灭不定,仿佛在无声地送别。 然而,当车队缓缓驶近大学门口时,车轮飞却意外地看到两个人影正站在那里,如同两尊门神。 是苟胜利和周锐。 车轮飞揉了揉鼻子,有点无奈地让小龙停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老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打算不告而别?” 苟胜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点埋怨。 车轮飞张了张嘴,平时能说会道的他,此刻却有点词穷。 末日之下,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永别,这种沉重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轻松地道别。 他干笑两声,试图用插科打诨混过去:“哪能啊老苟!我这不是看你们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成河了,没好意思打扰嘛!” “放你娘的狗屁!”苟胜利突然吼了一嗓子,打破了夜的宁静,也吓了车轮飞一跳,“老子又不是一睡不起了!你他妈就算半夜把老子薅起来,说你要走,老子也能爬起来乐呵呵地给你送行!” “哈哈哈……”车轮飞这下真尴尬了,只能挠头傻笑。 房车、粉色厢式货车上的女人们、工程车里的周澈,都透过车窗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分别总是这样,无论是像之前和济世会那样互道一声“江湖再见”,还是像离开远成物流时,在炮火中张伟那声嘶力竭的“恭送”,最终都只剩下沉默。 最终还是苟胜利先缓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多的屁话不说了。老弟,谢谢你,谢谢你那天出手,干掉了虐杀,救了弟兄们。也谢谢……谢谢那仓库的物资。” 车轮飞收敛了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苟胜利的感谢是发自内心的,这几天的并肩作战,虽然谈不上多深的战友情,但总归是有了点交情。 “保重!”车轮飞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跳上了卡车。 车队再次启动,缓缓驶出大学校门。 就在车队即将加速时,苟胜利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追出来几步,扯着嗓子对着卡车的背影大吼: “老弟!忘了告诉你!苟哥我……我他妈也觉醒了!成能力者了!本来觉得这能力有点丢人没好意思说……但想想还是告诉你!老子的能力是……是能变成一条拉布拉多——!” “噗——!” 正准备点烟的车轮飞,听到这最后一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刚吸进嘴里的烟全喷在了挡风玻璃上。 拉……拉布拉多?!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苟胜利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配上一条疯狂摇摆的狗尾巴和吐着舌头的狗头形象…… “哈哈哈哈嗝……!” 车轮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直接笑岔气,刚才那点离愁别绪瞬间被这离谱的觉醒能力冲得烟消云散。 第202章 猫舌与鼻炎 西风天龙打头,后面跟着一串经过小龙魔改的车辆,浩浩荡荡地开上了荒废已久的高速公路。 车轮飞坐在房车的驾驶座上双手扶着)1(,心情倍儿爽。 从景城西边一路走高速开过去,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大概最多下午就能抵达枕溪县。 如果是末日前,百公里的车程也要不了两个小时。 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 爽归爽,但车轮飞心里也一直琢磨着另一件事——队伍里的战力提升。 最近明显感觉自己力气又涨了一截,算是突破了之前的瓶颈。 他给自己封了个“2级能力者”的称号,虽然这等级划分纯属他自创,没啥科学依据。 再看看车队里其他几个能打的。 李若瑶(魅惑)、林慕雅(美味体液)、周澈(狼人),这仨还都卡在 1级瓶颈,得靠晶体才能突破。 眼下增强车队实力最直接的办法,还是得靠老天爷赏饭——太阳爆闪! “虽说老子女人们不用上前拼杀,但多份能力多份保障嘛,起码跑得快跳得高,身体素质高了也能在自己身下坚持的久点?”车轮飞盘算着,“再说了,万一觉醒个啥实用能力,比如凭空旋转的,那不爽歪歪?” 至于车队车窗都换成了防爆闪玻璃?这好办! 让小龙临时开几个“孔”不就完了! 就在车队刚上高速飙了不到半个钟头,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亮! “来了!!”车轮飞一个激灵,扯着嗓子就吼:“全体都有!紧急集合!晒太阳时间到!” 房车里,顿时热闹起来。 叶芷菲、陈梦琪几女,再加上蒂娜,七个女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抗拒。 那太阳爆闪的滋味,没尝过的光是听描述就腿软,尝过的那更是刻骨铭心。 “快!挨个坐好,绑上安全带!”李若瑶起身手脚麻利地给女人们系上束缚带,避免她们疼得乱动受伤。 林慕雅则控制着窗帘,露出小龙专门预留的玻璃小孔,精准地把爆闪光线引到凳子上。 “飞哥~轻点绑嘛……”叶芷菲试图撒娇。 “闭嘴!老实待着!想想觉醒后的好处!”车轮飞毫不怜香惜玉。 原本被隔绝在外的刺眼白光,如同激光般透过特意留出的普通玻璃孔洞,精准地照射在绑在椅子上的女人们身上。 白光及体的瞬间,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响彻房车。 “啊——!” “嘶!好痛!” “飞哥!我不行了!” “oh! F**k!” 蒂娜突然爆出一句英文脏话,看得旁边的林慕雅目瞪口呆,这姐们疼到母语都出来了。 七个女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身体剧烈地扭动、挣扎,绑在椅子上的手脚勒得通红,脸上表情扭曲,眼泪鼻涕齐飞。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都忍一忍!”车轮飞面不改色地巡视。 “可是……魏怡姐这都第几次了,她不还是疼得死去活来?”苏晓忍着痛,秀眉轻蹙,咬着牙反驳。 车轮飞闻言,也好奇地看向魏怡。 咦? 这次魏怡开头两秒居然没出声,一脸看破红尘的淡然,难道晒多了真能产生抗性? 这念头刚闪过,就见魏怡那佛系表情瞬间崩塌,加入了嚎叫大军,手脚扑腾得比谁都欢实:“嗷呜!疼死老娘了!” 车轮飞:“……” 得,白期待了。 这玩意儿看来不兴“熟能生巧”。 叶芷菲和陈梦琪算是“二次淬火”,虽然也疼得冷汗直流,但硬是咬着嘴唇没喊出声,眼神里憋着一股劲。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车轮飞估摸着差不多了,再晒下去怕是要出人命,赶紧一个眼神过去。 李若瑶和林慕雅心领神会,立刻上前,动作迅速地把瘫软在椅子上、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女人们解绑,一个个提溜到房车中间区域。 阳光被重新隔绝,房车内恢复了正常光线。 只留下七个女人躺在地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微微抽搐,哼哼唧唧,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车轮飞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先看向最先停下哼哼的蒂娜:“你有什么感觉?是不是觉醒了能力?” 蒂娜眨巴着大眼睛,愣了片刻,似在感受身体里的反应,随后一脸认真地说: “欧!飞~我没有任何的感觉!” “如果硬是要说的话……我有点想去尿尿!” 车轮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没好气地一挥手:“滚滚滚!懒驴上磨屎尿多!去顶楼解决!” 这房车顶楼的厕所可是小龙专门设计的,排泄物会被收集起来沤肥,刚好给阳光棚里的韭菜和土豆施肥,实现“内循环”。 蒂娜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扭着惊人的腰臀比例,踉踉跄跄地往楼上跑。 “难道真就一个觉醒的都没有?”车轮飞看着地上还在缓劲的女人们,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颤音,却又蕴含着一丝惊喜的声音响起: “飞哥……我……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是谢庭兰!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却亮晶晶的。 “什么能力?快展示一下!”车轮飞一个箭步窜过去,激动地追问。 谢庭兰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了自己的舌头。 原本就修长的舌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一直伸到了车轮飞的眼前! 那舌头粉嫩粉嫩的,上面看不到味蕾,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白色小倒刺,像极了猫舌头,却比猫舌头的倒刺更尖锐,泛着淡淡的光泽。 “嘶——!”车轮飞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吓得,而是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这舌头……这他妈简直是神器啊! 他都不敢想象这玩意儿用在某些地方会是何等极致的体验! “以后!别对外用你的能力,听到了吗?”车轮飞瞬间收敛神色,语气严肃得像是在下达死命令。 这能力太私密了,自己关起门来享受即可。 谢庭兰乖巧地点点头,美眸里带着讨好:“那飞哥……现在要体验一下吗?” 车轮飞心头一热,刚要点头,另一个声音又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飞哥!我好像也成了!” 是陈梦琪! 她跪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鼻息如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明显的气流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她的呼吸波动起来。 “我靠!呼吸法?”车轮飞立马按下躁动的心思,转头看向陈梦琪。 “梦琪你觉醒的是内功?!” 陈梦琪没有回答,依旧沉浸在那奇特的呼吸节奏中,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半晌才憋出一句:“不……不是……飞哥……我……我好像是过敏性鼻炎犯了……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他的幻想。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你说你成了?成啥了!?” 陈梦琪揉着鼻子,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感觉自己对空气里的东西特别敏感了!真的!刚才蒂娜跑过去的时候,我都能闻到……尿骚味儿!” 车轮飞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妈也算能力? 还在体内竟然都能闻到! 加强版狗鼻子? 那也不对啊! 按理说成为能力者后,什么毛病都没了,那陈梦琪怎么还会有过敏性鼻炎! “你再好好体会体会!” 听到车轮飞的话,陈梦琪静下心来,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吐出,两股肉眼可见的气流从她鼻子里喷了出来。 “雷之呼吸,壹之型!”车轮飞手动配音。 旁边垃圾桶被吹出去好几米远! 第203章 论如何把美少女逼成“柱” “飞哥!飞哥!我这能力怎么样?!超厉害的对不对!” 陈梦琪蹦蹦跳跳地凑到车轮飞跟前,胸前那对号称 “人间甘露寺” 的宝贝跟着上下晃动,晃得人眼晕,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 “我都能闻到……呃,蒂娜刚才是不是没洗手?” 可话说到一半,突然皱起小巧的鼻子,扭头看向正从顶楼下来的蒂娜,眼神里带着一丝控诉。 蒂娜一脸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欧~我洗了的呀!” “不对!你肯定没用心洗!还有味儿!” 陈梦琪信誓旦旦,随即又转向车轮飞,期待被表扬。 “飞哥你看!我这鼻子现在灵得吓人!以后要是有啥危险,我隔老远就能闻出来!” 车轮飞斜睨着她,一脸嫌弃:“这能力也就那样吧,顶多算个加强版狗鼻子加迷你吹风机。” 他是真有点不死心。 想当初陈梦琪coS恋柱甘露寺蜜璃那叫一个传神,白花花的胸脯晃得他心猿意马,现在觉醒了跟 “呼吸” 沾边的能力,怎么着也得往呼吸法上靠靠吧? “你当初可是coS的恋柱,甘露寺蜜璃啊!”车轮飞戳了戳她的额头,“我就不信你这能力就只能吹吹气、闻闻味儿!” 陈梦琪嘟着小嘴,腮帮子鼓得像个气球,不依不饶地跺脚:“可是飞哥,那是动漫啊!动漫!又不是现实!” 她扒着车轮飞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委屈巴巴,“再说了,我就算会用鼻子呼气,又去哪里找什么呼吸法嘛~”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明白现实和动漫是两码事儿,但架不住他那点幻想。 万一呢? 万一陈梦琪真琢磨出点门道,那以后就是拿着日轮刀切焦尸脖子跟玩儿似的真?恋柱! 再说了,现在的焦尸跟动漫里的鬼有啥区别? 不都是吃人的玩意儿?! 车轮飞琢磨了一阵,眼睛一亮,拍板道。 “这样吧!从今天起,你给我把恋柱那身coS服焊死在身上!” “就当日常服装穿!” “然后啥也别干了,天天给老子循环播放《鬼灭之刃》,尤其是恋柱出场那几集,往死里看!说不定看着看着,你就悟了!” 陈梦琪的俏脸瞬间垮成了苦瓜,哀嚎道:“啊?!飞哥你魔怔了吧!动漫和现实都分不清了?!” 车轮飞眼睛一斜,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走过去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头发都揉乱了。 “你要是不乐意看鬼灭,也行。” “那老子就让你看一辈子的哪吒,循环播放‘我命由我不由天’,听到你耳朵起茧!” 这话一出,别说陈梦琪了,旁边看热闹的李若瑶、叶芷菲几女脸色都变了。 谁家好人让看一辈子那雷霆玩意儿啊?! “我命由我不由天” 听一遍热血,听十遍洗脑,听一百遍能让人原地发疯,更别提看一辈子了! 陈梦琪打了个寒颤,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看!我马上就看!” 鬼灭里面好歹还讲了呼吸法大概怎么运用,有模有样能照着琢磨,可哪吒那是什么?人家直接从娘胎里出来就是魔丸,全程靠天赋爆种,里面连个基础修行法门都没有,她能看得出来个屁! 至少鬼灭还有点希望……吧?大概? “这还差不多!赶紧去把衣服换好!别浪费你这天赋异禀的身材!”车轮飞满意地挥挥手。 他其实也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态,万一真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这末日里,多一分战力总是好的。 眼下车队里,能正面打硬仗的,满打满算也就他和能变狼人的周澈。 李若瑶的魅惑对焦尸无效,林慕雅是纯辅助,谢庭兰……啧,她的舌头可是专属享受,敢用来戳焦尸,车轮飞第一个把她舌头给拔了!想想那画面都膈应。 陈梦琪认命地“噔噔噔”跑下楼去换她的专属“工作服”了。 车厢里暂时恢复了平静。 全员觉醒算是暂且告一段落,车队重新启动。 车轮飞点了根烟,刚抽两口,脑海里就响起了小龙的提示音: 【主人,监测到右前方下方区域有轻微生命活动迹象,是否查看详细扫描图?】 “生命迹象?”车轮飞一愣,让小龙先把车速降下来,透过挡风玻璃往前望去,高速公路上除了废弃车辆就是散落的杂物,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活人了。 “打开扫描图我瞅瞅。” 中控屏上瞬间弹出一幅雷达扫描图,几个红色小点在屏幕上闪烁,位置不在高速上,而是在旁边的农田里,离着公路也就百十米远。 “劫道的?” 车轮飞皱了皱眉,有点纳闷。 这荒郊野岭的,难道还有幸存者组团在高速旁边埋伏? 可前方路面畅通无阻,也没看到有人设路障啊。 去瞧瞧? 车轮飞有点犹豫。 现在车队目标明确,没必要节外生枝。 “算了,多半是幸存者躲在田里,别管了,继续赶路。” 车轮飞摆摆手,压下了好奇心。 焦尸可没有生命迹象,既然是活人,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懒得费那功夫。 可他刚做下决定,还没等小龙提速,就听见车外传来一阵 “嘎嘎嘎” 的巨响,声音洪亮得震耳朵,像是有无数只鸭子在集体叫阵。 车轮飞一愣,探头往窗外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高速旁边的田地里,突然扑棱棱飞起老大一只鸭子! 那鸭子体型比家里养的老母鸡大了十倍都不止,跟一头小牛犊子差不多,浑身羽毛油光水滑,是那种发亮的墨黑色,翅膀展开跟个小滑翔机似的,拍打着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 这大鸭子后面还跟着几只小鸭子,虽然体型比它小了不少,但也比正常鸭子大好几圈。 它们跟着领头的大鸭子一起,扑棱着翅膀往高速公路这边飞来! “我操!飞天大鸭子?!” 末日里见过超强变异体、见过变异野猪,可会飞的巨型鸭子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其他小型动物也是完全有可能在爆闪下活下来啊! “妈呀!那是什么东西!?” “好大的鸭子!还会飞!” 陈梦琪刚换好恋柱cos服,白花花的胸脯还在起伏,她猛地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恶心欲吐的表情:“呕——!好……好浓郁的……活鸭子味儿?!” 蒂娜看着窗外,奇怪道:“你,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第204章 关于李若瑶给母鸭看比基尼母鸭这回事 觉醒能力,7进2,魏怡再次惨遭淘汰。 这位成熟知性的御姐,经历数次爆闪洗礼却始终未能觉醒,此刻瘫软在房车沙发上,浑身香汗淋漓,秀发黏在潮红的脸颊侧。她眼神涣散地望着车顶华丽的灯饰,心中一片苦涩与无奈。 不过接下来已经来不及悼念她了。 真正的战火,在陈梦琪和蒂娜之间烧了起来。 蒂娜眼睛一瞪,凑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欧!梦琪!你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陈梦琪正被窗外飘来的、因能力觉醒而放大数倍的活鸭腥臊味熏得头晕眼花,胃里翻江倒海,没好气地回头回道:“我学你什么了?!我哪有空学你!” “你学了!”蒂娜斩钉截铁,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陈梦琪的鼻尖,“刚才!你说‘欧’了!跟我平时说话开头的语气一模一样!这就是模仿!” “我没有!我那是在干呕!‘呕’的声音顺嘴带出来的!你听不懂大良语吗?!” 陈梦琪急得跺了跺脚,引得胸前一阵惊心动魄的摇晃,白皙的脸颊因气愤和不适染上一层红晕。 “就是学了!”蒂娜寸步不让,漂亮的深棕色大眼睛紧紧盯着陈梦琪,“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模仿别人说话,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你这样做,非常、非常不好!” “我没有!是这破鸭子味太冲了!我控制不住我的喉咙和鼻子!” 陈梦琪被缠得头大如斗,音量不自觉地拔高,感觉跟这个认死理的黑妹简直无法沟通。 “可是你学的腔调真的很像!”蒂娜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仿佛这是原则问题。 “哎呀你好烦啊!我说了我没有!是这鸭子!鸭子!你明白吗?!”陈梦琪几乎是在尖叫了,她恨不得把蒂娜的脑袋按到大鸭子的胸脯上,让她也闻闻那令人窒息的味道。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因生理不适和被打扰而火冒三丈,一个因文化习惯被触碰而据理力争。 陈梦琪气得脸红脖子粗,蒂娜则梗着脖子,试图用逻辑和道理说服对方,场面一度混乱。 “够了!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车轮飞一声低吼,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他这会儿没空理会小姑娘家的口角,注意力全在那群越来越近的鸭子身上。 车轮飞观察仔细,鸭群是从田地后方几百米处的几栋民居飞出来的,方向明确,正试图越过高速公路,飞向对面——那边隐约能看到一片反光的水面,是个鱼塘。 “妈的,天赐良机啊!”车轮飞眼睛唰地亮了。他一直以为小动物在太阳爆闪下绝迹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房车里有蔬菜大棚,就差可持续的肉食供应了! 这送上门的大肥鸭,岂有放过之道理? 他原本想让小龙直接钢缆齐发,来个“铁索连环鸭”,但转念一想,陈梦琪她们刚觉醒,正好拿这群看起来好捏的鸭子练练手! 总不能真成了花瓶,以后遇到危险全靠自己这个“懂车帝”顶在前面。 “李若瑶、林慕雅、谢庭兰、陈梦琪!跟我下车!”车轮飞快速下令,“周澈!你也来!我们俩负责外围驱赶,别让它们跑喽!” “收到!飞哥!” 对讲机里传来周澈简短有力的回应。 车轮飞带着四个女人跳下车,周澈也从他的工程车上跃下,身体一阵噼啪作响,瞬间化作一头肌肉贲张、獠牙利爪的黑狼,动作敏捷地迂回向鸭群侧后。 “冲啊!捉鸭子咯!”林慕雅眼睛放光,早就馋新鲜肉了,率先跟着车轮飞跳下车。 谢庭兰也兴致勃勃,舔了舔嘴唇,舌头在嘴里灵活地转了一圈,似乎已经在琢磨怎么处理鸭子了。 李若瑶整理了一下衣服,双眼里粉光一闪,摩拳擦掌:“对付鸭子,我拿手!” 只有陈梦琪磨磨蹭蹭,一步三挪,一只手死死捂着鼻子,苦着脸:“飞哥,我能不能不去啊?真的太臭了!比焦尸味儿还冲!” “你怕鸭子?”车轮飞回头瞥了她一眼,有点意外。 “不是怕!是臭!”陈梦琪委屈巴巴,“我这鼻子现在灵得很,这鸭子味都快把我熏晕了!” “臭也得给老子忍着!就当锻炼你的新能力了!”车轮飞没好气地吼道,“上!抓活的!” 陈梦琪被噎得说不出话,迫于车轮飞的淫威,只能哭丧着脸,捂着鼻子跟了上去。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伙鸭子压根不怕人。 领头的大鸭子见有人拦路,非但没逃,反而脖子一伸,“嘎嘎嘎”地冲着车轮飞一群人示威,两只巨大的鸭翅膀还不停地扑扇,扇起一阵带着腥臭味的风。 “好肥的鸭子!”林慕雅看得直咽口水,已经开始琢磨是炖是烤了。 “呕!”陈梦琪被扇过来的风熏得直咧嘴,差点当场吐出来,“这味儿,绝了!” 周澈化身的黑狼,偷偷摸摸地绕到了鸭群背后,压低身子,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车轮飞见状,大吼一声:“动手!” 李若瑶第一个冲了上去,双眼里粉光暴涨,对着领头的大鸭子发动了魅惑能力。她特意在脑海里勾勒出最性感的母鸭形象还是穿了比基尼的那种,心想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雄性都扛不住这招。 然而,那大鸭子只是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用豆大的眼珠瞥了李若瑶一眼,随即像是被冒犯了似的,扑腾着翅膀猛地朝她冲来,一翅膀就扇了过去! “啊——!” 李若瑶尖叫一声,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被扇飞出去,在空中扑腾着双手,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车轮飞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吼道:“你给它使了啥魅惑?怎么一点用没有?” 李若瑶爬起来,揉着被扇疼的胳膊,委屈地喊道:“我给它看了母鸭啊!最性感的那种!” “你踏马傻啊!”车轮飞白眼翻得差点后脑勺,“这他妈就是母鸭!你给母鸭看母鸭,它能有反应才怪!” 这对话一出,在鸭群后面的周澈瞬间脸部肌肉扭曲。 他本来还想憋着,毕竟一个是飞哥,一个是飞哥的头号老婆,笑出来不太好。而且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 周澈放开嗓子大笑起来,狼嚎般的笑声在空旷的高速上回荡,笑得浑身发抖,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车轮飞老脸一黑:“笑个屁!赶紧干活!” 第205章 把鸭儿砍成节节 车轮飞瞅着李若瑶那个狼狈样,嘴角抽搐了两下,心里暗骂一句“中看不中用”。 得,这位姑奶奶是指望不上了。 他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旁边的林慕雅。 这女人虽然那“美味体液”的能力在这种场合纯属摆设,但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觉醒过的,身体素质总该比普通人强吧?总不能连只扁毛畜生都收拾不了? 只见林慕雅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眼神一凛,学着刚才李若瑶的样子,嘴里喊着意义不明的“呀嘿!”一声,张开双臂就朝着那趾高气昂的大母鸭扑了过去! 看那架势,是想来个饿虎扑食,直接把鸭子抱摔在地。 车轮飞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完了,这姿势,这速度,妥妥的送人头啊! 果不其然,那大母鸭见又来个不怕死的,绿豆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拟人化的不屑,甚至都懒得用翅膀扇了,直接一个灵活的侧身滑步,轻松躲开林慕雅的扑击,顺便还伸出一条粗壮的鸭腿,精准地绊了她一下。 “哎呀!” 林慕雅收势不及,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向前踉跄几步,然后非常丝滑地步了李若瑶的后尘,“噗通”一声摔在了她旁边,溅起一小片尘土。 两位难姐难妹并排躺着,哎哟哎哟地哼唧,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他妈……”车轮飞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飙升。 这俩娘们平时在自己身上按摩的时候劲儿不是挺大的吗? 怎么一到实战就软脚虾了? 他再把目光转向陈梦琪,气乐了。 这妞还站在原地没动呢! 一只手死死捂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呕……不行了不行了……这味儿太上头了……” 几只半大的小鸭子大概觉得这个不停扇风的人类很好玩,嘎嘎叫着围了上去,伸着扁平的嘴壳子对着她的小腿和脚踝就是一通乱啄。 “啊啊啊!别啄我!走开!走开呀!”陈梦琪吓得花容失色,一边惊声尖叫,一边像个触电的兔子似的原地蹦跶,还得兼顾着捂鼻子,那动作别提多滑稽了,活像在高速上跳一曲探戈。 “飞哥!救命啊!它们咬人!” 而那只领头的巨无霸母鸭,此刻已经完全无视了地上躺平的两个和旁边跳大神的那个。 它昂着脖子,迈着霸王步,踱到车轮飞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歪着脑袋,用那双充满智慧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然后: “嘎!嘎嘎!嘎——!” 这叫声,抑扬顿挫,底气十足,车轮飞愣是从里面听出了浓浓的嘲讽意味,翻译成人话大概就是: “瞅瞅你带的这都是啥队友?一群战五渣!就这还想抓老娘加餐?做梦去吧你!小样儿!” 车轮飞的脸彻底黑了。 他本来想着,让女人们练练手,见见血,增加点实战经验。 谁承想,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车轮飞,手下卧龙凤雏,居然在一只母鸭子面前栽了跟头,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笑你妈笑!老子要拿你炖汤!” 车轮飞心头火起,撸起袖子就准备亲自下场,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扁毛畜生见识见识什么叫2级能力者的恐怖。 可他刚迈出一步,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地从高速公路的斜坡下摸上来,迂回到了母鸭的身后。 是谢庭兰! 这女人猫着腰,动作轻巧得像只狸花猫,眼神锐利,紧紧盯着背对她的母鸭。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那条经过强化的舌头在唇边一闪而过。 车轮飞心里猛地一跳。 “我靠!这娘们不会是想用她那‘绝活’去捆鸭子吧?!” 这要是真用了,哪怕对象是只母鸭子,车轮飞也觉得自己遭不住,回去非得把她舌头给薅下来不可! 幸好,谢庭兰似乎及时想起了车轮飞的严厉警告,只是舔了舔嘴唇,又把舌头乖乖缩了回去。 紧接着,她眼神一厉,看准时机,一个猛扑! “嘎?!” 母鸭猝不及防,直接被谢庭兰从后面抱了个结结实实,一人一鸭瞬间滚作一团! “我让你嚣张!让你啄人!” 谢庭兰嘴里骂着,平时在车轮飞面前温柔似水的形象荡然无存,此刻悍勇得像头母豹子!她双腿死死锁住鸭子的下半身,双手则精准地抓住了母鸭翅膀根部的羽毛,开始疯狂输出——薅! 一把把黑亮亮的鸭毛被她硬生生薅了下来,在空中飞舞。 车轮飞和周澈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周澈的狼嘴里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呜?”的一声,表示极度震惊。 车轮飞心里顿时对谢庭兰刮目相看。 “行啊!没看出来,还是个狠角色!平时不声不响,打起架来这么生猛!这种能文能武……不对,是能柔能刚的女人,才是老子最爱啊!” 然而,谢庭兰毕竟觉醒时间短,身体素质的提升有限。 母鸭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凭借着一身蛮力,开始拼命挣扎。 “嘎——!”母鸭一个翻身,凭借体重优势,竟然反将谢庭兰压在了身下,粗壮的鸭蹼胡乱踩踏。 “庭兰!”林慕雅惊呼。 就在这时,母鸭似乎被拔毛拔疼了,也使出了看家本领! 只见它胸脯猛地一鼓,那些短绒绒的羽毛根根倒竖起来,尖端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 “小心!”车轮飞魂都快吓飞了,这要是被射中,谢庭兰非得变成刺猬不可!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传来李若瑶的娇叱:“飞哥!我来助你!” 这回她学聪明了,在母鸭的感知里制造了一个虚幻的、正在挑逗它的公鸭形象。 母鸭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 趁着这片刻的停顿,车轮飞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从后面死死抱住母鸭的脖子和翅膀根,爆发出2级能力者的强悍力量,硬生生把这上百斤重的大家伙从谢庭兰身上拎了起来,调转方向,让它的胸脯对准了旁边的田地! “噗噗噗噗——!” 密集的硬毛箭矢射入泥土,深深扎了进去,留下一个个小孔。 “卧槽!有点生猛啊!” 车轮飞双臂更加用力箍紧。 母鸭在他怀里拼命扑腾,嘎嘎乱叫,但那点力气在车轮飞面前根本不够看。 嘎!嘎!”母鸭朝着被周澈收拾得七荤八素的小鸭子们求救,可惜小鸭子们自身难保,被狼人形态的周澈一爪子一个拍翻在地,虽然没下死手,但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还叫?叫你个头!”车轮飞彻底没了耐心,对着卡车喊道:“小龙!收工!” 西风天龙轰鸣(电子音)着靠近,几条钢缆精准射出,将还在挣扎的母鸭捆成了个标准的“叫花鸭”造型,倒吊着提溜了起来。 那几只小鸭子也没能幸免,被一并打包。 车轮飞走到被吊起来的母鸭面前,看着它那双还在不服输地瞪着自己的小眼睛,恶狠狠地说道:“笑啊!再笑给老子听听?看谁笑到最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但眼神亮晶晶的谢庭兰,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对众人一挥手:“行了行了,收队!今天加餐!” 回到车上,面对这只变异巨鸭,林慕雅和魏怡这两个厨房主力都有些发怵,不敢下手。 车轮飞自己也嫌处理起来又脏又麻烦。 他摸着下巴,看着这只还在徒劳扭动的鸭子,突然灵机一动,在心里问道:“小龙,你……会不会做菜?” 【乐意效劳,主人~^_^】 车轮飞心中一喜,没想到数据科学院的数据库连菜谱都收录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西风天龙卡车头径直连接上房车。 房车一侧的车壁,突然变成了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上面开始播放一个做菜视频。 视频中的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中气十足地喊道: “今天教大家做——姜爆鸭儿!” “首先,把鸭儿砍成节节!” “要均匀!” 随着这声指令,捆着母鸭的钢缆顶端,迅速变形出几片高速旋转的圆形锯齿! “等、等等!小龙你……”车轮飞感觉有点不妙。 但小龙的执行力是毋庸置疑的。 只见那锯齿毫不犹豫地朝着被吊起的母鸭切了下去! “嘎——!!!” 刚才还完整的母鸭,已经按照视频里的要求,被精准地分割成了大小均匀的“节节”,然后被钢缆运送到不知何时从房车外壁伸出的一个类似炒锅的巨大金属容器里。 视频还在继续:“锅里头倒油!烧热!下姜片、花椒、干海椒,爆香!” 小龙操控着钢缆,有模有样地往“锅”里注入油,加热,然后投入各种配料,顿时香气四溢。 “然后把鸭儿倒进去!翻炒!使劲儿翻炒!” 第206章 鸭力山大 空地上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辛辣、鲜香,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气息,勾得人食指大动。 那一大锅由小龙出品的“姜爆鸭”摆在餐桌正中央,油光锃亮,姜片金黄,鸭肉呈现出诱人的酱色。 “来来来,都别愣着了!开动!”车轮飞大手一挥,率先夹起一块鸭肉扔进嘴里,咀嚼两下,眼睛顿时瞪圆了,“嚯!够味!这肉质……绝了!” 有了他带头,早就馋涎欲滴的众人立刻筷子纷飞。 变异母鸭的肉质紧实弹牙,在小龙精准的火候把控下,既保持了韧性又不失嫩滑,混合着老姜和干辣椒的霸道香气,吃起来确实过瘾。 就是这做菜的过程,实在让人有点消化不良。 谁能想到,小龙这个AI,为了做这道菜,愣是在房车壁上搞了个巨大的现场教学视频! 不过,美食当前,那点不适很快被抛到脑后。 “欧~太香了!” 李若瑶夹了块鸭肉,入口外焦里嫩,麻香和辣香在舌尖打转,忍不住眯起眼睛:“这变异了的就是不一样,肉一点都不柴,还带着点鲜甜!” 谢庭兰最会吃,专挑带皮的部位。 鸭皮焦脆,咬下去咔嚓作响,配米饭能连干三碗。 “飞哥,以后咱多抓点变异禽类,这比冻肉香一百倍!” 最离谱的是陈梦琪。 刚才还被鸭腥味熏得干呕,这会儿却举着筷子猛猛干。 …… 鸭肉仿佛有种奇异的魔力。 几口下肚,每个人都觉得浑身暖烘烘的,精力充沛得不像话,甚至有点……过于兴奋了。 “嗝儿——” 车轮飞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股热流自小腹窜起。 他瞥见身边几个女人脸色绯红、眼波流转,心头一阵燥热。 “他娘的,变异鸭子劲儿这么大?”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在李若瑶、林慕雅几女身上扫过:“都吃饱喝足了吧?走,跟老子回房车,消消食!” 女人们心领神会,或娇羞或大胆地飞他一眼,纷纷起身。 车轮飞左拥右抱,志得意满朝房车走去,留下一桌狼藉。 车喇叭看着表哥和他那群“妃子”离去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安静,眼珠一转,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凑过去低声道:“安安,我……我去找周澈玩会儿,你自己先回车上吧。” 安静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车喇叭那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又望了望不远处周澈已经上了他那辆独立的工程车,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复杂。 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转身走向了那辆被涂成粉色的厢式货车。 车喇叭像只小猫,蹑手蹑脚地溜到周澈的工程车下,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 车里,周澈正满足地瘫在床铺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跟着飞哥混,日子是真滋润! 不会开吊车?没事,有自动驾驶!想吃肉?变异兽的肉都管够! 就是……许三多把阿鬣鬣当亲人,飞哥却直接把大母鸭做成了菜,这反差有点大。 不过那几只小鸭子倒是被养在了房车顶层的阳光棚里,算是留了条活路。 “这鸭子好吃是好吃……就是浑身太燥得慌?” 周澈嘀咕着,感觉心底那股蠢蠢欲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翻了个身,打开车内电脑。 嘿,别说,本地库存还挺丰富,电影都分门别类放好了。 “亚细亚区?没劲。” “欧罗拉区?一般。” 手指滑着滑着,突然,目光定格在一个文件夹上—— 《他和他》! 周澈眼睛一亮:“找到了!咦?飞哥也看这个?” 念头刚冒,他就抬手轻拍一下自己的脸: “想啥呢!飞哥身边美女如云,怎么可能!”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一部电影,正准备沉浸式观赏,车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爬动声和车喇叭的娇呼:“呼~呼~累死我啦!周澈!不知道拉本姑娘一把吗!?” 周澈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按下win+d快捷键,瞬间切换回干净的桌面。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这才探出身,一把将气喘吁吁的车喇叭提溜了上来。 “在干嘛呢?本姑娘叫你怎么不第一时间帮忙?” 车喇叭站定,状似不经意地撩了撩额角的碎发,努力摆出平时少见的风情万种。 “呃……我、我刚吃饱躺下,有点迷糊……”周澈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 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说实话啊! “行吧行吧,暂且饶你一命。”车喇叭在并不宽敞的车厢里东瞅瞅西看看,用手扇着风,“今天这姜爆鸭吃了感觉浑身发热,你说是不是跟它是变异兽有关系呀?”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朝周澈靠近了一步。 “可、可能吧……”周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车喇叭身上自然的味道,混合着刚才鸭肉的燥热感,让他心跳更快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车轮飞那句“保持距离”的警告如同紧箍咒。 车喇叭见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头火起,脸蛋更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燥的。 “是不是我哥给你说什么了?你怂成这个逼样!?” “没有!绝对没有!”周澈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我就是……就是有点晕碳!对,晕碳!吃饱了容易犯困!” 晕碳? 车喇叭眼睛一亮,这借口好啊! 她立刻捂住额头,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哎呀!” 娇呼着,整个人顺势就软绵绵地朝着周澈的方向倒去,“你这么一说……我怎么也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小澈澈,快扶扶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周澈心头一跳。 然而,预期的投怀送抱却并没有发生——一只手掌坚定地抵住了车喇叭的腰肢,让她停在了半途。 车喇叭:“???” 她难以置信地抬眼,对上的是周澈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 死男人! 姑奶奶都这么主动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车喇叭暗自咬牙,腰肢一扭,脚下装作一软,再次发力往周澈怀里靠。 可周澈那只手就像焊在了那里,纹丝不动。 车喇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拼命往前凑,一个死命往后挡,工程车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暗自角力了起来。 第207章 三个人的天塌了 安静也没真回那辆粉得晃眼的厢式货车。 她顺着高速护栏绕了个大圈,步子迈得又小又碎,跟偷玉米的耗子精似的,走两步就往身后瞟一眼。 阳光把她的影子晒得笔直,衬得那身干净的白裙子越发扎眼。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 车喇叭去找周澈“玩”了,这她知道。 可那丫头片子大大咧咧,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那盆姜爆鸭的威力实在不小,一股莫名的燥热在她身体里流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车轮飞那张粗犷却让人心安的脸。 末日里,能吃饱穿暖,还有人护着,这样的日子太难得。 更何况,车轮飞虽然粗鲁,对她们这些人却从未亏待过,那份霸道又细心的模样,不知不觉就刻进了心里。 平时两人凑一起,车喇叭总打趣她 “对我哥有意思”,她每次都红着脸反驳,可只有自己知道,那份藏在清冷外表下的依赖,早就悄悄变了味。 不知不觉间。 她走到了房车前。 房车隔音很好,周遭静悄悄的。 安静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对着房车车门小声喊了一句:“飞哥~” 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风一吹就散了,估计连车底的蚂蚁都听不清。 房车毫无动静。 安静的脸更红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布料都快被她拧出褶子。她偷偷抬眼瞄了瞄车门,心里天人交战——要不还是回去吧?万一打扰到飞哥…… 她本就性格内向文弱,这种主动的事情,想想都觉得羞耻。 可一想到车喇叭此刻说不定正跟周澈黏在一起,再想到自己孤零零待在小货车里的冷清,她又下定了决心。 她把心一横,眼一闭,几乎是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带着点豁出去的哭腔喊道:“飞哥——!” 这一嗓子,简直比史强风的屁遁还响亮,震得旁边的杂草都跟着晃了晃,怕是远在大气层的外星人都能听见。甚至吓得连她自己都一哆嗦,赶紧扭头看向远处周澈的工程车。 还好,距离够远,那边似乎没动静。 但这一声吼,也把她最后那点矜持给吼没了,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了脚底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啪嗒!” 房车门猛地被拉开。 车轮飞探出半个身子,头发微乱,呼吸还有点粗重,显然正在忙正事。他裤腰带松松垮垮,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爽,但一看门口站着的是安静,而且是一副受惊小兔、满脸通红的模样,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朵高岭之花居然主动来找我? 车轮飞挑了挑眉,语气放缓了些:“安静?咋了?出啥事了?” 这丫头平时性子清冷,话都不多,今天怎么敢主动跑来找他,还敢喊得这么大声? 安静被他看得更紧张了,小手绞得更厉害了,原本到嘴边的 “我想跟你待一起”,不知怎么就变成了另一句话:“那个……飞哥……我……我爸妈没了——呜哇!” 她自己也懵了,怎么就提这个了? 在这末日,死爹妈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那些达官显贵的爹妈照样没能活下来,自己怎么就突然控制不住情绪了? 都怪这该死的鸭子,还有这该死的太阳太明亮! 车轮飞一脸懵逼。 但他反应快,见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心一软,也顾不上多想,直接张开双臂,把安静揽进了怀里。 嗯,身子软软的,还有点发抖。 “怎么了飞哥?” 李若瑶从门后探出头,发丝凌乱,脸颊潮红。 陈梦琪、叶芷菲几女也好奇地在后面张望。 “是安静,没事,你们先回去等我,我安慰一下她。”车轮飞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女人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嬉笑着缩了回去。 门口没了旁人,安静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哭得更凶了。 本来是想表白,结果变成了诉委屈,安静自己也别提有多懊恼了。 她抱着车轮飞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 车轮飞感觉到怀里娇躯的轻颤和用力,嘿嘿一笑,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柔道: “好了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和喇叭在我眼里,都是我的妹妹!哥罩着你们!” 他嘴上说着兄妹,一边努力压制着因为鸭肉和眼前景象而被勾动的天雷地火。 这安静,哭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啊。 谁知,怀里的人儿猛地抬起头,一张小脸哭得通红,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带着哭腔坚决道:“我不要当你的妹妹!” 车轮飞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我艹!有戏! 这丫头片子终于开窍了! 老子惦记这口清粥小菜多久了!? 真是好人有福报啊! 难道……今天就能尝尝这朵白莲花的滋味了? 他强压住狂喜,故意板起脸,逗她:“可是……” 他本想提车喇叭这层关系,增加点“禁忌感”,顺便试探一下。 可话才吐出两个字,安静竟然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踮起脚尖,闭上眼,用自己的唇笨拙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 车轮飞眼睛瞬间瞪大。 嚯!这么主动?! 到嘴的话立马咽了回去,变成了唇间细腻温软的触感。 生涩,却格外诱人。 他车轮飞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当即反客为主,毫不客气地加深了这个吻,大手也自然地搂紧了她的腰。 两人本就因鸭肉而身体发烫,此刻更是如同干柴遇烈火,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起来。 良久,唇分。 安静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把头深深埋在他胸前,根本不敢抬头。 车轮飞看着她通红的耳根,低笑着,沙哑地问:“你,想好了吗?” 怀里的人儿没有出声,只是用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点了点头。 哈哈!好!” 车轮飞大喜过望,一把将安静打横抱起,像扛麻袋似的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要进房车。 就在这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 “啊——!!!你踏马竟然是个gay!!!” 一声凄厉、震惊、带着不可置信的尖叫划破天空,堪比消防警报。 车轮飞猛地扭头,只见不远处,车喇叭连滚带爬地从周澈的工程车上跳下来,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仿佛天都塌了。 而工程车门口,周澈一脸生无可恋,扒拉着门框,欲哭无泪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写满了“飞哥我真没干啥”的绝望。 车轮飞:“……” 安静:“!!!” 第208章 友情坍塌,爱情哑火,世界观炸了! 安静感觉天塌了。 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车轮飞扛在肩上,脸颊贴着对方结实的后背,鼻尖全是他身上烟草的味道,还有刚才姜爆鸭残留的烟火气。 更让她羞耻到浑身发麻的是,车轮飞那只滚烫的大手,正重重地按在她的屁股上。 隔着薄薄的白裙,掌心的温度像烙铁似的,烫得她腿肚子都在发颤。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不远处的工程车旁,车喇叭正哭得撕心裂肺,像被抢了最后一块饼干的小孩。 那哭声尖锐又绝望,顺着风刮进安静耳朵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全完了。 果然,下一秒,车喇叭哭着哭着,视线扫到了房车门口的两人,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又傻又愣。 安静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脚并用地想从车轮飞肩上下来,却被他搂得更紧。 完了完了……! 安静脑子里全是这三个字在循环。 车喇叭平时是爱拿她打趣,说她看飞哥的眼神不对劲,说她迟早要当自己嫂子。 可那都是玩笑话啊!谁能想到玩笑会变成真的? “拿你当闺蜜,你却想做我嫂子”—— 她太清楚这种关系有多微妙了,末日里能有个真心待自己的闺蜜不容易,现在却要因为车轮飞变得错综复杂,她甚至能想象到车喇叭失望的眼神。 和安静的慌乱不同,周澈此刻的感觉是:世界直接原地爆炸了。 他确实是同性恋,这是他藏了好几年的秘密,末日里人心惶惶,他本想就这么烂在肚子里,安安稳稳跟着车轮飞混吃等死。 可他万万没想到,车喇叭竟然喜欢自己! 还因为发现了他的秘密,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了那句惊天动地的“你踏马竟然是个gay”! 现在好了,整个车队的核心人物全在这儿看着——扛着安静的车轮飞,哭得梨花带雨的车喇叭,还有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安静。 周澈站在工程车门口,手足无措地扒着门框,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火上烤的小丑。 他脑子飞速运转,想解释,却发现无从下嘴;想跑,又不敢得罪车喇叭,更不敢惹车轮飞。 犹豫了三秒钟,周澈干脆破罐子破摔,眼睛一瞪,嘴巴一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装作被吓傻的样子。 相比之下,车喇叭的“天塌”,堪称叠buff级别的崩溃。 一开始,她只是因为吃了变异鸭肉,浑身燥热得难受,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本来想着找周澈顺势发展一下,做一对末日小情侣,谁知道周澈这家伙油盐不进,百般阻拦,把她气得够呛。 她本来都打算放弃了,转身要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周澈电脑桌面下的任务栏有几个没关的窗口。 女人的好奇心驱使她点了进去,结果好家伙——屏幕上那些画面,辣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个光膀子的男人搂抱在一起,姿势难度超乎想象! 合着这家伙长得阳光帅气,一身腱子肉,结果是个gay?! 车喇叭当时就崩溃了,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感觉自己的末日爱情梦碎得稀碎的。 她哭着跑下车,想找个人吐槽发泄,结果刚跑到房车附近,就看到了让她心肌梗塞的一幕—— 她的亲表哥,正把她最好的闺蜜扛在肩上,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按在人家屁股上,眼看就要往房车里带! 车喇叭的愤怒瞬间叠加到了顶点,刚才被周澈刺激的委屈,此刻全转化成了对车轮飞的怒火。她指着车轮飞,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吼道:“哥!你做什么!你放下她!” 在她看来,安静性子柔弱,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肯定是被车轮飞强迫的。 毕竟她表哥那色痞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身边都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现在竟然连自己的闺蜜都不放过! “太失望了……”车喇叭泪流不止,胸口剧烈起伏,“我看上的男人是个同性恋就算了,现在就连我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也要颠覆我的认知吗?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的好闺蜜欲行不轨,你还是人吗!?” 车轮飞被她吼得一愣,随即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丫头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不就是扛个姑娘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顺势把安静放了下来。 主要是他身为表哥,当着表妹的面,扛着表妹的闺蜜往房车里带,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安静一落地,就羞得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连抬头看车喇叭的勇气都没有。 车喇叭立马冲了上来,一把拉住安静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全是关切:“安安!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哥强迫你?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说着,她还恶狠狠地瞪了车轮飞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安静被她看得更不好意思了,脸颊红得能滴血,但看着车喇叭真诚关切的目光,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小声道: “没有……喇叭,我、我其实是自愿的。我喜欢你哥!” “蛤?” 车喇叭直接傻了,仿佛没听清刚才的话。 “你、你说啥?你自愿的?你喜欢我哥?真的喜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哥那个粗鲁彪悍的色痞,安静这么清冷文静的姑娘,怎么会喜欢上他? 车喇叭傻傻地看着安静,又把目光呆滞地挪到车轮飞脸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嘛,合着不是我哥强迫闺蜜,是闺蜜赶着要做自己嫂子? 她这都有多少个嫂子了,现在连最好的闺蜜也要加入这个庞大的“后宫团”? “咳!”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行了喇叭,我可没对安静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和她是两情相悦,你别在这儿胡闹了!” “啊——!”车喇叭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差点没疯掉,“两情相悦?我看是你色心大发,忽悠安安的吧!” 她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安静都亲口说了喜欢飞哥,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止? 总不能逼着闺蜜跟自己站在一边,对抗她喜欢的人吧? 那样也太不讲道理了。 这时,房车的门又开了,李若瑶、林慕雅、谢庭兰几人走了出来。 看到房车外剑拔弩张的气氛—— 车喇叭红着眼睛,一脸悲愤; 安静低着头,脸颊绯红; 车轮飞双手叉腰; 还有工程车门口那个直愣愣站着的周澈—— 众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好家伙,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是发生了什么大戏? 林慕雅最先反应过来,她走上前,拍了拍车喇叭的肩膀,语气温和。 “喇叭,你也别太激动。” “你哥能看上安静,也是安静的福气。” “毕竟在这末日里,能有你哥这么厉害的人护着,安静以后也能少受点苦。” 车喇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讽刺道: “呵!福气!” “那你倒是说说,究竟是安静的福气!?还是我哥的福气啊?” 话虽然说得冲,但她也没敢把话说得太狠。 毕竟车轮飞是她哥,她能在这末日里活得这么滋润自在,吃穿不愁,全靠车轮飞罩着。要是真把车轮飞惹毛了,她可没好果子吃。 可心里的火气又实在咽不下去,车喇叭把目光一转,恶狠狠地盯向了工程车门口的周澈。 都是这个家伙!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倒霉,又伤心又生气,还撞破了表哥和闺蜜的事! 她指着周澈,对着车轮飞道:“我不想管你俩的事,但是你必须把他给我赶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 周澈原本还在装傻充愣,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就垮了。 来了,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刚才车喇叭一门心思担心安静,没功夫搭理他,他还以为能蒙混过关,结果还是没能逃过被迁怒的命运。 第209章 零,不是搅屎棍!(涨红脸)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车轮飞眉头拧成个疙瘩,眼神扫过哭唧唧的车喇叭和一脸生无可恋的周澈,活像个审案子的老警长。他裤腰带还没系利索,刚才被打断的那股子火气还没下去,这会儿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车喇叭吸了吸鼻子,抹掉脸上的泪珠,梗着脖子开始倒豆子,倒得那叫一个坦荡。 “还能咋回事!我看上周澈了呗!” “刚才吃了那变异鸭子浑身发热,想着找他处对象,末日里搭个伴儿多好!” “结果呢?我扒着他电脑看了一眼,好家伙,满屏幕都是俩大男人搂搂抱抱,比你跟嫂子们还腻歪!” 她越说越气,脚底板在地上碾出个小坑。 “哥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好不容易看上个人,居然是个喜欢男人的!” 这话一说完,房车门口的女人们集体吸了口凉气,眼神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射向周澈,那八卦的光芒差点比过当空的太阳! 李若瑶偷偷捅了捅林慕雅,压低声音:“没想到啊,周澈看着挺阳刚的,居然是这种取向。” 林慕雅抿着嘴笑:“这叫人不可貌相,再说了,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 周澈知道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哭丧着脸:“飞哥!飞哥你听我解释……” “打住!”车轮飞一抬手,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就说,喇叭说的那事儿,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好那口?” 周澈把心一横,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 “没错!飞哥!我……我喜欢男人!” “哇——” 这三个字刚落地,李若瑶她们立马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惊叹,跟看微博八卦似的,眼睛都亮了。 车轮飞回头狠狠瞪了她们一眼,眼神里带着 “你们这群娘们能不能有点正形” 的警告。 女人们赶紧收住声音,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车轮飞心里也开始嘀咕起来。 他娘的,怪不得当初在景西科技大学食堂刚救下这小子的时候,他对自己那股子热情劲儿,握手的时候还使劲捏了捏……当时只觉得是劫后余生的激动,现在一想,车轮飞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他妈是激动吗?那分明是趁机揩油! 握手较劲?分明是摸老子手! 想到这儿,车轮飞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同性恋啊! 他一个纯纯的铁直男,平时在大街上看着两个大男人牵手都得绕着走,没成想,这种人居然混到自己车队里来了,还他妈对自己有过想法! 真是活久见,啥奇葩都能遇上。 “你妈生你不是让你当搅屎棍的!” 车喇叭还没消气,对着周澈劈头盖脸就骂,那语气跟吃了枪药似的,“老娘看上你是给你脸,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搞这出!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玩呢!” 这话骂得够狠,但安静站在旁边,看着车喇叭那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发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她平时清冷得很,这会儿也被这荒诞的话逗乐了。 周澈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急,赶紧摆手:“我不是搅屎棍!我真不是故意耍你!我就是……我就是天生喜欢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是一个零!” 车轮飞:“……” 车喇叭:“……” 女人们:“……” 空气瞬间凝固了,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车轮飞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算是被周澈这波操作整懵了。他本来以为周澈会羞愧难当,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挺自豪? 车喇叭更是气得跳脚:“你他妈是零还挺光荣是吧!?” “不是不是!” 周澈赶紧解释,“我就是想说明,我对你真没别的意思,我不是故意吊着你!” “算了,周澈。” 车轮飞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了些,“这事儿也没啥好说的了,取向不同而已,不算啥大错。但你也别在车队里待着了,你自己走吧。” 他是铁直男,实在受不了身边有个对男人感兴趣的,尤其是这货还曾经对自己有过想法,再待下去,指不定哪天就给自己整出点幺蛾子。 “飞哥!” 周澈一听这话,急了,“我不求能一直跟着你,但能不能让我先和你们一起到枕溪县的实验室再说?我有用!我真的有用!” 车轮飞刚想拒绝,就听周澈语速飞快地接着说: “我是那个实验室的研究员,实验室的守卫力量我清楚! 那可是国家重点防护的地方。 里面配备了好多超前的高科技武器!” 他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急切。 “里面有激光炮!还有微波武器!都是大杀器!” 激光炮?微波武器!? 车轮飞心里猛地一跳。 这些玩意儿听着就屌啊! 西风天龙现在的确够硬,但如果硬闯的话……面对这种科幻武器,他心里还真有点没底。 科幻片里那些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澈见有戏,赶紧加码:“有我带路,起码能跟里面还可能活着的人沟通,减少不必要的冲突!” 车轮飞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起来。 利弊很明显。 他转头看向还在那运气鼓腮帮子的车喇叭,商量道:“喇叭,你看……要不就先让他当个带路党?等到了地方,找到实验室,是去是留再说不迟。反正他一个能力者,有手有脚,离了咱们也饿不死。” 车喇叭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主要是面子上挂不住,再加上想到自己竟然喜欢上一个同性恋—— 这种窝心事落在自己头上,怎么想怎么憋屈。 但她也清楚,周澈说得有理。 “哼!”她重重一跺脚,算是默认了,但嘴上不饶人,“随你的便!反正我以后不想跟他说话!” 说完,她扭头就钻回了自己的专属小货车,“砰”地关上了门。 “行了!戏看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车轮飞一挥手,驱散了众人。 人群散去,只剩下安静还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车轮飞看着她那清秀的小脸和微微泛红的脸颊,想起刚才被车喇叭打断的“好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几步走过去,不由分说,一把将安静拦腰抱起。 “啊!”安静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嘘,别叫。”车轮飞抱着她就往房车走,“咱们可是两情相悦……!” 两人刚走进房车,车轮飞就感觉膀胱有点胀,刚才被车喇叭闹那么一出,火没消,倒把尿给憋出来了。他把安静放在沙发上,随口说了句:“等我会儿,老子先撒个尿。” 说完就直奔卫生间。 可刚尿到一半……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安静红着脸站在门口,眼神有些迷离,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敢。 车轮飞吓了一跳,差点没尿鞋上。 “诶!你干嘛!老子还没冲洗呢!” 安静却没说话,只是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在车轮飞错愕的目光中,她缓缓蹲下身…… 第210章 高速囧途(完结篇) 车队重新上路。 车轮飞本以为最多半天就能飙到枕溪县,结果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趟路,硬生生从白天磨蹭到了第二天天亮还没到地方。 倒不是距离远,实在是幺蛾子多得应接不暇。 先不说变异鸭子和车喇叭的事儿。 就说焦尸! 暴君、送葬者这类货色,现在在西风天龙面前基本就是送菜——车轮飞都懒得下车,直接让小龙伸出钢缆,像小朋友玩溜溜球一样把它们吊起来,撞在一起听个响就算完事儿。 真正的麻烦,出现在高速路中间。 一座尸源,像个丑陋的肉瘤子,死死堵住了去路。 这玩意儿比景西科技大学综合楼里那座小一号,但“下崽”的速度和数量却猛得一塌糊涂!而且反应贼快,车队刚露头,它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疯狂喷吐焦尸。 更离谱的是,这尸源造出来的焦尸还不是白板小兵,一出生就是地狱犬、送葬者这类精英怪! 周围还游荡着一大群被吸引过来的焦尸小弟,一时间,高速路上鬼哭狼嚎,群魔乱舞。 “妈的,这么能生!?”车轮飞啐了一口,脸上却没啥紧张神色,“小龙,给它们整个活儿!让这些土包子见识见识,啥叫工业革命!”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咆哮,车身两侧探出数根粗大的炮管——不是实体弹药,而是经过强化的高频声波震荡器。 这是小龙在数据科学院庞大数据里翻找出来的一种声波武器。 “嗡——!” 一阵沉闷到让人心脏发紧的低频轰鸣骤然爆发,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像水面的涟漪,以卡车为中心向四周狂扫! 空气剧烈抖动,路面的碎石都开始高频震颤、跳跃。 首当其冲的几头地狱犬,连嚎叫都来不及发出,那颗狰狞的犬类头颅就像被内部引爆的西瓜,噗一声炸开! 无头的尸体踉跄两步,轰然倒地。 稍远一些的普通焦尸更惨,它们相对脆弱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由内而外的共振,先是体表龟裂,渗出恶心的脓液,随后肌肉组织像被看不见的手疯狂撕扯,一块块剥离骨骼,最终散落成一地抽搐的碎肉。 仅仅几秒钟,卡车前方近百米范围内,除了素质较强的变种,其他稍弱的焦尸被为之一清。 尸源似乎感受到了威胁,蠕动得更剧烈了,试图孵化更强大的个体。 “还来?给脸不要脸!”车轮飞一拍方向盘,“小龙,钻头伺候!给它做个‘剖腹产’!” 卡车前方,巨大的合金钻头瞬间弹出,带着刺耳的轰鸣,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狠狠撞进尸源的核心! “噗嗤!” 一声闷响,污血和脓液四溅。 尸源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停止了蠕动,彻底没了声息。 周围的焦尸随后小龙轻松清理干净。 “搞定收工!”车轮飞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啥档次,也敢拦老子的路?” 除了焦尸,路况也是个大爷。 不少路段塌陷得厉害,最坑爹的是一个直径上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坑,直接把高速路变成了“断头路”。 “我艹,这咋整?飞过去?”车轮飞骂归骂,心里早有打算,“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带了工程队!” 这时候,就显出带上工程车的明智了。 小龙的钢板搭桥对付小沟小坎还行,面对这种天坑就有点捉襟见肘。 但被小龙魔改过的工程车,此刻成了主角。 特别是周澈那辆吊车,吊臂、支腿、起升机构都被强化得堪比科幻装备。只见它稳稳当当停在坑边,伸出巨大的吊臂,像拎小鸡仔似的,把车队里的车一辆辆吊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到对面。 十几辆车,就这么被一台吊车给“空运”了过去。 经过一路折腾,车队终于逼近了目的地,距离传说中的实验室只剩最后十几公里山路。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车轮飞拿起对讲机,清了清嗓子,决定还是先摸摸底。 虽然膈应周澈的取向,但正事不能耽误,隔着对讲机,眼不见心不烦。 “周澈,说说,你在实验室具体是研究啥的?” 对讲机那头,周澈一提到专业,语气立刻变得兴奋起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飞哥!我主要负责希格斯粒子性质的研究!简单说,就是研究一种叫‘希格斯玻色子’的基本粒子,这玩意儿号称‘上帝粒子’,被认为是赋予其他粒子质量的关键! 自打2012年在欧若拉那个大型对撞机Lhc上被发现后,我们这行的重点就从‘找到它’变成了‘给它画像’,看看它到底是不是像教科书里说的那样规矩……” 车轮飞听得一头雾水,感觉每个字都认识,连起来就像天书。 什么“皮格斯”? 他听成了皮格斯…… 还上帝粒子? 他妈的,老子只听说过皮克斯动画! 这跟造武器有半毛钱关系吗? 他小学乘法口诀都背得磕磕巴巴,现在跟他讲这个,简直是对牛弹琴! “行了行了!打住!不需要你讲这些!”车轮飞赶紧打断,感觉脑仁疼,“我就问你,像你说的激光炮、微波武器,这些牛逼玩意儿,你们实验室的服务器里,有没有存着它们的制造原理和设计图?” 这是他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小龙吞噬后能复制制造,但前提是得“理解”原理。如果这些武器只是安装在实验室的成品,数据库里没有核心技术,那吞了也白搭,顶多算捡了个装备,坏了都没法修。 更坑爹的是,万一这些技术是好几家实验室拼凑出来的,像集七龙珠一样,那他车轮飞还得满世界跑断腿? 周澈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有点为难。 “飞哥,这个……我真不太清楚。 实验室分工很细,我搞的是最基础的理论研究,属于‘为什么能这样’; 那些武器应用属于‘怎么让它这样’,应该是其他部门负责的……数据库权限也不一样。” “行吧。”车轮飞撇撇嘴,也没太失望,反正快到地方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 就算搞不到最顶级的科幻武器,次一点的比如电磁炮、等离子炮,弄到手也是巨大提升。 “前面找个平坦地方歇一晚!明天一早,进山!” 第211章 别开炮!我是人畜无害的卡车司机! 落雁岭地势险峻复杂,连飞鸟都得收敛羽翼、谨慎穿行。 车轮飞的车队如一条钢铁长龙,此时正沿着盘山公路向上缓慢行进。 两侧山体植被枯黄萎靡,在烈日下毫无生气,整条山谷里只回荡着电机低鸣与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 “这鬼地方藏得真够深。”车轮飞叼着烟,眯眼望向前面愈发狭窄的山路,心里嘀咕着实验室究竟什么模样。 周澈那小子吹得神乎其神,又是激光炮又是微波武器,可别到头来一样都见不着。 房车内,女人们经过一夜休整,精神好了许多。陈梦琪穿着略显贴身的恋柱coS服,正对着电视专心学习——屏幕里播放着《鬼灭之刃》,她把音量调得颇高:“炭治郎~义勇~”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能量反应!多个威胁源已锁定!】 小龙的电子音骤然在车轮飞脑中响起,中控屏同步弹出数个红色警报窗口,画面瞬间切换为外部视角。 只见前方山壁一侧及远处山脊上,伪装成岩石或植被的装置随着机械运转声迅速翻转、升起,露出下方幽深冰冷的炮口。 那些炮管造型凌厉,泛着金属冷光,齐齐对准了车队。 “吱——!” 车队急刹停下。 “我靠!”车轮飞盯着那些炮管,头皮一阵发麻。 无需小龙分析,成为能力者后对危险的直觉已如警报般在他脑中尖啸——这玩意儿绝对能把他那身“八百层护甲”连人带车轰成碎渣! 就连当初面对虐杀时,都未曾有过这般压迫感! “周澈!周澈!你死哪儿去了!”车轮飞抓起对讲机吼道,“赶紧跟他们报身份!老子是良民!是来投奔实验室的!” 对讲机里传来周澈慌张的声音:“飞哥别急!我这就说!” 只见周澈连滚带爬地从工程车驾驶室钻出,手脚并用攀上车顶,对着空寂的山林拼命挥手,扯开嗓子喊道: “白所长!是我!周澈!高能理论部的周澈!自己人!别开炮!” …… 源点研究所,地下主控大厅。 环形监控屏清晰显示着山路上的画面:车队被炮塔锁定,车顶那个身影正手舞足蹈。 一群身穿白大褂或制服的研究员与安保人员围在屏前低声议论。 “真是周澈那小子?”一个戴厚眼镜的研究员推了推镜框。 “他怎么活下来的?还带了这么多人……这车队看起来不简单。”旁边有人接话。 保卫队长范烈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他转身看向控制台前的女子,语气恭敬:“白所长,如何处理?这支车队配置不像普通幸存者。是否按规程警告?” 被称为白所长的女子,正是源点研究所负责人白瑜。 她约莫三十出头,气质成熟知性,一张瓜子脸清冷如霜,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合身的白大褂不仅未掩其身姿,反更勾勒出细腰长腿的轮廓;衣摆下露出一截裹在黑丝中的纤细脚踝与高跟鞋,为这充满科技感的空间添了一抹别样韵味。 她唇色鲜红,紧抿着,目光牢牢锁住屏幕上那辆打头的西风天龙卡车——车顶狰狞王冠、车身远超寻常的厚重装甲与科幻线条,无不透露着诡异与强悍。 “发出警告。”白瑜声线清冷,不含情绪,“告知他们已进入军事管制区,勒令立即掉头离开。若再前进一米,视同敌对,启动防御系统清除。” “是!”张烈应声,迅速操作控制台。 …… 山路上,周澈喊得声音发哑,前方却只有风吹叶响,毫无回应。 炮塔依旧冷冷指向车队,压迫如实质。 车轮飞在对讲机里骂骂咧咧:“你小子到底靠不靠谱?人家根本不鸟都不鸟你!是不是在研究所人缘太差?” 周澈哭丧着脸:“飞哥,不可能啊……我人缘挺好的……大概、可能就是职位低了点……” 他想起自己不过是高能理论部一个普通研究员,在白所长那样的人物眼里,恐怕与透明人无异。 这时,一个经过扩音、冰冷的女声从前山林中传来,清晰回荡在山谷: “前方车队注意!你们已进入高度军事管制区!立即掉头离开!重复,立即掉头离开!否则,我方将视你们为威胁,启动防御系统!后果自负!”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杀气,车队气氛瞬间绷紧。 女人们聚到窗边,忧心忡忡地望向外面。 “完了,人家不让进……”魏怡脸色发白。 “飞哥,怎么办?要硬闯吗?”林慕雅看向车轮飞。 车轮飞眉头紧锁。 硬闯? 他倒想试试这些炮塔的威力,但直觉告诉他试试很可能就逝世。 他车轮飞是彪悍,不是没脑子! “周澈!”车轮飞再吼,“你再憋不出点有用的,老子现在就把你丢出去当人肉盾牌!” 周澈吓得一颤,脑子急转,突然灵光一闪,朝前方再次大喊: “白所长!白瑜所长!我是周澈!我们不是敌人!末日当前,大家都是同胞,求您给条活路吧!而且……我们车队有重要情报——关于外界焦尸进化的关键情报!” 他这是急中生智胡诌,只求先敲开门。 控制大厅里,白瑜听到“重要情报”四字,细眉微微一动。她当然不信周澈真掌握什么了不起的信息,但这支车队,尤其那辆卡车,确实引起了她的兴趣。 它究竟如何变成这般模样? 改装?看上去不像! 那顶王冠以及车身的装甲,就像是生长出来一般! 这可不是简单的改装技术能达到的效果! 她靠近麦克风,红唇轻启,语气依旧清冷,但总算留了对话余地: “让你车队主事者出来说话。说明真实来意。别考验我的耐心。” 车轮飞一听有戏,推门跳下车,仰头朝喇叭方向洪亮喊道: “喂!白所长是吧?我叫车轮飞,车队的头儿!咱们没恶意!就是听说这儿有个国家级实验室,琢磨着末日来了,找个稳妥地方落脚,顺便……看能不能合作一把!我这卡车能打能扛还能搞建设!你们这儿肯定缺能干活的吧?” 白瑜在屏幕上打量这个身穿背心、膀子粗犷、满脸彪悍的男人,目光若有所思。 “合作?研究所自给自足,不需与来历不明的外部势力合作。” “至于安全,我们自有防御体系。你们请回。” 车轮飞一听这女人油盐不进,顿时急了: “别啊所长!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您瞅我这车队,多是妇孺老弱!就当发发善心,收留一下行不?我们能干活——打扫、站岗、跑腿都成!” 为增强说服力,他回身指了指房车。 李若瑶、叶芷菲几女扒在窗玻璃边上瞅着。 倒的确都是些妇孺…… 第212章 新型卡车VS变异穿山甲:白所长被反向研究! 源点研究所,地下主控大厅。 环形监控屏上,车轮飞那张粗犷的脸和那辆造型夸张的西风天龙卡车占据了大半画面。 白瑜环抱双臂,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在那辆卡车上逡巡不去。 研究狂魔的本能在蠢蠢欲动。 这玩意儿,勾得她心里痒痒的。 那王冠,那装甲的质感,根本不像是焊接或螺栓固定的,倒像是……长出来的? 这完全违背了她所知的材料学和工程学原理! 不过末日降临后的这段时间,她过得比末日前还忙—— 末日降临对她而言,简直像是打开了一座满是未知宝藏的潘多拉魔盒。 有太多新奇玩意儿等着她去分析、理解。 这辆卡车,无疑是个极品标本。 而且落雁岭里变异生物见多了,变异车辆?这可是头一遭! 但兴趣归兴趣,风险也得考量。 这支车队来历不明,首领看着就是个刺头,放进来容易,请出去难。 研究所现在是乱世孤岛,自给自足,没必要引狼入室。 更何况,周澈那小子的话,水分恐怕比实验室的蒸馏水还纯。 她迟迟没有回话,心中天平在“好奇”与“安全”之间摇摆。 研究课题很多,不差这一个,或许……再观察观察? 就在她指尖停顿,几乎要做出“驱离”决定的当口,范烈盯着旁边一块显示地质监测数据的小屏幕,脸色猛地一变,声音带着紧绷:“所长!监测到地底有强烈生物活动反应!速度非常快,正朝着研究所主体结构逼近!” 白瑜目光瞬间扫过去。 屏幕上,两个醒目的红点如同嗜血的箭头,在地下岩层中急速穿行,轨迹笔直地指向研究所核心区域!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绷紧。 地下?能在地下如此高速移动的生物,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不是来串门的! “通知卫队,最高戒备!所有非战斗人员,向b区疏散!” 白瑜果断下令,瞬间将车队的事情抛诸脑后。 眼前的威胁才是实实在在的! “是!”范烈按下通讯器,语速极快地传达命令。 很快,一队全身覆盖着黑色作战服、头盔上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士兵冲入大厅,动作迅捷无声,迅速占据各个关键位置。 他们手中持有的枪械造型奇特,流线型的枪身泛着冷光,枪管比常规步枪更粗,尾部有复杂的能量线圈结构,待机状态下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如同蜂群振翅般的高频嗡鸣——这正是研究所最新的成果,高斯步枪!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住大厅光洁的合金地板。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下方疯狂掘进。 “嘭——!哗啦啦——!”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大厅中央的地板猛地向上拱起、破裂! 碎石和扭曲的金属构件四散飞溅! 一个巨大的头颅钻了出来,覆盖着墨绿色、厚重如铠甲般的鳞片,脑袋尖细狭长,吻部突出,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暴戾凶光。 仅仅是钻出地面的上半身,目测就超过了五米! 庞大的身躯带着泥土和腥气,充满了整个空间的压迫感。 “穿山甲?!卧槽怎么这么大!”范烈倒吸一口凉气,举枪的手心微微出汗,但还是厉声下令,“开火!自由射击!掩护非战斗人员撤离!” 他率先扣动扳机! 只见高斯步枪枪管上的能量线圈瞬间亮起刺目的蓝色弧光,一道灼热的白炽色等离子体束,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无声地射向穿山甲的背部! “吱——噶!!!” 凄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惨叫从穿山甲喉咙里爆发出来。 被等离子束击中的鳞甲瞬间变得通红、熔化、气化,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窟窿,边缘还在滋滋作响,冒出青烟和烤肉般的焦糊味! 这痛苦似乎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 “砰!砰!砰!” 其他士兵也毫不犹豫地开火。 一道道致命的等离子束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穿山甲的身体各处。 墨绿色的鳞片在高斯步枪面前显得异常脆弱,不断被撕裂、洞穿。 鲜血如同小瀑布般从伤口涌出,很快将它小半边身体染红。 “好!太好了!”范烈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一边保持射击一边吼道,“保持火力!它撑不了多久!” 他心中振奋,所长的研究果然厉害! 这种防御力惊人的变异兽,在高斯步枪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这玩意儿,以后绝对是清理焦尸、甚至对抗强大能力者的利器! 那头穿山甲在密集的火力下痛苦地翻滚、嘶嚎,它试图用前爪护住头部,但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好的靶子。 眼看就要被彻底射成筛子,它猛地将身体蜷缩起来,形成一个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巨大球体,尽量减少暴露的面积,只剩下痛苦的呜咽从球体内部传出。 “它不行了!加大火力!”范烈乘胜追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看来虚惊一场…… 然而,他这念头还没转完—— “嘭!!哗啦啦——!” 大厅另一侧,靠近主要通道入口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再次炸开! 尘土飞扬中,第二头体型丝毫不逊色于前者的巨型穿山甲破土而出! 它的动作更快,更狡诈! “小心!还有一头!”范烈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声音都变了调,急忙调转枪口。 但这第二头穿山甲显然更具智慧。 它钻出的瞬间,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狡黠,身后那条附着鳞片、长度超过十米、宛如钢鞭般的尾巴猛地一甩! “呼——啪!” 空气被抽爆发出尖啸! 残影闪过,几个正背对着它、注意力还在第一头穿山甲身上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腰间一凉,下一刻,上半身和下半身便已分离,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当场毙命! “不!”范烈目眦欲裂。 大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惊叫声、哭喊声四起。 原本有序的撤离队伍被打乱。 白瑜脸上原本还挂着的一丝冷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惊怒。她低估了这些变异生物的智慧和协作能力! 这分明是声东击西! 第213章 高跟一扔,所长跑路 第二头变异穿山甲破土而出,带来的不止是地动山摇,更是死神的收割。 它那细长如钢锥的吻部倏然探出,如同巨型捕兽夹般猛地一合,精准叼住了撤离队伍末尾一名因惊吓瘫软的研究员。 “救……” 短促的哀嚎只挤出半声,整个人便被凌空提起。 紧接着—— “嘎嘣!嘎嘣!” 清脆瘆人的咀嚼声混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穿山甲头颅随意甩动两下,喉部一滚,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根薯条般被囫囵吞下,连停顿都没有。 “混蛋!” 范烈双眼瞬间爬满血丝,吼声震彻大厅:“所有人向我靠拢!火力集中!” 减员数人后,高斯步枪的压制网已然出现缺口。 同时对付两头巨兽已是妄想,眼下只能收缩防线,集中剩余火力先对付一头! 幸存的士兵们反应迅速,顶着巨大恐惧,快速向范烈靠拢,组成一个松散的防御阵型。 枪口齐齐对准了那头刚刚完成“餐前小食”、意犹未尽将凶残目光投过来的第二头穿山甲。 “砰!砰!砰!” 几道灼热的等离子束再次射出,精准地打在第二头穿山甲的胸腹部位,鳞甲碎裂,焦糊味弥漫。 然而,刚射了不到三轮,一阵不祥的“滋滋”声和过载的微弱蓝光从几把高斯步枪的枪身传来。 “队长!枪……枪过热了!能量跟不上了!” 一名士兵看着枪管上泛起的红光和仪表盘上急速下跌的能量指数,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新研发的高斯步枪,威力巨大是巨大,可这持久力……简直跟某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一样,关键时刻掉链子! “怎么办!?队长!”另一名士兵急躁地对着范烈大吼,汗水浸透了作战服。 范烈的心沉到了谷底,科技武器指望不上,只能拼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被几名士兵护在中间、脸色苍白的白瑜:“所长!我还有能力,我可以尝试对付它们!所有人注意!当前任务优先级是先保护好白所长!能力者跟我一起上!” 话音未落,范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全身肌肉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作战服发出“刺啦”的撕裂声。 眨眼间,一个身高接近三米、青筋虬结的肌肉巨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视觉效果堪比低配版绿巨人。 与此同时,士兵中也有三人站了出来。 一人双臂覆盖上岩石般的甲壳;一人浑身附满鳞甲;最后一人则是双手虚握,一团小型旋风在他掌心迅速成型。 “掩护所长撤退!”岩石甲壳能力者大喊一声,率先顶了上去。 范烈化身的巨人发出一声战吼,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挥起砂锅大的拳头,朝着那头刚刚吞了人的第二头穿山甲猛冲过去! 气势很足,剧本也应该是英雄一拳打退怪兽…… 然而现实是,那头之前被集火、受伤不轻的第一头穿山甲,恰好缓过劲儿来,然后就见到有个大块头朝自己冲来,顿时粗壮的尾巴如同攻城锤般猛地一扫! “嘭!” 一声闷响,范烈甚至没来得及碰到第二头穿山甲,就被这记势大力沉的甩尾直接抽飞,像个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重重砸在远处的合金墙壁上,整个人深深嵌了进去,扣都扣不下来。 “队长!”鳞甲能力者惊呼一声。 关键时刻,那个掌心旋风的能力者发挥了作用。他奋力将手中已成型的旋风抛向第一头穿山甲。 旋风离手后见风就长,迅速化作一团直径两三米的小型龙卷风,虽然杀伤力有限,但强劲的吸力和旋转气流成功地将受伤的穿山甲暂时困在原地,让它晕头转向,无法追击。 “所长!咱们快逃吧!b区通道还能走!”一名士兵持枪对准暂时被龙卷风困住的穿山甲,声音颤抖地催促着白瑜。 白瑜紧咬着下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惨不忍睹的大厅,又看向通往b区的通道。 就在这时,b区通道深处突然传来呼喊! 第二头穿山甲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它舍弃了眼前这块难啃的骨头,细长的身躯一扭,如同巨型钻头般,轰隆隆地朝着b区通道猛冲过去,瞬间就钻了进去。 紧接着,通道深处便传来了密集的惨叫—— 第二头穿山甲已经开始在相对脆弱的研究员人群中展开屠杀了! “所长!?”士兵的催促声已经带上了绝望。 白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她看了一眼嵌在墙上、正在努力把自己往外拔的范烈,又看了看那几个苦苦支撑的能力者,以及身边这群面露恐惧的士兵。 不能再犹豫了! 即使少了一头,剩下的这头受伤暴怒的穿山甲,依旧不是他们能轻易解决的。 高斯步枪哑火大半,范烈卡住了,能力者勉强支撑…… 她猛地转身,几步冲到控制台前,一把抓过麦克风,对着外面山路上那个被她晾了半天的家伙,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道: “你不是说你很能打吗?不是想进我的研究所吗?!” 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到了山路上正等得骂娘的车轮飞耳中。 “???” 车轮飞一愣,这高冷娘们咋突然主动搭话了? 还带着一股子火药味? “好!现在我把门打开!”白瑜语速极快,“你给我进来!立刻!马上!只要你能搞定里面的麻烦,以后这研究所……老娘跟你合伙了!” 说完,她根本不等车轮飞回话,啪一下按下了紧急开启所有入口闸门的按钮! 然后,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对身边仅存的几名士兵下令:“走!去主通道!” 甚至为了跑得更快,她极其干脆地甩掉了脚上那双碍事的细高跟,赤着脚,在士兵的护卫下,朝着之前被第一头穿山甲破开的主通道方向跑去。 冰冷的地板刺激着脚心,但远不及她心中的冰冷和……一丝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屈辱。 身后,是范烈艰难地从墙里把自己“拔”出来,带着三个能力者,与那头虽然受伤但依旧凶悍、刚刚摆脱龙卷风困扰的第一头穿山甲展开的殊死搏斗。 拳脚与鳞甲碰撞、岩石碎裂,战斗的动静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白瑜没有回头。 但奔跑中,她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掐入掌,刺痛分明。 如果……如果她研发的高斯步枪能量核心更稳定些…… 如果冷却系统能更高效…… 如果威力足以一击毙命…… 这些念头如毒蛇啃噬着她的骄傲。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结晶,在真正的实战与变异生物的野蛮力量面前,竟如此苍白无力。 第214章 大门一开,猛男接盘 还没等车轮飞品明白对方咋突然主动降尊纡贵了。 就听见旁边山体“轰隆隆”一阵闷响,一道伪装得跟岩石没差的大门缓缓滑开,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哟呵?门开了!”车轮飞眼睛唰地亮了,“老子先过去探探路,你们后面跟上!” 话音没落,人已经蹿进了西风天龙驾驶室。 卡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屁股后面卷起一阵烟尘,像道黑色闪电般蹿了出去,把那崎岖山路直接当成了F1赛道。 这实验室的距离,看着不远,其实真他妈不近! 但架不住小龙这智驾系统牛逼,履带加轮子在山路间蹦跶得那叫一个稳当,速度表指针愣是颤巍巍摸到了120公里每小时的边儿。 这要搁以前哪个山路拉力赛,谁敢信一拉着挂箱的重卡能跑出这速度? 裁判都得怀疑人生! 大门近在眼前,小龙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接一头莽了进去。主通道修得是真宽敞,并排跑四辆运兵车都绰绰有余,顶上还有洗墙灯,光线不算亮堂但够用。 车轮飞一边打量地洞,一边让小龙稍微收着点油门。 没冲出去多远,就见前面几个人影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为首那个被俩士兵架着的,正是白瑜。 “吱——” 卡车稳稳停下。 车轮飞推开厚重的装甲车门,矫健跃下,叉着腰,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周澈口中的女所长。 此刻的白瑜,与通讯器里那个冷静到近乎淡漠的声音判若两人。 原本纤尘不染的白大褂蹭满污痕,凌乱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额角与颈边。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歪斜着,镜片后的眼眸虽仍能看出锐利的底色,此刻却被惊惶与急促的呼吸搅得模糊。 她胸口起伏,试图平复喘息,然而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知性冷峻与学术威仪,并未因狼狈而消退。 她是标准的瓜子脸,肌肤是一种久居室内的、偏冷调的白,此刻因奔跑与紧张,双颊晕开反常的绯红,反倒添了几分生气。唇线紧抿,即便在此般窘境中,仍存着不容轻慢的仪态。 沾灰的白大褂略显宽松,却掩不住她高挑匀称的身形。 尤其是那自然的腰臀曲线,透着岁月沉淀的、含蓄而饱满的韵致。 车轮飞眉毛不着痕迹地一挑,心中暗自“啧”了一声。 他车队里多是青春靓丽、风格各异的网红,或清纯或妩媚,却鲜少接触到白瑜这般类型—— 一眼便能看出的高知底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傲,却又因此刻的脆弱与急切,混合成一种极为复杂的、“熟透了”的韵味,仿佛坚冰之下涌动着未知的暖流。 本来因为她刚才死活不开门的那点不爽,瞬间被这绝色冲淡了不少。 “快!快去救人!”白瑜好不容易顺过气,也顾不上仪态了,一把抓住车轮飞的小臂,语气急得快冒火。 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没问题!不过嘛,刚才你说的研究所合伙的事儿……条件可不够丰厚。” 他边说边转身往西风天龙走,跨上履带的动作潇洒利落,却在钻进驾驶室前顿住,回头冲着白瑜,语气带着霸气至极的嚣张: “老子不光要跟你合伙这研究所,还要和你合体!” “等着哈,哥去去就回!哈哈哈!” 伴随着他张狂的笑声,西风天龙再次发出轰鸣,轰隆隆地朝着通道深处冲去,留下原地一脸错愕、脸颊瞬间涨红的白瑜。 “所、所长?”旁边士兵看着白瑜瞬间铁青又泛红的脸色,担忧地唤了一声。 白瑜猛地回过神,强压下心头那股被冒犯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悸动的复杂情绪,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冷静:“没事!” 她心里又惊又怒,这男人简直是个土匪! 说话毫无顾忌,粗俗不堪! 可……千防万防,没算到地下会钻出变异兽这茬!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跟上去看看!”白瑜咬牙道。 事已至此,只能指望他能解决掉那两只恐怖的穿山甲了。 至于他提的条件……白瑜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磨蹭了一下…… 她单身三十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找男人? 不就是因为觉得身边那些搞研究的男人要么唯唯诺诺,要么缺乏阳刚之气,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吗? 如果……如果这个车轮飞真的能力挽狂澜……他提的要求……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更热了。 一行人快步折返,刚到控制大厅入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如同山岳般矗立在大厅中央,挂箱长得甚至伸到了主通道这边。 而刚才那头凶悍无比、一尾巴把范烈抽进墙里的穿山甲,此刻正被从卡车身上伸出的十几条儿臂粗的钢缆捆得结结实实,像只待宰的王八一样被吊在半空。 穿山甲疯狂挣扎,粗壮的尾巴“砰砰”地砸在卡车装甲上,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短小的爪子徒劳地抓挠着钢缆,那足以撕裂合金的利爪,在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钢缆上连道划痕都蹭不出来。 车轮飞悠闲地把手臂搭在车窗框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一眼就看到了入口处目瞪口呆的白瑜。 他得意地冲她挥了挥手,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得晃眼。 白瑜看着他那副轻松写意、仿佛只是随手收拾了个垃圾的模样,再对比刚才研究所卫队的狼狈不堪,顿时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力扑面而来,伴随着一种陌生的、难以启齿的燥热,她不由自主地再次磨了磨发软的双腿…… 第215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定情信物是头穿山甲,嫁妆是座研究所 变异穿山甲,大是真的大,立起来比两层楼还高,鳞片厚得跟装甲板似的。 但跟横亘在控制大厅中央的西风天龙一比,那简直就是小泰迪见了阿拉斯加,块头上彻底被碾压了。 “吱吱!吱——噶!” 那头先冒头的穿山甲被十几根比成人胳膊还粗的钢缆捆得结结实实,像个超大号的金属粽子,吊在半空蹬腿儿。 它挣扎了半天,发现那钢缆纹丝不动,连个印子都没留下,急得发出尖锐又带点委屈的叫声。 “小心!还有一头!”白瑜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头发和歪掉的眼镜,急忙提醒。 她可是吃过亏的,当初就是被第二头打了个措手不及,不然光凭高斯步枪的火力,一头穿山甲还不至于把研究所搅得天翻地覆。 车轮飞斜靠在驾驶室窗框上,听到白瑜的警告,嘴角咧开一个痞气十足的弧度,眼神在白瑜那即使狼狈也难掩风韵的身段上扫了一圈,调侃道:“哦~还有一头?那正好,老子最喜欢的就是被前后夹击!够劲儿!” 这话要是李若瑶和叶芷菲在,保准秒懂,还能回他个媚眼。 白瑜虽然有些狐疑,但看车轮飞那满脸“你懂的”的坏笑,再结合这语境,也大概猜出这浑人没憋好屁,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轻啐一口:“不要脸!” 仿佛是为了印证白瑜的话,通道深处传来沉重的爬行声,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那头钻到b区通道里大快朵颐的第二头穿山甲,听到同伴的求救声,猛地窜了出来。它嘴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小眼睛里凶光更盛。 “吱吱——!”它发出威胁的尖啸,粗壮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砸得合金地板砰砰响,似乎在命令车轮飞立刻放“人”。 “呵,还挺讲义气!搁这儿演兄弟情深呢?”车轮飞嗤笑一声,心念一动,“小龙,给这位重情义的哥们儿也上上强度!” 西风天龙车身微震,更多的钢缆如同苏醒的深海巨鱿触手,带着破风声,从四面八方朝着第二头穿山甲席卷而去! “吱——!” 要不该说它精明呢。 这头穿山甲反应极快,巨大的尾巴像钢鞭一样抽出,试图扫开钢缆。 但几声闷响后,它发现这招效果不大,钢缆极其坚韧。 眼看就要被缠上,这畜生竟然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侧移,同时大嘴一张—— “噗——!” 一大股墨绿色、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涌而出,直射向袭来的钢缆和卡车本体! “卧槽!这家伙他妈的也有能力?!”车轮飞惊得差点把烟掉裤裆里。 只见那些被墨绿色粘液沾到的钢缆,表面瞬间冒出浓密的白烟,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融化,滴滴答答地往下掉黑色的金属溶液! 这腐蚀速度快得吓人! 更麻烦的是,这粘液不仅腐蚀性强,量还大,瞬间在穿山甲身前形成了一道恶心的腐蚀屏障,甚至朝着卡车车头泼洒过来! “我的车漆!”车轮飞心头一紧,小龙可没专门进行过防腐蚀方面的强化! 没看到旁边墙壁被零星溅射到的液体瞬间蚀出的大坑吗? 这要是泼在卡车上,怕不是要当场毁容? “我来——!” 关键时刻,之前操控旋风的士兵站了出来,他双手虚推,一团急速旋转的气流在他身前成型,猛地推向那片腐蚀粘液。 旋风卷着液体,险之又险地偏转了方向,大部分都泼洒在了旁边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滋滋滋滋——!” 墙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两米、深不见底的大洞,边缘还在冒着白烟。 “沃日!这他娘的是穿山甲还是异形啊?!” 车轮飞看得头皮发麻,这腐蚀强度,堪比浓硫酸了! 他不敢再托大,脸色一肃:“小龙,动真格的!全方位包围,别让它再喷了!先把那头控制住的宰了,免得夜长梦多!” 更多的钢缆如同狂舞的巨蟒,从车顶、从卡车底盘下蜂拥而出,不顾腐蚀,前赴后继地缠向第二头穿山甲,限制它的行动。 同时,车头前方,一根粗长的尖锐撞角迅速变形伸出,对准了那头被吊着的、还在“吱吱”叫的穿山甲。 “给老子死!” 意念一动,撞角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贯穿了第一头穿山甲的脑袋! “噗嗤!”一声,穿山甲叫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来,不再动弹。 “好!杀得好!”范烈不顾自己浑身伤痕累累,用力捶了一下旁边的控制台,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卡车猛男,真是猛得超出想象! 白瑜皱了皱眉,看向范烈:“你……没事吧?” 她语气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毕竟范烈是她得力的安保主管。 “我没事,所长!”范烈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场,“太厉害了!” 白瑜点点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大厅中央。 那辆巨大的卡车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甚至都没有移动位置,就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一头让她引以为傲的高斯步枪都束手无策的恐怖变异兽,另一头也岌岌可危。 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她内心受到巨大冲击。 眼看第二头穿山甲在无数钢缆的纠缠下,行动越来越迟缓,连嘴巴都被几根钢缆死死缠住,无法再喷吐腐蚀性液体,那根沾着同伴血迹的撞角也缓缓转向了它。 白瑜忽然开口:“等等!” 车轮飞操纵撞角停在半空,好奇地扭头看她:“咋了?小妞?这家伙可是沾了血的,留它过年?” 白瑜对“小妞”这个称呼翻了个白眼,但出乎意料地没生气,反而用研究者的口吻冷静地说:“我要活的。这种能分泌超强腐蚀液的变异体,是极好的研究样本,价值很高。” 车轮飞眼珠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让白瑜想打人的痞笑:“哦?想要活的啊?行啊,没问题!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用撞角轻轻点了点穿山甲厚重的鳞片,“这头大宝贝,就算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怎么样?够分量吧!” 用一头几层楼高、危险无比的变异穿山甲当定情信物?! 范烈和周围幸存的士兵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吧?! 还有,所长和这个卡车猛男……什么时候发展到“定情”这一步了?! 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白瑜只是微微蹙眉,随即竟然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实验参数:“可以。那这座源点研究所,就算是我的嫁妆。” 她本来就不是扭捏作态的小女人,车轮飞三番五次近乎无赖的调戏,她虽然羞恼,但也激起了好胜心。 既然对方敢这么明目张胆,她白瑜又岂会畏缩? 用一座顶尖实验室做回应,看谁更“豪横”! 士兵们面面相觑,感觉自己听到了本年度最离谱的对话。 源点研究所的冰山美人所长,研究所的绝对权威,竟然……就这么把自己和研究所一起“许”出去了?! 还是用这种方式?! 车轮飞也被白瑜这直接又霸气的回应弄得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好!爽快!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成交!” 他心情大好,指挥小龙将那头被打晕的穿山甲也捆成了粽子,和它死去的兄弟并排吊在一起。 车轮飞跳下车,走到白瑜面前,看着她还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却强装镇定的脸,嘿嘿一笑: “行了,麻烦搞定。” “现在,该聊聊咱们的‘合伙’……和‘合体’细节了吧?” 白所长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努力维持着威严,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第216章 为飞哥献上大脑! 大厅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股淡淡的腐蚀性酸味。 范烈拄着膝盖,喘着粗气,身上的肌肉巨人形态正在缓缓消退,留下的是满身青紫和作战服撕裂的狼狈。 “定情信物?” “嫁妆?”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以为自己是被穿山甲撞出了脑震荡。狠狠晃了晃脑袋,确认自己没听错后,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 “白所长!” 范烈猛地直起身,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声音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而有些变调。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可是国家重点实验室!源点研究所!里面有多少机密资料,多少未完成的重要项目!” “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儿戏?!就当……就当嫁妆给送出去了?!” 他身为保卫队长,职责就是守护这座研究所的安全与机密。 家国情怀刻在骨子里,哪怕末日降临,这种信念也未曾动摇。 眼前这一幕,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白瑜正被车轮飞的合体提议弄得脸颊微热,听到范烈的质问,她脸上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冰冷的嘲讽。 她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范烈。 “国家重点实验室?”她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讥诮,“呵呵!” “范队长,你告诉我,如果这真是大良国重点关照、不可或缺的实验室,为什么我们这群人还留守在这里?食物储备是够,是,能自给自足一阵子,但那能坚持多久?一年?两年?”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暴躁。 “就以大良国目前的技术水平,实现完全内循环的生态闭环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我们就是被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的!” 范烈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白瑜不给他机会,继续逼问,像是在质问范烈,又像是在质问研究所的上级。 “我通过加密频道,问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来接应我们?撤离计划在哪里?可他妈得到过一句准确的答复吗?!没有!只有模棱两可的‘坚守待命’!命都快没了,还待个屁的命令!” 范烈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轰得哑口无言,脸色灰败。他不是没想过这些,只是不愿深想,或者说,不敢承认。 “我们……准确地说,我们这群人,”白瑜的语气忽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苍凉,“不过是被抛弃的弃子,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实验残次品罢了。” 这一次穿山甲突袭,如果不是车轮飞刚好在,他们整座研究所里的人都得死! 她摇了摇头,说不上是极度愤怒,还是彻底的心灰意冷,或许兼而有之。 她也曾怀抱理想,以为凭借自己的才华能为国家做出贡献,可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源点研究所,在全国上下数以千计的秘密研究所里,不过是细枝末节。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严酷时代,我们随时可以被牺牲,被替换。”白瑜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范烈和周围幸存士兵心上。 “可是……所长!”范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声道,“你明明……你前不久不是刚刚提交了高斯步枪的完整研发成果吗?!这是重大突破!上面不可能不重视!” 他不相信国家会如此对待一个有重大贡献的科学家和她的团队。 “呵呵……” 白瑜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那是一种看透了、带着血丝的冷笑。 “你不提这个还好,你一提,我更觉得我们像个笑话!”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胸中所有的郁结:“没错,我是提交了成果。可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没多久,高斯步枪的实际发明人署名,被他妈的替换了!换成了一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二代’!” 一旁看戏的车轮飞乐了,插嘴道:“哟呵?科学二代?这玩意儿也搞世袭制?” 他虽然话糙,也有点拗口,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范烈瞬间明白了,脸色变得惨白。 窃取科研成果?在这种时候?! “高斯步枪的技术,据说已经在逐步武装某些精锐师团、旅团了,”白瑜顿了顿,语气中的苦涩几乎要溢出来,“但所有的功劳簿上,没有我白瑜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 范烈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台上,合金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双眼血红,愤怒和绝望交织。 他明白了,白瑜凭借这项成果,本可以,也完全应该得到优先救援,整个研究所的人都能因此获得一线生机! 可惜……这一切都被无耻地窃取了! 车轮飞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不就是大良国的老传统了吗?有啥好奇怪的?好东西,就算是你生是你养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搞出来的,那也不可能是你的!” 所以他实在不理解白瑜和范烈还有什么不甘心的,早点认清现实不好吗? “行了,”白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朝着范烈无力地挥了挥手,“范队长,别纠结这些了,没意义。快去带人检查一下b区还有没有幸存者吧,抓紧时间救援。” 她不再看范烈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转而看向车轮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脆弱。 “以后……这个研究所,就是你的了。” “现在……可以抱我去你的卡车上歇一歇吗?我有点……站不住了。” 经历了生死危机、下属伤亡、信念崩塌,她此刻身心俱疲,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蜷缩起来。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冷如霜的女强人,此刻流露出罕见的柔弱,嘿嘿一笑,难得地没再说骚话,只是干脆地应道:“当然可以。” 他上前一步,轻松地将白瑜横抱起来。 白瑜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车轮飞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跨上了西风天龙高大的驾驶室,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了后铺床上。 “好好睡一觉,这儿安全。”车轮飞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甚至还扯过一条薄毯给她盖上。 白瑜蜷缩在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床铺上,感受着身下卡车传来的轻微震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她本以为这个粗鲁的男人会趁机做点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老实? 只是把自己安顿好? 这让她心里有些异样的触动,声音微微发颤地应了一声:“嗯。” 车轮飞坐到主驾驶位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白瑜,眼睛发亮:“对了!既然这研究所现在也算是我的了,那我可以把你们的服务器给吞了吗?” 白瑜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纳闷道:“吞服务器?你怎么吞?拆下来搬走?” 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你只需要告诉我核心机房在哪儿就行!” 白瑜犹豫了一下,但想到这座研究所已经被彻底抛弃,自己刚才也亲口说了这是“嫁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她心一横,指了个方向:“顺着这条通道往里开,第三个岔路口右转,最大的那间屏蔽室就是。” “得嘞!”车轮飞兴奋地一拍方向盘。 西风天龙履带传动,庞大的车身灵巧地碾过大厅的狼藉,朝着白瑜指示的方向驶去。 当卡车径直撞开厚重的屏蔽门,开进那间布满闪烁指示灯的高大机柜的房间时,白瑜挣扎着坐起身,透过驾驶室的前窗,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西风天龙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巨兽,车身前方探出无数细密的金属触须,轻柔地包裹住那些排列整齐的服务器机柜。 紧接着,所有接触到车体的机柜和线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解,化作肉眼可见的、流淌着的数据流和能量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卡车的车身内部! 整个吞噬过程安静而高效,带着一种超越现代科技理解的神秘美感。 白瑜震惊地捂住了嘴,美眸瞪得溜圆,之前的疲惫和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所以……所以你的卡车,是靠‘吞噬’进化的?!” “它是活的?!它……它有独立的意识?!” 白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这简直是颠覆物理学和生物学基础的发现! 汽车人?变形金刚? 科幻照进现实?! 车轮飞被她的反应逗乐了,挠了挠头:“活不活的……啧,怎么说呢,它有个AI,叫‘小龙’,智障得很,时不时还犯贱,你要说它是独立意识吧,好像也算?反正它需要吞噬各种知识、技术、材料来强化自己,制造新武器、新模块啥的,都靠这个。” 白瑜兴奋地抚摸着床铺边缘冰凉的金属,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服务器再强,也只是冰冷的机器,其信息密度和处理逻辑,怎么能比得上经过千锤百炼、拥有无限创造力的人脑? 那她的大脑呢? 她白瑜,身为源点研究所的所长,顶尖的高能物理学家,她的知识储备、逻辑思维、创新能力……岂不是比这些服务器强得多?! 如果……如果她的思维能直接与这辆神奇的卡车结合……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在她心中迅速萌芽、疯长。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车轮飞,因为激动,脸颊泛起红晕,语气却异常坚定: “车轮飞!如果……如果你想让你的卡车得到最顶尖的‘知识’和‘进化潜力’……或许,你不该只满足于吞噬这些冰冷的服务器。” “嗯?”车轮飞疑惑地回头。 白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可以考虑……把我也‘吞’了。” “我的大脑,才是这座研究所里……最宝贵的服务器!” 车轮飞:“……!!!” 第217章 科学家的正确“投喂”姿势 “吞……吞了你?把你脑子吞了?” “你他妈疯了吧!老子是来找技术,不是来找刺身的!再说了……” 车轮飞磕巴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一摆手。 “它只啃铁疙瘩和服务器这些没生命的玩意儿,你一个大活人,它消化不了!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白瑜被他一顿日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提议有点过于恐怖了,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股研究狂人的狂热劲儿褪去,疲惫再次涌了上来。她轻轻“哦”了一声,重新躺回卧铺,裹紧薄毯,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竟是安心地睡着了。 车轮飞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咂咂嘴。 这娘们,脑子是真聪明,就是有时候聪明得有点偏激。 研究所的服务器已经被小龙吃干抹净,这趟算是满载而归。 车轮飞归心似箭,但瞅了瞅睡熟的白瑜,决定先不急着动身。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带着点贼兮兮的兴奋呼唤:“小龙,死出来!给你爹我瞅瞅,这位白大所长的……评分!” 中控屏悄无声息地亮起,评分表弹了出来: 【检测到鉴定人物:白瑜】 【年龄:34】 【身高:172cm】 【容貌评分:95(知性冷艳,金丝眼镜加持,熟女风韵拉满)】 【身材评分:92(比例绝佳,腰细腿长,科研袍下暗藏峰峦)】 【阅历:0p/0t(研究所即世界,论文即情人,纯净如蒸馏水)】 “嗬!” 车轮飞乐了,尤其是看到最后那俩明晃晃的鸭蛋,心里更是舒坦。 果然,这种泡在实验室里的女学究,私生活干净得跟她那些实验仪器一样。 挺好,省心! 评分看完,正事来了。 车轮飞心痒难耐,迫不及待想知道小龙这回“吃”饱了之后,能拉出……啊不,是能造出什么好玩意儿。 他小心翼翼地把西风天龙开出核心机房,沿着来路返回。 快到入口大厅时,正好遇见了开进来的自家车队。 李若瑶从房车窗户探出头,刚想说话,车轮飞就挥挥手打断:“先进去等着,找个地方歇脚!老子去试试新玩具!” 说完,不等女人们反应,西风天龙发出一声低吼,加快速度,径直驶出了研究所大门,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觑的女人。 来到外面一处相对宽敞的空地,车轮飞一脚刹车停稳,摩拳擦掌:“小龙!快,给你爹展示展示,这回到底学会了啥大威力的杀器?是不是能搓出电磁炮、激光炮了?” 【报告主人~】 【当前已解析并掌握完整技术:电磁炮、激光炮……】 【微波武器技术解析度:37.6%,数据不足,无法完整复现】 “微波武器?”车轮飞摸了摸下巴,想起山路上那些瞄准自己的诡异炮口,“就是那些玩意儿?能把老子震成碎末的那个?” 【是的,主人】 【微波武器主要通过发射高能微波束,使目标物体内部分子产生剧烈共振摩擦,瞬间产生高温,从而实现从内部破坏的效果】 【对电子设备杀伤力极强,对生物体……即便隔着重甲,也能将其内脏瞬间“蒸熟”】 车轮飞听得后背一凉,咂舌道:“他娘的,够阴险!”他又问:“数据不足,是因为研究所服务器里就只有这点儿?” 【正确】 【该技术可能由多个不同权限或地点的研究机构分块掌握】 “得,看来想凑齐一套神装没那么容易。”车轮飞倒也豁达,不强求,“有电磁炮和激光炮就不错了!赶紧的,给老子亮个相!” 他指着几十米开外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先给它来一电炮!” 西风天龙车顶一阵轻微机械传动,一根造型科幻、泛着金属冷光的炮管迅速伸出,炮口周围空气因能量聚集而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得益于卡车自身储备的电能,充能过程几乎瞬间完成。 【电磁炮,发射!】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一团湛蓝色的球状电浆体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出,精准命中巨石! 巨石没有像被普通炮弹击中那样炸开,而是仿佛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瓦解,瞬间四分五裂,崩飞的碎块上竟然还缠绕着跳跃的蓝色电弧,发出“噼啪”轻响。 “卧槽!牛逼!”车轮飞看得眉飞色舞,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这威力,虐杀来了也得脱层皮!” 他兴奋地又指向旁边一个小土坡:“换激光炮!” 炮管形态瞬间切换,变得更为纤细修长。 下一刻,一道炽白刺眼的笔直光束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持续照射在土坡上。 “嗤嗤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高温灼烧的轻响。 短短一两秒,土坡就被熔穿出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呈琉璃质的孔洞,深不见底! “哈哈哈!牛逼普拉斯!!” 车轮飞喜得见牙不见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那得意劲儿,仿佛两只喜鹊不是站在梅枝上,而是直接在他眉毛上搭了窝。 “唔……什么动静?” 后铺的白瑜被连续的爆炸和车轮飞的笑声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透过前窗看到了被摧毁的巨石和穿了孔的土坡,立刻明白了。 “在测试武器?效果看起来不错。” “何止不错!是相当哇塞!”车轮飞回头,满脸红光,“咋样,哥这移动军火库,够劲不?” 白瑜点点头,表情很平静:“电磁炮和激光炮的基础应用而已。不过,”她话锋一转,扶了扶眼镜,学霸气质再现,“我知道几种更高效的能量武器构型,以及一些关于高斯步枪能量核心稳定性的改进方案,这些是服务器里没有的,属于我个人的研究笔记内容。我可以把它们输入给你的AI。” 车轮飞一愣,古怪地看着她:“你……你不会还惦记着把脑子‘喂’给小龙吧?我都说了它不吃活物!” 白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男人脑子里除了吞噬就没别的了吗? “我是说,用正常的方式,就像上传资料一样,把我知识里关于武器设计的部分,教会它!这样总行了吧?” 车轮飞眼睛瞬间一亮! “哎哟!我的白大所长!你早说嘛!” 他心念一动,副驾驶位置前方的面板一阵蠕动,迅速“打印”出了一台连接着卡车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界面简洁。 “快快快!趁热打铁!把你知道的牛逼玩意儿都教给小龙!武器这玩意儿,老子可不嫌多!”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西风天龙,炮管林立,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在这末日里横着走的壮观景象了。 白瑜看着眼前这台凭空出现的电脑,再次为这辆卡车的黑科技程度感到惊叹。她接过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神情专注,开始将她大脑中那些未曾录入服务器的珍贵知识,一点点转化为小龙能够理解的数据流。 车轮飞则美滋滋地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白瑜认真的侧脸,又看看窗外一片狼藉的测试场,心里乐开了花。 这趟研究所来值了,收获巨大! 不光掌握了顶尖的武器技术,还白捡了一个颜值顶尖、智商超群、而且私生活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女科学家! 接下来,就是回家! 带着这一身豪华装备和人才储备,回老家看看! 到时候,什么狗屁焦尸、变异体,在老子的钢铁洪流面前,都是渣渣! 哈哈哈! 第218章 吞晶大萝莉 西风天龙的履带碾过研究所入口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闷响。 车轮飞刚把车停稳,抬眼一瞅,乐了。 原本空荡荡的大厅,这会儿居然挤挤攘攘站了不少人,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有扛着高斯步枪的士兵,还有几个抱着胳膊、一脸劫后余生的后勤人员,连扫地的大妈都拎着扫帚站在角落,眼神警惕又好奇地往卡车这边瞅。 “哟呵?可以啊白所长,你这窝里,人丁挺兴旺嘛!” 要知道,刚才那头杀进b区的穿山甲可是实打实开了荤的。 就这,还能剩下一百多号人,足见这研究所平时规模不小。 白瑜此时也已从后铺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白大褂和头发,走到驾驶座旁。她听到车轮飞的话,下意识地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双手很自然地就环上了车轮飞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 “我这源点研究所,平时常驻人口五百以上,就算遭了灾,骨架还在。” “设备设施齐全,维持基本生存运转绰绰有余。” 她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这地方是她的心血,也是她前半生的牢笼。 毕竟是国家级的重点工程,底子厚实,要不是那俩不按常理出牌、能钻地的变异穿山甲搞偷袭,这里确实是末日里难得的铁桶堡垒。 车轮飞搂着她的腰,目光扫过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 范烈正吆喝着几个人用速干水泥和合金板吭哧吭哧地堵那个被穿山甲破开的大洞,干得满头大汗。他笑了笑,手指不老实地在白瑜腰侧摩挲着,一针见血: “很不错,我懂你的意思。” “你是想……让我把这儿当成个据点,或者避难所,经营起来?” 白瑜点头,眼神认真:“这里位置是偏,但安全优势明显。只要我们把地底防御再加固,比如铺设震动传感网、加装地刺或者高压电防线,那就是个铁桶!进可攻,退可守……” 她盘算着,以车轮飞这辆神奇卡车的能耐,加上研究所现有的资源,打造一个末日桃源并非不可能。 车轮飞却一把将她从后座抄起,放在自己腿上,变成面对面。白瑜猝不及防,轻呼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尤其是……身下某个硬物正灼热地抵着她,让她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 “这地方好是好,”车轮飞收起玩笑的表情,语气难得严肃,“但一直窝在这里,就成了井底之蛙。现在外面什么情况?焦尸在进化,品种越来越多,野兽也他妈变异得一个比一个邪门。我需要的是什么?” 他盯着白瑜的眼睛,一字一顿:“不是安全!是老子的实力,要一直跑在它们进化速度的前头!永远比它们快一步!比它们更狠!”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白瑜心上。 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粗犷脸庞上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近乎野蛮的进取心。 她瞬间明白了,之前什么“定情信物”、“嫁妆”的戏言,对他而言,研究所最大的价值—— 那些服务器里的知识和技术,已经被他的卡车“吞”了。 这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在他眼中,反而可能是一种束缚。 他真正的倚仗,始终是身下这辆能不断进化、堪比移动战争堡垒的卡车! 一股释然夹杂着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白瑜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前半生献给这冰冷的研究所,后半生,她要跟着这个像野火一样的男人,去看看这个崩坏的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行了,下去吧。”车轮飞拍了拍她的臀,“不能光看着他们干活,咱俩在车上腻歪像什么话。对了,提前跟你说一声,我女人很多……” 他语气坦然,一脸痞笑。 白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她早就通过监控看到了,那辆花里胡哨的房车里莺莺燕燕,个个姿色不俗。 末日了,强者拥有更多资源,包括女人,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自己这算是主动跳进“火坑”了? 她脸上又是一热。 两人刚下车,等在外面的李若瑶、林慕雅几女目光就齐刷刷看了过来。 见到白瑜,她们眼神里多是好奇和打量,倒没什么敌意,毕竟……习惯了。 范烈见他们下来,赶紧迎上来,指着角落里被钢缆捆得像超大号粽子的两头穿山甲—— 一头已经没了声息,另一头还在微弱挣扎。 “所长,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 白瑜看向那头活着的穿山甲,眼神冰冷:“这头我要把它做成标本,至于另一头,给大家加餐!” “吃肉?这个我在行!”车轮飞眼睛一亮,上次的姜爆鸭可是让他回味无穷。他心念一动,停在门口的西风天龙立刻有了反应。 几根灵活的钢缆立刻探出,顶端弹出高速旋转的锯齿刀片,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厚重的鳞甲被精准地剥离,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肌肉组织。 效率之高,堪比全自动屠宰流水线,看得研究所的幸存者们目瞪口呆。 这时,一根细长金属钻头对准穿山甲颅骨,“嗡”地急速旋转,噗嗤一声穿透进去。 “好香啊!” 一声清脆的呼喊突然响起,陈梦琪突然眼睛一亮,鼻子用力嗅了嗅,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上去,完全不顾地上的血迹和腥味,伸手就从穿山甲的颅骨洞里掏了进去。 “卧槽!你干什么?!”车轮飞一愣。 只见陈梦琪手一阵摸索,再掏出来时,掌心赫然多了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流转着墨绿色光晕的晶体! “我靠!老子的晶体!”车轮飞瞬间反应过来,眼睛都红了! 这玩意儿可是能突破瓶颈、强化能力的好东西! 他一个猛扑就想抢回来。 可陈梦琪动作更快,或者说,那晶体对她的诱惑力太大。 她像是生怕被抢,看都没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就将那墨绿色晶体塞进了自己嘴里,喉头一动,直接咽了下去! “嗝……”陈梦琪打了个小小的嗝,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绿光。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僵在原地、一脸肉痛加懵逼的车轮飞,茫然地摸了摸肚子:“飞哥……我……我好像有点饱了?” 车轮飞捂着胸口,感觉心在滴血。 “飞、飞哥……”陈梦琪声音忽然发颤,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好热……感觉……感觉能吹出个龙卷风!” 第219章 双0相遇,必有1急 虐杀的血色晶体,车轮飞记忆犹新。 那玩意儿可是帮他和卡车突破瓶颈的好东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变异兽体内,居然也藏着类似的宝贝! “飞、飞哥……” “我好热啊~热死我了~” 陈梦琪的声音忽然变得黏糊糊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短短几秒内,整个人从头到脚变得通红发亮,活像一颗熟透了的火龙果。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水汪汪地看着车轮飞,仿佛他是世界上唯一能解渴的源泉。 下一秒,她猛地朝车轮飞扑了过来,两步就跨到了他身前,双臂如同八爪鱼般缠了上来。 “唔…飞哥…亲亲…” 陈梦琪嘟着滚烫的嘴唇,对着车轮飞的脸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狂啃,口水糊了他满脸。 车轮飞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措手不及,一边用手挡着她开始不安分解自己裤腰带的小手,一边狼狈地躲避着“口水攻击”。 这妮子力气见长啊! 肯定是那晶体的作用! “喂喂!陈梦琪!你清醒点!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车轮飞压低声音,试图唤醒她的理智,但显然,晶体带来的副作用压倒了一切。 周围研究所的人,原本还在忙着清理现场或围观分割穿山甲,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伸长了脖子,呆若母鹅地看着这香艳又滑稽的一幕。 有人忍不住偷笑,有人尴尬地别过脸,但又忍不住用余光偷瞄。 车轮飞老脸有点挂不住了。 “咳!那什么……你们忙你们的!”车轮飞一边格挡陈梦琪的“攻势”,一边对着周围喊了一嗓子,然后一把将已经挂在自己身上、开始哼哼唧唧的陈梦琪拦腰抱起,“我先带她去……去解决一下这个……呃……副作用!”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抱着这颗热情似火的“火龙果”,几乎逃也似的冲向了不远处的房车。 临上车前,他猛地想起什么,回头对着同样有些愣神的白瑜喊了一句:“白所长!剩下那头活的穿山甲!给我看好了!谁也别动!尤其是脑袋!” 开玩笑! 万一剩下那头的脑子里也有晶体,再被哪个不开眼的给祸祸了,他车轮飞非得当场心梗不可! “砰!” 房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好奇、暧昧、惊讶的目光。 刚进车内,陈梦琪更是变本加厉,双臂紧紧搂着车轮飞的脖子,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用那种能腻死人的声音娇喘着喊道:“爸爸,人家好难受嘛~” 这一声“爸爸”叫得车轮飞虎躯一震,神情瞬间呆滞。 这晶体副作用这么邪门的吗?还带角色扮演的? 那老子之前没对着李若瑶她们叫过妈妈吧……? “浅草!” 车轮飞低声骂了一句,这谁顶得住啊! 得,也别琢磨了,赶紧帮助陈梦琪恢复理智吧! 紧接着,停放主通道的房车,开始了幅度不小的晃动。 毕竟,交战双方都是能力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战斗的激烈程度和持久性,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白瑜看着那辆微微晃动的房车,眼镜后的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哼,板起脸呵斥道:“还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赶紧把现场清理干净!还想不想吃烤肉了!”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 …… 车门再次打开,车轮飞神清气爽地跳下车,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领。 身后,陈梦琪跟着走了出来,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带着几分羞赧,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快步溜回了女人堆里。 车轮飞环视一圈,大厅已经基本恢复了原样,破损处被临时封堵,血迹也被清理干净。他目光扫过,却没看到那头被钢缆捆着的穿山甲。 “咦,另外那头呢?”他看向白瑜问道。 “我让人把它拖到一间闲置的加固仓库里关起来了,派了人看守。” “放心,按你的吩咐,没动它。”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白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请求,“那个晶体……如果还有机会得到,能不能先让我研究一番?” 晶体的存在,白瑜有所耳闻,但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 科学家的本能让她心痒难耐。 车轮飞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 这玩意儿要是能让白瑜研究出点门道,比如怎么安全吸收,或者能不能人工合成啥的,那岂不是爽歪歪?相当于有了稳定的“升级药”来源! “行!先给你研究!”车轮飞爽快答应,“不过研究出来的成果,得先紧着咱们自己人用!” 白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点了点头。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极具诱惑力的新课题。 此时,外面天色已晚,研究所内却灯火通明,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气和劫后余生的欢庆气氛。 那头倒霉的穿山甲,此刻已经变成了架在烤架上的盛宴。 放在以前,吃这玩意儿够判几年了,但现在,没人会在意,生存和享受才是第一位的。 白瑜端着一杯红酒,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喧闹的人群。 车轮飞走到她身边。 “你不去和他们一起热闹热闹?” “不了,”白瑜轻轻晃动着酒杯,摇了摇头,“我习惯安静。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就走。” “这么快?”白瑜有些诧异。 “所以我才让你去跟他们聚聚啊,”车轮飞摊了摊手,“我这趟只带你走,其他人,都得留在这里。” 白瑜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知道,车轮飞不可能接纳所有人。 不远处,范烈闷头啃着一大块肉,汗流浃背。 食堂角落堆放着成山的冰块,这是用来解决变异兽肉副作用的。 他看到了车轮飞和白瑜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的样子,从白瑜的神情中,他明白,所长去意已决。 他心中五味杂陈,但又无能为力。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这时,周澈端着酒杯,醉醺醺地凑了过来。 “队……队长!咱俩喝一个!”周澈大着舌头,脸颊通红,显然没少喝。 范烈看着周澈那张因为酒精和燥热而显得红扑扑的脸,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这小子……长得还挺眉清目秀?他赶紧甩了甩头,闷声道:“喝!”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范烈刚放下杯子,想再说点什么,却见周澈身子一歪,直挺挺地朝着他栽了过来! “哎!”范烈下意识伸手扶住。 周澈顺势软绵绵地挂在了他身上,双手还环住了范烈的腰,嘴里含糊地嘟囔着:“队长……你好壮实啊……” 范烈身体一僵。 他环顾四周,大家都在吃喝聊天,没人注意这个角落。鬼使神差地,他一把将周澈抱起,快步走向通道。 找了间空的休息室。 范烈将周澈扔到床上,喘着粗气,眼睛发红地看着他。 可这时周澈忽然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哪里有一点醉意?他看着范烈,非常认真地说道:“范队长,有件事我得提前声明,我是个零。” 范烈一听,如遭雷击,酝酿好的气势瞬间垮掉,脱口而出:“你麻痹!老子也是零!” 两人大眼瞪小眼,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有0无1…… 这他妈难成正果啊!!! 第220章 爸妈,时代变了,您儿媳妇……有亿点多 源点研究所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车队后方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最终叹息,将曾经的秩序与挣扎彻底关在了山腹之中。 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车轮飞的车队正以一种堪称招摇的姿态踽踽独行。 打头的西风天龙自不必说,狰狞王冠、厚重装甲,履带与轮胎并用,活脱脱一尊移动的钢铁煞神。 紧随其后的房车,虽不及卡车那般杀气腾腾,但那份超现实的庞然体积也足以让人侧目。 再后面的冷藏车、油罐车、各式工程车,无一例外都被小龙用吞噬来的材料强化过装甲,远远望去,真像一条披挂着层层铁鳞的钢铁巨龙,正懒洋洋地游弋在枯黄的山峦间。 白瑜坐在副驾上,透过后视镜最后望了一眼那消失在山体中的大门,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剩下那头穿山甲解剖了半天,脑子里除了浆糊啥也没有,白瞎了那么大的个头。” 车轮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搭在窗外,山风吹得烟灰乱飞。 他咧嘴一笑,浑不在意:“晶体这玩意儿,本来就跟晒太阳觉醒一样,全看老天爷赏脸,强求不来。再说了,这趟咱还亏了?服务器吃了,技术学了,还拐回来你这么个国宝级的女科学家,血赚!” 白瑜被他这直白的“拐带”说得脸颊微热,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目光扫过中控台上小龙显示出的沿途地形图,她换了个话题:“接下来,真直接回你家?” “啊,回家看看。”车轮飞吐了个烟圈,眼神望向山路尽头,语气难得地带上点平淡,“出来跑车这么多年,总得回去瞅一眼。不然心里不踏实。” 这大概是他这种糙汉子内心深处,最后一点关于“根”的执念了。 至于回家之后怎么办? 车轮飞还真没细想。 天大地大,有西风天龙在,哪儿不能去? 他的家就是这辆车,车里装着他攒下的家当和女人,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家。 车队下了山,驶上相对平坦的公路,速度提了起来。 目的地明确,一路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零星冒头的焦尸,还没靠近就被小龙伸出的钢缆像抽陀螺一样抽飞。 成群的数量庞大的焦尸,则是隔着老远就被西风天龙直接用新装的电磁炮点了名,瞬间汽化,连个响动都没有。 “妈的,以前觉得这段路长得要命,现在有这大家伙,感觉放个屁的功夫就到了。” 车轮飞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荒凉景致,嘀咕了一句。 枕溪县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死气沉沉。 车队没进城,直接拐上了通往郊区的土路。 几分钟后,一栋孤零零矗立在田野边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围墙塌了半截,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门窗破败,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到了。”车轮飞踩下刹车,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稳稳停在了院门口。 他跳下车,没立刻进去,而是先点了根烟,眯着眼打量这栋充满回忆的房子。 女人们也纷纷下车,好奇地张望。 随后车轮飞深吸了口气,自个儿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穿过堂屋,径直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一脚踢开,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显然被翻找过多次。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抠出来一个用防水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相框。 揭开油布,里面正是他记忆中的那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父母还很年轻,笑容朴实,他那时还是个半大小子,站在中间,一脸不服管的倔样。 车轮飞用袖子擦了擦相框玻璃上的灰,盯着照片看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揣进怀里。 下楼回到客厅,林慕雅、叶芷菲几女正在简单收拾,试图清扫一番。 魏怡瞧到车轮飞下来,指着客厅正墙:“飞哥,你家还装着神台?” 车轮飞顺着望去,神台上面落满了灰,但两个木制牌位依旧端正地立在那里,正是他父母的灵位。 前面还有个小香炉,里面残留着香梗。 看到牌位,车轮飞愣了一下。 李若瑶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飞哥,要不……我们一起给爸妈上个香吧?” 她这声“爸妈”叫得极其自然,仿佛私底下练习过无数次。 旁边的叶芷菲几女也纷纷点头,就连新加入的白瑜,也微微颔首,表示没有异议。 谢庭兰已经手脚麻利地找来了几根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稍微有些受潮的香,用打火机费力地点燃。 车轮飞看着这群风格各异、却都愿意在此刻陪他完成这份仪式感的女人们,心里头一时有些恍惚。 他接过谢庭兰递过来的三炷香,走到神台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 然后退到一边。 女人们依次上前,恭敬地点燃线香,插进香炉,对着牌位躬身祭拜。 车轮飞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魅惑妖精李若瑶、美味体液林慕雅、知性御姐白瑜、coS达人陈梦琪、黑檀木蒂娜、文艺少女徐婉清、口技达人谢庭兰……这阵容,搁末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这要搁正常年代,他一个跑长途的糙光棍,别说这么多漂亮姑娘围着,就是能正经娶上一个媳妇,都得谢天谢地了。 可现在……车轮飞摸了摸下巴,忍不住乐了。 这狗日的末日,有时候,也挺他妈魔幻的。 车轮飞摇了摇头,把怀里那张全家福又掏出来,仔细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 “爸,妈,瞧见没?儿子现在混得……还行。你们就放心吧。” 上香完毕,女人们聚拢过来,目光都落在车轮飞身上。 车轮飞收起笑容,环视一圈自己的“后宫团”,大手一挥: “行了,心意到了。收拾一下,准备撤!这地方……看过了,也就踏实了。” 第221章 算力不够,火力来凑 景庆高速,像一条死去的灰色巨蟒,瘫卧在荒芜的大地上。 路面的裂缝里钻出蔫黄的杂草,废弃的车辆锈成了奇形怪状的铁疙瘩,散落在应急车道或干脆歪在路中央,车窗黑洞洞的,诉说着末日的残酷与无情。 服务区的招牌褪色剥落,餐厅里的桌椅东倒西歪,残留着早已干涸发黑的不明污渍。 沿途经过的村镇更是静得吓人,偶尔能看到一两只眼冒红光的变异野狗、野猫之类的在废墟间穿梭,听到车队轰鸣便呲牙低吼,又迅速隐入断壁残垣。 车轮飞的车队,就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的噪音源和移动奇观。 西风天龙打头,履带碾过路面,碎石子崩飞,发出单调而有力的轰响。 后面跟着的车辆如同忠实的扈从,组成一条钢铁长龙,蛮横地撕破沿途的宁静。 房车里,车轮飞叼着烟。 白瑜坐在副驾,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破败,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 “啧,这鸟不拉屎的世界。”车轮飞吐掉烟屁股,咂咂嘴,“小龙,放点带劲的!” 【主人,根据您的偏好和路况,推荐播放——《卡路里》】 “滚蛋!来点重金属!要那种能震得脑瓜子嗡嗡响的!” 一阵狂暴的吉他瞬间充斥整个车队,低音炮震得车窗都在抖。 车轮飞满意地跟着节奏晃悠脑袋。 白瑜揉了揉太阳穴,适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开口道:“别光顾着嗨。说正事,想进一步提升小龙的潜力,我有个建议。” “嗯?”车轮飞调小了点音量,斜眼看她,“啥建议?又惦记着人车合体?” 白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是算力!庆城有个国家级算力中心,里面的超级计算机,如果能被小龙吞噬……它的逻辑核心和推演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 车轮飞来了兴趣:“飞升?能有多飞?” “简单说,”白瑜推了推眼镜,“比如微波武器,源点研究所只有部分原理数据,我对此也不精通。但如果小龙算力足够,它就有可能根据现有数据,逆向推演出完整、甚至更优化的制造方案。” 车轮飞眼睛亮了:“就像……给它一本武功秘籍的残页,它能自己补全并练成绝世神功?” 白瑜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不光是微波武器,很多只存在于理论或科幻构想中的武器系统,只要有足够的基础物理数据和算力支持,小龙都有可能将其‘幻想’变为现实。” 车轮飞摸着下巴,眼神飘向了窗外的天空。 天幕上,那个引发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太阳,正散发着正常的灼目光线。 “要是算力真够牛逼……” “老子是不是能把西风天龙给改成飞行器……飞到天上去,凑近了瞅瞅那太阳到底发的什么癫?” “好端端的,非得给全世界上强度?” 他越想越觉得带劲。 马斯克那不锈钢管子都能上天,咱这小龙强化过的身板,没道理不行啊! 再说了,老子又不是啥大国工匠,需要按几千遍按钮确保万无一失。 咱这卡车,说不定心念一动就窜上去了…… 当然,车轮飞也知道这纯属瞎想。 西风天龙现在离摆脱地心引力还差着十万八千里,知识储备、材料科学、能源系统……哪一样都是天堑。 但人嘛,总得有点梦想,万一哪天小龙真能“推演”出反重力技术呢? 【警告:监测到前方存在大规模焦尸群,阻塞主干道】 小龙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太空畅想。 车轮飞回过神,撇撇嘴:“焦尸群?碾过去不就完了?屁大点事也汇报?” 他印象里,只要不是超强变态的变种焦尸,普通焦尸在现在的西风天龙面前就是土鸡瓦狗。 “碾过去!给老子清条路出来!”他毫不在意地挥手。 然而,当车队拐过一个巨大的弯道,眼前的景象让车轮飞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操!” 不止是他,后面房车里的女人们也爆发出阵阵惊呼。 “欧!上帝!飞,我觉得我很快就要去见祂了!” “飞哥!这……这也太多了吧!咱们能不能绕路啊!” “车轮飞!有把握冲过去吗?”连白瑜都下意识抓紧了扶手,声音紧绷。 前方的道路,已经不能用“群”来形容。 那是一片黑色的、蠕动的“海”。 密密麻麻的焦尸,挤满了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寸路面、边坡、甚至更远处的田野。 它们摩肩接踵,肢体扭曲,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嘶吼。 数量多到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仿佛整个景庆地区的焦尸都汇聚到了这里。 焦糊的恶臭即使隔着防爆玻璃和过滤系统,也隐隐约约地渗透进来。 这根本不是路障,这是一片绝望的焦尸沼泽! 车轮飞揉了揉鼻子,收起了轻视之心。 这阵仗,比他之前在大学和冷链仓库遇到的加起来还要大几倍! 从景城到庆城,这条高速是最快的通道,绕路? 那得绕到猴年马月去! “妈的,来都来了!”车轮飞啐了一口,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正好,拿你们试试老子的大家伙!” 他心念一动,指令瞬间传达给小龙。 下一刻,西风天龙发出了低沉而兴奋的嗡鸣。 咔咔咔咔——! 一阵金属摩擦变形声响起! 西风天龙的车顶、车头、车身两侧,甚至底盘下方,瞬间探出了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的枪管、炮管! 有粗犷的多管旋转机枪,有造型科幻、泛着蓝光的电磁炮管,有纤细却透着致命感的激光发射器……最夸张的是车顶那顶狰狞王冠,其尖刺也纷纷变形、展开,变成了几簇小型的激光矩阵! 整个西风天龙,瞬间从一台重型卡车,变成了一个武装到牙齿、枪管林立的钢铁刺猬! “储能车!上前对接!” 后方那辆被改造成巨型蓄电池的油罐车立刻越过其他车辆,稳稳贴到西风天龙旁边,粗大的能量传输管线自动连接,为这座即将爆发的战争机器提供稳定的能源支持。 车轮飞豪气顿生,大手一挥,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暴喝一声: “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轰!嗡!嗤——! 命令下达的瞬间,各种武器发出了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咆哮! 电磁炮率先发威,湛蓝色的电浆球拖着尾焰射出,落入尸潮最密集处,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瞬间扩散开的湛蓝电网和刺目的闪光,被直接命中的焦尸直接汽化,周围的则成片倒下,身体抽搐,冒着青烟,瞬间清空一大片! 紧接着,激光炮开始发威,炽白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画笔,在黑色的尸潮“画布”上快速扫过! 光束所过之处,焦尸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齐刷刷地断成两截,切口光滑甚至瞬间碳化!这简直就是最高效的“割草”模式! “哒哒哒哒哒——!” 这是多管加特林的声音,金属风暴形成一道道火舌,疯狂舔舐着靠近的尸潮,将那些试图冲锋的焦尸打成筛子,碎肉横飞! 子弹打完?没关系。 小龙操控的钢缆早已卷起路边的废弃车辆塞进自身,现场吞噬,现场制造弹药! 就突出一个可持续性! 尸潮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激怒了,它们瞬间做出了反应。 尸海中,几种难缠的变种开始发力! 速度见长的地狱犬,发出尖锐的嘶嚎,踩着同伴的身体,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尸潮中奔跃而出,直扑车队! 力量型的猩猩焦尸,则原地猛地蹬地,凭借恐怖的弹跳力,像一颗颗炮弹般冲天而起,划着抛物线砸向车队!这弹跳距离和高度,看得人头皮发麻! 更恶心的是那些体型庞大的送葬者,它们仗着力大无穷,竟然直接抓起身边的普通焦尸甚至其他变种,像投石机一样,朝着车队狠狠抛掷过来! 一时间,天空中下起了名副其实的“尸雨”! 其中夹杂着一些会喷火的、吐酸液的变种,还在半空中就张牙舞爪地开始喷射,企图远程攻击! “操!还带空投的?!”车轮飞骂了一句,但丝毫不慌。 “小龙!重点关照那些会远程的!防空模式启动!把这些天上飞的都给老子捅下来!” 西风天龙立刻分出一部分激光炮和精准射速的电磁枪,对准了空中的目标。 一道道激光和电芒精准点射,那些还在空中的喷火焦尸、吐酸怪,还没来得及发挥,就在半空中被凌空打爆,化成绚烂但恶心的火球或酸液烟花。 至于那些凭借速度或跳跃靠近的地狱犬和猩猩焦尸,则要面对更恐怖的景象——无数条儿臂粗细的合金钢缆,如同拥有生命的金属巨蟒,从西风天龙车身各处狂涌而出!它们灵活地缠绕、抽打、穿刺!地狱犬被钢缆缠住,瞬间勒断骨头;猩猩焦尸刚落地,就被数根钢缆穿透,像串糖葫芦一样被吊起来,徒劳地挣扎。 整个战场,仿佛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盛宴。 第222章 晶体面前,没有撤退可言! “吼——!” “嘶吼——!” 嘶哑到磨耳朵的嘶吼浪头似的拍过来,黑黢黢的焦尸潮跟涨潮的海水似的,密密麻麻的脑袋攒动不止。 西风天龙的火力早拉满了,所有电磁炮炮口的蓝光闪得跟不要钱似的,“突突突”的发射,甚至连成了一道道线,湛蓝色的电浆球砸进尸潮,瞬间炸出一片真空地带。 可那片空白连一秒都撑不住。 后面的焦尸就跟催命的鬼似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填,压根清不完。 “小龙!咱们的能源,能把这片尸海清完吗?”车轮飞面容严肃地问道。 此时他已经从房车跳到了西风天龙的驾驶室里,亲手握着方向盘,感受着车身传来的轻微震动和武器的轰鸣。 其实他心里已经萌生了退意。 虽说有太阳爆闪的存在可以无限充能,可今天天色尚早,下次爆闪不知何时。 光靠一辆储能车的储备能源,要清空这望不到边的尸潮,恐怕够呛。 如果车队完全陷入尸潮核心,以西风天龙的车身硬度和性能,硬冲出去问题不大,但是后面那些装着宝贵物资的冷藏车、工程车肯定得陷在里面,成了焦尸的玩具! 那损失可就大了! 【综合判断,主人,咱们这是在给尸潮剃头——剃完一边另一边又长出来了,实在不行咱溜?】 小龙的回答,居然带着点俏皮。 搁平时车轮飞准得怼回去,可现在他压根没这心思。 犯不着跟这群没脑子的焦尸死磕,保存车队才是正事! “撤!” 车轮飞咬着牙蹦出一个字,“所有车辆掉头,往辅路绕!” 可西风天龙的履带刚磨着地面准备转方向,一道比刚才所有嘶吼都粗、都沉的吼声突然从尸潮深处炸响: “吼——!!!” 这声音跟闷雷似的,穿透了炮火和嘶鸣,直往人耳朵里钻。 “嗯?”车轮飞猛地一凛,疑惑地循声望去。 他看到了! 那是一头……异常高大的送葬者! 枯枝般的体型和其他送葬者没啥区别,可那身高和块头,却比普通送葬者足足大出一倍有余! 简直就像一座突兀地立在尸潮群中的、显眼的黑色巨塔! 它所站的位置,周围的焦尸都下意识地空出一小圈,仿佛在表达敬畏。 更扎眼的是,它胸口的位置,嵌着一颗鹅蛋大的晶体,正泛着盈盈的白光,在乌泱泱的尸潮里,亮得跟夜明珠似的。 “晶体!?”车轮飞心里猛地一跳! 就犹豫了半秒,那点想撤退的心思瞬间被晶体勾没了。 妈的,这可是送上门的大鱼! 老话咋说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一把抓过对讲机,语气斩钉截铁,改变了命令:“计划有变!所有车辆立刻后撤!绕路!储能车也走!小龙,断开连接!” “车轮飞!你干什么?!”白瑜焦急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车轮飞没时间解释,但他听到了林慕雅相对镇定的声音安慰白瑜:“白瑜姐,放心!飞哥肯定不是傻傻冲进去送命的!” 白瑜加入车队不久,虽然大概知道西风天龙强悍,可也没想到车轮飞竟然敢独自驾车直冲这数量恐怕上了十万的尸潮! 这简直是疯了!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混合着疯狂和自信的笑容,双手稳稳扶住方向盘,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那头巨型送葬者。 解释?等拿到晶体再说! “干就完了!” 嗡——! 西风天龙发出一声更加低沉的咆哮,履带和轮胎同时爆发出强大的动力! 它不再固守原地射击,而是像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像,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黑色的、正在疯狂蠕动的死亡之海,发起了反冲锋! 后方的车辆在小龙子程序的操控下开始没命地向后逃窜。 偌大的景庆高速主路,瞬间只剩下西风天龙一辆车,孤零零地对撞向无边无际的尸潮。 同时西风天龙车身开始变化,鱼鳞似的装甲一片片翻起来,泛着冷硬的金属光,履带上也弹出一排排锋利的刀片,转起来“嗡嗡”响,跟个绞肉机似的。 视野拉远。 黑色的尸潮是翻涌的海,要将一切吞没! 而西风天龙就是那一点刺破黑暗的钢铁亮色,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劲,一头扎进了黑海里。 “轰!” 所过之处,钢缆狂舞,如同无数巨大的触手,将挡路的焦尸纷纷抽飞、撕裂; 车头的撞角低伏,如同骑士的长枪,给予前方敢于挡路的焦尸最致命的一击; 车顶的炮塔依旧在不停开火,清理着两侧和空中的威胁,为冲锋扫清道路。 “吼——!” 2级送葬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挑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粗壮的手臂一挥,抓起身边好几头普通焦尸,如同投石机一般,朝着西风天龙狠狠抛掷过来。 “小龙!电磁炮,对准那头大竹竿的胸口,先给它来一下,试探试探它的硬度!” 车轮飞可不想管那些正眼瞧不上的垃圾,径直下令道。 【收到主人!电磁炮充能完毕,发射!】 嗵——! 一团又粗又大的湛蓝色电浆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般射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命中了2级送葬者的胸口。 耀眼的蓝光瞬间爆发,刺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尸潮,湛蓝的电网在2级送葬者的身上扩散开来,发出滋滋的声响。 车轮飞眯着眼,紧紧盯着,心里期待着送葬者被一击秒杀的场景。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蓝光散去,对方胸口,只是被炸开了一个小洞,皮肤和肌肉被烧焦,露出了里面漆黑的骨头,可那颗晶体,依旧嵌在胸口,泛着微光,毫发无损! “卧槽!这货这都扛住了?!”车轮飞咂了咂嘴,脸上露出几分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这下,老子可以玩得更尽兴点儿了!” 景庆高速上。 死亡之海的边缘,一辆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巨兽,正劈波斩浪,逆流而上,直插尸潮的心脏! 回应这片绝望黑海的,只有驾驶室里,车轮飞嘴角那抹轻蔑而兴奋的笑! 这波送上门的2级晶体,他车轮飞,吃定了! 第223章 打不过就拖走,很合理吧 现场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尸山尸海。 不对,没红旗,只有黑压压、嘶吼咆哮的焦尸。 多到让人看一眼就密集恐惧症发作,恨不得自戳双目。 西风天龙这庞然大物,搁平时那是横着走的公路霸主,现在往这尸潮里一扎,好家伙,简直像是一滴墨水掉进了墨水瓶——彻底没了影儿。 轰鸣声? 那点动静,就跟你在菜市场大妈们的砍价声中试图吹响一枚小哨子似的,瞬间被淹没得干干净净。 可就是这么个“小不点”,却在这死亡之海里,硬生生搅和起了滔天巨浪! 它压根不跟你讲啥战术迂回,就是一头莽进去! 所过之处,焦尸们体验到了什么叫“高速路一体化清扫服务”。 钢缆是它的触手,抽、拉、扯、拽,把扑上来的焦尸当成烂布娃娃甩飞。 车轮飞目光死死锁定尸潮中心那个显眼的“大高个”——2级送葬者。 那家伙,身高是普通送葬者的pLUS、pro、max版,跟个歪脖子黑塔似的杵在那儿。胸口那颗鹅蛋大的晶体,白光莹莹,在这乌漆嘛黑的环境里,比夜总会小姐姐胸前戴的四叶草还扎眼。 “宝贝儿,爸爸来了!”车轮飞舔了舔嘴唇,油门踩得更深了(踩油门纯属习惯)。 西风天龙如同发狂的公牛,无视周围挠痒痒般的攻击,直线冲刺! 当到得近前,2级送葬者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抬起那枯树枝般的手臂——嗯,是相对于它自己体型像枯枝,实际粗细堪比老榕树的根,比成年人的腰还粗! 手臂挥动,带起一阵刺耳的空气爆鸣声,对着西风天龙的车头就扇了过来! 车轮飞瞳孔一缩。 老熟人了属于是。 当初第一次见这玩意儿,一巴掌差点把他强化过的车前窗干成蜘蛛网。 现在这头是2.0升级版,还自带“能量核心”,这巴掌要是挨实在了,怕不是得当场表演一个“卡车翻斗乐”? “小龙!”车轮飞几乎是吼出来的。 【得令!】 心念电转间,就在那蒲扇大的巴掌即将糊脸的前零点几秒,西风天龙底盘下猛地爆出几簇刺眼的蓝色电光! “电磁弹射!” 嗤——! 整个重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脚踹了出去,原地一个短促弹射,横向漂移了十几米! 轰隆! 送葬者这势在必得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空地上,砸得碎石乱飞,地面都凹下去一块。 “嘿嘿,打不着,气不气?”车轮飞乐了,赶紧扶正方向盘,“小龙,别跟它硬刚!咱就跟遛狗似的,溜着它打!专挑它下三路招呼!” 对方毕竟身高过高,钢缆伸出去可能都碰不到它的脑袋。 西风天龙立刻化身灵活的胖子,开始绕着这头2级大boSS进行秦王绕柱走。 电磁炮、激光束,不断往送葬者身上泼洒。 尤其是电磁炮,效果拔群! 每发湛蓝色的电浆球砸上去,都能薅掉它一大块焦黑的皮肉,露出下面漆黑的骨头,滋滋冒烟。 “对对对!照着一个地方狠揍!给它做个‘开胸手术’!”车轮飞看得眉飞色舞。 不过可惜,这送葬者也不是木桩子,吃痛之后,开始疯狂扭动身体躲避。 那动作,怎么说呢,特别像节假日商场门口那种抽风的充气人偶,扭曲,狂野,且毫无规律。 就算小龙的瞄准系统再牛逼,也没法保证每发都精准命中同一个部位。 更要命的是,车轮飞现在可是在尸潮核心区! 周围那些普通焦尸虽然破不了西风天龙的防,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跟癞蛤蟆爬脚面似的,不咬人它恶心人! 不停地扑上来抓挠、冲撞,虽然造不成实质伤害,却严重干扰了卡车的机动和射击精度。 “妈的,烦死了!跟苍蝇似的!”车轮飞骂骂咧咧,眼看电磁炮能源消耗有点快,赶紧改变策略,“小龙,省着点用!上钻头!给它修修脚!” 话音刚落,几条钢缆趁着送葬者又一次挥击落空的空档,如同毒蛇出洞,迅猛地缠上了它相对纤细的小腿部位。 钢缆顶端瞬间变换,弹出高速旋转的合金钻头! 滋滋滋滋——! 钻头疯狂啃噬着送葬者坚硬的骨骼和肌肉,碎屑纷飞。 “对!就这么干!把它脚脖子钻断!看它还怎么嘚瑟!”车轮飞拍着方向盘叫好。 这“修脚”战术效果显着! 送葬者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摇晃晃,下盘不稳。 两分钟后,伴随着一声充满不甘和暴怒的巨吼,这头不可一世的2级变异体,终于“轰隆”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了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它徒劳地挥舞着双臂,想把缠在腿上的钢缆扯断,却只是徒劳。 它挥击的力量确实大,可扯钢缆?除非你用虐杀的火和穿山甲的酸液来! “哈哈哈!搞定!” 车轮飞脸上刚露出胜利的笑容,还没来得及下令收割战利品—— “吼吼吼——!!!” 一声更加狂暴、更具压迫感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从尸潮另一个方向炸响! 车轮飞心头一跳,猛地扭头看去。 “尼玛!这不是修仙小说!打了大的来大的!” 一头体型更加魁梧、肌肉贲虬虬的暴君,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冲破尸群,朝这边猛冲过来!它那光秃秃的脑袋上,赫然镶嵌着一颗土黄色的晶体! 车轮飞脸都绿了,破口大骂:“我艹艹艹!还他妈是头暴君?!” 地上这头送葬者只是被打倒,还没死透呢! 这会儿又来个全盛状态的2级暴君! 再加上周围无穷无尽的尸海…… 这仗没法打了! “小龙!风紧!扯呼!”车轮飞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带上地上那截‘柴火棍’,咱们撤!” 几十根钢缆瞬间收紧,死死缠住倒地送葬者的脚踝。 西风天龙连头都懒得掉,直接挂箱当车头,引擎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拖着这头庞大的2级变异体,像拖死狗一样,在尸潮中强行倒车,碾出一条血路,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撤退! “嘶吼——!” 提速起来,只剩那头吃灰的2级暴君,在原地无能狂怒…… 第224章 研究晶体是正经事,但团战也是 西风天龙追上车队的时候,天边已经擦了点晚霞的余晖。 后方那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尸潮,早被甩得连影儿都没了。 车轮飞透过车窗回望,心里头还是有点咂舌。 就刚才那阵仗,乌泱泱跟蝗虫过境似的,里头还藏着2级的狠角色。 这种规模的尸潮,车轮飞琢磨着,就算拉来一整个装备精良的正规军,能不能啃下来都得两说。 除非动用导弹洗地这种笨办法。 可问题是,那些皮糙肉厚的2级焦尸,真能被人类的热武器彻底扬了吗? 万一有几个命硬的扛过去了,那对上去清场的部队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当然,这些轮不到他一个开卡车的操心,那是官方该头疼的事。他也就是闲得蛋疼,脑子飘远了点。 此刻,他手心里正握着刚从那头2级送葬者胸口抠下来的玩意儿——一颗鹅蛋大小、泛着莹莹白光的晶体。 触手微凉,质感奇特。 但奇怪的是,拿着这玩意儿,车轮飞心里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跟之前拿到虐杀爆的那两颗血色晶体时,那种源自本能、几乎无法抗拒的吞噬冲动完全不同。 “咋回事?”车轮飞挠了挠头,有点纳闷,“难道是挑食?只能用来突破瓶颈的时候吃?平时拿着就当摆件儿看着?” 他想起陈梦琪生吞穿山甲晶体那猴急样,那小妞当时可还没到1级巅峰呢,不也馋得跟什么似的。 怎么现在到手了,这晶体反倒不香了? 想不明白,车轮飞也懒得死磕。 反正这晶体他本来也打算交给白瑜做研究用,说不定她能整出点新花样。 西风天龙稳稳当当地贴上了房车,车轮飞利索地跳回房车里。车队已经绕上了另一条通往庆城的高速,虽然远了点,但总比跟尸潮死磕强。 刚进房车,一群女人就围了上来。 白瑜走在最前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上下打量他:“没受伤吧?” 两人自从有过深入交流过后,关系早已不同往日,白瑜对他那份关心也真切了不少。 “没事儿!好着呢!”车轮飞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刚经历一场恶战,身上煞气还没散尽。 可他话音刚落,李若瑶、林慕雅和谢庭兰三女就抽动着鼻子,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美味似的,凑到他身边猛嗅。 “飞哥……”李若瑶眼神有点迷离,咽了口口水,“你……你闻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林慕雅也跟着点头,舔了舔嘴唇:“嗯,特别香,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谢庭兰更夸张,舌头无意识地伸出来,在唇边绕了一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车轮飞:“飞哥,给人家尝尝嘛……” 车轮飞被她们仨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那颗晶体的原因! “倒反天罡!”他笑骂一句,“应该是老子觉得你们好吃才对,怎么变成你们觉得老子香了?” 但他马上意识到问题所在,转头看向陈梦琪:“喂,陈梦琪,你过来!” 陈梦琪茫然道:“咋了飞哥?” “你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陈梦琪皱着鼻子嗅了嗅,小脸一扬,嫌弃道:“香啥呀,不都是咱们姐妹的香水味,还有你自个儿的汗味儿嘛!” “硬要说谁香,我觉得慕雅姐最香!” 车轮飞心里有数了,看来吃过晶体的,对同源或者更高级的晶体就没那么大反应了。他掏出那颗莹白晶体,想再确认一下。 这下可好,就跟按下了什么开关一样! “嗷!” 李若瑶三女眼睛瞬间冒起绿光,如同饿狼扑食,不管不顾地就往车轮飞身上扑! “飞哥!给我!给我吃!我要吃!”谢庭兰口水真的控制不住地往下淌,舌头甩得像条粉白相间的鞭子。 林慕雅更是直接用她那傲人的胸脯往车轮飞胳膊上蹭,声音发颤:“飞哥~求你了,就给我舔一口嘛~” 李若瑶也失了平时那股魅惑妖精的劲儿,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飞哥飞哥!我最乖了!先给我!” “若瑶!若瑶!你清醒点!你咋了这是?”叶芷菲被这阵仗吓到了,赶紧从后面抱住李若瑶的腰,还以为她突然中风了。 徐婉清和苏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刚才还优雅动人的几位姐姐,此刻形象全无,口水都快流成河了。 车轮飞哭笑不得,使出蛮力才把这三个陷入“癫狂”状态的女人从身上撕扯下来,死死抵住。 “冷静!都给我冷静点!这玩意儿不是这么吃的!” 他算是明白了,这晶体对没吃过的1级能力者,诱惑力是致命的。 自己因为吃过虐杀的同源晶体,所以没啥感觉。 那2级升3级的时候呢? 会不会又出现这种“真香”现场? 车轮飞心里画了个问号,毕竟他离3级还远着呢。 “蒂娜、苏晓,你们过来帮个忙,把她们拉开点!”车轮飞朝着看热闹的黑妹喊道。 蒂娜耸耸肩,把林慕雅和谢庭兰扒拉开,嘴里还嘀咕:“欧~你们这么饥渴的吗?” 只能说,这黑妹的神经线条比较粗壮,完全没理解眼前的状况。 好不容易控制住场面,车轮飞赶紧把晶体收了起来。晶体一消失,三女眼中的绿光渐渐褪去,喘着粗气,慢慢恢复了神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起刚才的失态,顿时脸颊绯红。 “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车轮飞把晶体递给一旁看得啧啧称奇的白瑜,“白大所长,交给你了,好好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整个安全食用的说明书出来。” 白瑜接过晶体,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特制的金属盒里,眼神里充满了身为研究者的兴奋。 “放心,我会尽快弄清楚它的奥秘。” 说完,她转身就钻进了那辆专门为她准备的、装满精密仪器的工程车。 车轮飞琢磨了一阵,对着对讲机喊道:“安静,来房车一趟。” 自从上次被车喇叭撞破“好事”,安静大部分时间都跟车喇叭待在一起,试图修复闺蜜关系,两人确实有阵子没一起“团战”了。 没想到,对讲机里立刻传来车喇叭标志性的大嗓门:“哥!我想吃穿山甲肉了!” 车轮飞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丫头,看来是想通了,不再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行啊!”车轮飞爽快答应,“你也一起过来吧!房车冰箱里还有不少存货,今晚咱们搞个穿山甲盛宴!” 他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对着房车里的女人们宣布。 “今晚加餐!都别闲着,帮忙准备起来!老子今天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房车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刚才那点小插曲很快被即将到来的美食冲淡。 车轮飞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车厢,咧开嘴,露出一个即将开团的坏笑。 等吃完……喇叭回自己车上…… 老子直接一个皇子的EqR连招!上去包圆了…… 第225章 惊梦!十一辆半挂! “飞哥!飞哥!” “嫂子们生了!” “男孩女孩?” “都有!都有!” 车轮飞长舒口气。 那啥,有儿有女才算是人生圆满嘛~ “生了几个?” “呃...嫂子们一人生了一个!总共11个!” “快!快!快抱出来给我看看!” 护士连忙小跑进产房,从里面推出来一辆超长的婴儿车。 车轮飞脸上挂着止不住的笑容,朝着婴儿车里看去。 只一眼,他的心脏都骤停了——里面躺着的赫然是11辆光溜溜、没上漆、还带着橡胶奶嘴的小半挂!!! 排气管咿咿呀呀地叫着爸爸…… …… …… “操!” 车轮飞低骂了一声,心脏在腔室里咚咚响,擂鼓一样,后背一层黏腻的冷汗,把睡衣布料都洇透了。他僵在床上,眼珠子瞪着车顶那熟悉的内饰纹理,脑子里还是刚才那场荒诞到令人发指的噩梦残余画面。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能这么离谱! 谁家好人生孩子生半挂?还11辆! 其中那辆黝黑锃亮的,不用问,肯定是蒂娜的“功劳”。 梦里那些婴儿车在婴儿车里左右晃悠求抱抱的场面,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头皮发麻。 旁边窸窸窣窣一阵动静,挨得最近的叶芷菲迷迷糊糊转了个身,一条光滑的手臂搭过来,嗓音带着没睡醒的糯软:“飞哥?你咋了?做噩梦了?” 车轮飞激灵一下,赶紧把脑子里的画面甩出去,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含糊道:“啊…没事,魇着了。你睡你的。” 他掀开毯子下床,脚底板踩在微凉的地板上,那股不真实感才退去些许。 妈的,肯定是昨天白瑜抱着那颗破晶体嘀咕什么“能量聚合体”、“基因表达不确定性”给闹的! 还有叶芷菲睡前非缠着他问以后孩子像谁……这不,报应来了,直接给梦出个车队来! 走到房车客厅,他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凉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稍微压了压惊。 窗外是末世常见的、没什么景致可言的荒芜野地,远处天边泛着死鱼肚子似的灰白。 他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指间,看着那缕青烟慢腾腾往上飘,好像这样就能把梦里那荒诞的劲儿也给带走了似的。 正出神,身后“滴”一声轻响,房车的气密门滑开了。 一股带着点儿机油和金属味道的凉风钻进来,接着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车轮飞没回头,听脚步就知道是谁。 白瑜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她身上还是昨天那身便于活动的工装,头发随便抓了个低马尾,几缕发丝不听话地垂在颊边,脸上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黑眼圈,眼球里拉满了红血丝,但精神头却有点反常的亢奋,像熬了一夜通了关的网瘾少年。 她一眼看到窗边站着出神的车轮飞,有点意外。 “哟,这个点,不和你的温香软玉们多在床上赖会儿?” 车轮飞转过身,把手里那根快燃尽的烟按熄在烟灰缸里。他先没接话,目光在她脸上那两个深色阴影上停了停,眉头不着痕迹地拧了一下,然后两步走过去,手臂一伸就把人捞进了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住。 “辛苦了,我的白大所长。” 他下巴蹭了蹭她头顶,声音闷在胸腔里。 这女人,一沾研究就跟入了魔似的,拦都拦不住。 白瑜让他抱了个满怀,先是一愣,随即放松下来,脸颊贴着他胸膛,能听见里面沉稳的心跳。 她抬手,葱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语气还是带着笑,但那笑底下,车轮飞能咂摸出一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落:“哪有你辛苦,日理万鸡,还得…‘伺候’那么多张嘴。” 得,话里有话。 车轮飞又不傻,昨晚那场“团战”,白瑜因为一头扎进实验室里没参与,肯定是带了点怨气。他手臂紧了紧,把人更牢实地圈住,低下头,嘴唇凑近她耳朵,热气喷上去,压低了声音,故意带点不正经的调子:“怎么,白所长这是…有意见了?那成,今晚啥也不干,就专属‘伺候’你一个,保质保量,包满意,行不行?” 白瑜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但力道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滚蛋。” “我一个人可消受不起。” 玩笑开过,白瑜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脸上那点戏谑收了,换上一副严肃的研究员面孔,黑眼圈都显得正经了不少。 “说正事。”她清了清嗓子,“那颗晶体,我试了目前能想到的几乎所有非破坏性检测手段,光谱、共振、磁场扫描…甚至用了点‘非科学’的感知试探。” 她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那是遇到难题时特有的表情。 “成分还是无法确定,结构复杂得超乎想象,现有的理论模型套不上去。” “唯一能肯定的,就像之前猜测的,它是一种极其纯粹、高度稳定的能量聚合体,表现形式为固态。 “暂时…没发现对人体或常见有机体有直接毒害或辐射性。” 车轮飞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意思是,咱们自己合成,没戏?” “现阶段,完全没戏。” “这东西…不像自然产物,也不像已知的任何人工合成物。是一种完全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东西。” 这个答案不算意外,车轮飞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他点点头:“行,知道了。那回头这颗就先给李若瑶吞噬吧。” 正事说完,车轮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梦里的糟心画面不知怎么又溜达回脑子里。 主要是太清晰了…… 他瞥了一眼白瑜依旧严肃的侧脸,一个憋了半天、极其荒诞的问题,终于还是没忍住,溜出了嘴边。 “哎,白瑜。”他语气有点飘,“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就微乎其微那么一点儿可能…咱们这些,嗯,能力者,以后要是…有了下一代,生出来的…会不太像‘人’?” 白瑜闻言一顿,抬起头,上上下下扫视车轮飞。 车轮飞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硬着头皮补充:“你看啊,大家能力千奇百怪,身体多多少少都有点‘变异’了吧?这基因层面要是有点啥…意外表达…” 白瑜目光里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 “从广义的生物遗传和突变角度,以及能量场对有机体潜在影响的理论模型推测…” “不完全排除‘子代形态或功能出现显着偏离常态’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语气更微妙了。 “不过,这需要具体样本分析。目前,零样本,零数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车轮飞眼神开始游移,看向天花板,看向地板,就是不看白瑜。 “那…” “有没有可能…偏离得特别厉害,比如…生出来是…嗯…一辆半挂?”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 白瑜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她先是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好像没听懂,然后,嘴角开始抽搐,紧接着,肩膀耸动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她猛地爆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又因为熬夜嗓子干,笑到一半呛咳起来,捂着胸口弯下腰。 车轮飞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点挂不住了,耳根子发热,举起手做投降状。 “行了行了!我招了!我做了个噩梦!老子他妈梦见你们…你们一个不落,全生了!结果生出来一看,好家伙,11辆小半挂!排着队喊爸爸!行了吧!” 他越说越觉得丢人,尤其是看到白瑜笑得快喘不上气的样子。 “哈哈哈…原…原来…我们无所不能的飞哥…”白瑜好不容易顺过气,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断断续续地说,“也…也是个会做这种…这种清新脱俗噩梦的…男人啊?” 车轮飞臊得慌,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笑笑笑!差不多得了啊!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敢说给李若瑶她们,你就等着下不了床吧!” 白瑜好不容易止住笑,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摆摆手,意思是“放心我不说”。 但那双弯起来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这把柄我可算捏住了”。 这糟心话题总算能翻篇了。 车轮飞摇摇头,准备招呼小龙继续发动车队前进。 然而他心念刚动,就得到了来自小龙的提示。 车轮飞一怔,朝着中控屏看去。 那块一直显示着周围地形和己方绿色光点的屏幕,边缘猛地闪烁起红点来! 屏幕上,代表自己这支车队的绿色光点,一动不动。 而此刻,在不算太远的地方,六颗鲜红的光点,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从前方的方位,笔直地朝着绿点而来! “怎么了?” “来人了。” 车轮飞让小龙放出影像。 “六辆车…速度很快。” 几乎是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 车轮飞几步跨到驾驶区,朝公路前方看去。 六辆车。 清一色的流线型设计,低趴,带着明显的电动特征。 车身在天光下反射着哑光的质感。 虽然沾了不少末世奔波特有的泥污尘土,但基本款式还是能一眼认出来——大米汽车的 Su7 和 Yu7 系列,各三辆。 配色居然还不同,有灰的,有蓝的,还有一辆是略显骚气的亮黄色。 车轮飞眯起了眼睛。 大米汽车? 又是老熟人了啊! 不过在末世里,还能凑齐这么一个整齐的、全是同一品牌的小型车队……这就有点意思了。 第226章 对不起,我们穷得只剩肉了 很快,六辆大米车,齐刷刷停在了离车队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打头那辆亮黄色的Su7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亮眼橙色安踏运动套装、戴着一副蛤蟆镜的年轻男人钻了出来。他个子不高,头发用发胶抓得根根立起,手腕上晃着串看不出真假的檀木珠子。 “好家伙,经典皮肤。” 车轮飞乐了,这造型,完全符合他对大米车主的全部刻板印象—— 年轻、潮,带点刻意鼓捣出来的“性价比”精致感。 当然,和当初遇到的张扬不同,人家那是把大米汽车买来玩的,图个新鲜,两者没有可比性…… 那年轻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还算精神的脸,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朝着车队用力挥手:“喂——你好!我们是庆城出来的物资搜寻队!路过这儿看到你们车队规模不小,想着都是末日求生的同胞,过来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车轮飞压根没下车,就隔着房车的车窗打量对方。 他让小龙在车外弄了个扩音喇叭,自己的声音懒洋洋地传了出去。 “说明你们的来意,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不然老子可不客气!” 他这话说得直白,意思很明白:少他妈套近乎,老子不信。 曾天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直接,连车都不下。 他眼珠子飞快地扫过车轮飞的车队,尤其是那辆狰狞的西风天龙和后面明显装着好东西的冷藏车,心里那点小九九被戳破,有点尴尬。他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呃……大哥您别误会!”曾天佑赶紧调整表情,语气变得诚恳了不少,“是这样,我们是庆城‘净土安全区’的人,安全区离这儿不远,大概就六公里左右。我看您这车队方向,像是往庆城去的?如果阁下是想进咱们安全区落脚,或许……我们可以行个方便。” 他顿了顿,观察着对面车队的反应,继续道:“安全区有规矩,外人想进去,尤其是您这样……装备精良的队伍,难免会被盘查,甚至要上交不少物资当‘门票’。 但如果有内部人员引荐,那流程就简单多了,也能省下不少麻烦和开销。 当然……这个引荐嘛,也不是白干的。” 车轮飞在房车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安全区? 他之前听过这词儿,景城东边好像也有一个,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去。 不过庆城这个…… 他通过喇叭问:“你们安全区具体在庆城哪个位置?” 曾天佑立刻报了个地名。 车轮飞瞥了眼中控屏上小龙调出的地图,嘿,还真巧! 算力中心的坐标和安全区的位置大体重合! 这下可是不去都不行了。 “哦?”车轮飞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你说的‘不是白干’,具体是个什么章程?想要多少?” 曾天佑心里一喜,有戏! 他狠了狠心,盘算着怎么才能从这头“肥羊”身上多薅点羊毛,但又不敢要价太高把对方吓跑。 他脸上堆起为难又真诚的表情,说道:“大哥,我们兄弟几个出来搜寻物资也不容易,风险大着呢。这样,您给我们十箱泡面,再加两箱压缩饼干或者罐头之类的硬通货。相信这点东西对您这车队来说肯定是小意思,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救命粮了!” “有了这些,我们保证把您和您的队伍顺顺利利带进安全区,绝对没人敢刁难!” 他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净土安全区确实门槛高,尤其是对陌生人,盘剥是常态。 假的是,他这“引荐”能起到多大作用,其实纯看守卫的心情,但他必须说得好像很有用一样。 房车里,车轮飞听完这个报价,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甚至有点想笑。他扭头看向身旁的白瑜,又扫了一眼车厢里正竖着耳朵听的女人们。 李若瑶忍不住噗嗤一笑,低声道:“飞哥,咱车上……好像最缺的就是这些‘硬通货’吧?” 魏怡也抿嘴乐:“咱们的‘库存’,怕是有点拿不出手啊。” 可不是嘛! 他这车队,伙食水平那是没的说。 冷藏车里塞满了各种冻肉甚至房车里面的双开门大冰箱冻的全是变异兽肉! 并且房车顶层小菜园里的韭菜土豆长势喜人。 可偏偏就是泡面、饼干这种末世最普通的应急物资,因为觉得占地方又没营养,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库存基本为零。 他们的“硬通货”,是鸡肉、鸭肉、牛肉……是吃不完的海鲜! 谁还囤那玩意儿啊? 车轮飞挠了挠头,对着喇叭,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兄弟,不好意思。泡面饼干……老子这儿没有。” 曾天佑一愣,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大哥您别开玩笑了,您这车队……” 他目光又微不可察的扫过西风天龙的挂箱和那些冷藏车,“怎么看都是物资充沛……” 第227章 他说没有方便面,然后对面急眼了 车轮飞那句“泡面饼干……老子这儿没有”透过扩音喇叭传出来,带着点匪夷所思的坦率,飘在空旷的公路上。 两边车队的人,那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米车队,一个穿着灰色运动夹克、剃着板寸的年轻人眉头当时就拧成了疙瘩。 他叫王骁,是曾天佑队伍里的“急先锋”,脾气跟他那板寸头一样硬扎。 “放他娘的狗屁!” 王骁心里头那火“噌”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他一把推开车门,三两步就蹿到了正主曾天佑身边,一张脸绷得跟块棺材板似的。 “天佑哥!” 王骁带着压不住的怒气,指着车队道。 “你听见没?这孙子糊弄鬼呢!” “他这么大一车队,挂车、冷藏车、工程车拖家带口的,你跟他说没存泡面饼干?谁信啊!” “末日前跑长途的都知道在车上塞两箱应急,他这阵仗能没有?” 他这话纯粹是从一般幸存者团队的角度琢磨。 这年头,但凡还能凑出车队在外头跑的,谁不得囤点泡面、饼干、罐头这类硬通货? 轻便、顶饿、耐储存,那就是废土上的黄金! 车轮飞那话说出来,在王骁听来,就跟亿万富翁哭穷说家里找不出两百块钱现金一样离谱。 他压根没往别处想,比如对方车队伙食水平已经奢侈到看不上这些“垃圾食品”了。 他只知道,对方在撒谎,在把他们当傻子耍! “明摆着就是不想给!” “天佑哥,跟这种人多费什么口舌?” 后面几辆大米车上的人,见王骁下了车,也纷纷推门下来。 五六个人,有男有女,迅速聚拢到曾天佑身后。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听了王骁的话,都很认同地点头。 “就是,天佑哥,骁子说得在理。”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男人开口,他叫谭谈,是车队里的“参谋”。 “咱们在安全区外混了这么些日子,什么车队没见过?但凡是敢在外面儿跑的,谁车里不藏着点干货?他这话,水分太大。” 谭谈心里快速评估着。 那重卡看着是唬人,跟个移动堡垒似的,房车款式也从没见过,估计是重度魔改。 可那又怎么样? 说到底,不就是一辆重卡加一串改装车吗? 他们这边,可是整整六辆大米汽车!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边是六个实打实的能力觉醒者! 而且他们的能力,还都和自身的座驾有着奇特的配合,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要我说……” “咱们直接‘做了’这一票得了!速战速决,抢了物资回安全区,够咱们潇洒好一阵子!” 他这话算是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他们这支车队,在净土安全区几十支对外探索队伍里,实力能排进前三! 靠的就是心齐、手黑、实力硬! 平时出来“搜寻物资”,那也得看对象。 遇到落单的、弱小的幸存者团体,所谓的“和气”也就是个幌子,物资抢了,男人杀了,女人……哼,那得看姿色。 王骁一听谭谈提议动手,眼睛都亮了,就差没举手喊“俺也一样”了。 “没错!天佑哥,还跟他磨叽啥?咱们兄弟联手,在这片也是横着走的主儿!” “怕他个卵!你看他那车,花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 曾天佑脸上那点故作诚恳的笑容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晴不定的算计。 王骁和谭谈的话,像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是啊,他们这趟出来图啥? 不就是物资吗?! 眼前这支车队,肥得流油! 对方拒绝得那么干脆,要么是真抠门到极点,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可依仗什么? 就那辆造型夸张的卡车? 干了! 风险是有,但收益巨大! 只要拿下,他们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过得很舒服!! 曾天佑脸上的犹豫最终被狠厉取代,他猛地一挥手,低喝道:“所有人上车!速战速决!做完这一票,回去我请客,酒肉管够!” “得令!” “早该如此!” “抢他娘的!” 六个人精神一振,脸上露出狞笑,动作迅速地窜回各自的车里。 引擎几乎同时发出低吼,车灯“唰”地亮起,齐刷刷对准了车轮飞的车队。 车轮飞坐在房车驾驶座上,透过车窗,将对方那一连串下车、聚头、嘀咕、再上车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越来越浓,甚至带了点看猴戏的悠闲。 哟呵?这是商量完了?要动手了?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心道:早干嘛去了,净瞎耽搁自己时间了! 苏晓趴在房车侧面的小窗边,看着那六辆亮起车灯、蓄势待发的大米车,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徐婉清,小声道:“清清,你看,又一群……” 徐婉清抿了抿唇,接上了她没说完的话,声音清冷:“……找死的傻逼。” 她俩算是加入这个“后宫团”最晚的,但这一路从景西杀到枕溪,又从枕溪绕到庆城边上,什么尸潮、变异兽、都经历了,飞哥和他那辆卡车展现出的实力,早已像烙印一样打在她俩心里。 对面那六辆车,看着整齐,气势汹汹,但在徐婉清眼里,跟路边那些被遗弃的锈铁壳子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很快就会变成破烂的东西。 “上!” 曾天佑在车载通讯器里一声令下。 六辆大米汽车如同听到指令的猎犬,引擎轰鸣骤然加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猛地从静止状态窜出! 它们没有一窝蜂乱冲,而是迅速散开一个简单的扇形阵型,从正面和侧前方,朝着车轮飞的车队猛扑过来! 动作整齐,带着一股训练有素的狠劲。 显然,这种“业务”他们没少干。 车轮飞脸上的玩味终于彻底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嗤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找死。” 第228章 帅不过三秒:钢铁加鲁鲁的扑街之旅 六辆大米汽车,引擎齐声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挠出刺耳的白烟,猛地窜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那辆亮黄色的Su7,异变陡生! 没有电影里那种“酷酷酷”的变形音效,只有一阵密集的金属摩擦、折叠、嵌合声! 冲刺中的车身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拆解、重组! 车门、引擎盖、车顶……所有部件如同活了过来,在疾驰中轰然解体! 而驾驶座上的曾天佑,则被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力量弹射而出,以不低的速度继续向前冲! 那些解体的车体部件,却没有四散飞溅,反而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在空中划过流畅的弧线,精准地朝着半空中的曾天佑汇聚、贴合! “咔!铿!锵!” 令人眼花缭乱的金属组合声中,一个身高足有四、五米,通体亮黄色涂装、线条流畅中带着些许大米汽车设计风格的机甲战士,轰然落地! 沉重的脚步震起一片尘土,机甲眼部亮起幽蓝的光,拳头一握,关节处发出液压驱动的轻响。 “我靠!”陈梦琪忍不住叫出了声,“变形金刚?!” 紧随黄色机甲右侧的王骁,驾驶的是一辆灰色Yu7。 他脸上挂着狞笑,大吼一声:“钢铁加鲁鲁兽!” 流线型的Yu7同样在冲刺中开始剧烈变形! 车身如同流体般拉伸、重塑,四个车轮收入体内,车头探出狰狞的金属利齿,车尾拉长变成一条灵活有力的机械尾! 几个呼吸间,一台线条矫健、泛着冷灰金属光泽的机械猎豹出现在公路上!它四爪着地,奔跑无声,驾驶室完美嵌合在猎豹躯干内部,王骁稳坐其中,透过类似复眼的观察窗盯着前方,嘴角止不住的疯狂上扬。 他一直觉得,曾天佑那大块头机甲很笨重。 哪有自己的机械猎豹酷?有型?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谭谈的蓝色Su7车身两侧猛地展开一对巨大的、由无数金属片组成的机械羽翼,翼展接近十米!随着冲刺蓄力,羽翼猛地一扇,沉重的轿车竟然直接离地而起,低空掠行,带起呼啸的气流! “哟呵?还能飞?”车轮飞这下真有点意外了,眉毛挑了起来。 剩下三辆大米车也没闲着。 一辆车顶“咔嚓”裂开,升起一门造型粗犷、炮管短粗的巨炮,炮口开始凝聚微光。 一辆则在行进中车身如同细胞分裂般,从中间一分为三,变成三台体型稍小、但速度更快的“子车”,呈品字形继续冲锋。 最后一辆最为诡异,车体表面光泽一阵水波般的流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得透明,然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和扬尘之中,只有地面传来的轻微震动显示它还在前进! “豁!”车轮飞乐了,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真他妈开眼了!六个能力者,六台车,还他妈个个不一样?拍大米汽车的宣传广告呢!?” 车轮飞脑子里胡思乱想。 自己能力和西风天龙深度绑定,卡车能吞噬进化。 眼前这六位,显然觉醒的能力也和他们各自的大米车息息相关,而且看起来这种“绑定”更偏向于“协同”或“操控”,让车辆变成了身体的延伸甚至铠甲。 “车辆系能力者?”车轮飞脑子里冒出这么个词,觉得挺贴切。 他自己大概也算…… 至于他们怎么在大米车自带的防爆闪车玻璃后觉醒的……现在显然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对方的速度极快,眨眼的功夫,冲锋阵线已经迫近! 黄色机甲曾天佑一马当先,沉重的金属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打头的西风天龙驾驶室位置就砸了过来! 王骁的机械猎豹则灵巧地一个侧跃,避开正面,从侧翼扑向西风天龙的车身中段,张开布满利齿的机械嘴,瞄准了车体连接处! 空中,谭谈的飞行Su7一个盘旋,机翼下弹开两个发射口,数枚拖着白烟的小型飞弹直取西风天龙的车顶。 三门“子车”呈包围态势逼近,车头弹出旋转钻头或切割锯。 那门架着巨炮的车停在稍远处,炮口光芒越来越盛。 而那辆隐形的车,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西风天龙的侧后方,蓄势待发。 面对这来自地面、空中、侧翼、后方的立体攻势,车轮飞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小龙,这几辆‘玩具车’,交给你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命令—— 一直安静停驻、如同沉睡巨兽的西风天龙,车头那对巨大的车灯,骤然亮起! 不是普通的照明灯光,而是两道冰冷、炽白、充满威慑力的光束,如同巨兽睁开了眼睛! 阳光下,车顶那顶狰狞的金属王冠,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引擎嗡鸣响起,不是内燃机的咆哮,而是某种能量核心被激活的震颤。 由静及动,只在刹那!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甚至没有明显的起步动作,就如同炮弹般迎着黄色机甲对冲而去! 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什么?!”曾天佑瞳孔猛缩,他没想到这辆重卡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启动和加速能快到这种地步! 但他对自己的机甲力量有信心,肩部液压装置全力输出,怒吼着,将粗壮的机械臂横在胸前,打算硬撼这一撞! “砰——!!!” 沉闷到让人心脏一抽的巨响! 黄色机甲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竟真的勉强抵住了西风天龙车头的冲撞!机甲表面光华乱闪,关节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毕竟挡住了! 曾天佑脸上瞬间涌上狂喜和狰狞:“王骁!上车顶!给老子从上面拆了它!” 他断定这卡车的自动攻击模式肯定有弱点,或许控制核心就在车顶! “看我的吧!”王骁的吼声透过猎豹的外放传来。 机械猎豹借着前冲的惯性,后肢猛地蹬地,如同真正的丛林猎食者,以一个极其优美的弧线高高跃起,精准地扑向西风天龙平坦宽阔的车顶!猎豹前爪弹出半米长的幽蓝利刃,那是高强度的合金爪,足以撕裂现阶段大部分焦尸! 他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利刃切入车体、火花四溅的快感。 然而—— 西风天龙车顶,那顶一直如同装饰的王冠,动了。 不是整体移动,而是王冠上那一根根指向天空、造型狰狞的金属尖刺,毫无征兆地、如同毒蛇出洞般猛然向上、向周围弹射伸长!速度快到只见一片金属寒光爆开! 王骁的机械猎豹,此刻正跃到最高点,处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滞空状态。 在下面曾天佑的视角,以及空中谭谈的俯瞰视角中,那跃起的机械猎豹,不像是扑击的猛兽,倒像是一只懵懂无知、主动扑向致命荆棘丛的傻兔子。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穿透声密集响起! 七八根骤然伸长的王冠尖刺,如同最精准的长矛,轻而易举地洞穿了机械猎豹相对脆弱的腹部、胸部装甲!其中一根最粗壮的尖刺,更是从猎豹下颌位置贯入,斜向上穿透了整个驾驶舱区域! 猎豹前扑的动能戛然而止,像是被钉在半空的标本,徒劳地抽搐着四肢。 利刃距离车顶还有几十公分,却再也无法落下。 驾驶舱内,王骁脸上的狰狞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下一秒,刺尖斜着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鲜血瞬间喷洒,也顺着机械猎豹被洞穿的伤口,淅淅沥沥地滴落下来。 “嘀嗒…嘀嗒…” 几滴温热的血珠,恰好落在了下方正奋力抵住卡车的黄色机甲肩甲上,绽开几朵小小的、刺目的红梅。 机械猎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四蹄最后无力地蹬动了两下,便彻底僵住,被王冠尖刺串着,挂在西风天龙的车头侧上方,像是个残酷的战利品装饰。 王骁——猝! 从跃起到被秒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第229章 “我长得还行!”——团灭后唯一的求生欲 “王骁!” 曾天佑目眦欲裂,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可挂在尖刺上的机械猎豹纹丝不动,驾驶舱里连个哼唧都没有——显然,王骁已经凉透了。 “我操……” 曾天佑脑子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及细品这突如其来的队友祭天,西风天龙车身上就传来一股子蛮横到不讲理的巨力! 那感觉,就像你正卯足了劲儿跟一堵墙较劲,结果那墙突然活了,还他娘的是个相扑选手! “呃啊——!” 黄色机甲战士双脚离地,像个被全垒打击飞的棒球,划着一道不那么优美的抛物线就飞了出去! “队长!” 剩下的队员在通讯频道里惊呼。 半空中,曾天佑的机甲化身陀螺,转得那叫一个欢实——前空翻、后空翻、侧旋翻,活脱脱一根被扔进油锅里疯狂翻滚的老油条! 但你还别说,这小子能当队长,确实有两把刷子。 在空中完成不知道多少个三百六十度转体后,他愣是靠机甲自带的稳定系统和死沉死沉的重量,强行调整姿态! “嘭!” 黄色机甲单膝跪地,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膝盖和脚底板在路面犁出两条带火星子的深沟,碎石崩飞! 最后,机甲微微一顿,稳住。 曾天佑在里面,下意识地、自以为很帅地,微微歪了下头。 机甲眼部蓝光一闪。 “哇——!天哥!你好帅啊!!!” 通讯频道里,顿时炸起一道又娇又嗲的女声尖叫。 是许歆。 车队里唯一的妹子,开那辆会隐形的大米车。 曾天佑心里那个美啊,跟三伏天喝了冰镇汽水似的,透心凉,心飞扬。 但他表面上还得端着,故作沉稳地低咳一声:“小场面。” 其实他暗爽得快起飞了。 许歆这丫头,长得水灵,身材也好,队里哪个爷们儿没惦记过?平时一个个跟孔雀开屏似的在她面前显摆。现在好了,王骁这愣头青第一个送了,少了个强力竞争对手! 不过爽归爽,眼下这仗还得打。 曾天佑迅速冷静下来。 王骁死,纯粹是自己作死,太莽。 他们剩下的人可不会这么傻! 对面那卡车是邪门,但毕竟就一辆车!他们还有五个人,能力各异,配合起来,未必没有胜算! 想到这儿,曾天佑信心又回来了几分,机甲手臂一振,准备重整旗鼓,组织下一波进攻。 然而—— 他这“帅气歪头杀”的姿势,连一秒钟都没维持住。 “轰隆隆隆——!” 西风天龙根本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庞大的车身带着一股子“老子赶时间”的暴躁劲儿,履带轰鸣,直接朝着他跪地的位置就碾了过来! 那速度,那气势,根本不像是在开车,像是在推土! “我艹!” 曾天佑魂儿都快吓飞了,想躲,可单膝跪地的姿势发力不便,机甲又沉,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双臂护在身前。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那布满狰狞纹路的巨型履带,如同死神的磨盘,从他头顶……一路碾到了脚底板。 “咔嚓……咔嚓……嘣!嘣嘣嘣!” 黄色机甲那身看起来挺唬人的装甲,在西风天龙的履带面前,脆得跟薯片似的。 护臂,碎! 肩甲,裂! 胸甲,凹下去一大块! 腿甲……直接扁平化! 曾天佑在驾驶舱里被颠得七荤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移位了,耳边全是金属扭曲断裂的可怕噪音。 也多亏了机甲碎片本身够硬,在履带和地面之间形成了点缓冲,不然就刚才那一下,他怕是已经成了履带花纹里的一滩肉泥馅儿。 但样子是真没法看了。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黄色机甲战士,此刻就像个被熊孩子踩了一脚的劣质玩具,浑身坑坑洼洼,油漆剥落,关节处冒着电火花,一条机械腿明显变形,站着都打晃。 “孟启航!!!” 曾天佑透过面罩,眼睛都红了,扯着变了调的嗓子,朝着后方那辆顶着巨炮的大米车狂吼: “你他妈还看戏呢?!给老子打它啊!轰它一炮!!!” 他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孟启航那门蓄力已久的车顶巨炮上了。 那玩意儿,一炮能干碎一头暴君!是车队里威力最大的杀器! 孟启航也被刚才电光石火间的变故惊得够呛。 王骁秒跪,队长被当街碾轧……这卡车是什么怪物? 但听到队长的咆哮,他一个激灵,也发了狠。 “狗日的……老子不信你连这个都能扛住!” 他眼中厉色一闪,能力全力催动! 那门造型粗犷的巨炮炮口,凝聚的微光瞬间变得刺目耀眼,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给老子——死!!” 孟启航嘶声怒吼,猛地激发了炮击! “咻——!!!” 一道手臂粗细、凝实到近乎纯白的炽热能量光束,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到极致的破空声,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笔直地射向西风天龙的车身中部! 这一炮,蕴含的能量足以将一栋小楼瞬间汽化! 是大米车队绝地翻盘的唯一希望! 所有还活着的大米车队成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道死亡光束。 就连被碾得晕头转向的曾天佑,也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强敌严阵以待的恐怖一击,西风天龙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懒得做。 它只是继续保持着匀速前进。 就在白色光束即将命中车体的刹那—— 一层薄薄的、泛着淡蓝色涟漪的半透明光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卡车车身周围,像一个倒扣的碗,将整辆车笼罩其中。 光罩看起来脆弱得像肥皂泡。 然后,那道毁灭性的白色光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光罩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绚丽光焰。 甚至……连一点像样的波澜都没掀起来。 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 那道看起来牛逼哄哄的白色光束,打在淡蓝色光罩上,只是让光罩表面的涟漪稍微密集了那么一点点,然后…… 就没了。 能量被轻易地分散、湮灭。 光罩纹丝不动,连颜色都没变一下。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更是晃都没晃一下,继续朝着孟启航的方向,不紧不慢地……开了过去。 孟启航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然后,转化为无边的恐惧和荒谬。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引以为傲的、无往不利的绝杀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没破开?! 这还打个屁?! 他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倒车逃跑。 可是晚了。 西风天龙已经开到了他面前。 车头下方,一块厚重的装甲板“咔嚓”一声向侧方滑开,从里面伸出来一个……巨大的、挖机似的金属铲斗。 铲斗边缘锋利,泛着冷光。 然后,铲斗往前一探,精准地插进了孟启航那辆大米车的底盘下面。 轻轻一抬。 “哇啊啊啊啊——!!!” 在孟启航杀猪般的惨叫中,连人带车,像铲垃圾一样,被整个儿撬了起来! 大米车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翻滚着,“哐当”一声摔在几十米外的路基下,零件四散,尘土飞扬,没了动静。 最后剩下的,就简单了。 那三辆分裂出来的“子车”,还想仗着速度快左右骚扰。 西风天龙甚至懒得用炮。 十几根钢缆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从车身各处电射而出! “嗖!嗖!嗖!” 精准缠绕,瞬间捆得结结实实,像绑螃蟹一样拎到了半空。 还在天上盘旋、试图寻找机会的谭谈,也没能幸免。 几根钢缆如同长了眼睛,预判了他的飞行轨迹,在空中织成一张大网,轻轻一兜—— “我日!” 谭谈只来得及骂出两个字,就连人带车被网了下来,同样捆好,吊起。 至于那个一直隐身在侧、准备偷袭的许歆…… 西风天龙车顶某个不起眼的传感器微微转动,射出一道低功率的广域扫描波。 下一秒,两根钢缆朝着某处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疾射而去! “呀——!” 许歆的惊叫声响起。 她那辆隐形的大米车轮廓一阵模糊波动,被迫解除了隐身状态,同样被钢缆缠了个严严实实,吊了起来。 还有曾天佑那台破破烂烂的黄色机甲,也没逃过被捆的命运。 短短不到三分钟。 六辆大米车,六个车辆系能力者。 一死,五俘。 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甚至有点……无聊。 “吱——” 西风天龙稳稳停下。 房车门打开,车轮飞叼着根没点的烟,慢悠悠地跳了下来。 他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天上。 五辆造型各异、但此刻都像被蛛网黏住的飞虫一样的大米车,被钢缆捆得五花大绑,晃晃悠悠地吊在半空。 场面有点滑稽。 车轮飞咂咂嘴,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提不起来。 太弱了。 弱得他连调侃的兴致都没有。 本来直接让小龙把这帮碍眼的货色连同他们的破车一起碾成废铁渣滓,最省事。 但他还是下来了。 两个原因。 第一,得问问那个“净土安全区”的具体情况,毕竟算力中心就在那儿,情报多点没坏处。 第二嘛…… 车轮飞的目光,落在了被吊在边上的那辆……嗯,终于显形了的、线条还算流畅的白色大米车上。 他绕着被吊起来的几辆车走了半圈,最后停在白色大米车下面,仰头瞅了瞅。 “喂,里面那个,出来。”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白色大米车的车门,“咔哒”一声,有些颤抖地打开了。 一个穿着米白色休闲运动装、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哆哆嗦嗦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不得不说,底子确实不错,瓜子脸,大眼睛,鼻子挺翘,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 身材嘛……在紧身的运动装勾勒下,该有的曲线都有,而且比例挺好,腿很长。 算是个小美女。 放在平时,也是能引起不少回头率的那种。 此刻,她双手紧紧抓着捆住车体的钢缆,低头看着下面的车轮飞,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大哥……大、大哥饶命……”许歆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长得还行,不要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230章 雷霆军?雷人军! 许歆嘴唇直哆嗦,修长的双腿都快抖成帕金森了。 多吓人啊这哥! 人还在另一辆房车上坐着呢,没见怎么出手,他们六个人六台车,就被一辆无人驾驶的重卡给团灭了! 当然,许歆压根不知道,车轮飞只能操控西风天龙,房车和其他车辆由小龙的子程序控制,那些玩意儿的战斗力约等于零。 但许歆哪儿懂这个? 她只觉得车轮飞这实力深不见底,要是整个车队全压上来,他们这点人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着就得完蛋! “歆歆!别!我已经向军长求援了,他们正往这儿赶呢!” 曾天佑的黄色机甲身被钢缆捆得跟粽子似的,身上车体装甲磨得稀烂,裂痕遍布,还在那儿死命挣扎,活像条离了水的鱼。 “军长?”车轮飞眼皮一抬,来了点兴趣,“你们安全区的部队?” “不是……”许歆刚想解释。 “歆歆闭嘴!什么都别说!”谭谈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扯着嗓子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车轮飞乐了,嘴角一扯。 心念微动,一根钢缆“嗖”地刺破大米车玻璃,抡圆了照着谭谈的脸就是一大耳刮子! “啪!” 清脆响亮。 谭谈整个脑袋被抽得转了个圈,几颗带血的牙从嘴里飞出来,在阳光下划出几道弧线。 “接着说。”车轮飞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冲着许歆抬了抬下巴,“我对你们那安全区挺好奇的,说好了,兴许能饶你一命。” “歆歆!”曾天佑还在嚎。 至于为啥不让许歆说? 不就是怕这煞星听完军长的厉害,直接杀人灭口跑路吗? 那他们不就白死了? “我……”许歆看了看惨不忍睹的曾天佑,又瞅了瞅满嘴是血的谭谈和另外俩面如死灰的队友,咬了咬下唇,“你先答应我,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真不杀我?” “看你表现。”车轮飞玩味地笑。 “好!我说!” “不行!不能啊歆歆!”曾天佑嗓子都喊劈了,“咱们全队把你当小公主似的宠着护着,你咋能背叛咱们?!” “背叛?!”许歆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只是想活命!我有错吗?!就算你通知了军长,等他带人赶到这儿,咱们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曾天佑被噎得一愣,脑子疯狂转动,终于憋出个清奇角度。 “歆歆,我爱你!我对你的心意,你真就一点儿感觉不到吗?你要是对我还有那么一丢丢感情,我求你,别往外说!” 他打的是感情牌,指望能唤醒许歆那点残存的良心。 可惜,许歆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你他妈也有脸说爱我?!” “不是我说,咱们分队里这群男的,全是废物!孬种!”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压抑已久的恨意:“我被军长带着十多个男的按在床上当姆狗玩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这话像道炸雷。 曾天佑瞬间呆若木鸡,谭谈和另外两个队友也懵了。 “有……有这事儿?为啥……为啥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许歆痛苦地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然后咱们分队一起被军长弄死?” 那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可之后还得在曾天佑他们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车轮飞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苦情戏码留着下辈子演。你——”他指向许歆,“把你们那军长,还有安全区里里外外的情况,给老子详细唠唠。” 许歆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这一次,曾天佑他们没再吭声,也没人阻止,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还沉浸在刚才那个令人心寒的消息里。 “军长,叫雷京。” 许歆声音平静了些。 “末日前,正好我们这群大米车主在搞线下团建,就是雷京牵的头。” “来了两、三百号人。” “末日来了以后,雷京第一个觉醒成了能力者,而且他第一时间就把怎么觉醒的法子告诉了我们。”她顿了顿,“所以后来,除了实在觉醒不了的,整个队伍拢共觉醒了一百零六个人!分成了好些个小队。” “雷京是大家推举出来的头儿,都叫他军长。” “因为能力者多,而且能力都跟自己的大米车有关系,所以雷京就搞了个‘雷霆军’……” “噗——”车轮飞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啥玩意儿?雷霆军?” 许歆小声辩解:“你把‘霆’字去掉读读看。” 车轮飞:“……” “所以你们都是一群雷总的脑残粉?” 许歆没有解释,只是从副驾的储物格里取出一张画像出来,然后展开。 画像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面带微笑,不是雷总还能是谁? 不过车轮飞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画像上的男人和周处除三害里面那个神棍一模一样!!! “都是雷总的大米车救了我们,甚至给予了我们强大的能力,所以你要说我们是一群脑残粉其实也不对。”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曾天佑说道,“我们把他当做了……神!” “行行行,雷霆军就雷霆军吧。”车轮飞摆摆手,憋着笑,“接着说,你们这‘雷霆军’,在安全区里算老几?安全区谁说了算?” “安全区里势力挺杂的。”许歆整理了一下思路,“最早是庆城驻军和市政的人联手搞起来的,占了老城区的商业中心和几个加固过的小区。军方手里有枪有炮,还有不少觉醒的军人,实力最强,是安全区名义上的管理者。” “但‘雷霆军’人最多,而且都是车主,有车有能力,机动性强,搜集物资、外出清理都靠我们,所以话语权也很大。军长……雷京他跟军方那边关系好像还行,互相给面子。” “除了军方和我们,还有几股小点的势力,有的是本地人凑起来的,有的是附近的幸存者团体合并的,都占着安全区里一块地方,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但暗地里也没少较劲。” 车轮飞摸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听着还挺热闹。那个雷京,能力是啥?除了玩女人,总得有点真本事吧?” “雷……”许歆犹豫了一下,“雷电掌控。” “不过他是靠着车子,才能掌控雷电,不然雷京他自己也扛不住……”谭谈补充道。 车轮飞琢磨了一下,这能力听着唬人,但估计也就是个低配版的闪电系异能,得靠着那台大米车才能发挥。 这样看来,合着雷京是把车体当做了法拉第笼? 要是把车给他拆了,估计也就比普通能力者强点。 第231章 方才兄弟,此刻投名状 许歆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净土安全区那点底细说干净. 公路上只剩钢缆勒着金属车体的吱呀声,还有曾天佑几人死灰般的呼吸声。 车轮飞叼着烟,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目光慢悠悠挪到被吊在最前面的黄色机甲上,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像极了盯着猎物的野狼:“行,情报问得差不多了。曾天佑是吧?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这话轻飘飘的,落在曾天佑耳朵里却跟阎王点名的生死簿没两样。 前一秒他还沉浸在许歆那句“被军长按在床上当母狗玩”的冲击里,整个人失魂落魄跟丢了魂似的,这会儿被车轮飞一点名,浑身猛地一个激灵,魂儿瞬间从脚后跟窜回了天灵盖。 死?他可不想死! 许歆算个什么东西? 长得是有几分姿色,可在这末日里,想找女人,一片面包、一包泡面,甚至一瓶干净的矿泉水,就能换来个水灵姑娘陪睡一整晚。 之前全队人围着许歆献殷勤,无非是因为她是个觉醒了能力的女车手,再加上男人那点“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破执念,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大哥!大哥别杀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啊!” 曾天佑在机甲里疯狂扭动,双手合十对着车外的车轮飞玩命作揖,机甲外壳被钢缆勒得咔咔响,他也半点不在意。 “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上刀山下火海,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车轮飞歪了歪头,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戏谑:“哦?有用?你能把你们那个什么狗屁雷军长给干掉?” 曾天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嘴角抽了半天,才哭丧着脸道:“大、大哥,您别开玩笑了……军长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我这点三脚猫的本事,怎么可能杀得了他啊!” “那老子留你这条命有个毛用?” 车轮飞大手一挥,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眼神里的狠劲看得人头皮发麻。 西风天龙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捆着黄色机甲的钢缆瞬间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机甲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凹陷,驾驶舱里的曾天佑瞬间感觉胸口像是被座山压住了,气都喘不上来。 “别别别!大哥!手下留情!!” 曾天佑嗓子都喊劈了,语速快得跟打机关枪似的,生怕说慢一秒就被钢缆挤成肉泥。 “大哥!我刚才确实给军长发了求援消息,但他根本不可能亲自赶过来!他只让附近另一个分队过来支援!而且我根本没说咱们这边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一口气说完,见钢缆的力道松了些,赶紧趁热打铁。 “到时候他们要是来了。” “我就说是遇上了大规模尸潮和强力变种焦尸!这样等会儿支援的小队来了,也不会起冲突!” “大哥您要是想进安全区,我完全能打掩护!就说是您出手从尸潮里救了我们,那帮人绝对不会怀疑!就算您不想进,留我在雷霆军里当个内应,您想知道什么消息,想办什么事,我都能给您办得明明白白的!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比多个死人强啊大哥!”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连车轮飞都差点没跟上他的语速。 他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 倒不是信了曾天佑这孙子的鬼话,只是这趟要去的算力中心就在净土安全区里,有个雷霆军的内应在里面,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只不过这孙子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现在为了活命什么都敢说,真能老老实实当个二五仔? 鬼才信。 曾天佑见车轮飞脸上露出了点犹豫的神色,知道自己这条命暂时保住了一半,赶紧再添一把火:“大哥!我知道您信不过我!没关系!我可以交投名状!” “投名状?” 车轮飞挑了挑眉,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 人还被吊在半空中呢,能交什么投名状? 难不成还能隔空把雷京的脑袋拧下来? 下一秒,他就知道这孙子打的什么主意了。 曾天佑的目光猛地扫向旁边被捆着的谭谈、孟启航几人,脸上瞬间露出了狠厉之色,咬着牙道:“我们雷霆军的分队,只有分队长才有跟军长直接联系的远距离对讲机!他们几个就算想告密,也没那个渠道!我的投名状,就是拿他们几个的命,换我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这话一出,谭谈几人直接傻了。 好家伙! 你他妈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是吧?! 以前还一口一个兄弟,一口一个同生共死,现在转头就要拿我们的命当你的垫脚石?! 第232章 许歆:我是个M!车轮飞:好的,小龙,满足她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命都攥在别人手里,根本来不及跟曾天佑算账。 谭谈反应最快,立马扯着嗓子喊:“大哥!别信他的!我也能交投名状!我也能给您当内应!我对安全区比他还熟!” 说着,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孟启航,那眼神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孟启航瞬间浑身鸡皮疙瘩炸了一身,心里把谭谈的十八代祖宗都骂遍了。 这帮狗娘养的,之前还相亲相爱一家人,现在为了活命,一个比一个狠,转头就卖队友是吧?! 他也顾不上别的了,保命要紧,扯着嗓子就开始嚎,马屁拍得震天响:“大哥!大哥我也想活!我不仅能给您当内应,我还能给您带路!帮您踏平净土安全区!覆灭整个雷霆军!我甘愿当大哥您入主安全区的马前卒!您指哪我打哪!绝无半句怨言!” 这话一出来,公路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就连曾天佑都愣住了,扭头看向孟启航,眼神里写满了“卧槽你小子是真敢说”。 人才! 这他妈才是顶级人才! 人家还在这争着当内应、交投名状呢,你小子直接把覆灭安全区、辅佐大哥登基的话都喊出来了?! 这马屁拍的,让他当个宰相都算屈才了! 许歆也看傻了,她本来还在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想再求求情,结果孟启航这一通惊天马屁下来,她直接词穷了,张了张嘴,半天憋出来一句:“大、大哥……我、您可以不把我当人……” 剩下那个能把大米车一分为三的男人,更是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会挂在半空疯狂哭着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现在只恨爹妈把自己生成了个带把的,不然要是个女人,还能学学许歆委曲求全,现在好话都被前面几个人说完了,他除了哭,啥也说不出来了。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场狗咬狗的大戏,差点没笑出声。 末日里的人性,真是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是生死与共的队友,下一秒就能为了活命,把对方剁成肉泥。 他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那个还在哭嚎的分身车主,语气轻飘飘的:“行啊,投名状就不用别的了。你们仨,把他宰了,这事就算成了。” 话音刚落,捆着曾天佑、谭谈、孟启航的钢缆瞬间收回,三个人连人带车“哐当”一声砸在柏油路面上,震得尘土飞扬。 落地的瞬间,三个人几乎是同时发动了能力! 曾天佑的黄色机甲虽然坑坑洼洼,但依旧拖着变形的机械腿,疯了似的朝着半空冲去;谭谈的飞行车翅膀一扇,率先扑到了分身车主的车前,机翼直接化作利刃劈了下去;孟启航更是狠,车顶的巨炮直接调转炮口,连蓄力都省了,对着驾驶舱就是一炮! 三个人生怕自己冲慢了,捞不着在这倒霉蛋身上捅一刀的机会,更怕车轮飞觉得自己不够诚心,转头就把自己也给扬了。 那场面,哪里是杀队友,简直像是饿狼抢食。 被吊在半空的分身车主连求饶的话都没喊完,就被三道攻击同时命中,连人带车瞬间炸成了一团火球,破碎的金属零件和血肉溅得到处都是,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真真切切被剁成了臊子。 许歆挂在半空,看着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一滩碎肉,整个人都麻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她现在还挂在钢缆上呢! 车轮飞是不打算放过她吗?! 求生欲瞬间冲到了头顶,许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扯着嗓子疯狂尖叫:“哥!我是个m!我真的是个m!” 喊完她又怕车轮飞听不懂,赶紧又补了一句,声音都破音了: “就是你随便怎么玩我都行! 鞭打! 滴蜡! 对我吐口水! 撒尿! 哪怕用刀子割我都可以!你怎么开心怎么来!只要别杀我!” 车轮飞闻言,好笑地抬眼看向她。 这女人,为了活命,真是不当人了。 只可惜,他对这种被人玩烂了的货色,半分兴趣都没有。 脏得不能再脏了,要来干嘛? 膈应自己吗? 不过他还是起了点作弄的心思,慢悠悠地开口:“哦?真的对你做什么都可以?” 许歆疯狂点头,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眼里瞬间燃起了求生的希望。 他动心了!他肯定动心了!自己能活下去了! “那行,正好我现在有点兴趣。”车轮飞弹了弹手里的烟蒂,语气平淡。 许歆心里狂喜,已经开始盘算着等下要怎么表现,才能让这位煞星满意。 可下一秒,车轮飞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她打进了十八层地狱。 “就鞭打吧。小龙,动手。” 随着他话音落下,西风天龙车身瞬间抽出几条儿臂粗的钢缆,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对着半空中的许歆和她那辆白色大米车就狠狠抽了过去! “啪!啪!啪!” 脆响接连不断,钢缆落下的地方,金属车体跟纸糊的似的,瞬间被抽得四分五裂。 仅仅三下,许歆连人带车就被钢缆抽成了几块碎块,鲜血混着金属碎片洒了一地,连句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公路上再次安静下来。 曾天佑、谭谈、孟启航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浑身汗毛倒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现在才明白,这位主根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刚才的话术,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戏码罢了。 车轮飞的目光再次落回三人身上,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仨现在这样子,看上去还是太好了点,不像是刚从尸潮和强力焦尸手里逃出来的模样。”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嗯……是你们自己动手,把样子做足了?还是我亲自动手,帮你们一把?”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不挂点彩,受点重伤,怎么骗得过赶来支援的分队? 曾天佑三人瞬间就懂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狠色。 命都保住了,受点伤算什么?! 曾天佑第一个动手,咬着牙操控机甲,对着自己那条已经变形的机械臂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整条机械臂直接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断口处电火花四溅,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脸色惨白。 谭谈紧随其后,抬手就对着自己的左眼划了一刀,鲜血瞬间糊了满脸,他愣是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把自己弄成了个独眼龙。 最狠的还得是孟启航。 这小子刚才拍马屁最离谱,现在对自己也最狠,直接操控炮口,对着自己的下半身就是一炮! 直接把自己从腰往下,来了个截肢! 做完这一切,三个人瘫在地上,一个比一个惨,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别说,还真有几分从尸潮里死里逃生的模样。 车轮飞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 狠人,真是个个都是狠人。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第233章 救援队抵达现场并收到三只戏精 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裂纹,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车轮飞翘着二郎腿瘫在房车沙发上,指尖夹着的烟燃了半截,烟灰簌簌往下掉,被旁边的李若瑶眼疾手快用烟灰缸接住。 “飞哥,这仨货不会回头就反水吧?” 陈梦琪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凑到窗边,“我闻着他们仨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子心虚的味儿。” “反水?” 车轮飞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 “借他们仨狗胆。” “真要敢耍花样,老子回头就让小龙把他们那几辆破车碾成铁皮罐头,再给他们仨挂车顶上当风铃。” 白瑜推了推金丝眼镜,头也不抬地盯着手里的平板:“别玩脱了。雷京的雷霆军在安全区势力大,一百多号车辆系能力者,真要闹起来,就算你能全身而退,车队也得掉层皮。” “放心。” “老子心里有数。” “这仨货现在就是三条拴着绳的狗,留着他们,以后在安全区能省不少麻烦。” 话音刚落,中控屏上小龙的像素脸突然弹了出来,还配了个警笛闪烁的特效。 【报告主人!前方六百米处,侦测到六辆大米车高速接近!】 【型号 Su7x3,Yu7x3,和刚才那几个废物同款!】 【预计十秒后抵达战场!】 “嚯,说曹操曹操到。” 车轮飞挑了挑眉,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前方公路尽头已经出现了一溜车影。 六辆大米车,清一色哑光黑涂装。 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跟打了鸡血似的,眨眼功夫就冲到了车队跟前。 打头的一辆亮黑色 Su7 猛地一打方向盘,横在了西风天龙正前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稳,轮胎在地面磨出两道长长的黑印,扬起一片尘土。 剩下五辆车也迅速散开,呈扇形把车队前路堵了个严严实实,颇有几分拦路打劫的架势。 房车玻璃窗 “刷” 地一声被降下,车轮飞手搭在窗框上,看着眼前这阵仗,脸瞬间拉了下来。 老子刚收拾完一波不开眼的,这又来一波? 开个大米车,真当自己是陆地霸主了? 打头那辆 Su7 的车窗降下,露出个留着寸头、脸上带道疤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根烟,眼神里满是嚣张,扫了一眼车轮飞的车队,最终定格在那辆狰狞的西风天龙上,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 “喂,问你们个事。有没有看到往这边来的一个六辆大米车的车队?队长叫曾天佑。” 这男人正是支援小队的队长叶枫,雷霆军里出了名的刺头,眼高于顶,除了军长雷京,谁都不放在眼里。 车轮飞掏了掏耳朵,像是没听清似的,语气里带着戏谑:“噢?你说的是什么车队?是大米车呢……还是理想?” 叶枫眼神猛地一凝:“当然是大米车!你见过?!” “嘿!巧了不是。” 车轮飞咧嘴一笑,伸手指了指车队后面。 “我刚好救了三个,就在后面拖着呢。” “你要找的,应该就是他们吧?” 叶枫闻言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下去,Su7 跟箭似的窜了出去,绕开西风天龙,直奔车队后方。 当他看到那三辆破得连妈都不认识的大米车,还有车里三个惨不忍睹的人时,瞳孔骤缩。 太惨了! 曾天佑一条手臂不翼而飞,他的座驾大米车门掉了一块,人靠在驾驶座上,气若游丝。 谭谈一只眼睛蒙着染血的布条,脸上挂着一道血流凝固后的血痕!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最惨的还是孟启航,下半身被厚厚的止血绷带裹得严严实实,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颤音,跟快咽气了似的。 叶枫一脚刹车踩停,推开车门跳下去,看着三人这副模样,脑子都懵了。 曾天佑的小队在雷霆军里虽说不是顶尖,但也是中上水准,六个人六辆车,怎么出去一趟,就剩三个残的了?! “枫哥!呜呜呜……枫哥你可来了!” 谭谈第一个反应过来,捂着流血的独眼,声音哽咽,眼泪混着血往下淌,那表情,三分劫后余生的激动,七分痛失队友的哀伤,演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奥斯卡看了都得给他颁个小金人。 “我们……我们差点就见不到你了……王骁、许歆、赵磊他们……都没了啊……” 孟启航也跟着激动起来,撑着身子,声音虚弱却带着十足的感激,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西风天龙:“枫哥,还得是多亏了这个车队的飞哥出手搭救,不然我们仨,今天铁定得折在那儿,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叶枫看着三人这副凄惨模样,又听着这话,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又惊又怒:“你们他妈遇上啥鬼玩意儿了?能搞成这副样子?!” “枫哥你是不知道!” 孟启航脸上瞬间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语速飞快。 “我们本来想去姚渡镇搜点物资,结果刚到地方,就撞上了一大波游荡的焦尸,乌泱泱的跟潮水似的!” “可他妈的万万没想到,里面竟然藏着一只2级的地狱犬!” “那玩意儿速度快得离谱,鼻子还灵,就算许歆开了隐身都没用,第一个就被它盯上了!” 叶枫眉头皱得更紧,狐疑地扫了三人一眼:“就算是2级地狱犬,你们六个人六辆车,不会分开跑?至于搞成这样,才活下来三个?” 这话一出,孟启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坏了!嘴瓢了! 光顾着渲染地狱犬的恐怖,忘了这茬了! 六辆车,就算地狱犬再快,只要分开四散而逃,怎么也不可能只活下来三个,还个个带重伤! 他脑子飞速运转,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正绞尽脑汁想补窟窿,旁边的曾天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哀伤: “是两头。” 就三个字,瞬间把窟窿堵得严严实实。 孟启航暗地里长舒一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妈的,差点就演砸了! 还好队长反应快! “许歆是第一个被突袭的。” 谭谈立刻接过话茬,脸上满是沉痛,“枫哥你也知道,咱们队就她一个女生,队长一直对她有心,当时想都没想就掉头回去掩护她撤退。结果谁能想到,第二头 2 级地狱犬直接从侧面冲了出来,我们瞬间就被两头畜生包了饺子,落入了包围里……” 曾天佑适时地别过头,露出一副痛失挚爱的哀伤模样,肩膀微微颤抖,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接下来,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场遭遇战编得有鼻子有眼。 从怎么被突袭,到怎么拼死抵抗,再到怎么边打边撤,王骁他们怎么为了掩护队友牺牲,最后怎么弹尽粮绝之际,遇上了车轮飞的车队,被对方出手相救,两头地狱犬被卡车的强大火力赶跑,他们仨才捡回一条命。 全程逻辑闭环,细节拉满,连什么时候开了几炮,谁挡了哪一下都编得明明白白。 而且三人默契十足,只说车轮飞把地狱犬“赶跑了”。 2级变异体在整个净土安全区,都没几个人能单杀。 军长雷京是2级能力者,算是安全区里的顶尖战力,要是说车轮飞能轻松灭杀2级焦尸,那可能没人会信这回事儿。 叶枫站在原地,听完了整个故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只信了一半。 两头2级地狱犬?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他自己遇上,都得带着全队玩命跑,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更别说反杀赶跑了。 可他抬眼看向不远处那辆横亘在公路上的西风天龙,那股子蛰伏巨兽般的压迫感,又让他不得不信。 这卡车,看着就强悍。 曾天佑这小队算是彻底废了,三个残的,就算拉回安全区,也没什么战斗力了。 叶枫心里叹了口气,也没再多问,转身回到自己车上,一脚油门开到房车旁边停下。 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此刻收得干干净净。 他降下车窗,看着靠在窗口的车轮飞,神色郑重,对着他抱了抱拳: “这位兄弟,我是雷霆军第二小队队长叶枫。这次多谢你出手救了我们的人,这份情,我叶枫记下了。大恩不言谢,以后到了净土安全区,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嗨,多大点事。” 车轮飞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咧嘴一笑,“路见不平而已,正好撞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叶枫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既然人我们找到了,那我们就先带他们走了。兄弟,后会有期。” 说着,他就要升车窗掉头。 “诶!等等!” 车轮飞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叶枫一愣,降下车窗,疑惑地看着他:“兄弟还有事?” 车轮飞弹了弹衣服上的灰,笑着指了指前方:“反正我也是要去净土安全区的,正好顺路。不如咱们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叶枫愣了一下,沉吟片刻道:“行!那就一起走!” 车轮飞咧嘴一笑。 想把人带走?门儿都没有。 老子好不容易捡的三个内应,哪能让你就这么领走? 跟着一起走,既能盯着这三个货不反水,还能借着雷霆军的名头,顺顺利利进安全区,一举两得。 第234章 人间香奈儿与末日土狗 车轮飞那支钢铁长龙般的车队,加上叶枫、曾天佑那三辆破破烂烂、勉强能跑的大米车,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凑在一起,朝着几公里外的“净土安全区”挪去。 路程相当顺利。 甚至这几公里路走得比他末日前跑高速还顺。 也是,净土安全区周边早被部队犁了一遍又一遍,外出的能力者小队但凡撞见零散焦尸,也跟踩死只蚂蚁似的顺手清了。 路两边偶尔能瞅见焦黑的尸堆,被随意铲到路基下,上面还盖了层薄土,大概是防止臭味扩散。 更远点的田野里,时不时能看见被烧成空壳的废弃车辆,或者简易工事。 他的钢铁长龙跟在后面,跟前面的大米车队泾渭分明。 房车里很热闹。 陈梦琪穿着那身恋柱coS服,正对着电视屏里的鬼灭之刃,憋红了脸练呼吸法,呼哧呼哧的,跟拉风箱似的; 白瑜抱着笔记本,指尖飞快地敲着,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蒂娜窝在沙发里打街机,摇杆搓得噼里啪啦响,嘴里还飙着英文脏话; 李若瑶和林慕雅头挨着头,对着化妆镜描眉画眼,口红换了一支又一支,跟要去走红毯似的…… …… “飞哥,前面到了!”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车轮飞眯起眼,来了点兴趣。 所谓的“净土安全区”,渐渐露出了全貌。 只见视野尽头,一圈十几米高的混凝土围墙拔地而起,严丝合缝地依托着周边的商业楼和居民楼,把整个老城区圈成了铁桶。 那些朝外的门窗,全被钢筋水泥堵得死死的,连个透气的缝都没留,活像一个个被封死的棺材口。 “嚯,这阵仗可以啊。” 车轮飞吹了声口哨。 “最早建区的时候,被尸潮冲过一波,死了不少人,”叶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追忆往昔的唏嘘,“后来就发了狠,修了这堵墙。” 车轮飞点点头,没接话。 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墙头和林立楼顶的那些武器上——几乎每隔几米就有一挺轻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墙外;更高的地方,还能看到迫击炮和隐约的反器材步枪架。 建筑物顶端,时不时有穿着迷彩服的身影晃动,警惕地扫视着远方。 “防卫力量倒是挺强。” 车轮飞在心里嘀咕。 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来到人类在末日建立的大型据点。 以前开长途的时候,最大的乐子就是开着番茄小说听末世文,里面写的人类生存堡垒,跟眼前这净土安全区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合着小说里写的,还真不是瞎编的。 车队继续往前,很快就到了正门。 一道十几米宽的钢铁巨门矗立在眼前,厚重的门板上全是弹痕和焦尸的抓痕,看着就充满了安全感。 门外的道路两旁,挖了密密麻麻的深坑,拉着一圈圈带刺的铁丝网,拒马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把入口封得只剩一条窄道。 叶枫的大米车队打头,门口的守卫一看是熟悉的车,立马笑着迎了上来,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拒马和铁丝网挪到一边,连问都没多问。叶枫从车窗里递出去两包烟,守卫笑着揣进兜里,直接挥手放行。 车轮飞的车队紧随其后,刚轧过门槛开进大门,就有两个端着步枪的守卫快步走了过来,抬手 “砰砰砰” 拍了拍西风天龙的车门,嗓门大得很:“车上的人!全部下车!接受检查登记!” 后面的储能车、工程车、冷藏车,也全被几个守卫围了起来,挨个敲车门。 叶枫见状赶紧把车停下,跳下来跑到车轮飞这边。 曾天佑三人本来也想动,可因为受伤实在太重,挪了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 “兄弟别介意,规矩就是这样。你们是第一次来安全区,必须得登记报备。” “理解。” 车轮飞点点头,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了下去。 他这一下车,倒是没引起什么波澜。 毕竟一个穿背心的糙汉子,浑身带着股彪悍劲儿,在这末日里太常见了。 可紧接着,房车门一开,里面的女人们依次走了下来,整个安全区大门口,瞬间跟按了暂停键似的,鸦雀无声。 先是李若瑶和林慕雅,一左一右挽着车轮飞的胳膊,媚眼如丝,肤白貌美,脸上的妆容精致得跟末日前的女明星似的; 再是叶芷菲、魏怡、谢庭兰,个个身段窈窕,气色红润,别说挨饿受累的痕迹了,连头发丝都打理得顺顺溜溜; 徐婉清和苏晓跟在后面,青春靓丽,眼里没有半分末日里的惶恐和麻木; 蒂娜走在最后,巧克力色的皮肤,火辣的身材,往那一站,跟黑珍珠似的扎眼。 最离谱的是,这群姑娘,别说裹得跟粽子似的防暴闪防护服了,连个长袖都没穿,一个个穿着小裙子、小吊带,露着胳膊露着腿,在这人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安全区门口,活像一群走错了片场的仙女。 大门口的守卫、路过的幸存者、巡逻的士兵,全看直了眼,手里的家伙事都快拿不住了。 不是没人见过美女。 安全区里也有专门的红灯区,和平时期不拿正眼瞧人的美女,在这儿半包泡面就能陪睡一晚。 可眼前这群女人,那是半点没遭过末日的摧残! 皮肤嫩得能掐出水,脸上带着精心化的妆,身上还喷着香水,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人家根本不缺衣少食,日子过得比末日前还滋润! “我靠!你看!还有个黑美人儿!” 一个守卫忍不住用胳膊肘狠狠顶了顶旁边的兄弟,嗓子都劈成一字马了。 旁边那兄弟眼睛都看直了,咬着后槽牙,半天憋出来一句:“黑皮红内,尽显尊贵!妈的,我到现在连西餐是什么味儿都没尝过呢,这孙子连乌鸡都养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守卫全憋不住笑了,又不敢大声,只能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却依旧死死钉在那群女人身上,挪不开半分。 随着女人们走到车轮飞身边,一阵淡淡的香水混着沐浴露的甜香,顺着风飘了过来。 周围的人瞬间把鼻孔张成了两个黑洞,对着那阵香风就是一顿暴风吸入,跟缺氧的鱼似的。 有个年纪小点的守卫,哈喇子顺着下巴滴到了地上,自己都没察觉。 “我的天……” 有人低声感叹,“跟她们一比,我前俩天睡的那女的,怕不是打小在猪圈里长大的?” “废话!人家这是什么日子?咱们是什么日子?能比吗?” “这男的到底什么来头?末日里还能养得起这么多极品美女?” 叶枫站在旁边,看着这阵仗,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之前曾天佑仨人哭爹喊娘地说车轮飞单枪匹马打跑了两头2级焦尸,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看着这阵仗,他是彻底信了。 没这实力,能在末日里把日子过成这样? 李若瑶她们显然很习惯这种目光,一个个昂着头,跟骄傲的孔雀似的,半点不怯场,反而还挺得意。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这香艳又震撼的场面里时,一道不敢置信的男声突然从大米车队那边炸了出来: “李若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从大米车上跳了下来,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勾着车轮飞胳膊的李若瑶,脸上写满了震惊。 之前一路过来,女人们全待在房车里没露过面,他压根没看见。这会儿人全下来了,他一眼就把李若瑶认了个正着。 车轮飞挑了挑眉,低头看向身边的李若瑶,语气带着点看热闹的玩味:“哟,认识?这谁啊?” 李若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地开口:“嗨,就之前我做主播时,一个天天蹲我直播间的舔狗呗。” 这话一出,那男人瞬间炸了,气得直跺脚,脸红脖子粗地怒吼:“舔狗?李若瑶!老子是你前男友!” “前男友?” 李若瑶撩了撩头发,嗤笑一声,那眼神像在看路边的一摊垃圾。 “你管在直播间里刷了五百块钱,就嚷嚷着要跟我处对象的叫前男友?” 这话一落地,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憋不住的哄笑声。 五百块钱,就想当人家前男友?这哥们怕不是疯了? 第235章 她不是渣,她只是大米的狂热粉 秦游听着周围人的哄笑声,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地烫。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广场上,每一道目光都像针扎似的。 “我没开玩笑!李若瑶!” 他梗着脖子,声音尖得能戳破天,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当年在你刚入行当主播的时候,给你刷了多少礼物?前前后后七八万!结果呢?咱俩微信上老公宝贝叫了三个月,你转头就跟另外一个新进榜一大哥去三亚旅游!现在把我当一条舔狗?!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这话一出来,周围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卧槽!真的假的?” “七八万?这哥们下血本了啊!” “哈哈哈,榜一大哥变怨种,这剧本我熟!” “正常正常,女主播不都这样?刷礼物的时候叫哥哥,没钱了你是谁?” “始乱终弃是主播的常规操作,不新鲜!” 围观群众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李若瑶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车轮飞,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秦游,更没想到这傻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陈年旧账翻出来。 早知道刚才就该说他刷了五千……不,五万!好歹听起来没那么寒酸! “真是你前男友?”车轮飞眯起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若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算是吧。就处了俩月,微信上。” 她赶紧补充:“飞哥,那都是末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就想找个饭票……” 车轮飞“哦”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把目光转向秦游,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得还行,小白脸类型,穿得也人模狗样,就是现在气得五官都挤在一块儿,看着有点滑稽。 原来是同道中人。 车轮飞心里琢磨,能在女主播身上砸七八万,说明这哥们儿末日前条件不差。 “怎么?”车轮飞往前走了半步,把李若瑶往身后挡了挡,盯着秦游,语气带着点玩味的讥诮,“你想和她再续前缘?”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她现在可是老子的女人。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那股子不屑和压迫感,压得秦游呼吸一滞。 叶枫见势不妙,赶紧拽住秦游的胳膊往后拉:“秦游!你他妈发什么疯!赶紧给老子闭嘴!” 秦游正在气头上,哪儿听得进去?他一把甩开叶枫的手,红着眼睛往前又踏了一步,几乎是指着车轮飞的鼻子骂: “再续前缘?我呸!” “兄弟,我劝你擦亮眼睛!这女人就是个烂货!一边在微信上跟我老公长老公短,撒娇说房租交不起了、家里人生病了,让我给她刷礼物冲业绩;一边扭头就跟别的榜上大哥线下见面!” “你放屁!”李若瑶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反驳,“秦游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说秦游可怜的,有说李若瑶活该的,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俩人当场打起来。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其实压根不在乎李若瑶末日前那点破事——这年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没点黑历史? 他自己跑长途的时候,路过服务站也没少找乐子。 最穷最饥渴的时候,四五十岁的骑电瓶车的阿姨他也没介意。 但这秦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自己鼻子骂自己的女人是“烂货”…… 这就有点不懂事了。 李若瑶再怎么样,现在也是他车轮飞的狗。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是人? “行了。” 车轮飞开口,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秦游面前。秦游个子比他矮半头,得仰着脖子才能跟他对视。 “说完了?”车轮飞问。 秦游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完了!怎么着?你还想护着这婊——”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 “啪!”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车轮飞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秦游左脸上。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把人扇飞,又不会真打出什么内伤——毕竟刚进安全区,还得给雷霆军点面子。 秦游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原地转了个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眼前金星乱冒。 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那几个还在嘀嘀咕八卦的守卫都闭上了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曾天佑、谭谈、孟启航三人坐在破车里,伤口还疼得钻心,此刻却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下吃瓜的喜悦。 这哥们……是真勇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车轮飞女人的老底,还指着鼻子骂……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他们小队可是被这煞星一辆卡车就轻描淡写的给碾得稀碎! 哦对,秦游不知道。 那没事了。 “你……你敢打我?!”秦游捂着脸,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睛里全是怨毒,“你知道我是谁吗?军长是我表哥!” 叶枫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这傻逼玩意儿,这时候搬出雷京,真就以为无敌了? 能在两头2级地狱犬手中救下曾天佑他们的角色能是好相与的?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由分说拽住秦游的衣领,压低声音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然后转头对车轮飞快赔笑脸:“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把他弄走!” 说着,连拖带拽,要把秦游塞回车里。 秦游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李若瑶!你个贱人!老子刷了那么多钱,到你嘴里成舔狗了!你不得好死!还有你!开破卡车的!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叶枫听得头皮发麻,手上用劲,几乎是把秦游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掼进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 “开车!走!” 几辆大米车赶紧跟上。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的群众意犹未尽地散开,但看车轮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雷霆军的人,还是军长的表弟,这开卡车的大哥,实力应该不简单啊! 李若瑶站在车轮飞身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死死绞着衣角,不敢看他的眼睛。 “飞哥……我……”她声音带着哭腔,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车轮飞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用多说。” 他顿了顿,眯眼看向大米车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晚是个死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李若瑶浑身一颤。 她太了解车轮飞了。 他说要谁死,那基本就判了死刑,区别只是早死晚死。 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淹没,紧接着涌上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感动。 飞哥……这是在护着她。 就算她以前那些破事被当众抖出来,飞哥也没嫌弃她,反而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甚至为她出头。 李若瑶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她往前一步,紧紧抱住车轮飞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臂膀上,蹭了蹭。 “飞哥……谢谢你。”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晚上……我好好报答你。” 车轮飞低头瞥了她一眼,见她眼角泛红、一副楚楚可怜又暗含春意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秦游而起的不爽也散了大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点粗鲁,但李若瑶却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 “少来这套。”车轮飞笑骂一句,“老子是那种小气的人?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只要以后乖乖的,别整那些幺蛾子,老子保你吃香喝辣。” 这话说得实在。 末日前,谁还没点黑历史? 李若瑶当主播那会儿,为了赚钱,跟榜一大哥搞暧昧,收点礼物,太正常了。 换了他车轮飞,要是有富婆愿意包养,他也乐意躺平。 都是谋生的手段,不寒碜。 他现在有实力,养得起这么多女人,她们愿意跟着他,把他伺候舒服了,这就够了。 至于以前跟过谁、做过什么,他懒得计较。 就是李若瑶吧……钓凯子,之前张扬是开大米车的,现在又来个秦游也是开大米车…… 莫非她才是大米的狂热粉? 第236章 冰块里藏着末日顶配生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没瓜吃了,也三三两两地散了。 只是走的时候,眼神还一个劲地往李若瑶她们身上瞟,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们。 车轮飞看向了还愣在旁边的几个守卫。 “还麻烦几位兄弟检查一下,好让我们进安全区。”车轮飞说这话的时候顺手递上了几包烟。 “好说!好说!”一个满脸痘坑、像是小头目的家伙嬉笑着收下烟,麻利地揣入兜里,大手一挥,“兄弟们,稍微检查一下!别耽搁时间!” 剩下几个守卫立马来了精神,端着枪就凑了上去。 两个去扒西风天龙挂箱的铁门,剩下的分头去检查后面的工程车、冷藏车。 车轮飞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李若瑶使了个眼色。 李若瑶会心地微微点头,双眼中一抹极淡的粉色光芒悄然流转,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那几个走向挂箱和车辆的守卫。 痘坑脸这时凑到车轮飞身边,压低了声音。 “不是我说啊,兄弟,你得罪了秦游,那也就是相当于得罪了雷霆军一部分人,以后在咱们净土可就不太好混咯。” 他叹了一句,接着道:“要我说,你就该把那小子看上的女人让出去。 很明显嘛,你那个女人末世前坑了他,末世后既然遇到了,他肯定想找回点场子的。 没必要和雷霆军过不去啊,在这一亩三分地,他们说话还是很有分量滴。”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淡了点,心里暗骂了句傻逼。 老子的女人,别说一个秦游,就是雷京来了,也别想动一根手指头。 他没接这茬,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有劳兄弟操心了,你还是好好让他们检查一番吧,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放我们进去。” 痘坑脸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不再多言。 反正净土安全区池子小,王八多,眼前这男人车队豪华,女人成群,气度也不一般,说不定真是一条过江龙呢? 末日后,有人只要能觉醒成为能力者,只要是能力牛逼的那种,躲起来发育一段时间,然后反杀碾压的例子可不少。 他在这门口见的人多了,心里门清。 他晃悠着走到西风天龙挂箱的铁门处,这会儿铁门已经被拉开了,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里面涌出来,冻得他一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怎么样?没有啥违禁的东西吧?” 痘坑脸朝着正在探头查看的守卫问道。 那守卫搓了搓胳膊,一脸纳闷:“头,检查了,全是冰块。码得整整齐齐的,别的啥也没有。不知道他们车队搞那么多冰块干什么。” 痘坑脸好奇,也探头朝里望去。 透过层层翻涌的寒雾,视野有些模糊,但确实只看到一块块四四方方、晶莹剔透的大冰块,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半个挂箱,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真是冰块?”痘坑脸嘀咕了一句,有点纳闷。 这年头,汽油、食物、药品才是硬通货,囤这么多冰块? 脑子有坑? 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用途? 他当然看不到,在李若瑶持续且精准的魅惑能力影响下,他们眼中“整齐的冰块”,实际是分割打包好的各种冻肉、整扇的排骨、成箱的冻虾。 冷藏车里更是塞满了蔬菜、水果。 这些在末日里堪比黄金的物资,此刻在他们眼里,就是索然无味、毫无价值的冰块。 不远处的李若瑶,表面上正和叶芷菲低声说笑,但那双媚眼始终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这边,瞳孔深处粉色微光持续闪烁,稳定地维持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幻象。 成为2级能力者后,她的魅惑不仅效果更强,持续时间、精细操控和影响人数都有显着提升,对付这几个毫无防备的普通守卫,简直是小菜一碟。 车轮飞心里其实也有点无语。 本来想借曾天佑这几个“内应”和雷霆军的关系,走个后门轻松进去。 谁想到半路杀出个“五百块前男友”,关系没借上,反而可能结了梁子。 曾天佑那三个废人现在自身难保,也说不上话。 还好有李若瑶升级后的能力兜底,不然这满车的“硬通货”暴露出来,指不定要惹出多少红眼病和麻烦。 另一边,检查冷藏车和工程车的守卫也陆续回来了,报告的内容大同小异:工程车里全是工具和零件,冷藏车里也全是冰块,别的啥违禁品、值钱物资都没有。 痘坑脸彻底没了想法。 本来按规矩,新来的队伍,要是物资多,他们肯定得扒一层皮下来。 可这车队倒好,全他妈是冰块,剥什么剥? 冰块他们拿回去干嘛?降温吗? 虽然天热,可拿回去没俩小时就化了,屁用没有。 再加上这主儿敢得罪雷霆军,显然是有点底气的,犯不着为了几块冰块得罪人。 他摆了摆手,对着车轮飞喊了一嗓子:“行了!检查完了,没毛病!放行!” 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一挥手,李若瑶眼里的粉色光晕悄然散去。 “谢了兄弟。”车轮飞笑了笑,随手又抛过去一包烟。 痘坑脸接过,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客气!进去吧,右手边那片临时停车场空地大,你们车队应该停得下。” 女人们嘻嘻哈哈地陆续回到了房车上,蒂娜还不忘对着门口的守卫挥了挥手,引得几个小伙子脸都红了。 穿过十几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甬道,车轮飞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末日堡垒,结果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点意外。 和想象中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场面完全不同。 路两旁的商铺全被木板钉死了门窗,只有零星几个开着的,也都缩在厚厚的铁门后面,只留个小窗口交易。 路上来往的人,全都裹得严严实实,长袖长裤把全身遮得密不透风,脸上要么蒙着布,要么戴着墨镜,一个个脚步匆匆,脸上全是麻木和警惕,连说话都压着嗓子。 偶尔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走过,也是端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气氛压抑得很。 车轮飞的车队在这环境里,简直像个异类。 西风天龙狰狞的造型就不说了,后面的房车、工程车,个个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 更扎眼的是房车里时不时探出头的女人们,小吊带、小裙子,露着胳膊露着腿,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跟周围灰头土脸、裹得跟粽子似的幸存者,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路边墙根下蹲着的幸存者,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我靠……这车队什么来头?末日里能养这么多漂亮娘们?” “疯了吧?穿成这样,不怕太阳爆闪?爆闪一来,躲都来不及,她们倒好,露胳膊露腿的!” “你懂个屁,人家有这底气,就不怕爆闪!你没看那打头的卡车?跟坦克似的,焦尸来了都得绕着走!” …… 窃窃私语声顺着风飘进驾驶室,车轮飞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本来还以为这净土安全区是什么世外桃源,结果进来一看,跟个大型难民营没两样。 除了有堵墙挡着焦尸,里面的人过得还不如他自在。 “这就是……净土?”陈梦琪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萧条的景象,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比外面还压抑?” “安全,是需要代价的。” 白瑜红唇轻启。 “高墙隔绝了焦尸,也隔绝了阳光和自由。” “所有人活在爆闪的阴影下,物资配给,行动受限,精神长期紧绷,自然会这样。” 第237章 靠,洗个车比我开imPart还刺激 净土安全区,拾光里。 曾经繁华的步行街商业中心,现在成了雷霆军的据点。 两条最宽敞的大街被他们占了,路两旁停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大米车。 Su7、Yu7各种配色应有尽有,跟开品牌车展似的,只是车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弹痕、焦黑的印子,有的焊了装甲,有的架了机枪,硬生生把家用轿跑改成了末日战车。 叶枫的小队拖着曾天佑那三辆破车,拐进其中一条街,停在了一家大门敞开的店面门口。 店门口挂着块招牌:“大米汽车授权体验中心” 这地方以前是庆城最大的大米线下门店,落地玻璃墙,大理石地面,如今成了雷京的老巢,也是整个雷霆军的指挥中枢。 门口两个站岗的队员见是叶枫,立马拉开了厚重的玻璃门。 叶枫抬脚往里走,秦游跟在他屁股后面,脸还肿着,表情那叫一个不服气,鼻孔都快朝天了。 一进门,先撞进鼻腔的是浓郁的香波味混着甜腻的香水味,跟外面末日里挥之不去的铁锈味、血腥味格格不入。 店里头极为宽敞。 以前摆展车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就正中间圆形展台上停着一辆。 紫金配色的大米 Su7 ultra! 车漆在顶灯下发着镜面般的光泽,纯金打造的车标嵌在车头正中央,晃得人眼睛疼。 整个雷霆军没人不知道这车的参数—— 三电机全轮驱动,零百加速 2 秒级,极速能冲到 350km/h 以上。 没末日那会儿,这玩意儿可是号称“年轻人的第一辆超跑”! 甚至论坛里都老有人说,要不是有保时捷那块牌子压着,大米说不定真能抢了人家的饭碗。 但在雷京眼里,末日里,能一脚油门甩开尸潮、能撞开焦尸围堵的,才是真神车,保时捷?那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而此刻,这辆被雷京当成命根子的神车,正享受着全安全区最高规格的 “洗浴服务”。 展台边上,围着七八个女人。 穿得那叫一个清凉,布料省得跟没穿差不多。 关键不是穿得少,是她们在干嘛—— 一个个拿着泡沫喷壶,不是往车上喷,是往自己身上喷。 喷得满身都是白色泡沫,然后嘻嘻哈哈地,用身体去蹭那辆紫金色的大米车。 胸脯、大腿、后背……哪儿肉多往哪儿蹭。 车身上泡沫滑溜溜的,混着水珠往下淌。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能看见雷京光着膀子靠在里头,眯着眼,一脸享受。 更绝的是,还有个长得顶美的女人,正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 叶枫和秦游站在门口,眼皮都没抬一下,面不改色。 毕竟这阵仗在雷霆军里,跟早上起来喝口水一样稀松平常。 整个队伍从上到下,就没几个不玩女人的。 并且雷京这都算收敛的,至少没在大街上搞。 叶枫清了清嗓子,沉声喊了一句:“军长!人我带回来了!” 车里的动静瞬间停了。 雷京一把将身上的女人扒拉开,就这么一丝不挂地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 一米八几的个子,肌肉线条绷得紧实,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唯独看向那辆紫金大米车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宠溺,跟看自己亲儿子似的。 “表哥!”秦游可算逮着机会了,嘴一咧,带着哭腔就扑过去了,“你得给我做主啊!外面来了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车队,领头那孙子,他扇我!当那么多人面,扇我一耳屎!” 他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左脸,眼泪说来就来。 叶枫嘴角抽了抽,没吱声。 雷京眉头一皱,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他最烦的就是秦游这种屁大点事就来找他哭丧的废物。 没等秦游哭完,雷京抬了抬手,大米车车身窜出一道细小的蓝色电弧,精准地打在了秦游身上。 “啊——!” 秦游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似的倒飞出去,“哐当”砸在后面一张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浑身直抽抽。 “别人打了你,你不知道打回去?”雷京系好皮带,光着上身,走到秦游面前,低头看着他,“少他妈给我找事儿。” “可、可是表哥,”秦游挣扎着爬起来,哭丧着脸,“那家伙猛得很!曾天佑他们撞上两头2级地狱犬,都快团灭了,是那家伙出手才把人救回来的!我能打过吗我!” “你没提我?” “我提了啊!”秦游委屈得快哭了,“我说军长是我表哥!可他照扇不误!” 雷京叉着腰,眉头皱起来了。 打秦游,小事。 但秦游提了自己名号,对方还敢动手,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不光是打秦游的脸,也是扇他雷京的脸。 不过…… 雷京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想起最近安全区高层的那个计划。 “最近我们要围剿一头2级的暴君,”他转身走回展台边,从地上捡起件衬衫慢悠悠地套上,“人手、装备都紧。有什么委屈,先给我忍着。” 秦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到雷京那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哥,看着随性,其实说一不二。 他决定的事,自己这个远房表弟说破天也没用。 “等围剿完了,”雷京扣上最后一颗扣子,语气轻松了点,“他怎么打的你,我让你怎么打回去。” 秦游一听,心里那点憋屈瞬间散了大半,赶紧点头如捣蒜:“谢谢表哥!谢谢表哥!” 雷京没再看他,转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叶枫:“人呢?” 他问的是曾天佑小队。 “救回来了,”叶枫言简意赅,“就是那个扇了秦游的人救的。” “嗯。”雷京点点头,走到展台边,拿起一块布,随意擦了擦车上没擦干净的泡沫,“怎么样?” “只剩下曾天佑、孟启航、谭谈三个,伤得很重。”叶枫顿了顿,“车子也废得差不多了,但还能开。” 雷京擦车的动作停了停,抬起眼皮:“那就都杀了吧。” 语气轻松至极。 叶枫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问:“他们的车怎么处理?” 虽然破,但毕竟是三辆还能动的大米车。 在这安全区里,谁不知道坐在大米车里觉醒的几率高啊!? “放拍卖会,卖了。”雷京把布扔回地上,重新拉开车门,“卖的物资,再给我去买几个女人。” “明白。” 两人一问一答,前后不到十秒钟。 三条人命,三辆车,就这么定下了。 第238章 芬芳的一脚 轮胎碾过最后一片相对平整的路面,车队一头扎进了那片被称作“临时停车场”的鬼地方。 说是停车场,实在是太抬举这地方了。 放眼望去,就是一片被暴力推平、用压路机随便碾了几下的民居遗址。 碎砖头烂瓦块铺了满地,被车轮碾过的地方扬起一阵混着怪味的黄土。 地面坑坑洼洼,积着发黑的汤汤水水,天知道里面泡了些什么玩意儿。 整个区域乱得像被野猪拱过的菜市场,东边歪着几辆撞得稀烂的报废车,西边搭着东倒西歪的帐篷,破布片子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帐篷门口还堆着啃干净的骨头和空罐头盒,连个下脚的地方都难找。 地上连点水泥都没舍得铺,纯天然原生态。 空气里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型的恶臭——汗馊味、排泄物的发酵味,混在一起,无孔不入,哪怕房车的空气过滤系统开到了最大档,那股味儿还是能顽强地渗进来一丝。 整个场地里,挤挤挨挨。 车轮飞这钢铁长龙般的车队一开进来,好家伙,那效果,堪比一只五彩斑斓的金刚鹦鹉扑棱着翅膀落进了秃毛鸡堆里。 瞬间,死水般的停车场“活”了。 所有麻木的、警惕的、绝望的目光,齐刷刷地钉了过来。 “我靠,这什么来头?” “那重卡改的吧?看着比军方的装甲车还猛!” “房车里那几个露脸的娘们,我的天,这末日里还有这么水灵的?” 先是被西风天龙那狰狞的造型和厚重的装甲震得倒吸凉气,紧接着,目光扫过后面那辆四层“豪宅”房车,再看到冷藏车、油罐车、各种功能齐备的工程车…… 最后,当李若瑶、叶芷菲几女好奇地扒在房车窗户上朝外张望时,整个停车场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那些目光里的情绪复杂极了。 有纯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有毫不掩饰的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饿狼看到肥羊般的、绿油油的贪婪和狠厉。 在这里挣扎求生的人,太清楚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物资充沛的车队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活命的希望,是享受的资本,是末日里遥不可及的梦。 现在,梦就这么大咧咧地开到了他们眼前。 只要……只要确定这支车队是虚有其表的肥羊,或者实力薄弱…… 不少人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藏在砖块下的钢管、磨尖的钢筋,或是怀里揣着的、锈迹斑斑的匕首。 空气里那点臭味,似乎都被这股骤然绷紧的、带着血腥味的觊觎给冲淡了些。 “飞哥,”叶芷菲皱着秀气的鼻子,一脸嫌弃地缩回脑袋,拽了拽车轮飞的袖子,“咱们真要待在这种鬼地方?臭也就算了,你看那些人的眼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我说,咱还不如退回安全区外面,随便找个犄角旮旯窝着,都比这儿强!” 她说出了不少女人的心声。这地方,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自在。 车轮飞其实也腻味得很,但来都来了。 “怕个球!” 车轮飞翘着二郎腿瘫在驾驶座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眼神扫过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嗤笑一声,“一群饿红了眼的土鳖,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动老子。咱们是来找那劳什子超级计算机的,又不是来这安家落户。等东西到手,这破地方请老子住老子都不住!” “小龙,瞅瞅哪儿宽敞点,把地方圈起来!”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响应,十几辆车立刻动了起来,履带和轮胎碾过碎石,发出扎扎的响声,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在废墟中圈出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 车辆首尾相接,围成个铁桶阵,把房车和重要物资车护在了中间。 “行了,你们先拾掇拾掇,我出去转转,打听打听这安全区里更具体的门道。”车轮飞推开驾驶室的门,准备下车。 之前从许歆和曾天佑那儿问来的,都是大概势力分布,具体细节、潜在规矩、还有那超级计算机确切位置和守卫情况,还得从本地“土着”嘴里抠。 “飞哥早点回来啊,等你开饭!”魏怡从厨房探出头,笑着喊道。她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了。 “得嘞!”车轮飞应了一声,抬脚就往外迈。 脚刚沾地—— “吧唧。” 一种极其微妙、带着点粘滞和绵软,同时又有点“噗嗤”感的触感,透过鞋底,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脚掌,再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 车轮飞整个人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一股比停车场复合臭气更加浓郁、更加“纯粹”、更加具有冲击力的恶臭,顽强地穿透鞋底材料的阻隔,袅袅婷婷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醇厚,发酵充分,带着生命的余温,和大地母亲进行了深度交流后的芬芳。 车轮飞脖子有些僵硬地,缓缓地,低下头。 抬起右脚。 鞋底朝上。 他看清了。 一滩不可名状的、黄褐色中带着点可疑深绿、质地介于固体和流体之间的玩意儿,正牢牢地、均匀地、亲密无间地贴合在他的鞋底花纹凹陷处。 边缘还有些许溅射状的小点,彰显着它拥抱鞋底时的澎湃活力。 不是狗屎。 狗屎没这么稀,也没这个色儿,更没这个……恶心的赶脚。 车轮飞的脸,在短短两秒内,如同开了染坊,先是“唰”地白了,那是震惊;接着“腾”地红了,是怒气和荒谬;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乎于铁青和墨绿之间的颜色,那是极致的恶心和憋屈。 “我……操……他……妈……的……” 五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音。 “飞哥?咋了?快去快回啊!” 车轮飞猛地扒住房车门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只承载了“生命之重”的鞋子直接甩飞了出去! 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地一声,精准地糊在了不远处一个正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的瘦子脸上。 “哎呀我艹!”瘦子被砸得一个趔趄,抹了把脸,闻到手上的味儿,脸也绿了。 车轮飞则像被烫了脚似的,飞快地缩回房车上,“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但微微抽搐的眼角出卖了他,“那什么……计划有变。老子想了想,打听消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咱们先吃饭,吃饱喝足再说!” 说完,他心有余悸地,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这次是仔细地、地毯式地扫视地面。 这一看,他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刚才没留意,现在借着车灯和渐暗的天光,只见这片所谓的“停车场”地面上,那些碎砖烂瓦的缝隙里,斑斑点点,到处都是各种颜色、各种形态的“地雷”! 黄的、褐的、绿的、带血丝的、坨状的、喷射状的……堪称一场屎尿的狂欢,一部地面污染物的百科全书。 “这帮人他妈是直肠通大脑吗?!随地大小便?!”车轮飞差点咆哮出来。 他猛地想起,刚进来时好像瞥见不远处有几个简易厕所来着? 对,是有厕所! 他急忙扭头,目光如电,射向记忆中方位的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几个用彩钢板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简易厕所,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 问题是,几乎所有的厕所门都大敞着,不是坏了,是根本关不上了。 因为里面的内容物,已经彻底漫溢了出来。 各种难以形容的污物,从蹲坑位置火山爆发般涌出,流到地上,汇聚成“溪流”,又蜿蜒成“河”,最终在厕所门口的低洼处,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湖泊”。 甚至有些已经流淌到了通往厕所的小径上,干涸成了新的、更大面积的“地图”。 厕所本身的坑位,早已被堆积如山的秽物彻底填满、淹没,甚至冒了尖。 难怪这帮孙子宁愿在外面随地解决,这厕所,已经不是人能下脚的地方了,说是化粪池的泄洪口都有人信。 “呕——”车轮飞干呕了一声,赶紧移开视线,感觉多看一秒都要折寿。 他终于明白这停车场冲天的恶臭是怎么来的了。 这他妈哪里是停车场,这分明是个巨大的、露天的、充满后现代艺术感的粪坑! “还……还吃饭吗?”魏怡看着车轮飞那副仿佛生吞了十只苍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小声问道。 车轮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吃锤子吃!” 第239章 车轮飞的至暗时刻 “三合帮!是三合帮的人!” “领头的是刘伟!三合帮老大亲自来了!” “嘿,也难怪,这新来的车队肥得流油,三合帮那帮鬣狗能忍住才怪!” “这下有乐子瞧了!” 说这话的是个靠着半堵断墙蹲着的男人,面黄肌瘦,满嘴焦牙,此刻脸上却泛着病态的兴奋红光,伸着脖子往骚动处张望。 “就是不知道,等他们撕完这块肥肉,能不能给咱们这些看热闹的……漏点汤水喝喝。” “嗤——” 旁边立刻有人发出毫不留情的嗤笑,是个头发油腻打绺的中年汉子,他啐了一口唾沫,那唾沫落在发黑的地面上,瞬间就被吸收了。 “汤水?你在想屁吃!” “现在这光景,就是他妈一片掉粪坑里捞出来的面包、长满蛆的烂肉、干瘪发黄的烂黄瓜……只要还能塞进嘴,都轮不到你!” 这话虽然难听,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净土安全区,食物比人命金贵。 早先还有军方设立的救济点,每天施点稀粥。 可随着时间推移,物资越来越少,那点可怜的施舍早就停了。 如今想弄口吃的,要么豁出命去跟焦尸抢,要么就得给安全区里的大势力当牛做马,干最脏最累的活,才能换回一点勉强果腹的玩意儿。 天堂? 安全区里当然有。 那些大人物、能力者聚居的核心区,据说有电,有干净的水,甚至还有新鲜蔬菜。 但那地方,普通幸存者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这片跟露天粪坑没两样的停车场了。 “三合帮”的人来得极快,而且阵仗不小。 黑压压一片,粗略看去,怕是有小一百号人! 打头的是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个子不高,但很精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张脸——怎么说呢,五官分开看都还行,可凑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潦草”感,尤其是那双间距稍宽的眼睛和略显突出的门牙,组合出一种奇特的狡诈气质。 这男人,正是三合帮老大,刘伟。 他身手确实矫健,在遍地“地雷”的停车场里穿梭,脚步又快又稳,还能时不时来个灵活的侧身、垫步,精准避开地面上那些颜色可疑的斑块和水渍。 看得出来,是长期在这“粪坑”里练出来的生存技能。 “老大,就是这儿了!”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指着前方。 那里,车轮飞的车队首尾相接,围成了一个坚固的钢铁圆圈,像座孤岛般杵在废墟中央。 “老子眼睛没瞎!” 刘伟没好气地踹了那小弟一脚,力道不轻,小弟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刘伟眯起那双间距颇宽的眼睛,视线穿透车辆缝隙,锐利地捕捉到了房车门口那一小片……被明显踩踏、碾压过的污秽痕迹。 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咧开,露出那对标志性的门牙。 好啊! 怕脏? 这就好办了! 甭管你这车队看着多唬人,只要你们膈应这玩意儿,他刘伟就有的是办法拿捏! 在这片他们三合帮经营已久的主场,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更何况,他刘伟自己,也是个正儿八经觉醒的能力者! 虽然能力有点难以启齿……但关键时刻绝对管用! 信心瞬间爆棚。 刘伟猛地回头,对着身后黑压压的小弟们,运足中气,吼了一嗓子: “兄弟们!抄家伙!” “嘿——!!!” 近百号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带着一股蛮横的匪气。 紧接着,一阵叮铃哐啷、略显沉闷的武器碰撞声响起。 房车里,车轮飞和女人们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 几颗脑袋挤在车窗边,好奇又警惕地望出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梦琪第一个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他们拿的什么呀?” 李若瑶也皱紧了秀眉,一脸嫌恶:“好像是……粪瓢?” 叶芷菲声音都变了调:“还有……那长矛上沾的是……?” 只见三合帮那近百号人,举起的“武器”堪称奇观: 绝大部分人手里拿着的,赫然是那种农家常用的、硕大的长柄粪瓢! 关键是,粪瓢里并非空空如也,而是盛着满满当当、黄褐相间、微微荡漾的……“金汤”! 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油腻而可疑的光泽。 还有一些人,端着用钢筋打磨成的简陋长矛,矛尖和矛身上,沾着早已干涸发黑、或是新鲜湿润的污垢,隔着老远似乎都能闻到那股味儿。 更有甚者,腰间别着几个用塑料袋和破布缠起来的包裹,鼓鼓囊囊,不知道里面又是什么“生化武器”。 这帮人就这么举着粪瓢、端着屎矛,嘴里发出“喝啊!”“嘿呀!”之类无意义的吼叫,一步步逼近,阵型散乱,却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味道压制”。 “欧——买——噶——!” 蒂娜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黑色脸庞上都显出了一丝苍白,她紧紧抓住旁边徐婉清的胳膊,颤声道:“飞!他们……他们不会是要……对着我们泼……泼那个吧?!” 徐婉清和苏晓早就吓坏了,两个女孩抱成一团,小脸煞白。她们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被那些粪瓢里的东西泼中,会是怎样一种终身心理阴影。 就连平时最大胆的车喇叭,此刻也咽了口唾沫,往安静身边缩了缩。 车轮飞……人麻了。 彻底麻了。 如果说刚才踩到屎只是让他恶心愤怒,那现在眼前这阵仗,直接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 比武力?比枪炮? 他车轮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西风天龙一轮齐射,就能让这群乌合之众人间蒸发。 可现在…… 对方摆明了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他妈是直接掀了棋盘,抱着一桶屎过来,说要跟你玩“丢丢乐”! 你高科技战车再猛,电磁炮再利,能防得住劈头盖脸泼过来的粪汤子吗? 这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这完全是精神污染和生化打击! “飞、飞哥……怎么办?”安静声音发颤,她是真怕了。 一想到可能被泼得满身污秽,她宁愿去面对暴君…… 第240章 玩脏?老子让你们自产自销! 玩粑粑的车轮飞见过。 济世会的冷鸢算一个,可别人那都是躲起来玩的。 而在这里,车轮飞见到了一群! 三合帮……脏! 太他吗脏了! 你用粑粑做武器也没什么,末日嘛,各凭手段,可你不能这么嚣张啊! 大庭广众,粪瓢高举,就跟举着战旗似的! “让你们车队话事的人出来!咱们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一群拿起粪瓢、粪涌向前的新时代帮派!” 刘伟的开场白那叫一个清新脱俗,配合他那张潦草中带着狡诈的脸,竟有几分诡异的“诚恳”。 “我们也不做啥,就是想向兄弟讨要点场地费。“ “毕竟这个停车场是我们三合帮的人在管理,卫生也是我们在维持——虽然可能维持得不太好哈。” 他嘿嘿一笑,身后的三合帮众人也同样大笑。 “所以,大家有商有量的,倒也不会让你们真的屎倒淋头!” 说实话,如果忽略他们手里提的、举着的那些玩意儿,车轮飞还真想为这番措辞笑一笑。 可眼前这粪瓢林立、金汤荡漾的场面……他笑不出来,只想吐。 “飞哥?”魏怡紧张地看着车轮飞,眼神里写满了祈求,“别下车吧?万一……万一他们真泼……” 她想说,泼到车上还能洗,泼到人身上,那心理阴影可就大了去了。 “是啊飞哥,”徐婉清声音发颤,拉着苏晓的手,“大不了……等他们泼完了,咱们再动手洗车就是。” 她没说完的后半句是:只要人干干净净的,晚上就还能“用”。 可要是脏了……谁不膈应得慌? 车轮飞盯着窗外,半晌没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没事,我去会会他们。” “无非就是想要点物资罢了,大不了给点。” “在这粪坑里称王称霸,能有多大出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想用脏的威胁老子? 老子混到现在,什么没见过? 玩脏的?看谁玩得过谁! 房车门推开,车轮飞皱着眉头跳下车,脚还没站稳,就狠狠地皱了下鼻子,胃里一阵翻腾。 太冲了! 这味儿绝对不止是新鲜货,肯定掺了不知道从哪个旮旯挖出来的“陈年老窖”,发酵得相当“醇厚”,直冲天灵盖。 “哟呵!” 刘伟看见车轮飞下车,还连扇鼻子的动作,乐了,门牙显得更突出了。 “哥们,别嫌味大!我们这也是为了自保,没办法的办法!” “自保?”车轮飞斜眼看他。 “嗨呀!”刘伟一拍大腿,表情真挚,“哥们你这车队,瞅着就威风!这重卡,这房车……你一出手,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不全得死光光?所以啊,出此下策,要点物资,混口饭吃。毕竟这块地儿,名义上还是我们三合帮在‘管理’嘛!” 他把“管理”两个字咬得挺重,虽然管理的成果就是一片粪海。 “理解,理解。”车轮飞点点头,语气居然平和了些。 这刘伟,话术可以,很上道,先把自己摆在“弱者”、“求生存”的位置。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刘伟见车轮飞态度缓和,心中一喜,立刻回头,冲着那帮举着粪瓢的小弟呼喝:“都他妈拿远点!没点眼力见儿?!臭到咱们的贵客了!” 小弟们闻言,呼啦啦往后挪了几步,但手里的“武器”可没放下。 刘伟转回头,脸上堆起更热情的笑,甚至还带着点歉意:“实在抱歉,兄弟,环境所限,见谅,见谅哈!” “没什么。”车轮飞言简意赅,实在不想多说话—— 一张嘴,总觉得有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往嗓子眼里钻。 “直接点,你们想要多少?”他开门见山。 刘伟眼睛唰地亮了,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看来是个识时务的! “爽快!兄弟够意思!”他伸出两根手指,“十箱方便面,十箱矿泉水,再来……两箱肉罐头!不过分吧?” 他盯着车轮飞,心里盘算着,要是对方讨价还价,底线可以放到八箱面、八箱水。 “不过分。”车轮飞点点头,语气平淡。 刘伟心里一喜,差点笑出声。 这就成了? 看来这车队头子是个怕脏的怂包!早知道多要点了! 可车轮飞下一句话就让他笑容僵住了。 “很合理。” “不过……” 车轮飞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刘伟身后那黑压压、粪瓢高举的人群,又扫过远处那些眼冒绿光、蠢蠢欲动的难民。 “我车队里,现在还真没方便面和罐头。” 刘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兄弟,耍我?” 他手微微抬起,身后小弟们手里的粪瓢也跟着抬高了几分。 周围的气氛瞬间绷紧。 车轮飞心里也快速盘算。 打? 西风天龙一轮齐射能清场,但不可能挡住这漫天粪雨。 就算有护罩,万一溅射到车上,那也够恶心一年的。 李若瑶的魅惑范围有限,控制不了这么多人同时泼洒的动作。 难道又要像对付曾天佑那样,被迫动手? 他目光锐利,飞快计算着钢缆拦截所有粪瓢的路径和成功率……妈的,数量太多,角度太散,难免有漏网之“便”。 就在刘伟耐心耗尽,准备挥手让小弟们先泼一波给个下马威时,车轮飞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别的意味: “这样吧……呕——” 他一张嘴,恰好一阵“香风”拂过,直接灌了他一嘴,顿时干呕了一声,脸都绿了。 这他妈比吃屎还难受! 缓了口气,他强压着恶心,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有趣的念头—— 这帮家伙整天泡在粪坑里,不知道有没有尝过自己的“杰作”? 他嘴角勾了勾,有了主意。 “咱们……换个方式。” “玩两把牌,怎么样?” “玩牌?”刘伟一愣,没明白这转折。 “对,赌三把。”车轮飞指着自己车队,“我要是输了,给你们……一头冻猪肉。整头的。” “猪肉?整头?!”刘伟魂差点惊出天灵盖,声音都劈了。 不仅是他,他身后的小弟,远处围观的难民,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 猪肉! 还是冻的!一整头! 在这啃干粮、嚼草根都算奢侈的地方,一头冻猪肉是什么概念?那是能让人打破头、卖儿卖女去换的绝世珍宝! “我去!!” “猪肉!真的假的?!” 人群瞬间骚动,有几个饿红了眼的难民再也按捺不住,嚎叫着就往车轮飞车队这边冲,目标直指那些被围起来的冷藏车! “找死!” 刘伟脸色一沉,不用他吩咐,三合帮的小弟已经冲了出去,动作狠辣,钢管、粪矛没头没脑地砸向那几个难民。 惨叫声响起,很快,冲出来的几个难民就被打得奄奄一息,拖死狗一样拖了回去。 “老大,这几个怎么处理?”一个手下问。 刘伟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上吃什么:“宰了,处理干净点,送到老地方。市场那边最近正好缺货。” 车轮飞听着,心里明镜似的。 果然,这净土安全区底下,也是有吃人的烂货。 不过他不在意,他不是救世主,管不了这么多。 “怎么样?赌不赌?”车轮飞看着刘伟,手指一勾。 西风天龙立刻伸出一根钢缆,顶端吊着的东西缓缓放下——正是一头刮得白白净净、硬邦邦、冒着森森寒气的整猪! 猪皮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冲击力十足。 “赌!!”刘伟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头猪,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 “但我要是赢了,”车轮飞语气一转,手指点向刘伟和他所有小弟,“肉,我照样给你们。” “啊?”刘伟一愣。 赢了还给肉?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不过,”车轮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们所有人,得把你们桶里、瓢里、矛尖上沾着的这些‘好东西’……给老子吃干、舔净!一滴都不许剩!” 第241章 黄金加注 三合帮小弟的动作是真快,没两分钟,赌桌就给拼出来了。 一张缺了条腿的破桌子,用几块碎砖头垫着。 两把椅子,一把三条腿,另一把靠背只剩半拉,勉强能坐人。 问题在于,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表面都覆盖着一层黑黢黢、黏糊糊的不明污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可疑的油光,散发出的气味比周围环境还要“醇厚”几分。 车轮飞眼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自从踏进这所谓的“净土”安全区,他嘴角和眼角的肌肉就没消停过! 净土? 净个屁的土! 这地方除了屎尿屁和烂命,就没一点能跟“净”字沾上边的东西! 房车门这时打开,女人们叽叽喳喳地涌了下来,顿时给这片灰败的停车场增添了一抹极其不协调的亮色。 李若瑶、林慕雅、叶芷菲……个个花枝招展,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她们一下车,几乎不约而同地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发出一片压抑的干呕和嫌弃的“噫——”声。 在房车里待着还不觉得,有空气过滤系统撑着。 这一下车,停车场复合型、多层次、发酵充分的“原生态气息”扑面而来,差点没把她们直接送走。 “哥们,坐呗!”刘伟倒是习以为常,甚至带着点恶趣味的得意,伸手示意了一下那把三条腿的椅子,自己则毫不客气地拉开另一把只剩半拉靠背的,“嘎吱”一声坐了下去,浑不在意椅面上那些可疑的污渍。 车轮飞盯着那把椅子,感觉屁股都在隐隐作痛。 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魏怡!” 魏怡苦着脸,拎着一条疑似是换洗下来的旧牛仔裤,小跑过来,对着车轮飞要坐的那把椅子就是一顿猛擦。 布料摩擦着污渍,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一些干涸的块状物簌簌落下。 “好了好了,可以了。” 见凳子表面好歹露出了点木头原色,车轮飞才摆摆手。 魏怡如蒙大赦,捏着鼻子飞快退到女人们中间。 “哥们你女人不错啊!”刘伟咂咂嘴,目光在魏怡和其他女人身上毫不掩饰地扫过,那眼神跟估量货物似的,带着赤裸裸的羡慕和贪婪。 车轮飞眉毛一挑,语气淡然:“还凑合吧。” 这轻飘飘的“凑合”二字,配合他身后那一排环肥燕瘦、即便捂着口鼻也难掩丽色的女人们,瞬间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凡尔赛。 刘伟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乐了。 “凑合?”他大手一指,“就她们这质量,这身段,这脸蛋,你管这叫‘凑合’?兄弟,你这眼光是长在鼻孔上的吧?” 车轮飞回头瞥了一眼自家女团。 确实,一个个即便皱着眉头捂着鼻子,那也是身姿摇曳,顾盼生辉。 “等你有这么多女人的时候,”车轮飞转回头,语气依旧平淡,“你也觉得就那样。” 刘伟:“……” 他感觉心口被扎了一刀,还是蘸了屎的那种。 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干涸的泥点,又看了看对面那群仙女,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提“女人”的样子,像极了粪瓢里打滚的蛆。 “那咱们……开始?” “等等!”刘伟突然出声,手指头径直指向刚退回人群的魏怡,眼睛发亮,“这女人,你赌不赌?我要是赢了,猪肉和她,我都要!” 气氛瞬间一凝。 车轮飞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刘伟脸上。 那眼神没什么杀气,甚至没什么情绪,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稍微碍事的石头。 但刘伟却感觉后颈汗毛“唰”一下立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盯上了,那感觉比被尸群包围还让人心悸。 “行行行!开个玩笑!当我没说过!” 刘伟连忙摆手,干笑两声,后背却渗出了一层冷汗。 妈的,这开卡车的男人眼神咋这么吓人? “开始吧。”车轮飞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李若瑶扭着腰肢上前,将一副崭新的扑克牌放在桌面上。 “等等!”刘伟第二次喊停。 车轮飞一脸“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的不耐烦。 “又怎么了?” “牌怎么能是你们出呢?” 刘伟嘿嘿一笑,从他那件脏兮兮的皮衣内兜里也摸出一副扑克,拍在桌上。 “我也有牌!公平起见,得用我的!” 那副牌牌背沾着可疑的油渍,边角都卷了毛,看着就很有“历史感”。 车轮飞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别开脸:“你的牌……太脏。” 那副牌何止是脏,简直像是从某个积年油污的灶台缝里抠出来的! “那赌局没法继续了!”刘伟双手一摊,耍起无赖。 他其实也嫌自己的牌脏,但这是面子问题,也是“主场优势”。 车轮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没到眼底:“行啊,那就不赌了。猪肉我拉走,你们……”他目光扫过刘伟身后那些举着粪瓢的小弟,“继续玩你们的粪瓢。” “别别别!”刘伟立刻怂了,猪肉的诱惑太大了。 他眼珠一转。 “用你们的牌也行!但……窝咬验牌!” 一激动,话都说不利索了。 “舌头捋直了说话!”车轮飞没好气。 刘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冲着李若瑶努努嘴。 李若瑶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上前,将那副崭新的扑克牌推到刘伟面前。 刘伟拿起牌,拆开塑料包装,手法娴熟地洗了起来。 别说,虽然人长得潦草,但这手洗牌的花活还挺溜,纸牌在他手中如同蝴蝶般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行了!”几秒钟后,他将洗好的牌往桌上一放,“牌木有问题!” “这下总可以开始了吧?”车轮飞按着性子问。 他感觉跟这人多说几句话,自己寿命都得减几年。 “可以!” “发牌!” 叶芷菲上前,从牌堆上方熟练地给两人各发了三张牌。 炸金花,简单粗暴,比大小。 刘伟用手掌按住自己面前的三张牌,没急着看,反而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向车轮飞:“既然是炸金花,那咱们……总可以往上加注吧?” 车轮飞想了想道:“行。只要你别再打我女人的主意。” “某稳台啦!”刘伟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市侩又狡黠的笑容,“那……哥们你先加?你一看就是人傻……呸呸呸!人帅钱多的主儿!大气!” 车轮飞:“……” “行,我先加。” “在原赌注一头猪的基础上,我再加……半个猪耳朵。” 车轮飞也不废话。 刘伟眼睛“噌”地亮了,半个猪耳朵那也是肉啊! “哥们局气!那我也不小气!”他一拍大腿,指着自己脚边一个手下拎着的、盛着满满“黄金汤”的粪瓢,“我给自己加一勺这个!怎么样,够意思吧?” 车轮飞:“……”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刘伟是自己想吃答辩,搁这儿来找痛饮的机会了是吧? 行,老子满足你! 第242章 心理战?不,是信息战 整个停车场的气氛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一样。 三合帮那百十来号人,粪瓢高举,长矛斜指,里三层外三层把赌桌和车轮飞的车队围了个严严实实,水泼不进。 更外面,是那些饿得眼睛发绿、伸长了脖子的难民。 他们踮着脚,抻着脑袋,目光大多死死黏在西风天龙钢缆上吊着的那头白花花、硬邦邦的整猪上,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咽口水声。 “飞哥平时跟我们玩扑克,十把能输八把,”林慕雅凑到李若瑶耳边,用气声嘀咕,眉头蹙着,“他这牌技……跟那粪瓢帮老大赌,别真把咱们家底输光了吧?” 李若瑶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掐了她腰侧软肉一把,也压着嗓子。 “输?哪次他输了牌,晚上说饶你一次,最后真饶了?” “你还真当他牌技烂啊?” 林慕雅的脸“唰”地红了,娇嗔地瞪她:“要死啊你!这么多人听着呢!” “还不是因为慕雅姐身材好,飞哥就爱跟你玩输了耍赖的套路呗。”陈梦琪在旁边戴着个防毒面罩,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刀。 她是一点都不自觉自己一身coS搭配上面罩是有多怪异。 魏怡听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 刘伟耳朵动了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魏怡一眼。 笑盈盈的魏怡,那身段那脸蛋,看得他心头火起,嗓子眼都发干。 他心里猫抓似的痒,又赶紧瞥了一眼对面的车轮飞,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忙不迭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对着桌上的牌沉思,心里却早炸开了花。 妈的,这开卡车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女人多就算了,还个顶个的盘靓条顺! 这要是都归了自己……从晚八点玩到早八点都不带重样的! 等老子赢了这头猪,高低也得整俩这样的! 白瑜听着身旁几女越聊越没边,压低声音问:“他牌技不行,还赌?” 李若瑶红唇微勾,目光掠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三合帮众,冷笑一声。 “技术不够,实力来凑呗。” “飞哥真要是不顾惜车上会不会溅到那些‘东西’,就眼前这些歪瓜裂枣,还不够给咱家卡车履带缝里塞牙的。” 白瑜顿时不说话了。 “继续闷,还是看牌?”车轮飞手指点了点自己扣着的三张牌,语气平淡。 刘伟此刻心里稳如老狗。 刚才那几个女人的嘀咕,他听得一清二楚。 车轮飞牌技烂? 哈!天助我也! 他仿佛已经看到整头猪,不,好几头猪在向他招手。 只要按着赌桌规矩来,对方总不能无缘无故动手吧? 老子……刘伟心里刚冒出这俩字,猛地一个激灵,万一对方女人里有会读心的呢? 这不就冒犯了嘛? “……我就想赢几头猪……不过分吧?”他赶紧在心里改口,发狠道:“继续闷!” 他死死盯着车轮飞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点端倪,可惜那张粗犷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古井无波。 炸金花,玩的就是心理战,看谁先绷不住。 车轮飞笑了,带着点玩味:“那你加注呢?该你了。我刚可加了个猪舌头。” “猪耳朵和猪舌头分量能一样吗?” “你那猪耳朵得算两个猪舌头!” “行啊,两个猪舌头”车轮飞从善如流,“那我再加一个猪耳朵。” 刘伟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我再跟一勺!”(指粪汁) 车轮飞挑眉,语气古怪:“刘老大,这可第二勺了。待会儿……不会让你小弟代劳吧?” 这话一出,围着的三合帮众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 他们整天跟这玩意儿打交道不假,可那是迫不得已,真让他们喝? 还是老大您自己解决吧…… 刘伟脸涨得通红,像是受了莫大侮辱:“放屁!老子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喝就喝,绝不含糊!” “爽快!”车轮飞抚掌,“那还继续闷吗?再跟,你可就三勺了。刘老大,这才第一局,悠着点。” “不然我可不答应你私自加糖。” “跟!怎么不跟!”刘伟被一激,血往头上涌,“三勺就三勺!老子……我喝原味的!绝不加糖!” 加糖? 老子他妈去哪找糖? 能找到糖尿病人往里尿点都算开荤了! 周围小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三勺!老大这是要创造帮会历史啊! 车轮飞笑得意味深长。 他当然清楚刘伟没出老千——小龙的扫描不是摆设,两人牌面在他眼里清清楚楚。 他自己也没法作弊,钢缆一动肯定被察觉。 而刘伟,早就被李若瑶她们随口放的烟雾弹带沟里了,一门心思想诈鸡。 “不跟了,开牌吧。”车轮飞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别啊!再闷几轮!一头猪加俩耳朵和俩舌头,还不够塞大肠粘膜的!”刘伟急了。 “开牌,刘老大。”车轮飞敲敲桌子,“我怕你再跟下去,待会儿喝不完。” 刘伟转念一想,也是,输了不过白喝三勺。 赢了可是实打实的肉! 后面还有两局呢! “开就开!”他嚷嚷着,小心翼翼地捻起自己第一张牌,缓缓翻开——一张方块K! “K!老大威武!”有小弟忍不住欢呼。 车轮飞笑笑,也翻开第一张——黑桃8。 “稳了稳了!”三合帮那边气氛更热。 第二张,刘伟翻出红桃K!对子了! 车轮飞则是梅花6。 “对K!赢了!有肉吃了!”欢呼声更大,不少人已经开始畅想猪肉的香味。 刘伟志得意满,甚至让小弟搞了个高脚杯来,倒了满满一杯雪碧,故作优雅的晃了晃,斜睨车轮飞:“老弟,还开吗?” “开啊,怎么不开?” 车轮飞手指一弹,最后一张牌翻开——红桃7! 678,顺子! “操!” “怎么可能!” 围观人群炸了锅。 第一把两人局,就出顺子吃对子? 这运气! 刘伟眉头拧成疙瘩,他确实没感觉到任何能力波动或作弊迹象。 妈的,真是点子背? 对K已经不小了……没事,还有机会!只要底牌再来个K,或者同花,老子就是豹子或者金花! 他深吸一口气,在所有小弟紧张的目光中,猛地掀开最后一张牌——草花2。 不是K,花色也不同。 完了。。。 刘伟像瞬间被抽空了骨头,整个人瘫在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脸色灰败。 “老大!”小弟们惊呼。 车轮飞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重重的压迫:“刘老大,请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刘伟脚边那三桶“金汤”上。 粘稠,荡漾…… …… …… 第243章 给窝擦皮孩 嗝—— 刘伟打了个极其悠长的饱嗝,嘴角挂着一缕绸带似的黄,眉头拧成了茧巴。 胃里翻江倒海,数次想要干呕,都被他死死压住,喉结上下滚动,硬生生把孙悟空钻进嫂嫂肚子里那股闹腾劲儿,给憋了回去。 “老大好样的!” “真不愧是我们亲自挑选的老大!” “太帅了吧!” “我可是注意仔细了,老大喝汤那气势,绝对堪比武大郎挑烧饼!” “少他妈放屁,那是武大郎吗?那明明是武松打虎!” “啪啪啪啪……” 稀稀拉拉又带着点谄媚的赞叹、欢呼和掌声,像没调好的洗脚水,一波波往刘伟脸上泼。 他艰难地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向车轮飞。 车轮飞这会儿已经彻底丧失了作弄的兴趣。 主要看着刘伟吃,那跟自己吃也没啥区别。 硬要说区别,可能就是味蕾没直接遭罪,但这双眼睛……他琢磨着等会儿回去得用消毒水洗洗,不,要不干脆换了算了。 他身后的女人们,早在刘伟梗着脖子灌下第一勺的时候,就集体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跟受惊的鹌鹑似的,你推我搡地全蹿回房车里了。 门关得震天响。 太辣眼睛,实在看不下去。 车轮飞是走不了,只能瘫在椅子上,木着脸,看完了刘伟“全程高能”的表演。 “飞、飞兄弟,”刘伟抹了把嘴角,声音有点虚浮,但眼睛贼亮,又盯上了钢缆上吊着的猪肉,“我说到做到。咱们……继续?” 还剩下两把呢! 猪肉,他说什么也得弄回去! “继续个der啊还继续?”车轮飞没好气地摆摆手,一脸晦气,“肉,老子给你了。毕竟我确实得在这停车场窝几天。” “真的!?”刘伟狂喜,差点从三条腿的椅子上蹦起来。 “不过……”车轮飞皱着眉,嫌恶地扫了一眼四周这片狼藉的“粪坑”,“我交给你个任务。办好了,肉你踏实拿走。”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安排!”刘伟抢答得那叫一个快,生怕车轮飞反悔。 他身后那帮三合帮小弟已经抱在一起开始狂欢了,鬼哭狼嚎。 “哦哦哦!尼玛的,多久了!老子都快忘了猪肉是啥味儿了!” “这不还没吃上么?” “可我的舌头已经在自动分泌猪肉味儿的唾沫了!看见没,这流量,牧原股份看了都得直呼内行!” “你他妈不是忘了味儿了吗?” “可能……味蕾它也有记忆细胞?我忘了没关系,它们没忘! 车轮飞都被这群逗比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帮我把这停车场,里里外外,清理干净。” “另外……” 他目光转向远处那些因为畏惧三合帮而不敢再上前,但依旧眼冒绿光、蠢蠢欲动的难民。 “能不能把这帮人给我弄走?看着闹心。” 刘伟飞快答道:“飞哥,说实话,在这片停车场扎堆的,多是些懒汉、滚刀肉。跟这儿差不多德性的地方,净土安全区里还有两三个。弄走他们……不难。”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的狠厉:“要不……全‘处理’了?干净利落。有些部位……还能送到黑市换点别的。” 车轮飞眼睛一瞪。 “卖尼玛!” “全宰了,然后一把火烧干净!” 既然都是些末日里的寄生虫、滚刀肉,那他确实没什么心理负担。 但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 “里面要是真有走投无路的老弱妇孺……你挑出来。” “我再给你点肉,你去换成顶饿的食物,打发他们去别处,别在这儿碍眼就行。” “嗨嗨嗨!明白,明白!飞哥真是……菩萨心肠!”刘伟站起来,点头哈腰,脸上的谄媚浑然天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对车轮飞的称呼已经从“兄弟”、“哥们”,自觉变成了“飞哥”。 对方又给肉,又似乎……挺讲究? 刘伟目光不着痕迹地瞟过车队里那些冷藏车、工程车,心里头那点因为猪肉而沸腾的贪婪,被更深层的忌惮压了下去。 能随手拿出整头猪当赌注,车队豪华,女人成群,面对粪瓢威胁还能稳坐钓鱼台……这位爷,可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还好,刚才没真把人惹毛。 “听到没有!”刘伟猛地直起腰,回身冲着小弟们一声暴喝,中气都足了几分,“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今天晚上,最迟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这片地上,再也看不见一坨粑粑!干得好了,飞哥赏的肉,老子也绝不亏待你们!” “是!老大!” 三合帮众人轰然应诺,看着猪肉,干劲瞬间突破天际。 车轮飞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 悬着的钢缆微微一松,那整头白花花的冻猪,“嘭”一声,结结实实砸进了刘伟迫不及待张开的怀里,冰得他一哆嗦,却笑得见牙不见眼。 “另外,跟你打听个事儿,”车轮飞敲了敲脏兮兮的桌面,“回答好了,再多赏你两扇猪耳朵。” 刘伟立马把冻猪塞给旁边哈喇子流成河的小弟,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您讲!您尽管问!这净土安全区,没我刘伟不知道的旮旯缝!” “庆城的国家级算力中心,里面不是有台‘伏羲’么?” “伏羲?哦哦,您说的是超级计算机!”刘伟眨巴眨巴眼。 “对,它现在在哪儿?情况怎么样?” “嗨呀!”刘伟一拍大腿,“那玩意儿啊,早拆了!” 车轮飞内心一跳,脸上笑容淡了点:“拆了?你确定?” “反正我听说是拆了。” 刘伟没察觉到车轮飞语气里的细微变化,自顾自说道:“那大铁疙瘩,占地方,耗电跟吞电兽似的,现在这世道,要它有啥用?听说是安全区上头的人决定的,拆了省地方,还能弄出点零件啥的用用。当然,具体拆没拆完,拆下来的东西搁哪儿了,我这级别就不太清楚了……” 车轮飞听完,心里那点紧张稍微松了松。 只是“听说”拆了,而且就算真拆了,超级计算机最核心的部件,那些芯片、处理器阵列,肯定不会当废铁扔了,多半是封存或者转移了。 只要核心还在,小龙就能“吃”。 “猪耳朵!”车轮飞不再多想,又是一根钢缆飞来,甩下两扇肥厚的猪耳朵。 刘伟手忙脚乱接住,抱在怀里,喜得眉毛都在跳舞:“谢谢飞哥!谢谢飞哥!” “对了飞哥,”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献宝似的凑近,“还有个事儿。咱们净土安全区,联合了庆城另外两个大点的避难所,后天要办一场拍卖会,地点就在咱们这儿。听说有不少好东西。飞哥要不要去瞧瞧热闹?” 拍卖会? 车轮飞眉头一挑,这倒是小说里挺经典的桥段。 “你有门路搞到入场资格?” “瞧您说的!”刘伟胸膛一挺,带着点小得意,“我好歹是个正儿八经的能力者,手底下也管着这么一帮兄弟,在这片地头也算有几分薄面。帮您搞几张拍卖会的邀请函,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车轮飞点点头。 超级计算机的下落看来得从长计议,慢慢打听。 这拍卖会,倒是个不错的消遣。 他现在确实啥也不缺,就缺点乐子。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车轮飞应下。 “好嘞!飞哥您就瞧好吧!”刘伟见车轮飞答应,更是满脸放光。 能跟这尊大神搭上线,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可不相信那根伸过来飞过去的钢缆只是递东西这么简单! 说不定就是车轮飞的大杀器! “那飞哥您先歇着,场地的卫生,包在我们三合帮身上!”刘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转头又对着小弟们吼,“都愣着干什么?干活!” 车轮飞站起身,准备回房车。 目光扫过自己刚才小心翼翼、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些污渍的鞋底,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抬脚,伸到刘伟面前,下巴微微一扬:“鞋,脏了。” 刘伟:“噶……啊?” “给我擦皮鞋。”车轮飞语气平淡,“擦好了,再给你一根猪尾巴。” 刘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看了看车轮飞沾着不明污渍的皮鞋,又想了想喷香的猪尾巴……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油腻发亮的皮衣。 “好嘞!飞哥您站稳!” 他蹲下身,用皮衣的内衬,对着车轮飞的鞋底,开始吭哧吭哧地猛擦起来,动作那叫一个卖力细致,边擦还边抬头谄笑:“飞哥,这力道还行不?” 车轮飞低头看着他,半晌,吐出一句:“下次见我之前,记得换双新鞋。” 刘伟擦鞋的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一定!一定!” 第244章 早安,小龙 车轮飞是被一阵过于“清新”的空气给呛醒的。 不是臭味,是另一种……工业香精混合着劣质空气清新剂,还掺了点说不清的消毒水味儿,一股脑从换气系统里钻出来,直冲脑门。 他皱着眉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 然后,他保持着半坐的姿势,定住了。 窗外,那片昨天还堪称“露天化粪池艺术展”的停车场,彻底变了样。 不能说焕然一新——碎砖烂瓦还在,报废车的骨架还在——但地面上那些令人作呕的、五彩斑斓的“地图”,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均匀铺开的、黄褐色的……沙子。 对,就是沙子。 不知道刘伟从哪个工地上扒拉来的,厚厚铺了一层,把原本污秽不堪的地面遮得严严实实。 虽然粗糙,但至少看起来是干净的,踩上去估计也是沙沙的,而不是吧唧的。 甚至有几块地方,沙子被特意扫出了波浪纹,透着点拙劣的、试图“美化环境”的努力。 车轮飞降下一扇车窗。 空气中那股萦绕不散的复合恶臭,也被一股更强势、但也略显廉价的柠檬味空气清新剂味道盖了下去。 不高级,但比起昨天,简直是茅厕改五星酒店,天差地别! “我操……”车轮飞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这刘伟,执行力可以啊! 说干就真干,一晚上,把这粪坑整成了……嗯,粗犷风格的沙地广场? “看来还是猪肉好使啊!”他咂咂嘴,由衷感叹。 一头猪的威力,在末日里堪比核动力。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不论是末日前,还是末日后,都是真理。” 清冷中带着点慵懒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车轮飞扭头,看见白瑜不知何时已经起了,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靠在厨房的流理台边。 晨光透过车窗洒在她侧脸上,衬得皮肤白皙,眼神清醒而专注。 她似乎永远醒得比他早,也永远在思考着什么。 车轮飞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辛苦了。”他说。 他知道白瑜最近晚上基本都在忙,不是在做研究,就是在折腾“小龙”。之前对战曾天佑他们小队,西风天龙使用的护罩就是白瑜最新的一项成果。 白瑜微微摇头,抿了一口咖啡,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趣味的弧度。 “其实训练小龙一点也不枯燥,相反,很有趣。” “哦?”车轮飞来了兴趣,手还搭在她腰上,“怎么个有趣法?” 他知道白瑜最近在搞什么“AI自主性训练”,目的是让那智障AI学会自己“思考”,别老等他下命令。 道理他懂,战斗时分秒必争,万一他反应慢半拍,西风天龙就是个木鱼。 但这“训练”具体咋搞,他想象不出来。 “你看。” 白瑜没直接回答,而是端着咖啡,走到了房车巨大的前挡风玻璃前。她朝着外面静静趴伏着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的西风天龙,轻轻招了招手。 动作随意得像在召唤自家养的狗。 车轮飞:“……” 下一秒,令他眼皮一跳的事情发生了。 那辆重达百吨、浑身覆盖着暗沉鳞甲的钢铁巨兽,车身居然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震动了一下。 然后,它没动。 就只是“震”了一下,像打了个激灵,又像在确认“是在叫我吗?” “过来。”白瑜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哄劝的意味。 “轰……” 低沉到近乎无声的引擎启动音。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竟然真的缓缓动了起来! 不是那种履带碾压地面的粗暴行进,而是一种……近乎“滑行”的姿态。 庞大的轮胎和履带在沙地上移动,发出的声音被控制到最低,以一种与其狰狞外形完全不符的“轻盈”和“安静”,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房车正前方不到三米处。 停下。 然后,更让车轮飞目瞪狗呆的一幕来了。 那棱角分明、布满撞击痕迹的硕大卡车头,居然……微微向上抬了抬,又向左偏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两盏如同小型探照灯般的巨大车灯,“唰”地亮起,对着房车驾驶室的位置,忽闪——忽闪——亮了两下。 明亮,柔和,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完事,车头还保持着那个微微上扬偏转的姿势,不动了。 车轮飞:“……” 他看看外面那“摆好姿势”的钢铁巨兽,又扭头看看身边抿着咖啡、嘴角含笑的白瑜。 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它……它这是在做啥?”车轮飞指着窗外,舌头有点打结,“这姿势……这闪灯……几个意思?” “打招呼啊。”白瑜说得理所当然,又抿了一口咖啡,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教它的。每天早晨看到我们,要主动问好,这是基本礼仪。” “礼……仪?”车轮飞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教一辆卡车……讲礼仪?还问好?” “对啊。”白瑜点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小骄傲,“它现在掌握了三种基础的问好方式:像刚才那样闪两下车灯,属于‘标准早安’;短促地轻鸣一下喇叭,是‘简洁版’;如果原地让车身非常轻微地左右晃动一下,算是‘撒娇式’,不过这个它掌握得还不太好,容易晃得太猛。” 车轮飞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小龙……那个在他印象里,大部分时间是个智障、偶尔灵光一现、本质上是个吞噬进化狂魔的卡车AI……被白瑜,调教成了……一条会摇尾巴的狗? 车身?狗的AI意识?钢铁宠物? 卧槽!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车轮飞整个人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缓不过神。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我那末日杀神钢铁堡垒呢?怎么被训成摇尾乞怜的大狗狗了?! “停停停!”车轮飞使劲搓了把脸,试图把脑子里“卡车摇尾巴”的恐怖画面甩出去,“咱是不是……有点跑偏了?白瑜,我的大科学家,我让你训练它,是训练它的战斗自主性!是让它学会在战场上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开炮,什么时候该拦截,什么时候该变形!不是……不是让它学怎么当一条看门狗啊!” 他指向窗外那还保持着“问好姿势”的西风天龙,痛心疾首:“你看它现在这样!这他妈要是哪天打起仗来,敌人冲过来了,它不开火不放电,先给对面闪两下灯问个好?这像话吗!” 白瑜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解:“我这不就是在训练它的‘自主性’和‘情境判断’吗?‘识别特定目标(我们)’、‘执行预设的问候指令’,这本身就是基础的行为逻辑构建。而且……” 她顿了顿,看着车轮飞那一脸崩溃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而且,我觉得它学得挺快的,也很……可爱。” “可……爱?”车轮飞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用见了鬼的眼神再次看向西风天龙。 狰狞的车头,闪烁的车灯,乖巧(?)的姿态…… 不行,这组合太邪门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某一天,激战正酣,西风天龙一炮轰翻一片焦尸,然后……它屁股后面那个巨大的挂箱,突然“嘎吱”一声,违反物理定律地竖了起来,开始兴奋地左摇右摆…… “不行!绝对不行!”车轮飞猛地摇头,“我觉得这训练方向有点太……太惊世骇俗了!咱们得掰回来!” 白瑜眨了眨眼:“那你想怎么训练?你示范一个?” 车轮飞被将了一军。 他哪里知道怎么科学地训练AI? 他以前都是直接下命令的! 他盯着窗外的西风天龙,看了几秒,又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尝试性的语气,突然开口道: “小龙,汪一个。” 房车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瑜端着咖啡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窗外的西风天龙,纹丝不动,连车灯都不闪了。 就在车轮飞以为这智障AI没听懂,或者干脆死机了的时候—— 房车的中控屏幕上,毫无征兆地、干脆利落地跳出了两个加粗的白色字体: 【傻逼!】 第245章 万车归宗 “傻逼”两个字,方方正正杵在中控屏上,白得刺眼。 车轮飞瞪着那俩字,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砸屏幕上。 “我……我操?!” 他手指头颤巍巍地抬起来,指着屏幕,又猛地扭头看白瑜,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 “它它它……它骂我?这破车敢骂我?!” 白瑜端着咖啡杯,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微耸动,她把脸侧过去,咬着下唇,可那笑声还是从鼻腔里漏出点“吭哧”的气音。 “老子可是你爹!”车轮飞彻底炸了,一巴掌拍在房车的中控屏上,“没有老子,你现在还是个没啥用的废物中控!你敢骂你爹?!” 中控屏上,那俩字慢悠悠地淡去。 紧接着,一行新的、同样欠揍的白色字体,不紧不慢地浮现出来: 【你是我锤子爹】 “噗——咳咳咳!”白瑜一口咖啡全喷在了流理台上,捂着嘴弯下腰,笑得浑身发颤,眼泪都出来了。 “我……我锤子……”车轮飞指着屏幕,手指头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感觉左腹下方某个部位开始隐隐作痛——妈的,急性阑尾炎怕不是要当场气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他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抬脚就要往车门冲,“老子今天不把你这身铁皮踹出个凹坑来,老子跟你姓!” “好了好了!”白瑜终于笑够了,赶紧上前两步,拉住车轮飞的胳膊。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和笑意,声音也软了下来,“跟它较什么劲?你不是还要带着小龙出去……嗯,‘收破烂’么?快去吧,正事要紧。” 车轮飞被拉住,胸脯还气得一起一伏,恶狠狠地瞪着窗外那“逆子”。 西风天龙这会儿倒是安静如鸡,车灯也灭了,庞大的车身趴在沙地上,一副“刚才啥也没发生”的死样子。 “哼!”车轮飞重重哼了一声,甩开白瑜的手——也没真用力。 他气冲冲地拉开车门跳下去,鞋底在崭新的沙地上踩出嘎吱声响。 走到西风天龙驾驶室旁,用力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驾驶座,把门摔得震天响。 “出发!”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没好气地吼。 暂时不去想这智障AI为什么甘愿被白瑜当狗训,却对他这个正牌主人如此“忤逆”。 现在有正事要办——出安全区,把该吞噬的车辆份额吃够。 西风天龙低吼一声,平稳启动,驶向安全区大门。 出门很顺利,车轮飞从储物格里摸出两包之前剩下的烟,从车窗扔给守卫。 守卫熟练接过,看也没看车队一眼,挥手放行。 钢铁巨兽碾过闸口,重新投入外面荒芜破败的世界。 车轮飞随意选了条看起来废弃车辆可能多的道,漫无目的地开着。 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残垣断壁,报废的车辆,偶尔游荡的焦尸被远远甩开。 他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截至目前,小龙吞噬的汽车数量,按照它自己那套“标准汽车单位”算,已经达到了120辆! 而且,和之前明显感受到1级天花板限制不同,车轮飞远没有觉得自己摸到了新的上限。 “难道突破了2级,就再没有限制了?”他嘀咕着,手指无意识敲着方向盘。 虐杀那两颗红色晶体,让他打破了1级的桎梏,迈入2级领域。 可吃下晶体都过去二十来天了,之前从觉醒到1级巅峰,不过十来天就感受到了明显的瓶颈。 而现在呢? 每天太阳爆闪后,他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在增长,思维更敏捷,速度更快! 丝毫没有停滞的迹象。 “难道是因为2级到3级,相比于1级到2级,需要的‘能量’或者说‘积累’更多,所以上限也相应提高了?”车轮飞摇了摇头,想不通。 这末日的能力体系,本就没什么说明书,全靠自己摸索。 “算了,反正能继续变强就是好事。”他索性把疑问抛开,专注于眼前。 西风天龙在破败的庆城街道上穿行。 遇到不开眼的小股焦尸群,车轮飞也懒得绕,直接一脚油门,庞大的车身如同钢铁巨兽般冲撞过去,履带和加固的前杠将这些行尸走肉轻易地碾碎、撞飞,在身后留下一地狼藉的“积木”。 也没开出太远,就在一条相对宽敞、昔日应该是繁华商业街的地段,车轮飞眼睛亮了。 街道两侧,横七竖八,塞满了各种废弃车辆! 轿车、SUV、小货车,甚至还有几辆公交车歪倒在路边,层层叠叠,几乎将道路堵死。 这些车大多布满尘土和锈迹,车窗破碎,有的显然经历过撞击或焚烧,形成了一道扭曲的钢铁坟墓。 “就这儿了!”车轮飞一脚刹车,西风天龙稳稳停下。 “小龙,开饭吧!”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下令道。 但命令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直以来,都是让小龙吞噬,可这货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一次性能吞多少? 以前都是零散几辆的吃,还真没在车辆密集的地方,让它彻底放开过。 眼前这密密麻麻的废弃车阵,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测试场么? “嘿嘿,”车轮飞搓了搓手,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容,对着中控屏道:“来,乖儿子,让你爹好好看看,你的‘深浅’到底在哪里。” 他本以为又会遭到屏幕上的文字反击。 没想到,这一次,中控屏上只简洁地跳出两个字: 【收到。】 下一秒,车轮飞感到身下的钢铁巨兽,传来一阵低沉、却异常磅礴的嗡鸣。那声音不像引擎轰鸣,更像某种能量在核心深处被唤醒、蓄积。 紧接着,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西风天龙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弹出无数钢缆去捕捉远处的车辆。 它只是静静地停在街道入口。 然而,整条长街上,那数以百计、早已死寂的废弃车辆,却仿佛同时被无形的巨手拨动了开关! “嗡……嗡嗡……哐啷……嘎吱……” 杂乱的、由金属摩擦和震动组成的噪音,由弱变强,骤然响起! 所有车辆——无论品牌,无论大小,无论损坏程度——全都剧烈地震动起来!生锈的车身颤抖着,松动的零件叮当作响,破碎的玻璃簌簌落下。 然后,在车轮飞猛然瞪大的双眼注视下,这些沉重的钢铁残骸,竟然一辆接一辆地……开始移动! 不是被拖动,而是如同被某种强大的磁力或引力场捕获,自发地调整方向,车头齐齐对准了街道中央的西风天龙。 “我……去……” 车轮飞的下巴差点砸在方向盘上。 “轰——!!!” 下一刻,奔腾的钢铁洪流,轰然爆发! 数百辆废弃汽车,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又像是朝拜君王的臣民,化作一股混乱而狂暴的金属潮水,沿着街道,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朝着西风天龙奔涌而来! 轿车翻滚着挤开同伴,SUV侧滑着撞开护栏,公交车如同倾倒的巨兽,缓慢却势不可挡地向前碾压…… 场面极度混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奔向同一目标的秩序感。 车轮飞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在疯狂刷屏—— “万……万车归宗?!!” 就在第一辆锈蚀的轿车即将撞上西风天龙狰狞车头的刹那—— 没有预想中的碰撞巨响。 那辆车,如同撞入了一个无形的、深不见底的漩涡,接触的瞬间,车头便诡异地开始扭曲、拉长、分解……化作一道闪烁的银色数据流般的光带,被西风天龙车身表面悄然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钢铁洪流,撞上了饕餮巨口。 第246章 穿成蓝色妖姬去拍卖会,结果被当成讨口子 刘伟来得确实早。 天边才刚泛出点鱼肚白,停车场外那片废墟的阴影里,他就揣着手,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那儿了。 车队里静悄悄的,只有那辆高达四层的移动豪宅房车,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传出些微不可察的、有节奏的、吱吱呀呀的晃动。 刘伟抬着头,眯着眼。 “……这体力,这晨练项目,啧啧啧。”他咂摸着嘴,心里那点羡慕嫉妒恨都快酿出酸水了。 目光顺着房车流畅的线条往上爬,掠过二层、三层……最终定格在最顶上那间透明的玻璃阳光房。 嚯! 然后他就看到了更让他眼珠子发直的一幕—— 一只肥嘟嘟、毛色油光水滑的鸭子,扑棱着翅膀,在玻璃车顶下低空掠过,甚至“啪”一下,整个鸭脯贴在了玻璃上,扁嘴还好奇地啄了啄,留下一小片湿痕,又优哉游哉地游开了。 “牛……逼!” 刘伟张着嘴,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感觉再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了。 净土安全区核心区那些大人物手里,据说也蓄养着点家禽,可那玩意儿金贵得跟什么似的,比大熊猫还稀罕,他这种外围帮派头子,连根毛都闻不到。 再看看人家飞哥…… 房车会晃,车顶养鸭。 这他妈才是顶级的生活啊! 时间一点点蹭过去,太阳爬高了,停车场地面那层新铺的黄沙开始泛起白晃晃的光。 快到中午的边儿,那辆四层房车总算彻底消停了。 又过了会儿,车门“嗤”一声滑开。 “刘老大!刘伟!过来!” 车轮飞提着裤腰带,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带着点回响。 他瞅着远处废墟边上那个蓝色的小点,有点无语——站那么远,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诶诶诶!飞哥!这就来!这就来!” 刘伟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起笑,那笑容灿烂得跟朵迎着太阳的向日葵似的,几乎是小跑着颠了过来,脚步轻快,一双新鞋在沙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响。 车轮飞慢悠悠踱下车,清晨的“锻炼”让他神清气爽,就是有点费腰。他斜睨了一眼跑到近前的刘伟,目光首先落在对方脚上,眉毛一挑: “哟,新鞋?” “嘿、嘿嘿!”刘伟把脚往前伸了伸,颇有些得意,“飞哥,不瞒您说,这双切尔西……啊不,这双甩尖子皮鞋,我可是翻遍了整个净土才淘换到的!怎么样,这颜色,这版型!” 车轮飞这才把目光从鞋子上移开,开始认真打量刘伟今天的全副行头。 这一看,眼皮就忍不住跳了跳。 靛蓝色,尖得能戳死人的皮鞋。 同色系的、紧巴巴裹着瘦腿的蓝色西装裤。 外面罩着一件同样蓝到发亮、皮质硬挺的短款皮衣。 头发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一根根精神抖擞地往后梳,油光水滑。 如果再来个遮眼的斜刘海,染个五彩斑斓,那简直就是一朵绽放的“蓝色妖姬”,还是葬爱家族在逃王子的那种。 “你……”车轮飞迟疑了一下,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眼的阳光,语气充满了不确定,“你这是打算拍短视频呢?还是准备出个段子?” 跟这家伙站一块,车轮飞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自在,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浓烈的“骚气”所笼罩。 跟那天赌牌时脏兮兮、带着粪便味的形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刘伟一愣,低头看看自己,还挺了挺胸脯:“我这不是……打算带飞哥您去参加拍卖会么?正式场合,不得捯饬捯饬?再说了,现在谁还看短视频啊?网早没了!” 车轮飞被他这一身蓝晃得眼睛疼,放弃纠结他的审美,摆摆手:“行吧行吧。你那拍卖会,具体啥时候开始?” 刘伟闻言,手腕极其刻意地一翻,露出戴在腕子上的一块表,还特地抬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表盘。 “还早,还早着呢飞哥,大概得下午两点才开始。” “那你他妈这么早过来干屁?”车轮飞没好气。 刘伟搓了搓手,脸上笑容不变,又把戴着表的手腕往车轮飞眼前凑了凑,挤眉弄眼:“飞哥,您看……小弟我这块表,咋样?” 车轮飞翻了个白眼,他对这玩意儿一窍不通,也压根没兴趣。 “哟!绿水鬼?” 刚走下车的李若瑶,眼尖,一下就被那抹独特的绿色表盘吸引了目光。 她末世前接触的“大哥”多,对这些奢侈品倒是一清二楚。 “嫂子好眼光!”刘伟立刻顺杆爬,笑得见牙不见眼,顺势就把表摘了下来,往车轮飞身前一递,“飞哥,您给掌掌眼?” “飞哥,要不……吃了午饭再走?”李若瑶看向车轮飞问道。 车轮飞本来不算饿,但听刘伟说还得等到两点,这中间好几个钟头呢。 他想了想,点头:“行,吃了再去。” “飞哥!”刘伟一看车轮飞要转身回车上吃饭,赶紧跳前一步,拦住去路,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双手捧着那块绿水鬼,“您看……我这表,能不能……换您一顿饭蹭蹭?就一顿!我保证吃得不多!” 车轮飞眼皮一抬,给气笑了。 “好家伙,绕了半天,在这儿等着我呢?合着你打扮得跟个开屏的蓝孔雀似的,来这么早,就为了蹭我这顿饭是吧?!” 刘伟嘿嘿干笑,也不反驳,只是把手表又往前递了递,态度明确。 车轮飞打眼瞅了一下那表。 品相确实好,表壳表带几乎没什么划痕,绿得也正,不像假货。 这老小子……车轮飞乐了。 “行啊,”车轮飞冲李若瑶扬了扬下巴,“若瑶,去,拿个盆,给他装点饭菜下来。” 他又转向刘伟,指了指车边一块相对干净点的沙地:“你,就在这儿吃,不介意吧?” “不介不介!绝对不介意!谢谢飞哥!谢谢嫂子!” 刘伟点头哈腰,只要能蹭上这口吃的,让他在粪坑边吃他都乐意——当然,现在没粪坑了。 很快,李若瑶端着一个挺深的不锈钢饭盆下来了。 刘伟伸长脖子,迫不及待地看去。 这一看,他脸上那向日葵般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傻在了原地。 盆里,左边是堆得冒尖的白米饭,颗粒分明,热气腾腾。 右边,是浓油赤酱的芋儿烧鸡!芋头炖得烂熟,裹着酱汁,鸡肉块块饱满,看着就入味。 这还不算,饭尖上,还横着一条烤得焦香、撒着孜然辣椒面的鱿鱼须!那尺寸,绝不是末世前烧烤摊上的小玩意,一看就是深海大鱿鱼的规格! 香气混在一起,霸道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昨晚才啃了点做成肉干儿的猪肉!哪见过这阵仗? 口水分泌的速度瞬间失控。 “若瑶,”魏怡的声音从房车门内传来,她端着一小碗东西走出来,“这还有点冰淇淋,也一块给他吧?” 她走到车门边,才看清端着盆、呆若木鸡的刘伟,以及他那一身耀眼的蓝。魏怡眨了眨眼,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嫌弃,转头问李若瑶: “对了,这哪儿来的……穿得这么花里胡哨的讨口子啊?” 刘伟:“……” 李若瑶:“……” 车轮飞:“……” 第247章 猪肉台上的诸神 “刘老大!” “你确定……是这儿?没走错门儿?” 车轮飞看着眼前这地方,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刘伟搓着手,一身骚包的蓝皮衣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扎眼,他嘿嘿干笑:“飞哥,千真万确!就是这儿!您别看这门脸儿寒碜,里头……呃,内涵丰富!” “内涵丰富?”车轮飞眉毛一挑,“我他妈看你脑子里的水比较丰富。” 走进所谓的“拍卖场”。 车轮飞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像是被谁拿砂纸狠狠蹭了几遍,火星子直冒。 空旷,巨大。 水泥地面是黑褐色的,分不清是经年累月的污垢还是干涸的血迹。 一根根粗大的水泥柱支撑着高大的棚顶,上面挂着些破烂的塑料布,随风晃荡。 最绝的是布局。 放眼望去,一排排的水泥台子,低矮,敦实,台面上还残留着深深浅浅的砍剁痕迹,以及一些洗刷不掉、浸入材质的暗沉色块。 这他妈分明就是个大型菜市场! “这…这这这!”车轮飞手指头在空中划拉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结巴得像是刚学会说话,“这真就是…举办拍卖会的地方?!” “飞哥,别看这地方不咋的,但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刘伟赶紧赔笑,试图把逻辑捋顺,“宽敞,通风,私密性还好!一般人他想来还进不来呢!没见到外头那么多士兵持枪护卫么?” 他自己当初得知地点时,那表情也没比车轮飞现在好看到哪儿去。 “可他妈这是个菜市场!”车轮飞终于扯着嗓子吼了出来,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 “我看安全区里面也有各种写字楼啊,商业广场啊啥的,就不能找个逼格高一点的地方办么!?” “在这破地方蹲着竞价,知道的以为咱们在竞拍拍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抢第一波打折排骨和鸡蛋呢!” “咳咳!那啥,飞哥,”刘伟压低声音,试图解释,“本来这次拍卖会就属于半地下的那种,拍品很多都是……嗯,见不得光的。” “见不得光?”车轮飞都给气乐了,“都末日了谁还管他妈的见不见得光啊!拳头大就是道理!抢来的、捡来的、从死人身上扒拉下来的,哪件干净?在这装什么文明社会!” “可能…可能官方和军方那边也是要点表面面子的吧…”刘伟自己也犹豫,声音越来越小,“毕竟名义上还是维持着秩序……这种黑市性质的集会,摆在明面上总归不好看。” 他哪里知道拍卖会举办人那清奇的脑回路? 或许就图这里够破,够隐蔽,够有“反差感”? “行吧行吧,”车轮飞无力地摆了摆手,感觉再纠结下去自己得先脑淤血,“找个地方,咱俩窝着瞅瞅。我倒要看看,在这地方能拍出什么花儿来。” 也甭用刘伟带路了,车轮飞目光一扫,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一座水泥台子走去。他双手一撑,屁股就落在了冰凉梆硬的台面上。 嗯,高度合适,视野开阔。 就是这触感……车轮飞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地方,那一道道深刻的、纵横交错的刀痕,以及台面边缘一个用来挂铁钩的圆洞,无一不在昭示着它曾经的用途。 没错,他选的这个“雅座”,之前九成九是个卖猪肉的案台。 “飞哥好眼光!” 刘伟有样学样,也想往上坐,试了试,发现自己这身紧巴巴的皮衣裤不太方便,只好讪讪地站在车轮飞旁边,活像个跟班小弟。 刚坐下不久,菜市场那几个大门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市场里回响,带来一股股不同的气息。 有的一身肃杀,有的眼神精明,有的则带着蛮横。 很快,车轮飞就发现,自己选的这个“猪肉区VIp观景位”似乎还挺抢手。 好几拨人进来后,目光扫视一圈,最终都落在了这一排结实的水泥案台上。 一个穿着旧夹克、胡子拉碴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到车轮飞旁边的案台,同样双手一撑坐了上去,甚至还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点了一支,眯着眼开始吞云吐雾,一副深沉的做派。 如果忽略他屁股底下是油腻的肉案,以及他脚边地上一滩暗红色的、不知是猪血还是什么的陈旧污渍,可能还真有几分落魄高手的气质。 车轮飞眼皮跳了下,心里吐槽:“装,继续装。高手不都得在悬崖边或者月下屋顶摆造型么?蹲肉案子算怎么回事?” “那个人,”刘伟凑到车轮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介绍江湖人物的神秘感,“据说是咱们净土安全区能力者散人里面最顶尖的家伙。叫庄肃然。独来独往,但实力强得吓人,听说以前就是练武的,末日觉醒的能力好像跟‘气’有关,具体没人清楚。” 车轮飞点点头,默默把“装肃然”这个谐音名记在了心里。 这时,另一拨五六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挂着条银色金属项链。他们进来后目标明确,迅速占据了斜对面一片原本可能是卖水产的区域,把几个破塑料筐踢开,就那么或站或靠在湿漉漉的瓷砖台子边。 “那个光头,”刘伟又开始了他的现场解说,“是咱们庆城另外一个避难所,‘铁锤避难所’里一个能力者队伍的头头,外号叫‘多米尼克’,力量型,脾气爆,但为人还算讲规矩。” “多米尼克?” “就是速度与激情那部电影里面的范·迪塞尔!他自己起的,说是崇拜那光头,觉得够硬汉。” 车轮飞嘴角咧了咧,觉得搞笑,目光扫过那光头壮汉肌肉虬结的胳膊。 “还有那边,刚进来那几个,衣服统一,胸口好像有个简陋的翅膀徽记。”刘伟示意另一个方向,“他们不是安全区也不是另外两个避难所的,但在庆城有自己的据点,好像叫‘天使会’。名声嘛……不太好,亦正亦邪,做事比较随心。” 车轮飞顺着看去,那几人找了个靠柱子的角落,安静地站着,目光却锐利地扫视全场。 “那个,这个,还有那个穿风衣的……”刘伟如数家珍,舌头灵巧得像个导游。 不得不说他这个地头蛇确实有点东西,到场的人里,他竟然能认出七八成,虽然不一定都熟,但名号、隶属、大概风评都能说出点门道。 车轮飞听着,只觉得荒诞感越来越强。 你能想象吗?一群可能是各个避难所的高层、实力强横的能力者、末日里的枭雄豪杰,现在挤在一个脏兮兮、臭烘烘的菜市场里,等着对一堆来路不明的破烂叫价? 反正车轮飞是癞蛤蟆趴马路——愣充迷彩小吉普。 伴随着人越来越多,原本死寂的菜市场逐渐有了“人气”。 低语声、咳嗽声、脚步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背景音。 光线从高高的、布满蛛网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一张张或不屑、或警惕、或贪婪的面孔。 “飞哥,看门口!”刘伟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车轮飞一下。 车轮飞抬眼望去。 从正门并肩走进来两个人。 左边那位,一身军装,肩章已摘,但身姿笔挺如松,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顾盼间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右边那位,则穿着相对整洁的深色夹克,面容严肃,看起来像文职官员,眼神同样精亮,步伐不疾不徐。 两人一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市场顿时安静了不少。 许多目光聚焦过去,带着敬畏、忌惮或复杂的情绪。 “军装那位,是军方现在公认的第一高手,戴宗霖!据说能力跟速度有关,快得吓人!旁边戴眼镜的,是官方的第一高手,施朗送!能力很神秘,但绝对是2级!” 刘伟的声音带着兴奋,如同在介绍明星。 “净土安全区里,军方和官方名义上是分开的,一个主外防御清剿,一个主内管理协调。” “平日里各司其职,但这种涉及潜在冲突的拍卖,两边肯定都要派最强战力来盯着镇场子!” 车轮飞目光隐晦地扫过两人,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隐隐传来的压迫感,确实不是之前那些杂鱼能比的。 他想起什么,问道:“那怎么没看到雷霆军的人到场?” “来了!”刘伟声音陡然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音。 车轮飞转头看向侧门。 那里,一行人鱼贯而入。 车轮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肿着脸、眼神怨毒的秦游。 秦游几乎是进门瞬间,目光就像雷达一样锁定了坐在猪肉案台上的车轮飞。他脸色瞬间扭曲,张嘴就想说什么。但叶枫更迅速,他把头凑到居中那男人耳边,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 雷京闻言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他脚步未停,目光却如电般抬起,精准地投向车轮飞所在的方向。 刹那间,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没有火花,没有声响。 第248章 末日拍卖会物价指南(附海鲜询价【见下章】) 车轮飞和雷京的对视,也就短短一两秒。 但站在旁边的刘伟,却觉得自己像是一脚踩空,直直坠进了深海漩涡。 那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一触即收,没声音,没火花,可刘伟就是感觉到周遭的空气“嗡”地沉了下去——无形的压力像水银似的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闷得他胸口发紧。那眼神碰撞间激荡出的“势”,把漩涡越搅越急,身处其中的刘伟几乎要被离心力撕成碎片:蛋白质归蛋白质,线粒体溶酶体搅成一团,细胞核和细胞碎片沉在最底层…… 直到雷京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脚步不停地带人走向另一侧预留的空地;车轮飞也跟没事人似的,重新歪着头好奇地打量起旁人——刘伟这才猛地吸进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后背冷汗涔涔。 “飞、飞哥……”他声音还在发飘,心有余悸地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你跟雷军长……认识?” 车轮飞嗤笑一声,收回目光瞥他一眼:“认识?我哪认识。头一回见真人。” “那刚才你们……” “行了,”车轮飞打断他,目光扫过渐次嘈杂的菜市场,“人差不多到齐了吧?拍卖会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再不开始,老子屁股都要被这破案子硌出痔疮了。” “应该……快了吧?”刘伟迟疑地伸长脖子朝门口张望。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 “哒、哒、哒……” 清脆,稳定,一声一声,由远及近。 像敲钉子,又像某种倒计时,硬是在这片充斥着低语、咳嗽与脚步摩擦的嘈杂里,凿出一条清晰的路径。 菜市场里嗡嗡的杂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迅速低落、消失。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声音来处——那扇最大的正门望去。 一个穿黑色修身礼服裙的女人,背对着门外刺眼的天光,走了进来。 脚上是亮银色细高跟鞋,鞋跟极细,却稳稳踩在坑洼不平、污渍遍布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踏出那清脆到近乎孤高的“哒、哒”声。 刘伟张了张嘴,愣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女人背光,面容看不大真切,但轮廓极好。 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精致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礼服裙剪裁得体,腰收得极细,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拂过地面乌黑可疑的污渍,她却硬是走出一种聚光灯下红毯的从容架势。 这身打扮,这气质,与周围破败油腻、散发着陈年菜叶与血腥混杂气味的菜市场,形成荒诞到极致的反差。 她一直走到市场中央那片相对空旷的区域才停下——那里已摆上一个简陋的木台子。 女人站定,转身,面向众人,将手里的扩音喇叭举到唇边。 “各位久等。” 声音透过喇叭略有失真,带着沙沙的电流杂音,但音量足够,清晰传到每个角落。 “我是此次拍卖的拍卖师。”她顿了顿,目光平静扫过场内或站或坐、形态各异的竞拍者,那眼神既不讨好也不畏惧,像是在看一堆……待价而沽的土豆。 “今天的规矩很简单——” “价高者得。且只支持用食物、武器、药品作为结算货币。” 这话一出,市场里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或冷哼,但没人提出异议。 显然,这规矩不是第一次用了。 净土安全区自己印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出了安全区屁用没有。 只有食物、武器、药品——这三样最原始、最硬通、谁都认的玩意儿,才是这末日里唯一的公平交换物。 “接下来,我说明一下拍卖的物价体系。”女拍卖师侧身让开位置,“有任何不懂,可以看这块板。” 她话音刚落,侧门处一个士兵推着移动黑板“吱呀吱呀”过来。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车轮飞也眯起眼细看。 板上列得很清楚: 【通用物价单位(1单位)基准:50g大米】 大米/面粉 1斤(500g)=10单位 玉米/杂粮 1斤(500g)=6单位 土豆 1斤(500g)=3单位 方便面一包(约100g)=3单位 方便面一桶(带包装)=6单位 压缩饼干一块(约100g)=5单位 面包一个(约100g)=2单位 饼干一包(约100g)=3单位 食盐 50克=5单位 饮用水 1升=2单位 药品(一颗抗生素)=10单位 武器/弹药(一发子弹)=5单位 …… 林林总总,从主食到副食,从水到药品武器,都标了价。 车轮飞一行行看下来,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物价比他想象的要高,尤其是药品和武器弹药,贵得离谱——看来净土安全区里生存物资的紧缺程度,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可看着看着,他眉头皱起来,发现个明显的问题。 “等等!” 车轮飞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直接从肉案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女拍卖师。 “不对啊,美女。” 他指着黑板,带着疑惑: “你这板上,怎么没写肉啊?” 这话问得,像是在超市找不到常买的商品标签。 拍卖师怔了大概半秒,目光转向车轮飞。 与此同时,菜市场里至少一大半人的目光也“唰”一下集中到车轮飞身上。眼神各异:好奇,玩味,惊讶,不屑。 不远处坐着的雷京,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戴宗霖和施朗送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刘伟在旁边,冷汗差点又下来了。 车轮飞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这些目光。他往前走了一小步,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着,语气认真地追问: “100克肉……该是多少单位?” “猪肉、牛肉、羊肉、鸡肉……哦,还有鱼肉,价格一样不?冻货和鲜货有差价吗?肥瘦比例怎么算?带骨头和不带骨头呢?” 他越问越细。 “要是有海鲜呢?大虾、鱿鱼、螃蟹什么的?得单独定价吧?” 整个菜市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第249章 一颗猪头引发的疯狂 菜市场的空气,在一长串“菜单”报完后,彻底变了味儿。 肉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虽然那只是幻觉。 但“猪肉”、“牛肉”、“羊肉”、“大虾”、“鱿鱼”这些词组合在一起,产生的精神冲击力,不亚于在饿汉眼前摆了一桌满汉全席。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抗议。 紧接着,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市场里汇聚成一片尴尬又真实的背景音。不少人眼神发直,喉结上下滚动,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车轮飞身上和他身旁的刘伟之间来回逡巡,试图找出一点“吹牛”的破绽。 丁静姝站在台子上,手里捏着拍品清单。她脸上那副职业性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面具,终于裂开了几道细不可查的纹路。 她定定地看着重新坐回猪肉案台上那个穿着背心、神态自若的男人,看了好几秒。 耳机里传来低沉而快速的询问。 她不得不微微侧头,仔细倾听,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对着车轮飞的方向,用尽量平稳的语调说道: “这位先生,您提到的肉食,在当下确实是极度稀缺的硬通货。” “如果您确定要以肉类作为竞价单位,我们可以暂时拟定一个基础换算——1斤鲜肉,或等同分量的肉制品,折算为30个标准交易单位。您看如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骤然亮起的、如同饿狼般的眼睛,继续道:“至于您提到的海鲜……这类物品的保存和获取难度更高,市场流通极少,确实不太好准确定价。如果先生手中有确凿的存货,并愿意在本次拍卖中拿出部分参与竞价,我们可以根据具体品类和品相,现场进行估价协商。” 车轮飞点点头,对这个提议还算满意。 海鲜他当然有,冷藏车里塞着呢,但他估计今天这场面,还用不着动他那些“高级库存”。 光是挂箱和冷藏车里那些冻肉,就够他把这菜市场拍卖会买空几个来回了。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喂!” 一声粗粝中带着明显挑衅的吼声,像块石头砸进了刚刚因丁静姝话语而稍微平静的湖面。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源——斜对面水产区案台上,那个外号“多米尼克”的光头壮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抱着胳膊,一身腱子肉把旧夹克撑得鼓胀,满脸横肉抖动,斜眼睨着车轮飞,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说,丁美女,”他声如洪钟,带着股蛮横劲儿,“咱们这拍卖会也不是头一回办了!末日降临这么久,除了那些有本事的大队伍,还有官方能偶尔从哪个旮旯冷库里刨出点冻肉骨头,谁他妈手里还能有鲜肉?就算有,那也早进了五脏庙,化成肥料了!” 他伸手指向车轮飞:“这小子,张口猪牛羊,闭口大虾鱿鱼,编得跟真事儿似的!咋的,吹牛逼来的?骗你家三岁小孩呢?” “哦——不对,这年头,小孩也是稀罕物!” “哈哈哈!”庞豹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这让他想起了昨晚的美食。 “就是!豹哥说得在理!” “想出风头想疯了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车轮飞对那些人挑衅的聒噪充耳不闻,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倒是站在他旁边的刘伟,脸色瞬间涨红——中午那顿实实在在的鱿鱼须拌饭还在他胃里暖着呢! 他当时就想跳起来骂娘,你他妈才吹牛逼! 老子亲眼所见,亲口所吃! 可他刚一张嘴,车轮飞就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扯住了他那件骚包蓝皮衣的袖子。 “急什么?”车轮飞声音平淡,甚至带了点无聊,“狗冲你吠,你还非得趴下去跟它对着嚷?跌份儿。” 刘伟一愣,把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胸口还气得一起一伏。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戴宗霖和施朗送目光微凝,在车轮飞那过分淡然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雷京则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脸上挂着戏谑的笑,等着看这“吹牛大王”如何收场。 “丁美女!别管他了,赶紧开始吧!” “对啊!听说这次有好货,等半天了!” 其他等待已久的竞拍者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丁静姝看了一眼依旧稳坐钓鱼台的车轮飞,又瞥了一眼满脸不耐的“多米尼克”,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缠。 她拿起清单,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各位久等了。接下来,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她低头看了一眼清单上的描述,话音微妙地顿了一下,似乎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但还是清晰念出: “一整个……秘制卤猪头。品相完整,卤制入味,重量约十二斤。” “哗——” 整个菜市场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剧烈的骚动! “卤猪头?!” “我的天!真的假的?!” “这味儿……是卤香!真他妈是卤肉的香味!” 只见侧门处,一个穿着围裙、戴着口罩的男人,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黑乎乎的大号铝锅,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锅盖掀开一条缝,一股极其霸道的、混合着香料和肉香的浓郁卤味,如同实质的烟雾,轰然炸开,瞬间席卷了整个空旷的市场! 那香味,醇厚、咸鲜,带着油脂被长时间炖煮后的丰腴感,还有八角、桂皮、酱油的复合气息,无孔不入地往每个人鼻腔里钻,粗暴地撩拨着他们沉寂已久的味蕾和饥饿神经。 末日后的这么长时间,大部分人,哪怕身为能力者,他们吃的东西都不能叫食物! 那只是生命体征维持餐! 肠胃长期受到的忽视与敷衍,在卤猪头的阵阵香气中,爆发了天大的委屈。 所有人眼睛,瞬间就红了。 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口锅上。 端锅的男人走到台前,将锅放在一张临时支起的桌子上,掀开锅盖。 嗡! 人群又是一阵压抑的惊呼。 锅里,浓油赤酱的卤汁中,浸泡着一颗硕大、完整的猪头。 猪头皮肉被卤得呈现诱人的酱红色,油光发亮,耳朵软糯,鼻子微翘,甚至连眼窝都浸满了汤汁。 在菜市场昏暗的背景下,这颗卤猪头散发出的光芒,简直比任何珠宝都要璀璨夺目! “咕咚!”“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连成一片,比刚才车轮飞报菜名时还要响亮数倍。 不少人眼睛发直,身体前倾,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嗬嗬声,那模样,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生啃了它。 就连戴宗霖、施朗送,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雷京的瞳孔微微收缩。秦游更是忘了瞪车轮飞,直勾勾地盯着猪头,嘴角可疑地泛起湿光。 “起拍价,100斤大米,或等价物资。”丁静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斤大米或等价物。现在,开始竞拍!” “一百一十斤!”她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个瘦高个就嘶声喊了出来,眼睛都是黑红黑红的。 “一百二十斤!” “一百五十斤!老子要了!” 价格瞬间被点燃,如同坐火箭般飙升。 群的情绪被那颗油亮的猪头彻底引爆,争先恐后的报价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吼。 在这肮脏破败的菜市场里,为了一颗卤猪头,末日幸存者们展现出了不亚于争夺生存权的疯狂。 车轮飞却没看那颗引发疯狂的猪头,他扭过头,眼神古怪地看向身旁的刘伟,压低声音: “这猪头……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卤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该不会……是我前天给你的那头猪吧?你把猪头单独卸下来卤了?” 刘伟正伸长脖子看竞价,闻言浑身一僵,脸上瞬间堆起讪讪的、带着点心虚的笑容,搓着手低声道:“嘿、嘿嘿……飞哥,您真是火眼金睛……这个,手底下兄弟多,都得吃饭嘛……那整头猪,得细水长流……这猪头卤了,香味足,好拿出手,也能……也能换点别的东西不是?” 第250章 好吃到扇耳光都不松嘴! “两百一十二斤第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成为本次拍卖会第一件拍品的得主!” 丁静姝话音落下,拍下卤猪头的男人—— 一个胡子拉碴、眼珠充血的壮汉——立马迫不及待地从脚边提起一袋沉甸甸的大米,几乎是扑到了台前。 当盛着卤猪头、还冒着腾腾热气的铝锅实实在在落到他手上时,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扑面而来的卤香,让他激动得手腕一软,差点没把锅给扣地上。 “稳、稳着点!” 旁边小弟赶忙扶了一把,几双眼睛都死死黏在锅里那颗油光水滑的猪头上,喉结疯狂滚动。 男人根本等不及,他端着锅,脚步发飘地走回自己小队占据的角落——那里只有几块垫屁股的破砖头。他的几个队员立刻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人墙似的把他和那口锅围在中间,隔绝了外面无数道绿油油的视线。 然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这几个人,就在这破菜市场里,在这拍卖会现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围着那口锅,直接、原地、开吃了! 没有碗筷,没有章法。 为首那男人伸出手,直接掰下一只软糯的猪耳朵,塞进嘴里就是一大口! “唔唔唔!卧槽!真他吗香!”他含糊不清地吼着,酱汁从嘴角流到下颚也顾不上擦。 旁边的队员有样学样,手指插进卤汁里抠出一块颤巍巍的猪脸肉,烫得直抽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大哥!这米花得值!太值了!” “豪赤!” “好吃?简单一个好吃怎么能形容!?”另一个满脸横肉的队员,嘴里塞满了肉,声音呜噜噜的,激动得满脸通红,“准确说应该是……好吃到扇耳光都不松嘴!” “吧唧、吧唧、咕噜噜……” 吮吸手指的声音、狼吞虎咽的吧唧嘴、被美味冲击到的含糊呻吟、以及那霸道浓郁的卤肉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无形的精神污染风暴,席卷了整个拍卖场。 其余人:“……” 这群家伙……脑子被猪油糊了吧!? 你吃就吃吧,能不能躲远点偷偷吃?!非得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表演“吃播”?还配上这么夸张的音效和台词?! 不知道体谅一下我们这些没拍到、肚子里馋虫已经被勾到喉咙眼的人吗!? 有病吧!绝对有病! 无数道目光如刀似剑,恨不得把那口锅和那几个脑袋一起扎穿。 可偏偏,拍卖会是净土安全区几大势力联合搞的,戴宗霖和施朗送两位大佬还在边上站着呢,外面还有持枪士兵。 抢?闹事? 怕是味儿没尝到,自己先下去跟阎王爷报道了。 但……总有脑子活络的。 只见天使会那边,一个长得机灵、面容清瘦的年轻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悄没声地脱离了队伍。他怀里揣着个小布包,做贼似的溜达到那圈正在胡吃海塞的人墙外。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恳又可怜的笑容,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吧唧”声中格外清晰: “几位兄弟……商量个事儿呗?” 正撕扯猪头肉的几人抬起头,满嘴油光,警惕地瞪着他。 年轻人赶紧举起包,露出里面小半袋大概一斤左右的大米:“您看……我用这斤米,换、换小半碗卤汁行不?就尝个味儿!”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劈醒了不少人。 对啊! 肉吃不到,那浓油赤酱、香飘十里的卤汁,用来拌饭、蘸干粮,那不妥妥也是神仙滋味?! “我!我也换!我出八两大米!” “我这儿有半块压缩饼干!换一勺!就一勺!” …… 呼啦一下,至少十几个实在熬不住的散人能力者,跟闻到腥味的苍蝇似的,呼啦全围了过去。 一个个举着手里那点可怜的存货,眼巴巴地望着那口已经下去小半的卤猪头和越来越少的卤汁。 车轮飞简直没眼看了。 这他妈哪儿还是拍卖会? 这活脱脱是难民营开饭现场! 丁静姝依旧站在那张简陋的木台子上,脸上的职业微笑如同焊上去一般,完美,弧度标准。 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她精致描画的眼角,正在以极其微小的频率,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她握着拍品清单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纸张里,几乎要将那脆弱的纸页戳破、撕裂。 她可是丁静姝! 从业多年,主持过苏富比、佳士得顶级夜场,经手过亿元珠宝、古董名画的资深拍卖师! 她从未想过,自己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会是在一个末日菜市场里,主持一场以卤猪头开场的拍卖会。 更没想过,有朝一日,她需要在一片“吧唧”嘴和“换汤喝”的嘈杂哀求声中,努力维持专业素养,去介绍下一件拍品。 戴宗霖实在看不下去了,握拳抵在唇边,重重咳嗽了一声,目光扫过那混乱的一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丁小姐,继续吧。” 他也很无奈,作为举办方之一,他们预料到了食物会引发争抢,但没料到会这么……不顾体面。 丁静姝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压下去。她松开几乎捏烂的清单,指尖有些发白,声音却奇迹般地恢复了平稳清亮: “让各位见笑了。我们继续。” “下一件拍品——大米车,三辆!车况良好,经过基础修复,可正常行驶。” 她侧身,示意后方。 三辆颜色各异、但车身上都带着明显修补痕迹的大米车,被缓缓推了进来。 灯光打在流线型的车身上,却掩不住那些碰撞的凹痕和剐蹭的印记。 “起拍价,每辆三百斤大米,或等价物资。可分开竞拍。” 车轮飞的眼神瞬间微凝。 这三辆车,他认识。 虽然洗刷过,也简单修补了保险杠和车灯,但那独特的配色、车身上一些熟悉的改装痕迹…… 是曾天佑、谭谈、孟启航他们的车! “飞哥,大米车诶!”刘伟在旁边压低声音,语气兴奋,带着撺掇,“你有没有兴趣?这可是雷霆军的标配!虽然看起来破了点,但还能开,回去收拾收拾就是好车!没想到雷霆军这次这么大方,舍得把这玩意儿拿出来拍卖。” 他舔了舔嘴唇,继续叨叨:“就算飞哥你自己用不上,拿回去给嫂子们开也可以啊!现在这世道,哪个女孩子能拒绝一辆大米车?颜色靓,造型帅,跑得还快!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 刘伟神秘兮兮地凑得更近,唾沫星子都快喷车轮飞脸上了。 “坐在大米车里,觉醒成能力者的概率据说很高!而且觉醒的能力,很大几率是和车辆相匹配的!这可比在外面瞎猫碰死耗子,莫名其妙觉醒个什么‘强化指甲盖硬度’之类的废物能力强到天上去了!” 车轮飞没接话,目光从三辆破败的大米车上移开,越过嘈杂的人群,落向了雷霆军所在的方向。 雷京正好也抬起眼皮,目光遥遥投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一触即分。 车轮飞看到了雷京嘴角那一抹几不可察的、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曾天佑那三个“内应”,恐怕已经凉透了。 “三百五十斤!” “四百斤!” “四百二!” 场中,对大米车的竞价依旧在继续。虽然车况不佳,但“大米车”本身和“高觉醒概率”的传闻,还是让不少中小势力眼热。 最终,三辆车分别以五百二十斤、四百八十六斤、四百六十六斤大米成交。 丁静姝似乎也急于摆脱刚才卤猪头带来的混乱影响,语速加快了一些: “下一件拍品——来自高丽的知名女歌手,张沅英!末日前活跃于荧幕,唱跳Rap俱佳。起拍价,三百斤大米或等价物资!” 侧门再次打开。 这一次,被带上来的是一个女人。 车轮飞眉毛一挑,终于来了点精神,暂时把对雷京和那三辆大米车的思绪抛开。 这个,他感兴趣。 第251章 他们都笑我疯,我笑他们没肉 车轮飞本来都觉得,这拍卖会从卤猪头开始,就一路朝着某种荒诞喜剧的方向狂奔,拉都拉不回来了。 直到那女人被带上来。 光先是落在她的发梢上,那是整个菜市场里唯一的暖色。 栗棕色的长发瀑到腰际,发尾卷着自然的弧度,随着她被迫抬头的动作轻轻一晃。 不是干枯的卷,像是海水浸透过,又被风吹干后依然保留着柔软的光泽。 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耳侧,随着压抑的呼吸微微颤动。 从高窗打下来的、混着灰尘的光柱稳定了些,终于照亮了她的脸。 皮肤白得晃眼,不是末日常见的、营养不良的苍白,而是另一种——像顶级的骨瓷,又像没被这污浊世界沾染过的初雪。 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嘴唇紧紧抿着,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脆弱的倔强,叫人看了心尖发颤。睫毛长得过分,垂下时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让整张脸显得更立体,也更易碎了。 带她出来的士兵没什么怜香惜玉的意思,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她穿着身简单的运动短袖和超短裤,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精致分明的锁骨。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赤着一双白皙的脚,直接踩在黑黢黢、满是可疑污渍的水泥地上。 这对比太强烈了——那身干净到脆弱的白,和脚下肮脏污浊的黑。 强烈到让人产生一种荒谬的冲动:想立刻冲上去,递给她一双鞋,或者干脆把她抱离这片地面。 菜市场里,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瞬间压过了所有窃窃私语。 刚才卤猪头的浓香似乎还没散尽,但此刻,没人在乎了。所有的目光,绿的、红的、淫的、直勾勾的,全都焊死在了台上那抹身影上。 “咕咚。”刘伟在旁边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偷瞄车轮飞的脸色。 车轮飞没吭声,只是看着。 不远处,雷京一直有些慵懒靠坐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坐直了些。他目光落在张沅英身上,停留了两秒,侧头对身边的叶枫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 “报价。” 叶枫会意,立刻扬声道:“五百斤大米!我雷霆军要了!希望各位给个面子!” 这一下,像冷水滴进了热油锅。 “张沅英!真是她!” “妈的,末日前只在手机里见过……” “五百斤?雷京还真舍得!” 虽然在场没几个真懂高丽娱乐圈,但“张沅英”这个名字和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 末日前是遥不可及屏幕里的偶像,末日后……成了拍卖台上的一件“货物”。 “你雷霆军的面子,在我铁锤这儿可不好使!”光头多米尼克咧开嘴,嘿嘿一笑,满是横肉的脸上带着挑衅,大手一举:“五百一十斤!” 只加十斤。 纯恶心人。 雷京眼神都没动一下,指尖在膝盖上又点了点。 叶枫立刻跟上:“七百斤!” 直接从五百跳到七百! “嚯——!” 全场哗然。 七百斤大米!这他妈能够一个中型团队吃上好一阵子了!就为了买个女人? 一直坐在车轮飞旁边肉案上、面容严肃、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庄肃然,此刻也绷不住那张严肃脸了。 男人爱的是什么? 是女人? 错。 是这种级别的美女。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惜字如金地吐出三个字: “八百斤。” 施朗送站在戴宗霖旁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女人……哪找来的?” 他主要是被这竞价吓到了。 一个高丽女歌手,能拍到八百斤大米? 戴宗霖摊了摊手,表情无奈:“末日前好像来庆城开演唱会,结果末日爆发,被困在这儿了。后来被‘血玫瑰’那帮女人抓住……听说她们嫉恨人家长得太漂亮,就把人丢出来卖了。” “血玫瑰?”施朗送皱眉。 “嗯,咱庆城的一个女性能力者团体,做事有点……偏激。”戴宗霖没多说。 “九百斤。”雷京终于亲自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压迫感,目光扫过多米尼克和庄肃然。 多米尼克张了张嘴,看着雷京那眼神,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和后续可能带来的麻烦,最终啐了一口,抱着胳膊不吭声了。 庄肃然眉头紧锁,手指捏得嘎嘣响,显然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天使会那边有人试探着叫了个“九百二十斤”,但声音底气明显不足。 菜市场在“九百斤”的余音里变得有些安静。 价格高得离谱了,而且雷京都亲自下场了,明摆着志在必得。为了个女人,哪怕她是张沅英,是否值得跟雷霆军彻底撕破脸?很多人心里打起了鼓。 “九百斤第一次!”丁静姝声音在空旷的市场里回荡。 “还有没有人加价?” 无人应声。 不少目光在雷京和台上的张沅英之间逡巡。 “九百斤第二次——”丁静姝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全场,例行公事地给予最后的机会。 雷京的嘴角,已经勾起一抹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弧度。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已经像是在打量自己即将入库的珍藏品,盘算着是直接带上车,还是先回他房间。 张沅英依旧垂着眼站着,赤足踩在污地上,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所有情绪,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九百斤第三——” “四百斤。” 一个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懒洋洋的,打断了拍卖师即将落下的尾音。 “噗——!” “啥玩意儿?” “四百斤?!耳朵出问题了?现在不是九百斤吗?” “又是那个神头儿!” “瞎寄吧捣乱是吧!” 所有人的脑袋,像被同一根线扯着,齐刷刷扭向了声音来源——那个一直坐在猪肉案台上,穿着背心,跟看戏似的车轮飞。 丁静姝也愣住了,她看向车轮飞,努力保持专业:“这位先生,现在的出价是九百斤大米,您刚才说的是……?” 车轮飞语气平淡至极: “我知道是九百斤。” “我说的是,四百斤。”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清晰补充: “猪肉。” “……” 菜市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几个还在偷偷舔手指上卤汁的家伙都僵住了。 四百斤……猪肉? 在卤猪头都能引发疯抢的现在,四百斤猪肉是什么概念?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炸开了锅。 “四百斤猪肉?!” “这人什么来头?真拿得出四百斤猪肉?” “我操,折算下来得多少斤大米了?” “一千两百斤!”有人心算得很快。 1斤大米= 10单位,1斤猪肉(鲜肉)暂定为 30单位。 所以400斤猪肉约等于1200斤大米!!! 第252章 属苍蝇那位,现在能把嘴闭上了吗? 四百斤猪肉。 当这个数字被心算快的人迅速折合成一千二百斤大米时,整个菜市场仿佛被扔进了一颗震爆弹。 “我操!真他妈拿猪肉不当肉?!” “这哥们到底什么来路?!冷链仓库是他家开的吧?!” 沸反盈天。 所有的目光,惊疑、震撼、嫉妒、难以置信,齐刷刷钉在车轮飞身上。 那些刚才还觉得“九百斤大米买个女人疯了”的人,此刻才意识到——真正疯的,是眼前这个家伙! 张沅英微微抬起眼睫。 她听不懂大良话,但从全场骤然炸开的声浪、那些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珠、以及拍卖师丁静姝瞬间亮得吓人的眼神里,她猜到了。 那个坐在猪肉案子上的男人,报出了一个离谱的价格。 离谱到,让刚才志在必得的雷霆军首领,都选择了沉默。 她咬了咬下唇,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被咬出一圈浅浅的白印。赤足踩在污黑的水泥地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沾上了更多污渍。 丁静姝握着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不是紧张,是兴奋。 作为资深专业拍卖师,她太清楚“四百斤猪肉”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意味着什么了! 大米常有,可猪肉不常有啊! 净土安全区粮库还算殷实,军方和各大势力手里也攥着些粮食渠道。 但肉食! 这是末日里真正的奢侈品,是黑市上比人肉还贵,是有钱都未必抢得到的顶级资源。 变异动物不是没有,可那玩意儿比同等级的焦尸还难缠!速度更快,攻击更诡诈,猎杀一头付出的代价,往往远超那点肉的价值。 冷链仓库? 庆城就那么几个,还都不大,早就被各大势力翻了个底朝天。 所以,肉食的来源,几乎断了。 现在有人抬手就是四百斤猪肉…… 丁静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目光灼灼地看向车轮飞:“这位先生,您确定,出价四百斤……猪肉?”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像秃鹫的嘶鸣,再次打破了场内的震惊。 还是多米尼克。 这光头壮汉抱着胳膊,脸上的横肉抖动着,写满了“老子不信”四个大字。 “丁美女!你别被他唬住了!” 他伸手指着车轮飞,嗓门大得能震落房梁上的灰: “四百斤肉?他当他是宰了头变异野猪王,还是把庆城所有没找到的冷库给搬空了?!” “要我说,这孙子就是专门来抬价捣乱的!看雷军长想要这妞儿,就故意出来恶心人!”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更加洪亮,带着煽动性: “大家想想!这年头,谁他妈能随手拿出四百斤猪肉?还他妈是拍卖会上现结?!骗鬼呢!” 不少人的目光又游移起来。 是啊……四百斤猪肉,实在太多,太超出常理了。 雷京坐在不远处,眼皮也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他刚才选择放弃,一方面是觉得价格确实超出了这女人的“实用价值”,另一方面,也是心底存着一丝疑虑——这开卡车的,真拿得出这么多肉? 车轮飞慢慢转过头,看向还在那儿唾沫横飞的多米尼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出的不耐烦,已经浓得快要滴出来。 “我说……” 车轮飞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多米尼克的嚷嚷,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这光头,是不是属苍蝇的?” “怎么老子问个价,叫个价,哪儿都有你嗡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多米尼克,一字一顿: “是不是嫌命长,赶着投胎?” “你——!”多米尼克被这话一呛,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尤其还是在这么多势力头面人物面前! “找死!” 他暴喝一声,身上肌肉贲张,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水泥地面都被踩得微微震颤!看那架势,是真要不管不顾冲过来动手了!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打斗,是手枪枪托,重重砸在水泥台上的声音。 戴宗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军靴踩在污秽的地面上,身姿笔挺如枪。他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淡淡地扫了多米尼克一眼。 就这一眼。 多米尼克浑身暴涨的气势,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嗤”一下泄得干干净净。他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要打,”戴宗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铁血般的肃杀,“滚出安全区,随便你们怎么打,没人管。” “但在这里——”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铿锵作响: “谁敢先动手,我保证,他会死得很难看。” “……”多米尼克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注视下,悻悻地、极其缓慢地把脚收了回去,甚至下意识地往自己队员身后缩了缩,试图降低存在感。 太憋屈了! 可他不敢赌。 戴宗霖可不止是一个2级能力者那么简单。 他的名声,是用焦尸和叛逆者的尸骸堆出来的! 他说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那就绝不是吓唬人。 施朗送接过话头,声音温和些,却同样不容置疑: “戴长官说得对。拍卖会的规矩,价高者得。至于这位先生……” 他转向车轮飞,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深意: “能不能拿出四百斤猪肉,是我们举办方需要验证的事情。如果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谁都明白——敢在三大势力联合举办的拍卖会上虚报价格捣乱,后果绝对比死还难受。 车轮飞嗤笑一声。 “验货是吧?行啊。”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我去买包烟”: “东西就在我车上。” “现在就可以让人跟我去取。” 他目光扫过施朗送和戴宗霖,最后落在台上有些紧张的丁静姝身上,咧嘴一笑: “老子既然敢叫价,就不怕你们查。” “好!”施朗送抚掌,脸上露出笑容,“爽快!” 他转头对丁静姝点点头。 丁静姝会意,压下心头的激动,再次举起拍卖槌,清亮的声音响彻菜市场: “这位先生出价,四百斤鲜猪肉,折合大米一千二百斤!” “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雷霆军的方向。 雷京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睛,里面已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放弃。”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站在他侧后方的叶枫点了点头,不再有任何表示。 其他势力,更无人出声。 一千二百斤大米……不,是四百斤实实在在的猪肉!为了一个虽然极品但终究是女人的拍品?不值,太不值了。有这么多物资,能换多少武器弹药,能养活多少手下? “四百斤猪肉——第一次!” 丁静姝的声音因为激动,微微有些发颤。 “四百斤猪肉——第二次!” 她目光扫过全场,确认再无一人举手。 “四百斤猪肉——第三次!”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拍得本次拍品——张沅英!” 第253章 欧巴~西咯~(哥哥~不要) “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拍得本次拍品——张沅英!” 当丁静姝一锤定音的话落下,顿时一阵蛐蛐声在菜市场里响起,但更多的是压抑的议论。 不过车轮飞脸上的笑意却是浓郁,从肉案台上跳下来。 四百斤猪肉? 对他来说,不过是挂箱里冻肉堆的一个小角落。用这点“边角料”,换一个曾经只能在屏幕里见到的高丽国顶级女偶像? 值,太值了! “先生,请随我来支付拍品款项,并领取您的拍品。”一名士兵快步走到车轮飞面前。他身后,另一名士兵则领着依旧赤足、眼神茫然的张沅英走了过来。 “走吧。”车轮飞点点头,示意刘伟在这儿等着,自己则跟着士兵,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朝菜市场外走去。 张沅英默默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低着头,栗棕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赤脚踩过冰冷肮脏的地面,留下浅浅的湿痕,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拍卖会场旁边的小停车场里,西风天龙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趴伏着,庞大的车身在昏暗光线下投出巨大的阴影,压迫感十足。 带路的士兵脚步猛地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枪——那是面对危险生物时的本能反应。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是一辆车,耳根微微发烫。 车轮飞也懒得废话,心念一动。 西风天龙挂厢侧面的装甲板无声滑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一根粗壮的钢缆如同有生命的巨蟒般探出,顶端卷着一个巨大的、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咚!” 包裹被轻轻放在士兵脚边,沉闷的声响显示着它的分量。 士兵蹲下身,解开包裹一角。 包裹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肥瘦相间的猪肋排、后腿肉、前肩肉……颜色鲜红,脂肪洁白,在末日背景下,散发着近乎神圣的光芒。 士兵的喉结很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后同伴瞬间粗重起来的呼吸。 “四百斤,只多不少。”车轮飞抱着胳膊,语气平淡,“要称一下吗?” “……不用了。”士兵深吸一口气,迅速将包裹重新系好,动作甚至有些仓促——他怕自己多看几眼,会控制不住扑上去。他站起身,对着车轮飞郑重地点点头:“交易完成。拍品是您的了。” 说完,他几乎是用抢的速度,和同伴一起抬起那个沉重的包裹,放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板车上,头也不回地推着就走——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车轮飞笑了笑,这才转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张沅英。 少女依旧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能听懂大良话吗?”车轮飞用尽量缓和的语气问道。 张沅英茫然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懵懂和不安,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她张了张嘴,吐出几个轻柔却完全听不懂的音节。 车轮飞一拍额头。 语言不通,这就有点麻烦了。 总不能一直靠比划吧? 【( ̄▽ ̄*)本龙龙可以提供即时翻译服务哦~】 一个贱兮兮的、带着像素笑脸表情的文字泡,突然在车轮飞脑海中蹦了出来。 车轮飞一愣,随即大喜。 可以啊这智障AI!关键时候还挺顶用! 【(`д′)!】 车轮飞才不管它抗议:“你先到车上等我。” 西风天龙的喇叭,响起了一句发音标准、语调柔和的高丽语:“?????????.” 张沅英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卡车,又看看车轮飞,眼里满是惊愕。 但她随即用力摇头,栗棕色长发随着动作晃动,竟然下意识往前一步,冰凉纤细的手指抓住了车轮飞结实的小臂。 “??,????,??...”(不要,我害怕,欧巴……)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像风中摇曳的幼草。 尤其是最后那一声“欧巴”,又轻又软,带着天然的、楚楚可怜的依赖感,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在车轮飞心尖上挠了一下。 骨头都有点酥了。 车轮飞轻咳一声,反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手感细腻得不可思议。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可靠:“放心吧,车上很安全。没人能伤害你。” 喇叭同步翻译。 张沅英仰着小脸,看着车轮飞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假。几秒后,她终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手,但身体依旧有些僵硬。 车轮飞不由分说,拉着她走到西风天龙驾驶室旁,打开副驾的门,示意她上去。 张沅英犹豫了一下,还是笨拙地爬上了高大的驾驶室。座椅宽大柔软,带着淡淡的、与外面污浊世界完全不同的清爽气味。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蜷缩在座椅里,抱着膝盖,像只误入钢铁巢穴的幼鹿。 “乖乖待着。”车轮飞对她笑了笑,关上车门。 转身,走回菜市场拍卖场。 当他再次穿过那扇破旧的大门,踏入依旧弥漫着卤肉味、血腥味和复杂体味的空间时—— “唰!”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他身上。 但这一次,目光里的含义,已经截然不同。 怀疑、轻视、讥讽……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好奇、探究。 能随手拿出四百斤鲜猪肉完成交易的男人,无论他是什么来头,都绝对是一条过江猛龙!是拥有着他们无法想象的物资储备和实力的存在! 多米尼克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整个人拼命往自己队员身后缩,试图用同伴的身体挡住车轮飞可能瞥来的视线。他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刚才怎么就管不住那张破嘴?这下踢到钛合金钢板了! 丁静姝看到车轮飞回来,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职业笑容都真诚灿烂了几分。她轻咳一声,拿起下一张拍品清单。 “各位,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 “它并非食物、武器,也非活物。”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说道: “它是——来自原庆城国家级算力中心,‘伏羲’超级计算机的,核心处理器阵列,及配套的主要运算模组!” 第254章 天命之子从捡垃圾开始 啥玩意儿? 伏羲……超算核心? 车轮飞感觉自己脑子里“嗡”了一声。 本以为被拆得七零八落、下落不明,得费老大劲才能打听到核心部件所在的……终极目标? 就这么……轻飘飘地,出现在了这场菜市场拍卖会上? 一股极其不真实的、带着点荒诞的狂喜,像窜天猴似的,“嗖”一下从他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莫非……老子真是天命之子? 出门捡宝,拍卖撞大运的那种? 他强行压住差点咧到后脑勺的嘴角,心里飞快盘算。 也对。 超级计算机这玩意儿,放以前那是国之重器,放现在这鬼日子,确实屁用没有。 净土安全区是军方和官方建的,要的是高墙机枪,是粮食药品,又没有实验室、研究所之类的,要超算干嘛?计算明天哪块地里的杂草长得快么? 至于庆城另外两个势力,铁锤避难所和阳光营地,那就更别提了。 刘伟舔着个脸凑过来,笑得那叫一个谄媚:“飞哥,咋这么快就回来捏?不和新嫂子多温存温存?” 车轮飞回过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滚蛋!老子有的是机会温存,急这一时半会儿?” 他重新在案台上坐稳,目光扫向拍卖台。 这时,施朗送走到了丁静姝旁边。他接过喇叭,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器带着点文绉绉的官腔: “相信在座的各位,对伏羲超算的名头都有所耳闻。” “此次,安全区管理层本着物尽其用、筹措粮秣、供养广大普通民众的原则,经慎重研究,决定将这套核心部件送至拍卖会,希望能换得足量粮食,以解燃眉之急。还望各位,能不吝出价,共克时艰!” 话音落下。 菜市场里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噗嗤!” “嗤……” “供养民众?哈哈!” 此起彼伏的、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嘲讽声,像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 车轮飞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理由,编得也太他娘冠冕堂皇了。 还供养民众?谁信啊! 拍卖换来的粮食,最后进了谁的私人腰包,或者变成了谁的私军口粮,那只有鬼知道。在这人吃人都不新鲜的世道,跟你谈“供养”?不把安全区里那些瘦成骷髅的普通人当储备粮宰了吃,都算那帮“管理层”积积阴阴德! 施朗送面对满场的嘲讽,脸上那副正气凛然的面具丝毫没有松动,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是这般反应。 “当然,我们理解各位的疑虑。但抛开用途不谈,伏羲超算的核心部件,其本身的价值毋庸置疑。” “它采用了最先进的光量子芯片架构,巅峰期运算能力,是现今任何民用设备的数万倍以上。虽然……在目前的环境下,确实难以发挥其设计功效。”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或讥诮、或不屑的面孔。 “然而,构成核心的稀有材料,在座的各位行家,心里应该都有一本账。单是拆解回收其中的贵金属和高纯材料,价值也远非普通废铁可比。”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窃窃私语。 价值?材料? 是,听说那芯片引脚是镀金的,里面的硅片也纯度极高。 可那又怎么样? 谁有那本事、有那闲工夫去拆?拆出来卖给谁?安全区里现在最硬通的是粮食和子弹,谁收你几克黄金? 叶枫压低声音,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雷京:“军长,咱们……要不要考虑拿下?那些材料,说不定能用在车的改装上?” 雷京眼睛都没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气: “就算全拆了,够改一台车的发动机缸体,还是够强化一个轮毂?” “屁用没有,还占地方。脑子被门夹了才买。” 丁静姝收到施朗送的眼神示意,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富有感染力的声音喊道: “伏羲超算核心处理器阵列及主要运算模组一套,起拍价——五吨大米,或等价物资!” “现在,开始竞拍!” 菜市场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比刚才张沅英出场时,那种被美色震慑的安静不同。 这是一种带着浓浓讥诮、看傻子似的、无人响应的死寂。 “啧……” “五吨?真敢开口啊!” 唏嘘声、摇头声、毫不避讳的嘲讽低语,在寂静后弥漫开来。 你卖这破铁疙瘩,没问题,反正也没人要。 可你起拍价就敢喊五吨大米? 真当在场这些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头头们,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大款,还是脑子被太阳闪坏了的冤种? 五吨大米什么概念?省着点吃,足够一个三五十人的中小型团队,舒舒服服过上两三个月! 拿来换一堆“高科技废铁”? 除非那人得了失心疯。 拍卖会自开始以来,首次出现了冷场。 真正的、无人应价的冷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交流着同样的戏谑和“你看我像傻子吗”的意味。 施朗送站在台边,看着这场面,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安全区上面那帮人,简直异想天开! 施朗送无力地摆了摆手,脸色有些灰败。他知道,这东西,今天怕是要流拍了。丢人是小,关键是一粒粮食都换不回来。 丁静姝会意,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流拍。 “既然无人出价,那么本件拍品……” “一吨。” 一个慢悠悠的、带着点慵懒和痞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丁静姝的话。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瞬间激起千层浪。 “唰!” 所有的脑袋,第三次齐刷刷地、以一种近乎机械的整齐度,扭向了声音的来源—— 车轮飞。 “一吨?!” “我靠!这哥们……真买啊?” “又是他!他到底有多少存货?!” 全场错愕。 施朗送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一吨?! 直接从五吨砍到一吨?!这砍价刀法,比他妈关公的青龙偃月刀还狠!直接砍掉五分之四! “这位……朋友,”施朗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股子憋屈和难以置信还是漏了出来,“一吨……这个价格,实在、实在有些太低了。这毕竟是‘伏羲’超算最核心的部件,其技术价值和材料价值……” 车轮飞耸了耸肩,姿势都没变一下。 “我知道是核心部件啊。” “可那又怎么样?施长官,您自己也说了,现在这世道,它发挥不了作用。技术再高,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枪使,那就是一堆废铁。” 他顿了顿,甚至还翘起一根小指掏了掏耳朵,作势要起身: “我出一吨,也就是看在那点稀有材料的份上,拿回去……嗯,融了说不定能打几个漂亮镯子,哄哄家里女人开心。” “您要是觉得亏,那就算了呗。反正这玩意儿,除了我,你看还有谁要?” 说着,他真的作势要往案台下出溜。 “别!朋友!你等等!”施朗送急了,差点从台子边蹦下来。 他目光再次急扫全场,眼巴巴地盼着能有个托儿站出来抬抬价,哪怕加个一百斤也好啊! 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要么立刻低头研究自己鞋尖上的污渍,要么扭头跟同伴“热烈”讨论起今晚的蚊子多不多,没一个接茬的。 雷京依旧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施朗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一吨……就一吨吧。” 他看向台上的丁静姝,声音干涩: “静姝,落锤。” 拍卖槌落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车轮飞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一吨大米,也不过600多斤猪肉而已! 第255章 这趟菜市场,没白来! 出了菜市场大门。 副驾的车窗降了一半,张沅英那双小鹿似的眼睛正巴巴地往外瞅,看见车轮飞回来,瞬间松了口气,小手扒着车窗冲他挥了挥,软敷敷喊了声“欧巴”。 车轮飞听得爽到魂儿都快飞出太阳系了。 他冲她比了个安心的手势,转头对着跟来的士兵抬了抬下巴:“东西呢?运过来吧。” 一辆大卡车开了过来。 车上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正是伏羲超算的核心模组。 拆开布的瞬间,密密麻麻的芯片阵列和精密线路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金属的光泽,看着就透着股高科技的味儿。 “行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辆卡车我也买了,你们人可以走了。” 两个士兵看着多出来的几十斤肉,高兴地差点没忍住相互激情拥抱,但在车轮飞不耐烦地目光注视下,还是强忍着兴奋拖着肉赶紧离开了。 “小龙。” “快!开饭了!大餐!” 话音刚落,西风天龙的车身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十几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钢缆如同活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了卡车上的超算核心,直接将整套模组拽进了身体中。 【检测到超高密度计算单元……正在建立连接……解析核心架构……】 【能量特征匹配中……发现未知量子编码协议……尝试破解……】 中控屏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下,速度快得车轮飞眼花缭乱。他能感觉到,身下这辆钢铁巨兽内部,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激烈到极致的“风暴”。 吞噬普通车辆和服务器,就像吃压缩饼干。 而吞噬“伏羲”的核心,无异于享用一顿烤全羊!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对比小龙以往的吞噬速度来说,这算是“细嚼慢咽”了。 【吞噬完成】 【“伏羲”核心数据架构及光量子计算模组已整合】 【主运算矩阵扩容 417%】 【实时推演效率提升 300%】 【新增可解析科技树:中型能量护盾发生器(车载)、电磁弹射(中级)……反重力系统建模进度大幅提升!电磁炮优化方案已更新至37版……】 一连串的数据反馈出现在车轮飞脑海,虽然很多术语他看不懂,但那些百分比和新增的项目名称,让他心跳加速。 “反重力系统?什么时候的事?” 【之前白姐姐向我输入了一部分理论】 “牛逼!这才像话!”车轮飞狠狠一拍大腿。 只是一部分理论,现在居然连建模都可以了,明显看得出这次吞噬了超算核心对于小龙的作用和提升究竟有多大! 之前吞个破网红公司服务器,给整个“鉴黄师”模块出来的黑历史,总算可以翻篇了! 不过具体的研究方向还得等白瑜来明确,但光是“推演效率提升”、“新增科技树”这几个词,就足以让他热血沸腾。以后推演个反重力引擎、搞个能量护盾矩阵,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眼下嘛…… 车轮飞瞥了一眼菜市场大门。 拍卖会还没完呢! 万一后面又冒出啥好东西呢? 自己刚得了高丽妞和超算,正是运气爆棚的时候,可不能错过! “走走走,回去接着看!”他对蜷缩着的张沅英露齿一笑,推开车门又跳了下去,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研究的事儿,回去丢给白瑜就行,那女人就爱鼓捣这些。 自己嘛,负责捡宝和指挥小龙,分工明确! 他回来得正是时候。 菜市场里的气氛刚刚被新一轮的拍品重新点燃。 “接下来的拍品,是由净土军方提供的——高斯步枪,6把为一套,可完全装备一支精锐小队!” 丁静姝的声音透过喇叭,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诱惑力。 “而这一次,我们总共有3套,共计18把高斯步枪。现在,开始拍卖第一套!” 话音落下,侧门处,六名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入,每人肩上扛着一把造型流线、充满未来感的步枪。枪身呈哑光黑色,线条凌厉,枪管粗长,尾部连接着一个拳头大小、闪烁着幽蓝微光的能量核心。 “高斯步枪!” “军方这次下血本了啊?这玩意儿都拿出来卖?” 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火热的议论。 高斯步枪的威名,在场的能力者和势力头目大多有所耳闻。这可不是普通的火药武器,而是发射高能等离子束的能量武器! 对付皮糙肉厚的焦尸,尤其是那些防御力惊人的2级焦尸,效果好的批爆。 “好东西啊!”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的男人舔着嘴唇,眼神炽热,“要是能搞到一套,老子的队伍在城外清理尸群,找物资,效率能翻几倍!” “可是我听说,”也有比较了解内情的人提出了质疑,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能听见,“这高斯步枪,能量核心不稳定,打不了几发就过热,跟烧火棍差不多。” 台上的丁静姝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她就等着有人这么问呢。 只见她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解释道:“这位先生问得很好。不过,您说的那是早期的型号。现在拍卖的,是已经经过优化和提升的第二代高斯步枪!” 她走到一名士兵身边,轻轻拍了拍那幽蓝的能量核心。 “第二代高斯步枪,能量核心的稳定性和输出功率都得到了极大改善。目前,每把枪可以稳定发射30发等离子束后,才会进入强制冷却阶段,防止过载。” “30发?!” “提升这么大?!”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了解第一代的人都知道,那玩意儿极限也就十发左右,还得看脸,随时可能炸膛。 这直接提升到三十发,简直是质变! 丁静姝脸上的笑容更甜了,继续抛出诱饵:“而且,第二代高斯步枪采用了模块化设计,能量核心可以随时进行更换。全新的能量核心,可以在我们净土安全区官方的指定销售点进行购买哦。”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只需要50斤大米,或者等值的其他物资,就可以购买一颗全新的能量核心。” “这个可以!这个可以!”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中小势力头目顿时心动不已。 枪厉害,还能随时补充“弹药”,虽然这“弹药”不便宜。 但也有些老油条瞬间就品出味儿来了。 第256章 为了把剑,我喊了那个男人一声“帅哥” “好家伙……这哪是卖枪,这是卖‘子弹’啊!” “枪是一次性买卖,可这能量核心……买了枪,就等于被绑上战车,以后就得源源不断给他们送粮食!” 不过,即便如此,高斯步枪的强大威力,对急于提升团队战斗力的各方来说,诱惑力依然是致命的。 “现在,拍卖第一套高斯步枪,6把,起拍价——六百斤大米,或等值物资!”丁静姝高声宣布。 “650斤!” “700斤!” “1000斤!” 竞价瞬间火爆起来。 雷霆军、天使会、铁锤避难所、阳光营地……几个有实力的大势力纷纷下场,价格一路飙升。 然而,在一片火热的叫价声中,有一个角落却显得格外安静。 不少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又飘向了那个坐在猪肉案台上,刚刚才挥金如土买了高丽美女和超算核心的男人。 车轮飞。 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摸了根烟点上,叼在嘴边,吞云吐雾,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看着台上那被争抢的高斯步枪,眼神里甚至带着点……嫌弃? 是的,就是嫌弃。 仿佛台上争抢的不是末日大杀器,而是垃圾。 旁边的刘伟,看着价格已经喊到快一千二百斤了,急得抓耳挠腮。他瞅瞅台上那帅气的步枪,又看看身边老神在在的车轮飞,终于憋不住了,凑过去压低声音: “飞哥!飞哥!这玩意儿好啊!高斯步枪!等离子束!打焦尸跟砍瓜切菜似的!你物资那么多,搞一套回去,给车队防身,那不妥妥的安全感拉满?” 车轮飞吐了个烟圈,斜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不要。” “啊?为啥啊?”刘伟懵了。 “因为我不喜欢扛着枪跟人拼命。”车轮飞说得理所当然,“累得慌。” 刘伟:“……” 他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这他妈是末日!大哥! 谁不是扛着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的?您这理由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可是……这威力大啊!”刘伟试图再劝。 “威力大又怎么样?”车轮飞摆摆手,彻底失去了兴趣,“要买你买,别拉上我啊。” 高斯步枪?这玩意儿就是白瑜研究出来的! 而且白瑜早就解决了能量核心稳定性的问题。 有小龙这个万能工厂的存在,再加上吞噬伏羲后暴涨的算力,让小龙搓几把更好的出来,很难吗? 他犯得着在这儿当冤大头,花几百上千斤大米买这破烂,还顺带被绑上购买能量核心的贼船? 刘伟看着车轮飞那副“老子就是看不上”的臭屁表情,彻底没脾气了。 得,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最终,三套高斯步枪分别以1250斤、1200斤、1150斤大米的价格,被雷霆军、天使会和阳光营地的一个队伍拍走。 尘埃落定,几家欢喜几家愁。 丁静姝对这次拍卖结果显然很满意,脸上笑容明媚。她接过助手递来的下一份清单,看了一眼,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的拍品,由铁锤避难所提供——合金重剑,一柄!” 话音刚落,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光头巨汉,赤着上身,扛着一把造型极其夸张的重剑,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上来。 “咚!” 重剑被杵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连地面似乎都震了震。 众人定睛看去。 剑长接近一米五,剑身黝黑,宽如成人手掌,厚度惊人。 没有开刃,或者说,它的攻击方式本就不是依靠锋锐,而是纯粹的重量与势能!剑身两侧隐约有暗红色的、仿佛血脉般的纹路蔓延,那是无数次淬火与血战留下的烙印,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沉重无比的压迫感。 “此剑采用特种合金锻造,净重八十七斤!”丁静姝的声音也下意识提高了一些,带着渲染力,“经过实战测试,可以轻松劈开一级焦尸的颅骨,对二级焦尸的坚硬骨骼,也能造成有效的破坏和阻滞!” 她伸手拍了拍宽厚的剑身,发出沉闷如古钟般的“嗡”鸣。 “起拍价,三百斤大米,或等值物资!” 这把剑一出,场中不少走力量路线的能力者,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玩意儿,可比高斯步枪这种“外物”实在多了!是实实在在能提升自身近战杀伤力的宝贝!而且不耗“弹药”,只要有力气,就能一直砍! 一直坐在车轮飞旁边肉案上,除开张沅英出场时,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养神、仿佛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庄肃然,此刻猛地睁开了眼睛。 “五百斤!” 庄肃然第一个出声,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锐气。 然而,他对这把剑的渴望,显然不止他一人。 “五百五!” “六百!” “八百斤!” 价格瞬间被点燃,并且攀升的速度快得惊人! 几个明显是力量型的能力者,或者手下有这类悍将的势力头目,争得面红耳赤。 一把不能连发、需要极强身体素质才能驾驭的冷兵器,竞价激烈程度竟然直追刚才的高斯步枪! 庄肃然脸色微微变了。 他没想到竞争这么激烈。他独来独往,虽然实力强横,猎杀焦尸收获不少,但个人积累,怎么比得上那些有团队供养的家伙? “八百五十斤!”庄肃然咬着牙,又报出一个价格。 这几乎是他能拿出的极限了。 再多,他接下来自己吃饭都成问题。 “九百斤!”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蝎子的壮汉毫不犹豫地压过了他。 庄肃然拳头捏得嘎嘣响,额角青筋都跳了跳。他看了看台上的重剑,又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柄已经有些卷刃的普通长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挣扎。可随即他心思一动。 “咳咳。朋友!” 车轮飞正叼着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帮肌肉猛男为把重剑争破头,觉得有点意思多了,没注意旁边。 “那个……兄弟?” 声音又响了一下,更低了,还带着点难以启齿的尴尬。 车轮飞仍旧没察觉。 “咳!帅哥……?” 车轮飞疑惑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庄肃然那双此刻写满了“窘迫”、“犹豫”、“豁出去了”的复杂眼神。 第257章 只要叫得好,大哥当提款机 “你是…在叫我吗?” 车轮飞指着自己鼻子,表情有点古怪。 他自认跟“猛男”、“彪悍”这类词沾边,跟“帅哥”俩字儿……关系就比较微妙了。 但怎么说呢,走路上但凡突然听见有人喊帅哥,是个男的多少都会下意识找找声源。 无他,唯本能尔。 庄肃然那张严肃的脸此刻憋得有点泛红,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帅、帅哥,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看得出来,他“帅哥”两个字念得不是很顺口,可能打心底里也不太认同这称呼跟车轮飞能划等号……毕竟刚才又是“朋友”又是“兄弟”的,对方屁反应没有,结果他妈的一声“帅哥”就回头了。 这找谁说理去? “啥事儿啊?”车轮飞好奇问道。 甭管真心假意,好歹人家叫了“帅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个…台上那把重剑,我…我很想要!”庄肃然指着拍卖台,眼神灼热。 车轮飞点点头,客观评价:“确实是把好剑,看着就沉,用料也扎实,想来应该能配得上兄弟你这身板!” 庄肃然脸更红了,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很想直接说“兄弟借我点大米”,可“散人第一高手”的包袱实在太重,话到嘴边就是吐不出来,卡在喉咙里跟鱼刺似的。 然后他就听到台上的叫价已经蹿到了“一千一百斤大米!” 刘伟在旁边听得直咂舌,跟车轮飞嘀咕:“一把重剑而已,怎么能这么贵!?” “没听人说么,能对2级焦尸造成有效杀伤,”车轮飞语气淡然,“这就是它贵的道理。” 他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不知道把小龙生出来的那些钢缆熔了,打成冷兵器,威力会怎么样?毕竟小龙的钢缆可是一直在强化,2级焦尸擦着碰着也是轻松破防。 “可谁知道这剑有没有真跟2级焦尸干过架?他们铁锤自己造的玩意儿,当然他们说是啥就是啥呗。” 刘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反正这剑对他没用,他又不靠力气吃饭。 这边庄肃然眼看车轮飞又回头跟刘伟闲聊去了,而台上的价格已经喊到了“一千二百斤!”,他终于急了。 再不说,就真没戏了! “咳咳!”他再次重重咳嗽一声,准备摒弃所有羞耻心,用最简短快速的语言表达自己的请求——借米! 可他刚咳完,还没开口呢,车轮飞自己就把脑袋转了过来,一脸关切地看着他,语重心长: “我说兄弟,你要是嗓子不舒服就开点药来吃。哦!我忘了,现在没药店了。不过问题不大,我向你推荐个偏方——金银花泡菊花,清热去火,止咳又化痰,效果顶呱呱。” 庄肃然:“……” 他酝酿了半天的悲壮和决绝,被车轮飞这一本正经的“养生小贴士”直接冲垮,噎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他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青,精彩得像个接触不良的霓虹灯招牌。 “不……不是,我没病!”庄肃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悲壮,“兄弟,我直说了吧!我想跟你借点米!” “……” 车轮飞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慈祥? 就像看自家不成器的晚辈终于鼓起勇气承认错误。 庄肃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脚趾在鞋里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他硬着头皮,语速飞快:“我知道咱俩素不相识,开口就借粮是大忌!但我庄肃然在安全区混了这么久,从没欠过任何人东西!信用你可以打听!你借我八百斤,等我出去猎到物资,立马还你!连本带利!”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死死盯着台上那把重剑,仿佛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车轮飞顺着他那“深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台上的剑,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窘迫得快要原地爆炸、却还在努力维持“高手”最后一丝尊严的男人,忽然乐了。 “你喜欢那把剑?” “喜欢!”庄肃然毫不犹豫,眼神炽热。 车轮飞点点头,没接他借粮的话茬。 就在庄肃然以为对方拒绝了,心都沉到谷底时—— 车轮飞转回头,面向拍卖台,懒洋洋地举了下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有些安静下来的菜市场: “一千八。” 全场:“!!!” 庄肃然:“!!!!!!” 他像被一道无声的落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圆,大脑一片空白。 一……一千八? 他本来只想借八百,加上自己咬牙能凑的八百,合计一千六去搏一搏。 结果这位爷……直接叫到一千八? “一千八百斤大米!这位先生出价一千八百斤!”丁静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灼灼地看向车轮飞,又迅速扫视全场,“还有没有更高的?一千八百斤第一次!一千八百斤第二次!一千八百斤……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闷响敲在每个人心头。 很快,那把沉甸甸、黝黑发亮的合金重剑,被送了过来。 车轮飞随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 八十七斤的分量,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那股沉甸甸的质感、冰冷的金属触感,确实让人踏实。他随意挥舞了两下,带起沉闷的风声。 然后,在庄肃然依旧呆滞的目光,以及全场所有人懵逼的注视下,车轮飞手腕一抖—— “接着。” 重剑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稳稳地、轻巧地朝着庄肃然飞去。 庄肃然完全是本能反应,手忙脚乱地接住。入手猛地一沉,他抬头看看车轮飞,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剑,脑子彻底宕机,cpu都快烧了。 “这…这是?”他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车轮飞拍拍手,语气轻松得像是随手送了包烟: “你那声‘帅哥’,我听着挺舒服。” “送你了。” 菜市场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丁静姝、施朗送、戴宗霖,甚至一直闭目养神的雷京,都看向了这边。 每个人的表情都像是生吞了一整只活苍蝇,混合着震惊、荒谬、嫉妒,以及浓浓的“这他妈也可以?”。 一千八百斤大米……不,是实实在在的一千八百斤大米换来的一把剑……就因为别人叫了声“帅哥”,就……送了? 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冤大头……不,是土豪?!还是脑子被门挤了的土豪?! 庄肃然抱着剑,站在原地,感觉怀里这块冰冷的金属烫得他心慌。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巨大的冲击让他这个“散人第一高手”彻底失了方寸。 丁静姝强忍着内心的滔天巨浪,努力维持着专业素养。 “接、接下来的拍品是……一箱抗生素,共计一百支。起拍价,三百斤大米。” 她话音刚落—— “帅哥!!!!!” 一声石破天惊、撕心裂肺的嚎叫,猛地从菜市场某个角落炸开!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挤出来,扑到车轮飞所在的这片区域附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双手合十,对着车轮飞的方向疯狂拜拜,嘴里跟念经似的: “帅哥!送我一箱抗生素吧!求求你了帅哥!我老母病得快死了!就缺这药啊!帅哥你行行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帅哥你是我亲爹!”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像是一下子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帅哥!帅哥!看这里!下一件拍品不管是什么,送我吧!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帅哥!我身娇体柔!比庄肃然那糙汉会叫多了!帅哥你想要什么姿势的称呼我都有!” “都滚开!帅哥!我有个妹妹!年方二八!虽然饿得有点瘦!但洗洗干净绝对水灵!帅哥你把药拍下来送我!我把我妹送你!” “我呸!你那妹妹跟骷髅成精似的!帅哥!我!我把我自己送你!我水多!” “帅哥!送我!送我!” 整个菜市场,瞬间变成了大型行为艺术表演现场兼粉丝见面会。 场面彻底失控了。 第258章 壕出天际 菜市场里,“帅哥”的嚎叫此起彼伏,跟开了闸的蛤蟆坑似的,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扭腰抛媚眼,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宽衣解带,试图用最原始的“诚意”打动那位坐在肉案上的“散财童子”。 眼见着拍卖会现场越来越不对劲,车轮飞身边那圈空气都快被“帅哥”“靓仔”“大哥”的呼唤声给腌入味了。 戴宗霖一张脸黑得像锅底,额角青筋蹦迪一样跳了好几下。 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水泥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顶都震得晃了三晃。 “干什么干什么!?” 他声如洪钟,带着一股子煞气,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嗡嗡声。 “这他妈是拍卖会!不是相亲角!都给我把嘴闭上!再敢瞎嚷嚷,扰乱秩序,全给我滚出去!” 连着吼了好几声,唾沫星子在光柱里乱飞。 戴宗霖那双鹰眼扫过,几个叫得最欢的,立刻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场面总算是被强行按了下去。 戴宗霖胸口起伏,恨恨地看向始作俑者——还大咧咧坐在猪肉案台上的车轮飞。 车轮飞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摊开手:“不好意思啊戴长官,我就是看这位庄兄弟顺眼,送了个小礼物。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大?” 他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个随手分享糖果的幼儿园小朋友。 戴宗霖被他这话噎得胸口发闷,偏偏又没法反驳。 他铁青着脸,重重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懒得再看车轮飞那张“我很无辜”的脸。 但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换了自己是台下那些人,亲眼见到一千八百斤粮食换的宝贝,就因为一个称呼白送了,恐怕也很难保持淡定。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很多人放下那点可怜的自尊。 “谢了!” 直到抱着重剑、处于巨大冲击中没缓过神的庄肃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走到车轮飞面前,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抱着剑,极其郑重地对着车轮飞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窘迫,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认真。 “我欠你一个人情。” 车轮飞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小事,看你顺眼罢了。” 庄肃然没再多说,抱着重剑,默默退到了一边,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好了!拍卖继续!”丁静姝抓住机会,赶紧敲了敲拍卖槌,试图把跑偏到银河系的氛围拉回正轨,“刚才拍品,一箱抗生素,起拍价三百斤大米,现在重新开始竞拍!” 或许是被戴宗霖吼清醒了,也或许是意识到“天上不会一直掉馅饼”,接下来的竞价总算恢复了正常。 那箱抗生素最终以五百斤大米的价格,被一个小型团队拍走。 紧接着,又拍卖了一批常规火力。 手枪、自动步枪、甚至还有两门看着就唬人的反坦克火箭炮,以及配套的弹药。 这批硬货显然更对大多数势力的胃口,争夺颇为激烈。 最终,被阳光营地的一个代表队伍,以两千斤大米的高价整体拿下。 “接下来的拍品是——”丁静姝低头看了看清单,声音顿了一下,“一件82年的拉菲红酒。” 车轮飞摸了摸下巴,对这件拍品来了点兴趣。 红酒配牛排,绝配啊。 虽然他车轮飞自觉是头山猪,吃不来这种细糠,平时就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但不妨碍他把这玩意儿拍下来啊! 家里那群女人,一个个看着就像能品出个一二三的,拍回去给她们尝尝鲜,说不定还能解锁点新“情趣”。 而且西风天龙的挂箱里,牛肉可也不少,正好买回去搭配。 “起拍价,五十斤大米,或等价物资。” 这个起拍价相对“亲民”了不少,毕竟这玩意儿放以前也是属于顶级奢侈品,可放现在却并非生存必需品。 有几个自诩风雅或者想拍回去讨好女人的小头目试着出了价。 “五十斤。” “五十五斤。” 价格慢慢爬到八十斤大米左右,就有点爬不动了。 毕竟有这闲粮,不如多换两包压缩饼干实在。 车轮飞懒洋洋地举了下手。 “两百斤。” “啥?多少?” “两百斤?!大米?!” “不是大米,”车轮飞纠正道,“猪肉。两百斤猪肉。” 菜市场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意味复杂的“嘶”声。 得,你牛逼。 用两百斤猪肉,换一瓶红酒? 这已不是豪横,是特么的……神经病啊! 但联想到人家刚才随手送出去一把价值近千斤大米的重剑,似乎又合理了。 无人再竞价。 82年的拉菲,被车轮飞以两百斤猪肉轻松收入囊中。 他琢磨着,回去让魏怡煎两块牛排,再把这酒开了,不知道蒂娜那个黑美人喝醉了是啥样…… 接下来的拍卖,各种拍品琳琅满目,有加装了钢板和机枪位的改装越野车,有不知道从搞来的、据说能短途飞行的单兵飞行器,甚至还有一台医疗舱,能进行简单的外伤处理和骨骼固定。 可以说,这次拍卖会虽然场地磕碜,但拍品还算齐全,从生存到战斗,从享乐到医疗,多少都沾点边。 但车轮飞对后面这些东西的兴趣都不大了。 车?他有小龙。 飞行器?小龙再推导一段时间,说不定整个车队都能起飞了,还要这玩意儿干嘛!? 医疗舱?有林慕雅的体液,完全没买回来的必要。 终于,丁静姝敲定了清单上最后一项拍品。 “到此,拍卖会所有列明拍品已经全部拍出。”她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完美笑容,略微提高了声音,“但还请各位稍等片刻。施长官还有话要讲。” 施朗送再次走上台。他目光扫过台下或兴奋、或疲惫、或盘算着得失的众人,缓缓开口: “相信各位最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台下顿时响起一些交头接耳的声音。 “我们净土安全区,将会联合铁锤避难所、阳光营地,进行一次联合行动。” 施朗送没有卖关子,直接公布了答案。 第259章 触发了隐藏拍品 “行动?什么行动?”有不明所以的人立刻追问。 “还能是啥。” “肯定是看中了哪个被焦尸占了的肥地方,想联手打下来呗!之前各家自己啃不动,现在凑一起试试。” “没错!”施朗送肯定了这种猜测,声音清晰地说道:“这一次我们三方联手,目标就是——庆城的富粞粮仓!” “富粞粮仓?!” “那个鬼地方?!” “我操!真的假的!”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了怎么了?那地方很邪门?”有不清楚的人赶紧问。 “倒不是邪门!”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心有余悸地开口,“之前阳光营地不是自己组织打过一次吗?听说进去了上百号能力者,活着出来的不到十个!那可全是精锐啊!” “怎么会死那么多?不就是个粮仓吗?” “你懂个屁!”另一个了解内情的人插嘴,语气带着震撼,“那粮仓里里外外,全是焦尸!密密麻麻,跟蚂蚁窝似的!光是确认的2级焦尸,就不下五六头!普通的更是海了去了!” “可一个粮仓,怎么会聚集那么多焦尸?”有人提出疑问。 “因为粮仓不是源头!”之前那人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讲述恐怖故事的悚然感,“离富粞粮仓大概一两公里,有个足球场,知道吧?那里面……他妈的盘踞着一头超级超级大的‘尸源’!” “尸源”二字一出,周围不少人脸色都白了。 普通焦尸就够难缠了,能生产焦尸的母体“尸源”,更是噩梦般的存在。 “那头尸源,大得离谱,而且它太能生了,足球场根本装不下,挤出来的焦尸没地方去,就全跑到附近的富粞粮仓里窝着了!所以那粮仓,现在就是个超大号的焦尸巢穴!” 车轮飞本来已经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听到“超级超级大”几个字,脚步微微一顿。 景西科技大学那个,规模就不小。 但能被这些在末日里挣扎求存的能力者用如此夸张的语气形容“超级大”……恐怕规模远超大学那个。 保不准,里面就孕育着比虐杀更变态的超级变种焦尸! 他心头莫名一跳,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关他屁事,他又不去。 “安静!”施朗送双手向下压了压,继续说道,“看来大家都有所耳闻。不错,这次联合行动的目标,就是庆城的富粞粮仓!” 他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在车轮飞那即将离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我知道,富粞粮仓是块硬骨头,硬到之前阳光营地独自去啃,差点崩了牙。”他语气沉稳,带着一种鼓动性,“但正因为难啃,里面的东西才足够多,足够好!根据我们三方掌握的情报,富粞粮仓的地下储备库里,封存着至少三千吨以上的各类粮食!” “三千吨!” 全场哗然!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可尸群怎么办?”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问出了所有人的担忧,“别说里面的2级焦尸,光是外围那些普通的,数量就吓死人!还有足球场那头……那头大家伙要是被惊动了,怎么办?” 施朗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组织者的笃定和傲然。 “所以,这次不是哪一家单打独斗。”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代表净土官方,又指了指铁锤避难所和阳光营地的方向,“我们三家联手,精锐尽出!能力者加上经过训练的战斗人员,凑出几千人的队伍,不成问题。” “你们的任务,主要是清理外围的普通尸群,为我们打开通道,并阻拦可能从足球馆方向过来的零星增援。至于粮仓内部的2级焦尸,以及……那个足球馆的潜在威胁,”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自然有我们安排的队伍出手负责!” 接着,施朗送详细说明了行动方案和分配原则。 大概是自愿报名,凭本事和贡献吃饭,打下来的粮食,谁抢到、运走算谁的。 愿意参加的,明天一早,在安全区大门集合出发。 台下已经如同沸水般议论开来。 有人跃跃欲试,三千吨粮食太诱人;有人面露惧色,想到那尸山尸海就腿软;更多人则在权衡利弊,计算着自己团队能出多少人,可能付出多少代价,又能捞到多少好处。 车轮飞嘴角扯了扯,继续迈步。 几千人的大场面?听着就麻烦。清理杂兵?枯燥。对付未知的强大变异体?有风险。 至于粮食……他缺那三千吨吗? 他的挂箱和冷藏车还好好的呢。 自己又吃不了那么多! 有那功夫,不如回去让小龙好好“消化”伏羲超算,或者逗逗新到手的高丽小鹿,再不济,躺在房车大床上睡个回笼觉不香吗? 他不再停留,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着菜市场大门走去,把身后的喧嚣、激动、盘算,统统抛在脑后。 刚走出大门,外界有些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 停车场里,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静静地停着,像一头忠诚的巨犬在等待主人。 “帅哥!” 一个清脆中带着点急促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车轮飞回头。 只见丁静姝踩着她那细高跟,有些匆忙地从门内追了出来。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因为奔跑匆忙,散落了几缕,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 昂贵的礼服裙摆,沾上了门口地面的污渍,她也浑不在意。 那张一直保持着职业性完美面具的漂亮脸蛋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直直地看着车轮飞。 “怎么?”车轮飞挑眉,觉得有点意思,“拍卖会不是结束了吗,丁拍卖师?” 丁静姝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与菜市场格格不入的香水味。 她咬着下唇,那力道似乎要把嘴唇咬破,脸颊红得如血,声音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有。” “还有最后一件拍品。” 车轮飞看着她,脸上的玩味笑容慢慢收敛,上下打量着她。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哦?”他拖长了音调,语气听不出喜怒,“可我要是不出价呢?” 丁静姝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那这件拍品……会自动流拍。” 她顿了顿,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然。 “并且……归你。” 第260章 假粉当场翻车,真·明星一脸懵逼 “并且……归你!” 丁静姝说完,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强撑的勇气和职业素养,从脖子根一路红到发际线,皮肤泛着熟透虾子般的光泽,热气腾腾。 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裙,此刻非但没给她增添半分清冷,反而将她曲线包裹得惊心动魄,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的弧度让人很难把目光移开。 车轮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乐了,咂咂嘴。 “别说,你现在还挺像根刚出炉、剥了皮的红心烤红薯。” 他上前半步,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皮肤散发的惊人热意。 “既然丁拍卖师都毛遂自荐到这份上了,我再推脱,好像显得我不太懂事儿,也太不给你面子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答案而躲闪的双眼,又补了一句,带着点玩味的探究:“不过……你应该是官方那边的人吧?戴宗霖、施朗送他们手下的?就这么跟我走了,他们能乐意?回头不会找我麻烦吧? 丁静姝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退:“就算不跟你走,在这安全区里,以我这张脸,迟早也会成为某位大人物的‘私人收藏品’。区别只是时间早晚,以及……对方是谁。”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却异常清晰:“之所以选你……是因为……” 她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吐出三个字: “有肉吃。” “哈哈哈!”车轮飞放声大笑,带着毫不掩饰的畅快和得意,“好!就冲你这句话,够实在!老子喜欢!” 他没再多问,只是伸出那只粗糙有力、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心朝上,稳稳当当地递到她面前。 “今晚,肉管够!” “保证让你吃肉吃到……怀疑人生!” 丁静姝看着眼前这只手,没有犹豫,将自己微颤的小手放了上去。 下一瞬,一股惊人的、带着蓬勃生命力的热度和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对方掌心传来,那温度烫得她心尖一颤,脸颊上的红晕“轰”一下烧得更旺,几乎要滴出血来。 车轮飞握紧那只柔滑微凉的手,触感极佳。 他牵着她,大步流星走向西风天龙,拉开车门,示意她先上。 驾驶室里,张沅英正抱着膝盖蜷在后排卧铺上,栗棕色的长发垂落,像只警惕又无助的小鹿。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车轮飞回来,眼里刚闪过一抹安心,随即就看到了被他牵着手、跟在他身后上来的丁静姝。 张沅英明显愣了一下,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对着丁静姝微微躬身,用高丽语软软地道:“?????(阿尼呀哈色哟,你好)。” 声音轻柔,带着点怯生生的礼貌。 丁静姝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毕竟,就在不到一小时前,她还在台上亲手将眼前这个女孩当作“拍品”拍卖出去。她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这声问候,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打量着驾驶室内部——宽敞、整洁,带着一种与外界破败截然不同的、井然有序的科技感,还有一股淡淡的、清爽好闻的气息。 车轮飞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小龙,回家。”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响应,庞大的车身平稳启动,碾过沙地,朝着安全区东边那片临时停车场驶去。 卡车刚在车队围出的“铁桶阵”外停稳,轮胎摩擦沙地的细微声响还未完全消散—— “飞哥回来啦!” 伴随着一声带着雀跃的呼喊,那辆四层房车的车门“嗤”一声滑开,呼啦啦涌下来一群莺莺燕燕。 李若瑶打头,林慕雅、叶芷菲、魏怡、陈梦琪、车喇叭、安静、徐婉清、苏晓……甚至连穿着居家服的白瑜,都抱着胳膊倚在车门边,目光投向这边。 女人们脸上带着或好奇、或热切、或玩味的笑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刚刚下车的车轮飞身上,以及……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两位“新人”。 “飞哥,你总算回来了!”李若瑶扭着水蛇腰率先走近,媚眼如丝地瞟了车轮飞一眼,随即目光就落在了丁静姝和张沅英身上,上下打量,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这又是从哪儿……拐回来的美女?介绍一下呗?” 叶芷菲也好奇地瞅着张沅英,秀眉微蹙:“这位妹妹看着好眼熟啊……总感觉在哪儿见过……” 她歪着头苦思冥想,可末日降临太久,以前屏幕上的光鲜记忆早已模糊。 “你你你你……你是!你是张沅英?!!” 一声石破天惊、带着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尖叫,猛地从车喇叭嘴里炸了出来! 她手指头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直直指着微微低头、有些无措的张沅英,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外星人登陆。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扭头抓住旁边安静的胳膊,声音都劈叉了:“安安!安安你快看!她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个唱《我不吃》的张沅英?!是不是?!” 安静本来也在好奇地打量着张沅英,被车喇叭这突然一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仔细看向张沅英的脸。 就在这时,张沅英似乎被车喇叭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不安,下意识地抬起眼睫,怯生生地看了众人一眼。 就这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 车喇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原地蹦起半尺高,发出一串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好奇切换成极度狂喜,指着张沅英的手指比车喇叭抖得还厉害: “真是!真是张沅英!我的天!我见到活的明星了!啊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车喇叭瞬间像打了鸡血,嚎了一嗓子“我见到明星啦!啊哈哈哈哈!”,然后跟个小炮弹似的,“嗖”一下就冲到了张沅英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纤细的手腕,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就开始疯狂摇晃,嘴里还五音不全、声嘶力竭地嚎了起来: “我不吃我不吃,啊哈啊哈~~!” “就是这个调!我天天听!张沅英!我是你粉丝啊!!” 张沅英:“……???” 她整个人都懵了,手腕被拽得生疼,耳边是堪比鬼哭狼嚎的跑调歌声和完全听不懂的激动语言,只能像个精致又可怜的提线木偶,被车喇叭拉着左摇右晃,满脸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茫然和无助…… 车轮飞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尤其是张沅英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额角青筋跳了跳,没好气地瞪了车喇叭一眼,低喝道:“车喇叭!你给我消停点!撒手!别人听不懂大良话!你要是把你新嫂子吓出个好歹,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事儿了!” “那个……我可以说一句吗?” 一个弱弱的、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是徐婉清。 她缩了缩脖子,在众人目光看过来时,小脸微红,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我不吃》……好像是朴彩英唱的。” 空气,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狂笑声如同火山喷发! 陈梦琪第一个笑弯了腰,手指着还保持着激动姿态、但表情已经瞬间僵住的车喇叭,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车喇叭!你个假粉丝!我就说!我刚才还在纳闷呢,张沅英什么时候唱过《我不吃》了?!你个假粉丝!笑死我了!哈哈哈!” 叶芷菲也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又想不起来!原来是朴彩英!喇叭你追星追得也太不专业了吧!” 车喇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激动的通红,变成了尴尬的酱紫,又迅速转向羞愤的铁青。 “我……我……”她“我”了半天,最后恼羞成怒,一跺脚,梗着脖子强行挽尊:“我……我那是太激动了!记混了好吧!” “哈哈哈!你拉倒吧!” “别解释了,假粉实锤!” 笑声更响亮了。 就连一直绷着脸、努力维持着一丝体面的丁静姝,看着这荒唐又热闹的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赶紧低下头,怕自己笑出声。 车轮飞也被逗乐了,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行了,都别杵这儿丢人现眼了!回房车!” “今天咱们车队新添两位成员,值得庆祝!林慕雅、魏怡,晚上整点好的!对了,把我拍来的那件拉菲开了!今晚咱们也附庸风雅一回!” “好嘞!” “有口福咯!” 女人们嘻嘻哈哈地应着,瞬间忘了车喇叭的“社死现场”,热情地围了上来,你一句我一句,簇拥着还有些拘谨的丁静姝和完全在状况外、只能靠直觉感应善意的张沅英,朝着那辆豪华的四层房车走去。 白瑜落在最后,等女人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踱到车轮飞身边,清冷的眸子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好好地,去参加个拍卖会,怎么还打包带回来两个?” 车轮飞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嘚瑟地挑了挑眉。 “那个女歌手是我花了大价钱拍来的!” “至于另外那个穿礼服、一脸‘我很专业’的……” 他朝丁静姝的背影努了努嘴,咧嘴一笑: “她是拍卖师。” “???” 白瑜脸上那点调侃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车轮飞说完,心情颇佳地背着手,晃着步子朝房车走去。 走出去好几步,才听到身后传来白瑜带着浓浓难以置信的低语: “好家伙……你参加个拍卖会,把人家的拍卖师……都给买回来了?!” 第261章 人柴挤挤,军团雷雷 房车外。 黑布隆冬。 房车内。 灯火通明。 此刻,车轮飞正在玩一款很新颖的真人全息投影游戏。 【请选择人物】 (李若瑶) (叶芷菲) (陈梦琪) (林慕雅) (徐婉清) (谢庭兰) (丁静姝)? (张沅英)? (苏晓) (魏怡) (白瑜) (安静) (蒂娜) …… 毕竟是新来的,车轮飞得多照顾照顾,而且他很好奇,就是高丽语……到底……叫起来好不好听? …… …… 安全区大门外,人柴挤挤。 说是“人才”,其实水分挺大——有真本事的,有凑热闹的,有想捡漏的,还有纯粹是昨天在拍卖会受了刺激、觉得“老子也行”的愣头青。 经过昨天拍卖会那么一预热一宣发。 但凡对富粞粮仓那三千吨粮食有点想法的,今儿个全来了。 哪怕昨天没去拍卖会的,听到风声也拖家带口——哦不,拖兄弟带装备,乌泱泱聚了一片。 “哟!这不是刘伟嘛!” 人群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尖,瞅见那一身蓝色皮衣、头发抹得油光水滑的显眼包,立马扯着嗓子喊起来。 “你不是抱上大腿了么?咋还跟着咱们这些人一起出来拼命啊?” 这一嗓子,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刘伟带着七八个小弟,正缩在人群边缘探头探脑,闻言浑身一僵,脸上那副“老子很酷”的表情瞬间垮了一半。 昨天拍卖会,他可就站在那位出手阔绰、猪肉当大米甩的猛人旁边,全程跟班似的。 这落在旁人眼里,可不就是认了大哥、抱上粗腿了么? “抱、抱什么大腿!”刘伟揉了揉鼻子,眼神飘忽,声音却刻意拔高,带着点虚张声势,“人家那是什么人物?缺我这么个挂件?老子想当他小弟,人还嫌占地方呢!” “真的假的?”旁边又有人凑过来,挤眉弄眼,“刘老大,你可别蒙我们。昨天我们都看见了,你跟那位爷,就差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就是!四百斤猪肉说扔就扔,一千八百斤大米的剑说送就送!这大腿你不抱紧了,还跑这儿来跟我们抢食儿?刘老大,你这觉悟不行啊!” “我他妈……”刘伟被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反驳—— “嗡——!!” 一阵低沉、浑厚、带着明显电机嗡鸣的引擎声,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从安全区大门内由远及近传来。 那声音不是一辆车,是几十辆、上百辆车引擎同时低吼的共鸣,震得地面沙尘都在轻轻跳动。 人群的骚动瞬间平息。 所有人,无论刚才在聊什么、吵什么,此刻都齐刷刷扭过头,看向那扇洞开的钢铁大门。 然后,他们看到了这辈子——至少是末日后这辈子——最震撼的场面之一。 打头的,是一辆紫金配色、漆面在晨光下反射着镜面般冷冽光泽的大米 Su7 ultra。 流线型的车身,低趴的姿态,纯金色的车标在车头中央熠熠生辉。它驶出大门的姿态,不像一辆车,更像一艘滑出港口的星际战舰,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优雅和压迫感。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 各种颜色、各种型号的大米车,如同开闸泄洪般,从大门内汹涌而出。 银灰的、亮黑的、骚粉的、薄荷绿的……有造型犀利的轿跑,也有底盘加高、焊着防撞栏的改装SUV。 这些车井然有序,一辆接一辆,汇成一条五颜六色、却透着同一种彪悍气质的钢铁洪流,从安全区大门里“吐”了出来。 “我……操……” 人群中,不知谁喃喃地爆了句粗口,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很多从净土安全区建立苟到现在的老幸存者,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呼吸都忘了。 他们见过雷霆军的小队出去搜寻物资,三五辆车,七八个人,已经觉得威风凛凛。 可眼前这场面…… “一、二、三、四……”有人下意识地开始默数,声音发颤,“……五十、六十……一百……一百二!” 足足一百二十辆大米车! 这代表了什么? 雷霆军拢共也就三百来号能力者,三百来辆车。 这次联合行动,雷京竟然一口气拉出来近一半的家底! 那一百二十辆大米车驶出大门后,并未急匆匆冲上公路。 它们在大门外找了片相对宽敞的空地,开始变换队形。 紫金色的头车一个潇洒的甩尾,横亘在最前方。后面的车辆如臂使指,迅速向两侧展开,形成一个错落有致、却又隐隐透着攻击性的楔形阵。 各色涂装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引擎低吼如同战鼓擂动。 这一刻,这一百二十辆大米车不再是代步工具,而是一支武装到牙齿、纪律严明的钢铁军团。 “雷霆万钧……原来他妈是这个意思。” 一个干瘦的老头喃喃道,手里的烟烧到手了都没察觉。 秦游坐在自己车上,脖子伸得老长,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密密麻麻、列阵以待的自家车队,感觉血液都在直突突往天灵盖冲。 这场面!这气势!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斜前方那辆紫金色头车,咽了口唾沫,抓起了车载对讲机。 “表……咳,军长!”他压着激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沉稳,“咱们这阵仗,就对付一头2级暴君?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一头2级焦尸,够咱们这么多兄弟分吗?要我说,咱们至少也得揽下三头!不,五头!”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雷京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了出来,平静得有点吓人: “在外,要叫我什么?” 秦游一哆嗦,那股热血上头的劲儿瞬间凉了半截,声音立马矮了八度:“军、军长……” “哼。”雷京冷哼一声,“等这次行动结束,自己回去关两天禁闭。叶枫,你给我盯紧他,再有下次,你知道怎么办。” “是!军长!”叶枫的声音立刻从频道里响起,干脆利落。 秦游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但脸上那点不服气还是藏不住。他觉得自家表哥太谨慎了,这么多车,这么多人,堆也堆死几头2级焦尸了!死点人算什么?只要有车,还怕没新人觉醒? 雷京没再理会他。 他靠在那张定制赛级座椅上,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扫过自家那堪称豪华的车队阵容,又掠过外面那些乌合之众般、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嫉妒和贪婪的散人队伍,最后投向不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 2级焦尸,是那么好杀的吗? 每多分一头,要填进去的人命,可能就是几十条! 那不只是数字,那是能开车、能战斗、能运粮的战斗力! 就算他自己也同为2级,可面对同级别的变异怪物,他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那些玩意儿皮糙肉厚,力量狂暴,还有各种诡异的能力,一个不慎,就是车毁人亡。 他何尝不想多抢几头2级焦尸?那意味着更多的晶体,意味着手下能出更多的2级能力者,意味着雷霆军的实力能再上一个台阶。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得先活着把粮仓里的粮食运出来! 三千吨粮食!听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可要是人死多了,车废多了,你拿什么运?靠手扛吗? 这趟最主要的目标,是粮食!是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的资本! 在末日里,个人勇武很重要,但能养活一大帮人的粮食,更重要。 就在雷京脑子里飞快权衡得失时,安全区大门内再次传来动静。 这次不是跑车的低吼,而是柴油发动机沉闷的咆哮。 一辆、两辆、十辆、几十辆……涂着军绿色迷彩、车顶架着机枪、车身焊着钢板的军用卡车和运兵车,排着更加整齐的队列,轰隆隆地驶了出来。 尘土飞扬,气势厚重如山。 打头的一辆指挥车车顶,戴宗霖和施朗送并肩站着,一个军装笔挺,一个夹克整洁,在晨风中衣袂微动。 “一百二十辆,”戴宗霖看着远处雷霆军那绚烂的楔形阵,轻笑一声,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雷京这次,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施朗送目光平静无波:“不下本钱,怎么从三千吨粮食里多分一杯羹?你我今天站在这儿,不也是给上面那些老爷们一个交代?” 戴宗霖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没接话。 安全区高层对富粞粮仓势在必得,但那里的凶险,从阳光营地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就可见一斑。 这次联合行动,说是三家联手,其实各怀心思。 雷霆军想借机壮大,阳光营地想挽回损失、补充实力,而他们官方和军方,既要粮食,也要借此机会敲打、平衡各方势力。 “庄肃然来了。”戴宗霖目光投向一侧。 只见那个面容严肃的男人,背着他那柄新得的、黝黑厚重的合金重剑,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到了军方车队旁边的一块空地上,抱臂而立,与周围喧嚣的人群格格不入。 “嗯,我跟他说好了,他负责一头2级。”施朗送淡淡道,“天使会那边,也答应对付一头。血玫瑰那些女人,虽然难搞,但也松口了,代价不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高,却将至少十头已知或预估的2级焦尸分配了出去。 这些硬骨头,由各大势力的顶尖高手或精锐队伍去啃。 剩下的普通焦尸,才是外面那近千号“志愿军”的主要目标。 “看来这次虽然凶险,”戴宗霖脸上重新挂起一丝淡淡的、属于掌控者的笑意,“但把咱们庆城这几股能叫上号的势力攒在一起,倒真有可能,把富粞粮仓这块硬骨头,给啃下来。” 至于能啃下多少肉,各自又能分到多少汤水…… 他目光扫过外面那些眼巴巴望着军方车队、望着雷霆军炫酷阵容的散兵游勇。 三千吨粮食听着多,可加上铁锤和阳光营地,那有几千号人,谁不想分一杯羹?但真等打下来,运输能力才是关键。 你个人力气再大,能扛走几袋米? 他们军方这上百辆军用卡车是吃素的?雷霆军那一百二十辆大米车,除了战斗,更重要的任务也是运粮!那些散人、小团队,拼死拼活,最后能捞到几顿饱饭,就算不错了。 “那个男人没来。”施朗送忽然开口,打断了戴宗霖的思绪。 “谁?”戴宗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昨天拍卖会那个……车轮飞?” “嗯。”施朗送点点头,目光也下意识地在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中扫过,确实没看到那辆醒目的巨型重卡的身影,“他肉多到能当大米花,看不上粮仓的粮食,也正常。” 戴宗霖苦笑一声,摇摇头:“不来也好。那人行事……太不按常理。来了反倒可能添乱。咱们这些人,够了。” 两人不再多说。 施朗送深吸一口气,从旁边士兵手里接过一个扩音喇叭,试了试音,然后对着大门外那片已经聚集了上千人、各种车辆、喧嚣鼎沸的庞大队伍,运足中气,声音透过喇叭传遍四野: “所有人——注意!” 嘈杂声渐渐小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目标——富粞粮仓!” “出发!!” “轰——!!” 所有车辆引擎的咆哮声瞬间拔高到极致,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冲破晨雾。 钢铁洪流,开始滚动。 第262章 拖拉机飙不过保时捷,但飙得过共享单车 雷霆军打头阵。 一百二十辆大米车,电机低鸣,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嗡响。 紫金色的头车一马当先,后面各色涂装紧随其后,如同一群蓄势待发的机械猎豹。 车灯齐刷刷亮着,在晨光里划出道道刺眼的光柱。 “轰——!” 雷京的Su7 ultra第一个蹿了出去,电机瞬间爆发的扭矩让后轮在沙地上短暂空转,卷起一蓬黄沙,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前方公路。 后面一百多辆车同时响应,引擎声浪拔高,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漫天烟尘,呛得后面的人直咳嗽。 “咳咳……妈的,赶着投胎啊!”有人捂着口鼻骂骂咧咧。 净土军方的车队就稳重多了。 百辆军绿色卡车、运兵车,排着整齐的队列,柴油发动机发出沉闷而均匀的咆哮,不紧不慢地碾过路面。 车顶架着的机枪泛着冷光,车厢里坐满荷枪实弹的士兵,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野。 戴宗霖和施朗送坐在头车驾驶室,面色平静。 再后面…… 那场面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小队伍、散人、临时凑起来的杂牌军,呼啦啦一大片,载具种类堪比博览会。 情况好点的,开着不知从哪儿刨出来的大巴车,车身上还印着“庆城公交”的字样;厢式货车也算体面,至少能装人。 差点的就寒碜了:SUV车顶捆着五花八门的家伙什,面包车后门都关不严,咣当咣当响。 更绝的还在后头—— 数台拖拉机“突突突”冒着滚滚浓烟,驾驶座上老大爷戴着草帽,一副下地干活的架势;三轮车改装的小斗篷里挤着四五个人,脸都憋绿了;最夸张的是,真有人蹬着共享单车就来了!车筐里塞着根钢管,后座还绑着个锅,一路叮铃哐啷,跟逃荒似的。 刘伟坐在自家那台“王牌”拖拉机的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感觉屁股底下的铁皮座垫快把尾椎骨硌碎了。 “伟哥!”坐在后斗里的小弟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拖拉机“突突突”的轰鸣和漫天尘土里飘忽不定,“咱们真不该来!就该回去对着飞哥猛猛舔啊!” 刘伟没回头,眼睛盯着前面车队扬起的沙尘。 “你舔个der!”旁边另一个小弟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唾沫星子混着尘土喷出来,“舔舔舔,就知道舔!伟哥不想舔吗?关键是得舔出水平,舔出风格!你以为飞哥是什么人?上千斤猪肉说扔就扔的主儿,是你两句‘帅哥’‘爸爸’就能打发的?” 挨打的小弟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可是不去舔,咱们就得玩命啊!最近收保护费都收不上来油水了!” 他能力不强,也没怎么正面跟焦尸干过架,对这趟玩命的差事抱着十万个不情愿。满脑子就想回安全区,抱紧车轮飞那根粗得吓人的大腿。 刘伟叹了口气,手扶着拖拉机抖得跟触电了似的,语气沧桑得像是看透了末日: “飞哥这人……豪气是真豪气。” 拖拉机碾过一片碎石,溅起的石子“叮叮当当”打在生锈的钢板上。 浓烟和漫天尘土糊了他一脸,刘伟眯着眼,感觉前方的路跟打了马赛克似的。 “可他不会白养闲人。”他抹了把脸,手上全是黑灰,“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待不长。净土这地方,可留不住他。” 后斗里几个小弟没吭声,抱着各自的家伙什,脸色都不太好看。 “要想在这狗日的末日活得久,”刘伟声音提高,压过拖拉机的嘶吼,“就得靠自己!就跟这前路一样——”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被尘土和浓烟遮蔽的、模糊不清的道路和废墟。 “那是瞎子鹿馆——看不到浆(将)来啊!” 歇后语甩得挺溜。 可惜,后斗里没人笑。 靠自己?说得轻巧。 粮仓里是有粮,可那也得有命拿啊! …… 整个联合队伍,拉得那叫一个长。 最前面的雷霆军都快跑没影了,中间军方的绿皮卡车也只剩下一串小点,后面那些农用三轮、拖拉机、共享单车,才刚吭哧吭哧爬上大门外的主干道。 去富粞粮仓的路不近,但也不算太远。 大部分人有车,哪怕是蹬单车的,咬牙蹬快点半小时也差不多能到。 一路上,零星冒出来的焦尸,在这支由轿车、卡车、拖拉机、三轮车、自行车组成的、绵延好几公里的庞杂队伍面前,连道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往往刚露头,就被最前面雷霆军或者军方随手清理了,连惨嚎都传不到队伍后半截。 刘伟把拖拉机油门拧到底,将其性能催发到了极致。 二十分钟后,总算看到了目的地。 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再往前,就是一片灰扑扑、规模庞大的建筑群——富粞粮仓。 而他们到的时候,雷霆军和军方的人,已经在空地上等了快半小时了。 刘伟熄了火,拖拉机“噗”地放了股黑烟,总算消停了。 他跳下车,腿有点软,扶着车门缓了缓,才抬头看向前方。 好家伙。 空地上,黑压压全是人和车。 铁锤避难所的光头壮汉们聚在一堆,肌肉贲张,武器五花八门;阳光营地的人,眼神里带着股狠劲儿和阴郁;血玫瑰那一群女人格外扎眼,个个身材火辣,穿着皮衣皮裤。 天使会、锈钉帮、雷霆军…… 还有天眼会、兄弟盟、孤狼团……庆城地面上能叫得出字号的大小势力,几乎全在这儿了。 不属于净土安全区的那些,显然到得更早。 “时间差不多了,”戴宗霖站在指挥车顶,看了眼后方还在陆陆续续、跟逃难似的往这边汇拢的散兵游勇,声音透过喇叭,平淡无波,“不等了。” “开始吧。” 雷京的声音从他车里传出,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人群一阵骚动,互相交换着眼神,却没人先动。 在灰扑扑、弥漫着尘土和紧张气息的人群中,血玫瑰那群女人确实打眼。 带头那个长得尤其妖艳儿的女人,外号“黑玫瑰”,没人知道她真名叫啥。 她往前走了两步,皮裤包裹着笔直的长腿,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又脆又亮,带着点挑衅: “谁先进?” 这话问得直白,也诛心。 富粞粮仓里焦尸多得跟米虫似的,打头阵的,就是去堵枪眼、填尸坑。好处捞不着多少,命可能先搭进去。 傻子才干。 果然,没人应声。 各大势力的头头脑脑,要么抬头看天,要么低头研究自己鞋尖上的污渍,要么跟身边人“热烈”讨论起今晚吃啥——虽然大概率还是啃干粮或者方便面。 气氛有点微妙地尴尬。 “要不……”一个中型队伍的头头憋不住了,搓着手,陪着笑,试探着开口,“先用炮火洗一遍地?咱们这么多人,带的重火力应该够吧?” 他边说,边眼巴巴地望向军方车队那边。 那上面架着的迫击炮、重机枪,看着就让人安心。 戴宗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一公里外,”他抬手指向粮仓侧后方,那里隐约能看见一个足球场的轮廓,“还有个大家伙呢。炮一响,你是嫌它睡得太香,非要请它过来一起吃席?” 这话一出,刚才还有点小心思的人,顿时蔫了。 “那……那怎么打?”有人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昨天不是说好了,有人对付那玩意儿吗?合着是瞎忽悠人呗!” “用不着那么麻烦。” 雷京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锋锐的自信。 下一秒—— “嗡——!!” 紫金色的大米Su7 ultra,由极静转为极动! 车身猛地一沉,紧接着整辆车化作一道紫色闪电,撕裂空气,朝着富粞粮仓的方向疾冲而去! “滋滋滋——喀啦啦啦!!” 原地只留耀眼的、粗大如蟒的蓝白色电弧疯狂窜动。 “轰!!!” 不是炮弹爆炸的巨响,而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暴烈的的轰鸣从粮仓传来! “吼——!!!” “嗷呜——!!!” 富粞粮仓内,无数焦尸被惊动,暴怒的咆哮声如同海啸般汹涌而出,震得人耳膜发麻! “所有人——” “冲啊!!!” “抢粮食啦!!!” “杀!!!” 人群瞬间被点燃! 恐惧被贪婪压过,迟疑被疯狂取代。 各大势力及散人们举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粮仓浩浩荡荡地向前涌动! 第263章 海啸 如果说人类这边的数量看上去似潮水,那么被雷京惊动,从富粞粮仓方向冲来的焦尸,那就是海啸! 黑压压一片,挤挤挨挨,腐烂的躯壳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空洞的眼眶里跳动着猩红的光。 它们从每一个门洞、窗口,甚至从屋顶上翻滚而下。 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黑色洪流,朝着联合队伍的方向席卷而来。 空气瞬间被腥臭填满。 战斗几乎是在双方接触的一刹那,就变成了最为惨烈的绞肉机! “开火!开火!” “撞过去!别停!” “啊——我草!” 怒吼、惨叫、引擎咆哮、骨骼碎裂的闷响、以及焦尸那非人的嘶嚎……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末日里最野蛮的交响乐。 刚开始看去,似乎是人类完全占据着上风。 雷霆军的车辆系能力者犹如覆海的龙王,每一辆车都在浪尖上跳着最惊心动魄的舞蹈。 “滋啦——!” 雷京的紫金Su7 ultra冲在最前,车身迸发出刺眼的电网,如同一把巨大的雷神之锤,狠狠砸进尸潮最密集处。 蓝白色的电弧呈扇形炸开,所过之处,焦尸成片地抽搐、冒烟、碳化,清出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但这真空转眼就被更多的焦尸填满。 “叶枫!”雷京的声音透过车队频道,冷静得不带一丝波动,“左翼,清道。” “收到。” 下一刻,距离雷京左侧约三十米处,一辆哑光黑的大米车猛地急刹,车身在惯性与摩擦力的对抗中发出尖锐的嘶鸣。 就在车头即将撞上一头扑来的暴君焦尸时,异变陡生! 那辆哑光黑的大米车,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融化”了! 坚硬的金属车壳流动、变形、重组,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液态金属在瞬间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塑形。它们并非简单地包裹住车内的叶枫,而是与他身上的衣物、肌肤完美融合、延伸,最终化作一套流线型、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哑光黑全身铠甲! 这套铠甲与曾天佑之前那种略显笨重、还带着明显车辆部件特征的“汽车人”形态截然不同。 它更贴身,更轻盈! 线条凌厉而优雅,关节处是精密的机械结构,胸口有一个微微发光的核心。 黑色的金属质感在天光下流动着有如生命般的光泽。 硬要比喻的话,曾天佑的能力看上去更像是汽车人变形,而叶枫,则化身为——钢铁侠! 叶枫脚下推进器迸发出璀璨的光焰,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悬停在离地约五米的低空。他双手平举,对准下方汹涌的尸海,被头盔包裹下的面容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仿佛脚下那令人作呕的、嘶吼翻滚的黑色海洋,只不过是一片恶心的虫子聚集地。 “嘭!” “嘭!” “嘭嘭嘭嘭……” 密集到没有丝毫间隙的、沉闷而富有力量感的轰鸣声响起! 那不是枪声,是某种能量武器瞬间充能释放的爆鸣! 银白色的光束,每一道都有手腕粗细,从叶枫双臂的发射器中连绵不绝地激射而出,如同骤然降下的金属暴雨,狠狠砸进尸潮! 每一发光束命中,都会在焦尸群中炸开一团刺眼的银白光芒,伴随着令人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被直接命中的焦尸当场汽化,周围的但凡沾上一点余波也都被撕碎、掀飞。 叶枫悬浮在空中,稳定得如同焊死在那个坐标上。他只需微微转动手臂,调整射击角度,银白的光束便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尸潮中犁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空白沟壑。 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作战单位,而是一座移动的炮塔,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死神!用最纯粹、最狂暴的火力,硬生生地在海啸般的尸潮中,洞穿出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巨大伤口。 “卧槽!这么猛!?” 后方正嗷嗷叫着往前冲的散兵游勇们,瞥到叶枫那犹如天神下凡般的身影,冲锋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不少人张大嘴巴,下意识地爆了粗口。 “猛吧?人家毕竟是稳坐雷霆军第二把交椅的人呐!雷军长之下,就数他最牛逼!” 旁边一个似乎对雷霆军有点了解的中年男人,一边给自己打气往前跑,一边喘着粗气说道,语气里带着羡慕。 “可是他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啊,”另一个年轻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枫那仿佛无限火力的倾泻,发出了灵魂拷问,“他又不是真正的钢铁侠,胸口的能量核心绝对不是核反应堆,那他这狂轰滥炸的能量从哪来?他那小车电池能撑这么久?这不科学!”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最先开口那中年男人似乎来了谈兴,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但解说的热情很高。 “听说爆闪似乎让他的大米车蓄电池发生了未知变化,那蓄电池如今就是个微缩的聚变堆,能量密度高到吓洗人!” “自放电率几乎为零,还能通过每日爆闪自我补充!要不然,你以为他敢这么玩?” 周围一圈听到解释的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向空中那道黑色身影的眼神更加复杂。 但还是觉得,老天爷对于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对待,有点太他妈过分了! 别人拼死拼活,好不容易觉醒个能力,可能也就是力气大点、跑得快点、指甲硬点,在尸潮面前依旧得小心翼翼,一个不慎就可能被拖进去分尸。 叶枫倒好,直接原地飞升成了人形自走炮台! 要知道,大家名义上可都还算是1级的能力者啊喂! 这差距,比人和单细胞的差距都大! 酸,是真酸。 但酸完之后,还得继续往前冲。 因为就在他们喘息感叹的这片刻,那片被叶枫轰得支离破碎的左翼废墟深处,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响起,新的黑色潮头,正在重新积聚。 第264章 暗流 富粞粮仓涌出的焦尸,实在太多了。 它们不单单是从粮仓大门出来。 这片区域,建筑物里,废墟中,下水道,每处空地……仿佛都在源源不断地吐出这些可憎的怪物。 尸潮的海啸,几乎连成了片,放眼望去,视线所及尽是涌动、嘶吼的黑色。 雷霆军当然不止是叶枫一个人在发力。 其余一百一十八辆大米车,以及车上的能力者,一点也没闲着! 他们或许没有叶枫那么炫酷拉风,但各有各的手段,在尸潮中撕开一道道口子,为后方更大规模的队伍减轻压力。 “嗖——!”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窜上了一栋三层小楼的侧面墙壁! 是秦游! 他的能力,似乎是“车辆全地形适应”。 只见他那辆大米车,四个轮子与垂直的混凝土墙面之间,仿佛生出了无形的、强大的吸附力。 车身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稳稳“贴”在了墙面上,并且开始高速移动! “哈哈哈!爽!” 秦游兴奋的吼声隐约从车内传出。 他操控着车辆,在楼宇的立面之间横冲直撞,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折线。 时而紧贴墙面疾驰,时而从一个立面跃到另一个立面,时而甚至从两栋楼之间的狭窄缝隙中俯冲穿过。 他就这样在尸潮的“头顶”飞檐走壁,每一次从低空掠过,车体侧面弹出的高速旋转合金刀刃,或者车头瞬间探出的撞角,都会精准地带起一蓬蓬腥臭的黑血,以及焦尸的断肢残骸。 “不过如此嘛~” 又一次干净利落地切碎了几片焦尸,秦游轻松地吹了个口哨,嘴角泛起得意的嘲讽。 透过车窗,他甚至能看到下方地面上,一些队伍正在和焦尸苦苦搏杀,险象环生。 他的车虽然比不上表哥雷京的雷电掌控那么霸气,比不上叶枫的“钢铁侠”形态那么炫酷全面,甚至可能都比不上雷霆军里一些人的能力来得好看,但单论在这种复杂地形下的机动性和制造杀伤的效率方面,秦游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这种凌驾于普通焦尸和大部分幸存者之上的感觉,让他有些飘飘然。 看,老子能在墙上开车,你们行吗? 老子杀焦尸跟玩似的,你们呢? “秦游!小心!” 对讲机公共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惊呼,不知道是来自雷霆军的哪个队员。 但这声提醒,却像一盆冰水,及时地浇在秦游有些发热的头脑上,让他从自大的情绪中猛地惊醒! 他几乎本能地一打方向盘,脚下油门与刹车以一种近乎炫技的方式配合,车身在垂直的墙面上瞬间做出了一个360度的螺旋翻滚动作! “吼——!” 就在他车身翻滚的刹那,一道炽热、暴戾的猩红吐息,擦着他刚才所在的位置轰然掠过! 高温将混凝土墙面都烧熔出焦黑的痕迹! “嘎吱——!” 秦游的车在完成翻滚后,以两个轮子挂墙、两个轮子悬空的惊险姿态,勉强稳在了另一面墙上。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袭击来源。 只见在他斜上方,另一栋楼的窗沿上,正蹲伏着一头体型比普通地狱犬大上整整两圈、浑身覆盖着仿佛冷却熔岩般漆黑甲壳的怪物。 它背脊上的骨刺狰狞外翻,一双小眼睛死死锁定着秦游的大米车,喉咙深处,那刚刚喷吐过烈焰的部位,还在滚动着令人心悸的猩红光芒。 2级地狱犬! 秦游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他第一次遭遇2级变异体! 之前听表哥、听其他人说起2级焦尸的可怕,他总觉得有些夸大,以为凭借自己灵活的车技和车辆,怎么也能周旋。 可刚才那一下偷袭,那恐怖的高温和速度……如果不是队友提醒,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 就在秦游肾上腺素狂飙,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是战是逃”的念头,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或许我能试试?”的荒谬冲动时—— 那2级地狱犬喉咙中的红光,再次急剧亮起!比上一次更盛! 它根本没有给秦游任何犹豫的时间! “轰——!”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温度也明显更高的暗红色火柱,如同巨龙的吐息,撕裂空气,朝着秦游和他贴在墙上的车,暴虐地覆盖而来! 火柱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车漆开始卷曲、融化!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广的覆盖面! 秦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大脑一片空白!他引以为傲的车技,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范围的碾压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完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嗞——!!!” 耀眼的、粗大的蓝白色电弧,如同天神投下的雷矛,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道暗红火柱的中段! 雷光与火焰疯狂对撞、湮灭,爆开一团刺目至极的光团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玻璃、水泥块全部清空,那头2级地狱犬也被震得从窗沿上翻滚下去。 秦游的大米车,被爆炸的余波狠狠推了一把,如同被巨人扇了一巴掌的玩具车,打着旋儿从墙面上脱落,翻滚着朝地面坠去!车身多处变形,车窗炸裂,最终“哐当”一声,四轮朝天砸在下方一堆焦尸残骸上,不动了。 “废物!” 远处,戴宗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但他也看出来了,秦游虽然在这头2级地狱犬的攻击下遭受重创,车辆受损,但刚才雷京那及时的一道雷电拦截了大部分火焰伤害,秦游本人有车辆保护,加上坠落高度不高,估计死不了,顶多重伤。 可2级焦尸,已经接二连三地出现了! 这才刚接战没多久! 戴宗霖脸色凝重,目光扫过战场。 联合部队攻势虽猛,但尸潮无穷无尽,而且压力正在增大。 他转头,看向一直如同磐石般静立的那个男人。 庄肃然依旧抱着重剑,面容严肃,仿佛周围的喊杀与惨叫都与他无关。只有偶尔扫过战场的眼神,锐利如刀。 “庄兄弟,”戴宗霖开口,声音沉稳,“这头就交给你了。速战速决。” 庄肃然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重剑倒提。 他屈膝,重心下沉。 周身那股沉静的气势为之一变,如同即将扑食的猎豹。 下一秒。 “轰!” 他脚下那片水泥地猛地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而庄肃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和尖锐的音爆声! 人,犹如出弦利箭,撕裂喧嚣的战场,直射那头刚刚落地、晃着脑袋重新站起的2级地狱犬! 手中那柄八十七斤的合金重剑,在昏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冰冷决绝的黑线。 第265章 雷矛与铁拳 “吼——!” 摄人心魄的吼声炸响,仿佛有一口破钟在每个人天灵盖里狠狠敲了一记。 只见一栋建筑物侧面,厚重的混凝土墙壁轰然爆裂,碎石烟尘中,一头身高超过三十米、浑身肌肉虬结如铁铸的暴君焦尸,咚咚咚地踩着脚下那些来不及躲闪的普通焦尸同类,直冲出来! 它每踏一步,地面就震颤一次,被踩中的焦尸就像灌满水的塑料袋,“噗嗤”一声爆开,黑浆四溅。 这头暴君的目标极其明确——紫金色的大米车! 雷京刚刚才引下一道落雷,间不容发地将秦游从地狱犬的火柱下救下来,此刻根本来不及多做反应。 “嗡——!” 大米车原地一个弹射,车身迸发出刺眼的紫金电光,如同瞬移般朝侧方横移出数十米。 “轰隆!” 暴君那磨盘大小的脚掌,狠狠踩在雷京刚才停留的位置,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深坑,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吼吼吼——!!!” 见这该死的“铁盒子”竟然躲开了自己的偷袭,暴君愤怒咆哮,声浪震得附近几辆靠得稍近的雷霆军车辆玻璃齐齐炸裂。 它那对猩红眼睛里闪烁着狂暴的凶光,巨大的手掌猛地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向地面! 不是拍向雷京,而是拍向它自己脚下的地面。 “轰隆——!!!” 大地如波浪般剧烈起伏、碎裂! 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泥土、碎石、焦尸残骸,如同陨石碎片般朝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我操!快躲!” 距离稍近的一些散人队伍和中小型团队,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车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掀飞! 人在半空中惨叫,车在地上翻滚、解体。 雷京驾驶的大米车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如同闪电般的“Z”字轨迹,险之又险地擦着冲击波的边缘掠过。 等重新调整好姿态,雷京透过车窗,冷冷地看向那头正在仰天咆哮的巨型暴君。 他的目光,落在了暴君腰腹处——那里,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灰色光芒的晶体。 晶体,而且看这体型和威势,绝对是2级中的佼佼者! “就这头了。” 雷京的声音透过车队频道,平静无波。 “全体雷霆军!” “在!” 通讯频道中传来整齐划一的回应,如雷霆滚过长空。 “目标锁定,暴君变异体。”雷京一字一顿,“给我杀。” 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雷霆军车队的氛围为之一变。 之前还在各自为战、清理尸潮或戏耍普通焦尸的一百多辆大米车,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齐齐调整方向。 “嗖——!” 叶枫化身的哑黑机甲在空中一个灵巧的鹞子翻身,推进器喷吐出更加炽烈的光焰,只是眨眼间就跨越数百米距离,稳稳悬停在雷京的Su7 ultra后方。 其余一百多辆车也如同归巢的蜂群,引擎轰鸣,从战场的各个角落汇聚而来,迅速在雷京身后重新组成阵型。 短短十几秒,这片位于尸潮边缘的相对空旷地带,就被雷霆军划为与暴君的专属战场。 只剩下雷霆军,和那头身高超过三十米、正用猩红双眼死盯住他们的2级暴君。 至于那些本能地想要靠近的普通焦尸? 根本不需要雷京下令。 “滋啦——!” “砰!砰!砰!” 车队外围的几十辆大米车同时发难。 电光、能量束、合金刀刃、乃至直接的车体冲撞,将任何试图靠近的“杂鱼”在几十米外就清理得干干净净。 这片区域,暂时成为了雷霆军与暴君的专属角斗场。 “杀。” 雷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一个字。 “杀——!!!” 一百多辆大米车,如同听到冲锋号令的骑兵,引擎咆哮到极致,朝着暴君发起了集团冲锋! “吼!!!” 暴君感受到了挑衅,愤怒让它彻底疯狂。 它不再使用那种范围攻击,而是迈开两条擎天柱般的巨腿,轰隆隆地主动迎向钢铁洪流!每一步都地动山摇,仿佛要踏碎这片大地。 战斗,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就进入白热化! “滋啦——轰!” 雷京的Su7 ultra一马当先,车身缠绕的粗大电弧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细的雷矛,狠狠刺向暴君的胸口! 暴君不闪不避,覆盖着漆黑角质层的巨大拳头裹挟着恶风,径直砸向雷京的车身! 竟是要以伤换伤! “军长小心!” 叶枫的机甲双臂平举,银白色的能量光束如同两条怒龙,交错射向暴君砸下的拳头,试图干扰其轨迹。 同时,其他车辆也从各个刁钻角度发起攻击。 有的车辆骤然加速,车头装的合金撞角,狠狠撞向暴君的脚踝; 有的车辆侧面装甲滑开,露出蜂巢般的发射口,密密麻麻的小型飞弹拖着尾焰扑向暴君的面门; 更有甚者,车辆瞬间变形,驾驶员与车辆结合成三四米高的机械形态,手持能量刃或合金战斧,悍不畏死地扑上去近身劈砍! “叮叮当当!轰!咔嚓!” 金铁交鸣声、爆炸声、骨骼碎裂声、以及暴君吃痛的怒吼声响成一片。 雷霆军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暴君淹没。 然而,2级暴君的防御力远超想象。 那些能量光束打在它身上,大多只能留下焦黑的痕迹;小型飞弹爆炸的火光甚至无法让它眨眼;合金刀刃砍在它漆黑的角质层上,却只能徒劳迸射出大蓬火星。 唯有雷京的雷矛和少数几道特别凝实的能量攻击,才能真正破开它的防御,留下淌出黑血的伤口。 但这反而更加激怒了这头怪物。 “吼——!” 暴君双拳猛地对撞,肉眼可见的震荡波呈环形扩散开来! 冲得最近的两台机械形态的雷霆军队员,如同被火车头迎面撞上,机甲胸口瞬间凹陷,整个人吐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进远处的废墟里,不知死活。 几辆靠得太近的大米车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散开!游斗!消耗它!” 雷霆军队员立刻执行,阵型瞬间由密集冲锋转为分散游击。 一百多辆大米车如同最灵活的游鱼,围绕着暴君这头恐怖的巨鲸,不断撕咬、骚扰、拉扯。 雷京则操控着Su7 ultra,如同雷电的精灵,不断游走。 每一次停顿,都会引下一道狂暴的落雷,精准劈在暴君之前受伤的部位,让伤口不断扩大、加深。 暴君愤怒咆哮,双拳胡乱挥舞,巨腿猛踏,却总也抓不住这些滑不留手的“铁盒子”。 第266章 危!!! 另一处战场。 “铿——!” 重剑劈空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庄肃然势在必得的一击,落了空。 他面前这头2级地狱犬的速度和反应,远非那些1级可比。 剑锋仅仅擦着它脊背上那狰狞的骨刺掠过,带起一溜四散的火星,以及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地狱犬灵活地一个侧跃避开,猩红的长舌头伸出,舔了舔自己狰狞外翻的獠牙,一对小眼睛里竟人性化地流露出一丝极其拟人的、带着嘲讽的意味。 随后—— “噗——!!” 炽热、暴戾的猩红火焰从它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瞬间膨胀、拉伸,化作一条气势磅礴的红色火龙,张牙舞爪,兜头盖脸地对着庄肃然笼罩而来! 火焰未至,那恐怖的高温已经让庄肃然额前的发丝微微卷曲,皮肤传来灼痛感。 庄肃然眉头几不可察地微皱。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体内的“气”瞬间被调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双臂,最终覆盖了手中那柄八十七斤的合金重剑。 漆黑的剑身,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流动的光泽。 然后,在周围关注着这边战况的能力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庄肃然做出了一个让他们心脏差点停跳的动作—— 他竟不管不顾,双手握剑,由下至上,一记最简单也最暴力的竖劈,狠狠斩向了迎面扑来的火龙! “他疯了?!” “硬接2级地狱犬的火焰吐息?!” 惊呼声未落。 “嗤——!!!” 重剑劈入火龙的额头!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那气势汹汹的火龙,竟如同被烧红的餐刀切开的黄油,从正中位置,被庄肃然这朴实无华的一剑,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炽热的火焰被迫向两侧分流、溃散,露出中间一条短暂的、被剑气强行开辟出的“真空”通道。 庄肃然去势不减! 剑锋劈开火龙的刹那,他整个人借着前冲的力道和劈斩的反作用力,如同化作了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流光,从那裂开的火焰缝隙中悍然穿行而过! 身上那件衣服,衣角被残留的高温燎出几个焦黑的破洞,但他的人,已瞬间突破了火焰的封锁,拉近到与地狱犬不足五米的距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喷火到被劈开,再到庄肃然近身,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地狱犬那对猩红小眼里,露出了清晰的错愕情绪。它额心那颗散发着红光的晶体中,甚至都倒映出了自己那一瞬间的懵逼。 但它毕竟是2级变异体,战斗本能刻在骨子里。 错愕仅仅持续了零点一秒。 “咻——!” 猩红的长舌如同出洞的毒蟒,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抽向庄肃然的面门!舌头上密布的倒刺在光线下泛着残忍的光芒。 庄肃然依旧不闪不避。 他双手握剑的姿势不变,只是手腕一拧,横转剑身,如同拍苍蝇般,对着抽来的长舌侧面,以剑身平平拍下。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 重剑与舌头接触的瞬间,地狱犬整条舌头被一股巨力拍得偏向一旁,连带着它的头颅都歪了歪。 而庄肃然则借着这一拍,脚尖顺势猛地一点地面。 “嘭!” 脚下碎石炸裂。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再次加速! 五米的距离仿佛不存在,瞬间欺近地狱犬身前,一人一尸几乎脸贴脸! 地狱犬甚至能闻到这个人类身上那股淡淡的、与周遭腥臭完全不同的、带着汗味和铁锈味的男子气息。 以及,看到他眼中那冰冷到极致、毫无波动的杀意。 “死。” 庄肃然终于吐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个字。 声音不大,古井无波,却带着一股必杀之意。 重剑被他双手高举过顶,漆黑的剑身因气的全力灌注而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随即,裹挟着他全身的力量、速度、以及那凝练如钢的气,由上而下,简单、直接、暴烈地劈落!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绚烂的光效。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以及一往无前的意志。 “呜——!!!” 剑锋撕裂空气,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尖啸!剑身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剑压迫得扭曲、模糊,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地狱犬猩红的小眼里,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想躲,但庄肃然的速度太快,距离太近,这一剑的势太沉、太猛,封锁了它所有闪避的空间。 它只能勉强偏了偏头,试图用最坚硬的颅骨去硬接。 “咔嚓——!!!” 骨骼碎裂声响起。 重剑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地狱犬坚硬的头骨,顺势而下,将它整个头颅从中间劈成两半! 剑势未尽,甚至将地狱犬小半个肩膀都一同劈开! “噗嗤——!” 黑红腥臭的血液、脑浆、破碎的骨渣,如同喷泉般迸射开来。 地狱犬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轰然倒地。 它额心那颗红色的晶体,因为头颅被劈开而滚落出来,在布满血污的地面上骨碌碌转了几圈,沾满了尘埃,但依旧散发着朦胧的红光。 “嘶——!” 不远处,血玫瑰那边,一个刚刚用匕首割开一头普通焦尸喉咙的女人,正好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呼:“大姐!这男人……好强!” 她手里的匕首还在滴着污血,脚下已经倒了七八头焦尸,自认身手不弱。 可亲眼目睹庄肃然用如此蛮横、直接、近乎野蛮的方式,正面劈杀了一头2级地狱犬,还是让她眼皮直跳,后颈发凉。 那可不是1级杂鱼,是2级啊! 速度和防御都远超普通货色! 黑玫瑰眯着一双桃花眼,盯着庄肃然收剑挺立的背影看了足足一秒。 她的目光尤其在庄肃然手中那柄漆黑重剑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远处雷霆军正在激烈围攻的那头三十米高暴君,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挺猛。”黑玫瑰的声音带着点慵懒,“不过,同为2级,地狱犬和那种体格的暴君,可不是一个层次的东西。” 她话是这么说,但动作却不慢。 “喂!那边的好哥哥~”黑玫瑰娇声喊道,声音透过战场传到庄肃然那边,“那颗晶体,卖给我们血玫瑰怎么样?价钱好商量,姐姐不会亏待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被皮衣包裹的饱满胸脯,抛了个媚眼。 然而,庄肃然却像是没听见,连头都没回。 他弯腰,用重剑的剑尖将那颗沾满血污的红色晶体挑起,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一块布,熟练地一兜、一包,将晶体仔细裹好,然后小心地塞进怀里贴身的衣袋。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轻舒了口气,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严肃脸上,似乎松动了一丝。 “这颗……应该够还这柄剑的人情了吧?” 他低声自语,脑海里闪过车轮飞随手将重剑抛给他的那一幕。 可就在他刚把晶体揣好,手还没从怀里完全抽出来时—— “咚!” “咚!” “咚!” 三声重物坠地的巨响,几乎同时在他身侧、身后、斜前方响起! 尘土飞扬。 庄肃然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烟尘中,三头体型、形态各异,但身上同样散发着强悍气息、且某个部位都镶嵌着朦胧晶体的焦尸,缓缓起身,呈三角形将他包围在了中间! 左边,是一头身高超过四米、双臂奇长过膝的猩猩焦尸。它一条手臂臂的肘部,凸出一块棱角分明、散发着灰白色微光的晶体,随着它捶打胸脯的动作,晶体光芒明灭不定。 右边,是一头体型比刚才那头稍小、但背脊骨刺更加狰狞密集的地狱犬。它最中央那根最大的骨刺顶端,嵌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如同邪恶的眼睛。 正面,则是一头……胖得离谱的焦尸。 它就像一个被吹胀到极致、直径超过五米的黑色肉球,几乎看不到四肢,只有几根短小的、相比它体型如同婴儿手臂般的下肢支撑。在它那肥腻褶皱的体表中央,深深嵌着一颗散发幽绿光芒的晶体。 三头,全是2级! 庄肃然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向远处尸潮的后方。 只见大约千米外,一座坍塌的粮仓前站立着两道高大、纤细、如同竹竿般的身影。 送葬者。 而且是两头2级! 它们缓缓收回了那刚刚做出投掷动作的、干枯细长的手臂。 显然,这三头2级焦尸,正是被它们从尸潮深处精准地“扔”过来的! “沃日……” 一向严肃、惜字如金的庄肃然,看着缓缓逼近、眼中闪烁着嗜血与戏谑光芒的三头2级,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你滴妈!” 第267章 黄毛天使与飞天肉丸 富粞粮仓前的战场,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坨。 前一秒庄肃然一剑劈开2级地狱犬的脑壳,黑血溅了半面墙,围观的群众还没来得及把那声“卧槽”喊完整,下一秒,整个战场的气温都像是骤然降了三度。 算上正被雷霆军围着狂殴的那头三十米高暴君,再加上刚出场就被庄肃然两剑劈成两半的地狱犬,现在又凭空多出三头—— 被那两头站在远处的2级送葬者像投掷保龄球一样扔过来的。 一头地狱犬,一头猩猩焦尸,还有一头胖得离谱、几乎看不到四肢的肉球焦尸。 七头。 这才接战多久? 就已经冒出来七头2级焦尸了! “操!这些高级别焦尸是在粮仓开大会吗!?” 一个举着把大刀的小势力头头腿肚子都在转筋:“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 2 级扎堆!这哪是抢粮食,这他妈是送人头来的!” 戴宗霖站在指挥车顶,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当然知道这仗难打,可没料到难打到这个份上。 阳光营地上次折在这里,真不是没道理。 他目光扫过战场几个方向,在心里飞快盘算: 被雷霆军围殴的那头暴君正抱头被动挨打,但想拿下估计还要点时间。 庄肃然刚宰了一头,现在又被三头围了——很明显是被针对了! “米迦勒!”戴宗霖冲着一支队伍吼道,“去帮庄肃然!他要是死在这儿,咱们今天就别想打下这个粮仓了!” 被点到名的男人,正是天使会的老大,自号“米迦勒”。 这人打末日觉醒了光翼能力,就一门心思往传说里的十二翼神圣天使米迦勒身上靠。 能力是真的顶,在庆城这片地界,也是能排进前五的狠角色,就是有个毛病——执念太深。 但可惜他本身就是大良人,黑发黑眸。 为了贴合“米迦勒”这个神圣名号,非要把头发染成金色。 结果找的托尼老师末日前就是村口洗剪吹的水平——他本来想要的是那种圣洁、高贵的金色,折腾半天,最后只搞出了一头黄不拉几、看上去像非主流社会人标配的……黄毛。 就这颜色,你说他是顶了一脑袋的稻草都有人信,离“神圣”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架不住人家实力硬,整个庆城,没人敢当着他的面笑这头黄毛。 背地里大家都偷偷喊他 “黄毛天使”,更损点的直接叫 “米迦勒大舔屎”。 米迦勒听到戴宗霖的喊话,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爽。 他其实不太想出手,想再稳一稳。 可戴宗霖话说到这份上了——庄肃然要是死了,粮仓打不下来,大家这趟就算白来,还得赔上不少人命。 “啧,麻烦。” 米迦勒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捋了捋那头被风吹得略显凌乱的黄毛。 下一秒—— “呼!” 炽白的光芒从他背后骤然爆发! 六对、共计十二片完全由光凝聚而成的羽翼,在瞬间展开! 每一片羽翼边缘,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在这血色战场上,如同神话中走出的神圣使者。 如果忽略他那头黄毛的话…… “嗖——!” 米迦勒只是轻轻一振翅,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划破战场上空,只用了不到两秒,就稳稳落在庄肃然身边。 十二片光翼缓缓收拢,在他背后轻轻扇动,带起阵阵热风。 庄肃然正提着剑,与三头缓缓逼近的2级焦尸对峙,脸色严肃得能刮下一层霜。他眼角余光瞥见身边多出一人,以及那头在光翼映照下更显扎眼的黄毛,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两人没说话,只是互相颔了颔首。 默契在瞬间达成。 打! “上!” 米迦勒低喝一声,背后光翼猛地一振! “咻咻咻——!” 十二片光羽边缘燃烧的金色火焰,随着他振翅的动作,化作数十道细长的金色火线,如同拥有生命的鞭子,朝着三头焦尸中最灵活的那头地狱犬席卷而去! 战术很明确——先解决两头灵活的,剩下那头胖坨坨,一看就是血厚防高但笨重的类型。 只要干掉地狱犬和猩猩焦尸,肉球就是砧板上的肉,慢慢磨都能磨死。 “吼!” 地狱犬猩红的眼睛一缩,四肢猛蹬地面,身躯灵敏的向侧后方弹射出去,避开了金色火线的缠绕。。 而就在它躲避的瞬间—— 庄肃然动了。 他双手握剑,体内的气疯狂灌注进手中那柄重剑之中。 漆黑的剑身再次泛起流动的光泽,剑尖喷吐出近半米长的、凝实如实质的剑气! 他的目标是那头双臂奇长、肘部嵌着灰白晶体的猩猩焦尸! “死!” 庄肃然低吼,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刺猩猩焦尸的胸口! 剑未至,那股凌厉到极致的杀意,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一剑,比刚才劈杀地狱犬时更快、更狠、更刁钻! 庄肃然有自信,就算这头猩猩焦尸防御再强,也不可能完全挡住他全力一击。只要能破防,造成有效伤害,接下来就好办了。 然而—— “吼!” 猩猩焦尸发出一声沉闷咆哮,那双粗壮得不像话的手臂,于胸前交叉格挡。 “铿——!!!” 重剑狠狠劈在猩猩焦尸交叉的双臂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巨响! 剑锋的剑气疯狂吞吐,却只在那漆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约两寸的伤口,就再难寸进! “什么?!” 庄肃然瞳孔一缩。 他这一剑的威力,自己最清楚。 就算是刚才那头地狱犬,被正面刺中也要被捅个对穿。 可这头猩猩焦尸的双臂,硬得离谱! 而且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猩猩焦尸硬接下这一剑后,双手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在胸前一搓、一带! 一股诡异的旋转力道,顺着剑身传递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接、化、发?” 庄肃然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这三个字。 “吼!!!” 猩猩焦尸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它那双眼睛里凶光爆闪,双臂猛地发力向外一崩! “轰!” 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庄肃然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十几米远,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而另一边,米迦勒的光羽火线再一次逼退地狱犬后,本打算趁势打击,先配合庄肃然先解决掉猩猩焦尸。 可他身形刚动—— “咕噜噜……” 一阵诡异的、如同滚水沸腾的声音传来。 只见那头一直待在原地、像个超大肉球般的胖坨坨焦尸,此刻身体开始剧烈蠕动、收缩! 它那直径超过五米的庞大身躯,在短短两秒内,像被人用力挤压的橡皮泥,从浑圆变得扁平——就像一块巨无霸汉堡里的肉饼,被压得又扁又宽。 然后—— “嘭!!!” 一声爆响! 胖坨坨焦尸那扁平的身躯,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力球,猛地一胀、一弹! “轰隆隆——!!!” 它竟然……飞起来了! 直径五米多的巨大肉球,像个被巨人全力掷出的保龄球,以完全不符合它体型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气,带着骇人的呼啸,朝着米迦勒碾压而来! 肉蛋葱鸡! “我叼!!!” 米迦勒瞳孔骤缩,背后十二翼光羽瞬间收拢,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头像被狗舔过似的黄毛,被骤然加速带来的气压吹得紧紧贴在额头上,露出底下已经开始见顶的发际线。 那颗巨大的肉球在米迦勒冲天飞起后,直直弹射到一栋建筑物上,随后一个折向直奔天空中的米迦勒! “妈妈!我看到了一颗飞天大肉丸!!!” 远处,一个正端着枪的散人,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他旁边另一个正在用钢管敲碎焦尸脑袋的同伴,闻言也抬头看去,然后张大了嘴,呆若木鸡。 第268章 心若止水剑自鸣 庄肃然此刻灰头土脸,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他手中这柄八十七斤的合金重剑,劈山开石不在话下,刚才一剑剁了地狱犬的英姿还热乎着。 可眼下,他只想骂娘。 功夫猩猩那双门板大的手掌,在他眼前晃得跟两扇磨盘似的。 一进一退,一沾一走,全然是正宗太极路子! 这畜生不知道是观摩了哪位公园大爷晨练,进化时基因突变点歪了,竟把四两拨千斤使得炉火纯青。 “吼!” 猩猩焦尸低吼一声,双臂如揽雀尾,虚抱成圆,缓缓朝庄肃然腰际推来。动作看似慢极,可庄肃然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一股无形的吸力扯得他身形踉跄。 “操!” 庄肃然暴喝,气灌双臂,重剑横扫,势如劈山。 “铿——!” 剑锋与漆黑手臂相撞,火星四溅。 可那力道就像泥牛入海,被猩猩焦尸双臂一缠、一带,竟顺着剑身滑向一旁。庄肃然收势不及,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两步,差点一剑劈在自己脚面上。 “呼——!” 炽热的恶风从侧面袭来。 喷火地狱犬抓住这电光石火的破绽,喉咙深处火光隐现,一道猩红火龙张牙舞爪,擦着庄肃然的鼻尖呼啸而过! “嘶……” 庄肃然倒吸一口凉气,脸颊被高温气浪烤得生疼。他狼狈翻滚,滚了一身焦尸碎渣和黑血,那身本就灰扑扑的衣服现在彻底不能看了。 刚站稳,功夫猩猩又如鬼魅般贴了上来。 那双巨掌这次不再慢吞吞,而是快如闪电,一掌拍向庄肃然面门! 庄肃然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他脚下发力,身形暴退,同时将重剑往身后地面猛地一插! “嗤啦——!” 剑身没入坚硬的水泥路面,犁出一道半米深的沟壑,碎石乱飞。 这才堪堪止住退势。 庄肃然单膝跪地,拄着剑柄,大口喘息。 汗水和血污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 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累的。 这两头畜生配合太他妈默契了。 喷火犬远程骚扰,逼他走位;功夫猩猩近身缠斗,借力打力。 他一身力气和剑术,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吐血。 “咳咳……” 庄肃然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抬头四顾。 视线扫向军方的队伍——戴宗霖那老小子人呢?刚才还站在指挥车顶上吆五喝六的,这会儿连个影都没了。 倒是施朗送还在,眼镜片反射着冷光,正指挥士兵阻击尸潮。 不少士兵早就打光了子弹,此刻扔掉枪,掏出砍刀、工兵铲,红着眼睛就冲向黑压压的尸群。这批能被派来打粮仓的兵,自然不是普通人,都是能力者。 可能力也有强弱,面对潮水般的焦尸,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 再看那些散人和各大势力。 铁锤避难所的光头壮汉们围成一圈,背靠着背,手里的家伙都抡出残影了,脚下焦尸堆成小山,可更多的黑色浪潮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阳光营地的人更惨,他们上次在这儿几乎团灭,这次本就带着一股狠劲儿和复仇心,可越是拼命,伤亡越快。已经有人被拖进尸群,惨叫声不绝于耳。 血玫瑰那群女人倒是彪悍,皮衣皮裤在尸潮中穿梭,匕首翻飞,专挑焦尸关节、眼窝下手,效率很高。可她们人数太少,杀十头,涌来百头。 整个战场,就像一锅煮沸的、冒着泡的黑色浓汤。 而庄肃然自己这个角落,不过是汤里一块还没化开的骨头,被勺子和筷子反复敲打、拨弄,看似硬实,其实早已出现裂痕。 求救? 庄肃然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现在这局面,谁顾得上谁? “吼!!” 功夫猩猩的咆哮打断他的思绪。 那畜生似乎不耐烦了,双臂肌肉贲张,漆黑角质层下肉筋如蚯蚓般蠕动。它脚下猛地一蹬,水泥地面炸开一圈裂纹,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再次扑来! 双掌一前一后,一阴一阳,掌风未至,那股粘稠的吸力已让庄肃然呼吸一窒。 庄肃然咬牙,体内所剩无几的气疯狂运转,灌注剑身。 “斩!” 他双手握剑,由下至上,一记撩天式,剑锋直指猩猩焦尸胸腹空门!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你拍死我,我也捅穿你! 功夫猩猩那双猩红眼睛里,竟闪过一丝嘲讽。它前掌去势不变,后掌却诡异地一收、一按,轻轻搭在了庄肃然劈来的剑脊上。 “嗡——!” 一股诡异的旋转力道顺着剑身传来! 庄肃然只觉得剑身一沉,紧接着一股巨力将他连人带剑带得向一侧歪去!他拼死握紧剑柄,脚下马步扎根,鞋底在路面擦出刺耳声响,犁出两道沟壑。 可身形已乱。 “噗——!” 喷火地狱犬的吐息如期而至。 这次不是火龙,而是一道凝练如柱的暗红火焰,温度高得吓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 庄肃然避无可避。 他只能将重剑往身前一横,气劲灌注,剑身泛起微光,试图硬扛。 “轰!!!” 火焰狠狠撞在剑身上! 恐怖的高温和冲击力让庄肃然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剑柄。他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出十几米,后背“砰”地撞在一辆侧翻的报废车车身上,钢板凹陷。 “咳咳……噗!” 庄肃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胸前,混着焦黑的污渍,狼狈不堪。 他拄着剑,想要站起,可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耳边是战场混乱的喧嚣,是焦尸的嘶吼,是人们的惨叫,是武器碰撞的铿锵。 可这些声音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越来越远。 要死了吗? 庄肃然心想。 死,他倒不怕。 末日里挣扎这么久,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他只是……有点不开心。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很轻,很模糊,却穿破了战场的嘈杂,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肃然,你的剑太重!” 谁? 庄肃然茫然四顾。 “重的不是铁,是你背负的昨日!你总是恐惧明日生死,总是回头望那些斩不断的情丝,又总是抬头望那些未知的强者……” 声音越来越清晰。 庄肃然浑身一震。 是师父! 是他那个为了给他创造杀机,主动以身束缚2级焦尸的师父! 而这些话……很熟悉! 是他自跟随师父学武以来,听过最多却又始终未能真正领悟的教诲。 “可你唯独忘了,看一眼……手中的剑。” 庄肃然下意识低头。 手中重剑剑身沾满黑血,微微颤动着,发出低沉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像是有生命,在哭泣,在呐喊。 “风动涟漪起,万物皆扭曲;风停波澜静,倒影自称峰。” 师父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他灵魂发颤。 “乱你的不是这世间,是你的心!” “心若止水……” 庄肃然喃喃重复,握着剑柄的、因脱力而颤抖的手,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平稳下来。鲜血顺着虎口的裂痕滴落,砸在剑身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一剑,便是你自己!”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庄肃然双目猛然圆睁! 也就在这一刻,他终于听清了——那穿透战场、一直在他耳边若有若无的吟诵声,来自施朗送! 那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官方高手,此刻站在指挥车旁,闭着双眼,嘴唇开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战场每一个角落: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古老的战歌,带着奇异的韵律和力量。 每念一句,庄肃然就感觉四肢百骸中,涌出一股新的、温热的力量。 那不是他自己的气,而是一种共鸣,一种被连接、被鼓舞、被“同仇敌忾”的信念所激发的潜能! 施朗送的能力——是精神鼓舞与力量共鸣! 功夫猩猩可不会给他顿悟的时间。 庞大的黑影再次笼罩而来。 这一次,它双掌齐出,一左一右,封死了庄肃然所有闪避空间。 掌风呼啸,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若是拍实,庄肃然瞬间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喷火地狱犬也在远处蓄力,喉咙深处的火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亮、都要骇人。 庄肃然这一次,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看那拍来的巨掌,没有看远处蓄势待发的火焰。 他闭上了眼睛。 心若止水。 世间所有的喧嚣、危险、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到了手中的剑。 不是用眼睛,是用心。 剑很重,八十七斤。 可此刻,他感觉不到重量。 他感觉到的是剑的“意”——是锻造时千锤百炼的刚硬,是饮过无数焦尸黑血的戾气,是承载他无数次挥斩的执念,也是……那个素不相识的男人,随手将它抛来时,那轻描淡写中蕴含的洒脱。 庄肃然忽然笑了。 笑容扯动伤口,有点疼,但他笑得很畅快。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睁开了眼睛。 眼中再无迷茫,再无焦躁,只剩一片澄澈如镜湖的平静。 功夫猩猩的巨掌,已拍至胸前半尺。 喷火地狱犬的吐息,喷薄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庄肃然动了。 他没有格挡,没有闪避,甚至没有蓄力。 他只是很简单地,将手中的重剑,向前递出。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 就像初学者第一次学刺剑,生涩,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可就在剑尖递出的刹那—— “嗡!!!” 剑身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如龙吟的震颤! 随着气的灌注,剑尖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一道细微的、扭曲的黑色痕迹——那是空间被极致锋锐所撕裂的征兆! 功夫猩猩双眼里透出一股胆寒之意。 它想收掌,想退,可那股粘稠的吸力此刻仿佛反作用在了它自己身上,让它动作凝滞了零点一秒。 就这零点一秒。 “嗤。” 一声轻响。 很轻,像羽毛飘落湖心。 重剑的剑尖,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功夫猩猩覆盖着漆黑角质层、硬如钢铁的掌心。然后,剑势不减,顺着掌骨、腕骨、小臂骨……一路向上,最终从肩膀后方透出!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仿佛它刺穿的,不是2级焦尸坚不可摧的躯体,而是一张薄纸。 “吼……呜……” 功夫猩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柄从自己肩膀透出的黑色剑尖,又抬头看向庄肃然平静无波的眼睛。 庄肃然手腕微微一拧。 “噗!” 功夫猩猩整条右臂,连同肩膀一大块血肉,被剑身蕴含的奇异震颤之力,震得粉碎!黑血和碎骨渣滓喷溅! “心剑——斩!” 庄肃然收剑,没有回头。 喷火地狱犬口中呼啸而来的暗红火龙,在他背后三尺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轰然四散。 他的气,可以外放了! 第269章 忍住,忍住,这里是战场! 功夫猩猩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那只覆盖着漆黑角质、坚硬如铁的右臂,连同半个肩膀,被剑身蕴含的奇异震颤之力震得粉碎。黑血与碎骨如同引爆的血肉烟花,噼里啪啦溅射开来,在废墟上绽开一朵死亡的图案。 一块散发着灰白色微光的棱角晶体,随着爆裂的肢体滚落,在污秽的地面上骨碌碌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一滩粘稠的黑血旁。 庄肃然手腕一抖,剑尖精准插入晶体下方,轻轻一挑。 晶体划出一道微光弧线,被他稳稳接住。入手微温,沉甸甸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直抵灵魂深处的渴望——瞬间顺着掌心窜入四肢百骸。 他迅速用事先准备好的布块将晶体裹好,塞进怀里贴身的内袋。 灰白的光芒隔着布料,依旧透出微弱的诱惑,像有个小钩子,不断搔刮着他的意志。 但他面不改色,仿佛只是收起一颗普通的石子。 转身,举剑,目光锁定了旁边那头已经彻底懵掉的喷火地狱犬。 这畜生的表情堪称经典。 它那双猩红的小眼睛里,之前的凶残和戏谑早已被恐惧和茫然取代。它死死盯着庄肃然,又看看地上功夫猩猩破碎的躯体,小小的脑袋瓜显然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过载。 这个人类……刚才不还被它的火焰追得满地打滚吗? 怎么一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股冰冷、沉静、锐利到让人灵魂战栗的气势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轻描淡写就把它认为强大无比的同类肢解的一剑…… “刚才在旁边喷得很爽?”庄肃然开口,声音沙哑,但杀意清晰可辨,“老子现在就来收拾你。” 话音未落,脚下地面“嘭”地炸开一圈气浪! 人,倏忽而至。 不是之前那种迅猛的直线突进,而是一种近乎“闪现”般的错位感——前一瞬还在数米外,下一瞬,冰冷的剑锋已经贴上地狱犬脖颈处粗糙的甲壳。 “吼——!!!” 喷火地狱犬吓得魂飞魄散。 它完全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本能驱使下,它原地一个惊恐至极的弹跳,四只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脊背上那本就根根倒竖的狰狞骨刺,此刻更是绷得笔直——虽然那骨刺本来就是竖着的,但这不妨碍它用尽全力表达“你把老子吓尿了”的震撼。 它弄不明白,也搞不清楚。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嗑药了还是突然晋升了?怎么会好端端的突然变得这么强? 一剑就秒杀了比它还强大的功夫猩猩?! 但它没有继续思考的机会了。 庄肃然甚至没有用什么精妙的剑招。 面对吓破胆、动作变形、破绽百出的地狱犬,他只是简简单单、朴实无华地将手中那柄合金重剑向前一递。 “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地狱犬相对柔软的侧腹,穿透坚韧的肌肉和内脏,从另一侧透出。 地狱犬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眼睛瞪到极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庄肃然手腕微震,体内所剩不多的气顺着剑身奔涌而入。 下一刻—— “嘭!!!” 又一团绚烂的“烟花”在废墟中炸开。 喷火地狱犬的整个身躯,从内而外,被狂暴的剑气彻底撕裂、炸碎。 黑红腥臭的血液、碎裂的骨渣、焦黑的肉块,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攥爆的浆果,混合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点点火星,呈放射状向四周泼洒。 在残破的建筑背景下,绽开一朵巨大、残忍、却又带着诡异“绚丽”的死亡之花。 血与骨如暴雨倾盆,淋湿了附近的地面和残垣。 庄肃然拄着剑,重重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呼——”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汗水混着血污、尘土不断滚落。握着剑柄的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浸透衣袖,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体内更是阵阵空虚,刚才那两剑,尤其是最后灌注剑气引发爆炸,几乎抽干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气”。 一次性对战两头2级变种焦尸,虽然最终大获全胜,可这消耗着实不小。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内袋。 得自功夫猩猩手臂上的那块灰白晶体,隔着衣物,依旧散发着无孔不入的冰冷诱惑。 那感觉,像沙漠中即将渴死的人看到了清泉的幻影,像瘾君子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极乐。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进化”和“力量”的极致渴望,正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关于晶体,他知道规则。 晶体对于2级以下的能力者,本身就具有莫大的、几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那是打破生命桎梏的钥匙。但当能力者吞噬晶体突破1级、晋升2级后,这种吸引力会相对降低。 因为晶体的吞噬有冷却。一次无法吞噬多颗,需要时间消化。 而且,每个能力者似乎无法再吞噬与自己突破1级时所用晶体不同色泽的晶体。 比如车轮飞当初吃下的是两颗红色晶体,那么他就不能再吞噬其他色泽的晶体——这也是为什么很多2级能力者实力被卡住:能战胜、且颜色合适的晶体太少了。 庄肃然当初进阶2级,吞的就是一颗灰色晶体。 而且,他感觉自己早已达到2级的瓶颈,距离3级只差临门一脚。 所以,怀中这颗同为灰色的晶体,对他的诱惑力简直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渴望,几乎要化为实质的低语,在他脑海中回响:吞下我……你就能更强……突破……看见新的风景……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庄肃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贪婪。 别忘了,吞下晶体后还有那该死的、无法控制的副作用。 欲望会如同火山爆发,不宣泄出来,可能会把人活活憋疯,甚至导致能力暴走。 再说了,这他妈还处在战场上。 周围焦尸的嘶吼、人类的惨叫、武器的轰鸣从未停歇。 米迦勒还在天上跟那个会飞的肉蛋玩捉迷藏,雷霆军围攻暴君的动静大得吓人,更远处,普通焦尸和人类的绞肉战依旧惨烈。 在这里吞晶体?跟找死没区别。 万一副作用上来,理智被欲望淹没,随便来头普通焦尸,他说不定都会忍不住…… 他四下望了望,战场一片混乱,几乎没有安全角落。 又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找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恢复一下体力再说。 连续恶战,气力耗尽,现在随便来个有点实力的敌人都能要他好看。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提着仍在滴血的重剑,朝着战场边缘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挪去。 那里相对安静,视野也还行,可以稍作喘息,观察局势。 …… …… 第270章 每日有新鲜的答辩吃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片“地狱绘图”区域。 “咳咳,伟哥……咱们真的不该来的……” 一个虚弱到极致的声音,带着血沫子的“咕噜”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说话的是东子,当初坐在拖拉机后斗里,跟刘伟嚷嚷着要回去舔车轮飞臭脚的那个小弟。 此刻,他口鼻之中狂涌着鲜血,一只手死死捂着腹部——那里,一道狰狞的撕裂伤几乎将他开膛破肚,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肠子。 他踉踉跄跄,连站都站立不稳,全靠另一只手挂在一截断裂的钢筋上。 刘伟刚一刀将一头扑上来的普通焦尸从肩膀斜劈到腰,黑血溅了他一脸。他胡乱抹了一把,回头看到东子的惨状,眼中瞬间涌上难以抑制的悲痛和赤红! “东子!” 东子是他最早跟着他一起,在这吃人的末日里,靠着一股狠劲儿和不要脸,把“三合帮”从无到有拉扯起来的兄弟之一! 当初一起偷鸡摸狗、抢占地盘、对着粪坑发誓要“粪涌向前”的几张面孔,如今又少了一个! 刘伟心中悔恨交加,肠子都快青了。 他的的确确不该来趟这趟浑水! 他就该是粪坑里的那块石头,又臭又硬的缩在停车场那一亩三分地里! 赚点“管理费”,蹭点飞哥的剩饭,调戏一下安全区里新来的小娘们,不爽吗? 干嘛要贪那三千吨粮食,跑来这鬼地方拼命?! “东子!撑住啊!”刘伟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再次挥刀,将侧面一头试图偷袭的焦尸开膛破肚,看都没看那倒下的尸体一眼,直接冲到了东子身边。 他一刀逼退另外几头围拢过来的普通焦尸,一把扶住东子那摇摇欲坠、已经开始发软的身躯。 入手之处,一片温热黏腻,全是血。 东子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肠子都已经流出来一截,眼看是活不成了。 “噗!咳咳……伟,伟哥,”东子又喷出一口血沫,脸色惨白如纸,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地说:“祝……祝你每天都有……新鲜的答辩吃……” 刘伟笑不出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想骂娘,想吼,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托着东子越来越软绵、越来越沉的身躯,声音发颤:“你他妈的……老子只是偶尔尝尝味儿……又不是真喜欢吃那玩意儿!” 可东子已经无法回应了。 眼神开始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来人啊!有没有人能救救他!医生!有没有治疗能力者!我操他妈的!谁救他,老子以后抢到的粮食分他一半!不,全给他!” 刘伟抱着东子,如同困兽般对着周围混乱的战场嘶吼,声音绝望。 可周围只有厮杀、惨叫和焦尸的咆哮。 谁顾得上谁? 正绝望间,一道人影以与其年龄和装扮完全不符的敏捷,从一堆报废车辆后闪了出来。 他头上戴着顶草帽,遮住了半张脸,身上是粗布衣裳,脚上一双沾满泥的解放鞋。 正是当初从净土安全区出发时,那个开着另一辆拖拉机的老大爷! 老大爷瞅了瞅被刘伟死死抱在怀中的东子,草帽下的眉毛微微一皱:“你抱那么用力干嘛?想把他勒死?让开!我能救!” “诶?诶诶!好!好!” 刘伟先是一愣,随即狂喜,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东子平放在相对干净点的一块碎水泥板上。 老大爷蹲下身,草帽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表情。 只见他动作麻利,先是仔细看了看东子腹部的伤口和流出的肠子,然后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却异常稳定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流在外面的、沾满污秽的肠子,一点点、轻柔地重新塞回东子的腹腔内。 过程中,东子已经失去意识的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 紧接着,老大爷将双手平举,虚按在东子血肉模糊的腹部伤口上方。 下一秒,淡淡的、充满生机的莹莹绿光,从他双手掌心涌现,缓缓笼罩住伤口。 奇迹发生了。 在那绿光的照耀下,东子腹部那可怖的、几乎致命的巨大创口,边缘的肌肉组织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蠕动、收缩、合拢! 虽然速度不快,但确确实实在愈合! 而且,东子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心跳和呼吸,也开始重新变得有力、清晰起来! 刘伟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不起眼的老头儿,竟然是个治疗系的能力者?! 还这么牛逼?! “还愣着干嘛?!”老大爷头也不抬,低喝道,“没看到那些炭兄弟又围过来了吗?去挡着!你兄弟的伤很重,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将伤口愈合!” “诶诶!好!麻烦您一定要救活他!以后我刘伟给您当牛做马!” 刘伟如梦初醒,感激涕零,连忙应声,提起他那把卷了刃的砍刀,转身就挡在了老大爷和东子身前。 可刚一转身,他的心就沉了下去。 刚才的动静和血腥味,又吸引了不下二三十头焦尸,正嘶吼着,从各个方向朝着他们这儿扑来! 其中甚至有两头动作明显更快、指甲漆黑发亮的地狱犬变种! 前有尸群,后是正在关键时刻的救治。 刘伟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感觉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他一摸裤子,发现大腿内侧有点湿漉漉、热乎乎的。 是激战后的汗吗? 刘伟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胯下。 裤子裆部,一片深色的、正在扩大的湿痕,在沾满尘土和血污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一股淡淡的骚味混在血腥和硝烟中,钻入鼻腔。 “……” 刘伟沉默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几十头张牙舞爪扑来的焦尸,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狰狞的、豁出去了的表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 “原来是尿啊……” “我就说……” 他握紧了刀柄,手臂上青筋暴起,对着汹涌而来的尸潮,猛地爆发出全部的气势和音量,吼道: “——我就说区区百头焦尸怎么会让我出汗呢!!” 吼声未落,他人已如脱缰的野狗,挥舞着砍刀,主动冲向了尸潮! 刀光夹杂着破口大骂,身影在焦尸中左冲右突,竟硬生生暂时挡住了这波冲击,为身后那点微弱的绿光,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第271章 出动底牌!感受来自灵魂的芬芳吧! 刘伟一刀劈开扑到眼前的焦尸,黑血溅了一脸,腥臭直冲脑门。 他胡乱抹了把,感觉手上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或者……别的什么。 “伟哥,这样下去真不行了!”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弟,用钢管砸碎一头焦尸的膝盖骨,喘得跟破风箱似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东子哥那样了,再耗下去,咱们三合帮今天就得全交代在这儿!粮再多,也得有命吃啊!咱……咱带着东子哥先撤吧?!” 刘伟没立刻吭声,又挥刀砍翻一头,感觉手臂酸得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自家带来的七八个小弟,现在还能站着喘气的就剩四五个,个个带伤。 远处,尸潮依旧黑压压的,杀了一头,马上补上来两头、三头……仿佛无穷无尽。 粮仓里成山的粮食? 去他妈的! 那玩意儿现在在他眼里,跟画在纸上的大饼没区别,还是带毒的! 心里那点侥幸和贪婪,被冰冷的现实和胯下的湿凉浇得透透的。 “好!”刘伟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狠劲儿,“你们几个,掩护大爷和东子先退!往安全区方向撤!老子在这儿替你们挡一阵!” “伟哥!”几个小弟眼睛都红了。 “滚蛋!别他妈磨叽!再耽搁谁都走不了!”刘伟一脚踹开又想扑上来的焦尸,吼道,“记住,要是老子没回去,逢年过节……记得给老子坟头浇点热乎的!要新鲜的!” 一个小弟重重一点头,转身对着还在给东子治疗的那位“草帽大爷”急吼。 “大爷!顶不住啦!您能不能抱着东子哥,咱们边撤边治啊?” 大爷双手绿光未歇,头也不抬,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吗管谁叫大爷呢?!” 小弟被吼得一懵,下意识道:“不、不叫您大爷叫什么?您这岁数……” “岁数你个头!老子看上去有那么老么?!”大爷似乎很在意这个,草帽下的脸扭过来一点,在绿光映照下,那沟壑纵横、黝黑发亮、写满岁月沧桑的脸庞,冲击力十足。 小弟咽了口唾沫,老实巴交地回答:“可、可您看上去……最少得有六十好几了啊?叫您一声大爷,没、没毛病吧?” 大爷吹鼻子瞪眼道:“……放你娘的连环螺旋臭狗屁!老子今年才三十六!!” “三、三十六?!” 不止问话的小弟,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另外几人也差点被焦尸挠到,齐刷刷扭头,看向那张堪比风干老核桃、说他快过八十大寿的都有人信的脸,眼珠子瞪得溜圆。 “您管这叫三十六?!” 自称三十六的“大爷”——或许应该该叫“老哥”了——似乎被戳中了痛处。 他手上绿光都晃了一下,恼羞成怒:“老子以前是程序员!996是福报!007是常态!加班加出来的,肝出来的!显老点不很正常吗?!啊?!” “……” 三合帮众小弟集体沉默了一瞬,手上砍焦尸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那、那这位……程序员大哥?”另一个小弟一边用锈迹斑斑的钢筋捅穿焦尸的眼窝,一边试探着问,语气恭敬了不少(主要是对“程序员”这三个字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敬畏),“咱们现在能动了吗?东子哥他……” 程序员老哥双手绿光骤然一盛,朝着东子胸口猛地一拍! “咳——!”昏迷的东子身体一颤,一口带着淤结的黑血喷了出来,脸色反而诡异地红润了一点点。 “行了!死是死不了了!”程序员老哥收回手,绿光熄灭,他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那张脸也看不出是不是在流汗,“内脏勉强归位,伤口表层合拢了,剩下的回去静养!赶紧撤!” 话音落下,他自己率先“噌”一下站起身,动作敏捷得和兔子有得一拼,甚至比那几个小弟的起步还快! “我操老哥!你等等我们!” 两个小弟反应也快,一个冲上去扛起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的东子,另一个顺手捞起地上掉落的钢管,扭头就跑! 程序员老哥一马当先,草帽在奔跑中差点被风吹掉,他赶紧一手按住,两条穿着解放鞋的腿倒腾得飞快,在废墟和焦尸残骸间左拐右绕,头也不回,那专注逃命的背影,充满了求生欲。 刘伟正一根换了更粗的钢管,死命抡圆了,将三头想要追上去的焦尸砸得脑浆迸裂。 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小弟和那位“三十六岁”的大爷……不,是老哥,已经扛着人开溜,而且溜得那叫一个果断迅捷,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随即涌上来的,就是一股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以及……裤裆里越来越凉的黏腻感。 妈的,这下真成孤家寡人了。 还得再挡一会儿,给那几个兔崽子争取点跑路的时间。 正好,周围暂时没别的活人了,远处是混乱的主战场,近处这片只有他们三合帮的人。 刘伟吐掉嘴里渣子,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力气,还有那股深藏已久、平时觉得丢人现眼、能不用就不用的“底牌”。 “来吧!杂碎们!”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将战场上所有的腥臭、绝望和恐惧都吸进肚子里,转化成某种更原始、更接地气的力量。 体内,那股沉寂许久的能力,轰然苏醒! 不是雷电,不是火焰,不是钢铁之躯。 是一种更贴近大地,更回归本质,更……有味道的力量。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你伟哥哥的厉害!” 刘伟咧嘴,露出那口焦黄的牙,笑容在污血和尘土的脸上,显得既狰狞,又疯狂。 他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噗叽——” “咕噜噜——” “哗——” 以他双掌按下的地方为中心,前方大片区域的水泥地面、碎砖烂瓦,突然变得柔软、泥泞、并且……急剧变色! 深褐、土黄、夹杂着不可名状的深绿和可疑的黑色块状物。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合型的、发酵充分的、直击灵魂的恶臭,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瞬间盖过了这片战场原有的血腥和焦臭味! 一大群正扑来的焦尸,动作齐齐一顿。 然而,冲锋的惯性让它们根本刹不住车。 “噗通!” “噗通!噗通!” “嗷?!” 接二连三,如同下饺子般,一头头栽进了那片突然出现的、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的、荡漾着可疑波澜的——巨型粪坑之中! 粪坑制造者——刘伟,参上! 那些焦尸一落入坑中,立刻疯狂地挣扎、扑腾。 可那粘稠、滑腻、充满吸力的“粪汤”,让它们无处着力。 越是用力挣扎,下沉得越快! “吼!呜……咕噜噜……”一头地狱犬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鸣,就被彻底淹没,只剩几个浑浊的气泡冒上来,啵的一声破裂,散发更浓郁的“芬芳”。 更后面的焦尸傻眼了,在本能的驱使下想要绕开。 可那粪坑的边缘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靠近就会脚底打滑,或者地面突然塌陷一小块,让它们步了同伴的后尘。 刘伟维持着双手按地的姿势,脸色有些发白。 显然维持这个“大招”对他消耗不小。 但他看着那群在粪坑里徒劳扑腾、最终缓缓沉没的焦尸,尤其是闻到那随着焦尸沉没而越发“醇厚”的气息,居然露出了满足而变态的笑容。 “哈哈哈!爽!” “老子的粪坑,可是够你们在里面玩激情打水仗的了!” 第272章 刘伟,你的味儿藏不住了! 严格说起来,按照五行划分的话。 刘伟这能力,得算土系。 可能就跟他人长得潦草一样,能力也潦草得没边——人家正统土系能力者,那都是竖土墙、挖地坑、喷石刺,讲究个敦实厚重、攻防一体。 刘伟倒好,直接歪到姥姥家去了。 粪坑。 还是超大号、发酵充分、黏稠度拉满、附带全方位污染的那种。 但这玩意儿吧……你要真论起杀伤力和范围,可比那些普通土系能力凶残多了。 别的土系能力者弄个坑,焦尸掉进去还能爬出来。 刘伟这粪坑,掉进去就跟掉进了沥青池,越扑腾沉得越快,那黏糊糊、滑溜溜、还带着强烈腐蚀性和窒息性恶臭的“金汤”,糊住口鼻,灌进气管,别说焦尸了,就是来头邪神也得活活憋死在里面。 更别提那股味儿了——那是能直接作用于灵魂的生化攻击! 意志稍微薄弱点的,闻一口都能把隔夜饭吐出来,战斗力先打对折。 当然刘伟自己心里面清楚,这能力牛逼是真牛逼,可也真他妈上不了台面。 所以除了刚觉醒那会儿,兴奋过头当众表演过一次,结果被围观群众骂了三天三夜、连自家小弟都躲着他走之后,他就再也没在旁人面前用过这招。 太丢份儿了! 他刘伟好歹是净土安全区角落里的一霸,三合帮扛把子,穿切尔西甩尖子皮鞋的体面人! 怎么能用这么……这么有味道的能力? 不过今天,刘伟得老实说一句,这能力,可真他妈香! 短短不到十秒钟。 刚才还张牙舞爪、凶神恶煞大群焦尸,其中包括几头难缠的变种,全没了踪影。 粪坑表面只剩下一些缓缓破灭的气泡,和几缕袅袅升起的、带着绝望气息的“青烟”。 世界……清静了。 不,不清静。 那股味儿更浓了。 “呕——!” 远处几个正在厮杀的其他势力成员,被突然爆发的、无差别攻击的恶臭熏得干呕起来,战斗动作都变形了。 “我操!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放毒气弹了?!” “咳咳……”刘伟干咳两声,赶紧收起了能力。 地面一阵轻微的蠕动,那恐怖的巨型粪坑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诡异,缓缓“凝固”、恢复成了看似普通、只是颜色格外深沉的泥地。 只是那股子绕梁三日、余“味”悠长的气息,怕是短时间内散不掉了。 刘伟长吁一口气,感觉腿有点软。他拄着钢管站稳,这才有心思想别的。 “妈的,得赶紧走人才是!” 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主战场的方向,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脖颈子凉飕飕的。 主战场那边,已经彻底被尸潮所淹没了。 成山成海的焦尸! 视线所及,尽是涌动、嘶吼的黑色,和零星迸溅的火光、电光。 之前还能叫得出名号的一些中型势力,比如什么“锈钉帮”、“兄弟盟”、“孤狼团”…… 这会儿连个泡都冒不出来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只有密密麻麻的焦尸在蠕动、在啃食,偶尔能看到一截断肢或者破碎的衣物被抛起,随即被更多的焦尸淹没。 净土官方的军队、铁锤避难所、天使会这些大型势力,仗着人多、装备好、高手多,还在勉力支撑。士兵们结成的防线如同怒涛中的礁石,一次次被黑色的潮水拍打,摇摇欲坠。 能力者们各显神通,在尸潮中左冲右突,可杀死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焦尸涌来的速度。 刘伟甚至看到,血玫瑰那群彪悍的女人,虽然依旧在尸群中穿梭刺杀,如同娇艳的玫瑰在绽放,可她们的人数明显少了,包围圈也在不断被压缩。 “被团灭也是迟早的事啊……”刘伟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下意识地,又朝着雷霆军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看到一幕—— “轰隆隆——!!!” 如同小山般庞大、正被一百多辆大米车疯狂围攻的2级暴君,在一阵密集的能量轰击和实体碰撞声中,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高耸如山的身躯,轰然倒塌! 它那庞大躯体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和焦痕。 有被雷电劈出的焦黑深坑,有被能量光束灼烧出的熔融痕迹,更有无数合金刀刃、撞角留下的深刻划痕和撕裂伤。 雷霆军硬是用狂风暴雨般的饱和攻击,将这头防御力惊人的2级暴君,活生生“刮”掉了一层! 黑色的血液如同小溪般从它身下汩汩流出,混合着碎肉和骨渣。 暴君巨大的尸体砸落在尸群中,当场压扁了十几头倒霉的普通焦尸,溅起大片黑血与碎块。 紫金色的大米Su7 ultra一个潇洒的甩尾,停在暴君尸体不远处。 车门打开,雷京跳下车,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仔细看,还能品出一丝……郁闷? 他走到暴君尸体旁,弯腰,从它腰腹处那个被轰开的、还在冒烟的伤口里,抠出了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黄色光芒的晶体。 晶体入手温润,蕴含着不弱的能量波动。 可雷京看着手里这块黄色晶体,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当初从1级突破到2级,吞噬的是一颗蓝色晶体。 这意味着,他后续想要继续变强,只能寻找并吞噬蓝色晶体。 而手里这块黄色的……对他没用! “妈的……”雷京低声骂了一句,将黄色晶体随手揣进兜里。 虽然自己用不上,但这玩意儿可以交给信得过的人吞服,也算是一个安慰奖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远处仍在支撑——或者说是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的人类防线。 士兵在减员,能力者在倒下,防线在后退。 而粮仓深处,焦尸涌出的速度似乎并没有减缓。 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雷京有些犹豫。 为了三千吨粮食,把雷霆军一半的家底赔在这里,值吗? 就算打下来,运粮也是个问题,外面那些散兵游勇和各大势力,怕是没多少能活着把粮运出去了。 “雷军长!过来帮我解决这两头送葬者!” 就在这时,一声中气十足、却明显带着急促和疲惫的暴喝,从尸潮的深处、粮仓的方向传来! 是戴宗霖! 这位军方第一高手,不知何时,竟然独自一人杀进了粮仓深处! 此刻正被两头四肢干枯细长、如同竹竿般的2级送葬者缠住! 那两头送葬者动作诡谲,速度奇快,纤细手臂划过道道残影,将戴宗霖逼得左支右绌。 并且周围还有大量普通焦尸在干扰。 “这里还有最后两头2级的送葬者,只要把它俩解决了剩下的焦尸不足为虑!” 雷京眉头紧锁。 戴宗霖这是把宝压在他身上了。 确实,如果能快速解决掉这两头2级送葬者,人类这边的高级战力就能都抽出手来了! 而且,这两头送葬者身上凝聚的晶体不知道是什么颜色? 他摸了摸兜里那颗自己用不上的黄色晶体,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防线,以及身后那一百多辆经历激战、或多或少带着损伤的大米车,最终一咬牙。 妈的,搏一搏! “雷霆军!”雷京跳回车上,声音透过车队频道传出,“跟我来!” “轰——!” 紫金色Su7 ultra再次化作一道雷霆,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引擎咆哮到极致,朝着粮仓深处、戴宗霖所在的位置,逆着汹涌的尸潮,悍然冲去! “嗡——!!” 一百多辆大米车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最忠诚的骑士,整齐划一地调转车头,引擎齐鸣,紧随雷京的车影,汇成一股钢铁洪流,狠狠撞进了黑色的尸潮之中! 所过之处,焦尸被撞飞、被碾碎,硬生生在尸海中犁开一条血肉通道! 看到这一幕,刘伟摇了摇头,心里那点因为干掉一片焦尸而生出的豪情,瞬间熄灭了。 “大佬们玩命,关我屁事。”他低声嘀咕,转身就准备开溜。 他就一个人,在这尸山血海里,能掀起什么浪花? 刚才那一下已经耗尽了他大半力气,赶紧回停车场,守着飞哥那根粗大腿,哪怕舔不到肉,闻闻香味儿也是好的。 可他的脚刚迈出去一步——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一个清脆、带着点疑惑,但很好听的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刘伟一怔,僵硬地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穿着紧身黑皮衣、黑皮裤,身材火辣到爆炸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不远处。 她正微微蹙着秀气的眉头,小巧的鼻子不断翕动着,像只寻找松露的猎犬,在空气中仔细地嗅着。 血玫瑰的人? “什、什么味儿?”刘伟心里跳了一下,“战场不就这味儿吗?血腥味,焦糊味……” “不是那些!”女人打断他,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刘伟,“是另外的!臭味!刚才就在这边爆发出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伟。 刘伟感觉后背开始冒汗了。 “美女,你说啥呢?这兵荒马乱的,谁还有心思搞行为艺术乱放屁啊?你是不是被熏晕了产生幻觉了?” “哎呀!你别跟我打马虎眼!”女人似乎更急了,踩着皮靴上前两步,几乎要贴到刘伟身上,“刚才这边动静挺大!一下子安静了!还有这股残留的……味道!肯定有人用了什么特殊的能力!是不是你?” “我……”刘伟张了张嘴,想否认。 可女人根本不给他机会,目光如电,语速飞快:“你就说刚才是不是你在这里用了什么奇怪的能力?赶紧承认!这很重要!” 看她那副焦急万分、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刘伟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娘们儿找这粪坑味儿干嘛? 难道她也有特殊癖好? “咳!”刘伟干咳一声,反正也瞒不住,这附近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是我是我就是我!怎么了?我刘伟行的端做得正,用了就用了!不就是个粪坑么!碍着你了?” 他本以为对方会露出嫌弃、鄙夷,甚至骂他变态的表情。 然而—— 女人的眼睛“唰”地亮了!如同点燃了两簇火焰! “就是你!” “没错了!” “跟我走!”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给刘伟任何反应和拒绝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刘伟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拖着他就朝着主战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刘伟:“!!!” “诶诶诶!美女!大姐!女侠!放手!你要干嘛!?” “不干!”女人脚步不停,冷冷吐出两个字。 “我裤裆还湿着呢!我得回去换裤子!!” “救命啊——!!!” 刘伟的惨叫和哀嚎,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中。 只有他被女人死死拽住、踉跄奔向前方尸山血海的背影,写满了生无可恋和“老子不要去送死”的绝望。 第273章 血玫瑰女团图鉴 刘伟感觉自己的手腕快要被这娘们儿捏碎了。 “放手!大姐!美女!我他妈真不想去送死啊!” “闭嘴!” 女人头也不回,黑皮靴在焦尸残骸和碎石间踩得噼啪作响,拽着刘伟像拽条不情愿的野狗,硬生生朝着主战场的区域冲去。 周围的景象飞速倒退。 不,不是倒退,是变得更他妈吓人了。 刚才刘伟所在的边缘区域,焦尸还算稀疏,厮杀还能喘口气。可越往主战场中心靠,那密度简直了—— 黑压压的一片,挤挤挨挨。 焦黑手臂从四面八方伸过来,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猩红的光,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刘伟裤裆那泡尿,现在彻底凉透了,黏在腿上,配合着心里的绝望,那滋味别提多酸爽。 “完了完了完了……老子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早知道今天出门就他妈不该穿这身蓝皮,太显眼了,做鬼都是个显眼包……” 他正胡思乱想,却忽然发现不对劲。 那些焦尸,那些张牙舞爪、恨不得把每个活人生吞活剥的怪物,对他和猪笼草的靠近,竟然……视若无睹? 不,不是无视。 是“绕过”了他们。 就像水流遇到礁石,自动分开。 猪笼草拖着他,在尸潮中穿梭,动作灵巧得像条游鱼。 那些焦尸的利爪好几次几乎擦着刘伟的鼻尖划过,却总是差之毫厘,然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转向扑向其他目标。 “我操……”刘伟看得目瞪口呆,“你这……什么能力?” “少废话!”猪笼草依旧没回头,但声音里透着一丝得意,“老娘的‘气息遮蔽’,短时间让这些没脑子的炭块把我们当成‘同类’或者‘背景板’。抓紧时间,效果不长!” 刘伟这才注意到,猪笼草身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淡薄的、难以形容的气味——不香不臭,有点像腐烂的植物根茎混着泥土,很自然地融入了战场本身的血腥和焦臭中。 牛逼啊! 刘伟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摁了回去。 他们突破了一层尤其密集的尸墙,眼前豁然开朗——但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是一小片被血玫瑰女人们用命守住的“孤岛”。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少焦尸残骸,但更多的是人类的尸体——有穿着其他势力服装的男人,但更多的,是穿着皮衣皮裤、身段火辣的女人。 鲜血浸透了地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还活着的女人们个个带伤,组成一个不断缩小的圆阵,抵挡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色浪潮。 而在圆阵外,还有一道高挑妖艳的身影格外醒目。 黑玫瑰。 她双手手臂缠绕着漆黑如墨、布满倒刺的荆棘,如同两条有生命的毒蟒。 此刻,荆棘正死死绞住一头身高超过十米、四肢干枯细长的送葬者! “嘎吱——咔嚓!!” 骨骼碎裂声爆响! 在刘伟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那头送葬者庞大的身躯,竟被那看似纤细的荆棘硬生生勒断、撕扯,化作数块巨大的残骸,轰然砸落,黑血如瀑喷溅! 黑玫瑰手臂一振,荆棘“嗖”地缩回,重新缠绕上她的双臂。她微微喘息,额角有汗珠滚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大姐头!我把人带来了!” 听到喊声,黑玫瑰转过头来。 先是一喜。 随即,眉头狠狠蹙了起来。 “猪笼草,你确定是他吗?!” 她的目光落在刘伟身上,上下打量,从那一头被汗、血、灰糊成一绺一绺、却依旧顽强向后梳着的油头,到那身已经变成条状物、沾满不明污渍、但依旧倔强地保持着“蓝色妖姬”底色的破烂西装西裤,再到那双沾满泥泞、鞋头都开了口的切尔西甩尖子皮鞋…… 黑玫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猪笼草把刘伟往前一推,语气肯定:“放心吧大姐头,就是他没跑了!我刚问过了,刚才那股奇臭无比的味儿,就是他的能力搞出来的!而且他的能力波动,和咱们姐妹的,契合度很高!” 刘伟被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听到“猪笼草”这个外号,有点没忍住,诧异地扭头看了这女人一眼。 脸蛋漂亮,身材火爆,尤其是穿着紧身皮衣,那曲线简直要人命。 可这外号…… 猪笼草?!! 那玩意儿不是吃虫子的吗? 长得还丑! 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为啥要叫猪笼草啊?! 刘伟内心的吐槽还没完,黑玫瑰已经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现在这局面,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没时间犹豫。 “那就开始吧!”黑玫瑰声音转冷。 “榴莲!” “我在!大姐头!”一个圆脸、身材微胖但很结实、手里挥舞着两把短柄狼牙棒的女人高声应道。 她舞动武器虎虎生风,砸碎焦尸脑壳跟砸西瓜似的。 “石楠花!”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眼神清冷、正用匕首精准刺入焦尸眼窝的女人回应,动作干净利落。 “伏都百合!” “我也准备好了!”另一个气质阴柔、脸色苍白、十指缠绕着淡紫色细小藤蔓的女人低声说道,藤蔓如同活物般扭动,抽打在焦尸身上,留下腐蚀的痕迹。 “大王花!” “收到!”最后一个女人声音浑厚,她体型是在场所有女人中最健硕的,赤裸的双臂上肌肉线条分明,此刻正徒手将一头扑来的猩猩焦尸脑袋拧了一百八十度。 刘伟听着这些外号,只觉得一股荒诞感直冲天灵盖。 猪笼草他勉强能理解,可能跟她的“气息遮蔽”能力有关,像猪笼草用气味吸引虫子。 可榴莲?! 这跟“花”有半毛钱关系吗?! 难道是因为她砸人像榴莲砸下来一样疼? 石楠花、大王花……他倒是知道,这都是臭名昭着、以浓烈且难闻气味着称的花卉。 伏都百合?没听过。 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花! 所以血玫瑰这一群女人,除了黑玫瑰这个大姐头的称号听起来正常,其他姐妹的外号,全他妈是奇葩!? 第274章 当国殇BGM响起,我们在粪坑里种出了一片花 可你们都是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啊! 就算不全是顶尖颜值,可也都是女人啊! 顶着“榴莲”、“大王花”这种称号,像话吗?! 啊!? 出门打架报名号的时候不会笑场吗?! “大姐头……咱们要不再等等?” 就在刘伟内心疯狂吐槽时,那个外号“石楠花”的高马尾女人,一边用匕首格开焦尸的利爪,一边抽空对黑玫瑰喊道,声音带着急促。 “还等什么!?” 挥舞狼牙棒的“榴莲”立刻出声反驳,一棒子砸碎旁边焦尸的膝盖。 “咱们现在的压力已经够大了!你看阿梅、小婉她们……再等下去,又会有姐妹撑不住!不能再等了!” 她说着,眼眶有些发红,看向不远处两具倒在血泊中、已被焦尸淹没大半的姐妹尸体。 黑玫瑰闻言,手中荆棘如鞭抽出,将几头靠近的焦尸抽得筋断骨折。她飞快地瞥了一眼“石楠花”的方向——再往里,那边是净土队伍所在的区域。 石楠花战斗的位置正好对着那边,视野最好。 只见施朗送,闭着眼,嘴唇不断开合,念念有词,周身隐约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在凝聚、扩散。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黑玫瑰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韵律”正在改变。 “他在准备下一首诗!”石楠花急声道,“要是等他念诗的时候,能力发动,咱们再配合这家伙开大,威力肯定能暴涨!一举清空咱们周围的杂鱼绝对没问题!” 黑玫瑰眼神一凛。 施朗送的能力,她们是见识过的。 刚才那首《秦风·无衣》让本来难守的阵型瞬间变得坚韧,那种同仇敌忾的力量至今还在她们血管里微弱跳动! 如果有他的加持,再加上刘伟的能力,以及她们姐妹几个…… “等!” 黑玫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斩钉截铁。 “所有人,收缩防御!节省体力!坚持到施朗送发动能力!” 命令下达,血玫瑰的女人们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追求击杀,而是以防御、格挡、拖延为主,圆阵进一步缩小,但韧性更强。 刘伟被猪笼草推到圆阵相对靠内的位置,暂时安全了些。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心惊肉跳地看着外面黑压压、不断扑击的尸潮,又偷偷瞄着那几个外号奇葩但战力彪悍的女人。 黑玫瑰手臂上的荆棘如蛇游走,随时给予致命一击。 榴莲的双棒抡出残影,力量骇人。 石楠花匕首翻飞,专攻要害,精准狠辣。 伏都百合的紫色藤蔓带毒,腐蚀性极强。 大王花……好吧,她主要靠一双铁手,生撕焦尸。 再加上猪笼草那神出鬼没、能暂时屏蔽气息的能力…… 妈的,跟这群娘们儿一比,显得他自己就是个弱逼! “吼吼吼——!!!” “嗷呜——!” 尸潮的咆哮越来越近,压力越来越大。圆阵边缘,又有两个女人惨叫着被拖入尸群,瞬间没了声息。 黑玫瑰的眼睛红了,手臂上的荆棘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刘伟捡了把钢刀,虽然怕,但这时候怂就是死。他看准一头突破防线的地狱犬,咬牙冲上去,一刀砍在它脖颈上! 刀刃卡在骨缝里,他奋力一绞,才把这畜生干掉,自己也差点被另一头焦尸抓中后背,幸亏猪笼草及时拉了他一把。 “谢、谢谢啊……”刘伟惊魂未定。 猪笼草没理他,目光死死盯着施朗送的方向。 就在这时——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施朗送的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清晰地传了过来。 语调沉郁,苍凉,却又带着一股不屈的悲壮。 是屈原的《九歌·国殇》! “来了!”黑玫瑰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刘伟!就是现在!全力发动你的能力!对着我们圆阵外面,最大范围!”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施朗送的吟诵声不疾不徐,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 每一个字落下,刘伟都觉得胸腔里那股因为恐惧和疲惫而冰冷的气息,被一股灼热的力量点燃、鼓荡! 热血在奔流! 战意在沸腾! 四肢百骸中涌出新的力气! 不仅仅是刘伟,血玫瑰所有还活着的女人,身上都腾起或强或弱的气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动作也更加有力、迅猛! “就是现在!!”黑玫瑰暴喝。 刘伟再没有任何犹豫! 他早猜出了自己被猪笼草这女人拉来,自己的作用何在! 双膝微屈,双手猛地向前方地面狠狠按下! 体内那股平时觉得丢人、此刻却觉得无比亲切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给老子——开!!!”(开粪门!!!!) “噗叽——哗啦啦——!!!” 以刘伟双掌落点为中心,前方数十米半径内,大地剧烈翻涌、软化、变色! 深褐、焦黄、墨绿、漆黑……各种难以形容的颜色疯狂混合、搅拌! 一股比之前还要浓烈、醇厚、霸道、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污秽与腐败精华的恐怖恶臭,如同沉睡万年的粪坑魔神被惊醒,发出毁灭性的咆哮,轰然炸开,席卷四方! 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深不见底的超巨型粪坑,凭空出现! 横亘在血玫瑰与汹涌尸潮之间! “呃——呕!!” 离得稍近的几个血玫瑰女人,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扑面而来的、直击灵魂的“芬芳”熏得脸色发白,干呕出声。 而扑在最前面的上百头焦尸,根本刹不住车,如同下饺子般,噗通噗通栽进粪坑,疯狂扑腾,却迅速被吞没,只剩一串绝望的气泡。 “就是现在!姐妹们!”黑玫瑰强忍不适,声音因激动而发颤,“百花齐放!!” “榴莲!”她双臂荆棘猛地刺入粪坑边缘! “在!”圆脸女人大吼,手中狼牙棒重重顿地。 她身上腾起一股带着刺激性甜腻又混杂着难以言喻臭味的气息,仿佛一颗熟透炸裂的榴莲。 这股气息如同有形的烟雾,灌入她脚下的地面,随后涌入巨型粪坑。 “石楠花!” 高马尾女人匕首交叉于胸前,眼神冰冷。 缠绕她周身的藤蔓同样朝着粪坑刺出。 “伏都百合!” 阴柔女人十指张开,淡紫色藤蔓疯狂生长,钻入粪坑,她脸色更白,但眼神狂热。 “大王花!” …… 黑玫瑰站在最前方,缠绕手臂的荆棘早已化为贪婪的“根茎”与“通道”。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汹涌澎湃、混合着世间极致污浊与生命本源的“基肥”,正从刘伟制造的那座巨型粪坑底部,沿着根系疯狂上涌! 身旁,榴莲、石楠花几女浑身剧颤,面色浮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眼中精光暴涨——养分,足够了! 恰在此时,施朗送那苍凉悲壮的吟诵穿透云霄,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最后一字落下,众女双手猛地一翻—— “轰隆隆隆——” 直插入粪坑的几种花卉和植物,疯狂生长、膨胀、分叉,狠狠地突破了! 突破了植物的极限! 突破了物种的藩篱! 突破了战场所有人的想象!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巨坑之上,无数根粗如水桶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远古巨蟒般疯狂扭动、抽打! 只是眨眼间,一片巨大、诡异、令人头皮发麻的“植物丛林”,从粪坑中“生长”了出来! 丛林中开着星星点点的石楠花,还有大蓬大蓬的大王花…… 最后。 一根荆棘,从丛林中探出,似巨蟒中的王者,俯瞰众生。 最顶端,是一朵硕大的黑色玫瑰。 黑玫瑰盯着那朵花,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 “黑玫瑰,将再次绽放——!” 第275章 屎上最强植物墙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伴随施朗送的背景音。 刘伟双手按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几十根、上百根墨绿色的藤蔓从粪坑边缘破土而出,每一根都有水桶那么粗,表面布满狰狞的瘤节和倒刺。它们疯狂地扭动、分叉、纠缠,像一群睡醒的远古巨蟒,在血玫瑰阵地外围绞成了一堵—— 活的墙。 一堵还在蠕动、还在生长、还在不断加厚加高的绿色城墙! “我……我操?” 刘伟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这他娘的是植物? 这他妈算是我搞出来的?! “杀——!” 黑玫瑰的娇喝穿透了植物丛林的窸窣声。 那堵绿色城墙,动了。 不是慢慢地动。 是疯了似的动! “轰——!!” 几十根粗壮的藤蔓如同巨人的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抡进了前方黑压压的尸潮! “啪嚓!咔嚓!噗嗤——!” 脆响、骨裂、血肉爆开的闷响混成一片。 藤蔓所过之处,焦尸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那些石楠花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每一片落在焦尸身上,都会腐蚀出碗口大的坑,黑烟直冒,焦臭混着石楠花特有的“芬芳”,那味道简直了。 大王花更是凶残,花茎猛地伸长,巨口一张,直接将扑到近前的焦尸整个吞进去!“咔嚓咔嚓”嚼两下,又“呸呸呸”地吐出一堆碎骨渣。 刘伟抬头看看那堵大杀四方的植物城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子这粪坑……这么补的吗?! “大姐头!” 猪笼草兴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只见一些藤蔓末端,竟然结出了许多——榴莲。 不是普通榴莲。 是轿车头那么大的榴莲! 表面尖刺根根都有半尺长,在昏暗天光下泛着金属似的冷光。 那些藤蔓抡圆了,像投石机一样将榴莲抛了出去! “呜——!!” 榴莲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进远处密集的尸群。 “轰隆——!!!” 地面都震了三震。 榴莲落地后还咕噜噜往前滚了十几米,所过之处,焦尸被碾成肉泥、被尖刺捅穿、被撞飞……硬生生在尸潮里犁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 猪笼草兴奋大喊:“大姐头!咱们待会儿能不能把那些榴莲捡回去啊?!那一个够吃好久了!” 正专心操纵植物的几女齐齐身体一僵。 黑玫瑰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道:“先活下来再说!” “哦……”猪笼草有点遗憾。 “……” 战场上的其他人,也看傻了。 血玫瑰阵地周围,黑色的尸潮被清空了一大片。 就像秃子头顶突然长出了一撮茂密的、还会打人的绿毛,格外扎眼。 不,不是一撮。 是一大片! 那堵植物城墙还在向外扩张,藤蔓和荆棘如同有生命的鞭子,疯狂抽打、缠绕、吞噬着敢于靠近的焦尸。 石楠花的花瓣雨下个不停,大王花嚼得“咔嚓”作响,时不时还有一颗巨型榴莲被抛出来,砸得地动山摇。 “卧槽……血玫瑰还有这手?!” 铁锤避难所那边,一个光头壮汉一锤子砸碎焦尸脑袋,抽空往那边瞥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早干嘛去了啊!有这大招不早放,害老子弟兄死了好几个!”旁边另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骂骂咧咧,但手上的砍刀却轻松了不少——因为围攻他们的焦尸,分出了一大半往血玫瑰那边去了! 压力骤减。 天使会那边,几个还活着的队员面面相觑。 “米迦勒大人还在天上兜圈子呢……咱们要不要提醒他,地上有更粗的大腿了?” “别瞎说!米迦勒大人那叫战术!” 净土官方的防线。 施朗送终于睁开了眼,推了推眼镜,看向血玫瑰阵地的方向。在他视野里,那一团蠕动的植物丛林散发着浓郁的生命能量——虽然那能量的“味道”有点特别,像是发酵过度的有机肥。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开始准备下一首诗。 能撑住就好。 战场局势,因为血玫瑰这手突如其来的“百花齐放”,竟然出现了转机。 尸潮的确如海。 可血玫瑰这边,硬生生在黑色的海洋里,撑起了一片绿洲。 泉水是绿的——虽然那“泉水”是从粪坑里汲取的养分。 但黑色的海,此刻确实吞不掉这一抹嚣张的绿! “有救了!有救了啊!” “血玫瑰牛逼!” “好姐妹们加把劲!把那些炭兄弟都引过去!” 还活着的散人和其他势力成员,一边拼命抵挡压力减轻后的尸潮,一边忍不住兴奋地大喊。 有些人甚至开始往血玫瑰阵地那边靠——虽然那味道实在有点冲,但总比被焦尸生吞了强。 可也有人心里泛酸。 “妈的,一群娘们儿,藏着这种大招不早用……故意看我们死人吧?” “就是,要是早点出手,我兄弟也不会……” “闭嘴吧你!”立刻有人反驳,“人家的大招不要代价啊?没看到那个穿条纹装的男人都快虚脱了?” “我……” 争吵声被战场喧嚣淹没。 但不管怎么说,血玫瑰这堵植物城墙,确实成了整个战场的支点。 焦尸本能地涌向血玫瑰的阵地——也就是那片植物丛林。 这样一来,其他区域的压力大减,人类这边居然开始稳住阵脚,甚至隐隐有反推的势头。 “快!配合血玫瑰!清剿侧翼!” 士兵们精神一振,子弹虽然不多了,但刺刀和工兵铲照样能捅穿焦尸的眼窝。 “铁锤的!跟我往前压十米!” “天使会的,别让那些炭块绕后!” 一时间,人类这边士气大振。 可—— “各位美女——!!” 一声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戏谑的喊声,从天上传来。 所有人抬头。 只见半空中,米迦勒扑棱着那十二片光翼,正以一种极其风骚的走位,绕着一颗直径超过五米、正在疯狂弹射的肉球焦尸兜圈子。 他故意压低高度,引着肉球焦尸,朝着血玫瑰阵地的方向—— 俯冲而来! 我后面这个大家伙就交给你们啦!相信你们一定能搞定!!” 米迦勒喊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说完,他背后光翼猛地一振,速度暴涨,瞬间拉开和肉球焦尸的距离,然后一个急转弯,溜了。 溜了。 把那颗正以恐怖速度砸向血玫瑰植物城墙的、五米多直径的肉弹焦尸—— 留给了血玫瑰。 黑玫瑰:“……?” 榴莲:“……啊?” 石楠花:“……他妈的。” 猪笼草:“……完了,我的榴莲还没捡。” 刘伟抬头,看着那颗在视野里急速放大的、带着呼啸风声和浓郁腥臭的肉球,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就知道……这狗日的末日……从来就没有‘顺利’这俩字……” 肉球焦尸,带着2级变异体的恐怖气势—— 轰然砸落! 第276章 那边在打生打死,这边在“深入浅出” “飞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车轮飞抬头望着房车的顶板,声音飘忽。 蒂娜头也不抬道:“欧!飞,需要我帮你擦干净吗?” 车轮飞想了想侧头看向徐婉清:“你是中文系的,帮我舔干净,说不定能帮我找到人生的意义。” 徐婉清可怜巴巴道:“飞哥~我可以拒绝吗?我真的求你了。” “那你排队去!”车轮飞没强求,“苏晓,你来。” 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车轮飞再次陷入了佛系思考。 都说周六日韩,周日欧美。 日韩练耐力,欧美练爆发。 昨天周六他拿下了张沅英,今天正好轮到蒂娜。 虽然肤色不太对,可四舍五入也差不了太多。 “对了!不知道富粞粮仓那边情况怎么样?” 车轮飞突然记起今天似乎是几大势力联合出动的日子。 主要是太忙了,昨天收了两个新人,忙活了一晚上…… …… …… 直径五米的肉球,砸在地面上的动静,跟陨石坠落的区别,大概只差一蓬火光。 “轰——!!!” 地面猛地震了三震,烟尘混着碎石冲天而起。 那颗肉球在撞击的瞬间夸张地扁了一下,随即又像充了气的皮球般弹起半米,咕噜噜向前滚了两圈,才晃晃悠悠地停住。 五米的直径,在血玫瑰那堵高达十几米、绵延数十米的植物城墙面前,确实不算什么。 就像西瓜旁边摆了颗乒乓球。 可战场上所有人都清楚——这他妈是颗能砸死人的铅球! “米、迦、勒!” 黑玫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气,死死盯住已经飞到半空中、正扑棱着十二片光翼看戏的黄毛身影。 “等我收拾了它,你们天使会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声音透过战场喧嚣,清晰地传了上去。 米迦勒闻言,不但不慌,反而咧嘴笑了。 他甚至还伸手捋了捋那头被风吹乱的黄毛,动作潇洒得一塌糊涂——如果忽略那已经开始见顶的发际线的话。 “天使会的人,你随便杀。” 米迦勒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老子但凡皱一下眉头,老子就把下面的毛也染成黄的!”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光棍。 戴宗霖发话让他出手相助庄肃然,他不好拒绝。 毕竟当时情况确实紧急,庄肃然被三头2级围殴,他要是不出手,倒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现在? 呵呵。 因为血玫瑰开大招,那堵植物城墙跟绞肉机似的,短短几十秒就清了快一半的焦尸。 所有势力的压力都小了,战线稳住了,甚至开始反推了。 那他还虚个锤子? 拿天使会的人命威胁老子? 搞笑么不是!? 他米迦勒,堂堂2级能力者,背后十二片光翼一展,到哪不是人上人?到哪不能再重新组建一个势力出来!? 再说了—— 米迦勒扑棱了一下翅膀,身形又拔高了几米,脸上写满了“有本事你上来啊”的欠揍表情。 老子可是会飞诶! 你能奈我何!? …… 姑且不提米迦勒祸水东引的行为和他内心那点嚣张想法。 地面上,血玫瑰已经对上了那颗停止滚动、开始缓缓“舒展”身体的肉弹焦尸。 这玩意儿停下来后,众人才能看清它的全貌—— 直径五米多的肉球,表面是层层叠叠、肥腻到令人作呕的褶皱脂肪,颜色是焦尸特有的漆黑,但透着一种诡异的油亮。褶皱深处嵌着一颗散发赤橙光芒的晶体,像只独眼。 它几乎没有四肢,只有几根短小得和它体型完全不成比例、像婴儿手臂似的下肢,勉强支撑着那庞大的身躯。 此刻,那几根小短腿正滑稽地蹬着地,让肉球缓缓转向,对准了血玫瑰的植物城墙。 “先试试水。” 黑玫瑰冷声下令。 几朵石楠花的花瓣从藤蔓上飘落,随着微风,轻轻巧巧地贴在了肉弹焦尸那肥腻的体表。 花瓣接触的瞬间,强烈的腐蚀性立刻发作! “嗤嗤——” 黑烟冒起。 然后…… 就没然后了。 那足以将普通焦尸腐蚀出碗口大坑的石楠花瓣,在这头2级肉弹焦尸身上,只留下了几个巴掌大、浅浅的焦痕。 像用烟头在猪皮上烫了一下。 屁大点影响都没有。 “……” 黑玫瑰眉头蹙起。 “吼——!” 肉弹焦尸发出沉闷的咆哮。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 “嘭!!!” 像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肉球瞬间弹射而起,朝着植物城墙悍然撞来! “大王花!”黑玫瑰厉喝。 植物城墙上一朵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大王花,花茎猛地伸长,巨口张开到极致,露出一圈圈狰狞的、匕首般的利齿—— “嗷呜!!!” 一口,结结实实咬在了撞来的肉弹焦尸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王花那一口能嚼碎普通焦尸骨骼的利齿,咬在肉弹焦尸那肥腻的体表上,就像咬在了铁球上—— 崩了。 满口的牙,全崩了。 碎齿像下雨似的从大王花嘴里掉出来,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大王花巨口僵在半空,而肉弹焦尸,只是被这一口撞得稍微顿了顿。 “这鬼玩意儿这么强吗!?”榴莲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们这超大型植物聚合体,面对普通焦尸可是一秒一大片,藤蔓抽过去就跟收割麦子似的。 可现在对上这头2级的肉弹焦尸—— 石楠花腐蚀,没用。 大王花啃咬,崩牙。 藤蔓抽打倒是能勉强减缓一下它滚动的速度,可那粗如水桶的藤蔓抽在它身上,除了发出“啪啪”的闷响,连道白痕都留不下! 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轰轰轰——!!” 肉弹焦尸可不管她们在想什么。 那庞大的身躯再次压缩、弹射,像颗失控的炮弹,朝着植物城墙狠狠撞来! “拦住它!”黑玫瑰急喝。 十几根粗壮的藤蔓从城墙中探出,交错成网,试图拦截。 “嘭!嘭!咔嚓——!” 藤蔓与肉球碰撞的闷响中,夹杂着令人心碎的断裂声。 手臂粗的荆棘想从侧面缠绕,可刚碰到肉球表面,就被那恐怖的滚动力量硬生生碾碎! “轰隆隆——!!” 肉弹焦尸撞开藤蔓网,速度几乎不减,继续向前碾压!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乱飞。 “榴莲!”黑玫瑰咬牙。 几根藤蔓末端结出的轿车头大小的榴莲被猛地抛射出去! “呜——!!” 三颗巨型榴莲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向滚动的肉弹焦尸。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 榴莲结结实实砸在肉球上,汁水四溅。 黄绿色、粘稠的果肉和汁液炸开,糊了肉弹焦尸一身。 浓郁的、独特的榴莲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肉弹焦尸滚动的势头,终于被这三颗“炮弹”砸得顿了顿。 但也只是顿了顿。 它晃了晃身子,体表那些榴莲残渣顺着肥腻的褶皱滑落。 “吼——!!” 更狂暴的滚动声响起! 它再次加速,朝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血玫瑰阵地冲来! “……” 猪笼草站在阵地里,仰头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肉球,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透明的口水从嘴角流下来。 她可太馋了。 那溅得到处都是的榴莲果肉……好久没吃过榴莲了喂! 虽然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大姐头!它冲过来了!”石楠花急声喊道。 十米。 八米。 五米。 黑玫瑰眼神一凝。 就在肉弹焦尸冲近到阵地三米开外、那恐怖的滚动气浪已经吹到城墙后的时候。 植物城墙正中央,那朵一直静静绽放、直径超过四米的巨大黑色玫瑰,忽然动了。 黑色的花茎优雅地俯下。 花瓣层层展开,露出深不见底的花芯。 然后—— “嗷呜。” 一口。 把那颗直径五米、正以恐怖速度冲撞而来的肉弹焦尸—— 吞了。 整个吞了进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战场上,所有还在厮杀的人,所有还在嘶吼的焦尸,所有还在挥舞的武器—— 都顿了顿。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血玫瑰阵地中央。 那朵巨大的黑色玫瑰,此刻花茎微微鼓起一截,像个吞了鸡蛋的蛇。 它安静地立在那里。 花瓣轻轻合拢。 第277章 肉球自爆了,但事情好像更大条了 战场上,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真就……解决了? 几乎所有人,无论是挥刀砍得胳膊发酸的能力者,还是脸色发白的士兵,甚至包括正张着嘴准备扑人的焦尸——脑子里都蹦出同一个问号。 那肉弹焦尸什么水平? 跟它同属2级的米迦勒,十二片光翼扑棱得跟电风扇似的,也只敢带着它在天上绕圈子,根本不敢硬刚。 不,不是没试过。 米迦勒兜圈子那会儿,仗着速度比肉球快那么一丝,确实抽冷子甩过几道光翼火线。 结果呢? 那炽白的火线打在肉球褶子上,就跟拿打火机燎猪皮似的,连抚平都做不到,连道黑印子都没留下,滋啦一声就没了。 就这,米迦勒果断放弃,选择祸水东引。 可现在—— 血玫瑰这群女人,撑死了也就是一群1级能力者,靠着“有机肥”和稀奇古怪的植物能力,硬是催生出一片能吃人的植物丛林。 那朵最大的黑玫瑰,花茎一弯,小嘴一张—— “嗷呜。” 吞了。 五米直径的肉球,说没就没了。 “……卧槽。” 不知道谁先嘀咕了一声,紧接着,战场像是被按了播放键,轰一下又活了过来。 “别他妈愣着了!砍啊!” “趁现在!清小怪!” “血玫瑰牛逼——!!” 还活着的各势力头头反应最快,扯着嗓子吼手下。 管它怎么吞的,反正眼前最大的威胁没了,周围还有这么多普通焦尸和变种等着清理呢! 粮仓就在眼前,地下储备库的粮食仿佛已经在招手了。 “巾帼不让须眉啊!” “六六六!” “还是姐们儿猛!” 赞叹声混在喊杀声里,此起彼伏。 没办法,对比太强烈了。 米迦勒,2级能力者,天使会老大,顶着一头非主流黄毛,光翼闪闪亮——结果只会溜怪。 血玫瑰,一群等级限制都没突破的女人。 可人家真敢上,那朵黑玫瑰一口闷了肉球的架势,霸气外露。 佩服,真心佩服。 半空中,米迦勒扑棱着翅膀,眼神往那朵鼓了一截的黑玫瑰上瞟了瞟,有点闪烁。 他犹豫了零点五秒,要不要现在下去,打个哈哈,说两句“误会误会”、“配合打得不错”之类的场面话。 可下一秒,那点犹豫就被摁死了。 凭什么? 老子是2级! 是天使会老大! 是未来的十二翼神圣大天使! 向一群吃粑粑玩植物的女人低头? 笑话。 再说了……那肉球真就这么没了?他不太信。 米迦勒撇撇嘴,翅膀一振,又拔高了几米,一副“老子就在这儿看戏”的架势。 大不了庆城混不下去了,换个地方呗。 …… 血玫瑰阵地里,气氛可没外面那么欢腾。 “欧耶!姐姐们太强了!” 猪笼草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皮衣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眼睛已经开始往阵地外那些溅得到处都是的榴莲果肉上瞟了——待会儿趁乱摸出去捡几块,带回营地,用火烤一烤,撒点盐……吸溜。 可一扭头,她发现不对劲。 大姐头黑玫瑰,脸色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滚下来。 榴莲、石楠花、伏都百合、大王花几个主力姐妹,也都咬着牙,身体微微发颤,像是在用力憋着什么。 “唔……大姐头?”猪笼草眨眨眼,“那球不是吞了吗?你们怎么……” 话音未落。 “嗡——!!” 那根直立着的、最粗的黑玫瑰荆棘,花茎与“脖颈”连接处,猛地剧烈一颤! 紧接着,开始左右摇晃! 不是轻微的晃动,是那种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挣扎的剧烈摇摆! 粗壮的花茎被扯得左摇右摆,表面甚至浮现出凸起的、游走的轮廓! 刘伟早就收了粪坑能力,正杵着膝盖喘气。 此刻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他低声道。 黑玫瑰没说话,但眼神死死盯着那根摇晃的荆棘,牙关咬得死紧。 她能感觉到——那肉球,根本没被消化! 或者说,黑玫瑰根茎里的“消化液”,根本奈何不了那层肥腻坚韧到变态的脂肪褶子! “滋……滋啦……” 荆棘表面,那漆黑的、不透光的植物组织,竟然开始透出光来。 赤橙色的光。 一开始只是微弱的一点,像蒙在厚布后面的烛火。 可转眼间,那光芒越来越盛,颜色也越来越刺眼,越来越红!仿佛有颗小太阳正在荆棘内部被点燃! “不、不好!”刘伟头皮一炸,扯着嗓子吼,“那玩意儿要炸!!” “所有人!趴下!!”黑玫瑰几乎同时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她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轰隆隆——!!” 周围所有还能动的藤蔓、荆棘,全部疯狂地回卷、收缩、交织,在阵地上方,层层叠叠地堆砌、包裹,瞬间垒起一道厚实无比的植物壁垒! 也就在壁垒合拢的最后一刹那—— “嘭!!!!!!!” 不是爆炸。 是湮灭。 赤橙色的光芒撕裂了荆棘,吞没了声音,甚至扭曲了那一小片区域的空气。 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或者说,所有的破坏力,都被压缩在了那极致的光芒爆发中,然后向着四面八方,无声地、却又摧枯拉朽地—— 推了出去。 离得最近的血玫瑰众人,首当其冲。 猪笼草只看到眼前赤红一片,耳朵里“嗡”地一声长鸣,随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是耳鸣,是彻底的、仿佛与世界隔了一层厚玻璃的寂静。 有温热的液体从耳朵里流出来,她愣愣地一抹,一手血。 紧接着,胸口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噗——!” 她和其他姐妹一样,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被无形的巨力狠狠拍在地上并且深陷进去,撞得筋骨欲裂。 刘伟更惨。 他离得稍远,但没啥防护,直接被气浪掀飞出去四五米,摔得七荤八素。 他挣扎着抬起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嘴里全是铁锈味,耳朵里嗡嗡作响,但勉强还能听到点声音——看来耳膜没全破,但也够呛。 他晃晃脑袋,看向爆炸中心。 原先那朵巨大的黑玫瑰,连同周围十几米内的所有植物,全没了。 不是折断,不是烧焦,是直接……汽化了。 地面留下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深达数米的焦黑巨坑,坑壁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熔化又凝固。 坑底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岩浆般缓缓流动的痕迹,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那颗肉弹焦尸……自然也没了。 但它留下的“礼物”,差点让血玫瑰团灭。 黑玫瑰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她双臂上缠绕的荆棘看上去枯萎至极,软软地垂落在地。 “还……还活着就行。”黑玫瑰喘着粗气,看向周围。 榴莲瘫坐在一旁,圆脸上没了血色,那对心爱的狼牙棒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石楠花靠着一截断掉的藤蔓,捂着胸口咳嗽。 伏都百合和大王花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但,人都在。 刘伟爬起来,呸呸吐掉嘴里的渣子,一瘸一拐走过来,心有余悸:“妈耶……这自爆肉球……也太狠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嗡鸣,隐隐约约,穿透了战场尚未平息的喧嚣,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恶意。 刘伟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粮仓更深处,那片连绵的废墟和更远处的山峦。 然后,他看到了。 大约一公里外,那座建在半山腰的、废弃已久的足球场方向。 一道漆黑的、蠕动的“线”,正从足球场的轮廓中“漫”出来。 不,不是线。 是潮。 黑色的,无边无际的,比眼前粮仓尸潮还要密集、还要恐怖的—— 尸潮。 第278章 一级戒备 “飞哥!飞哥!” 停车场外头传来鬼哭狼嚎的喊声,动静大得能把死人吵醒。 车轮飞正窝在驾驶座里,跟白瑜盯着中控屏上一串串滚动的数据流。 屏幕上,小龙用新吞噬的“伏羲”算力推演出的反重力模型,正以三维立体图的方式缓缓旋转——那玩意儿看着就牛逼,线条流畅,光影流动,透着股“老子马上就能上天”的科技感。 “如果把这个模型应用到卡车的底盘系统上,” “再配合电磁弹射作为辅助推进,理论上,整个车队实现低空悬浮飞行是完全可行的……” “飞哥!飞哥救命啊啊啊——!” 喊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车轮飞嘴角抽了抽,把手里抽了半截的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妈的,谁啊这是,哭丧呢?” 他推开驾驶室门,利落地跳下车。 就见三合帮一众小弟正连滚带爬地朝着车队这边冲。 车轮飞扫了一眼,乐了。 好家伙,个个挂彩。 领头那个脸上带着道血痕,从眉角一直拉到耳根,皮肉翻卷,看着就跟被人用指甲从太阳穴到下巴划了道口子似的。 后面跟着的,有捂着胳膊的,胳膊上衣服撕烂了,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抓痕;有瘸着腿的,一瘸一拐,每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还有捂着肚子的,指缝里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车轮飞眉头一皱。 “咋了这是?刘伟呢?” 这群人他眼熟,之前跟刘伟玩牌对赌粪瓢那会儿,这帮人就在旁边举着瓢助威。 可现在,唯独没看见刘伟那骚包。 “飞、飞哥!”脸上带血痕那小弟喘得跟破风箱似的,话都说不利索,“伟哥……伟哥他……” “慢点说。”车轮飞从兜里又摸出根烟点上,叼在嘴里。 另一个捂着胳膊的小弟哭丧着脸:“今早,伟哥带着咱们整个三合帮,跟着联合部队,一起去打富粞粮仓了!” 车轮飞挑了挑眉。 三千吨粮食,看来诱惑确实大。 连刘伟这种缩在旮旯里的小势力都想掺一脚。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妈的焦尸太多了!”捂肚子那小弟声音发颤,眼里还残留着恐惧,“成片成片的!跟潮水一样!我们刚开战没多久,东子就被一头地狱犬开膛破肚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要不是半路杀出个自称三十六岁、长得像八十的老大爷用治疗能力救了东子一命,东子当场就得交代在那儿!”脸上带血的小弟接话,语气里还带着后怕,“可东子伤得太重,根本动不了。伟哥就……就让我们几个扶着东子先撤,他自己留下来断后!” 车轮飞有点意外。 他嘬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 没看出来啊。 刘伟这人,一副市侩狡诈的嘴脸,怎么看都不像能为了兄弟把自己命豁出去的主儿。 可偏偏,他就这么干了。 “飞哥!”脸上带血的小弟“噗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了!能不能麻烦你出手,去把咱们老大救回来啊!” “是啊飞哥!” “现在只有你能救伟哥了!” “求你了飞哥!” 剩下几个还能站着的,也纷纷跟着跪了一片,一个个眼巴巴地望着车轮飞,那眼神,跟求祖宗显灵似的。 车轮飞没立刻回答。 他慢悠悠地抽着烟,目光在这群伤兵满营的三合帮小弟身上扫了一圈。 “麻烦我出手?” 车轮飞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又有点冷。 “我和你们老大又不是铁交情,我干嘛要去救他?” 这话一出,跪着的小弟们全愣住了。 “可、可是!飞哥……”脸上带血那小弟急了,他张着嘴,可是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仔细想想,车轮飞说得有道理啊! 他们的伟哥,当初车轮飞刚来净土安全区,在这片临时停车场落脚,他们三合帮就跳出来要求收管理费,还举着粪瓢威胁。虽然后来赌局输了,被车轮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也算结过梁子。严格来讲,还是他们三合帮有错在先! 现在出事了,跑来求人家救命? 凭啥? “行了行了。”车轮飞摆摆手,语气不耐烦,“都打哪来的,回哪去吧。老子没那个闲工夫。” 他转身,踩着西风天龙的履带,准备重新爬回驾驶室。 刘伟带着整个三合帮的人跟着大部队去攻打粮仓,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粮仓里焦尸多,危险,去了就可能回不来——这些事儿,去之前难道心里没点数?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跟他车轮飞有个一毛钱的关系? 车轮飞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上了驾驶室的踏板。身后,那群三合帮小弟的哀求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和抽泣。 “呜呜呜……我的伟哥啊……”一个小弟哭得真情实感,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以后你的女人,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吧!” 他哭是真哭,但脸上的笑却也是发自内心的真笑。 周围几个小弟闻言,哭声都顿了顿,然后哭得更伤心了——但眼神里多少都带了点别的东西。 刘伟身为三合帮的老大,好歹还是珍藏了那么一两个漂亮女人的。 虽然跟车轮飞后宫团的质量压根没法比,但在末日里也算稀缺资源了。 车轮飞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帮人,没救了。 他正准备跨进驾驶室,继续跟白瑜讨论反重力系统的事儿——刚才白瑜可是说了,小龙已经初步推导出了反重力的可行性模型! 要是能把反重力运用在卡车以及车队里的其他车上,那整个车队说不定今天就能实现全体飞升! 他车轮飞今天要是心情好,想看海,那直接车队就能飞去好望角! 要是心情不好,想看樱花妹,那车队就能飞去富士山! 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樱花妹能没有!? 光是想想,车轮飞就觉得浑身燥热,恨不得立马把白瑜按在驾驶座上,让她加班加点把反重力系统搞出来。 可就在这时。 “滋滋……净土安全区全体注意!” “一级戒备状态!” “净土安全区全体注意!一级戒备状态!” …… 冰冷、急促的广播声,通过遍布安全区各处的喇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 那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瞬间撕裂了安全区的平静。 车轮飞动作一顿,抬头望向天空。 奇怪。 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昏暗了些。 明明才下午,天空却阴沉得像是傍晚,一层灰蒙蒙的雾霭笼罩着整片庆城,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光线晦暗得让人心里发毛。 再看那群三合帮的小弟,也全都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他们面面相觑,脸上还挂着泪痕和血污,眼神里却充满了茫然和不安。 “一、一级戒备?” “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尸潮攻过来了!?” “难道是粮仓的焦尸跑过来了!?” “可是那边距离安全区可不近啊!” 小弟们嘈杂地争论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车轮飞眯起眼,看向安全区大门的方向。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如果只是小股尸群袭击,不至于拉一级戒备。 这动静,这阵仗…… “小龙。”他沉声开口。 中控屏瞬间亮起,浮现出简洁的应答: 【在!】 “去大门,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履带转动,碾过停车场的砂石地面,朝着安全区大门的方向驶去。 卡车穿过安全区内部混乱的街道。 广播还在响,一遍又一遍,像是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街道两旁的幸存者们惊慌失措地跑动着,有人往家里冲,有人往高处跑,更多人则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车轮飞站在车顶,目光扫过这片混乱。他脸色平静,但眼神锐利。 几分钟后,西风天龙驶近安全区大门。车轮飞没等车停稳,直接从车顶跃下,几个起落就冲上了一栋紧邻大门的高楼。 这楼有七八层,是附近视野最好的制高点。 他撞开天台锈蚀的铁门,大步走到天台边缘,手搭凉棚,望向远方。 然后,他看到了。 在远处,那条通往外界、蜿蜒的灰色公路上—— 最前方,是上百辆大米车。 可此刻,这些车早已没了往日整齐划一的阵型和嚣张气焰。 它们争先恐后、狼狈不堪地朝着安全区大门狂飙。 再后面,是那些没有载具的能力者。他们拼了老命地奔跑,一个个脸色煞白,眼神惊恐,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有人摔倒了,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过,再也爬不起来。 有人边跑边回头,脸上写满了绝望。 而再再后面—— 车轮飞看清那一幕后,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第279章 甘霖娘!我的词儿呢? “甘霖娘!” 车轮飞深吸了口气,本来他想骂娘的,可没想到大楼底下那些守卫把他的词儿全抢光了。 “这他妈是去攻打粮仓?” “他妈的!其实是给粮仓的焦尸带路来的吧!?” “沃日他们的仙人板板!” 一个操着地方口音的守卫气得脸红脖子粗,手里的步枪攥得咯吱响:“老子真尼玛想把这些瑰儿胩撕烂!打个锤子粮仓!打尼玛卖麻批!” 旁边另一个守卫更绝,扯着嗓子阴阳怪气道:“嘿!焦尸滴干活?我滴带你们找活人滴干饭!哟西!大大滴好!” 骂声从大门处一路蔓延到整条防线,且越来越大,花样百出,从祖宗十八代问候到生殖系统全家福,充分展现了大良语在情绪表达上的博大精深。 可不论骂得多狠,一个个眼神里的惊恐那是一点也藏不住。 甚至不少人从骂人变成了求神拜佛: “苍天保佑!老祖宗保佑!”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耶稣基督真主阿拉……不管哪路神仙,显个灵吧!” “我家里还有三包螺蛳粉没吃呢!我不能死啊!” 车轮飞没搭理底下的混乱,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狼狈逃回的车队,死死锁定在更远处。 尸潮。 不是几千,不是几万。 是移动的死亡本身! 视野里,焦尸密密麻麻,从地平线那头铺到这头,像是一张黑色的帷幕,正轻飘飘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向着净土安全区盖来。 不对。 这不是帷幕。 这他妈分明是送给整个安全区的裹尸布! 二十万?五十万? 车轮飞心里压根没个具体数。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他只知道,上次从景庆高速路上遇到的那波尸潮,撑死了也就十万计。 而眼前这个规模…… “快!快!”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车轮飞偏头一瞥,只见他所站的这栋楼上已经冲上来几十个士兵,手脚麻利地架起十几挺轻重机枪,迫击炮的底座“哐当”砸在天台水泥地上。 弹药箱堆得跟小山似的,黄澄澄的子弹、圆滚滚的炮弹,在昏沉天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一边指挥布防,一边扯着嗓子对下面喊:“二连的!把反坦克火箭筒也搬上来!快!” 车轮飞摇了摇头。 他径直走到天台边缘,看都没看下面七八层的高度,纵身一跃。 下一秒,西风天龙无声滑至楼底,稳稳的接住了自己的主人。 车轮飞跳进驾驶室,车门“砰”地关上。 “怎么了?”白瑜担忧的目光看来。 就算她没跟着上去,可从远方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地面震动,早就已经将一切说明。 车轮飞皱着眉,言简意赅:“尸潮来了,安全区多半守不住,咱们走吧。” 白瑜只是点点头,没多问一句“有多少”、“能不能帮忙守城”之类的废话。 她早就把自己和车轮飞的一切所绑定。 车轮飞做的决定她不会多嘴,反正整个安全区的死活,都和她没有一点干系。 “让李若瑶她们都在房车里待着,咱们随时准备离开!”车轮飞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不着急,先看看形势。” 他确实打算走,但也不是火烧眉毛必须立刻逃命。 西风天龙真要冲,这尸潮目前离得还远,拦不住他。 况且,他对净土安全区怎么应对这场灭顶之灾,还有点看热闹的兴趣。 …… …… 就在车轮飞做下决定的同一时间,安全区大门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让开!全都让开!” “雷霆军回来了!” “戴长官和施长官也回来了!” 伴随着引擎的咆哮和人群的惊呼,那上百辆大米车组成的车队,终于冲进了安全区大门。 打头的紫金色Su7 ultra一个甩尾停在大门内侧,车门打开,雷京跳下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紧接着是军方的车队,戴宗霖和施朗送也从指挥车上下来。两人军装沾满血污和焦痕,但至少人还全须全尾地站着。 “回来了!都回来了!” “有救了!安全区有救了!” 大门附近,原本弥漫的绝望气氛像是被扎破的气球,“噗”一下泄掉大半。 欢呼声、哭喊声、掌声响成一片,不少人甚至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人总这样,喜欢在绝境中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条破布,也要当成圣物来拜。 车轮飞的车停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他透过车窗淡淡观望着。 “戴长官!施长官!” 一个穿着校级军装的军官急匆匆跑过来。 “上级命令,请两位立刻接管安全区全部防务!组织所有力量,依托城墙,准备迎击尸潮!” 戴宗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深知这次引来的尸潮有多庞大。 当初联合攻打富粞粮仓,所有计划的前提都是:“不惊动一公里外的那个尸源”! 可谁能想到,血玫瑰和那颗肉球焦尸的自爆,弄出那么大动静……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戴宗霖深吸一口气,转头和施朗送对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凝重,但没退缩。 不管守不守得住,至少,要对得起身上的这身军装。 还有……身后安全区……数万的普通人! “所有人!”戴宗霖的声音压过了现场的嘈杂,“想活命的,就他妈给我动起来!” “士兵按原定防御预案就位!能力者全部登记编组,听从统一指挥!普通幸存者,老弱妇孺往中心区撤!青壮年全部上城墙搬运物资!” 一连串命令下达,原本看上去有些混乱的安全区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开始以有序的方式运转起来。 …… 雷霆军这边,气氛却不太一样。 叶枫把车停在雷京旁边,跳下车,走到自家军长身边,压低声音:“军长,我们……” 他欲言又止。 叶枫其实很想劝雷京——这安全区明显不可能在这种数量的尸潮下守住! 他们雷霆军有车,想走,现在完全可以溜之大吉。 可雷京没等他说完,就咧嘴笑了。 “老子的车。” “只装得下四个女人。” 多的话,他没说。 但意思不言而喻——要拼命了。 叶枫可是清楚,雷京在安全区的别墅里,前前后后收藏了不下十多个漂亮女人,个个都是他精挑细选、费了不少手段搞到手的“珍藏品”。 现在雷京说“只坐得下四个”,那剩下的怎么办? 答案很明了。 要么自己独自逃,要么,就跟着安全区一起陪葬。 叶枫沉默了两秒,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颗黄色晶体——这是刚才雷京刚才随手丢给他的。 “我明白了。”叶枫点点头,没再多说。 不管雷京是出于什么目的——他叶枫既然拿了这颗晶体,这条命,今天就陪着玩下去。 …… 大门处的骚动还在继续。 “后面的!快!快啊!” 呼喊声接力般响起。 是那些没有载具、跑在最后面的能力者们,终于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大门前。 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挪开拒马和铁丝网,准备放他们进来。 而在这些狼狈不堪的人群中,有两道身影格外扎眼。 “我操!那是庄肃然?” “他怎么裤子都没穿!?”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不过他这腿毛……可真他妈多啊,跟穿了条毛裤似的……”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车轮飞听到“庄肃然”三个字,又来了点兴趣。 他推开车门,再次跳下车,三两步攀上旁边混凝土墙,往外看去。 安全区外,最后一批逃回来的人正在玩命狂奔。 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正是庄肃然。 只是此刻的庄肃然,形象实在有些……没眼看。 他上半身还穿着那件沾满血污的灰色外套,可下半身—— 就一条大裤衩子。 花花绿绿的,边角还有点毛边。两条毛茸茸的、肌肉结实的大长腿在裤衩下奋力摆动。 庄肃然脸色倒是依旧严肃,可仔细看,那严肃里透着十二万分的尴尬和窘迫。 因为自己在战场上得了颗灰色晶体,同色晶体难得,本来是想着找个地方吞了强化一波,裤子脱到一半,尸潮来了。 这下好了,强化没强化成,裤子也来不及穿了。 虽然没裸奔,可也和裸奔没什么区别! 车轮飞的视线往庄肃然身后扫了扫,又在人群中看到了另一个熟人—— 刘伟。 这家伙倒是命大,活着跑回来了。 而且状态看着还行,两手各扶着个穿黑皮衣皮裤、身材火辣的女人。 “那不是三合帮的老大么!?” “我知道他!之前在安全区内搞了个粪坑出来,能力不是一般的埋汰!” “艳福不浅啊!这家伙!” 第280章 肉山之下,皆是坟场 “吱嘎——轰!” 钢铁巨门在齿轮刺耳的呻吟中,缓缓闭合。 最后一丝外界的天光被切断,门轴撞击门框的巨响,像给这场逃亡画上了一个仓促又绝望的休止符。 门内,那些刚刚从尸潮嘴边捡回一条命、全靠双腿跑回来的能力者们,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稀里哗啦瘫坐一地。 汗如雨下,胸膛拉风箱般起伏,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不知是谁先“呜”地哭出声,接着便像传染病一样,呜咽和压抑的抽泣在人群中弥漫开来,间或夹杂着几声神经质般的、带着泪花的笑。 “活下来了……他妈的,老子活下来了……” 一个脸上糊满血和灰的男人仰着头,泪水冲开污渍,在脸上犁出两道白痕,他边哭边笑,模样滑稽又心酸。 附近的守卫正在紧张地检查门闩,加固工事。 其中一个年轻守卫扭头看了眼这群又哭又笑的爷们儿,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忍住,用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人听到的声音嘀咕: “你们在高兴什么?” 坐在地上的能力者们哭声一滞,茫然地抬头看向他。 那守卫撇撇嘴,一边检查着手里步枪的弹匣,一边不咸不淡地继续说:“恕我愚钝,实在不能理解。大门一关,你们是暂时安全了,可尸潮就在门外,大战马上就来。搁这儿又哭又笑的……是提前庆祝胜利,还是给自己哭丧呢?” 这话像盆冰水,浇得几人一个激灵。 最先哭的那男人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沙哑:“我们……我们活下来了啊!从粮仓一路跑回来,多少兄弟没跟上!这、这怎么不该高兴!?” 守卫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话: “哦。” “那你高兴得太早了。” 说完,他再没多看这些人一眼,转身,踩着水泥台阶,“噔噔噔”上了城墙之上的射击位。 后面另一个守卫紧跟其上,经过时也丢下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尸潮是你们引来的,还有时间在这里哭?” “……” 瘫坐在地上的能力者们面面相觑。 抽泣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的死寂。 随后,不知道谁先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几十个人,一声不吭,各自起身,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朝着军方临时设立的登记点走去——不管心里怎么想,这场防御战,他们身为能力者,自然有着“保卫家园”的责任所在。 至少,表面上得有。 当然,也并非所有能力者都有这个觉悟。 人群里,有几个眼神闪烁的,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朝着安全区深处溜。 他们打算看看情况再说——如果安全区有实力守住,那到时候再出手也一样。 可要是溃败得太快…… 那他们就得提前给自己找好后路! …… “这个!还给你!” 大门内侧的一个角落。 庄肃然早在跑进大门的时候,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西风天龙车顶、正抱着胳膊看戏的车轮飞。 所以他没急着去登记,径直找了过来。 话不多说,抬手就抛出了一样东西。 车轮飞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硬邦邦,用布包着。 他本想说“老子不要”,可手指碰到布包的瞬间,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强烈渴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瞳孔微微一缩。 掀开布角。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红光的晶体,静静躺在掌心。 红色。 和他当初从“虐杀”身上得到的那两颗,一模一样。 车轮飞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尖叫、在颤抖、在疯狂地渴望着—— 吞了它! 吞了它就能变得更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贪婪,飞快将晶体重新包好,一把揣进怀里。 车轮飞抬起头,看向庄肃然。 “这场战……”车轮飞顿了顿,问道,“你要守吗?” 庄肃然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后理所当然道: “怎么不守?” “我本来就是庆城的人。”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这个安全区……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它总归是庇护了一方人类。如果丢掉这里,那那些普通人又能逃到哪里去?”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立在高处正在忙着指挥的戴宗霖走去。 步伐不快,一步一个脚印,没带丝毫犹豫。 车轮飞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摸了摸怀里那颗发烫的晶体,忽然叹了口气: “等等。” 庄肃然不解回头。 车轮飞指了指他下半身,一脸“你没点自觉吗”的表情: “你先把裤子穿上。” “……” 庄肃然那张严肃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迎风招展的花裤衩,尴尬地咳了一声: “没时间找裤子了。” 车轮飞本想回西风天龙上面翻翻有没有存货——可突然想起,以前放卡车上的有条牛仔裤,老早之前就被自己扔了! “算了。” 他摆摆手,朝庄肃然伸出手: “把你的剑给我。” 庄肃然没懂车轮飞为何会突然想要回重剑——他不是已经用自己得来的那颗红色晶体换了吗? 而且你都把晶体揣到怀里了! “给我。”车轮飞催促,语气不耐烦,“我有办法帮你把重剑再强化一下。” 庄肃然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从背后解下那柄八十七斤的合金重剑,双手平托,递了过去。 车轮飞看都没看,只朝不远处的西风天龙抬了抬下巴。 随后一根钢缆如同活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了重剑的剑柄,将它凌空拽起。 紧接着,奇异的景象在庄肃然的注视下发生了。 钢缆表面亮起一道道水波般的湛蓝色流光,这些流光如同有般顺着钢缆急速蔓延,瞬间将整柄重剑包裹、渗透! “嗡——!” 重剑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颤鸣,剑刃处似乎掠过一抹锐利的寒芒。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两三秒。 钢缆一甩,重剑被原路抛回,速度不快,稳稳落入庄肃然手中。 入手瞬间,庄肃然就感觉到不同。 剑,更沉了。 不是重量的增加,是“质”的改变。 原本哑光的漆黑剑身,此刻颜色更加深邃、黝黑,像是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 他随手一挥。 “锵!” 剑身震颤间空气中竟被划出一道细微的、扭曲的黑色痕迹。 “好剑!” 庄肃然忍不住低赞一声,眼中闪过喜色。 “谢了。”他看向车轮飞,郑重道。 车轮飞不耐烦的摆摆手: “你客气你吗呢!” “老子不喜欢欠别人!” 一把重剑和一颗红色晶体的价值,孰轻孰重,车轮飞可不是分不清! 庄肃然一听这毫不客气的骂娘话,非但没生气,嘴角反而扯了扯,露出一丝极淡的、真心实意的笑。 他不再多言,冲车轮飞点了点头,转身,提着焕然一新的重剑,大步走向城墙。 …… “咚!咚!咚……!!” 就在庄肃然离开后不久,城墙外,密集如擂鼓的撞击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终连成一片,震得人脚底发麻。 城墙上,一门门架设好的重炮,终于发出了怒吼。 “轰——!!!” “轰轰轰轰——!!!” 炽热的炮弹划破天幕,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如同天罚之矛,狠狠砸进尸潮最密集之处。 爆炸的火光接连绽开。 每一次闪光,都意味着成百上千的焦尸被撕成碎片、掀上高空,残肢断臂如同黑色的雨,噼里啪啦砸落。 城墙在震颤。 空气在燃烧。 硝烟和焦臭混合成的死亡气息,浓得化不开。 然而—— 那黑压压的潮水,仿佛无穷无尽。 炮弹炸出的缺口,转瞬便被后面更多的焦尸填满。 它们嘶吼着,攀爬着,翻滚着,用身体堆叠成梯,朝着十几米高的混凝土城墙发起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冲击。 “重机枪!开火!” “瞄准那些地狱犬!打它们的腿!” “手榴弹!扔!” 城墙之上,士兵和能力者的吼声、枪械的咆哮、焦尸的嘶嚎、炮弹的爆炸……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末日里最野蛮、最惨烈的交响乐。 车轮飞站在西风天龙车顶,眯着眼,望向城墙之外。 他的脸色,渐渐凝重。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尸潮的推进速度……太慢了。 它们明明有无穷的数量,可冲击城墙的力度,却更像是在……试探?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呜——!!”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嗡鸣,再次响彻整个大地。 这声音,在富粞粮仓的时候就响起过! 是那个尸源! 嗡鸣响起的刹那,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所有正在冲击的焦尸,动作齐齐一顿。 然后,如同接收到某种无声的指令,它们开始缓缓后退。 不是溃散。 是有序、整齐的后退。 短短几十秒,原本贴在城墙下、堆积如山的焦尸,如同退潮般撤出了百米开外。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炮弹炸出的弹坑还在冒烟,焦黑的尸体堆积如山,腥臭的血浆汩汩流淌。 “怎么回事?!” “它们怎么不动了?!” “好机会!那些地狱犬靠得近,用重机枪打!” 虽然不理解,可城墙上的士兵和能力者都抓紧机会,朝着撤退中的尸潮疯狂倾泻弹药。 子弹如雨,将落在后面的焦尸成片扫倒。 可更多的焦尸,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沉默地站在原地,面朝城墙,一动不动。 如同等待检阅的军队。 车轮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眺望着远方,视野尽头,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地平线。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呜——!!” 第二声嗡鸣,紧接着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近,更清晰,仿佛就在数公里外! 嗡鸣响起的瞬间,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呈线性分布在安全区外的尸潮,开始“移动”。 不是向前冲击。 是向两侧“伸展”。 如同巨人趴在地上伸出双手,缓缓舒展身体,沿着安全区的外围,向着左右两侧蔓延、合拢! 它们要…… 合围整个安全区! “妈的……”车轮飞低声骂了一句,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于明白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尸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强攻。 它们是在等。 等所有幸存者逃回这个“乌龟壳”。 等这个安全区,变成一座—— 巨大的坟墓。 “呜——!!!” 第三声嗡鸣,如同最后的丧钟,轰然炸响! 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 城墙上的所有人,包括正在疯狂射击的士兵、紧张备战的能力者……全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嗡鸣传来的方向。 安全区外,黑潮的“尽头”。 一个庞然的、蠕动的“山峰”,正缓缓地、极缓缓地“升起”。 不,不是升起。 是在移动。 数十头身高超过三十米、如同小山般的2级暴君,四肢着地,如同最原始的奴隶,拖拽着粗大的、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深深嵌进一座…… 肉山。 一座直径超过百米、高度接近五十米、完全由无数血肉、以及某种不断蠕动增生的漆黑肉瘤,堆叠、融合而成的—— 活体肉山。 肉山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孔洞。 而此刻每一个孔洞里,都在不断的爬出一只只焦尸! 肉山的正中央,一个类似火山口的坑洞正时不时喷吐出红色的炎息! “是足球场……是那头尸源……” 城墙某处,一个士兵呆呆地望着那座移动的肉山,嘴唇哆嗦着,喃喃出声。 这他妈是所有人早就知道的事! 可却没人责怪这个吓傻了的士兵。 因为……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 数十头暴君如同最虔诚的苦行僧,拖拽着锁链,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朝着净土安全区—— 一步,一步,靠近。 锁链摩擦地面,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撞击声,混着肉山蠕动时黏腻的“咕噜”声,以及无数焦尸口中细微的嘶鸣…… 共同编织成一首,献给这座人类堡垒的—— 葬歌。 第281章 ↑ 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 刘伟带着血玫瑰的一众女人回到三合帮驻地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饿。 不是肚子饿,是能力饿。 富粞粮仓那一战,他的粪坑被那几根藤蔓当自助肥料吃了个底朝天,现在体内空荡荡的,跟被榨干了似的。 得赶紧补补。 至于驻地—— 说是驻地,其实就是原来庆城的一个五星级公共厕所。 倒不是刘伟有特殊癖好,实在是这地方对他来说是风水宝地。 “伟哥回来了!” “还好还好。” 三合帮留守的一众小弟看见刘伟,顿时长出一口气,一个个如释重负。 至于为什么念叨“还好”,原因很简单——他们还没来得及对休息间里的两个女人动手。 虽然刘伟平时对弟兄们仗义,但在女人这事儿上,心眼小得跟针鼻儿似的。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摸了其中一把大腿,刘伟愣是追着他绕安全区跑了三圈,最后把人按在粪坑边灌了三瓢“金汁”才罢休。 “东子呢?”刘伟扫了一圈,没发现自家重伤兄弟的身影。 “噢,东子被我们放在女厕那边的一个隔间里呢。”一个小弟挠着头,“那边安静,适合养伤。” “他还昏迷着呢。”另一个补充道。 “是啊老大,嫂子们我们也帮你看得好好的,没人敢动她们。” 一个小弟这话刚出口,就遭到众人一致的怒视。 你他妈就非得提这茬是不? 刘伟倒是没察觉有什么问题。他脑子里现在装的全是刚才那铺天盖地的尸潮,以及自己那个被榨得一滴不剩的粪坑。两件事一叠加,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所有人,现在立刻去配合军方守护安全区。”他摆了摆手,语气难得正经。 “啊?” “可是老大,咱们刚从粮仓大战一场回来啊!” “是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 几个参与了富粞粮仓战斗的小弟顿时苦了脸,嘴里咕咕囔囔的,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就是就是!”另一个捂着胳膊的接话,“咱们三合帮的能力者拢共就这么几个,粮仓一战就没了三四个,再打下去,怕是要绝户了!” 刘伟看着这帮没出息的玩意儿,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知道咱们又没了几个兄弟,而且大家都很疲惫,甚至不少人还带着伤。但你们想想,军方要是顶不住,安全区破了,咱们都他妈得完蛋!” 这话一出,几个还嘟囔着的小弟顿时没了声音。 道理他们都懂,可人不是机器,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腿肚子都还在打颤。 刘伟扫了他们一眼,语气缓了半分:“把那些没觉醒能力的都叫上,生死存亡之事,都去!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随后就到。” 小弟们这才三三两两地应了,口中呼喝着往外走。 经过血玫瑰那些女人身边时,一个个眼神都忍不住往人家皮衣皮裤裹出的曲线上瞟,但瞟完又赶紧缩回去——这群娘们儿在粮仓的凶残表现,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惹不起。 黑玫瑰靠在墙边,看着刘伟使唤小弟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挑:“刘老大倒是有几分威风嘛。” 刘伟摆摆手,难得谦虚:“黑姐头说笑了,这些人都是净土安全区的刺头,没什么本事,但又嚣张跋扈。如果不是我成立的三合帮,他们早被军方的人拿枪打了。” 这话没说错。 乱世用重刑,以三合帮底下那些小弟的地痞流氓德行,要是没个组织约束着四处惹事,在眼下这世道,军方确实不会跟他们客气。 “马上大战在即,我们几个姐妹打算先在这里歇息一会。”黑玫瑰撩了撩头发,“刘老大,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否把这里暂借给我们一会?” 刘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血玫瑰可都是女人,他一个大老爷们杵在这里确实不太合适。 再说这群女人刚才在战场上消耗也不小,现在需要休整,自己站这儿跟个门神似的,算怎么回事? 他赶紧从右手边的男厕里拖了几张沙发出来——说是沙发,其实就是从垃圾堆捡来的破旧货,海绵都翻出来了,坐上去嘎吱嘎吱响。 “你们先将就歇着,我也有点事需要忙。” 说完,他就朝着公厕后面走去。 黑玫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墙角,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没说话。 猪笼草倒是开口了,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一坨榴莲肉,正抱着啃得满嘴都是黄色果肉,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大姐头,咱们真的要跟着去帮净土吗?” 她实在是没忍住馋。 这榴莲虽然是从粪坑长出来的,但那味道是真的正。 她逃跑的路上顺手捞了这么一个,这会终于能享用上了。 黑玫瑰没答话。 她手从皮衣胸前伸了进去,一阵摸索后,掏出了一颗……橙色晶体! 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的橙光,在公厕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那头自爆肉球的晶体?!”大王花惊呼出声。 “嗯。”黑玫瑰点点头,“趁还有点时间,我打算把这个晶体吞了,晋升2级。” 她摩挲着晶体表面,感受着那股从掌心直窜天灵盖的渴望,语气平静却坚定:“这样咱们再出手,把握就大很多了。就算净土守不住,可我至少得保证咱们能逃得出去。” 她抬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姐妹们:“说到底……大家都是人类。” 伏都百合小脸一扬:“我听大姐头的。” 榴莲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杵,瓮声瓮气:“俺也一样!” 石楠花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门口,把公厕玻璃门带上,又用藤蔓在窗户上缠了两圈。 虽然这玩意儿谁也挡不住,但至少能保证大姐头吞晶体的时候,不会有人闯进来。 猪笼草把最后一口榴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句“那我也守着”,然后擦擦嘴,站起身走到门口。 黑玫瑰深吸一口气,看向猪笼草道:“你不用帮我守,你去帮我找个道具来。” “什么道具!?” 猪笼草一怔。 可随即大王花很快反应过来。 “要不……要不我们去把刘伟叫来!?” “把他洗洗还是可以将就用用吧?” 面对姐妹们的提议,黑玫瑰翻了个白眼。 “让你去找,你就去找,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记住了,要仿真的、电动的、最好是能吸在地上的!” 第282章 光明教:包吃包住包吹号 叶枫推开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 门内,是另一番光景。 四道窈窕身影早已恭候许久,见他进来,齐刷刷屈膝跪下,双手伏地,额头轻触冰凉的大理石地面。 “恭迎教主大人。” 声音是训练过的齐整,柔媚里透着股虔诚。 叶枫没急着让她们起来。 他站在那儿,目光从跪伏的背脊上一一扫过。 四个女人都穿着同款的白色薄衫,料子很透,宽宽大大地罩在身上。 这一跪一伏,衣料便服帖地勾勒出底下起伏的曲线——圆润的肩,纤细的腰,饱满的臀,还有那截从衣摆下露出的、白得晃眼的小腿。 像四株被雨打湿、不得不低头的白木兰。 当然,这不是在玩什么情趣角色扮演。 叶枫他是真成立了一个教派。 教名挺唬人,叫“光明教”。 教义是他自个儿瞎编的,核心就一条:信叶枫,得永生,享极乐。 信徒嘛,目前就眼前这四位。 都是他帮雷京物色女人时,顺带着给自己搞来的。 叶枫给她们饭吃,给她们地方住,教她们一套神神叨叨的仪式和说辞,然后把她们养成现在这副模样:美丽,驯服,眼里只有他这位“教主”。 野心? 叶枫当然有。 他自觉能力不比雷京差,那手“钢铁侠”形态在雷霆军里也是独一份。 之所以甘居人下,当这个二把手,无非是缺了颗能让他突破1级瓶颈的晶体。 晶体这玩意儿,颜色要对得上,还得是2级焦尸身上爆的,难搞。 可现在…… 叶枫伸手进兜,摸到那颗温润的、散发着朦胧黄光的晶体。 颜色对不上雷京自用,却刚好能补上他叶枫的缺。 “起来吧。” 叶枫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四女应声直起身,却依旧垂手敛目,站得笔直,真像四株随时听候修剪的植物。 叶枫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前,坐下。 他掏出那颗黄色晶体,摊在掌心。 晶体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下流转着诱人的光泽,像块凝固的蜂蜜,又像只蛊惑人心的眼睛。 叶枫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细胞都在对着这块小东西尖叫。 吞了它。 吞了就能变强。 就能突破1级的桎梏,触摸到2级的天地。 到时候,雷京算什么? 雷霆军算什么? 等渡过眼前安全区这场劫难,他叶枫,未必不能另起炉灶,当一方枭雄! 野心如同野火,在胸腔里噼啪烧着。 叶枫不再犹豫,仰头,将晶体丢进嘴里。 没有预想中吞咽的困难。 晶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带着奇异躁动感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呃——!” 叶枫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直。 双眼之中,赤红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暴涨而出,那是晶体能量与身体融合时、最原始欲望被点燃的征兆——副作用来了。 燥热。 暴戾。 还有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对“宣泄”的疯狂渴望。 叶枫摊开双手,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抬起头,那双被红芒浸染的眼睛,看向面前那四株等待已久的“白木兰”。 “信徒,就该跟教主一起信教。” 他站直了身,一把撕烂全身的衣物。 “现在——” “来吹响光明圣堂的号角吧!” 四女身体同时一颤。 不是害怕,是某种被命令点燃的、训练有素的兴奋。 她们齐齐躬身,声音比刚才更柔,更媚,也更齐: “谨遵教主大人令。” …… …… 指挥所。 庄肃然把东西往戴宗霖面前的桌子上一放。 “咚。” 戴宗霖正盯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闻声抬头,先是看了看庄肃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严肃过头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个不起眼的布包。 “这是?” “晶体。”庄肃然言简意赅,“一颗。地狱犬的。” 戴宗霖一愣,伸手解开布包。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红光的晶体露了出来,能量波动温和却持续,是正儿八经的2级货。 戴宗霖拿起,又放下。他抬起头,看向庄肃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讶异。 “你就这么……把它给我了?” 不怪他惊讶。 这世道,晶体比命金贵。 而且就算自己用不上,也会像雷京那样,留给心腹,培养死忠。 庄肃然似乎觉得戴宗霖的惊讶有点多余,他皱了皱眉,还是那副平淡口气: “我孤家寡人一个,又不知道该给谁。” 他转头,望向指挥所外。 隔着混凝土墙,仿佛也能看到外面那片沉默且令人窒息的黑色海洋。 “既然尸潮攻城,”庄肃然转回头,看着戴宗霖,“正好你们军方可以拿去增强实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像是解释,又像是给自己找理由: “免得守不住城。” 戴宗霖沉默了。 他握紧手里的晶体,棱角硌着掌心,传来坚实的触感。他目光在庄肃然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张脸依旧严肃,没什么多余情绪,好像刚才送出去的不是足以让人打破头的2级晶体,只是一颗路边捡的石头。 “庄先生,”戴宗霖开口,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军人的郑重,“这份情义,军方记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此次尸潮非同小可,多一份力量,安全区的幸存者便多一分生机。” 庄肃然“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不过你放心,”戴宗霖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不会白拿你的东西。等这次尸潮结束,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相应的补偿。粮食,武器,或者别的你需要的东西。” 庄肃然不置可否,又“嗯”了一声。 补偿?他其实没想那么远。 他就是觉得,这自己玩意儿留着也没用,扔给军方,说不定能让安全区多坚持几分钟。 仅此而已。 戴宗霖也不再废话,他快速向身边的副官低语了两句。副官领命,小跑出去。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材精壮、眼神锐利的士兵跑了进来,立正敬礼。 “长官!” 戴宗霖将晶体塞到他手里:“自己去找女人解决!记住,动作要快,副作用一过,立刻回来守线!明白吗?!” “是!长官!” 庄肃然看着士兵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戴宗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庄肃然道:“庄先生,你也去准备吧。尸潮……随时可能会动。” 庄肃然点点头,转身,提着那柄被车轮飞强化过的漆黑重剑,走出了指挥所。 门外,天色更暗了。 …… …… 第283章 退堂鼓,被一只小手按住了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不是没有人,恰恰相反,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士兵,能力者,被临时征召的壮丁。 枪械架着,刀斧握着,每个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城外。 可就是没有一点声音。 连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墙头呜呜的响,像鬼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外那片黑色的“海洋”上,以及“海洋”尽头,那座被二十二头暴君拖拽着的、缓慢蠕动着的肉山尸源。 “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 有个趴在垛口后的年轻士兵,上下牙控制不住地磕碰着,小声地、颤抖地数完了那些如同小山般沉默矗立的暴君。 二十二头。 全是2级。 这个数字像块冰,堵住了每个人的嗓子眼。 在富粞粮仓,雷霆军一百多辆大米车,围着那一头2级暴君狂轰滥炸,各种能力往脸上糊,也打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才把它“刮”死。 现在,二十二头。 这还不算肉山尸源本身,不算尸源身上那些蜂巢孔洞里不断爬出的焦尸,不算散布在尸潮各处的、其他种类的2级变种。 这仗,怎么打? “它们到底在等什么!?” 另一个士兵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带着快要崩溃的焦躁。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 尸潮完成了合围,就像一只黑色的巨手,缓缓收拢,将净土安全区牢牢攥在了掌心。 然后,就停了。 所有焦尸,从普通到变种,到那二十二头暴君,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面朝城墙,一动不动。 只有偶尔,某头焦尸会抽搐一下,关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让人头皮发麻。 它们不进攻,也不后退。 就这么沉默地站着,站着,用那种空洞、猩红的目光,沉默地凝视着城墙上的活人。 这种静默,比嘶吼着冲锋更折磨人。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 汗水从额角滑下,流进眼睛,涩得发疼,却没人敢抬手去擦。握枪的手早就被汗浸得湿滑,需要很用力才能攥紧。 空气凝固了,沉重地压在每个人胸口。 “天……天快黑了!” 不知道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 城墙上的所有人,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沉! 车轮飞站在西风天龙车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眯起眼,看向天际。 最后一丝天光正在褪去,灰蓝色的暮霭从四面八方弥漫上来,如同潮水,要将整个世界吞没。 黑夜……可不是人类的主场啊! 除了少数觉醒夜视能力的人,绝大多数人在黑暗里就跟瞎子差不多。可焦尸不需要光,它们可以靠嗅觉,靠听觉,靠对生命本能的感知。 车轮飞又望向极远处那座沉默的肉山。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淬毒的箭矢,扎进他的脑海。 这头尸源……难道有智慧? 不是那种本能驱使的、疯狂产崽的低级尸源。 而是拥有一定智慧,懂得战术,懂得威慑,懂得选择最有利时机的——高阶尸源? 从尸潮令行禁止的合围,到此刻沉默的压迫,再到刻意等待黑夜降临…… 这一切,太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冷静而残酷的狩猎了。 车轮飞想起了景西科技大学那头尸源。那家伙体型也大,但跟眼前这座肉山比,就是个弟弟。 可即便那样,它也孕育出了“虐杀”那种变态玩意。 那眼前这头…… 车轮飞不敢往下想了。 他心里那点“看看热闹”的心思,瞬间熄得一干二净。 溜。 必须溜。 马上溜! 这破地方谁爱守谁守,他车轮飞犯不着把命搭在这儿。 有西风天龙,有小龙,有房车里那么一大群女人……不管他去哪,都可以活的很滋润! 对,接上李若瑶她们,立刻走!趁尸潮还没动,趁天还没完全黑! 车轮飞打定主意,转身就要跳下车顶。 “大哥哥——” 一个细细软软、带着点怯生生味道的童音,突然飘了过来,像根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他的耳朵。 车轮飞动作一顿,循声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栋三层小楼,某个玻璃窗户后面,探出半个小小的身影。 是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头发枯黄,小脸有点脏,但眼睛很大,很亮,正怯生生地朝他这边张望。 车轮飞眉头一皱。 安全区不是早就下令,所有老弱妇孺都必须转移到中心区吗?怎么还有个小女孩留在这靠近城墙的危险地带? “大哥哥!”小女孩看见车轮飞看她,似乎鼓起了勇气,声音大了点,还伸出小手招了招,“你怎么还在外面呢?” 车轮飞没动,只是看着她。 小女孩见他不理,有点着急,趴在窗台上,努力把身子往外探了探:“大哥哥,你是不是没地方躲了?要不要到芽芽这里来躲一躲?” 她说话有点慢,但很认真,一字一句的: “我妈妈说,外面有很多可怕的怪物要打进来了。” “妈妈说,怪物会吃人。” “你快到芽芽这里来吧,外面危险。” 小女孩说着,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同情,好像车轮飞是个无家可归、可怜巴巴的流浪汉。 “好可怜的大哥哥。” 车轮飞:“……” 他这辈子,被骂过糙汉子,被骂过杀神,被骂过疯子。 可“可怜”? 还是被个鼻涕都没擦干净的小屁孩同情“可怜”? 嘿!这体验,真他妈新鲜。 驾驶室的门开了,白瑜探出头,疑惑地看着僵在车顶的车轮飞,用眼神询问。 车轮飞冲她摆了摆手,低声道:“我过去瞧瞧。” 他跳下车,几步就走到那栋小楼前。 楼道里很暗,顺着声音,他上了二楼,在一个虚掩的房门前停下。 “大哥哥,你真的来啦!”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露出芽芽那张惊喜的小脸。但下一秒,一只略显粗糙的女人的手迅速伸出来,捂住了芽芽的嘴,把她往后拉。 “唔唔……”芽芽挣扎。 车轮飞推开门。 屋里很简陋,几乎没什么家具,只有一个破垫子,一些散落的杂物。 一个女人,正紧张地把芽芽搂在怀里,惊恐地看着车轮飞。 女人年纪不大,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风霜,眼神里是戒备,还有深藏的不安。 “对、对不起……”女人声音发颤,把芽芽的脸按在自己怀里,“孩子小,不懂事,乱喊人……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车轮飞没理会女人的惊慌,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 “不是让所有人都去中心区吗?”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惯常的粗粝感,“你们怎么在这儿?” 女人身体一僵,搂着芽芽的手臂收紧了些。她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男人……被征召了。” 车轮飞没说话,等着下文。 “他让我带着芽芽去中心区。”女人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他说……那边安全,有人管。” “可芽芽胆子小,怕生,见不得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会哭闹。”女人抬起头,看了车轮飞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无奈和苦涩,“而且……人多的地方,我一个女人家,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根本照顾不了她。抢不到吃的,也占不到好地方……说不定……” 她没说完,但车轮飞听明白了。 中心区不是天堂。 地方有限,人多就乱。 一个没什么依靠的孤身女人,带着个年幼的孩子,在那地方,恐怕比在外面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更糟。 所以她选择了回来,回到这个至少熟悉、至少暂时没人抢的“家”。 哪怕这个家,离城墙只有几百米,离外面那片黑色的死亡海洋,只有一墙之隔。 车轮飞沉默了。 他看着女人怀里那个悄悄扭过头、用那双大眼睛好奇偷看他的芽芽。 孩子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单纯的好奇,还有刚才那份没散干净的、对他的“同情”。 “大哥哥,”芽芽趁着妈妈松懈,又把小脑袋钻出来,小声催促,“你也快找个屋子躲起来啊。妈妈说,不能站在外面,危险。” 女人吓得又要把她按回去。 “其实,”车轮飞忽然开口,打断了女人的动作。他目光落在女人脸上,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你也对这次守城,不抱什么希望,是吧?” 女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车轮飞。嘴唇哆嗦着,想否认,可眼眶却瞬间红了。她猛地低下头,把脸埋在芽芽枯黄的头发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耸动。 没有哭声。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抽泣。她甚至不敢发出声音,怕惊动了怀里的孩子,也怕惊动了外面那些东西。 车轮飞再次沉默。 他站在昏暗破败的房间里,听着女人压抑的抽泣,看着芽芽懵懂无知、还在担心他这个“可怜大哥哥”的眼神。 心里那点“溜了溜了”的念头,不知怎么,就有点搅和乱了。 操! 烦躁。 他妈的,真烦躁。 芽芽是个好女孩。 她不是他的心魔。 按照那些狗血修仙小说的套路,此刻他应该“斩断尘缘”,“灭杀心魔”,然后道心通达,潇洒离去。 可去他妈的吧。 芽芽就是个普普通通、有点傻气、在末日里艰难活着的小女孩。 她不是拦路的石头,不是考验的道具。 她就是……一个意外。 一个不该出现在他眼前的、小小的、麻烦的意外。 车轮飞盯着女人颤抖的肩膀,看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他忽然“啧”了一声,像是极其不耐烦。 “行了,别哭了。” 女人抽泣声一停,茫然抬头,脸上泪痕交错。 车轮飞抓了抓自己那头硬茬短发,语气硬邦邦的: “跟我走吧。” 女人愣住,没反应过来。 “我送你到个安全的地方去。”车轮飞补充了一句,说得干巴巴,像在背台词,“比这儿强。”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怀疑,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你……你为什么……”她声音沙哑。 车轮飞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带着点自嘲: “放心。” “我不吃小孩。” …… …… 当车轮飞开着西风天龙,把那对母女送到房车旁边,看着李若瑶和林慕雅惊讶地把那对惶恐不安的母女接上车时,他心里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他没上车,甚至没跟车里的女人们多解释。 只是跳回西风天龙的驾驶室,砰地关上门。 他相信这对母女待在停车场比起去狗屁的中心区要好得多! 而且李若瑶可是一个2级能力者,其他几女虽然能力各有槽点,但好歹也是能力者。 “小龙,”他盯着前方昏暗的道路,声音有点沉,“回大门那边。” 西风天龙发出低沉的轰鸣,履带转动。 车轮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夹着烟,但没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死寂的街道。 那小丫头片子,怕生,说不定这会儿正瘪着嘴要哭。 “啪嗒。” “吸~呼~” 他想起了芽芽趴在窗台上,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说“好可怜的大哥哥”。 可怜。 他车轮飞,能力者,开着西风天龙,有一整个房车的女人,想去哪就去哪,想干谁干谁。 可怜个屁。 可他妈的就是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嗓子眼,吐不出来。 这城…… 这净土安全区…… 他车轮飞,看来是想不守,都不行了。 真他妈的。 他狠狠一拍方向盘,喇叭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鸣响,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像一声不甘的、又无可奈何的叹息。 第284章 有人开无双,有人喊老婆 天光,是被一点一点吃掉的。 先是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接着近处的大地陷入灰蒙,最后连头顶那点可怜的鱼肚白也被浓稠的墨色彻底吞噬。 几乎就在最后一丝光线湮灭的刹那—— “呜————!!!” 低沉、悠长、仿佛来自地肺深处的嗡鸣,穿透厚重的混凝土城墙,直接砸在每个幸存者的心脏上。 命令。 进攻的命令。 “开灯!!!” 戴宗霖的吼声透过遍布城墙的扩音器炸开,压下了最初几秒因绝对黑暗带来的死寂和恐慌。 “所有探照灯!给老子全功率!照明弹!有多少打多少!把外面给老子照成白天!” “唰!唰!唰!唰——!” 十几道粗壮的惨白光柱如同天神的长矛,猛地刺破黑暗,狠狠扎进安全区外那片无声蠕动的“海”里。 紧接着。 “咻咻咻——!” 一发发照明弹拖着刺眼的尾焰摇曳升空,在最高点“嘭”地炸开,化作一颗颗短暂的小太阳。 白炽的光芒泼洒而下,将城墙外近千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也照亮了那片“海”的真实面目。 不是海。 是尸。 无穷无尽、挤挤挨挨、层层叠叠的焦尸。 狰狞扭曲的面孔,漆黑的躯体,空洞眼眶里跳动的猩红光点,还有那因为嗅到活人气息而疯狂张合的嘴。 说这里是十八层地狱的血池肉林,都算美化。 “开炮!!开炮!!别他妈傻愣着!等它们请你吃饭吗?!” “咚咚咚咚咚——!!” 火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口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炮弹尖啸着砸入尸潮最密集处。 “轰隆!!!” 火光冲天,气浪翻滚,黑色的残肢碎肉如同破烂的布偶被抛向空中,又噼里啪啦砸落。 可下一秒,炮弹炸出的空白瞬间被后面涌上的焦尸填满。 它们踩着同伴的碎肉,扒拉着尚未冷却的弹坑边缘,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甚至更加疯狂。 “吼吼吼——!!!” 积攒了半下午的杀戮欲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尸群的嘶吼汇成一股实质的音浪,竟然短暂地压过了炮火的轰鸣! 探照灯的光柱在尸潮中来回扫动。 光柱所及,尽是攒动的黑影,密密麻麻,望不到边。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光柱边缘,那些影影绰绰、正在加速的身影—— 地狱犬! “小心墙上!!”有眼尖的士兵嘶声预警。 话音未落,几头动作最快的地狱犬已经借助同类的身体和城墙作为跳板,四肢猛地一蹬! “嗖!嗖!” 它们如同黑色的炮弹冲天而起,尖利的爪子扣住混凝土墙面的缝隙,腰身一扭,便轻松翻上垛口! “啊——!我的枪!” 一个士兵正趴在射击口疯狂扫射,地狱犬精准地咬住了他伸出的枪管,恐怖的咬合力连带枪身和半条胳膊一起拖出了垛口! “我操!”旁边的战友目眦欲裂,拔出腰间的军刺,狠狠捅进地狱犬的眼窝! “噗嗤!” 黑血喷溅。 地狱犬松口坠落,可那士兵大半个身子已经被拖出墙外,惨叫着跌落下去,瞬间被下方的尸潮淹没,只剩几声短促的戛然而止。 “妈的!能力者!能力者顶上去!别让它们上来!!” 防线分段指挥官们红着眼睛嘶吼,自己手里的步枪也打成了连发,弹壳叮叮当当跳了一地。 可地狱犬太多了。 它们像黑色的跳蚤,从尸潮中不断跃起,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落在城墙上,立刻制造出混乱和伤亡。 一个能力者刚用火焰逼退一头,侧面另一头已经扑到他背上,腥臭的大口朝着脖颈咬下! “铿!” 千钧一发,一柄厚重的砍刀横拍过来,将地狱犬砸飞出去。 “谢、谢谢……”那能力者惊魂未定。 救他的人是个壮汉,满脸横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谢个屁!看前面!” 更多的普通焦尸,趁着城墙火力被地狱犬牵制出现的空隙,涌到了墙根下。 它们没有攀爬能力,但它们有数量。 最底层的焦尸被后面的同类推挤着,紧紧贴在混凝土墙面上。 第二层踩上第一层的肩膀。 第三层踩上第二层的后背…… 一层,又一层。 它们用身体堆叠,用嘶吼作为号子,硬生生在垂直的墙面上,“搭建”起一道不断增高、不断蠕动的黑色“斜坡”!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混凝土不堪重负的呻吟声,隐约传来。 城墙,在颤抖。 “尼玛的……”一个年轻的幸存者端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忘了用力,眼睛直勾勾看着墙下那越堆越高、离垛口越来越近的“尸梯”,牙齿咯咯打颤,“我、我他妈真的是活在现实吗?这里确定不是《僵尸世界大战》片场?” 没人回答他。 因为他旁边刚才还在怒吼着射击的战友,脑袋被一头从侧面扑上来的地狱犬整个咬掉,无头的尸体正缓缓软倒,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身。 现实,比电影残酷一万倍。 而这,只是开胃菜。 探照灯光柱扫向更远方。 在那里,一排排四肢干枯细长、如同竹竿般的送葬者,正慢悠悠地抬起手臂。 它们细长的手在脚下尸潮中随意一捞—— 也不管捞到的是什么品种的焦尸,就这么抡圆了胳膊,朝着安全区的方向,狠狠一掷! “呼呼呼——!” 破空声凄厉。 那些被投掷出去的焦尸在空中手舞足蹈,划过抛物线,重重砸在城墙墙体上! “砰!砰!砰!砰!” 闷响连成一片。 有的是砸在墙面,骨肉崩裂,涂上一滩恶心的污迹。 有的则运气好,直接越过高高的城墙,落入了安全区内部! “啊!!”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是焦尸!活的!” 内部瞬间也出现了小范围的混乱。 城墙上压力陡增。 不仅要应付正面攀爬和地狱犬的突袭,还要提防从天而降的“空投”! “草草草!顶不住了!真的要顶不住了!” “那些大佬呢?!都他妈躲起来生孩子了吗?!” “再不来!老子……老子真交代在这儿了!” 绝望的呐喊在防线各处响起。 就在防线摇摇欲坠,几乎要崩溃的刹那—— “滋啦啦啦——!!!”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如同千万只飞鸟齐鸣,骤然在防线左翼炸响! 一道刺目的紫金色电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龙,以蛮横无比的姿态悍然撞入一段被地狱犬突破的城墙! 电光所过之处,全部焦尸瞬间碳化、崩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电光敛去。 通体流转着紫金色电弧的大米Su7 ultra,如同雷霆战神般矗立。 车头一转,对准城墙外那片正在堆叠的“尸梯”。 “滚。” 雷京口中淡漠的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 “轰!!!” 粗大如柱的紫金色雷霆从车头蹦出,如同天罚之鞭,狠狠抽在“尸梯”最密集处! 刺眼的白光吞没一切。 等光芒散去,那段城墙下方,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焦黑巨坑。 坑内所有焦尸荡然无存,坑壁边缘都被融化成琉璃状。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左翼防线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欢呼: “雷军长!!是雷军长来了!!” “卧槽!帅炸了!这雷霆!” “妈的得救了!” 几乎在雷京清场的同时。 防线右翼,另一段压力巨大的城墙。 “噗嗤!”“噗嗤!”“噗嗤!” 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密集轻响。 无数道漆黑、坚韧、顶端带着锋利倒刺的荆棘,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暴雨,从城墙内侧飙射而出! 它们精准地绕过友军,如同长了眼睛般,狠狠扎进那些刚刚攀上垛口、或者正在半空扑击的地狱犬体内! 荆棘洞穿,然后疯狂生长、分叉、绞杀! “嗷呜——!” 凄厉的惨叫中,十几头地狱犬瞬间被扎成了筛子,又被荆棘勒断、撕碎! 一道高挑飒爽的身影,随着最后几根回收的荆棘,轻盈地落在墙垛之上。 紧身黑皮衣皮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艳丽绝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桃花眼冰冷地扫视着下方尸潮。 探照灯光柱恰好扫过她的脸。 一刹那的惊鸿。 “黑玫瑰!是血玫瑰的老大!” “老婆!我爱你老婆!” 右翼防线也沸腾了,士气肉眼可见地拔高一截。 黑玫瑰没理会那些杂音,她目光流转,看向不远处的另一段城墙。 那里,战况同样激烈。 但一道沉默的身影,正以一种更蛮横、更高效的方式清理着攀上城墙的焦尸。 他手中那柄漆黑的重剑,每一次挥动都朴实无华,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剑锋所向,无论是普通焦尸坚硬的颅骨,还是地狱犬灵活的躯体,都如同纸张被轻易切割开。 没有电光,没有荆棘。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速度和那柄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 “庄肃然……”黑玫瑰红唇微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比在富粞粮仓时更加凝实、更加厚重,仿佛经历了某种质变。 而且,他手中那柄剑……似乎也有些不同了。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庄肃然恰好挥剑将一头地狱犬从中劈成两半,黑血泼洒中,他转过头,隔着喧嚣的战场,对黑玫瑰的方向,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做了一个让附近所有守军,包括黑玫瑰都瞳孔一缩的动作。 面对城墙下已经堆到一半高度的“尸梯”,以及顺着梯子疯狂向上攀爬的焦尸洪流。 庄肃然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脚下混凝土炸开细密裂纹。 然后,他竟从十几米高的城墙垛口,一跃而下! “他疯了?!” 惊呼声未落。 “轰!!!” 庄肃然如同陨石砸入黑色潮水。 落地的冲击波将周围七八头焦尸直接震成齑粉! 但他的人,已经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冲入了尸潮最密集处! “嗤!嗤!嗤!嗤——!” 剑刃破空声连成一片,急促得令人头皮发麻。 没有华丽的剑招,只有最基础的劈、砍、刺、撩。 可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数头焦尸被拦腰斩断、或被劈开颅脑! 他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单人单剑,硬生生在汹涌的尸潮中,搅动起一团不断扩大的、由残肢断臂和黑血构成的“空白”! 剑光闪烁,人影翻飞。 所过之处,焦尸如同被吸入了磨盘般被磨得粉碎! 城墙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连扣动扳机都忘了。 “嘶……这么猛?!” 黑玫瑰身旁,一个刚被她救下的能力者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黑玫瑰眯着眼,看着那道在尸潮中掀起腥风血雨的身影,缓缓吐出一句话: “他……3级了。” 第285章 全兵种集团军?你咋不整个空军呢 “3…3级?!” 黑玫瑰那话轻飘飘的,落在城墙上一众守军耳朵里,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啥?3级?!” “我操!真的假的?!” “庄肃……庄大侠3级了?!卧槽!卧槽槽槽!!” 惊呼声从一小片迅速蔓延成一大片,紧接着整段城墙都跟着抖了三抖——不是被焦尸撞的,是被这消息震的。 一道道目光,跟探照灯似的,“唰”地全钉在了城墙下那道翻飞的黑影上。 刚才看庄肃然跳下去,大部分人心里就俩字:牛逼,但觉得多少带点莽。 现在一听“3级”…… 好家伙,那哪是莽啊?那叫自信!那叫实力碾压!那叫大佬的从容! 雷京是2级,刚才那道紫金雷霆劈下去,十米方圆直接清场,焦土生烟。 黑玫瑰也是2级,荆棘一出,十几头地狱犬瞬间变筛子,死得透透的。 2级都猛成这样了…… 那3级?! “怪不得敢跳下去!这他妈是去刷经验的吧?!” 守军们眼睛都亮了,一个个跟小迷妹似的,扒着墙头往下瞅,追逐着下面那道纵横捭阖的剑光。 只见庄肃然人在尸潮里,剑随身走,身随剑转。 那柄漆黑的合金重剑在他手里,轻得跟根芦苇杆似的,可挥出去的力道,却沉得吓人。 没有花里胡哨的剑气外放,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 可每一剑挥出,都带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剑锋过处,焦尸不是被从中劈开,就是被拦腰斩断,黑血泼洒,残肢乱飞。 他周围三米,愣是清出了一小片真空地带,焦尸涌上来多少,就被绞碎多少。 效率高得吓人。 “都别傻看着!保持火力输出啊!” 黑玫瑰一甩手,几根荆棘“嗖”地窜出,把两头趁机扑上垛口的地狱犬扎了个对穿,顺手绞成麻花。她扭头冲那群看傻了的守军吼了一嗓子,桃花眼里写满了“一群猪队友”的无语。 一个个眼冒精光,跟追星现场似的,还打不打了? “啊对对对!” “开枪开枪!” “别让庄大侠一个人扛啊!” 这嗓子总算把魂儿叫回来了。枪声重新炸响,火球、冰刺、风刃乱七八糟的能力也重新往城下招呼。 但怪得很,这会儿的火力网,节奏莫名就稳了,输出也高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扣扳机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豪横,扔火球都扔出了三分睥睨天下的气势。 好像下面那道剑光,真就分了他们几分胆气似的。 “那个……美女,”一个正从胳膊上搓泥丸的能力者凑过来,手指一弹,泥丸“咻”地洞穿一头焦尸眼窝,他搓着下一颗,眼巴巴地问,“庄大侠都3级了,那底下这些焦尸,是不是再来多少都是送菜啊?” “对啊对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眼睛放光,“有庄大侠一个人在,这尸潮不就是土鸡瓦狗?咱们躺赢就行了呗?” 也不怪他们这么想。 2级能力者,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凤毛麟角、神仙一般的存在了,杀焦尸跟踩蚂蚁没区别。 3级? 那不得秒天秒地秒空气?一个人清空尸潮不是梦! “送菜?”黑玫瑰嗤笑一声,甩了甩荆棘上沾的黑血,看傻子似的瞥了那俩人一眼,“你当3级是什么?神吗?还是内裤外穿的超人?” 她抬下巴指了指城下。 庄肃然的剑刃风暴已经深入尸潮上百米,所过之处,确实没一具焦尸能站着。 “3级是比2级强,强很多。”黑玫瑰语气冷静得残酷,“但只要他还是个人,就会累,体力就会耗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外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黑色海洋。 “他一剑能扫十几具,这城墙外有多少?十万?二十万?五十万?就算他砍到天亮,砍到手脚抽筋,能砍完吗?” “……” 刚才还兴奋的几人,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没声了。 搓泥丸那位手一抖,刚搓好的泥丸“啪嗒”掉地上,碎了。 是啊,不管几级,他再强,也是人,不是永动机。 这茫茫尸海,靠一个人杀,杀到猴年马月? “那、那咱们不还是得死?”搓泥丸的哭丧着脸,又开始在胳膊上疯狂搓泥,仿佛多搓几颗就能多点安全感。 “你要是什么都不做……”黑玫瑰手腕一抖,几根荆棘闪电般刺出,将几头被送葬者抛过来、还在半空张牙舞爪的猩猩焦尸凌空缠住,微微一绞——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中,猩猩焦尸变成了几坨勉强能看出形状的肉块,噼里啪啦砸在城墙下。 “……那肯定会死。” 她补完下半句,语气平淡至极。 搓泥丸的吞了口唾沫,不敢吱声了,闷头继续搓他的泥丸子弹,射得比刚才更卖力了。 旁边还有人想凑过来搭两句话。 毕竟能跟黑玫瑰这种美女并肩作战,哪怕多聊两句,回去也够吹半年了。 可话还没出口,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和咋咋呼呼的喊声就从后面传了过来。 “大姐头!” “我们来啦!” 黑玫瑰回头,只见榴莲、大王花、石楠花、伏都百合,还有猪笼草,呼啦啦全跑过来了。 刘伟也跟在后头。 “你们怎么来了?”黑玫瑰皱眉,“不是让你们去守东墙、西墙么?” “嗐!”榴莲把手里那对狼牙棒往地上一杵,瓮声瓮气道,“尸潮压根没从另外俩方向进攻!就围在那儿,跟看戏似的!咱们蹲了半天,毛都没等到一根!” 大王花补充道:“所以我们就都赶过来了。” 黑玫瑰点点头,没再多问。 眼下防线压力大,多几个人是好事。 “既然其他方向没压力,你们就帮着守住这段。”她快速下令,“榴莲,你力气大,去那边垛口,专门砸爬上来和抛上来的!石楠花,伏都百合,你们用藤蔓和毒辅助拦截!” “猪笼草。” “你嗅觉灵,注意感知高威胁目标,提前预警。” “好嘞大姐头!”猪笼草爽快应道。 刘伟凑上前,脸上挤出个笑容:“黑姐头,那我呢?我干啥?要不我也……” “你?” 黑玫瑰瞥了他一眼。 “你要是在这儿召唤你的粪坑,这城墙说不定都得塌,你就老老实实用力气杀焦尸吧。” 刘伟悻悻的缩了缩头,他倒是想学着庄肃然跳下墙去使用能力,可就他这身板,还没等落地说不定就给下面的焦尸加餐了…… 伏都百合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大姐头!刚才过来路上遇到施朗送!他好像急急忙忙去找戴宗霖了,得知你晋升2级了,让你赶紧去指挥所找他们,有要紧事商量!” “找我?”黑玫瑰挑眉,视线越过喧嚣的战场,投向极远处那头在夜色和照明弹光芒下沉默伫立的庞然肉山,以及肉山旁那二十二头如同雕塑般的巨型暴君。 斩首行动。 她脑子里瞬间冒出这四个字。 尸源不除,尸潮不退。 这是明摆着的事。 “知道了。”黑玫瑰收回目光,对榴莲几人道,“防线交给你们,我去看看。” 说完,她手腕一翻,几根漆黑荆棘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闪电般弹出,精准地缠住不远处一栋建筑外墙上凸起的钢筋和空调外机。 荆棘猛地收缩! 黑玫瑰整个人如同被弹弓射出,轻盈迅捷地掠过低空,在建筑物表面几次借力,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通往指挥所方向的建筑阴影中。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刘伟仰头看着黑玫瑰消失的方向,咂咂嘴,小声嘀咕:“这娘们儿……真带劲。” 然后屁股就被榴莲不轻不重踹了一脚。 “看什么看!大姐头是你能惦记的?” …… 指挥所。 气氛凝重。 戴宗霖和施朗送站在中央,面前是数块闪烁着不同画面的屏幕。 雷京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叶枫站在他侧后方,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黑玫瑰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来了。”戴宗霖抬头看了她一眼,算是打过招呼,没半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情况有变,必须立刻执行斩首行动。” 他指向其中一块屏幕。 上面是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画面,此刻正定格着那头肉山尸源的特写。 蜂巢般的孔洞密密麻麻,不断有焦黑的肢体从里面蠕动着爬出。但令人心悸的是,爬出来的,不仅仅是最普通的焦尸。 “看这里,还有这里。”戴宗霖用红外指示笔在屏幕上圈出几个孔洞。 画面放大。 一个孔洞里,正挤出一头体型格外壮硕的焦尸——头上没有安全帽,但天灵盖位置覆盖着一层骨质增生的坚硬外骨骼,赫然是“力工焦尸”的变种。 另一个孔洞,爬出的焦尸双臂粗长、指尖锋利,正是“猩猩焦尸”的模板。 喷吐酸液的、喉咙隐现火光的、体型臃肿如肉球的…… “这些都是1级变种。”戴宗霖声音发沉,“种类几乎覆盖了我们目前遇到过的所有型号。而且——生产速度很快。” 画面快进。 短短几分钟内,从那些特定孔洞里爬出的1级变种焦尸,就有数十头之多! 这还不算同时从其他普通孔洞涌出的、数量更多的普通焦尸。 “这头尸源,”雷京声音低沉道,“已经不只是个孵化器了。它是个……兵工厂。能针对性生产不同‘兵种’的兵工厂。”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只有屏幕里,尸源孔洞不断蠕动、生产的画面,在无声播放。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懂。 拖下去,尸潮的构成会越来越复杂,威胁会越来越大。 普通焦尸是炮灰,地狱犬是突击兵,力工、猩猩这些是攻坚手,喷酸喷火的是远程单位,自爆的是人肉炸弹……再加上送葬者这种人肉投石机,暴君这种重装坦克…… 这他妈打的不是尸潮,是特么全兵种配合的集团军! 第286章 施长官的诗 指挥所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沥青,又稠又沉。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无声播放: 肉山尸源那蜂巢般的孔洞里,各式各样的焦尸跟下饺子似的往外涌,效率高得令人头皮发麻。 黑玫瑰盯着屏幕,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那还等什么!”她猛地抬头,桃花眼里烧着焦躁的火,“咱们现在就立刻出击吧!” “有庄肃然在前面开路顶住压力,咱们突进到尸源近处绝不是问题。” 她朝窗外努了努嘴。 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远处尸潮深处那股不断爆发的、锐利的“气”——庄肃然那家伙,杀得正酣,估计都快凿出二里地了。 “我知道你急。” 戴宗霖抬手,做了个“压一压”的手势,声音稳得跟秤砣似的。 “但你先别急。” “咱们这边,还有一个2级能力者没到。” 黑玫瑰一愣。 “还有谁?”她眉头拧起来,目光在指挥所里扫了一圈。 雷京抱着胳膊靠墙站着,叶枫垂眼站在他侧后。 戴宗霖和施朗送都在。 她自己刚晋升2级。 “天使会的米迦勒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她语速很快,“阳光营地和铁锤避难所的人根本没跟回来,尸潮全冲着净土来了!现在能打的2级,不都在这儿了吗?” 富粞粮仓一战后,米迦勒溜得比谁都快,十二片光翼一振,鬼知道飞哪个犄角旮旯看戏去了。 阳光营地、铁锤避难所那几个头头,更是精得跟猴似的,一看苗头不对,带人扭头就撤回了老巢。 尸潮也怪,跟认了门牌号似的,理都不理他们,黑压压全涌到净土安全区门口。 这一仗要是能赢,靠着尸潮里那些高级焦尸爆的晶体,说不定能催生出一批新的2级。 可那也得先赢了才行! 戴宗霖没立刻回答,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又侧耳听了听外面震天响的炮火和嘶吼。 按理说,动静这么大,别说安全区里的人了,就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也该被吵得出来蹦迪了。 可那人还没到。 “我马上问问。”戴宗霖说着,走到指挥台前,手按上了广播麦克风的开关。 指头还没按下去—— “报告!” 指挥所门外传来喊声。 “肖唧唧请求归队!”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精壮的汉子,寸头,国字脸,一身军装穿得板正。 戴宗霖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往下塌了半分。 还好,没卷了晶体跑路。 他脸色一板,声音沉了下来。 “你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处理好副作用后,第一时间回来报到么?!这都过去多久了?!” 肖唧唧被吼得缩了缩脖子,那张国字脸上有点窘迫。他挠了挠后脑勺: “长官,我……我这不是去处理了嘛。” “安全区里,有个我暗恋了好久的姑娘。本来我想着,借这机会,找她把事儿办了,一举两得……结果……被拒绝了……所以耽搁了不少时间。” 他越说声音越小,但脸上那点不好意思更明显了。 雷京抱着胳膊,闻言挑了挑眉,觉得有点稀奇。 这世道,能力者就是人上人。 只要你觉醒了,哪怕之前是个扫大街的,身份也能瞬间翻转。 别说一个暗恋对象了,只要你想,勾勾手指,大把女人扑上来。 还会被拒绝? “她怎么拒绝的?”黑玫瑰没忍住,脱口问道。 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八卦之光。 不光她,指挥所里几个人,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 肖唧唧脸更红了,眼神开始飘忽,支支吾吾:“她说、她说……” “到底怎么说的?”戴宗霖没好气。 肖唧唧一咬牙,梗着脖子道: “她说……” “我技校,配不上她的大学。” 指挥所里,瞬间安静了。 雷京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把脸转向墙壁。 戴宗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骂什么。 …… 黑玫瑰死死咬着下唇,腮帮子鼓了又鼓,最后实在没忍住—— “噗!” 一声短促的、极其不厚道的闷笑,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她赶紧捂住嘴,转过身,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咳!咳咳!” 戴宗霖重重咳嗽两声,把差点跑偏的气氛强行拽了回来。 “行了!人齐了就好!” 他大手一挥,懒得再纠结这破事。 “事不宜迟,立刻行动!” …… 六人走出指挥所。 安全区正面的城墙方向,火光已经把半边天染成了暗红色。 枪炮的嘶吼、焦尸的咆哮、人类的呐喊,所有声音混在一起,煮沸了这片夜幕。 “庄肃然现在位置?”戴宗霖问向匆匆跑来的副官。 “报告!他已经深入尸潮接近两千米!仍在持续向前推进!” 副官声音带着激动。 一个人,一把剑,在几十万尸潮里杀出两千米,这是什么概念? 众人快步登上城墙。 向外望去,城外是真正的尸山血海。 探照灯的光柱在黑色潮水中扫动,照亮无数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利爪。 而在那翻滚的黑色浪潮最深处,隐约有一团不断“绽放”的空白区域。 剑光闪烁,残肢横飞。 哪怕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锐气。 “他一个人顶在前面,”戴宗霖收回目光,扫过身旁五人,“就是在给咱们撕开一条路,减轻正面压力。” “记住,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斩首!” “端掉那头尸源,这些焦尸就是没头的苍蝇!” “出发!” 话音落下。 “嗡——!” 雷京跳回驾驶室,紫金色Su7 ultra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叶枫紧随其后,钻进他那辆哑光黑的大米车。 两辆车如同脱缰的猛兽,轰鸣着冲出安全区大门,一头扎进尸潮侧翼,瞬间犁出两道血肉通道! 黑玫瑰没车。 但她有“腿”。 只见她双臂舒展,缠绕其上的漆黑荆棘如同活过来,疯狂生长、蔓延、交织! 无数荆棘将她整个人包裹、覆盖,最终形成一个高达三米、浑身布满狰狞尖刺的—— 黑色树人! “轰!” 树人迈开由荆棘绞合成的“双腿”,一步踏出城墙,重重砸进尸群!所过之处,焦尸被尖刺洞穿、被藤蔓绞碎,效率丝毫不比那两辆车慢。 戴宗霖更直接。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肌肉微微贲起。下一秒,他竟从十几米高的城墙垛口,纵身一跃! “嘭!” 落地如陨石,冲击波震飞一圈焦尸。 他抬头,看了眼尸潮深处,脚下发力—— “嗖!” 人如离弦之箭,以纯粹的速度和力量,撞进尸潮! 肖唧唧看了一眼,随后咬咬牙,双腿变成了八条腿,跟个蜘蛛人似的跳下了城墙。 五个人,五种风格,但目标一致。 施朗送站在城墙上,目送着五道身影迅速深入黑色的海洋中。 他的能力是精神鼓舞与增益,肉身强度虽也远超常人,但比起戴宗霖这种专精速度力量的,还是差了一截。他留在这里,责任更重—— 确保正面防线,不在他们斩首成功前,先崩溃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缓张开双臂。 一股无形、奇异的“场”,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扩散。 “快看!是施长官!” “他要发动能力了!” “每次施长官一念诗,我就感觉浑身是劲,子弹都打得特别准!” “这能力超级牛逼啊!群体加buff!” 城墙上的守军顿时兴奋起来,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施朗送,等着那熟悉的、能让人热血沸腾的战诗。 施朗送嘴唇微动,第一句吟诵,穿透喧嚣的战场,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风雪压我两三年。” 声调沉郁,带着奇异的韵律。 守军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扣扳机的手指更有力了,扔手榴弹的胳膊更稳了,连带着枪声都似乎密集了几分! “有感觉了有感觉了!” “爽!” 可紧接着,施朗送的第二句来了: “约到同学不给钱。” 守军们:“……?” 扣扳机的手指顿了顿。 啥? 啥玩意儿? 虽然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很诚实——那股增益效果还在,甚至好像更强了点? 就是心里莫名有点……怪怪的。 施朗送面不改色,继续吟诵,声音在炮火中稳稳传递: “烂片我得点倍速,好片我得慢慢录。” 守军们开始面面相觑。 “一照镜子我真帅,思考三秒直接卖。” 有人手一抖,手里的枪差点扔出去。 “山穷水复疑无路,团购约到两个处。” “有钱从南票到北,没钱从头卖到尾。” “……” 城墙上一片诡异的安静。 只有枪炮声和焦尸的嘶吼还在响,但守军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变成茫然,再变成“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听什么”的懵逼。 终于,一个正在给重机枪换弹链的壮汉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吼: “长官!您这念得是啥啊?!” “咋听着……不太对劲呢?! 施朗送闭着眼,脸上带着点无奈。 他的能力发动时,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什么句子,就得念什么句子。 无法控制,无法修改,无法挑选。 第一次用这能力时,他念的是“窗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当时在场的一个连队,表情比现在还精彩。 所以他后来甚少使用自己的能力,也就在后来在大家心目中形成了一种能力很神秘的赶脚。 而之前富粞粮仓一战,他能连着念对两首,纯属是感情到位了…… 第287章 卡车飞起来了但驾驶员的血压也飞起来了 …… …… “吱嘎——”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猛地刹住,履带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痕。 车轮飞坐在驾驶室里,张着嘴,人都麻了。 “几许人间惊世才,约遍四海五湖宾。” 车轮飞握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 “进人院子摘人花,逗人孩子超人妈。” “……” 车轮飞一口唾沫呛在嗓子眼,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他妈什么玩意儿?! 可骂归骂,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还真就从四肢百骸里冒出来了。原本因为尸潮这事儿有些发沉的胳膊腿,这会儿轻快得跟充了电似的,掰手腕估计能多赢两斤米。 力气,长了。 “甘霖娘……”车轮飞抹了把咳出来的泪花,终于听出来了,“施朗送?!” 他回想起来了。 当初在菜市场拍卖会,那个官方的高手,看着人模狗样挺斯文,合着能力是念诗? 还净念这种狗屁不通的?! 车轮飞顿时想起刘伟当初跟自己挨个介绍时,提过一嘴,说净土安全区官方第一高手施朗送,能力神秘莫测,极少出手,出手必是力挽狂澜。 神秘? 现在他懂了。 朗诵诗词嘛! 就是这诗词它正不正经……可就不好说了。 车轮飞按下车窗。 “诶诶诶!你干嘛!?” 大门处,几个正趴在门上疯狂朝外倾泻火力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巨兽吓了一跳。枪口下意识地调转过来,又在看清是辆车后悻悻挪开。 “麻烦开下门。” 车轮飞从驾驶室探出半个身子道。 既然因为芽芽那小丫头片子,自己改了主意要守城,那缩在安全区里算怎么回事? 要干,就得干大的! 城墙上一个端着机枪扫射的汉子,头也不回地吼:“现在外面全是炭块!你出去干嘛?送死啊?!” “老子出去灭了它们。”车轮飞理所当然道。 “你疯了?!”那汉子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糊着硝烟和血污,“外面那是尸潮!几十万!你一个人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 旁边另一个正“呸呸呸”往外吐着什么的能力者接话了,他满嘴漏风,说话含混不清:“就、就是!戴宗霖长官和庄大虾他们已经杀进去斩首了,有他们在,肯定能行!你、你就别添乱了!” 说话间,他嘴里“噗噗”又吐出几颗牙,但下一秒,新牙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牙龈里冒了出来,很快又是一口白牙。 车轮飞都给气乐了。 添乱? 老子在尸潮里杀个七进七出的时候,你们还蹲在安全区城里玩泥巴呢! “开门!” “不开!”那吐牙的能力者把新长出来的牙咬得咯吱响,“我们这是为你好!不能眼睁睁看你出去送死!” “呵!” 一群犟驴! 车轮飞懒得再废话,缩回驾驶室,合上了车窗。 虽然他们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好,但他……不接受! “小龙,”车轮飞盯着前方那堵厚重的钢铁巨门,舔了舔嘴唇,“反重力模型,现在能给卡车用上不?” 【当前模型仅支持低空悬浮,建议飞行高度不超过三十米】 【请问主人确定要加载吗?】 “够用了!”车轮飞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不开门? 那就飞过去! 【反重力模型加载中……】 【加载完成!】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微微一震,发出一阵低沉嗡鸣。 紧接着,在大门处所有守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这辆狰狞的钢铁巨兽,那沉重无比、碾碎过无数焦尸的履带和轮胎,竟然……缓缓离地了! “卧——槽——!!!” 刚才还劝车轮飞别送死的吐牙能力者,这回是真·惊掉了下巴——字面意义上的。 他刚长出来的一口新牙还没来得及射向门外的尸潮,“噗噗噗”的又全掉地上了。 他张着漏风的嘴,手指颤抖地指着悬浮起来的卡车,话都说不利索了:“飞、飞……飞起来了?!这卡车特么地会飞?!!” “我滴个亲娘哎……” “这、这啥情况?!” “难道是咱们净土安全区隐藏的王牌?!以前没听说过啊!” “屁的王牌!”一个参加过拍卖会的能力者认出了卡车,扯着嗓子喊,“是那个外来户!拍下高丽妞和伏羲超算的土豪!肉多到能随便扔那个!” 议论声瞬间被西风天龙的咆哮盖过。 车轮飞没空搭理他们。 他双手握住方向盘——虽然这玩意儿现在基本成了摆设——感受着身下这头钢铁巨兽传来的、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走你!” 心念一动。 “轰——!!!”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如同被无形巨手托起,悍然拔高,轻而易举地越过十几米高的混凝土城墙顶端! 履带空转,在月光和探照灯的光芒下,投下一片快速移动的巨大阴影。 城墙上的守军,连同那段防线上的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辆重卡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态,悬浮在半空,然后…… 朝着城墙外那片无边无际、翻涌嘶吼的黑色尸潮。 一头扎了下去! “他、他真下去了……” “这哥们儿……夸张了吧?” “雷军长的车能飞,咱们很好理解,毕竟是闪电,可他这个……卡车……?还拖着一截挂箱?” 而另一段城墙防线上,施朗送闭着眼,双手微张,吟诵声依旧稳定地传遍战场: “好话我只说一遍,好片我要看三遍。” “世上再难遇真心,看完九一……看!糖!心!” “噗——!” 刚操控西风天龙一个侧滑,撞飞几头凌空扑来的地狱犬,正准备用电磁炮挨个点名的车轮飞,听到最后那句,手一抖,方向盘都差点没扶稳。 “操……念得什么玩意儿!” 车轮飞低声骂了一句,抹了把脸。 这施朗送的“战诗”……威力是真大。 就是这内容,每次听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和拳头都在被双重折磨。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从脑子里清出去,目光投向下方—— 真正的尸山血海,近在眼前。 第288章 各自赶路 尸潮深处,雷京的紫金色Su7 ultra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雷霆。 “滋啦——!” 电光炸裂的瞬间,车身原地消失,只留下一片被瞬间碳化的焦尸残骸。下一秒,紫金色身影已闪现至百米开外,所过之处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烤肉混合的诡异焦香。 “妈的,又让他装到了。”叶枫啐了一口,脚底粒子流猛喷。 哑光黑的金属战甲包裹全身,他如同人形自走炮台悬浮在半空,双臂平举,银白色光束“咻咻咻”地倾泻,在下方尸潮中犁出一道道冒着青烟的沟壑。 可飞得高,靶子也大。 “呼——!” 一头送葬者干枯细长的手臂在尸海里一捞,抓起三头正张牙舞爪的猩猩焦尸,腰身一拧,抡圆了胳膊就朝叶枫砸来! “还来?!”叶枫脸一黑,赶紧一个侧身急停。 三头猩猩焦尸“嗷嗷”叫着从他刚才的位置呼啸而过,砸进远处尸堆里,溅起好大一蓬黑血。 就这停顿的工夫,侧面又飞来两头地狱犬——也是被送葬者当人肉炮弹扔过来的。 叶枫气得牙痒痒。 按道理讲,他一个会飞的,应该早就突进到肉山尸源跟前了。 可这些送葬者,跟特么球场上的三分投手似的,隔着老远就朝他扔“球”,还他妈是活体生物球! 虽然他这身战甲防御力惊人,被砸一下也不痛不痒,可架不住烦啊! 每次刚要加速,就有“球”飞来,逼得他不得不闪避、减速。 一来二去,突进速度被拖慢了一大截。 两人一前一后,总体还算稳定地朝着尸海深处推进。 而在他们前方更远处—— 庄肃然。 他已经杀出两千米了。 手里的重剑沾满了黑血,但他脸色依旧严肃,步伐依旧沉稳,每一次挥剑都简洁有效,绝不浪费半点力气。 周围扑上来的焦尸,无论是普通货色还是1级变种,在他剑下都走不过一个照面。 “嗤!” 剑尖精准刺穿一头地狱犬的眼窝,手腕一拧,搅碎脑浆,抽剑,侧身,重剑横扫,将三头扑来的普通焦尸拦腰斩断。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尸山血海里搏命,而是在自家后院练剑。 “吼——!” 就在他准备继续向前时,前方尸潮突然分开一条通道。 一头体型格外壮硕、浑身覆盖着漆黑骨甲、额心嵌着一颗粉红晶体的2级地狱犬,四肢蹬地,猛地窜了出来,拦在他面前十米处。 “吼!” 地狱犬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庄肃然,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獠牙外翻,涎水滴落。 看这架势,是要先来段开场白,放两句狠话。 庄肃然眼神一凛。 手中重剑握紧。 地狱犬刚吼完一声,还没来得及摆出下一个poss—— “嗖。” 人影一闪。 重剑的剑尖,已经洞穿了它额心,从后脑勺透了出来。 地狱犬:“……?” 它那双猩红的小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凶狠,此刻却迅速被茫然和的懵逼取代。 它的狗生走马灯甚至来不及转起来。 不是……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堂堂2级地狱犬,尸源大人麾下精锐,出场不该先震慑一下这个人类,然后大战三百回合,最后惜败……啊呸,是惨胜吗? 怎么才叫了一声,就、就没了? 庄肃然手腕一抖,剑身微震。 “噗嗤。” 地狱犬的脑袋像个被扎爆的西瓜,炸了。 黑血脑浆喷了一地,一颗粉红色的晶体“咕噜噜”滚了出来,在污秽的地面上格外扎眼。 庄肃然剑尖一挑,晶体落入手中。 他看都没看,随手揣进怀里——这颜色他用不上,但回头还可以给车轮飞,或者给军方。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 又有五头2级焦尸,正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一头功夫猩猩,两头送葬者,还有两头体型臃肿的肉球焦尸,正一缩一胀,蓄势待发。 庄肃然眼睛都没眨一下。 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 “轰!” 功夫猩猩一记炮锤砸下,地面炸开一个半米深坑,碎石乱飞。可等它抬头,庄肃然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重剑划过地面,掀起大蓬尘土。 尘土飞扬中,庄肃然头也不回,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朝着尸源方向再次突进! “吼吼吼——!!” 功夫猩猩看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背影,气得捶胸顿足,仰天咆哮。 怎么回事?! 你一个3级的能力者,就不能尊重一下对手,杀了老子再走吗?! 老子可是2级!2级中的精英!会古武炮锤的!很没面子啊! 可不管它怎么吼,庄肃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尸潮深处,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其他几头2级焦尸也扑了个空,面面相觑,猩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同款茫然。 …… 再看其他人。 黑玫瑰操控着三米高的荆棘树人,在尸潮中迈着“咚咚咚”的步伐狂奔。 树人体表覆盖着厚厚的、布满尖刺的荆棘铠甲,普通焦尸扑上来,爪子挠上去连道白痕都留不下,反而自己被尖刺扎得满手是血。 两头2级地狱犬从侧面扑来,猩红吐息眼看就要喷到树人腿上。 黑玫瑰在树人体内,眼皮都没抬。 只是简单抬手甩出两团早由细小荆棘缠绕成的“网兜”,“嗖”地飞出,精准罩住两头地狱犬。 “呜呜呜——!” 地狱犬喉咙里的火光瞬间被堵了回去,身躯被荆棘网缠绕住,越是挣扎却被束缚得越紧。 树人抬腿,迈过它们,继续“咚咚咚”往前跑。 等两头地狱犬好不容易用爪子撕烂荆棘网,扭头一看,树人已经跑出去五十米了,只留下一个嚣张的、扭来扭去的荆棘屁股。 两头地狱犬:“???” 这娘们儿……你好歹跟我们打一下啊! 戴宗霖那边就更直接了。 他人影在尸潮缝隙间闪烁,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所过之处,焦尸只觉得脖颈一凉,脑袋就搬了家。 等尸体倒地,戴宗霖已经在二十米开外了。 两头负责拦截他的2级猩猩焦尸,四只拳头对着他刚才的位置砸了半天,只砸碎了几十头倒霉普通焦尸,连戴宗霖的衣角都没摸到。 “嗖!” 戴宗霖身形再次闪现,已经越过它们,继续向前。 猩猩焦尸看着自己拳头上沾的同类的血和碎肉,又看看远处那道快成虚影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要不……咱还是回去守尸源吧? 这人类,太快了,跟不上啊。 …… 肖唧唧在尸潮里,感觉自己像个进了滚筒洗衣机的八爪鱼。 “我转!我转!我转转转!” 八条腿在腰下疯狂旋转,转出了残影,远远看去,真就跟一只高速移动的蜘蛛似的,在焦尸缝间灵活穿梭。 偶尔有不开眼的普通焦尸伸爪子拦一下。 “噗嗤噗嗤——” 爪子刚碰到旋转的腿,就被绞成了肉泥。 “嘿嘿,还挺好用。”肖唧唧心里有点小得意。 这能力虽然看着掉San值,用起来是真爽。 八条腿就是八倍速,跑起来跟装了小马达似的,而且攻击范围还大,靠近就是死。 正得意呢,前方尸潮突然炸开! 一头身高超过四米、浑身肌肉虬结、头上长着个歪歪扭扭安全帽的2级力工焦尸,迈着沉重的步伐,“咚咚咚”冲了过来! 它那双猩红眼睛锁定肖唧唧,粗壮的手臂肌肉贲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肖唧唧旋转的腿就砸了下来! “卧槽?!” 肖唧唧心里一突,想躲,可八条腿转得太快,刹车不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两条旋转中的大腿,被力工焦尸一拳砸中,当场断裂!扭曲的骨茬和血肉飞溅! “啊——!” 钻心的剧痛从腰部以下传来,肖唧唧惨叫一声,八条腿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他剩下的六条腿胡乱蹬地,想后退,可断了两条腿,平衡性出了问题,这一退,反而踉跄了一下,速度大减。 力工焦尸可不会给他调整的机会。 “吼!” 它低吼一声,另一只拳头已经抡起,带着更恐怖的力量,朝着肖唧唧的脑袋砸来! 拳风压面。 完了! 这下真要交代了! 肖唧唧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刹那—— 一片巨大的阴影,如同乌云般笼罩下来。 肖唧唧下意识抬头。 一辆卡车。 一辆悬浮在半空、车头狰狞、头顶王冠的……重型卡车。 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头顶三米处。 “这……”肖唧唧张大了嘴。 下一秒。 “嗖嗖嗖嗖——!” 数十根泛着金属光泽的钢缆,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卡车车身各处飙射而出!它们在空中交错、缠绕,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金属网,将那头2级力工焦尸死死捆住! “吼?!吼吼——!” 力工焦尸惊恐地挣扎,双臂发力,肌肉贲张到极限,试图崩断钢缆。 可这些钢缆的强度超乎想象,非但没断,反而在它挣扎时越收越紧,深深勒进它漆黑的肌肉里! “咔嚓!咔嚓!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肌肉撕裂声、内脏爆开声…… 在肖唧唧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那头一拳砸断他两条腿、让他差点归西的2级力工焦尸,被数十根钢缆硬生生……绞碎了。 黑血、碎肉、骨渣、还有那颗从破碎头颅里滚出来的橙色晶体,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钢缆“嗖”地缩回卡车体内。 卡车驾驶室的车窗降下,一个穿着背心、叼着烟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瞥了肖唧唧一眼。 “还愣着干嘛?” 车轮飞吐了个烟圈,语气平淡。 “要么往回跑,要么……”他顿了顿,看了眼肖唧唧还在飙血的断腿,改了口,“算了,你还是往回跑吧。你这腿,别待会儿还没跑到尸源面前就流血而死了。” 说完,他缩回身子。 悬浮的卡车微微一震,履带空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就要继续向前。 “谢、谢谢!”肖唧唧终于回过神,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卡车没停,也没回应。 但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轰——!!!” 以肖唧唧所在的位置为核心,方圆百米内,地面突然炸开无数火光! 不是炮弹。 是各式能量武器的瞬间饱和式轰炸! 有电磁炮、粒子炮、高能射线…… 每一发攻击落地,都炸开一团直径数米的深坑,恐怖的高温和冲击波将范围内的所有焦尸瞬间汽化、掀飞! 短短三秒。 肖唧唧周围,空了。 刚才还挤挤挨挨、张牙舞爪的焦尸,全没了。只剩下一地焦黑的、冒着青烟的痕迹,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焦臭味。 百米方圆,清场。 干干净净。 肖唧唧拄着断腿,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这一片突兀的“净土”,又抬头看向那辆已经飞远、在尸潮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卡车。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庄肃然杀得猛,那是一剑一剑砍出来的,能看见轨迹。 这位爷清场……是拿地图编辑器,直接框选,然后按了删除键吧? 他扭头,看了眼身后安全区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 一咬牙。 “往回跑个屁!” “老子就是爬,也要爬过去看大佬怎么宰了那头肉山!” 他剩下六条腿并用,虽然一瘸一拐,速度慢了不少,但还是顽强地、一点一点地,朝着尸潮深处挪去。 …… 第289章 粉嫩婴儿腿与老八秘制小坑 肖唧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腰部底下。 断掉的两条大腿根部,新生的腿正从断裂处“滋滋”往外冒,那画面诡异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先是一截白生生的骨头茬子,接着肉芽跟疯了似的往上缠,血管神经像织毛衣般交错,最后裹上层粉嫩嫩的皮。 仅仅十几秒功夫,两条小腿长齐了。 粉嘟嘟,肉乎乎,脚指头跟小豆子似的蜷着,在探照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婴儿般的细腻光泽。 肖唧唧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新生儿专用腿”,又扭头瞅了瞅旁边那六条肌肉结实、青筋暴起、沾满血污和焦黑的大腿。 “……” 这搭配,像健美冠军怀里抱了个奶娃娃。 视觉冲击力拉满。 他试着动了动那两条新腿。 脚指头蜷了蜷,又张开。 能控制。 就是使不上劲儿,软趴趴的,跟两根煮过头的意大利面似的挂在腰上。 “操……” 肖唧唧骂了句娘,六条好腿撑地。那两条粉嫩小腿在空中无意识地蹬了蹬,画面更诡异了。 他正琢磨是先找个地方等这俩“婴儿腿”再发育会,好歹等它们长硬实点——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地上,一点朦胧的橙光。 是一颗晶体。 刚才那头2级力工焦尸爆的! 肖唧唧眼睛“唰”地亮了。 那位开卡车的大佬……没捡? 也对,人家开那种级别的钢铁巨兽,还能飞,一看就不是缺晶体的主儿。 可他肖唧唧稀罕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暗恋那姑娘的脸。 要是……要是拿着这颗橙色晶体去找她…… “小芳,”他可以深情款款地说,“你看,这是2级焦尸爆的晶体,我用命换来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跟我处对象,行不?” 画面太美,肖唧唧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六腿并用,“嗖”一下就蹿到晶体跟前。 弯腰。 伸手。 指尖离那颗散发着诱人橙光的晶体,只剩不到十厘米。 然后—— “咻——啪!” 一根金属钢缆,从数百米外尸潮深处飙射而来,精准地缠住晶体,一卷,一拽! “嗖!” 橙光划出一道弧线,瞬间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肖唧唧的手僵在半空。 紧接着,远处那辆悬浮的卡车里,飘来一句懒洋洋的、带着点歉意的喊声: “兄弟,不好意思哈。” “东西忘捡了。” 肖唧唧:“……” 他腰间两条新生的粉嫩小短腿在空气中无力地蹬了一下,又一下。 …… …… 安全区正面防线。 炮火依旧轰鸣,但节奏稳了不少。 施朗送站在城墙高处,闭着眼,嘴唇开合,一串串“战诗”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儿时玩伴今何在,男的还贷女的卖。” “喝酒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 守军们早已麻木。 一开始还纳闷,后来发现——甭管念的是啥,只要施长官张嘴,那股子让人热血沸腾、力气倍增的劲儿就往上涌。 那就行了。 管他念的是李商隐还是顺口溜,能加buff就是好湿! “稳住!火力别断!” “重机枪换弹!快!” “能力者补位!那边缺口!” 各段防线的指挥官嘶吼着,士兵和能力者们红着眼扣动扳机、挥舞武器。 尸潮的冲击依旧凶猛,但防线就像一块被海浪反复拍打的礁石——看着惊险,愣是没碎。 雷霆军的一百多辆大米车在防线各处游走,哪里压力大,就冲过去撞一波,电光火石清一片。 再加上其他几面城墙的守军全调了过来,所以暂时顶得住。 刘伟拄着把从阵亡士兵手里捡来的工兵铲,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爬上垛口的焦尸脑袋。 他这段防线,压力最小。 为啥? 因为血玫瑰的娘们儿太猛了。 榴莲两把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一棒子下去,焦尸脑袋跟西瓜似的爆开。 大王花更直接,徒手拧脖子,“咔嚓”一声,干净利落。 石楠花和伏都百合的藤蔓跟长了眼睛似的,专挑地狱犬和送葬者扔过来的“空投”拦截,半空中就绞成碎块。 猪笼草鼻子最灵,时不时喊一嗓子“左边三只地狱犬!”,或者“右后方有酸液!”,预警准得跟雷达似的。 有她们在,这段城墙稳如老狗。 守军们甚至有空偷瞄几眼——毕竟血玫瑰这群女人,个个身材火辣,皮衣皮裤在硝烟里穿梭,那画面养眼得很。 “榴莲姐……”猪笼草一匕首捅穿一头焦尸眼窝,抽空扭头,眼睛亮晶晶的。 “嗯?”榴莲一棒子砸碎一头刚冒头的焦尸,转头看她。 “那什么……”猪笼草舔了舔嘴唇,眼神渴望,“你能不能……和伟哥再来一次那个……梦幻联动啊?” 她舔了舔嘴唇,脸上写满渴望。 富粞粮仓那波,粪坑里长出来的榴莲,味道是真绝了。 大王花白了她一眼:“你当这是自助餐厅?点菜呢?” 榴莲耸肩:“我身上只有榴莲味,又不会真长榴莲。想结果,得大姐头的黑玫瑰调控才行。” 她能力是“榴莲赋予”,力气大,皮实,附带刺激性气味,但跟植物不怎么沾边。 “哦……”猪笼草失望地撅起嘴,手里的匕首捅得更狠了。 刘伟在旁边听着,眼珠子滴溜溜转。 他扫了圈城墙——守军注意力都在正面,血玫瑰几女也边杀边聊,没人注意他。 机会。 他悄咪咪往后挪,顺着城墙阶梯溜了下去。 一路小跑到安全区内侧,找了处背光的墙角。 刘伟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兴奋又猥琐的笑。 他要去找肉山尸源。 不是他飘了,觉得自己一个1级能力者能单挑尸源。 是他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看上黑玫瑰了。 从在富粞粮仓,黑玫瑰操控荆棘墙挡在众人身上的那一刻起,刘伟就觉得,这娘们儿,够劲! 长得艳,身手狠,还是血玫瑰大姐头。 虽然黑玫瑰可能压根没拿正眼瞧过他。 但无所谓。 刘伟觉得,真诚才是必杀技。 他刘伟,虽然能力埋汰了点,长得潦草了点,穿衣品味独特了点……可他有一颗火热而真诚的心啊! 现在机会来了。 肉山尸源那儿多危险? 黑玫瑰再猛,也是女人,保不齐就会受伤、遇险。 到时候,他刘伟从天而降,英雄救美…… 他嘿嘿笑了两声。 “黑玫瑰……等着,哥哥来救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往地上一按—— “噗叽——” 一个直径两米、深两米的粪坑,凭空出现。 浓烈醇厚的“芬芳”瞬间弥漫开来。 刘伟捏着鼻子,看着坑里荡漾的“金汤”,嘴角抽了抽。 这能力,好用是好用,就是可能待会自己出场方式……实在不够浪漫。 “算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他嘀咕一句,眼睛一闭,心一横—— “扑通!” 跳了进去。 粪坑微微荡漾,很快恢复平静。 坑底,刘伟屏住呼吸,控制着粪坑缓缓“移动”。 2 * 2 * 2的体积,像个方方正正的旱厕,沿着城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出安全区大门。 一出大门,尸潮的嘶吼和腥风瞬间扑面而来。 但奇怪的是—— 没有焦尸攻击他。 一头都没有。 那些焦尸从粪坑旁边经过,有的甚至踩到了坑边,但只是顿了顿,猩红的眼睛茫然地扫了扫,然后……绕开了。 就像正常人路上看见个粪坑,本能反应是避开,而不是跳进去看看里头有没有人。 刘伟泡在“汤”里,透过浑浊的液面,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焦尸腿,乐了。 “老子真是个天才!” 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招? 粪坑潜行,尸潮无视! 这哪是粪坑?这他妈是末日隐形坦克!陆地巡翔舰! “黑玫瑰……我来了!” 刘伟控制着粪坑,朝着尸潮深处,朝着肉山尸源的方向,坚定而缓慢地…… 游去。 坑里,他嘴角勾起一抹霸气而狷狂的笑。 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英雄救美后,黑玫瑰感动投怀送抱的画面。 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泡在什么东西里。 也忘了,等会儿见到黑玫瑰,第一件事恐怕不是亮相,而是…… 先找条河,把自己涮干净。 第290章 这一炮会很帅 远看是山。 近看……是他妈的一座大山。 当庄肃然第一个杀穿尸潮,提着那柄漆黑重剑站定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肉山”这两个字的分量。 这已经超出了地球生物的极限! 是一座肉做的、会喘气的、正在不断“分娩”的山。 直径百米,高度接近五十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蜂巢孔洞。 肉山正中央那个火山口般的坑洞,时不时喷出一股暗红色的炎息,把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而在这座肉山前方,二十二头身高超过三十米的2级暴君,如同最忠诚的禁卫军,一字排开,沉默矗立。 它们漆黑的身躯在照明弹的光芒下泛着岩石般的光泽,粗壮的手臂垂在身侧,猩红的眼睛齐齐盯着刚刚抵达的五个不速之客。 压迫感。 实质般、令人呼吸困难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怎么打!?” 庄肃然扫了一眼陆续抵达的几人,扯着嗓子吼道。 尸潮还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虽然大部分焦尸都去冲击安全区正面防线了,但数量依旧惊人! 更别提肉山上那些孔洞里,还在不停往外爬出新的焦尸。 而且,远处已经有黑影在快速接近。是之前被派去拦截他们、却没能拦住的那几头2级焦尸,此刻正全速往回赶。 雷京坐在大米车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车内氛围灯映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二十二头暴君守卫。”他声音低沉,“这头大家伙不知道什么级别,但看它能针对性生产不同变种、还能指挥尸潮的智慧……还有这体格。” 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 “很难打。” 黑玫瑰操控着三米高的荆棘树人,刚刚收回刺穿几头普通焦尸的荆棘条。闻言,她戏谑的声音从树人体内传出: “不如……辛苦一下咱们的雷军长?先出手试探一番?” 雷京嘴角抽了抽。 试探? 拿头试探? 那二十二头暴君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城墙似的。 他这大米车冲过去,怕不是当场被捶成铁饼。 “雷京、叶枫,”戴宗霖身形一闪,从几十米外瞬移般出现在几人身边。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十几头焦尸齐刷刷掉了脑袋,尸体正缓缓倒地。 “你俩可以越过暴君的守卫,直接攻击到尸源本体。”戴宗霖语速极快,目光扫过众人,“庄肃然和我负责拖住所有暴君,以及后面赶回来的2级焦尸。黑玫瑰负责控场掩护。” 他看向肉山的方向,眼神凝重。 “都别留手,最好第一波就能把它打痛!” 他也知道,以他们几个的能力,想速杀这种体格的尸源,根本不可能。 对方的体积摆在那儿,他们的攻击落在上面,说不定就跟挠痒痒似的。 “就这么办。”雷京无奈点头。 但在驾驶大米车冲出去前,他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如果半小时之内解决不掉它……” “我会带着我的人撤。” 他之前跟叶枫说的“车坐不下那么多女人”,不过是场面话。 真正的原因是,他是雷霆军的军长,不战而退是笑话,可把命填在这儿,也是蠢货。 半小时。 这是他评估局势后,给出的极限时间。 过了这个点,就算把命填进去,也不过是多换几头焦尸罢了。 “可以。”戴宗霖点头,没多废话。 黑玫瑰轻笑一声,树人双臂猛地延伸,化作数十根粗壮的荆棘鞭,狠狠抽在侧面扑来的焦尸群中。 “噗嗤噗嗤——!” 血肉横飞。 “上!” 雷京低喝,脚下油门到底。 “滋啦——!!” 紫金色电光炸裂,大米车化作雷霆,悍然冲向肉山尸源! 叶枫紧随其后,哑光黑战甲背后推进器全开,银白光束如同暴雨般朝着前方倾泻,试图为雷京清出一条路。 庄肃然和戴宗霖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一人提剑,一人空手,如同两柄尖刀,朝着那二十二头暴君冲去! 黑玫瑰的荆棘树人在原地扎根,无数荆棘如同活过来的黑色巨蟒,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绞杀,将试图靠近的普通焦尸和变种死死挡在外面。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然后—— “咚!” “咚咚咚咚咚——!!!” 二十二头暴君,齐刷刷抬起了粗壮如柱的双臂。 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训练。手臂高举过顶,肌肉贲张到极限,然后—— 狠狠捶下! 不是捶向冲来的雷京和叶枫。 是捶向地面。 “轰隆隆隆——!!!” 大地……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 是“抬”起来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尸源前方的地面,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硬生生掰起,轰然抬升! 泥土、碎石、甚至静静躺在地上的焦尸残骸,全被这股恐怖的力量裹挟着向上冲撞、挤压、凝结! 短短两秒。 一堵墙。 一堵高度超过百米、厚度难以估量、完全由泥土、岩石和焦尸残骸强行糅合而成的巨墙,拔地而起! 横亘在雷京、叶枫与肉山尸源之间! “卧槽!!!” 一向沉稳的戴宗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妈的! 2级暴君的能力,居然能在群体施为下,形成这种规模的墙体?! 这哪是墙?这他妈是山脉吧?! “嘭——!!!” 雷京的大米车化作的雷霆,根本来不及转向,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一头撞在了巨墙之上! 电光与墙体碰撞的瞬间,爆开一团刺目至极的光团。 然后—— “咻——!” 大米车翻滚着倒飞出去,车身上流转的电光都黯淡了几分,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朝着下方二十二头暴君聚集处坠去! “军长!” 叶枫瞳孔骤缩,推进器猛地偏转,身形在空中硬生生划出一道锐角折线,闪现至雷京的车旁。 他双手探出,死死扣住大米车的底盘。 推进器功率开到最大,爆发出凄厉的尖啸,硬生生拖着下坠的大米车,险之又险地从几头暴君挥舞的巨臂间隙中穿出,踉跄着落回庄肃然几人身边。 “咳咳……妈的……” 雷京脸色发白,心有余悸。 刚才要不是叶枫反应快,他连人带车砸进暴君堆里,现在怕是已经成手撕鸡了。 他抬头,看向那堵横亘在眼前的百米巨墙。 墙体表面粗糙不平,夹杂着碎石和焦黑的断肢,在照明弹的光芒下投下巨大且令人绝望的阴影。 “这他妈……怎么打?” 一向霸气果决的雷军长,此刻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无力。 叶枫没说话,只是抬手,掌心光束不断发射,逼退周围试图围上来的焦尸。他面甲下的眉头也皱紧了。 这堵墙的防御力,怕是远超想象。 庄肃然不信邪。 他提着剑,几步冲到巨墙前,体内“气”疯狂灌注进剑身。 重剑发出低沉颤鸣,剑刃处寒光吞吐。 “斩!” 他暴喝一声,双手握剑,由下至上,一记势大力沉的撩斩,狠狠劈在墙体之上! “铿——!!!”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巨响。 剑刃在墙体表面砍出一溜火星,留下了一道深约半尺的斩痕。 但也就如此了。 庄肃然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他盯着墙上那道浅浅的痕迹,又看看自己崩裂流血的虎口,沉默了。 这墙……硬得离谱。 戴宗霖闪身过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斩痕,又看了看远处那二十二头沉默矗立、如同磐石般的暴君,也沉默了。 计划刚实施,就胎死腹中。 “看来……”他声音干涩,“必须先干掉这些暴君才行。” 这是一句正确的废话。 “可是……”黑玫瑰操控着树人走过来,荆棘手臂指了指墙后那座若隐若现的肉山,语气古怪,“这尸源是属乌龟的吗?就这么缩在二十二座防御塔后面?” 它明明看上去比这些暴君还恐怖啊?! 体格、智慧、生产能力……哪样不是碾压级的? 结果你告诉我,你是个躲在塔后猥琐发育的法师?! 玩呢?! “其他2级焦尸回来了!” 黑玫瑰突然沉声道。 远处,几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最先赶回来的是几头2级地狱犬,猩红的眼睛在夜色中如同跳动的鬼火。 压力,更大了。 雷京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 “事不可为。” 他看向叶枫。 “撤!” 打不过,就没必要硬拼。 而就在这时—— 一片巨大的阴影,缓缓笼罩下来。 从安全区墙头打过来的探照灯光柱,被这片阴影遮住了一大半,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什么东西?” “难道还有会飞行的肉山?” 几人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辆卡车。 一辆车头狰狞、头顶王冠、通体覆盖着厚重装甲的重型卡车。 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他们头顶上方,离地约三十米。 卡车驾驶室的车窗降下,车轮飞手搭在窗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那张糙脸上,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笑容。 “哟。” “还在开讨论大会呢?” “怎么样?思考出解决方案了没?” 五人:“……” 雷京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僵住了。 戴宗霖嘴角抽了抽。 庄肃然抬头看着那辆悬浮的卡车,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黑玫瑰的树人歪了歪“头”,似乎也在打量这个不速之客。 叶枫面甲下的眼睛瞪大了——这卡车……会飞?! “你……”戴宗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轮飞没理会他们的震惊,他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那堵百米巨墙,又看了看墙后若隐若现的肉山,以及墙前那二十二头沉默的暴君。 “啧啧。” 他咂咂嘴,把吃光的包装袋随手扔出窗外——刚才赶来的路上正好摸到一包泡椒凤爪。 “就这?” 车轮飞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行你上啊!”叶枫没好气地呛了一句。 他承认这悬浮卡车很牛逼,但眼前这局面,是牛逼就能解决的吗? 二十二头暴君联手弄出来的墙,庄肃然全力一剑都只能砍个印子! 你一辆卡车,能干嘛?撞上去再表演一次空中飞车? 车轮飞咧嘴笑了。 “行啊。” “你看好了,这一炮会很帅。” 第291章 旺旺碎冰冰·行星版(超离子冰) 要问车轮飞现在西风天龙最牛逼的攻击手段是啥。 以前他还真说不准。 电磁炮?猛是猛。 可一炮下去,对付那些大块头,要是充能时间不够久,就跟刮痧一样。 粒子炮?威力也没得说。 还有高能射线、微波武器……都一个毛病:讲究个“炮口真理”。 不是炮口越大越牛逼,是充能越久,蓄力越满,打出去才越疼。 可战场上谁等你慢慢蓄力? 而且西风天龙存储的能量就那么多,后面拖的挂箱还得装物,总不能学油罐车那样整个改成储能单元。 车轮飞曾经很惆怅。 直到白瑜拿着份报告,拍在他脸上。 “看!” 车轮飞当时正跟蒂娜研究欧美爆发力,被吓得一激灵。 他看不懂报告上的公式和曲线图,唯一能看懂的是标题:《关于“超离子冰”在极端条件下的合成、约束及武器化应用前景初步论证》。 “啥玩意儿?”车轮飞抠了抠耳朵,“超什么冰?超市卖的那种?旺旺碎冰冰?” 白瑜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看文盲。 “简单说,”她抢过报告,手指戳着其中一张模拟图,“这东西,理论上只该在海王星、天王星那种冰巨星的核心里存在。” 图上是一团结构诡异的晶体模型。 “在那种极端高压和几千度高温下,”白瑜语速飞快,眼睛发亮,“水分子里的氧原子会被压成固定晶格,但氢原子……会像发了疯的液体,在晶格里以接近十分之一光速乱窜!” “它既是固体,又是液体。温度几千度,可它还是冰的形态——因为压力太大,氢离子跑得再欢,也逃不出氧原子搭的牢笼。” “这叫超离子冰。” “是燃烧的冰,是固态的恒星,是颠覆一切常识的……物理奇迹!” 车轮飞听得云里雾里,但抓住了重点:“所以……这玩意儿很猛?” “猛?”白瑜笑了。 “这么说吧,如果能稳定制造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超离子冰,把它当炮弹打出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它自身的质量和引力场,就能撕碎路径上的一切。撞击的瞬间,内部锁住的几千度高温和恐怖压力会同时释放,引发‘穿刺式相变’——不是炸开,是把撞到的东西直接从原子层面‘推开’、‘压实’、‘重塑’。” “打个比方,”白瑜指着车窗外一堵土墙,“如果用它打那堵墙,墙上不会出现大洞,只会多一条光滑的、贯穿的‘通道’。墙的其他部分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实际上,内部结构已经被彻底破坏,轻轻一碰就会……” 她做了个“哗啦”的手势。 “变成灰。” 车轮飞当时就坐直了,枪都忘了拔。 “搞出来没?” “理论模型小龙已经跑通了。”白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之前用强磁场和引力场约束,意外合成了一小颗……大概指甲盖大小。但极不稳定,三秒就衰变了。” “够了!”车轮飞一拍大腿。 …… 回忆收束。 车轮飞躺在驾驶座里,看着前方那堵百米高、被二十二头暴君联手抬起来的巨墙,又看了看墙后那座不断蠕动的肉山尸源。 庄肃然砍了一剑,没啥效果。 雷京撞了一次,车差点散架。 戴宗霖、黑玫瑰、叶枫……几个在庆城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2级大佬,此刻全在墙下吃灰。 车轮飞嘴角含笑,被凤爪染得油亮的手拍了拍中控。 “小龙,亮活儿。” 【收到~】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微微一震。 车顶,那顶狰狞的钢铁王冠后方,挂箱顶部装甲“咔咔”向两侧滑开。 一截粗大得离谱的炮管,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抬起头颅。 是真的粗。 粗到王冠在它下边儿,都显得像个装饰品。 炮管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散热鳍片和复杂的磁约束环,管身微微发红,那是内部能量回路全速运转的征兆。 而炮口处,一层朦胧的、雾状的光晕正在凝聚。 那光很柔,很软,像月晕。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热,也不是真的光。 是引力场扭曲光线造成的视觉折射。 超离子冰弹尚未出膛,它自身恐怖的质量,已经开始对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影响! “我操……”叶枫面甲下的眼睛瞪大了。 他刚才还想说“傻大粗的玩意儿”,可此刻,从那炮口传来的、仿佛能压塌灵魂的沉重感,让他双腿都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能量武器的暴烈。 是质量的威严。 是引力的低语。 是某种……更接近规则本身的力量。 黑玫瑰操控的荆棘树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树冠上的黑色玫瑰微微收拢花瓣——这是生物面对更高位存在时的本能敬畏。 庄肃然握紧了重剑,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呆萌”的表情。 戴宗霖和雷京没说话,但两人眼神里的震撼,藏都藏不住。 【准备完成!】 小龙的声音在车轮飞脑海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人性化的兴奋。 【超离子冰弹已进入亚稳态,磁约束场强度百分之九十七,引力弹道校准完毕】 【目标:前方巨墙及后方尸源】 车轮飞舔了舔嘴唇。 他似乎能“看”到炮管深处。 没有膛线,没有药室。 只有一层又一层精密排列的磁约束环,像巨龙的食道,层层递进。 食道最深处,一颗拳头大小、正在安静“燃烧”的超离子冰弹,被无形的力场死死锁在正中。 它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不断流动的晶格薄膜,内部是令人心悸的、仿佛蕴藏了一片星云的深邃暗红。 氢离子在氧晶格中以恐怖的速度穿梭、碰撞,每一次微小的扰动,都释放出足以汽化钢铁的能量,却被更强大的引力场强行摁回那拳头大小的体积内。 它是冰。 也是火。 是人类第一次,将行星核心里上演的物理奇迹,搬上了战场。 “发射。” 车轮飞说。 没有犹豫,没有蓄力配音。 就两个字。 轻描淡写。 然后—— 世界,被抽走了一帧。 没有巨响。 没有火光。 没有能量喷发的咆哮。 炮口前方,一道直径不过半米的柱状区域里,空间本身……扭曲了。 光线被撕碎、折弯、吞噬。 声音无法从其中逃逸。 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在那条纤细的弹道轨迹上,变得模糊不清。 所有人。 卡车阴影笼罩下的五人,远处安全区城墙上的守军,嘶吼的尸潮,包括那二十二头沉默的暴君——所有的“注意力”,在这一刻,被强行拖拽、聚焦到了那道缓缓延伸出去的、寂静的“通道”上。 它不是飞出去的。 是“贯穿”出去的。 以接近每秒二十公里的速度,安静地、不容置疑地,撞在了百米巨墙的正中央。 撞击的瞬间。 依旧没有声音。 但墙体表面,被击中的那个点,开始发生一种违反所有常识的变化。 没有爆炸,没有碎裂,没有崩解。 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抚摸过的沙雕,以一种温柔到诡异的方式,向弹道轨迹的两侧“推开”。 不是摧毁。 是“转化”。 弹道经过的地方,墙体物质被无法想象的高温和高压瞬间压实、重塑。密度暴增,晶格重组,形成了一条直径不到半米、却笔直地、平滑地贯穿整堵百米厚墙的—— 通道。 通道内壁光滑如镜,反射着远处照明弹的微光,像被最精密的激光抛光过。 而那颗超离子冰弹,在贯穿墙体后,去势不减,拖着一条肉眼可见的引力畸变尾迹,如同死神无声的指尖,继续向前。 下一秒。 轻轻点在了肉山尸源那不断蠕动的、布满蜂巢孔洞的体表。 “嗤……” 极其轻微的一声。 像烧红的铁棍插进猪油。 然后—— “呜————————!!!!” 地动山摇的嗡鸣,从肉山尸源内部轰然爆发! 那声音里蕴含的痛苦、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连人类这边都听得分明! 尸源正中央,那个火山口般的坑洞里,暗红色的炎息疯狂喷涌,却杂乱无章,像重伤野兽垂死的喘息。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体表数十个蜂巢孔洞同时炸开,喷出大股大股浓稠的黑血和未成型的焦尸残骸。 而被超离子冰弹直接命中的位置。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光滑的圆洞,出现在它体表。 圆洞极深,一眼望去,看不到底。 没有流血,没有组织外翻。 因为伤口边缘的物质,已经在撞击的瞬间被高温高压“烧结”成了某种玻璃状的、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奇异结晶体。 几秒钟后。 “咔嚓……咔嚓嚓……” 仿佛冰川断裂的声响,从百米巨墙内部传来。 墙上,那个被贯穿的圆孔边缘,细微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扩张、连接…… “轰隆隆隆——!!!” 整堵由二十二头暴君联手制造的、拦下数位2级大佬的百米巨墙,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人,从内部开始崩解、垮塌!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和焦尸残骸如雨砸落。 墙下的五人早在异响初现时就疯狂后撤,此刻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那堵刚刚还令人绝望的巨墙化为一地废墟,个个表情呆滞。 叶枫张了张嘴,面甲下的脸一片空白。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这他妈也行?”,或者“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可话到嘴边,只剩一个干巴巴的: “卧槽。”“卧槽。”“卧槽!” 而更让他们傻眼的一幕出现了。 “呜——!!” 肉山尸源再次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嗡鸣。 那声音不像之前充满威严和压迫,反而像……慌了? 它不是怕疼。 作为一体格如山般庞大的怪物,它在意的不是那个拳头大小的洞——而是洞边缘那层玻璃状的结晶体。 那是它的物质结构被彻底“锁死”的痕迹。 它没办法同化、没办法修复。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二十二头刚刚还威风凛凛、捶地起墙的2级暴君,突然齐刷刷转身,扑到肉山尸源身边,捡起那些粗大的黑色锁链,扛在肩上,四肢着地—— “轰!轰!轰!轰!” 开始狂奔! 它们要跑! 这头刚刚还一副“老子天下无敌,尔等皆为蝼蚁”架势的肉山尸源,在挨了一发不知名攻击、身上多了个洞之后…… 居然他妈的要跑?! “不是……”戴宗霖都懵了,“这……” 第292章 科学的力量,你不服不行 戴宗霖很快就知道,那肉山尸源为啥慌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了。 超离子冰弹留下的那个拳头大的洞,看着不起眼,可邪门就邪门在——它不流血。 不流血,比流血更吓人。 伤口边缘那层玻璃状的结晶体,像给伤口打了层冷酷的蜡,死死封着。可蜡封底下,是肉眼可见的、缓慢而坚定的侵蚀。 不是腐烂,是“湮灭”。 尸源体表那肥腻蠕动的血肉,以洞口为中心,正一小圈、一小圈地失去活性,颜色从焦黑变成死灰,再碎成极细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像一张被火星子悄悄舔着的纸,边缘卷曲、炭化,无声无息地蔓延。 “呜——!!!” 又一声短促、夹杂着明显痛苦的嗡鸣。 这回,连远处安全区城墙上的守军都听见了,所有人踮着脚努力张望。 “咋了咋了?尸源怎么叫得跟杀猪似的?” “不知道啊,”一个士兵边换弹匣边嘀咕,“听着……好像挺疼?” 尸源疼不疼不知道,但它手底下那二十二头暴君,先懵了。 “轰!轰!” 几头正闷头扛着锁链、四肢着地拼命拉拽的暴君,忽然感觉肩上一轻。 一头跑在最前面的暴君踉跄着冲出去百多米才刹住脚,茫然地回过头。 它肩上扛着的粗大锁链,另一头……空了。 不,不是空了。 是连着锁链的那一大片肉山躯体,从超离子冰弹贯穿的洞口开始,向后延伸出大半个身位的体积…… 没了。 化成了灰。 风一吹,纷纷扬扬,跟烧完的纸钱灰似的,飘得那叫一个潇洒。 暴君眨了眨猩红的眼睛,低头看看锁链空荡荡的那头,又抬头看看肉山尸源那突然“瘦”了一大圈、侧面出现一个巨大半球型缺损的残躯。 另外几头拖着同一片区域的暴君也停了下来,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哦。 怪不得拉着轻快了。 原来是自家尸源大人……减肥了啊。 当然,这是被动减肥,强制瘦身。 这要是搁末日前,去参加什么“肥肉换大米”、“肥肉换牛肉”的活动,凭尸源大人这体重基数,换回来的粮食怕是以吨计,能养活小半个庆城。 ……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 车轮飞摸着下巴,盯着肉山尸源那惨烈的伤口,咂了咂嘴。 “威力还行,”他点点头,随即眉头又皱起来,“就是这大招蓄力时间……还是太久了啊!” 形成拳头大小的超离子冰,足足用了快一分钟! 得亏肉山尸源体型够大,靶子够显眼,躲都没地儿躲。再加上它对自家二十二头暴君联手搓出来的城墙信心爆棚,压根没想着挪窝,这才给了车轮飞安安稳稳读条放大招的机会。 这要换个速度快、体型小的对手,比如那些跟跳蚤似的地狱犬,或者蹦跳的猩猩焦尸…… 等你蓄力完,人家早绕到你屁股后面给你来一下了。 “小龙。” “回头好好优化优化,争取把这超离子冰搞成电磁炮、粒子炮那样,能秒发,能瞬发。读条战士没前途,容易暴毙,懂吗?” 【收到!优化程序已加入待办列表!】 小龙秒回。 车轮飞乐了。 虽然对蓄力时间不太满意,但这一炮的威力,他是真挑不出刺儿。 而且他相信,以小龙的算力,加上白瑜这个科研狂魔,把超离子冰优化成速射炮,绝不是梦。 没看电磁炮都优化到73.0版本了么? …… 坍塌的巨墙下。 雷京看着肉山尸源那凄惨的模样,又抬头瞅了瞅悬浮在半空、炮管还在缓缓降温的西风天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喉咙发干。 后背有点凉。 他无比庆幸,当初秦游招惹到车轮飞时,自己稳了一手,没第一时间带人打上门去。 这要真去了…… 现在坟头草估计都两丈高,能放羊了。 心里正后怕着,雷京眼睛随意一瞥,忽然定住了。 只见一头正费力拖着锁链、帮只剩半拉身子的尸源调整方向的暴君,因为动作太大,两条粗壮如柱的大腿分得有点开。 而在它左大腿内侧,靠近腹股沟的位置…… 一点朦胧的、熟悉的蓝色微光,在表皮下一闪而过。 蓝色? 雷京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瞬间急促。 蓝色晶体! 是他需要的颜色! 是他后续晋升唯一能吞噬的晶体颜色! 不过,这位置…… 雷京嘴角抽搐了一下。 焦尸的晶体长哪儿,真没个准谱。 运气好的,长脑袋上、胸口上,一目了然。 运气背的,长脚底板、胳肢窝,甚至后庭的……也不是没可能。 眼前这颗,长在大腿根,也算……还行吧。 至少比某些奇葩位置强。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颗蓝色晶体,是他突破2级的希望! 看看庄肃然,3级之后是什么光景?单人单剑就敢往几十万尸潮里跳,杀进杀出如入无人之境! 那才是真正的底气! “这颗晶体……必须拿下!” 雷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但他没傻到直接冲上去。 眼珠子一转,雷京猛地推开车门,跳上紫金色大米车的车顶,对着还在发愣的戴宗霖几人大吼: “不好!不能让它跑了!” 声音那叫一个正义凛然,那叫一个忧国忧民。 戴宗霖被他一嗓子吼回神,下意识接话:“对!要是放任这头尸源逃走,等它养好伤,卷土重来,咱们净土安全区必遭灭顶之灾!” 车轮飞是外来的,净土安全区早就调查清楚了他的来历,所以也不能指望对方会一直待在净土,待在庆城! “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庄肃然没废话。 手中重剑一振,脚下地面炸开裂纹,人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正在狼狈转向、试图逃离的肉山尸源残躯冲杀过去! 黑玫瑰:“……” 老哥哥,你心系安全区的大义真是叫人惭愧啊…… “杀啊!” 黑玫瑰娇喝一声,树人迈开大步,“咚咚咚”地追了上去,速度一点不慢。 她心里盘算开了。 这头有智慧的尸源太谨慎了,逃跑都不忘让所有2级焦尸护卫在身边,甚至严禁它们主动反击。 不就是痛打落水狗、抢人头……不对,是抢晶体的天赐良机吗? 榴莲、猪笼草、大王花、伏都百合……还有自家营地里留守的几个姐妹。 人手一颗晶体,不过分吧? 都得先晋升到2级才行! 这得多少颗了? 杀!抓紧杀!多杀几头2级的,爆的晶体颜色不对也能跟别人换! 黑玫瑰眼中闪烁着“丰收”的喜悦光芒。 戴宗霖也动了。 速度快如鬼魅,在尸群中穿梭,直奔几头落单的2级地狱犬。 毕竟就属它们最好杀。 刚刚还并肩作战、气氛凝重的斩首小队,瞬间变成了“抢猪大赛”现场。 一个个眼冒绿光,嗷嗷叫着扑向那些护卫尸源的2级焦尸,生怕手慢无。 悬浮的卡车上,车轮飞看着底下这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至于么……” 晶体是好东西,可对他车轮飞来说,真想搞,还真不难。 “咻”的一声。 叶枫控制着战甲,飞到了西风天龙旁边,悬停在驾驶室车窗边。 面甲升起,露出他那张表情复杂的脸。 叶枫张了张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声音比蚊子哼大不了多少: “那个……对不起。” 车轮飞挑眉:“啥?大点声,没听见。” 叶枫脸皮抽了抽,提高音量:“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点!” 车轮飞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哈”地笑喷了,笑得肩膀直抖。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我就喜欢嗓门大的!不然怎么有装逼的乐趣?你嗓门越大,我打脸打得越响,这成就感,不直接拉满了?” 叶枫:“……”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跟生吞了只活苍蝇似的,还得硬挤出个“您说得对”的僵硬笑容。 憋了半天,叶枫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指了指肉山尸源身上那个还在“簌簌”掉灰的恐怖伤口,又看了看西风天龙车顶那根已经收起的粗大炮管,小心翼翼地问: “不过……我很好奇,你这大炮……是你的能力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 什么样的能力,能造成这种违背常理、近乎规则的杀伤效果? 车轮飞闻言,咧嘴一笑。 他心念一动,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发出低沉轰鸣,履带空转,朝着尸源败退的方向缓缓追去。 卡车掠过叶枫身边时,车轮飞的声音随风飘来。 “不。” “这叫科学的力量。” 叶枫:“???” 他僵在半空,看着卡车远去的背影,满脸问号。 科学? 你跟我开玩笑呢?! 什么科学能一炮把山那么大的怪物轰掉半个身子?伤口还带持续“湮灭”效果? 什么科学能让一辆重型卡车在天上飞? 这他妈比庄肃然那3级的剑气还不科学好吗?! 可…… 叶枫低下头,看向肉山尸源被拖离后,原地留下的那个巨大深坑。 坑底还残留着恐怖的高温,边缘的泥土在缓慢结晶化,折射着诡异的光泽。 那是超离子冰弹贯穿大地后留下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蕴含的、超越常人理解的威力。 叶枫沉默了。 他抬头,看看天上那辆逐渐远去的钢铁巨兽。 又低头,看看地上那个仿佛被神明手指戳出来的深坑。 半晌。 “……行吧。” “你说是科学……那就科学吧。” “反正……” “你牛逼,你说啥都对。” 第293章 美女当然好,但美女不能当大米 “噗嗤!” 重剑破开颅骨的瞬间,庄肃然手腕一抖,剑尖精准地挑出一颗散发着微光的晶体。晶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被他反手接住,看都没看就揣进怀里。 这已经是他在这场追击战宰掉的第二头2级焦尸了。 算上之前在尸潮中杀掉的那头地狱犬,此刻他兜里已经揣了三颗晶体。 虽然颜色都不对,一颗绿的,两颗白的,没有他最需要的灰色。 “啧。”庄肃然咂咂嘴,有点不满意。 不远处,戴宗霖看得眼热。 正是他刚才拦下一头逃跑的2级功夫焦尸,给庄肃然创造了出手机会。 这会儿看着人家随手又入账一颗,心里那叫一个酸。 速度型能力者就这点吃亏——跑得快,闪得溜,可杀伤力实在不够看。 跟2级焦尸对上,他能多摸对面两下,可要造成致命伤害,除非对方站着不动让他捅上十刀八刀才行。 庄肃然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随手就把刚到手的那颗白色晶体抛了过去。 “接着。” 戴宗霖下意识接住,脸上露出一丝错愕:“又给我?” 庄肃然摇摇头:“要不是你拦住这头变种,我还不一定能杀得掉它。” 这倒确实。 功夫焦尸速度也不慢,要不是戴宗霖冲上去拦住它,庄肃然还真不一定能追上。 不远处,正在和一头2级送葬者纠缠的黑玫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庄哥!” “要不,你也来帮我把这头焦尸杀掉好不好?” 漆黑荆棘从树人双臂窜出,死死缠住送葬者干枯细长的手臂。 可对方力气大得离谱,猛地一挣,荆棘“嘎吱”作响,崩断了好几根。 黑玫瑰咬牙维持着束缚,桃花眼却朝庄肃然那边瞟:“等回去了,我可以介绍我姐妹跟你认识哦~我那些姐妹,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保证合你胃口~” 庄肃然本来提着剑,打算继续往前追那缩水了一大圈的尸源。一听这话,脚步顿了顿。 他脑子里迅速闪过拍卖会上那个高丽妞张沅英的身影。 黑玫瑰的姐妹……想必应该也是大美女吧? 庄肃然舔了舔嘴唇,有点小心动。 他握紧剑柄,正欲开口答应。 “庄肃然!” 远处突然传来雷京的吼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迫:“帮我干掉这头暴君!事成之后给你一千斤大米!” 只见雷京那辆紫金色大米车正追在一头暴君屁股后面,电光疯狂轰击,可那大家伙皮糙肉厚,只是被电得浑身冒烟,动作却不见慢。 它推着尸源的身躯闷着脑袋跑。 叶枫的战甲悬浮在旁边,银白光束“咻咻”地往暴君身上招呼。 可两人的输出打在暴君身上,跟蚊子叮似的。想要快速干掉这头三十米高的大家伙,凭他俩还真有点吃力。 大米? 女人? 庄肃然瞬间做出权衡。 一千斤大米! 美女当然也好,可美女不能当饭吃。 而且有了大米……安全区里半包泡面就能在红灯区睡一晚,一千斤大米他能睡到地老天荒。当然,那地方他自己是不屑于去的。至于为什么清楚价格,那是一个朋友告诉他的。 不过瞬间,庄肃然做出了决定。 “来了!” 他大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朝着雷京和叶枫那边冲了过去! 那架势,那速度,生怕去晚了大米就飞了。 “你——”黑玫瑰眼睁睁看着庄肃然从自己身边掠过,头也不回地奔向那头暴君,气得直跺脚。 树人脚下地面“咔嚓”裂开几道缝。 “榆木脑袋!”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然后愤愤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车轮飞的西风天龙正悬浮在半空,十几根钢缆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缠住一头2级肉球焦尸,抡圆了往地上猛砸! “嘭!嘭!嘭!” 那肉球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肥肉乱颤。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怒响,身体猛地一缩。 “轰!!!” 堪比导弹爆炸的威力轰然爆发! 炽热的火焰和冲击波朝四面八方狂涌! 然而所有爆炸的威力,都被那些钢缆交织成的金属罗网死死箍住,一丝一毫都没泄露出来! 钢缆微微发红,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轻响,却纹丝不动。 等爆炸余波散去,一根钢缆灵巧地探进残骸里,一卷,一拽。 一颗散发着橙光的晶体被卷了出来,“嗖”地送到了驾驶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得像在自家后院摘颗果子。 车轮飞看都没看战利品,操控着西风天龙一个转向,朝着另一头正推着尸源残躯往前挪的暴君飞去。 卡车稳稳悬停在暴君头顶。 暴君似乎察觉到危险,仰头发出一声怒吼,粗壮的手臂朝着卡车拍来! “嗡——” 西风天龙车身微微一震。 下一秒,数十根钢缆从车身各处飙射而出!它们在空中交错、缠绕,瞬间将暴君那巨大的头颅包裹、绞紧! “吼——!!” 暴君疯狂挣扎,可钢缆越收越紧。 “咔嚓……咔嚓……” 五分钟后。 这头三十米高的2级暴君被绞成了饺子馅儿。 钢缆卷着一颗黄色晶体,缩回车内。 车轮飞打了个哈欠,操控卡车转向,寻找下一个目标。 黑玫瑰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个开卡车的男人……杀2级焦尸,真就跟屠鸡宰狗一样简单啊! 不管是什么品种,只要被那辆卡车盯上,怼到头顶,分分钟死给你看。 这效率,这轻松劲…… 黑玫瑰回头看看还在跟自己较劲的送葬者,又看看远处那辆悬浮的钢铁巨兽,心里那点不平衡瞬间爆棚。 “人比人,气死人……”她小声嘀咕。 …… “吼——!!” 伴随着暴君最后的怒吼,在雷京、叶枫、庄肃然三人联手围攻下,那头大腿内侧长着蓝色晶体的暴君,终于轰然倒地。 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震得周围焦尸残骸都跳了跳。 雷京第一时间跳下车,冲到暴君尸体旁。他蹲下身,手有些颤抖地探进那血肉模糊的大腿内侧,一阵摸索。 指尖触碰到一块温润的硬物。 他猛地一掏——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朦胧蓝光的晶体,出现在掌心。 蓝色! 雷京握着晶体,呼吸瞬间急促,眼中泛起渴望的红光。 他强忍着立刻吞噬的冲动,深吸几口气,将晶体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站起身,看向走过来的庄肃然,郑重道:“谢了。” 庄肃然摆摆手,没多话。 雷京也不矫情,快速道:“要不要再合作一次?价格好商量。” 晶体这玩意儿,当然是多多益善。 雷霆军这么大个摊子,要养的人多。 庄肃然正犹豫着。 他其实对黑玫瑰那个“介绍姐妹”的提议还有点心动。 毕竟大米有了,美女也得跟上,这才叫道心圆满。 但这时。 “轰!!” 不远处,又一头暴君倒了下去。 烟尘飞扬中,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缓缓升起。一根钢缆卷着一颗红色晶体,“嗖”地缩回车内。 庄肃然和雷京同时转头,看向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无语。 深深的无奈。 他们这边还在商量着“联手”、“价格”,那边已经跟收割稻子似的,晶体大丰收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车轮飞已经干掉了四头2级焦尸了! 而且看那架势,跟玩儿似的,半点不费力。 “咦,你们还在聊什么?” 车轮飞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带着点戏谑:“不抓紧点杀焦尸,待会可别说我抢人头哦~” 叶枫面甲下的脸一阵抽搐。 是我们想聊吗? 还不是因为实力不济! 要有你那辆变态卡车,我们早杀疯了! “咱们杀咱们的。”庄肃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不平衡,看向雷京,“他那卡车,你羡慕不来。” 他决定同意雷京的请求。 还是大米实在。 雷京默默点头,心里那点因为得到自己所需晶体的喜悦,被车轮飞的碾压式收割冲淡了不少。 三人刚挑好下一头目标——是头正推着尸源残躯、动作略显笨拙的暴君。 正准备动手—— “轰!!” 旁边不远处,又一头2级送葬者惨叫着倒地,献出了自己的晶体。 钢缆一卷,晶体消失。 庄肃然、雷京、叶枫:“……” 三人动作齐齐一顿,表情都有点僵。 庄肃然干咳一声,提起剑,“上吧。” 雷京黑着脸跳回车里。 叶枫默默将推进器功率调高。 …… 然而,就在车轮飞大杀四方、其他人奋力追赶时。 “呜——!!!” 一声低沉、痛苦的嗡鸣,突然从尸源残躯内部爆发出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那团已经缩水、还在不断“簌簌”掉灰的肉山残躯,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噗嗤!噗嗤!噗嗤——!” 大块大块黢黑、肥腻的血肉,如同熟透的烂果,从尸源体表崩解、脱落! 血雨腥风。 碎肉砸在地上,溅起大蓬黑血。 崩解的速度快得惊人,只是眨眼间,尸源就只剩一层平房那么大。 可它这样做,并非自杀! 只见崩碎的肉块中央,一颗粉黑相间、表面布满沟回和血管的大脑,缓缓“浮”了出来。 这颗大脑直径超过三米,悬浮在半空,下方还连着几根粗壮的神经束和血管,微微颤动。 而真正让所有人瞳孔骤缩的是—— 大脑表面,赫然镶嵌着五颗晶体! 五颗! 颜色各异! 红、橙、黄、绿、蓝——五色光芒在大脑沟回间流转,交织成一片诡异而诱人的光晕。 “纳尼?五、五颗!?这是什么鬼!!!”叶枫声音有点走调。 戴宗霖停下了脚步,一脸震惊。 就连悬浮在半空的西风天龙,也微微一顿。 战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那颗镶嵌着五色晶体、微微蠕动的大脑,在无声地宣告—— 它不跑了。 它要拼命了。 第294章 飞走的鸭子(带电版) “我操……这啥情况啊?” 车轮飞坐在驾驶室里,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他眼睁睁看着尸源“噗噗”掉渣,然后一颗硕大无朋、沟回密布、还镶着五颜六色“彩灯”的大脑,晃晃悠悠地从肉堆里飘了起来。 夜风一吹,那几根连着大脑的神经束和血管还跟着晃荡两下,场面一度十分掉San。 “有没有懂哥站出来解释下?” 周围,其他人动作也慢了下来。 雷京和叶枫的大米车也熄了火,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他们那股灼热的目光。 贪婪。 赤裸裸的贪婪。 五颗晶体!还他妈是五种颜色! 这要是扒拉下来,够多少人吃到撑? 可没一个人动。 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刚才还被打得抱头鼠窜、疯狂掉肉的尸源,突然玩一手“金蝉脱壳”,变出这么个邪门玩意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有诈。 “我知道!” 戴宗霖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寂静,他语速飞快,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众所周知,1级焦尸没晶体,2级焦尸1颗晶体,3级焦尸2颗晶体,而4级焦尸身上有4颗晶体!”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那颗漂浮的大脑,声音发沉: “所以你们也能猜到了……5级的焦尸……有8颗晶体!” 这话像盆冰水,浇得众人一个激灵。 5级?那是什么概念?在场除了庄肃然这个刚突破的3级,其他人连想都不敢想! “咱们眼前这个……”戴宗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就叫尸脑!不过它没到5级,算是4级到5级的过渡!等它什么时候拥有了8颗晶体,那就是完完全全的5级生命!” “过渡……体?”车轮飞在驾驶室里挑了挑眉,隔着车窗喊,“那……它会什么?” 景西科技大学那头尸源孕育了虐杀,凶是凶,但没什么脑子。 眼前这个倒好,直接自己长成了脑子,还镶钻。 可关于尸脑会什么? 戴宗霖脸色更难看了,他摇了摇头:“没法解释。其他军区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怪物,可……遇到的……都死了。” “资料库里只有危险等级评估,没有具体能力描述。”他看向车轮飞,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急迫和……一丝恳求? “你绝对不会想知道的!刚才你那一炮还能不能再来一次,射它啊!” 戴宗霖几乎是吼出来的。 如果车轮飞能再来一发刚才那种洞穿巨墙、轰掉小半个尸源的超离子冰,这尸脑就算是5级完全体,估计也得当场变成脑花汤! 车轮飞闻言,表情有点微妙。 “小龙,”他在心里默问,“那玩意儿,还能搓一发不?” 【超离子冰合成中……当前进度12%……预计完成时间:52秒】 “呃……”车轮飞摸了摸鼻子,对着窗外喊,“好像……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 那颗悬浮的尸脑,动了! 镶嵌在大脑上的五颗晶体,光芒骤然暴涨! 红、橙、黄、绿、蓝,五色光华交织流转,在漆黑的夜幕下,硬是映出了一小片诡谲迷离的“彩虹”区域。 紧接着。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尸脑为中心,轰然炸开,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不是声音,不是能量冲击。 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蛮横无比的精神压制! 首当其冲的,就是离得最近的车轮飞。 “唔!” 他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一锤狠狠砸中!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全是尖锐的蜂鸣! 喉咙一甜,一丝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 身体……动不了了。 不,不是身体,是意识。他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胶水里,每一个念头都变得无比迟缓、沉重。 他想骂娘,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整个驾驶室,连同外面那庞大的钢铁车身,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是雷京、庄肃然、叶枫、戴宗霖四人。 雷京坐在驾驶座上,瞳孔收缩到极致,额角青筋暴起,他想激发雷电,可大米车压根没反应。 庄肃然保持着提剑欲冲的姿势,肌肉绷紧如铁,体内奔腾的“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滞涩难行。 戴宗霖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他速度爆发前的姿态,可现在,他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离得稍远些的黑玫瑰,虽有荆棘树人层层包裹,可那股精神波动穿透了厚厚的荆棘,直接作用在她的脑海深处。 树人挥舞的荆棘条软软垂下,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单膝跪地,勉强支撑着没有完全倒下。 刚刚还在乘胜追击、大杀四方的几人,短短两三秒内,全变成了泥塑木雕。 战场上,除了远处安全区方向隐约传来的炮火,以及更远处尸潮无意识的低吼,这片区域,陷入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不过…… 尸脑……似乎很高兴。 它那没有五官的、纯粹由脑组织构成的本体,在原地上下浮动了几下,神经束愉快地摇摆着。 如果它有嘴,这会儿大概已经咧到耳根: 哎呀妈呀,吓死本脑了! 还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 那大铁罐头一炮过来,差点把本脑都轰没了! 本脑不就是想安安静静生点崽,占个地盘,过点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尸生吗? 招谁惹谁了? 本来以为靠着几十万小弟能平推了那破安全区,结果呢?这几个人类,一个比一个能打! 特别是那个拿剑的,跟个永动机似的! 那个放电的,车开得跟鬼火少年似的! 还有那个满天飞的铁罐头!最过分的还是这个大铁罐头!一言不合就开炮!讲不讲武德啊! 还好本脑聪明,知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这群人类居然还追!还杀我小弟!本脑的小弟啊,那都是本脑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喂出来的!你们知道现在养个2级的小弟有多难吗? 逼得本脑没办法,只能褪去这身笨重的“衣服”,展现真正的技术! 嘿,没想到吧?本脑的看家本领是精神控制! 就你们这几块料,在本脑的精神力场里,跟砧板上的肉有什么区别?大铁罐头?你再轰一炮试试?动一下算本脑输! 悬浮的尸脑,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强大”,控制着下方几根粗壮的神经束,缓缓地、带着点试探和好奇,朝着离它最近的雷京那辆紫金色大米车“飘”了过去。 雷京的车窗玻璃是关着的。 可那几根顶端略显尖锐、半透明还带着黏液的神经束,在触碰到玻璃的瞬间,竟然如同虚幻的影像般,毫无阻碍地……穿了进去。 是的,穿了过去。 玻璃完好无损。 神经束却已经探入了密闭的车厢内部,缓缓伸向雷京因为惊骇而微微扭曲的侧脸,目标直指他的太阳穴。 雷京僵坐在驾驶座上,瞳孔都要瞪裂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恶心的、蠕动的神经束在眼前放大。 他想吼。 喉咙肌肉绷紧到极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嘴唇都无法张开一条缝。 他想动。 手指死死扣着方向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可身体就像被浇筑在了水泥里,连颤动一下都成了奢望。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动啊!给老子动啊!雷电!激发啊!车!启动啊!你妈的!老子是雷霆军军长!老子是雷京!老子不能死在这儿!动啊——!!!” 绝大的死亡压力,如同万吨水压机,疯狂挤压着他的神经和意志。 就在那神经束的尖端,即将触碰到他太阳穴皮肤的前一刹那—— “滋滋……” 一点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蓝白色电火花,在方向盘下方的电路板上突兀地闪了一下。 “啪!” 一道电流轻微的、带着刺痛和麻痹感的电流,猛地窜过他的皮肤,直冲天灵盖! “呃啊——!!” 针扎的感觉传来。 那沉重如山、来自尸脑的精神压制,出现了一瞬间的、微不可查的松动! “我是雷霆!我是……闪电——!!” 雷京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牙龈都渗出了血。 在这股剧痛和刹那松动的刺激下,他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求生欲望,混合着长久以来驾驭雷电的桀骜,轰然爆发! “我!不!会!死——!!!” “轰——!!!” 紫金色大米车的车灯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狂暴的电流不再受控地向着四周迸射,将靠近的几根神经束电得猛地一缩! 方向盘被雷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打死! “吱嘎——轰!!” 大米车如同脱缰的疯牛,车身迸发着紊乱的电弧,在原地猛地一个甩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卷起漫天尘土,然后……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歪歪扭扭、但速度极快的紫金色流光,朝着远离尸脑的方向,疯狂逃窜! 逃掉了?! 雷京甚至没顾得上看一眼旁边战甲僵直的叶枫,也没管其他那些还处于僵直状态人,逃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到尸脑似乎“愣”了一下,上下浮动的频率都慢了半拍,大概没料到煮熟的鸭子还能通电跑路。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晶体,什么面子,什么雷霆军的荣耀…… 在能把他定在原地、像戳水果一样戳他脑子的怪物面前,都是狗屁! 活着!才最重要! 第295章 叶枫,去冰、少糖、不加料 “你麻辣隔壁!雷京!!!” “老子就在你旁边!就在你旁边啊!!” “你他妈顺手拉老子一把能死啊?!啊?!能死啊?!!” “老子跟了你多久?帮你物色了多少女人?替你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就换来你这么个头也不回?!!” 叶枫魂都儿快气得从天灵盖里蹦出来,对着雷京逃窜的方向破口大骂了。 可惜,他骂不出来。 刚才雷京挣脱束缚的那一瞬,叶枫是真以为自己有救了。 好歹是雷霆军的二把手,是跟着你雷京从无到有打拼出来的兄弟!你跑路之前,顺手用你那放电的车给老子也来一下电击疗法,很难吗?! 不难吧?! 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这想法。 “我操你……” 叶枫的怒骂还没在心底成形,尸脑似乎对跑掉一个“小零食”并不在意。 大脑在原地愉快地上下浮动了两下,几根粗壮的、半透明的神经束微微调整方向,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径直朝着僵在原地的叶枫“飘”了过来。 这次,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不……不……” 叶枫瞳孔缩成针尖,面甲下的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尸脑伸出的神经束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层哑光黑的战装甲。 没有阻碍,就像穿过一片虚无的空气。 神经束轻巧地贴上他两侧的太阳穴,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噗嗤。” 轻微的、仿佛吸管插进椰子的声音。 叶枫甚至没感觉到疼痛。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不,是整个“存在”,被两根吸管从太阳穴狠狠地捅了进来,然后……被猛地一抽! “咕噜……咕噜噜……” 液体被快速吸食的声音,在他自己颅内响起。 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的感知。 他“看到”自己毕生的记忆、沸腾的野心、对雷京逃跑的愤怒、对死亡的恐惧……连同温热、乳白色的脑浆,混合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浆液”,正顺着左右两侧的神经束,汩汩地、欢快地流向那颗悬浮的大脑。 尸脑上下浮动的频率明显加快了,那几根连接着叶枫的神经束甚至愉快地抖动起来,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好喝!好喝! 真好喝! 一阵阵清晰的精神力波动扩散开来,哪怕语言不通,其中蕴含的纯粹满足和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可惜,在场除了它自己,没一个“人”能领会这份快乐。 叶枫连一声象征性的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保持着战甲僵立的姿态,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植物。 几秒钟后。 “咔哒。” 一声轻响,哑光黑的战甲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胸甲、臂甲、腿甲……各部件之间的连接自动解除,如同褪下的虫壳,哗啦啦散落一地。 而在原地…… 一具人干。 一具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人干,出现在众人眼前。 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风干腊肉般的深褐色,布满褶皱。 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嘴唇萎缩,露出焦黄的牙床。原本合身的衣物,此刻松垮垮地套在这具干瘪的躯体上,空荡荡的。 他看上去,就像在沙漠最深处,被风沙掩埋了上千年的古尸,突然被挖了出来。 “嘭。” 这具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的“叶枫肉干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死了。 雷霆军二把手,庆城有数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我……我操……” 离得最近的庄肃然,吓傻了。 他保持着提剑的姿势,浑身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可身体依旧被那股无形的精神力场死死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才叶枫被吸干的全部过程,他一秒不落,看得清清楚楚。 那神经束穿透战甲的画面,那“咕噜咕噜”的吸食声,还有叶枫最后变成人干倒地的景象…… 像一场最高清的恐怖片,强制在他视网膜上播放。 庄肃然感觉自己的膀胱有点发紧。 他妈的! 老子练剑一辈子,什么死法没想过? 被焦尸撕碎,被地狱犬咬断喉咙,被暴君捶成肉泥……甚至力竭战死,马革裹尸,他都认了! 可……可被吸成干尸?! 脑浆子被人当奶茶吸了?! 这他妈是什么魔鬼死法?! 太不体面了!太掉价了!太他妈恶心了! 庄肃然心里疯狂咆哮,可嘴巴连条缝都张不开。他只能转动眼珠,看着那颗悬浮的、似乎还在回味滋味的尸脑,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下一个!下一个肯定就是老子了! 现在除了跑掉的雷京,就属老子离这鬼东西最近! 庄肃然脑子里疯狂运转,几乎要擦出火星子。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气”,可那原本如臂使指、奔流不息的气息,此刻像被冻住的河流,沉滞厚重,任凭他如何催逼,都纹丝不动。 这尸脑的精神力场,简直无赖!居然是持续性的!而且看它那轻松愉快上下漂浮的劲儿,维持这力场对它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自然,压根没负担! 完了完了完了…… 庄肃然仿佛已经看到那几根恶心的神经束,穿透自己额头的感觉了。 他不想变木乃伊啊!!! 然而…… 尸脑在原地愉快地“飘”了一会儿,终于从“叶枫牌脑花”的美味中回过神来。 大脑微微转向,似乎“看”向了庄肃然的方向。 庄肃然心脏骤停。 来了!要来了! 可尸脑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即……竟然改变了方向。 它不再理会近在咫尺的庄肃然,而是径直朝着上方——那辆依旧静静悬浮在半空、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西风天龙,“飘”了过去。 庄肃然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下一个就轮到我了”的更深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他妈的!这怪物还会挑食?! 是觉得老子的脑花没那个开卡车的好吃?!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庄肃然强迫自己冷静,疯狂思索。 车轮飞要是也死了,那下一个绝对、肯定、百分之百就是自己! 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 尸脑“飘”向卡车的原因很简单。 记仇。 刚才就属这个大铁罐头打它打得最狠! 那一炮过来,差点没把它连同那身笨重的“衣服”一起扬了!痛感至今还在它的意识深处残留。 现在,该轮到它报仇了! 三十米的高度,对于本身就能悬浮的尸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它晃晃悠悠,如同一个脑子形状的氢气球,很快便飘到了西风天龙巨大的挡风玻璃前。 它朝着驾驶室内“感知”过去。 嗯,一个人类。 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眼珠子倒是还能转,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很好,还在它的控制之下。 尸脑更愉快了,甚至在卡车狰狞的车头前又多“飘”了两圈,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刚才就你欺负我不懂事是吧?用那根大管子轰我? 现在,轮到我来让你尝尝,什么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了! 它操控着几根神经束,缓缓抬起,对准了玻璃,准备像穿透叶枫的战甲那样,穿透这层阻碍,去品尝里面那个人类的脑浆。 可就在神经束即将触碰到玻璃的刹那。 尸脑猛地一顿。 它那没有五官的“面部”,似乎皱了一下……如果大脑皮层蠕动算皱眉的话。 不对。 等等。 驾驶座上,那个被它精神力场死死压制的人类…… 刚才…… 是不是……眨了下眼睛? 不像是无意识的颤动,是有意识的——眨眼? 尸脑悚然一惊!所有神经束瞬间绷紧! 它立刻将精神力集中,死死笼罩住整个卡车头,尤其是那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影。 而就在这时。 驾驶室里。 车轮飞看着挡风玻璃外那颗近在咫尺的恶心大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眨了眨眼。 这一次,他甚至对着玻璃外的尸脑,努力挤出了一个极其狰狞、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不好!! 尸脑的精神波动里炸开惊恐的尖啸! 虽然没人能听懂,但那股慌乱情绪,几乎要凝成实质! 它的神经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出膛的子弹,猛地刺向挡风玻璃! 可车轮飞的动作,比它更快! 一根早就蓄势待发的钢缆,从驾驶座椅背后闪电般窜出! 钢缆顶端,紧紧卷着一颗散发着朦胧红光的晶体! 钢缆精准地将红色晶体,一把塞进了车轮飞嘴里! “咕咚。” 晶体入口,顷刻炼化! “轰——!!!” 仿佛在体内引爆了一颗炸弹! 狂暴、灼热的能量,瞬间炸开,顺着喉咙冲进胃部,然后化作无数道炽热的洪流,蛮横地撞进四肢百骸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肉、每一个细胞! 车轮飞双目瞬间被猩红的光芒充斥! 那是晶体能量被吸收、副作用开始狂暴发作的征兆! 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如同有无数小蛇在皮下窜动,体温急剧升高,汗水刚刚渗出就被蒸发成白汽。 但他不管! 吞噬晶体带来的,不仅仅是欲望的副作用,更有冲破一切桎梏的狂暴力量! 尸脑那如同万吨水压机般的精神力场,在这股由内而外爆发的蛮力冲击下,出现了清晰的、玻璃碎裂般的“裂痕”! “刚才……”车轮飞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双手猛地握住方向盘,“差点真以为……自己要变脑花饮料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死死锁定在外面那颗因为惊骇而微微后缩的尸脑。 “现在……” “该老子表演了吧?!” “小龙!!给老子撞死它!!!” “嗡——!!!” 西风天龙沉寂许久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悬浮的车身猛地一震,卷起狂暴的气流! 下一秒。 这头重达数十吨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头发狂的史前猛犸,带着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碾成齑粉的恐怖气势,朝着近在咫尺的尸脑—— 狠狠撞了过去! “轰——!!!” 卡车狰狞的车头,在接触到尸脑的瞬间,仿佛撞进了一团无形、但极度坚韧的橡胶里! 前冲的势头却被猛地阻滞、反弹! 整辆卡车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推得向后一顿,悬浮的高度都下降了好几米。 而那颗尸脑,则被这股蛮横的撞击力,推得向后“飘”出了十几米远,五色晶体光芒一阵乱闪,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和……惊吓。 它惊疑不定地“盯”着那辆重新稳住车身的铁罐头。 驾驶室里,车轮飞晃了晃脑袋。 他看着远处似乎有些懵圈的尸脑,咧开嘴,笑容疯狂。 “刚才那一下……” “爽吗?” “老子还有更爽的!” 尸脑的精神压制,在最初那一刻确实让他吃了大亏,思维和身体几乎凝固。 可没过几秒,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的思维……恢复了。 虽然身体还动不了,但思维却是如常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小龙。 小龙是什么? 它是一段拥有高度智能的程序!是硅基生命!是代码和数据的集合! 它没有灵魂,没有生物脑波,尸脑那套对人类和其他碳基生物无往不利的精神压制,对小龙来说…… 屁用没有! 所以,当尸脑还在得意洋洋地飘过来,准备享用“大餐”时,车轮飞已经通过意识连接,悄悄给小龙下达了指令。 吞晶体! “妈的……”下方,戴宗霖虽然身体不能动,但看到西风天龙猛然发动,撞退尸脑,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抹狂喜的神色。 “有……有救了?!” 黑玫瑰操控的荆棘树人,巨大的身躯也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松了一口气。 庄肃然更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虽然他马上想到,车轮飞要是打不过这尸脑,自己还是得变木乃伊…… 但至少,有希望了不是?! 悬浮的卡车上,车轮飞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几乎要爆炸的力量,以及那随之而来的、焚身蚀骨的欲望副作用。 他猩红的眼睛盯着远处光芒吞吐不定的尸脑,缓缓吐出一口热气。 “小龙!” “给我绞死它!” 第296章 代价有点烫屁股 “绞死它!” 车轮飞那嗓子吼出来的时候,西风天龙真就像被关了八百年的疯狗出了笼。 “嗡——!!!” 反重力引擎的功率直接被小龙推到了红线,整辆卡车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咆哮,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震,卷起的气流把地上焦尸碎块吹得跟天女散花似的。 然后,这几十吨的钢铁怪兽,携着一股“今天不创死你老子不姓车”的蛮横气势,对着半空中那颗镶钻大脑就怼了上去! 飞行过程中,车身上那几十、上百根钢缆全伸出来了,张牙舞爪地在空中狂舞。 远远看去,西风天龙不像卡车,倒像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长了满身触手的机械邪神。 地上,戴宗霖仰着脖子,看得眼都直了。 “……他这开得还是卡车么?” 庄肃然保持着姿势,脖子不能动,但眼珠子能转,跟着感慨:“以后别说是国道了,就算是天上,你可能都会撞大运……” “噶!” 两人同时一愣。 哎?能说话了?! 庄肃然试着动了动嘴唇,又“啊”了两声,真能出声了!虽然声音有点干巴,但确实能说话了! “尸脑的压制……松了?”戴宗霖也试着开口,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可下一秒,两人脸色就垮了。 庄肃然拼命想抬胳膊,胳膊跟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 戴宗霖想挪下脚,脚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得,白高兴。 尸脑只是把力场的限制稍微松了点,但并不代表尸脑就完全放松了对他们的压制。 而且不光在场的人类,周围那些同样被困在力场里的2级焦尸—— 还活着的几头暴君、功夫猩猩、地狱犬……也一样,只能眼珠子滴溜溜转,身体动弹不得。 这力场是无差别压制!管你是人是尸,进了范围就得当木头人! …… 天上。 “嗖嗖嗖——!!!” 西风天龙浑身上百根钢缆率先刺到尸脑面前,速度快得在空气里抽出一片残影,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可下一秒—— “铿!铿铿铿!” 所有钢缆,在距离尸脑体表还有大约一米的位置,像是齐齐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但坚韧无比的空气墙,全部被狠狠弹开! “你他吗开无敌了!?” 车轮飞在驾驶室里看得真切,气得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他这会儿浑身燥热,皮肤红得跟煮熟的大虾似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晶体副作用正在疯狂侵蚀理智的征兆。 每分每秒,他都能感觉到那股暴戾的欲望和杀戮冲动在冲击脑海。 要是不能尽快干死这颗恶心大脑,等自己理智彻底崩了,别说打尸脑,他估计能当场把卡车开进安全区搞无差别轰炸。。 “嗡!嗡!!” 西风天龙疯狂咆哮。 庞大的车身“轰”一声撞在了尸脑前方,车头顶着那层无形屏障。 撞,肯定是撞不死了。 车轮飞现在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西风天龙的钢缆上——够利,也够猛,连那些2级暴君都能绞碎,没道理戳不穿这层看不见的乌龟壳! “给老子破!” “嗖嗖嗖嗖——!!!” 上百根钢缆再次暴起,这次不再是试探性刺击,而是毫无保留地疯狂抽打、撕扯、钻凿! 钢缆舞成了一片黑色的金属风暴,抽打空气的爆鸣声连成一片,几乎盖过了远处安全区的炮火。 可尸脑…… 它还在原地稳稳地“飘”着。 甚至,在钢缆风暴发疯似的攻击下,它那颗大脑还上下浮动了那么两下,五色晶体光芒流转,透着一股子……嘚瑟? 没错,就是嘚瑟。 你打我撒。 你打我撒。 打呀,继续打呀,用力呀,没吃饭吗? 车轮飞眼睛更红了。 “妈的……这都不行?!” …… 地上。 庄肃然仰着脖子,看得眉头紧锁。 “这……这也不行啊!” 那些钢缆抽得空气都在尖叫,可就是突破不了尸脑身前一米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连点涟漪都没搞出来! “不行又能怎么办?”戴宗霖声音发苦,“咱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干看着!” 他比庄肃然还急。 车轮飞要是输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变脑花饮料,区别只是被吸的顺序先后。 “那你觉得,”庄肃然倒是看开了,反正动不了,索性打开了话匣子,“上面那两位,谁输谁赢?” “我觉得咱们多半要无了。”戴宗霖很实在,“车轮飞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暂时摆脱压制,可你看他那打法,完全是不计后果的狂轰滥炸。这种状态,他坚持不了多久。” 一旦力竭,就是尸脑开饭的时候。 “我说你们两个!” 一个带着怒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是黑玫瑰。 她操控的荆棘树人单膝跪在不远处,同样动弹不得,但声音透过树人内部传出来,清晰得很。 “生死关头呢!不尽全力思考怎么突破精神力场压制,还有闲心在那儿讨论谁输谁赢!?” 她离得稍远,可庄肃然和戴宗霖说话声不小,全被她听见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俩爷们儿心咋这么大呢?! 黑玫瑰这话,本来只是气不过吐槽一句。 可她不知道。 天上那位……这会儿正被晶体副作用折磨得欲火焚身、理智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 女人! 女人的声音! 黑玫瑰的声音透过战场喧嚣,隐约飘进西风天龙驾驶室,钻进车轮飞那已经被副作用搅得一团混沌的脑子里…… “女人……” 车轮飞猩红的双眼猛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死死盯住了地上那尊三米高的荆棘树人。 理智的那根弦,“啪”一声,断了。 “小龙!”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去!去那个女人那儿!” “嗖——!!!” 西风天龙没有半分犹豫,庞大的车身猛地调转方向,放弃了和尸脑的无用对峙,化作一道钢铁黑影,朝着地面黑玫瑰的位置俯冲而下! 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呀!你干嘛~!” 黑玫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几根钢缆就从天而降,“唰”地穿入了树人的体内,将黑玫瑰给掏了出来! “嗖!” 一道高挑、穿着黑皮衣皮裤的窈窕身影,凌空飞起,在夜幕下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无比地从西风天龙大开的车门处…… 丢了进去。 “噗通。” 黑玫瑰摔进驾驶室,还没来得及回神,就感觉身下一软——不是座椅,是两条肌肉结实、温度高得吓人的大腿。 她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坐在了车轮飞怀里。 主驾的空间本来就不算宽敞,塞进两个人,顿时显得拥挤。 尤其是车轮飞人高马大,黑玫瑰身材也凹凸有致,这一坐,几乎严丝合缝。 车轮飞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艳丽中带着惊愕和茫然的俏脸,鼻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的香气,还能感受到她身体透过皮衣传来的柔软和温度。 副作用带来的燥热和暴戾,瞬间找到了一个更具体、更诱人的宣泄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黑玫瑰,声音嘶哑,但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无比认真: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干掉那颗恶心的大脑。” 黑玫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听到说要干掉尸脑,下意识问:“那……为什么要拉上我?” 车轮飞咧嘴道:“你就是一切代价。” 黑玫瑰:“……?” 她脑子空白了一秒。 等等。 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 “嗡!” 西风天龙再次启动,庞大车身猛地拔高,调转方向,又朝着半空中那颗还在发愣的尸脑冲了过去! 尸脑:“……?” 它刚才还在琢磨呢。 这人类怎么打着打着,突然跑了? 是战术?是诱敌?还是……溜了? 它正犹豫是追是留,还是先下去把地上那几个“小点心”收拾了,结果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就看到那大铁罐头又杀气腾腾地冲回来了。 尸脑有点懵。 这人类……搞什么吧唧? 不过,等等。 它“感知”着透过挡风玻璃传来的景象,大脑皮层微微蠕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疑惑的情绪。 刚才驾驶室里,明明只有一个人类的生命气息。 怎么…… 现在变成两个了? 而且这两个人类……姿势好奇怪的说!!! 第297章 肖唧唧的奇幻漂流 黑色的尸海在涌动。 如果从极高处俯瞰,会看到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数以万计的焦黑躯体汇成粘稠的潮水,正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净土安全区那圈混凝土城墙。 而在这片黑色的死亡之海中,有一抹极不协调的颜色,正在悄无声息地逆流而上。 屎黄色。 成正方形,边长两米,深也两米。 一个标准的、方方正正的粪坑,正以一种稳如老狗的架势,在尸潮的缝隙间缓缓挪动,朝着战场的核心区域坚定前行。 粪坑里,刘伟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妈的……太多了……这也太多了……” 他整个人泡在浓稠的金汤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坑外那些擦着边儿掠过的焦尸腿。 尸潮的密度大得吓人。 就算刘伟已经把自己的粪坑能力运用到了极致。 体积收敛到最小,移动时尽量减少动静。 可架不住焦尸实在太多了! 多到有些焦尸根本就是被后面的同类推挤着,身不由己地,“噗通”一声栽进坑里。 “吼?!” 一头普通焦尸刚跌进粪坑,还没来得及扑腾两下,粪汤就没过了它的胸口。 它那双空洞的眼窝里猩红光芒闪烁,似乎很困惑——这怎么是软的?还这么黏? 然后一只湿漉漉的手就从它背后伸了过来,稳稳按住了它的后脑勺。 “给老子下去吧你!” 刘伟低喝一声,五指发力,把那颗焦黑的脑袋狠狠摁进了粪汤深处。 “咕噜噜……” 一串气泡冒出。 焦尸挣扎了几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彻底不动了,缓缓沉入坑底,成为这方粪坑地基的一部分。 “哼,垃圾。” 刘伟甩了甩手,表情略带不屑。 粪坑是他的能力,身处其中,就跟呼吸一样简单自然。 哦,对了——呼吸。 他虽然整个人泡在里面,可丝毫不影响呼吸。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能力! “得再快点……” 刘伟深吸一口气。 虽然吸进来的空气带着浓郁的原生态芬芳,但他早已习惯——操控着粪坑挪动的速度逐渐加快。 他不知道尸潮深处的战场现在怎么样了。 戴宗霖、雷京、庄肃然、黑玫瑰……那些大佬应该早就杀进去了吧? 如果因为自己去晚了,没能在黑玫瑰遇险时及时出现,英雄救美…… 刘伟狠狠一咬牙。 那他相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黑玫瑰……” 刘伟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艳丽绝伦、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危险的脸。 桃花眼,红嘴唇,紧身黑皮衣包裹着惊心动魄的身段,手臂上缠绕的漆黑荆棘如同有生命的毒蛇…… 再想想自己藏在五星级公厕“家”里那两个女人——一个是从红灯区捡回来的,另一个是当初跟着他混的小太妹。 平时觉得还行,可跟黑玫瑰一比…… “妈的,完全就是土豆精跟九天玄女的差距啊!” 刘伟愤愤地拍了下粪汤,溅起几点“金汁”。 那俩女人,完全可以直接丢了!不,是必须丢!等这次回去就丢! 他刘伟从今往后心里只装得下一个女人——黑玫瑰! “咦?” 刘伟正一边YY一边赶路,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尸潮的包围圈里,似乎有个人影在苦苦支撑。 他眯起眼,努力透过浑浊的粪汤和外面晃动的焦尸腿望去。 距离有点远,尸潮又密,看不太清。 但隐约能看到那人似乎……有很多条腿?在尸群里转得跟个陀螺似的? 难道是被尸潮抽成陀螺的!? “我转!我转!转转转!” 肖唧唧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八条腿在地上疯狂倒腾,勉强在尸群中维持着一小块立足之地。 他那被2级力工焦尸砸烂的两条腿倒是长好了——粉嫩嫩、肉乎乎的新腿,挂在腰上跟两根煮熟的面条似的,使不上劲。 可恢复这两条腿,着实耗费了他大量体力。 再加上从跳下城墙开始,他就没停歇过,一直在尸潮里厮杀、突围、受伤、再厮杀…… 八条腿听着多,可到现在,肖唧唧也感觉有点不够用了。 原因很简单,体力不支。 随着体力下降,八条腿的转速就跟着降。 转速一降,能挡住的焦尸就少,漏进来的就多。 漏进来的焦尸一多,他就得双手提刀玩命砍,体力消耗更快…… 恶性循环。 “哈……哈……” 肖唧唧喘得跟破风箱似的,手里的砍刀都挥出了残影,可周围的焦尸还是越围越多。 一头地狱犬瞅准他使不上力的空档,从侧面猛扑过来! “滚!” 肖唧唧勉强侧身,一刀劈在它肩胛骨上,刀刃卡在骨头里。 他奋力一脚踹开地狱犬,自己也踉跄着后退,差点被后面伸来的焦尸爪子挠中后背。 “不行了……真不行了……” 肖唧唧眼前开始发黑,汗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要不……就这样吧。 他心中黯淡地想。 反正自己就是个普通人,觉醒的能力还这么奇葩,长得也一般,暗恋的姑娘嫌他学历低…… 死在这儿,说不定也算解脱。 “兄弟!上车!” 正当肖唧唧打算放弃抵抗,闭上眼睛等死时,一道沉闷、带着点急切的嗓音,突然从他侧后方传来。 肖唧唧一愣。 幻听? 肯定是幻听。 现在这局面,除了那几位大佬,谁还能在尸潮深处救他? 他自己就是最菜的那个,陷在这儿纯属活该。 可下一秒—— “噗嗤!” 他旁边地面猛地炸开! 一坨黄澄澄、黏糊糊、散发着直击灵魂恶臭的不明物体,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地底涌出,糊了周围正围攻他的七八头焦尸满脸! “吼?嗷呜?!” 焦尸们集体懵逼,动作齐齐一顿。 而肖唧唧只感觉脚踝一紧,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猛地一拽! “噗通!” 他掉进了一个……坑里。 坑? 哪里来的坑?! 肖唧唧瞪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睛被灌进了什么东西。 黏腻中带着超级恶臭。 “把眼睛闭上!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等会儿后悔的话。” 那个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他耳边。 肖唧唧:“???” 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想睁眼看看自己在哪儿,可眼皮刚掀开一条缝,更多黏糊糊的东西就涌了进来。 “呕——!” 肖唧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张嘴就想吐。 可一张开嘴,更多东西灌了进来。 “咳咳咳!呕——!!!” 他感觉自己吞下了这辈子最恶心的东西,没有之一! “啊!卧槽!我到底在什么地方!?” 肖唧唧在内心疯狂咆哮,双手胡乱挥舞,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体。 然后他十指就抠进了坑壁。 “……” 肖唧唧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嗅觉因为极致的自我保护,在掉进坑的瞬间就已经自动关闭了,所以闻不到味道。 可触觉还在。 手感还在。 脑子……也还在。 一个可怕的、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猜测,缓缓浮现在脑海。 “算、算了……”那个声音似乎有点尴尬,“你还是别说话,别睁眼,也别乱摸。” 刘伟一边说,一边顺手敲晕一头刚跌进坑里的普通焦尸,把它脑袋按进汤底。 “你要是想吐,就吐吧。”他补充道,“反正不差你这一口。” 肖唧唧:“!!!” 他拼命摇头,眼泪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不知道是被恶心得,还是因为终于遇到活人激动得,又或者……是猜到自己身处何地的绝望。 他双手死死抠着坑壁,十根手指指甲深深剜进那些“固体”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行了,别耽误时间。” 刘伟不再搭理他,操控着粪坑继续逆流而上。 救这哥们儿纯属顺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类同胞被焦尸分尸吧? 但主要目标不能忘。 粪坑移动的速度比先前快了两成。 更多的焦尸本能地避开这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方坑”,也有更多焦尸被同伴挤得失足跌进来。 但正如刘伟所说,这些焦尸一进金汤,就跟野牛掉进沼泽没区别。动作迟缓得可笑,四肢胡乱扑腾,脑袋刚露出汤面,就被刘伟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按回去。 “含冤沉屎,”刘伟每次按下一颗焦尸脑袋,都会面无表情地念一句,跟念经似的,“下辈子注意看路。” “咕噜噜……” 气泡串串升起。 肖唧唧在旁边听见这话,浑身剧烈一颤。 他终于,百分百确定,自己泡在什么东西里了。 “呕——!!!” 他再也忍不住,弯腰狂吐。 吐出来的东西混进粪汤,确实……不差这一口。 刘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专心赶路。 随着越往尸潮深处走,焦尸的数量反而开始减少。 压力骤减。 刘伟的速度得以大大提升。 终于,当他根据前方传来的动静和隐约的轰鸣声,判断出战场核心就在不远处时,他操控粪坑缓缓“浮”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地方,然后…… 小心翼翼地从粪汤里,探出了半颗脑袋。 眼睛瞪大。 瞳孔收缩。 他看到了。 远处,半空中悬浮着一辆狰狞的钢铁卡车——是飞哥那辆西风天龙! 卡车前方,飘着一颗硕大的大脑?! 什么鬼玩意儿!!! 再看地面上,戴宗霖、庄肃然、数头2级焦尸……全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天上。 战场局势,一目了然。 “黑玫瑰呢?” 刘伟心脏猛地一抽,目光飞快扫视。 没看到。 地上没有那尊三米高的荆棘树人,也没有那道穿着黑皮衣的窈窕身影。 “坏了……” 刘伟脸色唰地白了。 “不会真没挺到哥来吧?!” 他以为黑玫瑰或许已经战死,尸体都不知道被尸潮淹没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巨大的失落和悲痛瞬间攥住了心脏。 可这时。 “咦?” 刘伟突然注意到,天上那辆西风天龙的驾驶室里……好像有两个人? 他眯起眼,努力看去。 一个黑发如瀑、身穿黑皮衣的女人,正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半坐在车轮飞怀里!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细节,但刘伟能清楚看到—— 那女人衣服有些凌乱,皮衣拉链似乎被扯开了一截,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衬。 她身上似乎缠着什么东西……像是金属绳索?又像是藤蔓? 而她整个人,看上去好像在蹦迪!!? 隐约、压抑、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女声,传遍战场…… 是黑玫瑰的声音! 刘伟:“!!!” 他整个人僵在粪汤里。 大脑一片空白。 三秒后。 空白被汹涌的、火山爆发般的情绪取代。 愤怒!悲痛!绝望!不敢置信! “不——!!!” 刘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怒吼。 声音之大,竟然短暂压过了远处的炮火和嘶吼。 “痛失吾爱!痛失吾爱啊!!!” 他双手疯狂捶打粪汤,溅起漫天金汁,眼泪混合着粪汤顺着脸颊往下淌。 “车轮飞!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对我女神做了什么!?放开她!有种冲我来!冲我来啊!!!” 粪坑里,刚刚吐完、正虚弱靠在坑壁上的肖唧唧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茫然地“看”向声音来源。 虽然他闭着眼,但能感觉到刘伟那歇斯底里的情绪。 “兄、兄弟……咕噜咕噜……”肖唧唧虚弱地问,“你咋了?啥时候放我出去啊!?咕噜咕噜……” 第298章 人和车同时到达了巅峰 “你他吗有格调?!” 黑玫瑰被车轮飞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愣,桃花眼里满是茫然和生理性的水雾:“什么格调?” “你他吗你自己有没有格调都不清楚!?” 车轮飞怒道,刚才正解裤子呢,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变性人!?” “我他妈怎么可能是变性人!?”黑玫瑰也急了,身体虽然僵着,声音却拔高八度,“不信你摸摸!老娘货真价实,是软敷敷、香喷喷的蛋糕!” 车轮飞这会儿脑子乱得很。 副作用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流,烧得他理智岌岌可危,但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又像一根冰锥扎进来。 泰兰德那边技术高超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据说就算触感柔软,也可能是从小打激素精心培育的成果……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直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那你怎么拿东西抵着我?!” 黑玫瑰:“……” 艹! 忘了这茬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在安全区公厕里干的好事。 ……当时情况紧急,忘了给取出来! “那、那啥……”黑玫瑰难得结巴了一下,脸颊绯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我动不了……你、你帮我……取出来吧……” 车轮飞:“???” 他脑子里那点残存的理智被这话冲击得七零八落。 现在人都玩得这么花?这么野? 这他妈的都上生死战场了,还随身夹带私货? 牛逼! 除了这个词,车轮飞一时竟找不到别的形容。 …… …… “要不怎么说……还是车辆系能力者爽呢……” 庄肃然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干巴巴几个字。 他说这话时语气特认真。 旁边戴宗霖闻言眼角狠狠抽了抽。 这位军方第一高手,此刻脸上写满了世界观碎裂又重组、重组又碎裂的复杂情绪。 他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 “……还能带这么玩儿的?”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读懂了同一个意思:今天这场面,属实是开了眼了。 戴宗霖努力把视线从挡风玻璃上挪开,并试图让自己那点不争气的想象力停止自动补全某些细节。 失败。 完全失败。 因为从卡车上飘下来的动静实在太有感染力了。 戴宗霖甚至能脑补出此刻驾驶室里是个什么光景——肯定一片狼藉,座椅嘎吱作响,仪表盘上的按钮估计被撞得噼里啪啦乱跳,车载空调开得再猛也压不住那股子燥热…… “戚。”庄肃然忽然嗤笑一声,打断了戴宗霖越来越不对劲的思绪,“戴长官,想什么呢?” 戴宗霖老脸一红:“观察战局!” “观察战局需要盯着驾驶室猛看?” “我那是——咳!” 戴宗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 “痛失吾爱!痛失吾爱啊!!!” “车轮飞!我操你大爷!你他妈对我女神做了什么?!放开她!有种冲我来!冲我来啊!!!” 庄肃然和戴宗霖同时一愣,齐刷刷扭头望向声音来源。 然后他俩就看见—— 不远处,刘伟只露出半颗脑袋,正对着天空中的西风天龙疯狂捶打粪汤,溅起的“金汁”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 他脸上糊满了不可名状之物,眼泪混合着粪汤往下淌,表情悲痛欲绝,活像亲眼看见自家祖坟被刨了。 庄肃然:“……” 戴宗霖:“……” …… …… 半空中,西风天龙驾驶室里。 车轮飞长长吐出一口滚烫的浊气。 那口气喷在黑玫瑰脖颈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呼……” 如龙的白汽从车轮飞鼻腔里喷出,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 他侧过脑袋,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窗外那颗还在上下浮动、仿佛在看戏的尸脑。 副作用带来的那股焚身蚀骨的燥热,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虽然没完全消失,但至少,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脑子清醒了。 思路清晰了。 连带着看那颗镶钻大脑的眼神,都变得无比锐利。 “妈的……”车轮飞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这下老子可以专心收拾你了。” 窗外,尸脑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 那颗粉黑相间、布满沟回的大脑微微一顿,随即更加欢快地上下浮动了两下。 五色晶体光芒流转,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嘚瑟。 精神波动扩散开来。 虽然听不懂,但意思大概能猜出来: 来啊。 继续啊。 你打得到我吗? 傻逼。 车轮飞咧嘴笑了。 笑得特别狰狞。 “小龙。”他在脑海里低吼,“超离子冰,准备!” 既然钢缆突破不了那层乌龟壳—— 那就用科技的力量,解决问题! 【指令收到】 【超离子冰合成程序启动】 车顶,那门狰狞的巨炮再次缓缓升起。 尸脑“飘”动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 危险! 极度危险! 刚才那一炮轰掉它小半个身子的恐怖记忆,此刻如同跗骨之蛆,在它的意识深处翻涌! 那颗镶嵌在大脑正中央的红色晶体,光芒骤然变得急促、闪烁。 精神波动里掺杂进了清晰的恐慌。 它想跑。 可刚“飘”出去不到五米—— “嗖嗖嗖嗖——!!!” 数十根钢缆从西风天龙车身各处飙射而出,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 钢缆突破不了力场。 但拦路,绰绰有余。 尸脑左冲右突,每次都被钢缆及时封堵去路。 它往上“飘”,钢缆就织成天罗。 它往下沉,钢缆就结成地网。 它往左,左边是墙。 它往右,右边还是墙。 那颗大脑开始急了。 车轮飞只看见那颗大脑像没头苍蝇似的在钢缆编织的笼子里乱撞,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之前没用超离子冰。”他慢悠悠地点了根烟,虽然手有点抖,但好歹点着了,“是怕你跑了。” 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喷出。 “现在老子副作用不急了,有的是时间……” 他咧开嘴,笑容残忍: “陪你看看,什么叫宇宙的终极浪漫。” 炮口处,莹白色的光晕开始凝聚。 那光很柔和,像月晕,像薄雾。 引力开始扭曲。 光线在炮口前方出现细微的折射。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低鸣。 【倒计时:10秒】 车轮飞操控着西风天龙,开始缓缓后退。 钢缆编织的笼子跟着移动,将那颗疯狂挣扎的尸脑牢牢困在正中。 远远看去—— 巨大的钢铁卡车悬浮在半空,拖着一个由钢缆编织成的、直径约二十米的球形牢笼。 牢笼里,一颗镶嵌着五色晶体的大脑正左冲右突,光芒乱闪。 像什么? 像深海鮟鱇鱼头上那盏用来诱捕猎物的发光灯笼。 只不过这只“灯笼”,现在成了真真正正的猎物。 【倒计时:5秒】 庄肃然仰着脖子,喃喃道:“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强呢……强大到令人心悸!” 戴宗霖:“你要是能手搓这大炮,你也强。” 【倒计时:3秒】 粪坑里,刘伟已经停止了哀嚎。 他呆呆望着天空,望着那个被困在笼子里、即将被轰成渣的尸脑,又望了望驾驶室里那个还在被钢缆控制着全自动运作的背影。 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个傻逼。 “兄弟。” 肖唧唧虚弱地:“咕噜……咋、咋了……” “等这事儿完了,”刘伟语气郑重,“我请你吃饭。” 肖唧唧:“……吃、吃什么?” “吃屎。”刘伟说,“我亲手做的。” 肖唧唧:“???” 【倒计时:1秒】 炮口处的莹白色光晕,已经凝聚到了极致。 尸脑彻底疯了。 它不再试图突围,而是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在体表那层无形屏障上疯狂加厚、加厚、再加厚! 五色晶体光芒爆闪,几乎要刺瞎人眼! 【超离子冰,已就绪】 驾驶室里。 车轮飞掐灭烟头。 “发射!” 随着话音落下,黑玫瑰和西风天龙同时颤了颤…… 第299章 后坐力 西风天龙颤了颤。 是因为后坐力。 黑玫瑰颤了颤。 嗯,也是因为后坐力。 炮口的白光散去时,天上的那颗脑子已经没了。 不是被打碎,不是被轰飞,是真正意义上,从物质层面被抹除了——原地只剩些飘飘洒洒的灰烬,在夜风里打着旋儿,勉强能证明那里曾经飘着个镶了五颗“彩灯”的邪门玩意儿。 尸脑临死前把精神力场叠得比城墙还厚,可来自冰巨星星核深处的超离子冰,自带扭曲引力的效果——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就算它将精神力化虚为实,那也跟纸糊的没区别。 “穿刺式相变”可不是白叫的! 黄澄澄的晶体,在车灯余光里泛着暖光。 坚不可摧的晶体也被超离子冰抹了其中四颗,能剩下一颗纯属运气。 钢缆“嗖”地一卷,把那颗黄色晶体拽回卡车。 战场鸦雀无声。 除了…… 卡车驾驶室里,那若有若无、还没完全平息的娇媚颤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庄肃然清了清嗓子,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 其实力场在尸脑被轰没的那一刻就碎了,但这一炮的震撼实在太大——当初第一炮面对的是二十二头暴君搓出来的百米巨墙,然后才打到尸源那身肥膘上。 那堵墙是实打实的物理防御,尸脑这层精神力龟壳则完全不同。 可结果呢? 墙没了,尸源没了,现在连龟壳带脑子一起没了。 戴宗霖也长舒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扭头看向旁边。 几头2级焦尸也恢复了自由,正茫然地站在原地,猩红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显然比人类更懵。 老大呢? 刚才还吓跑一个、吸干一个,牛逼哄哄的老大,怎么转眼就……没了? 一头暴君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辆一动不动的卡车。 “吼——?!” 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惊恐的闷吼。 紧接着,这头三十米高的大家伙,迈开两条大长腿,转身就跑! “轰!轰!轰!” 地面被踩得震颤。 其他还活着的暴君反应过来,顿时作鸟兽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那架势活像晚一步就会被抓去煲汤。 地狱犬溜得更快,“嗖嗖”几下就钻进溃散的尸潮里,连影子都摸不着了。 没了尸脑的控制,绵延数里的黑色潮水开始分崩离析。有些焦尸还在凭着惯性朝安全区方向挪,有些则没头没脑地原地打转,更多的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刚才还整齐如军队的尸潮,转眼乱成了一锅黑米粥。 “想跑!?” 戴宗霖眼神一厉,强打起所剩不多的精神,身形化作残影,瞬间截住一头暴君的去路。 虽然速度型杀伤力不足,但拦路足够了。 庄肃然提起那柄漆黑重剑,狞笑着走向一头功夫猩猩:“来,把你的闪电五连鞭秀给我看看!今儿你要是不秀出花来,别想竖着走出去!” 功夫猩猩:“……吼?” 它现在只想回家。 而另一边,还在粪坑里的肖唧唧也来了劲儿。 八条腿猛地一撑,整个人跟个水蜘蛛似的弹了出来,浑身臭气熏天。 正好一头2级地狱犬慌不择路,一头冲到了他和刘伟面前,肖唧唧眼睛都亮了,手里的砍刀抡得跟风车似的,狂笑着就扑了上去。 “天堂有路你不去,屎门无路你偏来!纳命来!” 刘伟也从粪坑里爬了出来,虽然脸上还糊着东西,但手里的粪勺抡得虎虎生风。 刚才痛失吾爱的悲愤没处撒,这会儿全撒在了焦尸身上。 这场追杀,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 等战场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活着的 2级焦尸早就跑没影了。 这些家伙多少有点智慧,知道老大没了,再留下来就是送菜,跑得比兔子还快。 地上躺满了焦尸的残骸,各色晶体掉了一地,跟过年撒的糖块似的。 就在众人捡晶体捡得正欢的时候,西风天龙的车门“咔哒”一声开了。 黑玫瑰先从车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她腿一软,踉跄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了卡车的履带,才勉强站稳。她脸颊还泛着没褪下去的红晕,皮衣的拉链拉到了最顶,可脖颈处还是隐约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红痕,头发也有点乱,看着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态。 她深吸几口气,调整了下呼吸,这才松开手,站直身体。 一抬头,就看见刘伟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黑玫瑰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没问题啊,都穿得好好的,就是皮衣有点皱。 那你看什么? 她懒得搭理,转身看向卡车。 车轮飞慢悠悠从驾驶室里钻出来。 他皮带刚系好,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燥红。 “咦,你们都站这儿干嘛?”车轮飞跳下车,扫了一圈,“安全区不用守了?” 庄肃然笑了笑,指了指远处。 尸潮已经开始溃散,大部分普通焦尸无意识地远离安全区,城墙方向的炮火声也稀疏了许多。 “反正咱们胜了,安全区就一定保得住。”庄肃然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戴宗霖连忙点头:“一起回去也好。” 肖唧唧努力挺直腰板:“大哥!你那炮……简直是光彩夺目!把我从别西卜的深渊里给拯救了出来啊!” 刘伟瞪了他一眼:“什么别西卜的深渊!?明明是老子救了你一命好不好!” 肖唧唧撇撇嘴,到现在他还一肚子的蟹黄呢。 庄肃然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揶揄道:“刘伟,你刚才不是喊,让飞哥冲你来么?怎么现在不提了?” 车轮飞挑眉:“哦?咋了?” 刘伟一愣,心里暗骂庄肃然这厮憋着坏,脸上却堆起笑:“哪能啊!我和飞哥可是哥们儿,我怎么可能跟飞哥犯冲?” 说完他还拍了拍胸脯,溅起几点粪星子。 车轮飞摆摆手,懒得计较。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戴宗霖身上。 “行了,既然这一战,城守住了……”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你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戴宗霖一愣:“表示……什么?” “晶体啊!”车轮飞理直气壮,“老子灭的boSS,一炮定乾坤。所以别废话,在场有一个算一个,每人给我缴纳一颗晶体!” 众人:“……” 他手一抬,动作自然。 黑玫瑰更自然,走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靠在他身上,桃花眼慵懒地眯着。 刘伟看得心在滴血,可嘴上不敢说,只能默默从怀里掏出一颗刚才坑杀送葬者爆出的绿色晶体,忍痛递过去。 庄肃然倒是爽快,摸出一颗白色晶体抛给车轮飞——反正颜色不对,留着也没用。 戴宗霖苦笑一声,也交了颗白色晶体。 肖唧唧浑身上下摸了半天,哭丧着脸:“大哥……我、我没有啊……” 他刚对上的那头地狱犬,没打过…… “那你欠着。”车轮飞大手一挥,“回头有了再补。” “谢大哥!”肖唧唧感动得快哭了。 第300章 晶体当零食,女人当……(划掉)当辅助 “飞哥……其实有一个问题在我心里憋了好久了。” 庄肃然盯着车轮飞将挨个上交的晶体揣入怀中,忍不住开口道。 “那你就继续憋着。”车轮飞头都没抬,一脸喜色。 白色的晶体可以等回去了给谢庭兰或者林慕雅用,而且一次性入账了两颗白色晶体,这下她俩倒是不缺晋升的渠道了! 他美滋滋地把晶体在怀里揣好,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踏实。 庄肃然:“……” 他脸上那表情,活像便秘了三天还没找到厕所。 车轮飞抬头就看到庄肃然一脸憋屈的样儿,哈哈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算了,看你那德行。有啥想问的,问吧。” 庄肃然立刻精神一振:“我想知道飞哥您现在……是几级能力者了?” 这话一出,周围声音都静了。 戴宗霖正佯装踢地上那头地狱犬的残骸,闻言动作一顿,一双耳朵不自觉地竖得比兔子耳朵还直。 刘伟本来正假装漫不经心地往黑玫瑰那边蹭,身上的味儿熏得黑玫瑰连连挥舞细嫩小手,满脸嫌弃。听到这话,他立刻刹住脚步,脖子伸得老长。 肖唧唧更直接,八条腿原地站定,眼巴巴地看着。 车轮飞将最后一颗晶体慢悠悠揣好,这才抬眼瞥了庄肃然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你猜?” 庄肃然:“……” 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 肖唧唧率先沉不住气,八条腿原地不安地倒腾着:“大哥!亲哥!你就别卖关子了!” 他指着远处那片被超离子冰犁过、还在微微结晶化的焦黑土地,声音都在发飘:“一炮!就一炮!轰死个快5级的尸脑!你这…你这怎么也得5级打底了吧?不,6级!7级!” 车轮飞摇了摇头,好笑道:“强的是大炮,跟我车轮飞有什么关系?” 他这可是大实话。 要不是白瑜提出方向,小龙日夜推演。 超离子冰这种只该在物理教科书和科幻片里出现的玩意儿,怎么可能被他搬上战场? 刘伟急得直搓手,身上的粪星子随着动作簌簌往下掉:“飞哥!话不能这么说啊!炮是你卡车上长出来的!发射的命令也是你亲自下的!这、这怎么能说跟你没关系!?” “那可不就是没关系么。”车轮飞脸一扬,理直气壮,“我充其量就是个发号施令的按钮。真正的功劳,是科学,是技术,是知识的力量!”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的众人,反问道:“再说了,你们觉得,光是靠等级堆,一个5级能力者,就能一炮轰死刚才那种玩意儿?” 众人沉默。 尸脑精神力场的强度,大家都亲身体验过。 那门大炮展现出的,是某种近乎规则层面的抹杀效果,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能力者等级”这套粗糙体系的认知。 等级高或许力量大、速度快、能力花样多,但那种一炮下去物质结构都被改写的力量……不像人力能为。 “不过嘛……”车轮飞扳了扳自己那三根手指头,“我应该,大概,也许……算是个3级能力者……吧?” 他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确定。 “3级?!” 几人异口同声叫道。 戴宗霖难以置信:“你吞了多少颗晶体?” 这是他最关心的,等级可以模糊,晶体数量做不了假。 “三颗。”车轮飞立起那三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表情坦然。 “不可能!” 车轮飞纳闷了:“我骗你们干嘛?老子真就只吃了三颗!还有一颗……黎墨最清楚,老子才吃下去没多久,热乎劲儿还没过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黎墨? 众人齐刷刷看向黑玫瑰,眼神各异。 原来这位血玫瑰的大姐头,风情万种又杀伐果断的女人,真名叫黎墨? 刘伟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被粪汤糊住的眼睛里,爆发出痴迷且温柔的光芒。 黎墨……黎墨……这名字真好听。 墨,文雅,又带着点神秘和深邃。 要是……要是能跟她在一起,以后的孩子,男孩可以叫刘墨,女孩可以叫刘诗墨,或者……刘墨水也挺好,一听就很有文化…… 戴宗霖眼皮狠狠跳了跳:“三颗?你确定只有三颗?” “千真万确。”车轮飞耸肩。 庄肃然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作为现场唯一明面上的3级,最有发言权:“按照我知道的晋升规则……第一颗晶体是关键,最好选颜色比较普通的,比如白色、红色这些,晋升路线宽。1级巅峰吃了,稳稳到2级。然后从2级到3级……” 他看了一眼车轮飞,“需要吃下两颗同色的晶体才行。” 他自己能到3级,就是因为以前吃过一颗灰色晶体,但还差一颗,所以仍旧卡在2级,后来在富粞粮仓干掉那头功夫猩猩,得了第二颗灰色,这才突破。 “就跟焦尸的等级划分一样?”黎墨了若有所思,“2级焦尸一颗晶体,3级两颗,4级四颗……” “对,能力者想达到对应的等级,理论上看,就是得吃下对应数量的晶体。” 戴宗霖接过话头,他是军方的人,信息更系统些。 “不过这个数量是累计的。比如你想升到3级,累计吃掉三颗晶体就行,不是非得连续吃。一次晋升如果没吃够数,卡住了,也没关系,之前吃掉的都算数,等你找到下一颗同色的,补上就行。” “那如果,”车轮飞突然插嘴,“我把同色晶体当零食磕,闲着没事就吃一颗,会怎么样?” 戴宗霖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首先你也知道,晶体吞服有冷却时间,身体短时间内承受不住连续的能量冲击,一次性不能连续吞多颗。 其次,每次突破,本质上是身体吸收太阳爆闪残留能量达到饱和后的质变。 你平时吃掉的晶体,如果没到瓶颈期,数量又不够晋升下一级,那这些晶体能量主要就用来强化你的身体素质了。 嗯……效果大概相当于……多经历了一、两次太阳爆闪吧。” 车轮飞抓住了重点:“你说有冷却……那以后等级高了,每次突破要吃四颗、八颗甚至更多晶体,难道还得分开好几天,今天一颗明天一颗,跟吃药似的?” “理论上……确实如此。”戴宗霖点头,“反正就是隔一段时间吃一颗,隔一天,或者隔几个小时,看个人体质。但没人敢拿小命开玩笑,连着硬塞。” 车轮飞点点头,没再说话。 三颗晶体,3级。 这次尸潮,就属自己杀的2级焦尸最多,算上尸脑那颗黄色的,现在各种颜色的晶体都有十多颗了! 而红色晶体……正好车上有五颗! 如果按戴宗霖说的,累计数量算等级…… 从1级到2级,要一颗。 2级到3级,再加两颗,累计三颗。 ……那么加上自己手上的五颗,只需要4、5天时间,自己就能怼上5级? 车轮飞爽了。 不过……自己的女人这几天时间里,怕是都要遭殃哟~ 第301章 大姐头跑路找男人 “加班加到三点半,老板画饼不给饭。” “人穷志短钱难赚,拼单满减凑到吐。” “有钱打车到处晃,没钱共享蹬到烫。” “女友一个嫌太浅,好腿我得玩三年。” ...... 西风天龙刚飘近安全区呢,远远的就听到了施朗送扯着个嗓子在那念诵。 车轮飞坐在驾驶座,单手扶着方向盘,闻言嘴角抽了抽。 副驾驶上,黎墨正对着车内后视镜整理头发,闻言也“噗嗤”笑出声,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施长官这......”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好笑,“能力是真好用,就是这词儿......” “俗套。”车轮飞接话道。 但该说不说,在数十万尸潮的围攻下,净土安全区能艰难守住城,施朗送这能力绝对功不可没。 车轮飞朝卡车下方扫了一眼。 安全区外围,堪称人间地狱。 焦黑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浆在低洼处汇成一个个暗红色的小水坑,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焦臭和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 守住了。 跑得最快的戴宗霖已经化身收割的死神,在溃散的尸潮边缘穿梭,专门挑那些还试图冲击城墙的漏网之鱼下手。他速度极快,每次闪现都会带起一蓬黑血,效率高得吓人。 而此刻的尸潮,和最初攻城那会黑压压、整整齐齐如同军队的架势相比,已经算得上“温和”了——虽然这个词用在这儿有点诡异。 大部分普通焦尸失去了尸脑的控制,正漫无目的地游荡,有些甚至开始互相撕咬。 只有少数还凭着本能朝城墙方向挪,但阵型散乱,毫无章法。 城墙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有一两段混凝土城墙完全倒塌了,断裂的钢筋狰狞地刺向天空,砖石碎块和焦尸残骸混在一起,形成了新的障碍。 但在净土守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的情况下,坍塌的缺口被硬生生夺了回来,并牢牢守住。 士兵和能力者们用沙袋、报废车辆、甚至焦尸的尸体垒成临时工事,枪口对外,寸步不让。 车轮飞甚至还看到了雷霆军的身影。 几辆大米车在防线各处穿梭,车顶架着重机枪,对着尸潮最密集的地方疯狂扫射。炮火时不时炸开,清理出一小片空白区域。 “不知道是雷京没跑,还是他没把全部雷霆军给带走。”车轮飞嘀咕一声。 “咦?” 他突然惊咦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怎么了?”黎墨问道,一双美眸跟着望过去,眼里还荡着未散尽的水润和情意。 车轮飞皱了皱眉,脸色不太好:“我的女人在下面。” “哦。”黎墨闷闷地应了一声,别过脸看向窗外,刚才那点笑意淡了下去。 车轮飞浑然没察觉她语气里的不开心,或者说察觉了也懒得管。他此刻注意力全在城墙某一段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是让她们在安全区里老实待着么?”他声音里压着火,“怎么都跑出来瞎胡闹!” 只见下方一段相对完好的城墙上,陈梦琪和谢庭兰正并肩作战。 陈梦琪手里握着小龙制造的日轮刀,谢庭兰则拎着一柄消防斧。 两人动作干净利落,有焦尸爬上城墙,她们便挥刀砍杀,配合得颇有默契。 刀光斧影之间,焦尸一个接一个地栽落下去。 车轮飞挪了挪视线,才看到自己的车队就停在那段城墙里面的一片空地上。 房车顶上,李若瑶端着一把高斯步枪,站姿稳如磐石。她眯着一只眼,枪口随着目标微微移动,每次扣下扳机,都有一头试图飞跃城墙的焦尸悄无声息地倒下。 甚至连白瑜、魏怡、徐婉清她们,此刻也都站在车顶上,手里端着枪,紧张地戒备着四周。 虽然枪法稀烂,但架势摆得很足。 “简直胡闹!” 车轮飞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他的女人那可都是精心收集而来,每一个都是极品。 要是在这场战乱中死掉那么一两个,他能心疼好久。 现在可是末日,干净、漂亮、还听话的女人多难找! 而且自己才得了五颗红色晶体,肯定要尽快突破到5级。 到时候副作用发作起来......她们说不定都不够用的! 车轮飞越想越急,尤其是看到一头普通地狱犬突然从墙外尸堆里窜出,三两步跃上城墙,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对着陈梦琪后背扑过去—— “小龙!加速!” 车轮飞低吼一声。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猛地一震,朝着城墙方向狂飙而去! “飞哥。” 黎墨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车轮飞偏头看了她一眼,眉头还皱着:“嗯?” “我想先回我姐妹那里看看。”黎墨说,桃花眼直视着他,眼里没什么波澜,但带着一股子笃定——就好像笃定车轮飞不会不放她走似的。 车轮飞愣了一下。 “还回来么?”他问,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黎墨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挑衅,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你想我回来吗?” 她红艳艳的唇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致命的诱惑。 车轮飞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野,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要是不回来,”他凑近了些,“老子到时候绑也给你绑回来。” 黎墨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嗔中带媚。 她没再说话,只是突然探过身,蜻蜓点水般将红唇印在了车轮飞脸颊上。 触感柔软,微凉。 车轮飞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在她嘴唇离开的瞬间,他猛地伸手,宽大的手掌霸道地扣住她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将她重新按了回来。 然后,结结实实地来了个法式深吻。 黎墨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随即软化下来,甚至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 黎墨脸颊泛着红晕,更显饱满诱人。她瞪了车轮飞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娇嗔。 “真不怕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她喘着气问。 “怕锤子。”车轮飞舔了舔嘴唇,笑得嚣张,“你要是觉得跑得掉,大可以试试。” “坏蛋!” 黎墨风情万种地笑骂了一句,推开副驾的车门,纵身跳了下去。 她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轻盈得像只黑猫。 双脚触地的瞬间,手臂上缠绕的漆黑荆棘如同活了过来,疯狂生长、蔓延,眨眼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三米高的漆黑树人再次现身,迈开荆棘绞合成的双腿,“咚咚咚”地朝着血玫瑰防守的防线狂奔而去。 夜风拂过,卷起她残留的一缕发香。 温柔得,就跟她内心此刻的甜一样。 ...... “大姐头回来了!” 猪笼草最先嗅到黎墨的气息。 城墙下,漆黑的树人双臂猛地拉长,化作无数道荆棘长鞭,对着残余的焦尸就是一顿狂抽。 “啪啪啪啪——!!” 密集的抽打声如同放鞭炮。 那些普通焦尸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一身焦黑的躯干就被抽得残肢碎块四处飞溅。虽然它们本来就不会哭爹喊娘,但这场面,也算替它们表达了无声的痛楚。 这段防线上的士兵和能力者们顿时士气更加高昂。 黎墨的荆棘树人形态,在战场上就是一台高效的收割机。铺天盖地的黑色荆棘所过之处,焦尸成片成片倒下,就像镰刀割麦子一样干脆利落。 短短两三分钟,这段城墙下的焦尸就被清理得只剩小猫两三只。 确认威胁解除,黎墨才操纵树人纵身一跃,三米高的身躯轻盈地跳上城墙。 荆棘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缠绕回她手臂,露出里面那道窈窕的黑色身影。 “大姐头,你可算回来了!” 猪笼草一脸兴奋地跑到黎墨身前,眼睛亮晶晶的:“那头尸源呢?解决了?” 周围几个血玫瑰的姐妹也都围了过来,大王花、榴莲、伏都百合......一张张脸上写着关切和期待。 黎墨看着她们,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笑。 “解决了。” “欧耶!我就知道!”猪笼草高兴得差点蹦起来,“咱们人类绝对不会败的!大姐头出马,拿下拿下!” 榴莲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她手里那柄沾满黑血的大锤“哐当”一声杵在地上,震得城墙砖都颤了颤。 大王花相对沉稳些,但眼里也明显松了口气。 尸潮在溃散,其实大家早就有察觉了。 而黎墨回来后又清空了一番城墙下的焦尸,所以这段防线暂时安全,血玫瑰的几人也基本闲下来了。 黎墨环顾一圈,看着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在末日里互相依靠的姐妹,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她深吸一口气,桃花眼里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郑重。 “但这次,我有个事想告诉大家。” 气氛微妙地变了。 猪笼草脸上的兴奋僵住,她敏锐地察觉到黎墨语气里的不同。 大王花微微蹙眉,榴莲握锤的手紧了紧。 “什么事啊大姐头?”猪笼草小心翼翼地问。 黎墨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她重重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句话: “我......我打算解散血玫瑰。” 空气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城墙下隐约的厮杀声、远处零星的枪响、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所有声音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猪笼草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 “为、为什么啊大姐头!?” 她猛地扑上来,抓住黎墨的手臂,眼眶瞬间就红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才打算解散的?!我改!我改还不行吗!你别不要我们......” “猪笼草!”大王花喝了一声,把她往后拉了拉,但自己的眉头也拧得死紧。 她看向黎墨,声音还算冷静,但仔细听也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大姐头,咱们血玫瑰不是挺好的么?末日这么久,姐妹们互相依靠,好不容易才在这狗日的世道里站稳脚跟。怎么......突然就宣布解散?” 伏都百合咬着下唇,欲言又止。 黎墨看着眼前这几张写满不解、焦急、甚至恐慌的脸,心里某个角落差点软下去。 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她的心又重新定下来。 “不是你们的问题。” 黎墨的语气很轻柔,甚至带着罕见的温柔。她抬手,揉了揉猪笼草凌乱的短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找到了......我想要的男人。” 众女:“???” 几双眼睛同时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 怎么突然就找男人了!? 男人有什么好的!? 除了会伤女人的心和上女人,有个吊用啊!? 这世道,多少女人被男人骗、被男人卖、被男人当成货物和泄欲工具?血玫瑰成立之初的宗旨,不就是因为受够了那些狗男人的嘴脸,才决定姐妹抱团,互相守护吗!? 猪笼草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都憋红了,最后才憋出一句: “大姐头......你、你不是最讨厌男人吗?”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黎墨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自嘲,还有一丝......她们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甜蜜。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她轻声说,桃花眼不自觉地飘向远处,一双眼里漾着从未有过的水润——那辆悬浮的钢铁卡车正在缓缓降落在城墙内,一个高大彪悍的身影跳下车,正被几个女人围住。 夜风吹起她的黑发,也吹散了她声音里最后那点犹豫。 “那就不能咱们一起加入你说的那个男人的队伍么!?” 大王花突然开口,声音急切:“大姐头,咱们姐妹在一起这么久,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要跟男人,咱们一起跟也可以啊!” “就是就是!”猪笼草连忙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大姐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别丢下我......” 黎墨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随即又化为无奈。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刚才在卡车上,她也看到了车轮飞的那些女人。 一个个容貌身段气质,没一个比她差的。 而血玫瑰...... 黎墨的目光扫过大王花。 一身腱子肉,胳膊比她大腿粗,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虽然性格沉稳可靠,是团队里的定海神针,但这外形...... 再看看榴莲。 同样肌肉发达,手提一柄几十斤的大锤,舞起来虎虎生风,揍焦尸跟揍小鸡仔似的。性格憨直,饭量也大,一顿能吃五斤米。 这样的姐妹,车轮飞会要? 黎墨想象了一下那画面,自己都忍不住想摇头。 伏都百合和猪笼草倒是应该可以——一个娇小可爱,一个机灵活泼,长得都不差。但...... 亲手把自己的姐妹送给那个男人? 黎墨扪心自问,她打心底里不乐意。 “行了。” 黎墨忽然抬高声音,打断了姐妹们的七嘴八舌。 她后退一步,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脸。 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 “就这样决定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从今天起,血玫瑰——” “解散。” “以后,我就不再是你们的大姐头了。” 说完,她不再看姐妹们的反应,转身,纵身跃下城墙。 漆黑荆棘再次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缓落的藤梯。她轻盈落地,头也不回地朝着那辆钢铁卡车走去。 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背影在废墟和硝烟中,竟透着一股孤绝的飒爽。 城墙之上,猪笼草的哭声终于压抑不住,爆发出来。 “大姐头——!!!” 黎墨脚步顿了顿。 但她没回头。 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朝后挥了挥。 第302章 这架没法吵了,因为根本吵不过 “梦琪!小心身后!” 谢庭兰惊呼一声。 那头朝陈梦琪扑过去的地狱犬,时机抓得那叫一个阴险老道。 正好是陈梦琪一刀将焦尸砍成两段,刀势用尽、新力未生的那一刹那。 恶风袭来,腥臭扑鼻。 可陈梦琪连头都没回。 她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在地狱犬獠牙即将啃上她脖颈前,握着日轮刀的手腕轻轻一转。 “梦之呼吸,壹之型——” 声音拖得老长,带着股没睡醒的慵懒。 “犯困。” 起手式。 剑势如打盹的人,看着迟缓,软绵绵的。 可刀刃划过空气时,却带起一片朦胧的微光,柔和得像清晨透进窗帘的第一缕阳光。 那道圆弧斩出得缓慢,幅度却极大,如弯月悬空。 地狱犬懵了。 它一双眼皮子开始不受控地打架,一耷拉一耷拉的。甚至前方陈梦琪的人影在它视线里晃出了重影,有三四个陈梦琪在它眼前晃悠。 怎么回事? 身为焦尸的我……也会困?! 这问题它想不明白,也没机会想明白了。 就在它双眼彻底合拢的瞬间,那道温柔的圆弧,轻飘飘划过它焦黑的身躯。 没有惨叫。 甚至连血液喷溅的声音都轻得可怜,汩汩地流,软绵绵的,像睡着了的人在打呼噜。 地狱犬僵在原地,双眼紧闭,整具身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那模样,像极了上课时偷睡的学生——脑袋一点一点,随时要栽倒。 下一秒。 “嗤啦。” 它的身体沿着那道圆弧,整整齐齐裂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没溅出多少血,两片尸体向左右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陈梦琪身姿轻盈落地,刀尖斜指地面,面容平静。只是鼻间呼吸拉出两道白色气流,绵长均匀,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她转过头,看向还张着嘴的谢庭兰,语气里带着点被吵醒的不满:“喊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子。” 谢庭兰这才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嘀咕:“你这呼吸法……就不能改个名字吗?犯困?听着一点都不霸气!” “你看人家雷法的壹型叫霹雳一闪,炎法叫不知火,水法壹型叫水面斩——多帅呐!” 不怪谢庭兰能对鬼灭之刃的招式名倒背如流。 在车轮飞的“淫威”下,陈梦琪天天穿着恋柱coS服在房车里循环播放动漫。自己坐她旁边嗑瓜子,听着听着,都能把台词倒背如流了…… 陈梦琪收刀入鞘。 听闻谢庭兰的吐槽,她撇了撇嘴,语气漫不经心:“招式名字嘛,好听有什么用?好用才最重要。” 她拿刀捅了捅地上的尸体:“你看。它困了,它睡了,它死了。多省事儿。” 谢庭兰:“……” 地上的地狱犬:“……” “呀!是飞哥回来了!” 陈梦琪还想再冲到城墙边杀两只焦尸练手,一抬眼,正好看见那辆熟悉的钢铁巨兽,正轰鸣着朝这边飞来。 卡车庞大的车身在夜空中悬浮,车灯切开硝烟。 谢庭兰嘴角上扬,忽然有点期待:“不知道飞哥要是知道你学会了呼吸法,会是什么表情。” 想起车轮飞逼着陈梦琪看鬼灭,让她从动漫里硬悟呼吸法的场景。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车轮飞疯了,陈梦琪更是哭天喊地,就差以死明志。 可现在…… 谢庭兰看着地上那两片整齐的地狱犬尸体,又看了看陈梦琪鼻间还未散尽的白气,心想:这世道,还真是没什么不可能。 ———————— 西风天龙稳稳靠近城墙。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车轮飞纵身一跃,高大的身躯稳稳落在墙垛上。他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色,目光在城墙上扫了一圈。 “飞哥!” 陈梦琪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像只讨要猫条的小猫,仰着脸,双眼亮晶晶的:“你猜我刚才干掉了几只焦尸?上百只!其中还有不少变种嘞!” 她挺了挺胸,那身紧绷的恋柱coS服跟着一阵波澜起伏。 车轮飞却没接话。 他阴着脸,目光在陈梦琪、谢庭兰身上扫过:“跟我走!” 说完,压根不给陈梦琪和谢庭兰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朝城墙内走去。 步伐又重又急,踩得城墙砖“咚咚”响。 陈梦琪和谢庭兰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乖乖跟上。 ———————— 车队停靠处。 这段防线,能越过城墙、还能逃掉李若瑶高斯步枪点射的焦尸,着实没几只。 叶芷菲端着枪,枪口对着黑漆漆的夜空,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正好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飞哥回来了!” 叶芷菲欣喜地惊呼一声,嗓音在夜色里荡开。 顿时,所有女人的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欧~飞!我想死你了!” 蒂娜的嗓门最大。 “飞哥~~” “飞哥回来了!” 各种音色,各种千娇百媚。 刚才还一个个端着枪,在旁人眼里飒爽英姿、冷若冰霜的女人们,在车轮飞出现的刹那,全然变了姿态。 李若瑶收起高斯步枪,从车顶轻盈跳下,快步迎上去。 林慕雅把枪往车顶一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就连最害羞的张沅英,也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怯生生地喊了句:“欧巴……” 这阵仗,顿时惊掉了附近人的下巴。 “卧槽!什么情况?” 一个能力者瞪着远处那十几个风格各异、却同样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喉咙发干:“她们……她们都是属于那个男人的!?” “我只想说……”旁边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兄弟,你这也吃得太好了吧!!!” 刚才这些女人守在车顶时是什么样? 点射焦尸,眼睛都不眨一下。 换弹、瞄准、击发,动作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那股子冷冽飒爽的劲儿,比许多新兵蛋子都强。 结果车轮飞一回来,全变了。 一个个眼神柔得能滴水,声音软得能化糖。 这反差…… 老他妈震撼了。 车轮飞可没工夫搭理旁人的惊叹。 他目光在女人们脸上一一扫过。 西风天龙此时也缓缓从空中降下,庞大的车身“轰”一声停在不远处。 张沅英小声补了句:“欧巴……你没事吧?” 车轮飞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朝她点了点头。 但该严肃的时候,他绝不糊弄。 “怎么跑到城墙这边来了!?” 他目光转向李若瑶,声音压着怒火,一字一顿:“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 李若瑶咬了咬唇,没躲开他的目光。 车轮飞继续质问,语气又重又急:“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焦尸?!知不知道城墙附近有多危险!?万一城破,在这里——你们跑都来不及!” 他话虽然说得重,但在场的女人们没一个觉得这话重了。 甚至,她们内心深处,都泛起了一股暖流。 这哪里是质问? 这分明是担心嘛! 李若瑶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一个人跑去尸潮深处,我们……担心你。所以在停车场也待不住,索性大家一合计,就一起来了。” 她顿了顿:“也当是为守城出一份力吧。” 林慕雅柔声接话,语气里带着后怕:“是啊飞哥,你不知道,你不在身边,外面又是炮火连天的……咱们要是不找点事儿干,心里更发慌。” 叶芷菲走到车轮飞身边,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柔情蜜意道:“要是……你万一陷在尸潮里出不来了……飞哥觉得,咱们姐妹们还能独活么!?”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车轮飞心口。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们中有好几个已经是能力者,配合净土的人守住这段城墙,绰绰有余。” 白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反倒是你!一个人往尸潮里扎,是真不把你自己的命,和咱们姐妹们的命当回事是吧!?” 车轮飞:“???” 好家伙。 我这儿正生气呢,正训话呢! 怎么一转眼,你们反倒质问起我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是十几个女人,眼神齐刷刷盯着他,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后怕,有埋怨,但还有藏不住的深情。 车轮飞忽然觉得,这架没法吵了。 第304章 亲嘴都要排队 车轮飞眼看女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就要开成对自己的批斗大会,赶紧抬手打断。 “行了行了!” 他声音一大,女人们顿时安静下来,一双双美眸齐刷刷看向他。 车轮飞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稳妥”的表情:“你飞哥什么时候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我去斩首尸源自然是有把握的。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女人们脸上一一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家里这么多美娇娘,我可舍不得早逝。真要死了,得便宜哪个王八蛋?”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松了。 李若瑶本来眼眶还红着,被车轮飞这么一逗,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抿住嘴,嗔怪地瞪他一眼。 “这事儿就暂且不提。”车轮飞大手一挥,算是给这场争论画上句号。 虽说因为她们私自做主跑到危险的地方来,心里确实有点窝火,可至少一个个都好好的,那也没必要再继续发火。 再说了……车轮飞偷偷瞄了眼女人们统一战线的架势。 再说下去,就完全成讨伐老子的局面了。 很明显,女人们战线统一,而他车轮飞……势单力薄。 算了算了。 李若瑶眼眶还红红的,因为车轮飞刚才的质问,感觉受了不小的委屈。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飞哥,其实我……” “是我的错。”车轮飞忽然打断她,声音轻了下来。 女人们都愣了愣。 车轮飞不是那种爱把“对不起”挂嘴边的人,他奉行的是“能动手就别逼逼,逼逼完了该动手还得动手”的糙汉哲学。 可这会儿,他看着李若瑶微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因为后怕而起的火气,突然就散了。 “是我让你们担心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更认真。 李若瑶愣住了,随即连忙摇头:“不!是我没有约束住大家,是我……” “行了行了。”白瑜在一旁扶额,一脸“没眼看”的表情,“怎么又开始各自检讨起来了?你们搁这儿开民主大会呢?” “噗——” 陈梦琪第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她这一笑,就像开了闸,其他女人也跟着笑起来。叶芷菲笑得歪在林慕雅身上,蒂娜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清冷的白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这种和谐温暖的氛围,确实让人很安心。 丁静姝默默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中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怅然。 作为末世前就能在庆城拍卖行混到首席拍卖师的女人,她见识过不少上流人物。 那些大老板、世家公子、政坛新贵...身边莺莺燕燕一个比一个多。 但那些女人之间是什么样子? 表面姐姐妹妹叫得亲热,背地里使绊子、抢资源、争宠上位,手段之精彩,比宫斗剧还刺激。 利益交换,逢场作戏。 今天能陪你在床上叫老公,明天就能翻脸不认人。 可眼前这一幕... 车轮飞的女人少说也有十几个,性格各异,来历不同,有大学生有歌手有科学家甚至有外国人。 她们本应该是最容易产生矛盾、最难管理的组合。 但此刻,她们却能为了同一个男人团结起来,甚至主动替对方开脱。 这种真实的情感,在末日的背景下,显得弥足珍贵。 丁静姝心中那点怅然,是因为... 自己加入这个大家庭,有点太晚了。 所以她即便是想说点什么,都显得不太合适。 不过相信只要时间久了,那早晚她也能完全融入这个家。 “来!” 车轮飞忽然张开双臂,笑得跟个流氓似的。 “都过来给老子亲一下。刚才在尸潮里杀进杀出,差点被那颗镶钻脑子吸成干尸,得补充点精力。” “哥——” 车喇叭从厢式货车里探出头,一脸无语:“大庭广众的……你秀恩爱也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这儿还有这么多单身狗看着呢!” 她指了指周围那些偷偷往这边瞟的守军和能力者。 车轮飞一拍脑袋,恍然道:“对对对!安静快下来,咱们要吧唧嘴了!哈哈哈!” 看到车轮飞畅快大笑,车喇叭狠狠翻了个白眼,扭头对副驾上的安静说:“安静你别去,省得你连亲嘴的队伍都插不进去。” 她算了算车轮飞身边的女人。 李若瑶、林慕雅…… 就算每人浅尝辄止,那也得好几分钟过去了。 可车喇叭转头看去的时候,安静已经推开副驾门,下车了。 车喇叭:“……” 车轮飞来者不拒,从李若瑶开始,一个一个亲过去。 有的是蜻蜓点水,有的则是深深一吻,全看心情。 亲到陈梦琪时,这妮子格外主动,双手环住车轮飞的脖子,踮起脚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飞哥飞哥!”亲完,陈梦琪终于找到求夸奖的机会了,小脸上写满了“快问我快夸我”几个大字,“你怎么都不问问我这么厉害了?” 车轮飞低头,顿时两座山峰印了个满眼都是。 他咽了咽口水。 如果不是时机和场合不太合适,他现在就想把陈梦琪抱进怀里狠狠揉捏。这身恋柱coS服算是焊死在她身上了,每次看见都让人血脉偾张。 见到陈梦琪这幅激动的模样,车轮飞笑了笑,忍不住逗道:“不就是杀了上百只焦尸么?这有什么?” 他开着卡车赶回来的时候,其实看到了陈梦琪使出的刀法。 朦胧的刀光,绵长的呼吸。 心里估摸着这妮子应该是真从动漫里悟出点东西了,所以他才故意不问。 诶,就让你急! 陈梦琪小脸一垮,嘴巴嘟得能挂油瓶:“什么叫就上百只焦尸?我杀的数量可比庭兰姐还多一倍好不好!” “是吗?”车轮飞挑眉,故作惊讶,“这么厉害啊?” “那可不!”陈梦琪转雨为晴,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因为我学会了呼吸法!” “哦?”车轮飞好笑道,“那你说说你悟到了几招?” “……”陈梦琪表情一僵,声音小了点,“就两招。” “就……两招啊?”车轮飞故意拖长了音调,眉梢一挑,那表情分明是在说“就这?” 陈梦琪急了,挥舞着小拳头:“两招怎么了!两招也够用了!你没看见那些焦尸,刷刷刷,就跟切菜似的!而且我才学会,等我多看几遍动漫,说不定就能悟出第三招、第四招……” 谢庭兰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你倒是给飞哥说说你那两招都叫啥名儿啊?” 她早就想吐槽了。 车轮飞也来了兴趣:“对,快说说。是不是跟恋柱一样,叫什么‘燃情之吻’、‘蜜璃之舞’之类的?” 陈梦琪扭捏了一下,小声道:“第一式叫犯困式……” “蛤?” “那第二式呢?” “……回笼觉。” 空气安静了三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轮飞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紧接着,周围的女人也全笑了。 “犯困式……回笼觉……”车轮飞一边笑一边鼓掌,“所以你这是专门给焦尸递枕头来的?让它们睡个好觉再上路?” 陈梦琪被笑得脸红,但嘴上不服:“只要能杀焦尸,那就是好招!你们是没看见,那些焦尸中招之后,眼皮子直打架,站着都能睡着,然后就被我一刀切了……” “是是是,”车轮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伸手揉了揉陈梦琪的脑袋,“不枉我强逼着你看动漫啊,还真让你悟出点门道了。” 他其实心里挺高兴。 陈梦琪起的名儿虽然奇葩,但效果看起来不错。 能让敌人犯困,在战斗中简直是神技——哪怕只困住一两秒,也足够决定生死了。 “飞哥,”李若瑶忽然轻声提醒,目光看向不远处,“那边有人来了。” 车轮飞抬头看去。 夜色中,一道窈窕火爆的身影正朝着自家车队走来。 黑皮衣,黑皮裤,长发在夜风中微扬,手臂上缠绕的漆黑荆棘在照明弹余光中泛着冷光。 是黎墨。 车轮飞嘴角笑意更盛。 看来试过自己之后,这女人……也是离不开了。 第305章 天,没亮。 “这女人谁啊?” “卧槽!她身材是真的辣!老子看两眼都来感觉了!” 不远处几个能力者瞪直了眼。 皮衣紧裹着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在夜风里微扬。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飒,那气场,隔老远都能感受到。 “我劝你最好收起你的淫荡想法,”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能力者压低声音,“不然待会被她给割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咋了?这娘们儿很猛?” “猛?”年长者冷笑一声,“这女人就是血玫瑰的大姐头,黑玫瑰!” “嘶——!” 几人倒抽冷气。 血玫瑰的名头,在庆城能力者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 全是女人,个个彪悍,尤其是大姐头黑玫瑰,下手狠辣是出了名的。 不过你提醒晚了,”那个说自己来感觉的家伙,嘴角挂着淫笑,嘿嘿道,“她在我脑海里可老遭罪了!” 话音未落。 “咻!” 破空声尖锐如哨。 黎墨头都没转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手臂上缠绕的一根漆黑荆棘刹那间绷直、弹射,快成一道模糊的黑线。 “噗嗤!” 荆棘尖端精准地扎进那人口嗨的家伙胸口,又从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温热的血花。 “呃……” 那人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鲜血如注般喷涌,在衣服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身体摇晃了两下。 “噗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周围瞬间死寂。 另外几个能力者脸色煞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有个胆小的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黎墨则跟没事人一样,手腕一抖。 “嗖。” 荆棘条收回,尖端还滴着血。她在空中随意一甩,血珠洒落,荆棘重新缠绕回手臂。 从头到尾,她连头都没转动一下。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 车轮飞这边,女人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李若瑶皱了皱眉,但没说话。林慕雅下意识往车轮飞身边靠了靠。陈梦琪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这姐姐好凶……” 黎墨在无数道或惊恐、或好奇、或敬畏的注视下,走到了车轮飞跟前,停下脚步。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车轮飞身边的女人们。 目光扫过—— 李若瑶温婉,林慕雅柔美,魏怡知性,陈梦琪娇俏,叶芷菲灵动,蒂娜热辣奔放,谢庭兰少妇韵味十足,还有张沅英…… 张沅英……!? 她的目光定格在张沅英脸上。 黎墨动作顿了顿,心里冷哼一声。 自己当初把这高丽女人送来净土拍卖,结果最后还是落到了车轮飞手上? 这家伙……倒是挺会“享福”。 “回来啦。” 车轮飞咧嘴一笑,语气自然得像是招呼出门买菜回来的媳妇。 张沅英自然也看到了黎墨,身体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车轮飞身后缩了缩。 “欧巴,我怕。” 她声音娇柔,带着高丽人特有的软糯腔调。 张沅英是高丽人,自然不会说大良语。 但车轮飞让小龙给她做了个即时翻译器。 小巧装置就别在她耳后。 她说的话能实时转换成大良语,别人说的话也能同步翻译成高丽语传入她耳朵。 “嗯?怎么了?” 车轮飞回头一看张沅英僵着个脸,顿时想起了她的来历。 这女人可是被黑玫瑰亲手送去拍卖的。 她俩这相遇,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不愉快。 “你会说大良语了?” 黎墨挑了挑眉,看向张沅英。 张沅英张了张嘴,没出声,只是怯生生地看着车轮飞。 车轮飞指了指她耳朵,解释道:“翻译器。” 黎墨恍然,倒没再说什么。 但车轮飞好奇啊。 他上前一把搂住黎墨水蛇般的腰肢,带着她当先朝房车走去,边走边问:“你们血玫瑰不就是女人抱团的那种组织吗?怎么把她送去拍卖了?” 其他女人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紧忙跟上。 那架势,真像古代帝王出巡,一群嫔妃侍女紧随其后。 虽然这个帝王……是个卡车司机出身,嫔妃们也都个个拿着枪…… 黎墨冷冷扫了一眼躲在车轮飞侧后方的张沅英,后者又下意识地缩了缩。 “她一个高丽人,又不会说咱们大良话,待在我们团队里能干啥?”黎墨说得随意,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冷酷,“再说了一个高丽人而已,也没必要那么怜香惜玉。” 车轮飞听得一阵无语。 瞧瞧这话,说得是真霸气。 不过他也理解。 末日里,资源有限,团队不养闲人。 血玫瑰全是女人,能在这种世道站稳脚跟,靠的就是狠和实用主义。 “但以后你跟她可都是我的女人了,”车轮飞捏了捏黎墨腰间的软肉,手感紧实有弹性,“可不准欺负人家。” 张沅英柔柔弱弱的,唱跳rap俱佳,身材脸蛋都是顶级,他喜欢都还来不及呢,可舍不得让强势的黎墨再欺负下去。 “呵。” 黎墨轻笑一声,任由车轮飞搂着。 “我又不是什么喜欢霸凌的人……”她顿了顿,侧头看向车轮飞,桃花眼里闪着光,“不过我之所以跟你,相信你也清楚,我要的是什么。” 车轮飞揽着黎墨腰肢,不老实地又捏了捏,嘴角噙笑:“我知道,你要的不过是舒服而已。放心,我保准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这话一语双关。 黎墨听懂了,非但没恼,反而满意地点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 …… 一行人上了房车。 女人们各自找地方坐下。 “行了,说正事。” 车轮飞走到客厅中央站定,清了清嗓子。 “接下来几天,老子要闭关。” 众女一愣。 “闭关!?” 徐婉清忍不住好奇:“飞哥你弄到修仙功法了!?” 苏晓:“难道这世上真有修仙者?” “你们想什么呢!” 车轮飞没好气地瞪了她俩一眼。 修仙?他倒是很想,可关键那玩意儿一点都不切实际啊!末日前看的小说里,修仙者移山填海、长生不老,多带劲。 可现在这世道,能觉醒个造粪的能力就不错了,还修仙? 李若瑶明白过来:“飞哥这是打算突破了?” 车轮飞点头,认真道:“这次弄到了不少晶体,各种颜色的都有。而且红色的晶体正好够老子冲到5级!” “5级!?” 女人们眼睛都亮了。 虽然大家不是很懂等级的具体概念,但光是跟着车轮飞从末世初一路横压过来,见识过他那些匪夷所思的科技装备和狂暴战斗力,都能想象——只要车轮飞能冲上5级,那她们在这个末世里就能过得更滋润、更安全! “不过……”车轮飞顿了顿,“你们也知道,吞晶体有副作用。” 这话一出,女人们先是一愣。 随即—— “唰!” 所有女人的脸,齐刷刷地红了。 “所以我突破期间,大家就老老实实待着,安全区虽然守住了,但外面还不安稳,尸潮溃散得到处都是,保不齐哪儿藏着几头2级的。” 他看向白瑜:“你那超离子冰的研究抓紧,和小龙多配合下,看看能不能把蓄力时间缩短。这次是尸脑傻站着让我打,下次要碰上灵活的,等一分钟早凉透了。” 白瑜点头:“已经在优化了。小龙的算力模拟速度很快,三天内应该能有初步方案。” “很好。” 有白瑜和小龙的存在,科技树点得那叫一个快。 他有时候都怀疑,再给白瑜和小龙一些时间,是不是能搓出个二向箔来…… ……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施朗送通过全城广播的声音。 那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安全区上空回荡: “净土安全区全体注意——此战,大捷!” “尸潮已溃散!尸源已被斩杀!我们守住了家园!” 短暂的停顿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哪怕隔着车体,车轮飞和女人们都能感受到整座安全区瞬间沸腾的喜悦——欢呼声、哭喊声、大笑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把夜空掀翻。 “另,富粞粮仓需大量人手搬运粮食,请各位踊跃参加!凡出力者,均可获赏三斤大米!重复一遍,凡出力者,赏三斤大米!” 广播还在继续,但外面的欢呼声更大了。 三斤大米,在末日里,省着点吃足够一个成年人吃上好几天。 而搬运粮食这种活,虽然累,但没什么生命危险,简直是白送的福利。 全城沸腾。 “粮食你不要么?” 黎墨忽然开口,看向车轮飞。 这一战,车轮飞一炮定乾坤。 如果不是他轰杀尸脑,整个安全区说不定都得完蛋。 论功劳,他绝对是头功。 粮仓里的粮食,他想要多少,军方绝对没二话。 车轮飞却摆摆手,一副土财主的模样,笑呵呵道:“粮食?让他们搬去。咱们不缺那点。” “咱们待会儿吃海鲜大咖!” 这次轮到女人们欢呼起来。 “对了,几点了?” 车轮飞忽然想起来,看向魏怡。 从杀进尸潮、斩首尸脑、一路追杀回来,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估摸着应该到早上了吧? 魏怡抬手看了看表,表情却忽然一僵。 “现在已经……7点了。” 她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车轮飞奇道,“7点就7点呗,天应该亮了吧?正好吃早饭……” “不对。” 白瑜忽然打断他,脸色凝重地走到车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往常6点左右,太阳就该升起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房车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你说什么?” 车轮飞眉头皱起,大步走到车窗边,和白瑜并肩站在一起,透过玻璃望向外面。 外面,安全区内依旧灯火通明,施朗送的播报声还在继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天边—— 漆黑一片。 没有鱼肚白,没有晨曦,没有哪怕一丝曙光。 “小龙。” 【在的,主人】 “太阳呢?” 【检测中……】 【经检测,当前时间07:03,所在经纬度理论日照时间已过,但未检测到任何太阳活动迹象。建议进一步观测。】 车轮飞没说话。 他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天际,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着。 安全区里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人们还在庆祝胜利,还在为三斤大米奔走相告。 他们还不知道—— 天,没亮。 第306章 别说话,快给我吃! “下一个到谁了?” 车轮飞喘着粗气问道,汗珠子顺着棱角分明的下巴往下滴。 李若瑶软绵绵地趴在床边,勉强撑起上半身,探头朝房车卧室外看去。 客厅里,或坐或站的十几个女人齐刷刷抬起头,眼神一对上李若瑶的视线—— “唰!” 所有人疯狂摇头。 那场面,简直像一群鹌鹑看见了提着菜刀的老农,有人甚至本能地把脑袋往抱枕里埋,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种进去。 太可怕了。 连着三天,整整七十二小时。 车轮飞这牲口除了干饭上厕所,连眯眼打盹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 只要一感觉能吞下晶体了,他立马摸出一颗红的,跟吃糖豆似的“嘎嘣”就嚼了。 而得益于能力者那变态的身体素质,他也确实不需要睡觉休息。 三天下来,车轮飞已经顺利从3级怼到了4级,现在正嗷嗷叫着朝5级的门槛发起最后冲锋。 可苦了这帮女人。 不论是体能还是持久力都堪称人型打桩机的车轮飞,让她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李若瑶目光梭巡过一张张写满抗拒的脸,看到的全是躲闪的眼神。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都有点发颤: “飞哥……要不、要不你先歇会儿?” 这群女人里,就黎墨、她自己,再加上个陈梦琪是2级能力者,身体素质强出一截。 但同样,她们仨也是这三天抗压抗得最狠的输出对象。 可就算身体素质强又怎样? 车轮飞是啥等级?那可是马上要到5级的人! 就算所有人轮流上阵,连轴转了三天下来的李若瑶也感觉腿肚子直打颤,腰跟断了似的。 “不行。” 车轮飞抹了把脸上的汗,眼神固执的一匹。 “还有最后两颗就能到5级了,关键时刻不能停!” 他从床头柜上摸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喉结剧烈滚动。 “可是……”李若瑶欲言又止,回头看了看客厅里那群平日里在车轮飞面前争强好胜、变着法儿争宠的姐妹。 这会儿全缩着脖子装鹌鹑。 叶芷菲把脸埋进抱枕,只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写满了“别看我别看我”。 蒂娜更绝,这黑珍珠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眼罩戴上了,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呼吸刻意拉得又长又平稳——如果忽略她微微发抖的小腿的话。 张沅英缩在沙发角落,小脸煞白,嘴里用高丽语念念有词,翻译器同步传出细若蚊蚋的大良语:“欧巴饶命……欧巴饶命……” “……” 李若瑶嘴角抽了抽。 房车大床上,黎墨挣扎着坐起身。 真丝凉被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半遮半掩着那具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疯狂的娇躯。她撩了撩汗湿的长发,桃花眼里难得透出一丝疲惫,但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调: “要不还是我来吧。” 车轮飞摇了摇头,目光扫向客厅。 “让林慕雅和谢庭兰进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刚好忘了,我这还有几颗同色的晶体,让她们也跟着晋升突破。等她们到了2级,身体素质提上来,想必能为我提供更大的助力。” “用不着这么着急吧?”李若瑶无奈道。 车轮飞沉默了两秒道:“你们也知道现在的情况。” “三天前,咱们都以为太阳消失了。” “我让小龙专门制造了数架无人机,飞上了几千米的高空。” “高空之上,太阳没消失。” “它好端端地挂在那儿,照常散发光和热,连每日的爆闪都会不定时出现。” “让整个世界陷入黑暗的,是不知从何时起聚集的一层厚厚的乌云。” “厚得跟蛋糕上的奶油似的,把大地遮得严严实实。就连太阳爆闪那种能亮瞎狗眼的刺眼光线,都穿不透那层云。”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而且这乌云的面积……大得吓人。无人机飞了上百公里,头顶上始终是那层黑压压的云。” 李若瑶和黎墨都没说话,但两人都清楚。 没有阳光,其实也就罢了。 反正连续数月的炙烤,大地早就干透了,植物死绝,生态链崩得不能再崩。 人类想活下去,无非就是吃储备粮,然后…… 等死。 但怕就怕在,这层乌云的出现,不仅仅是想下雨那么简单。 车轮飞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是永恒的黑夜。 厚重的乌云可谓真正意义上的遮天蔽日,连一丝一毫的光亮都透不进来。 停车场营地周围只有车灯和临时架设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切割出一小片惨白的光域。 “最差的情况,乌云是自然出现的,暴雨落下。” 车轮飞转过身,背靠着车窗,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硬朗。 “最坏的情况……”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就跟那些末日小说里写的一样。大雨倾覆整个世界,下不停,下不完。海平面上涨,陆地被淹,到时候……” 他没再说下去。 但房车里的空气,已经冷得能结冰。 “可就算这样,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吧?”李若瑶还是抱着一丝对未来的乐观,声音软了下来,“你看看叶芷菲她们,她们都快被你折腾出心理阴影了。” 车轮飞摇头道: “我这是在抢时间。” “咱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什么好事。唯一的变数,就是能力等级。” “我必须在一切发生之前,尽可能站到更高的位置上。我等级高了,小龙能吞噬的材料也就更多,算力方面也会跟着提升。像反重力,之前悬浮高度只有三十米,或许等我到了5级,白瑜和小龙再优化改进一下——” 车轮飞抬起头,眼神锐利: “这个高度,说不定能达到上百米。” “到时候,即便真的发大洪水。” 他咧了咧嘴:“咱们也不至于逃不及。” 黎墨掀开凉被下了床,赤脚走到窗边。 她静静看着窗外永恒的黑夜,看了很久。 只有跟着车轮飞,才知道这个男人拥有着什么。 他有的,可是末日方舟的船票。 黎墨忽然想到猪笼草,想到榴莲,想到血玫瑰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姐妹。她想开口请求车轮飞带上她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若瑶沉默了小会,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客厅走去。 “林慕雅,谢庭兰。” 李若瑶的声音在安静的房车里显得格外清晰。 “飞哥叫你们进去。” “……” 林慕雅手一抖,手里正在削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丁静姝脚边。 “我、我……”林慕雅张了张嘴,脸白了又白。 虽然她的能力在恢复状态方面很有效,可这对她起不到什么帮助啊! 反倒是车轮飞越战越勇…… 她想拒绝,想说“我不行我不可以我还没准备好”,可飞哥都点名了,拒绝的后果…… 她不敢想。 谢庭兰倒是干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表情平静。 “走吧。” 谢庭兰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林慕雅的肩膀,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沧桑: “长痛不如短痛” 林慕雅吐舌道:“飞哥巨长好嘛!” 谢庭兰:“……”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 客厅里,所有女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叶芷菲把脸从抱枕里拔出来,大口喘气:“吓死我了……还以为要点我……” “我也是……”苏晓小声附和,拍了拍胸口。 “……” 卧室内。 林慕雅一进门,就看见车轮飞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两颗晶体。 一颗白,一颗黄。 谢庭兰已经自觉走到了床边,目光落在晶体上,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你们自己挑。”车轮飞把两颗晶体往前一递。 谢庭兰毫不犹豫,伸手就拿走了白色那颗,然后直接塞进嘴里。 那干脆利落的劲儿,看得林慕雅眼皮直跳。 车轮飞目光转向林慕雅。 “你的。” 林慕雅看着那颗黄色的晶体,腿有点抖。 她本来胆子就小,甚至因为害怕……都压过了晶体对她的诱惑! 林慕雅支吾道:“唔……飞哥……我吃了这个唔……真的能变强吗……” 车轮飞:“别说话,快给我吃!” 第307章 低垂的天与跪下的膝 乌云低垂,压得整个人世间喘不过气。 车轮飞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吧”脆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青筋微微隆起,肌肉线条比四天前粗了不止一星半点。 “5级了。”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没什么狂喜,反倒带着点终于搞定了的解脱感。 硬要说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车轮飞倒没觉得自己能一拳锤爆地球啥的——那是漫画里才有的剧情。 力气确实暴增,现在让他去扛西风天龙的一条履带,估计也能勉强抬起来走两步。 感官敏锐了不少,隔着房门能听见客厅里女人们压低声音的交谈,甚至能分辨出谁在嗑瓜子,谁在偷偷开零食包装袋。 但也就这样了。 如果现在让尸脑再飘到他面前,俩人一对一单挑…… 车轮飞琢磨了一下。 嗯,光靠这双拳头,八成还是捶不穿那层精神力场。 该被定住还是得被定住,该吸脑花还是得被吸脑花。 “所以啊……” 他扭头,看向静静停放在房车旁的钢铁巨兽。 西风天龙的鳞甲在车灯照射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车体表面那些狰狞的撞角和倒刺,看着就让人牙酸。 “还得是你。” 车轮飞咧嘴笑了。 按照套路,小龙大概能算他能力的“伴生AI”——但这玩意儿跟别的能力者那些花里胡哨的伴生物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人家伴生的是刀是剑是宠物,他伴生的是个搞科研的。 小龙靠的可不是蛮力。 它靠的是科技。 你再能打,能肉身抗核弹吗?能硬吃超离子冰炮吗?中子炮、黑洞吞噬……好吧,扯远了。 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车轮飞这几天专心突破,把外出觅食的活全丢给了小龙自己干。 命令一下达,小龙自己就操控着西风天龙出去了。 找废弃车辆吞,分解,转化,强化车身。 一天吞上百辆,轻轻松松。 车轮飞升到4级那会儿,手痒,抡起拳头对着西风天龙的车门试了试。 结果—— “砰!” 反作用力震得他整条胳膊麻了半小时,车门上一点儿痕迹都没。 现在5级了? 车轮飞瞥了一眼那厚重得离谱的装甲,明智地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拳头是肉做的,车是铁打的。 用肉去打铁? 脑子有问题才这么干。 反正车轮飞是不打算再犯傻了。 “恭喜飞哥顺利突破~” 丁静姝笑盈盈地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针织短衫外加一条同色包臀裙,衬得皮肤格外白皙,手里还端着杯刚泡好的茶。 “恭喜飞哥!” “飞哥牛逼!” “5级了耶!” 其他女人赶紧跟着附和,一个个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尤其是陈梦琪,她鼓掌鼓得最起劲,可眼神飘忽,根本不敢跟车轮飞对视。 车轮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又扫视了一圈。 好家伙,人挤人。 李若瑶这会儿不在,她一大早带着芽芽母女去找芽芽的父亲了,还没回来。 白瑜在西风天龙上跟小龙捣鼓那些看不懂的数据和模型。 可就算少了俩,这屋里还是塞得满满当当。 林慕雅、陈梦琪、叶芷菲、谢庭兰、蒂娜、张沅英、苏晓、徐婉清、魏怡、丁静姝,再加个新来的黎墨…… 十二个女人。 十二个风格各异、但个个都能让正常男人走不动道的女人。 全挤在这辆房车的卧室里。 车轮飞突然觉得,这房车……空间也好像有点不够用了。 “得扩容。” 他心里暗戳戳琢磨,“下次担怕是得再找两辆房车来合成一个2级超大容量的房车。” 就跟玩儿自走棋一样嘛,反正小龙能合。 “行了。” 车轮飞摆摆手,打断了女人们七嘴八舌的祝贺。 “这几天辛苦大家了,”他说得特诚恳,“闷在车里都快长毛了。都各自活动吧,想休息的休息,想出去透气的透气——别走太远就行。” 话音刚落。 “嗖——” 徐婉清第一个弹起来,跟兔子似的窜出了房车。 “我去帮白瑜姐整理数据!” 声音还飘在屋里,人已经没影了。 紧接着是林慕雅和魏怡,俩人挽着手,一边小声嘀咕“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了”,一边快步往外走。 陈梦琪伸了个懒腰,她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腰,嘀咕道:“我去练会儿刀……顺便看看能不能悟出第三招……” “我陪你。”谢庭兰跟了上去。 丁静姝把茶杯放在床头柜上,温温柔柔地说:“飞哥,我去准备午饭。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整点硬菜。”车轮飞随口道。 “好~” 黎墨靠在窗边,手臂上的漆黑荆棘懒洋洋地垂着。她瞥了车轮飞一眼,桃花眼里带着点戏谑:“不继续了?” 车轮飞:“……缓缓。” 苏晓小声说:“飞哥,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行。” 车轮飞推开房车门。 “呼——” 热风裹挟着闷湿的气息,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那感觉,像是一头扎进了刚烧开的蒸笼。 热气疯了似的往衣服里钻,往毛孔里挤,瞬间就在人身上糊了一层黏糊糊的水汽。 车轮飞抬头。 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 乌云压得极低,低到仿佛伸手就能拽下一团。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雨水将至却迟迟不落的黏腻感,吸进肺里都沉甸甸的。 远处,安全区的高楼在黑云下耸立,轮廓模糊,像是浸泡在浑浊的水底。 “这狗日的雨……” 车轮飞低声骂了一句。 “到底还下不下啊!” 他扯了扯领口,打算上西风天龙问问白瑜最近有哪些进展。 可刚迈出两步,眼角余光就瞥见临时停车场入口处,三道人影正朝这边走来。 两大,一小。 车轮飞眯起眼。 是李若瑶。 她拉着芽芽的小手,正快步朝车队走来。 芽芽的母亲郑玲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踉跄。 “飞哥!” 李若瑶远远地摇了摇手,拉着芽芽小跑过来。 郑玲愣了一下,也赶紧加快脚步追。 车轮飞站在原地,没动。 等三人走近了,他才开口:“怎么样?” 李若瑶没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郑玲。 这女人这会儿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顺着指缝往外淌,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全身上下满是泥污,一看就是在尸堆里翻找过的痕迹。 芽芽仰着小脸,看了看车轮飞,又转头看看母亲。 她没哭。 只是伸出小手,轻轻拉住郑玲的衣角,攥得紧紧的。 “大哥哥。”芽芽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车轮飞“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李若瑶脸上。 李若瑶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找到了。” “人呢?” “……没了。” 李若瑶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只找到一双鞋。掉在城墙外面的尸堆里,应该……是被焦尸拖下去吃了吧。” 车轮飞沉默了。 他其实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尸潮攻城那一夜,死的人太多了。 尸体堆成山,又被后续的炮火和焦尸践踏,很多连全尸都留不下。 郑玲带着芽芽,早出晚归地在战场上找了三四天。 每次回来,脸上的绝望就多一层。 今天倒是如愿了。 可惜,找到的不是人。 是一双鞋。 车轮飞目光落在芽芽小小的背影上。 那孩子就那么站着,仰头看着母亲哭。她不吵不闹,也不跟着哭,只是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像要用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撑住这个快要垮掉的女人。 “节哀。” 车轮飞吐出两个字。 干巴巴的,没什么温度。 郑玲哭得更凶了。 她突然松开捂着脸的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飞哥……飞哥我求求你……” 声音嘶哑,混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安全区……有了粮仓那批粮食……日子应该能好过点……所以……”车轮飞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郑玲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 他要赶她们走了。 是的。 这几天,她们母女跟着车轮飞,吃的是热饭热菜还有海鲜,住的是干净的货车车厢。 不用担惊受怕。 不用担心每天睡着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摸自己的芽芽还在不在自己身边。 不用跟人抢食。 芽芽甚至能在车里看动画片。 郑玲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她有点姿色,但跟李若瑶、林慕雅、黎墨这些女人比,就是山鸡见凤凰。 何况她还生过孩子,身材走样,而且末日这么久,她身上还带着股洗不掉的疲惫和落魄。 车轮飞能收留她们这几天,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现在丈夫确认死了,她更没有理由赖着不走。 郑玲不是那种没脸没皮的人。 她做不到用芽芽来道德绑架,哭着喊着“孩子还小你不能这么狠心”。 但—— 这个世道! 这个该死的、吃人的世道! 芽芽才十岁! 她才十岁!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他妈的完蛋了! 郑玲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爬到车轮飞脚边。 “飞哥!我走!我走!” 她抓着车轮飞的裤腿,指甲掐进布料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芽芽……芽芽能不能留下?” “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了!” 她没敢说“我把我自己给你”。 因为她知道,没用。 车轮飞吞晶体突破的事,这几天她在女人们的闲聊和抱怨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么多女人轮着来,都没叫上她一次。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她压根就没入人家的眼。 所以她发了疯似的去找,找自己死去的老公,就为了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能名正言顺带着芽芽留下来的理由。 现在,这个理由没了。 “妈妈……” 芽芽愣愣地叫了一声。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又看看面无表情的车轮飞。 小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如……她在尸堆里看见父亲那双沾满血污的鞋时一样。 第308章 恶人未遂 “飞哥!你就行行好!” “芽芽她小,吃不了你太多东西的!”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郑玲抬起那张糊满泪和灰的脸,眼睛红肿得像俩烂桃子。 她伸手指向房车顶。 “你就每天给她吃点蔬菜也行!” 这话一说出来,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的愣了愣。 蔬菜? 在这鬼世道,蔬菜说不定比肉都金贵! 车轮飞差点没笑出声。 “蔬菜?你知道我那一车顶的菜,够换多少斤大米么?” 郑玲噎住了。 她当然知道。 末日前白菜两块钱一斤,末日后……不,没有“后”了,现在这世道,新鲜蔬菜根本就找不到! 车轮飞车顶上那些,绿得能掐出水,一看就是精心伺候出来的。 在这食物比命贵的末日,能补充维生素的蔬菜,价值真不比肉差到哪儿去! 拿这喂孩子? 说不定车轮飞自己都舍不得天天吃。 “飞哥……” 李若瑶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就答应她吧。芽芽这孩子很听话,也很讨我们喜欢的。” 车轮飞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芽芽。 芽芽也看着他。 这孩子今天安静得反常。 不哭,不闹,不撒娇,就这么仰着小脸,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井。 车轮飞甚至不确定,她到底还沉不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里——或者说,这年纪的孩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失去”? 而他让这母女俩走,原因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他不想因为一个芽芽,又他妈心软。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死人,也漠视过太多将死之人。 要是今天收留了芽芽,明天再来个孩子呢? 后天呢? 他是车轮飞,不是救世主。 他自己也不过是比其他人活得好一点——就一点。 芽芽? 他确实喜欢。 这小孩不吵不闹,眼神干净,说话也利索。 可喜欢归喜欢。 他不想,也不希望自己被这点喜欢给软化了。 软了,就离死不远了。 郑玲见李若瑶都开口了,车轮飞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急得浑身发抖。 她一咬牙,脱口而出: “飞哥!芽芽今年十岁,您再养一养,养个几年,她绝对是个漂亮的女孩!”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若瑶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车轮飞缓缓看向郑玲。 那眼神,冷的。 郑玲被那眼神一扫,整个人像被掐住了脖子,哭声戛然而止。她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只是伸手死死抱住了芽芽,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车轮飞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走上前,蹲下身。 视线和芽芽平齐。 “想留下来是吧?”他问,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郑玲猛点头,眼泪无声地淌,但眼里却迸出了光。 有戏! 车轮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本来真的可以硬着心肠,说一句“滚”,然后转身走人。 但芽芽那副一言不发、安安静静的样子,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这不像个十岁孩子该有的反应。 “如果你留下,”车轮飞看着芽芽的眼睛,一字一顿,“但你妈妈必须得离开。你,会怎么做?” 芽芽眼睫毛颤了颤。 像蝴蝶被雨打湿了翅膀。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慢转过头,看向郑玲。 那双眼睛里,没有十岁孩子该有的惊慌,或者依赖。 什么都没有。 空的。 郑玲浑身僵住了,抱着芽芽的手臂不断收紧。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车轮飞刚才那个眼神还卡在她喉咙里,让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芽芽,用目光告诉女儿—— 答应他。 快答应他。 只要你能留下来,妈妈怎样都行。 李若瑶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空气像是被抽干了,闷得人喘不过气。 芽芽终于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晰: “那妈妈能去哪里?” 车轮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芽芽又转过头,看了看郑玲。 郑玲拼命挤出一个笑容。 芽芽盯着那个笑容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摸了摸母亲的脸,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知道了。” 她说。 “我留下来。你让妈妈走吧。” 郑玲瞳孔猛地一缩,眼泪更凶了。 “妈。”芽芽继续说,语气平静,“你活不了。你带着我,更活不了。” 这话太直白。 直白到李若瑶都忍不住偏过头,眼眶泛红。 车轮飞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蹲在那儿的姿势,一直没变。 芽芽说完那些话,又安静了。 像个完成了任务的小机器人。 “行了。” 车轮飞忽然站起来。 他这一站,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芽芽留下,你也留下。”他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养闲人。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能干多少干多少。还有——” 他顿了顿,偏过头,瞥了郑玲一眼。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要是再让我听见半句,我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去。” 郑玲愣了两秒。 随即—— “咚!咚!咚!” 她猛地磕头,额头砸在地上闷响,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谢谢飞哥!谢谢飞哥!” 李若瑶赶紧上前扶她,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只有芽芽还站在原地。 她看着车轮飞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迈开步子,小跑着追了上去。 车轮飞感觉到衣角被什么拽住了。 低头一看。 芽芽的手,正攥着他的衣角。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攥着那块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前走。 车轮飞脚步顿了一瞬。 然后继续迈步。 正准备跨上西风天龙呢,芽芽轻飘飘的声音,飘进了他耳朵里: “大哥哥。” “你坏。” 车轮飞脚下一滑,差点从履带上栽下来。 他站稳,扭头瞪她。 芽芽仰着小脸,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但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得逞后的小小得意。 “你说什么?”车轮飞眯起眼。 “你坏。”芽芽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你刚才就是在吓我们。” 车轮飞气笑了:“万一我认真的呢?” 芽芽眨巴眨巴眼。 “你舍不得。” 车轮飞:“……” 第309章 早熟危机与新的能源危机 “你就在这里乖乖看会儿电视听到没?” 西风天龙驾驶室里,车轮飞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小龙下了指令。 后排卧铺区域悄无声息地向内收缩、折叠,腾出了一片相对宽敞的空间。 紧接着,数十根钢缆如同训练有素的机械触手,从车顶和两侧壁板内“嗖嗖”窜出,在空中灵巧地穿梭、交织,几个呼吸间就编成了一张结实又带着点弹性的金属网格吊床。 他把一直安静跟在身边的芽芽抱起来,轻轻放到吊床上。 吊床微微晃了晃,芽芽小手赶紧抓住网格边缘,小脸上没什么害怕的表情,反而满是好奇。 “哪里有电视?”芽芽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瞅了瞅四周。 驾驶室前方,除了主驾和副驾中间那块显示着复杂数据和模型的中控屏——白瑜姐姐正全神贯注地用一台外接笔记本连着中控,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其他地方光秃秃的,半个屏幕影子都没有。 车轮飞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芽芽的头发:“大哥哥可不是你白叫的,给你变个魔术瞧瞧。” 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小龙,给小丫头整块高清4K电视出来。” 【没问题】 紧接着,在芽芽惊讶的目光中,吊床上方一块轻薄、边框极窄的屏幕,从车顶平滑地伸了出来,角度微微调整,正对着她。 “哇……”芽芽的小嘴张成了o型。 “想看什么自己跟它讲,或者用手划拉。小龙是这辆车的……嗯,管家,聪明得很。”车轮飞解释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炫耀。 这末日里,能让孩子安稳看片的,除了他车轮飞,还有谁? 随着车轮飞话音落下,那块新出现的屏幕中央,一个由简单像素点构成的卡通笑脸浮现。 同时,小龙的电子音从屏幕的扬声器里传出,降低了音量,显得更柔和: 【hello,小芽芽~很高兴为你服务。今天想看点什么?】 芽芽这次是真的惊到了,她松开抓着吊床的手,小身子坐直了些,眼睛瞪得溜圆:“哇!你……你竟然还会主动打招呼?!” 车轮飞背对着她,走向前排,闻言嘴角忍不住上翘。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高手,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炫耀。 他刚在主驾座位上坐下,就听到后排传来芽芽清脆又带着点期待的声音: “我要看《爱情公寓》!” 车轮飞屁股刚挨着座椅,闻言动作一僵。 他扭过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吊床上那个小小的人儿:“……你看啥?” “《爱情公寓》呀!”芽芽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车轮飞:“……” 十岁的孩子,看《爱情公寓》? 这真的好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曾小贤的“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胡一菲的弹一闪,吕子乔的“吕氏春秋”,还有关谷神奇那些奇奇怪怪的台词…… 这跟现在外面尸横遍野、黑云压城的画风,是不是有点过于撕裂了? 但转念一想,车轮飞又释然了。 嗐,现在这世道,哪还有什么儿童不宜。 能活下来,有口吃的,有片刻安宁,就是天大的福气。 孩子想找点乐子,看个喜剧,太正常了。 何况现在的小孩子,信息接收面广,早熟得很。 有些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化妆技术比成年女人还溜,讨论起明星八卦、恋爱套路头头是道。 想到“早熟”…… 车轮飞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蹦出郑玲跪在地上说的那句话——“再养个几年,她绝对是个漂亮的女孩!” 车轮飞猛地打了个激灵。 不行!达咩达咩! 车轮飞你他妈脑子清醒点!她还是个孩子!是个叫你大哥哥的孩子! 想什么呢!畜生吗你! 他用力甩了甩头,心里默念清心咒:我是正经人,我不是变态…… 不过…… 车轮飞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吊床。 芽芽虽然瘦小,但脸型小巧,五官生得挺秀气,尤其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安静看人时有种不符合年龄的透彻。 如果好好养一养,补充营养,脸上有了肉,皮肤养回来,头发有了光泽……等长到十六七岁…… 车轮飞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婷婷玉立、眉眼精致的少女模样。 “啪!” 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车轮飞!?”白瑜被这动静惊动,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中抬起头,疑惑地看他,“你干嘛?脸痒啊?!” “……有蚊子。” 车轮飞面不改色,强行把视线转向白瑜。 “咳,在忙啥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 白瑜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似乎想把那里的结揉开:“还能忙啥?优化反重力模型啊!” 她手指“啪”地敲在回车键上,中控屏上的三维模型开始飞速旋转、拆解,展示出内部复杂的力场线和能量流动路径。 “之前咱们的反重力,悬浮高度三十米顶天了,而且能耗大,稳定性也就那样,对付静止目标或者慢速移动还行。真要在复杂气流或者高速机动中,就是个三蹦子。”白瑜语速飞快,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和急切,“现在你到5级了,小龙的算力和对能量的精细操控能力上了个大台阶。理论上,悬浮高度突破一百米,甚至向两百米冲刺,都不是梦!” “两百米?!”车轮飞眼睛一亮。 这个高度,相当可以了! “别高兴太早。”白瑜一盆冷水浇下来,她指着屏幕上几个标红的数据区域。 “这是极限能耗模式下的模拟。简单说,就是把储能车里攒的那点家底,当二踢脚一样‘嘭’一下全爆了,能把咱们这整个车队短暂推到两百米左右。但持续时间——” 她伸出两根手指。 “乐观估计,不超过十分钟。而且稳定性会急剧下降,天上随便一阵乱流,都可能让车体失衡翻滚。咱们这是车队,不是单独一辆车,联动和控制更是大问题。” 她手指又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另一个复杂的多车联动模型,眉头锁得更紧了。 “我这几天主要就是在优化能耗分配和多车协同稳定性算法。咱们车队现在大大小小二三十辆车,那几辆用处不大的工程车,我建议让小龙吞了,转化成材料。需要特殊功能的时候,比如要铲东西,让小龙从西风天龙身上长个铲斗出来;要吊重物,就长个吊臂。反正它现在吞噬同化和变形能力越来越强了。” 车轮飞点头:“没问题。工程车可以精简,但那些装满物资的车,还有房车,必须保住。” 那可都是他们的家当和移动堡垒。 “问题就在这儿。”白瑜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就算精简了部分车辆,反重力系统的能耗,依然不足以支撑咱们整个车队进行长时间的、稳定的悬浮飞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车窗外漆黑如墨的天空,声音沉了下去:“最要命的是,这层黑云。储能车的能量来源,主要靠光伏板吸收太阳爆闪时释放的巨量光能和辐射能。现在乌云一遮,光伏板基本成了摆设。储能车里现有的能量,用一点少一点,成了彻底的一次性消耗品。用完了,咱们就只能回头去烧油。” 她看了车轮飞一眼,眼神里带着“你懂的”的意味。 车轮飞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反应过来。 对啊!能源! 以前有太阳爆闪这个几乎无限的充电宝,他压根没担心过车队动力问题,发动机早淘汰了,燃油自然也就没有刻意去囤积。 车队里现在除了几台备用的小型燃油发电机可能还有点库存,主力的西风天龙和房车,动力源早就切换到了储能车供电上。 这黑云要是十天半个月不散……等储能耗尽,他们难道要开着几十吨的卡车用腿蹬吗? 第310章 黑云之上,是永恒的晴空和无限的能源 车轮飞“腾”地一下站起来。 “操!这么大的纰漏!我这就去安全区,多换点燃油回来!妈的,粮食可以不要,燃油必须囤!” “等等!你急什么!”白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又拽回椅子上,没好气道,“火烧屁股似的!我能想不到这点?” “嗯?”车轮飞疑惑地看着她。 白瑜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刚才的疲惫被一种兴奋的光彩取代。 她调皮地眨了眨眼:“从黑云出现的第一天,我就在同步推进另一套备用方案,或者说……是更激进的方案。” “什么方案?”车轮飞急声问道,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他了解白瑜,这女人露出这种表情,多半是有了什么惊人的点子。 白瑜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吐出六个字:“电力无线传输。” 车轮飞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无线输电技术并不是什么新鲜概念,末日前就有各种实验和尝试,但受制于传输效率、距离、安全性(尤其是对人体的影响)和成本,始终没能大规模普及。 但在末日背景下,很多限制条件反而可以放宽,或者说,有更粗暴的解决方案。 “我说的是微波输能。”白瑜补充道,眉梢微挑,带着一种介绍自家厉害发明的自豪感,“而且是超大功率、超远距离的定向微波输能。这技术,原本是设想中未来太空太阳能电站向地面供电的方式!” “太空太阳能电站?”车轮飞被这个宏大的概念震了一下。 “对!”白瑜的眼睛亮得惊人,她转过身,快速在电脑上调出一份新的设计草图,“原理很简单,就是把大面积的太阳能光伏板发射到大气层之上,平流层或者近地轨道。那里没有黑云遮挡,日照强度极高,可以持续稳定地接收太阳能,包括太阳爆闪时的能量峰值!” 她指着草图上那个在云层上方展开的巨大太阳能板阵列:“然后,将产生的电能转换成特定频率的微波,定向发射到地面的接收装置——也就是我们的车队。地面接收装置(整流天线)再把微波能量转换成电,供给车辆使用。” 车轮飞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但也太有吸引力了! 一旦成功,就意味着他们获得了几乎无限的、不受天气影响的空中能源! 什么乌云,什么黑夜,都将是浮云! “但问题是。” “怎么把这么大面积的光伏板送上天?传统的火箭发射成本高得吓人,而且我们也没有发射场和配套技术。 “不过——” 她拖长了音调,看向车轮飞,眼里闪烁着光芒。 车轮飞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脱口而出:“用反重力!把反重力装置小型化,装到运载光伏板的……‘火箭’上!” “bingo!”白瑜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发射光伏板阵列,不需要像运载火箭那样追求极致的推重比和复杂的热防护。它的核心是一个能在平流层稳定展开工作的光伏平台。重量嘛……” 她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又看了看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眼睛越来越亮:“和西风天龙几十吨的重量比,我们要发射的这个‘平台’,加上必要的反重力模块、储能单元、微波发射器和展开机构,总重可能也就几吨到十几吨。用小型的、优化能耗的反重力引擎,完全有可能把它像放风筝一样送上去!” “等它到了指定高度,穿出云层,就启动自展开程序,变成一张巨大的‘太阳能伞’,悬停在平流层。然后,24小时不间断地把太阳能转化成微波,定向输送给咱们在地面移动的车队!” 白瑜的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黑云之上,是永恒的晴空和源源不断的太阳能!咱们的车队,就相当于有了一个移动的、无限的空中充电宝!” 她猛地抬头,看向车轮飞,因为激动,脸颊都有些泛红:“理论上,完全能行!我们现在有小龙的强大算力做模拟和优化,有现成的反重力技术,还有之前小龙吞噬吸收的相关技术资料!唯一要解决的,就是一些工程实现上的细节和……一次勇敢的尝试!” 车轮飞听得热血沸腾,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让小龙开始设计、制造这个‘空中充电宝’啊!材料不够就去吞,去安全区换!需要什么零件,清单拉出来!” 想想看,当别人还在为燃油发愁,为食物拼命时,他的车队头顶上悬着一个私人定制的“小太阳”,源源不断地提供能源。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爽到飞起! 白瑜点点头,重新全神贯注地投入屏幕,开始勾勒更详细的设计图和物料清单,口中念念有词。 “先确定光伏板材料和展开结构……反重力引擎的小型化方案……微波发射器的功率和聚焦……地面的接收整流天线阵列分布……还有最关键的,升空过程中的导航、定位和姿态控制……” 后排,电视里传来《爱情公寓》熟悉的片头曲和曾小贤那贱兮兮的电台开场白。 芽芽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咯咯”的轻笑声,小小的身体在吊床里随着笑声轻轻晃动。 车轮飞看了一眼沉浸在工作中的白瑜,又回头看了看乐不可支的芽芽。 驾驶室里,一边是决定未来命运的尖端科技狂想曲,一边是末日里难得的孩子气的简单快乐。 巨大的反差,却在此刻奇妙地和谐共存。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能源危机似乎有了解决的方向,这让他心头的一块大石稍微落下。 接下来,就是把这个疯狂的“风筝”放上天了。 第310章 谁家火箭从停车场起飞? 车轮飞坐在房车顶,正盯着黑黢黢的天空出神。 连着干了四天,他自己都差点没秃噜皮儿,所以在给所有女人放假的同时,也当是给自己小弟放个假。 “车轮飞!” 白瑜从西风天龙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 车轮飞跳下车拍了拍屁股:“干嘛?微波输能方案有进展了?” “进展?”白瑜轻笑一声。 “咱们现在就开始造火箭吧!” 车轮飞愣了一下,盯着白瑜看了三秒,似乎想要确认她是不是被什么辐射照坏了脑子,可想想现在一丝一毫的光线都洒落不下大地…… 又觉得没道理... “现在?”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飘,“上午你不还在念叨什么光伏板材料、展开结构、反重力小型化、微波聚焦……十万八千里都打不住的难题吗?” “从平流层,甚至近地轨道,把能源打回地面——这他妈跟孙悟空翻筋斗云有区别吗?人家神话里才十万八千里,咱们这……” “普罗米修斯窃火种,”白瑜接话,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咱们窃太阳能。有区别吗?” 车轮飞噎住了。 这话说得……还真他娘的有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技术归技术。 微波从太空打回地面,十万八千里翻个来回,在理论上是“瞬息之间”,可落在实际上—— “那得翻多少座技术大山?”车轮飞还是没忍住,“材料、能源、控制、传输……哪一样不是要人老命的难题?” “难题?” 她把平板往车轮飞怀里一塞,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车轮飞,你还是太小看小龙了。” 车轮飞低头看平板。 屏幕上不是什么复杂的公式或设计图,就一行字,加一个进度条: 【全技术路径模拟完成度:100%】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已验证可行性,优化方案已生成,物料清单已就绪。】 车轮飞眨眨眼,又眨眨眼。 “你的意思是……”他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小龙……全搞定了?” “全专业精通,懂吗?” “材料学、能源工程、航空航天、高能物理、微波传输、控制系统……每一个领域,它的知识储备都相当于当世最顶尖的专家团队之和。而且它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实验周期,运算速度是以皮秒为单位。” 白瑜顿了顿,一字一字道:“我,上午提的方向。它,下午跑完全程。现在,只差动手。” 车轮飞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是啊。 老子能力伴生的可不是个普通AI。 特么地是个挂啊! “干了!” “那还等什么?开造!” 他起身就要往西风天龙跑,跑了两步又刹住车,扭头问:“对了,场地呢?发射火箭总得有个宽敞地儿吧?末日前大良国哪次发射不是清场几十里,戒严封路……” 白瑜翻了个白眼,那眼神像看傻子。 “反重力引擎,”她慢悠悠地说,“不需要点火。” 车轮飞一愣。 对啊! 点火、助推、级间分离、抛整流罩……那是化学燃料火箭的老黄历了! 反重力要是还需要点火,那还叫个屁的反重力! “所以……”他环顾四周。 破败的停车场,地面被砂石简单铺过——还是刘伟那小子之前“孝敬”的。 就在这儿? 在停车场,造火箭? “我觉得够用了。”白瑜耸肩,语气随意。 车轮飞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 “行。” 他转身,面对静静矗立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深吸一口气,吼声在停车场里炸开: “小龙!开造!” “嗡——” 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微微一震,瞬间苏醒。 车头、挂箱、甚至履带侧面,无数银灰色的机械臂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 不是人类手臂的仿制品,那些玩意儿太原始了。 这些机械臂形态各异,有的末端是精细的激光烧结头,有的夹着纳米级铣刀,有的展开成多轴3d打印平台,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银色的“液态金属”,随时能变化成需要的工具。 寂静。 只有极其细微的电流嗡鸣,和某种材料被快速堆叠、重组时发出的“沙沙”声。 像春蚕食叶,又像夜雨润土。 在停车场中央的空地上,一座流线型的箭体,开始“生长”。 不是焊接,不是铆接,不是任何传统工业的制造方式。 那些机械臂围绕着中央的空地,银色的液态金属从西风天龙车身流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塑形、固化。 更多的机械臂则将小龙从吞噬的车辆中分解出的基础材料——铝、钛、稀土、特种合金——精准地投送到指定位置,被瞬间融合、重构。 车轮飞看傻了。 他见过小龙打印,见过它变形,见过它伸出钢缆绞杀暴君。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他妈是炼金术吧?! “小龙可以直接分解并重组它吸收的任何材料。”白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赞叹,“地球上的基础元素,一辆整车,怎么也凑齐了。稀土?铝?铁?钛?它全有储备。” 她看着那以肉眼可见速度“长高”的箭体,长长吐出一口气。 “它,太不可思议了。” 车轮飞深以为然。 箭体很快成型,约莫十五米高,通体银灰,线条流畅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滴水银。 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停车场内的灯光。 箭底部是引擎部分。 没有密密麻麻的管路和喷口,只有一个光滑的、呈完美抛物面碗状的结构,内部隐约能看到复杂到令人眼晕的晶格纹路。 “超导谐振腔。” 白瑜低声解释。 “能把引力场的扭曲效率推到化学燃料火箭做梦都达不到的高度。安静,节能,而且——没有尾焰。” 车轮飞点点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白瑜皱眉。 “我在想,”车轮飞摸着下巴,看着眼前这尊正在停车场里“长出来”的火箭,又看看周围破败的环境,“咱们是不是该建个围挡,再立个牌子,写上‘火箭发射,门票五十斤大米一位’?” 他越说越乐:“末日前,大良国哪次发射不是全民围观,媒体长枪短炮,直播信号覆盖全球,既赚足了钱也赚足了眼泪。现在倒好,在个破停车场里,连个捧场的都没有。” 白瑜斜了他一眼:“你觉得现在的人,有心思看火箭?” 车轮飞想了想安全区里那些为三斤大米抢破头的人,笑容淡了点。 “也是。” 但他车轮飞是那种甘心寂寞的人吗? 显然不是。 “你等着!” 他转身,撒腿就往房车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吼: “李若瑶!林慕雅!陈梦琪!都他妈给老子下来!看火箭了!” “什么火箭?” 房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女人们探出头。 然后,她们看见了停车场中央那尊正在“生长”的银色巨物。 “卧槽?!” 陈梦琪第一个爆了粗口,白花花的胸脯跟着一阵乱颤:“那是什么玩意儿?!飞哥你该不会是打算拿这东西捅我们吧!?” 丁静姝:“……” “欧!买!噶!”蒂娜的惊呼带着浓郁的外国腔,她趴在车窗上,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李若瑶比较淡定的下车。 黎墨双臂环胸,靠在车门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饶有兴味。 女人们呼啦啦全下来了,围着火箭边缘站成一圈,一个个仰着脖子,表情从懵逼到震惊再到“我男人真牛逼”的自豪,切换得行云流水。 芽芽也被郑玲牵着下来了,小丫头仰着头,看了半天,忽然拽拽车轮飞的衣角。 “大哥哥。” “嗯?” “这个是……窜天猴吗?” 车轮飞:“……比那牛逼点儿。” 第311章 狠狠地谢你(双语版) 停车场里这会静得吓人。 只有机械臂精准舞动时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电流嗡鸣,和材料堆叠重组时那种“沙沙”的轻响。 一圈女人围在十几米开外,个个仰着脖子,眼睛瞪得老大,连呼吸都放轻了。 场地中央,那尊十五米高的银灰色箭体已经接近完工。 线条流畅,表面光滑。 箭体底部那个碗状结构内部,复杂到让人眼晕的晶格纹路微微发光,不刺眼,但透着股说不出的科技感。 荒诞。 极致的荒诞。 就在这坑坑洼洼的砂石地面停车场,四周是破败的围墙,头顶是厚重到透不过一丝光亮的黑云——他们正在造火箭。 二十分钟。 短短二十分钟。 【制造完成】 小龙的电子音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响起,平稳得不带一丝情绪。 那尊银灰色的火箭静静矗立,和周围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这就……好了?”谢庭兰喃喃道,声音里还带着没回过神的恍惚。 “好了。”白瑜走上前,手里捧着的平板上,小龙已经生成了完整的最终检测报告。 她快速扫了一眼,抬头看向车轮飞,嘴角扬起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箭体结构强度达标,反重力引擎谐振腔调校完毕,光伏板展开机构检测正常,微波发射器聚焦校准完成,控制系统自检通过。”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随时可以发射。” 车轮飞看看火箭,又看看周围一圈用崇拜眼神望着自己的女人,最后视线落回白瑜脸上。 “你确定……”他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这玩意儿真能飞上去?还能把电送回来?隔着那么厚的云?” “理论上,万无一失。”白瑜轻笑。 车轮飞刚松半口气。 “实际上嘛……”白瑜拖长了音调,在车轮飞满眼期待的注视下,咧嘴一笑,“得飞了才知道。” 车轮飞:“……” “别搞啊!我的姑奶奶!”他差点跳起来。 白瑜耸耸肩,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科学实验,哪有百分之百? 车轮飞从兜里掏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嘴上,摸出打火机“啪”地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 他盯着那尊火箭看了几秒,扔掉烟头,用脚碾灭,抬头。 “小龙。” “送咱们的大家伙,上天!” 【指令确认——】 “等等!” 白瑜突然开口,没好气地瞪着车轮飞:“好歹是咱们的第一艘火箭,你总得起个名儿吧?” 【指令……?】 小龙的声音卡在半空。 车轮飞一愣,摸了摸下巴。 “叫……”他试探性地开口,“轮子一号?” “……” 空气安静了两秒。 “你取名技术真的和你爸有的一拼。”李若瑶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 车喇叭在旁边也疯狂摇头,一脸嫌弃。 白瑜就更别提了,一双美眸都快喷出火来。 这可是她的心血! 轮子一号? 这什么土掉渣的名儿! “那你们都来说说,”车轮飞没招了,双手一摊,“集思广益嘛。” “嫦娥?”陈梦琪小声提议。 “不行不行,”叶芷菲摇头,“这名儿都用过了,不新鲜。” “那喇叭号?”车喇叭忍不住嘀咕一嘴。 安静顿时扯了扯她的手,表情无奈。 这两兄妹的起名水准,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车轮飞直接摆手:“你这还不如我的轮子一号呢!下一个!” 车喇叭委屈地瘪了瘪嘴。 “欧!我觉得应该叫上帝号!”蒂娜沉思许久后开口,表情虔诚。 然后遭到了一圈一致的白眼。 “夸父呢?”苏晓小声道,“上天追日,把光带回来,挺应景的。” 黎墨双臂环胸,淡淡道:“太悲壮,不吉利。” 苏晓张大了嘴——这搞科研,怎么还和迷信扯上了? 但看其他女人也都是一副不太赞同的样子,苏晓也明白自己这名儿没通过。 徐婉清憋了半天,一口气报了仨:“破晓、穿云、灯塔……” 别说车轮飞了,其他女人眼睛都瞪大了。 好家伙,你给的名儿倒是挺多,但每一个听起来都像那么回事儿,反而让人有了选择困难症。 徐婉清报完名字,所有人一时都沉默了。 林慕雅便秘似的憋出一句:“飞哥,要不干脆就用你的帝号给这艘火箭命名吧?” 其他女人眼睛一亮。 车轮飞脸色一僵。 还帝号? 我还海底捞呢! “就叫破晓吧。”白瑜摇了摇头,一锤定音,“破了这层云,咱们的天,永远都是亮的。” “破晓?”车轮飞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行,就破晓。” 他抬头,看向那尊银灰色的箭体,深吸一口气。 “小龙,送咱们的破晓,上天!” 【破晓号能源中继平台,发射程序启动】 没有倒计时。 没有指令。 箭体底部,那个碗状超导谐振腔内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光线被折射出诡异的波纹。 然后—— 火箭动了。 不是“轰”地拔地而起,是“飘”起来的。 无声无息,平稳得像个氢气球,缓缓离开地面。 一尺,两尺,一丈…… 它越升越高,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越来越快。银灰色的箭体在黑暗的背景下,像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又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银色游鱼。 女人们屏住了呼吸。 车轮飞仰着头,脖子有点酸。 火箭很快升到了停车场上空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它消失在光照范围内,没入头顶那片深邃的、化不开的黑暗中。 只有白瑜手中的平板上,代表高度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高度:500米】 【高度:1000米】 【高度:5000米】 …… “进云层了。”白瑜低声道,声音有些发紧。 车轮飞点点头,没说话。 【姿态稳定】 【引力场扭曲效率:97%】 【上升速度:恒定】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突然—— 平板上的一个指示灯由红转绿。 【高度:米】 【状态:已穿透云层】 【外部光照传感器:检测到强烈的太阳辐射】 “啊!穿了!”白瑜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几乎同时,平板屏幕上弹出了实时画面。 是火箭前部摄像机传回的画面。 一片漆黑,骤然被刺目的、辉煌的金光取代! 翻滚的、厚重的黑云,在脚下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缓缓涌动。 而头顶—— 是太阳! 炽烈,辉煌,永恒燃烧的太阳! 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在银灰色的箭体上,反射出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火箭的整流罩缓缓脱落,露出里面正在缓缓展开、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银色光伏板阵列。它们在阳光下自动调整着角度,像一朵在真空中缓缓绽放的金属巨花。 “我……操……”车轮飞张着嘴,半天只挤出这两个字。 画面里,光伏阵列已经完全展开,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光伏阵列展开完毕】 【能量接收效率:最大化】 【微波发射器充能中……】 “这就……可以了?”李若瑶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还没。”白瑜摇头,眼睛亮得吓人,“最后一步——把电,送回来。” 她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调出另一个界面。 地面上,那辆专门改造的储能车车顶,一块直径约三米的圆形装置缓缓升起。表面布满了蜂巢状的六边形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黑色。 地面接收天线,就位。 【天地链路校准……】 【微波聚焦锁定……】 【传输功率提升至10%……20%……50%……】 平板上,代表接收能量的进度条开始跳动。 1%……5%……10%…… 车轮飞咽了口唾沫。 【传输功率:100%】 【储能车储能:30%……100%】 【状态:满能源】 “成了。”白瑜吐出这两个字,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车轮飞一把扶住她,发现这女人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衣料也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抬起头,看着车轮飞,脸上是一个疲惫到极点、却又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你该怎么谢我?” 车轮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在白瑜还没反应过来的错愕目光中,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朝房车走。 “诶!飞哥你干嘛去!?”魏怡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还想追上去问。 叶芷菲一把拉住她,眨眨眼,语气促狭:“白瑜姐付出那么多,飞哥当然是要好好疼爱她啊!” 魏怡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啐了一口:“没个正经!” 周围女人们也都笑了起来,气氛瞬间轻松。 陈梦琪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车轮飞抱着白瑜消失在房车门后,小声嘀咕:“那个……咱们今晚还吃海鲜大咖吗?我饿了……” 黎墨瞥她一眼,轻笑:“放心,饿不着你。飞哥忙完,就该喂你了。” 陈梦琪脸一红,嘟囔:“我说的是真的饿……” 房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笑声。 车轮飞把白瑜丢到床上,压了上去。 “谢谢你!” “老子要狠狠地谢谢你!” “thank you very much!” 说好的给自己放假,结果白瑜要感谢,那车轮飞只好破戒了…… …… …… 窗外,黑暗依旧笼罩大地。 但破晓号悬在云层之上,静静展开银色的光翼,将太阳的能量,源源不断地送回这片失去光亮的人间。 房车里,隐约传来白瑜压低的惊呼和车轮飞低哑的笑。 停车场里,女人们已经架起了便携炉,陈梦琪正眼巴巴守着锅里翻滚的海鲜汤,蒂娜在旁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刚才火箭升空的画面。 芽芽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碗热汤,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郑玲在另一边忙碌地收拾着,脸上是这些天来难得的、轻松的笑容。 黑暗还在。 但光,已经亮了。 第312章 尿不到一块去 停车场里,气氛相当和谐。 西风天龙的巨型挂箱在照明灯下泛着冷硬光泽,此刻却被李若瑶带着女人们改造成了露天影院。 挂箱表面被擦得锃亮,权当投影幕布。 “都坐好都坐好!” 陈梦琪抱着七八根小板凳,“噔噔噔”跑过来,挨个分发。 女人们乖巧落座,排排坐好,画面竟有几分小学生看教育片的既视感。 只是这群“小学生”个个容貌出众,风格各异——温婉的、飒爽的、知性的、热辣的、清纯的……凑在一起,停车场这片角落的颜值被瞬间拔高到最顶级商K的天花板级别。 “看什么片?”李若瑶捧着个平板,上面是小龙整理出的影视库目录。 “丧尸片?”蒂娜举手提议,黑珍珠般的脸上写满兴奋,“《生化危机》!爱丽丝超帅!” 话音刚落,遭到一圈白眼。 “拜托——”黎墨翘着二郎腿,手臂上的漆黑荆棘懒洋洋垂着,“现在都他妈世界末日了,看丧尸片?你是嫌外面焦尸不够多,还想在电影里复习复习?” “就是!”叶芷菲猛点头,“要看就看点不一样的!” “爱情片?”林慕雅小声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 “哈哈哈哈!” 女人们笑成一团,连安静都捂嘴偷笑。 “爱情片?”魏怡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拍拍林慕雅的肩膀,“慕雅啊,咱们这儿谁还对爱情抱有希望?你倒是说说,在座的哪位,不是被飞哥霸王硬上弓的?” 这话太直白。 女人们脸齐齐一红,但没人反驳。 事实嘛。 车轮飞那牲口,看上了就抢,抢来了就上,简单粗暴,从不玩虚的。 “但要说爱情……”叶芷菲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其实也有。” 所有人看向她。 “日久生情嘛。”她笑了笑,眼里有光,“虽然开头不怎么样,但处久了……那混蛋偶尔也挺靠谱的。” 这话说到心坎里了。 女人们互相看看,眼神交流间竟生出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那就科幻片吧!”谢庭兰提议道,“《星际穿越》,怎么样?” “行!” “就它了!” 全票通过。 李若瑶手指在平板上划拉几下,挂箱幕布亮起,电影开场。 …… “我们曾仰望星空,思考我们在宇宙中的位置;如今我们只会低头,担忧生存的泥沼。” 投影上,马修·麦康纳饰演的库珀坐在方向盘后,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与现实的无奈。 这句台词透过音响传出来,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回荡,竟让人有几分奇异的共鸣。 女人们看得专注。 魏怡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这话说得……真够扎心的。” “以前看这片子觉得是科幻,”她顿了顿,“但现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是纪录片?” “因为我们现在就是那个‘低头担忧生存泥沼’的状态啊。”李若瑶轻轻叹了口气,“只不过电影里是人类整体面临的问题,我们……是每个人都在亲身经历。” 气氛有点沉。 “咳,那什么……”黎墨忽然站起身,拍了拍皮裤上并不存在的灰,“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去吧。”陈梦琪坐在她旁边,摆了摆手,眼睛还盯着幕布。 上厕所这种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吧? 黎墨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小板凳区域。 电影正好播到库珀驾驶飞船穿越虫洞的场景。 绚丽的星云、扭曲的时空、瑰丽的视觉特效在挂箱上铺开,映得女人们脸上光影流转。 芽芽仰着小脸,发出一声稚嫩的惊叹:“哇——好漂亮!” 所有女人都沉浸在电影里。 没人注意到,黎墨离开的方向……是房车。 …… 黎墨轻手轻脚靠近房车。 电影音响开得很大,库珀的台词、飞船的轰鸣、汉斯·季默的配乐混在一起,在停车场里回荡。 但即便如此—— “嗯……飞哥你太客气了……不用谢……我、我不要感谢了……” 白瑜带着颤音的压抑轻呼,还是隐隐约约从房车门缝里飘出来。 黎墨嘴角一勾。 果然。 她就知道! 车轮飞那牲口,刚突破5级,精力旺盛得能连夜犁三亩地。 白瑜一个搞科研的,体力哪够用? 自己这时候出现,那叫雪中送炭,那叫急人所急,那叫……咳咳,反正来得正是时候! 黎墨心里美滋滋,手已经摸上了门把手。 “嗒。” 轻微的脚步声。 黎墨动作一顿,猛地扭头。 对面,一道人影同样蹑手蹑脚,正从阴影里摸过来。 黑色低胸晚礼服,衬得皮肤雪白,身材前凸后翘,在昏暗光线下透着股成熟女人的妩媚风韵。 丁静姝。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两秒。 “你……”黎墨眯起桃花眼。 “我……”丁静姝表情一僵,随即迅速调整,嘴角弯起一个暧昧的弧度,挺了挺不输黎墨的傲人资本,“你也是来上厕所的?” 黎墨撇过头,懒得接这话。 多一个人分羹,不爽。 丁静姝见她这反应,也不在意。心里哼哼:能力者了不起?待会儿看飞哥怎么“收拾”你! 她快走两步,抢到门边,手搭上门把—— “咦?!黎墨姐?还有静姝?!” 叶芷菲的声音突然从侧面响起,清脆里带着惊讶:“你俩也是回来上厕所的吗?” “卧槽!” 黎墨和丁静姝同时一哆嗦,差点跳起来。 回头。 叶芷菲站在三米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巧哦”的无辜表情。 “你……”黎墨危险的盯着她,“你来干嘛的?” “我海鲜汤喝多了啊!”叶芷菲理直气壮,指了指房车,“尿个尿不行么?!”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电影的音效还在继续,汉斯·季默的管风琴奏出浩瀚宇宙的悲怆与希望。 房车里,白瑜的呜咽夹杂着车轮飞低沉的喘息,隐约可闻。 气氛微妙。 “开门啊!”叶芷菲催促丁静姝,小脸上写着“别磨蹭”,“愣着干嘛!” 丁静姝深吸一口气。 行吧,多点人就多点人,又不是没打过团战。 她手正准备用力。 “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飘过来。 三女齐刷刷扭头。 林慕雅! 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的,一身紧身运动背心和瑜伽裤,身材火爆得能把人鼻血给吸出来! “怎、怎么了?”林慕雅被三双眼睛盯得发毛,不自在地磨蹭了一下双腿,“难道上厕所还要排队吗?” 死寂。 只有电影里,库珀在疯狂旋转的飞船里嘶吼:“稳住!稳住!” 半晌。 “静姝,”叶芷菲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快开车门啊!” 这都几个人了!还纠结啥! 丁静姝一咬牙,不再犹豫。 可手还没用力—— “你们都在这里干嘛?” 李若瑶的声音从众人身后响起,温和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上个厕所还需要组队嘛?感情这么好?” “唰!” 四女同时转身。 李若瑶抱着胳膊,站在几步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若瑶?”叶芷菲干笑,“你、你也来尿尿?” “我不是。”李若瑶摇头,目光扫过四张写满“心虚”的脸,嘴角笑意更深了。 “是有人找飞哥。” 第313章 粮我收了,你回吧 刘伟领着几个小弟,在停车场空地上杵着,跟一排电线杆似的。 刚才李若瑶进去叫人了,这会儿还没出来。 刘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卡车前面那圈瞟。 你家妈! 清一水的全是女人。 环肥燕瘦,高矮不一,但个个盘靓条顺,正围坐在挂箱前,看得聚精会神。 屏幕上光影晃动,是部电影。 刘伟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馋。 真他妈馋。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车轮飞这后宫团的阵仗了。 可不管见多少次,冲击力一点没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这世上有男人能过这种神仙日子?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魏怡身上多停了两秒。 这女人,知性,温婉,举手投足间带着股子熟透了的感觉,而且身材也顶。 很对他胃口。 可惜,是飞哥的。 刘伟心里叹了口气,随即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脑子发木。 外面黑云压城,安全区里人心惶惶。 可飞哥这帮女人在干嘛? 看电影! 她们面前的小桌子上,堆满了零食,薯片、瓜子、牛肉干,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水灵灵的水果! 刘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遍。 “咖啡要来一杯么?” 魏怡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拽了回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要一杯!谢谢!”刘伟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魏怡转身走到西风天龙车头前一张小桌子旁,上面摆着一台精巧的咖啡机。 她动作娴熟地操作起来,磨豆、萃取、加冰,一气呵成。 不多时,一杯冒着冷气的加冰美式递到了刘伟面前。 “谢谢。”刘伟双手接过,捧宝贝似的捧着杯子,深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咖啡香钻进鼻腔,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三分。 他又忍不住朝那群女人瞟了一眼。 电影正放到高潮,女人们看得入神,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或惊呼。 刘伟端着咖啡,心里那点不真实感又冒了出来。 这他妈真是末日? “飞哥来了。”魏怡低声提醒。 刘伟连忙回头。 车轮飞正大步走来,脚上马丁靴踩在砂石地上咯吱作响。 他身后跟着几个女人——黎墨、白瑜、叶芷菲,还有个林慕雅。 刘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黎墨身上,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战场上,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的那一幕。 黎墨被钢缆吊在车轮飞身上…… 他端着咖啡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发白,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哟?刘老大?” 车轮飞走近了,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 “什么事?” 刘伟脸上瞬间堆起笑,腰都弯了几分:“飞哥飞哥!这次粮仓抢粮行动很成功,我带着三合帮的兄弟抢到了几百斤粮食,想着……分出些孝敬您!” 车轮飞挑了挑眉,神情有些诧异:“孝敬我?” “对对对!”刘伟点头如捣蒜,“要不是飞哥您出手,这一仗能不能打赢都还不好说呢!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车轮飞没接话,顺手从旁边拖了张小马扎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没说实话。” 刘伟心里一跳。 “安全区那么多人,没一个主动来给我送粮,你倒是第一个跑来了。”车轮飞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吧,到底什么事?” 刘伟脸上笑容僵了僵,随即腰弯得更低,语气更殷勤了:“飞哥慧眼,什么都瞒不过您。我就实话实说了。” 他抬手指了指天。 “这黑云都压了四天了,一点散的迹象都没有。现在安全区里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所以……” “所以你想送点粮,让我接下来罩着你?”车轮飞替他把话说完,眼里带着戏谑。 刘伟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反倒把脑袋点得更用力了:“飞哥英明!就是这么回事儿!您看这世道,焦尸潮刚过,黑云又来了,谁知道明天是死是活。您的车能飞,真要是出什么大乱子,您绝对是我最粗的大腿……不,是最值得信赖的靠山呐!” 他说得情真意切,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车轮飞没说话,手一抬,接过了一杯魏怡送上的冰镇可乐。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随手往魏怡手上一放,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重新落在刘伟脸上。 刘伟心里直打鼓。 这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几百斤粮呢! 虽然对飞哥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也是他带着三合帮上下拼命抢来的! 就在他忐忑不安时,车轮飞忽然开口: “粮我收了。” 刘伟眼睛一亮。 “不过——” 车轮飞拖长了音调。 刘伟心又提了起来。 “罩不罩你,得看老子心情。”车轮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你这人还算识趣,知道有事先来找我,不是等出了事再哭爹喊娘。” 他站起身,拍了拍刘伟的肩膀。 “行了,粮留下,带你的人回去吧。” “谢谢飞哥!谢谢飞哥!”他连连鞠躬,转身招呼小弟把几袋粮食搬过来,堆在车轮飞脚边。 做完这些,他不敢再多留,带着小弟们快步离开了停车场。 走出老远,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挂箱前,女人们依旧沉浸在电影里,笑声清脆。 车轮飞已经坐回了小马扎上,黎墨很自然地坐到了他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姿态亲昵。 刘伟收回目光,心里五味杂陈。 “老大,”一个小弟凑过来,小声问,“咱们送这么多粮,也没得到一个准确的答复?是不是亏了?” 刘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懂个屁!这叫投资!现在不抱紧大腿,等真出事了,你连送粮的门都摸不着!” 小弟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刘伟又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嘀咕: “妈的……神仙日子啊……” …… 停车场里,车轮飞一手搂着黎墨的腰,另一只手从旁边小桌上拿了片苹果塞进嘴里。 电影还在放,但他没什么兴趣。 “刘伟这人,倒是挺会来事。”李若瑶在旁边轻声说了句。 “怂货一个,但怂得明白。”车轮飞评价道,“知道该抱谁的大腿。” 李若瑶笑了笑。 而坐在车轮飞大腿上的黎墨突然直起了身子。 “飞哥!” “怎么了?” 黎墨指着停车场入口方向,表情有些古怪: “那边……来了好多人。” 车轮飞回头看去。 只见停车场入口处,黑压压涌进来一大群人,怕是有上百个。 排头的车轮飞不认识,但跟在后面的两人,车轮飞倒是熟悉。 戴宗霖和施朗送。 安全区终于来人了? 第314章 锦旗飘飘,领导的眼睛更飘 车轮飞眯着眼,看着停车场入口处那黑压压涌进来的人。 排头的都是生面孔。 一个穿着熨烫得笔挺的军装,一张国字脸绷得跟钢板似的,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久居上位的审视。 他身旁则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油光水滑的头发梳成标准的三七分,哪怕在末日里,那身深色夹克也打理得不见太多皱褶,脸上挂着标准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笑容。 戴宗霖和施朗送跟在这两人侧后方,脸色都有些微妙,尤其是戴宗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着。 车轮飞没起身,依旧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只是把手从黎墨腰间收了回来,顺手从旁边小桌上摸了根烟叼上,“啪”地用打火机点燃。 他目光在那群人手上扫了一圈。 空的。 别说几百斤粮袋子,连个像样的礼盒包装都没见着。 车轮飞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袅袅升起。 他来到净土安全区,满打满算,跟雷霆军有点小摩擦,但尸潮一来也算暂时揭过了。 跟军方合作斩首尸脑,怎么说也是救了整个安全区。 这阵仗……不像来谢恩的。 倒像是来……找茬的? 可车轮飞琢磨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刨谁家祖坟啊。 “兄弟。” 戴宗霖一个闪身,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残影,人已经来到了最前方,正好隔在了车轮飞和那两位之间。他侧过身,先指向那位国字脸军装男:“这位是我们净土军方的一把手,秦铮,秦旅长。” 然后手指转向那个油腻大腹男:“这位,是主要负责管理净土安全区政务的郭满堂,郭书记。” 车轮飞抬了抬眼皮,算是听到了。他目光落在郭满堂脸上,心里那股不爽的感觉“噌”就冒了上来。 这姓郭的,从踏进停车场开始,那俩眼珠子就跟装了GpS自动导航似的,“唰”一下就锁死了他身后,然后就跟焊死了一样,再也挪不动分毫。 净土这帮人一来,原本正津津有味看电影的女人们自然也没法继续了,纷纷起身,聚拢到车轮飞身后,好奇又略带戒备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车轮飞身后瞬间成了百花争艳的景观带。 李若瑶的温婉,黎墨的飒爽妖娆,白瑜的知性冷艳,陈梦琪cos服下的澎湃,叶芷菲的灵动,林慕雅的柔美丰腴,蒂娜的热辣奔放,谢庭兰的少妇风韵,张沅英的异域精致,魏怡的成熟端庄,丁静姝的妩媚,徐婉清和苏晓的学生气……再加上安静和车喇叭这对风格迥异的姐妹花。 郭满堂的眼珠子忙坏了。 在陈梦琪那身紧绷的恋柱cos服和呼之欲出的胸口狠狠剐了三四秒,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嘴角那抹公式化的笑容里,掺进了一丝男人都懂的意味。 目光又滑向黎墨被皮衣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再溜到李若瑶清丽的脸庞上,最后甚至往安静和车喇叭身上也瞟了瞟。 车轮飞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末日前,他开着卡车跑长途,在服务区休息时,没少居高临下地从驾驶室,透过那些路过女人略显宽松的衣领看进去。 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评估性和占有欲的打量。 但那时他是看客。 现在,被打量的是他的女人。 车轮飞心里的火苗烧得有点旺。 他倒不是怕净土这帮人,就眼前这些,算上戴宗霖,捆一块儿不够他西风天龙一轮齐射的。 他就是单纯被郭满堂那眼神给腻歪到了,像生吞了只绿头苍蝇。 “秦旅长,郭书记。”车轮飞终于慢悠悠站起身,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热情,“这么大阵仗找到我这儿,有事?” 既然不是送粮的,那也别指望他能给出什么好脸色。 “车兄弟这话说的,”郭满堂一把抢过了话头,脸上笑容纹丝不动,甚至更盛了几分,仿佛没听出车轮飞话里的冷淡,“难道我们没事,就不能来拜访一下咱们净土的大英雄了吗?” 戴宗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郭满堂已经开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眼神里却掠过一丝无奈。 “我跟你很熟么?”车轮飞斜睨着郭满堂,一点没给面子。 兄弟?谁他妈跟你是兄弟? 郭满堂不愧是官场老油子,脸皮厚度惊人,被这么硬邦邦地顶回来,笑容愣是没垮,反而笑得更开了,那笑容像是用模子刻在脸上的:“车兄弟说笑了,一回生二回熟嘛!咱们这次认识了,下回不就熟了?” 他边说,边又往前蹭了半步,眼神还是管不住地往车轮飞身后飘,嘴上却打着标准的官腔:“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两件事。这第一件呢,就是代表净土安全区几万幸存者,郑重感谢车兄弟的仗义出手,一举干掉了尸脑!替我们净土解决了灭顶之灾啊!不瞒你说,之前联合行动没拿下粮仓,反倒把尸潮引了过来,我和秦旅长是几天几夜没合眼。要不是兄弟你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一炮定乾坤,咱们净土现在……唉,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还带着点夸张的赞叹:“而且车兄弟你一人一车一炮,那风采,真是……我和秦旅长私下说起来,都是赞不绝口,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秦铮站在旁边,一直没什么表情,听到这里,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附和。他身姿笔挺如松,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车轮飞和他身后女眷时,目光干净,停留时间极短,更多的注意力确实放在车轮飞本人,以及旁边那辆沉默的钢铁巨兽上。 他和郭满堂身上那种圆滑的官场气截然不同,透着股经历过血火的硬朗和肃杀。 “哦。”车轮飞掏了掏耳朵,表情戏谑,“赞不绝口就完了?” “那不能!”郭满堂一拍大腿,仿佛就等车轮飞这句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布重大决定的隆重感,“所以,经过我和秦旅长慎重研究决定,特授予车兄弟你‘净土卫士’光荣称号,并奖励锦旗一面,以资表彰!” 他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身后一个小干部模样的年轻人,赶紧捧着一面折叠好的、红底黄字的锦旗上前一步。 车轮飞:“……” 他身后,女人们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什么?!”叶芷菲第一个没忍住,小声对旁边的李若瑶咬耳朵,“我没听错吧?奖励……一面锦旗?!” 李若瑶嘴角抽了抽,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按老规矩,应该还有五百块钱奖金。估计现在按行情折合成大米了,至于这大米嘛……”她瞥了郭满堂一眼,“大概是被哪位‘书记’拿去补充他家的米缸了吧。” “我呸!臭不要脸!”魏怡低声啐了一口,“谁稀罕他那破锦旗!擦屁股都嫌硬!” “就是!还以为现在是以前单位评先进呢?奖励锦旗?笑死个人了!”陈梦琪也小声附和,扯了扯自己身上的cos服衣襟,一脸嫌弃。 “欧!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被太阳烤焦了?” 女人们交头接耳,虽然声音压得低,但那份难以置信和不屑,还是清晰地传递开来。 这事儿离谱得连车轮飞都愣了一下。他预想的最坏情况是对方一毛不拔,口头表扬。 实在没想到,对方还能整出“锦旗”这种远古级别的骚操作。 这已经不是抠门了,这他妈是行为艺术吧? 侮辱人也得讲究个基本法啊! 郭满堂仿佛没听见那些压低了的议论,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慈祥了,他搓了搓手,语气推心置腹:“车兄弟,老弟!” 他又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 “老哥知道,你本事大,肯定不缺这点粮食。你是不知道,安全区里那些普通人,多少人连口稀的都喝不上了!尸潮这一仗,咱们净土损失惨重,光是抚恤粮就发出去一大截。这几天虽然把粮仓搬空了,可架不住几万张嘴等着吃饭啊!这锦旗,它分量是轻,可它代表的是咱们净土几万幸存者沉甸甸的心意!这可不是一面普通的锦旗,这是民心,是荣誉!”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似乎都有点发红,要不是车轮飞看见他那一双眼睛还在自己身后那几个女人身上转悠,差点就信了。 “行。”车轮飞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只想赶紧把这恶心人的玩意儿打发走,“这‘沉甸甸’的心意,我收下了。” 他把“沉甸甸”三个字咬得略重。 “太好了!车老弟果然是深明大义!”郭满堂脸上笑开了花,一双肥厚的手掌“啪”地合十,“来!快!把锦旗展开!让车老弟看看!” 那小干部连忙和另一人配合,唰地一下将那面锦旗抖开。 红布黄字,布料一般,做工粗糙,上面绣着八个大字: 【危难之际显身手,净土永记英雄情】 落款是:净土安全区管理委员会、净土守卫部队。xxxx年x月xx日。 车轮飞看着那面在昏暗光线下依旧红得刺眼的锦旗,嘴角抽搐的幅度更大了。 “来!车兄弟,站中间,咱们一起合个影,留念!”郭满堂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已经主动往车轮飞身边凑,还指挥着拿锦旗的小干部,“站这边,对,把锦旗举高,把字露出来!” 秦铮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也往前站了一步。 戴宗霖和施朗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语,但也只能默默站到镜头可及的边缘位置。 车轮飞终于绷不住了,他抬手打断郭满堂的忙活,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等会儿。合影?郭书记,您没事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套形式主义?” 他指了指头顶厚重的、仿佛永恒的黑云。 “天都他妈快塌了,您老还惦记着拍照留念呢?这照片拍出来给谁看?给焦尸欣赏您这标准的领导笑容?” 郭满堂被怼得笑容一僵,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标准表情。 “哎呦,车车老弟,话不能这么说。” “越是困难时期,越要记录下英雄的时刻,鼓舞士气嘛!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 第315章 拍你妈个CT螺旋拍! 重要?我重要你妈个头! 尼玛NN的个xx@#¥%!…… 车轮飞差点没被气到原地翻跟斗。 内心直接把郭满堂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一遍啊又一遍。 可郭满堂那张肥脸还堆着笑,一副“和气生财咱们都是一家人”的德行。 车轮飞拳头捏得嘎嘣响,火在嗓子眼滚了三滚,愣是没发作出来。 无他,人太多了。 这老阴逼不知道从哪儿划拉来几十号“群众演员”,就杵在净土大部队后头。 车轮飞眼神一扫,好家伙,男女老少都有,个个穿得破破烂烂,但表情那叫一个到位——崇拜、感激、热泪盈眶。 这会儿正配合着郭满堂的发言节奏,适时地鼓掌,叫好,嗡嗡议论。 “英雄!大英雄啊!” “听说咱们净土的英雄,一炮轰出十万里,尸潮算个屁!” “啊!他看起来好壮实!”一个瘦巴巴的老头憋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别的夸,只能从身材方面挤出一句废话。 “英雄!大英雄!” “多幸运,净土能遇见您~” …… 车轮飞眼皮狠狠跳了跳。 这招……绝了。 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勉强扯出个难看的笑,面对着那台破相机。 手也不自觉跟着举了起来,僵硬地比了个剪刀手。 “对对对!车英雄,表情自然点!看镜头!”摄像师是个戴眼镜男人,热情得跟婚庆司仪似的,手指已经搭在了快门钮上,“三、二……” “——等等!” 郭满堂突然出声打断。 秦铮皱眉:“又怎么了?” “车老弟的弟妹们呢?”郭满堂转过身,那张肥脸笑成了菊花,眼睛却冒着绿光往车轮飞身后瞟,“光咱们几个大老爷们拍,多单调?表彰英雄,哪能没有美人相伴?这照片拍出来也没灵魂嘛!”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推心置腹:“而且弟妹们虽然没直接上战场,可在后方也是为咱净土出了大力气的!英雄家属,哪能落下?你说是不是啊,老弟?” “她们就算了。”车轮飞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女人家,不爱照相。” “诶呀,老弟你这话说的!”郭满堂一拍大腿,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都说红花配绿叶,你是拯救净土的大英雄,是顶红的花!可花再好,也得有绿叶衬着才鲜亮嘛!” 他边说,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朝女人们招手,眼神像钩子似的,尤其在陈梦琪那身异类装扮和呼之欲出的胸口剐了好几眼。 “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妹妹,对对,就是你!来来来,别害羞,站郭伯伯旁边来!” 车轮飞:“……” 刚才还弟妹呢,转头就成“小妹妹”了? 陈梦琪正懵着呢,下意识地看向车轮飞。 车轮飞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李若瑶轻轻拉了他袖子一下,低声道:“飞哥,这么多人看着呢……合就合吧,早点完事早点让他们滚。” 车轮飞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最终,极其轻微、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嗯。” 李若瑶得了首肯,这才领着女人们走上前。 郭满堂眼睛更亮了,搓着手,那架势活像饿了仨月的黄鼠狼见了鸡窝。 “好好好,都过来!这位妹妹,对,就你,站我左边!那个穿黑皮衣的妹妹,站我右边!还有那个脏辫的……哎哟,外国友人?好好好,都靠拢点,别离那么远嘛,显得生分!” 他指挥得唾沫横飞。 车轮飞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能清晰看见,郭满堂那双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陈梦琪的胸口、黎墨的腰臀、蒂娜的大腿上来回扫射,黏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这他妈是合照?! “老弟啊,”郭满堂似乎察觉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切,稍微收敛了点,但那双眼睛还是管不住地乱瞟,嘴里打着哈哈,“哥哥我可是正经人,就是觉得吧,这照片拍出来,以后就是历史资料!得体现咱们净土英雄家庭的和谐美满,是不是?” “我和谐你妈了个……” 车轮飞最后的理智弦,“嘣”一声,断了。 “老子拍你妈个ct螺旋拍!” 吼声炸雷般在停车场响起,把郭满堂还没说完的屁话全堵了回去。 车轮飞一把抢过那面还被人举着的锦旗,抡圆了胳膊,“啪”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红布黄字在砂石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你他吗个老棺材瓤子!眼珠子往哪儿瞟呢?当老子盐津虾是吧?!”他一步跨到郭满堂面前,两人鼻子尖差点怼上,“正经人?你他妈眼珠子都快镶人姑娘胸脯里了,还正经人?!正经人长你这样,窑子都得黄铺!” 郭满堂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吓得连退两步,脸都白了:“你、你……你怎么说话的!我这是艺术构图!是、是为了照片效果!” “构你妈了个巴子!”车轮飞手指头差点戳到他眼珠子上,“你再瞅一眼试试?老子现在就把你俩招子抠出来,看看是肉做的还是他妈针孔摄像头成的精!” “车轮飞!注意你的态度!”秦铮终于看不下去了,沉着脸跨前一步,挡在郭满堂身前,军人的气势展露无遗,“郭书记是代表安全区来慰问表彰!你这是什么行为?!” “我行为你妈!”车轮飞正在气头上,管你旅长师长,照怼不误,“老子在前头玩命的时候,你们缩在安全区里!老子一炮轰碎尸脑,解了净土之围,你们他妈送来一面破布就想打发叫花子?行,老子忍了!现在这老色批还想占老子女人便宜?合着影还想动歪心思是吧?秦旅长,你们净土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啊?!” 他声音越吼越大,在停车场里嗡嗡回荡。 后面那群“群众演员”还惯性似的拍了两下手,才尴尬地僵住。 戴宗霖和施朗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戴宗霖嘴唇动了动,想打圆场,可看看暴怒的车轮飞,又看看脸色铁青的秦铮和吓懵的郭满堂,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出声。 “车轮飞同志!”秦铮脸色极其难看,但似乎也意识到郭满堂刚才的举动确实不堪,语气稍微缓了缓。 “郭书记……或许方式欠妥。” “但你的贡献,安全区不会忘记。” “我们今天来,除了表彰,也确实有另一件重要的事,关乎净土未来,需要你的帮助。” 车轮飞恶狠狠地瞪着他们:“有屁快放!放完赶紧滚!” 秦铮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车轮飞,又掠过他身后那辆沉默的钢铁巨兽——西风天龙。 “我们希望,你能把你那辆卡车,以及相关的悬浮技术,贡献给安全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了全人类的未来。” 停车场里,死一般寂静。 连后面那群群演都忘了嗡嗡,一个个张大嘴,看神仙一样看着秦铮。 车轮飞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停车场入口的方向,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滚。” “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第316章 天倾 车轮飞那个“滚”字砸出来,停车场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郭满堂脸上那副焊死了似的标准笑容,终于“咔嚓”一声,裂了条缝。肥肉哆嗦两下,他硬是又往上扯,挤出个干笑:“车、车老弟,消消气,消消气嘛!秦旅长那也是为了全人类,话赶话说到那儿了,理念不同可以慢慢沟通……” “我沟通你姥姥个螺旋沟通!”车轮飞一口唾沫差点啐他脸上,“拿面破布糊弄叫花子,转头就想白嫖老子卡车?你们净土的脸是城墙拐弯抹的腻子糊的吧?这么厚!”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什么锦旗,什么合影,全是前戏。 这帮孙子打从进门,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西风天龙! 能飞能打还能装,搁谁谁不眼红? 可你眼红归眼红,拿“全人类未来”这顶比天高比海深的大帽子来扣我? 车轮飞心里冷笑。 老子但凡心软一下,信了你这鬼话,回头就能把自个儿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西风天龙是什么?那是他车轮飞在末日横着走的底气,是吃饭的家伙,更是保命的底牌! 说句不好听的,这车跟他裤裆里那玩意的重要性也差不了多少了! 能随便贡献? “老弟,你这话说的……”郭满堂还想再辩。 “老子跟你很熟吗就老弟老弟?”车轮飞彻底不耐烦了,双手一撸,“行,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咱们就换种方式沟通!” 他大步就朝郭满堂走过去,那架势活像要生撕了这肥猪。 郭满堂吓得连退两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你、你要干什么?!秦旅长!秦旅长你看他!” “车轮飞!注意你的行为!”秦铮脸色黑如锅底,厉声喝道。车轮飞理都没理,眨眼就到了郭满堂跟前。 “啪!” 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结结实实烀在郭满堂那张油腻的肥脸上。 声音清脆,回荡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空旷。 郭满堂被打懵了,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个指印清晰浮现。他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似乎不敢相信车轮飞真敢动手。 “啪!” 没等他嚎出来,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另一边脸上。 这下对称了。 “嗷——!”郭满堂终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啪!啪啪啪啪……!” 车轮飞根本不停手,左右开弓,耳光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扇。 郭满堂一开始还能“哎哟”“妈呀”地叫唤,到后来声音就变成了含糊的“唔唔”声,整张脸肿得发亮,跟个注了水的猪头似的,眼睛都被挤成两条缝。 “车轮飞!你太放肆了!”秦铮勃然大怒,周身肌肉贲起,属于4级力量系能力者的气势轰然爆发。 他脚下一蹬,水泥地面“咔嚓”裂开几道缝,人如炮弹般就要冲上来。 “我要是不走呢?”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做到一个人送我们这么多人上路。” 他就不信了,车轮飞再猛,还能真把在场这百十号人全屠了不成? 后方,那群被郭满堂许诺了一斤粮食拉来撑场面的群众演员这会儿全傻了。 怎么真打起来了? 眼看局势失控,不少人心里开始打鼓。 “刚才不还拍照呢么?咋就动手了?” “郭书记这空手套白狼,套到老虎屁股上了吧……” “妈呀,要打起来了!快溜快溜!” 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悄咪咪往人群后缩,准备开溜。小命要紧,那一斤粮食不要也罢! 而车轮飞这边,根本不用他招呼。 李若瑶无声无息地上前半步,与他并肩而立,一双美眸瞬间转为妖异的玫红色,目光锁定了秦铮身后几个蠢蠢欲动的能力者——魅惑,已蓄势待发。 陈梦琪“呛啷”一声抽出了日轮刀,鼻间呼出两道淡淡白气,虽然招式名不靠谱,但架势很足。 就连胆子最小的林慕雅,也鼓起勇气站到了车轮飞侧后方,努力瞪圆了眼睛,试图做出“我很凶”的表情——可惜效果大概等同于炸毛的兔子,威慑力约等于零。 黎墨双臂环胸,靠在西风天龙履带上,嘴角噙着冷笑,手臂上的漆黑荆棘微微蠕动,仿佛毒蛇昂首。 其他女人也个个神色紧绷,怒视着净土来人。 秦铮被这阵势唬得停住了脚步。 车轮飞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终于停手。 他看都没看地上瘫软成一团、只剩哼哼的郭满堂,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秦铮,又扫过后面那群或惊恐或犹豫的净土来人。 “三秒,过了喔。” 车轮飞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光线下竟有几分森然。 “看来秦旅长是想试试,老子是怎么‘送’人的。” 他什么废话都没再说,只是抬起右手,对着西风天龙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嗖嗖嗖嗖嗖——!!!” 无数道黑影从西风天龙庞大的车身各处飙射而出! 那是钢缆,成百上千根钢缆! 它们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钢铁巨蟒,在空中疯狂舞动、交织,瞬间就编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属巨网,朝着秦铮、郭满堂当头罩下! 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 “秦旅长小心!”戴宗霖瞳孔骤缩,厉声提醒。 秦铮怒吼一声,4级力量悍然爆发,双臂肌肉鼓胀如花岗岩,猛地抓住两根卷向自己的钢缆,发力想要扯断!可那钢缆不知是什么材质,在他巨力之下只是被拉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丝毫不见断裂迹象!反而有更多钢缆如同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将他手臂、身体、双腿一层层捆紧! “郭满堂!”秦铮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扭头看向被重点照顾的郭满堂,气得国字脸都在抽搐,“你他妈的不是说你的油脂能滑开一切束缚吗?!动啊!” 此刻的郭满堂,已经被钢缆缠得像个超大号的金属蚕蛹,只留个肿胀的猪头在外面。钢缆勒进他肥腻的身体,因为涂满了滑溜的油脂,在灯光下反着光。 “唔唔……秦、秦旅长!”郭满堂艰难地转动唯一能动的脖子,声音因为脸肿而含糊不清,“听我说!这、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有我的节奏!” 他努力催动能力,皮肤分泌出更多油脂,整个人滑腻得像是刚出水的海豹。他试着扭动肥硕的身躯,想象中应该能“哧溜”一下从钢缆缝隙里滑出去…… “嗯?”郭满堂扭了一下。 “嗯??”他又使劲扭了两下。 “坏了!”他心里“咯噔”一下。 钢缆是把他困住了,但困的方式是编织成一个紧密的笼子,不是简单的捆几圈!他就算再滑溜,也没办法把自己变成一滩真正的油从网格里流出去啊!他的能力还没进化到那种程度! 郭满堂慌了,拼命把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转向旁边同样被捆成粽子的秦铮,声音带上了哭腔:“秦旅长!他、他的能力或许就是这些钢缆!很强!非常强!我们好像……托大了!?” “我托你妈了个大!”秦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怒吼道,“出发前谁他妈拍着胸脯跟我说,‘放心,有我的滑溜神油,什么钢缆困不住咱们’?啊?!郭满堂!你这不叫托大,你这他妈是拉了坨大的!!” 出发前郭满堂信誓旦旦,把自己的油脂能力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任他钢缆铁锁,我自油滑不沾身”,结果呢?结果就是两人被包得跟端午节的粽子似的! “秦旅长!快!用你的能力挣开啊!”郭满堂看着车轮飞擦着手,慢悠悠地又朝自己走过来,魂儿都快吓飞了,尖声叫道。 “我挣你奶奶个腿!”秦铮破口大骂,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4级力量系能力者的蛮力足以掀翻坦克,可缠在身上的钢缆不知是什么黑科技,韧性强得离谱,而且还在不断收缩、加厚!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丢进了液压机,骨头都在“嘎巴”作响,别说挣开,动一下都困难! “戴宗霖!施朗送!动手!快他妈救我们出去!”秦铮额头青筋暴起,朝着不远处戴宗霖的方向嘶吼。 车轮飞已经又站在郭满堂面前了,看那眼神,是打算继续扇啊! 郭满堂那猪头脸就算抹了油,也经不住再扇了! 然而,他预想中的救援并没有到来。 秦铮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戴宗霖和施朗送的方向。 只见戴宗霖、施朗送,以及跟他们同来的那些净土官员、士兵,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们不是被钢缆捆住了。 他们的眼睛,齐刷刷地,带着无与伦比的惊骇,望向天空。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色煞白,仿佛看到了比尸潮更恐怖的东西。 “怎、怎么了?”秦铮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也努力想抬头看天,可脖子被钢缆勒得死紧,根本仰不起多少。 “飞、飞哥!” “别打了!看……看天上!天上啊!” 车轮飞正准备给郭满堂的猪头再来一套“对称按摩”,闻言动作一顿。 天上?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其他人,李若瑶、陈梦琪、黎墨、白瑜……所有女人,停车场里还能动的人,全都跟着仰起了脸。 只见头顶那厚重如墨、仿佛永恒不散的黑云,此刻正剧烈地翻滚、涌动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沥青。 云层之中,隐约有沉闷的、连绵不绝的“隆隆”声传来,仿佛巨兽在深渊中喘息。 紧接着—— 一点晶莹、反射着停车场微弱光芒的“水滴”,从云层中探出了头。 那“水滴”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咚——!!!!!” 一声闷响,仿佛巨人擂鼓! 一个体积堪比双开门大冰箱的巨型水团,轰然砸落在停车场边缘的空地上! “啪嚓——!!!” 水团炸开,化作漫天水珠,劈头盖脸地溅射开来,仿佛下了一场局部的暴雨! 强劲的冲击力将地面的砂石泥土都掀飞了一大片,留下一个浅坑。 冰冷、腥涩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被捆成粽子的秦铮和郭满堂。 车轮飞缓缓放下抬着的手,眯着眼,看着那滩迅速漫开的水渍,又抬头看了看翻滚得更厉害的黑云。 一滴。 两滴。 三滴…… 越来越多的巨大水团,开始从云层中坠落,砸在远处建筑上,砸在更远的旷野中,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起初还稀疏,转眼间就变得密集。 “哗啦啦——!!!” 终于,积蓄了不知多久的力量彻底爆发。 天河,倾覆。 第317章 这一天,人类想起了被花洒支配的恐惧 “哗啦啦——!!!” 这他妈根本不是雨。 是天漏了。 最初那颗堪比双开门大冰箱的玩意儿砸下来时,车轮飞还以为谁家冰箱跳出来造反了。 紧跟着,一滴,两滴,三滴……操,操,操! 一滴雨,最小的都他妈有人头大小! 黑云压在一万八千米的高空,这些“水珠”攒了多久的劲儿? 重力加速度?撞击力? 没人算,也没空算。 戴宗霖瞅着那颗砸在停车场边上的“雨滴”,直接把地面砸出个浅坑,泥沙四溅,心就凉了半截。 这哪是下雨,这是老天爷拿众生当靶子练掷弹呢! “噗——!” 一声闷响,不远处一个群演,就刚才还感动得鼻涕泡直流、高呼“英雄啊英雄”那位,被一颗“雨滴”正着。 没水花,没水雾。 直接一声闷响,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大锤抡了一下,瞬间……摊了。 不是摊在地上,是摊成一滩。 血肉筋骨,连同那身破衣裳,被那股无法理解的巨力直接砸得稀烂,混着泥,成了分辨不出原形的红黑色浆糊。 飞溅开的“雨水”里头,还裹着碎骨头碴子。 血雾还没散尽。 “跑——!!!” 不知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破了音。 晚了。 “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战鼓,又像无数发重型炮弹同时落地。 人头大的雨滴连成了线,线又织成了面! 铺天盖地,无死角覆盖! 停车场里那百十号群演,瞬间被抹平。连惨叫都发不出,就是一片片、一丛丛炸开的血雾。 运气好点的,能被砸成两截,上半截还在神经质地抽搐,下半截已经和地面融为一体。 净土来的官员、士兵,只要是没觉醒能力的,眨眼间团灭。 那点血肉之躯,在这等天灾面前,脆弱得不如一张纸。 能力者也没好到哪去。 “呃啊——!” 一个力量系的能力者怒吼着,肌肉虬结,试图硬顶。 雨滴砸在他背上,像砸在一面鼓上,“咚”的一声闷响,他膝盖一软,直接跪进碎石地里,地面都裂开了几道缝。又一滴接踵而至,砸在他昂起的脑门上,脖子“咔嚓”一响,整个人被生生钉进地里半尺深,只剩两条腿在外头无意识地蹬踹。 另一个撑起岩石护盾的,护盾刚合拢,就被一连串雨滴砸得粉碎。碎石和血肉混合着飞溅,他本人像被重型冲压机连续冲压,口喷鲜血,直接瘫软下去,护盾碎片嵌进肉里,看着都瘆人。 “大头大头,下雨不愁!” 一个能力者脑袋憋得像个充血的气球,试图靠自己这能把脑袋变大的能力硬抗。雨水砸在巨头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他龇牙咧嘴,似乎还能撑住。 可下一秒,更大的一滴斜着砸在他脖颈连接处,“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歪,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砸飞出去,滚了几圈,不动了。 戴宗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进砂石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每一滴雨落在背上,都像是一座小山砸下来。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共振,骨头缝里都在发酸发麻。 想动,门都没有。 连抬头都成奢望,脸被自身的重量和雨水的重压,硬生生按进砂石里,磨得生疼。 他勉强侧头,看见施朗送趴在不远处,那身板直挺挺的,倒像块被钉在地上的木板。老施这会儿估计连句完整的诗都憋不出来。 “往……往卡车那边跑!” 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被雨声瞬间吞没。 卡车? 他目光瞅过去,只见西风天龙上方不知何时撑起了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能量罩。 那罩子像个倒扣的巨碗,将车轮飞、他的女人们,严严实实罩在里面。 雨水泼天盖地地砸在罩壁上,溅起漫天水花,顺着光滑的曲面滑落,在罩子外围形成了一道汹涌的水幕瀑布。 按理说,这罩子受力面积这么大,早该碎了、塌了! 可它偏偏就那么顽强地、稳稳地立着,纹丝不动。 又是什么黑科技么!? 不管了!拼了! 戴宗霖猛地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肺叶子都疼。他腰腹发力,不是站,是像条被电击了的鱼,猛地向前一蹿!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施朗送的手腕。 “走!” 他低吼一声,拖着施朗送,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在“滑”。 不是跑,是拱。 用头和肩膀拱开积水,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咯吱……咯吱……”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拖一个人,是在拖一座山!施朗送的体重没变,变的是每一滴落在施朗送身上的雨水,那重量简直骇人听闻!他感觉自己的臂骨、肩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幸好,离得不算太远。 戴宗霖眼睛赤红,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施朗送,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能量罩的保护范围。 一进罩子,那种天塌地陷的压力瞬间消失。 只有外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雨声,和雨水砸在罩壁上的轰鸣。 戴宗霖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一抬头,就看见车轮飞正背着手,好整以暇地站在能量罩边缘,隔着那层半透明的屏障,盯着外面的郭满堂和秦铮。 戴宗霖一阵无语。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仇呢?! 能量罩的范围,刚好就把车轮飞他们护住,而郭满堂和秦铮……被隔在了罩子外头。 秦铮被捆得像个粽子,立在原地,脸涨成了猪肝色。 雨水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浑身肌肉绷得像铁块,死死抵抗着那股要命的重压。 可就算他是4级力量系,在这等天威面前,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再看郭满堂。 嘿,这死胖子居然一脸“享受”。 雨水落在他身上,那层招牌的油脂发挥了作用。 水珠根本沾不住,全滑走了。 虽然每一滴砸下来,那冲击力还是让他肥肉乱颤,脸皮抖动,但远没到致命的程度。 他甚至还有空龇着牙,对车轮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以为谄媚的笑。 车轮飞也看着他,嘴角勾了勾。 那笑容,意味深长。 郭满堂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能感觉到,皮肤上那层救命的油脂,正在暴雨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消耗。 这能力也不是无限的,用一点少一点。 一股寒意,比雨水更冷,从郭满堂尾椎骨窜起。 等油脂没了…… 他猛地抬头,对着能量罩里的车轮飞,扯开嗓子就吼:“车老弟!车老弟!只要你放我一马!我发誓!以后这净土安全区,你就是老大!我给您当牛做马!!” 雨水声太大,罩子里外隔了一层。 车轮飞掏了掏耳朵,一脸“你说啥我没听清”的表情。 “哗哗哗——!!!” 郭满堂急了,肺管子都快吼出来了:“车大爷!我说!以后这安全区您说了算!我郭满堂只求给您当条狗!求您高抬贵手,把这罩子开条缝!就一条缝!!” 车轮飞摇了摇头,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外面白茫茫一片、只剩下毁灭和死亡的雨幕。 “你觉得,这场雨之后,这安全区……还能剩下几个人?” 第318章 来自地底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安全区有防空洞啊!那是能防核弹的老工程!地面建筑扛不住这鬼雨,大家见势不妙,往洞里一钻,不就活下来了嘛!” 郭满堂唾沫星子混着脸上的油水往下淌,拼命想说服罩子里那个主宰一切生死的男人。 他想的很简单。 只要还有活人,净土安全区这牌子就还没倒! 他郭满堂的小命,就还能拴在车轮飞身上! 他跟秦铮不一样,秦铮那是真·硬汉,4级力量系,光靠一身腱子肉都能在这鬼天气里多撑很久。 他郭满堂凭什么? 分泌油脂的能力可没办法在没有进食的情况下一直产生。 “呵。” 车轮飞就发出这么一声。他抱着胳膊,整个人松弛得不像在经历天灾,倒像在村口看戏。 他身后的房车窗口上,芽芽正支着个小脑袋,小口嘬着一根冰棍,黑葡萄似的眼珠儿一眨不眨地盯着罩子外那俩粽子。 “你脑子是瓦特了吧?” “就这雨,每一滴都他妈有人头大小。普通人?半路就得被砸成西瓜汁,还防空洞?西瓜汁能自己流进洞里去吗?” 郭满堂那点侥幸心理,被这话一下浇得透心凉。 他下意识抬头瞅了瞅天上,黑云还在那儿翻滚,仿佛一个无底的巨型花洒,喷出来的不是水,是铅弹。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身后那些人的下场——连惨叫都来不及,直接摊成红黑色的人形地图。 防空洞? 洞口要是没被砸塌,都能算世界第八大奇迹了。 “车轮飞。” 一直没吭声的秦铮,突然闷雷似的吼了一嗓子。 他整个人被钢缆捆得像尊结实的铁塔,一张国字脸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太阳穴上狂跳,显然并不好受。 车轮飞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放屁。 “这场天灾……” “……可是全球性的!” 车轮飞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淡了淡。 这消息,其实早在他预料之中。 黑云遮天蔽日,这排场,怎么看都不止是庆城人民的特产。 “黑云一出来,各地官方就都启动了应急机制。”秦铮喘匀一口大气,雨水顺着他眉骨淌进眼睛,“据我所知……有些地方,在地下建了大型避难城;有些,把整座山都给掏空了,改成了堡垒;还有些……搞出了能悬浮在云层之上的平台……”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发虚。 悬浮平台? 听着就跟车轮飞这辆能飞的卡车一样,透着股不真实的科幻感。 “所以呢?”车轮飞把语气调到最轻佻的档位,仿佛对方在推销保险。 “所以!”秦铮猛地抬头,目光像两把淬了火的刀子,死死剜着车轮飞,“你这护罩,总不能没完没了地开吧?这场雨,谁他妈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一天?一月?一年?!” 他这话一出,旁边正拼命分泌油脂、试图从钢缆缝隙里“呲溜”出去的郭满堂也猛地顿住了,两眼看向车轮飞,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秦铮带着笃定,一字一顿。 “你要活下去,就得找个能长期落脚的龟壳!地下城,山体堡垒,甚至是天空平台!而我,至少知道离这儿最近的那个在哪儿!” 他这是在赌。 赌车轮飞惜命,赌这魔王也想活,赌这世界上没人能在漫天人头大雨里独善其身。 “哦——!”车轮飞拖长了语调,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脑门,“原来你憋了半天,是想说这个啊?”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 那面巨大的、将整个车队和女眷们都罩得严严实实的能量罩,在狂暴的雨幕中稳如泰山,雨水泼在上面,炸开一片片水雾,却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 “你放心,”车轮飞咧开嘴,笑得那叫一个朴实无华,“我这护罩,就算开到地球爆炸,都没问题。” 秦铮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不懂科技,但他懂常识! 这不符合能量守恒!这不合逻辑!这他妈是玄学! 可车轮飞那副自信、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神情,又让他心里那股无名火混着寒意,噌噌往上冒。 这家伙,好像真的很有底气? “没意思。”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得一干二净。 跟这俩货废话半天,他早就腻了。 他心念微动,那原本只是紧紧束缚住秦铮和郭满堂的无数根钢缆,突然像活过来的毒蛇,开始急剧地——收紧! “嘎吱——!” 那是金属勒进肉里、挤碎骨头时发出的声音。 秦铮怒吼一声,4级力量系的能力催动到极致,全身肌肉坟起,像岩石一样坚硬。 可那钢缆的韧性简直骇人听闻,非但没断,反而越收越紧,深深勒进了他的肉里。 “呃啊——!” 秦铮感觉自己像被最残忍的S玩m,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他死死瞪着车轮飞,眼睛里的血丝几乎要炸开。 而另一边的郭满堂,就没这份硬抗的本事了。他那身油脂在钢缆面前屁用没有,钢缆根本不跟你讲摩擦力那一套。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噗叽”声,整个人就被勒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肉球,然后……安静了。 秦铮又支撑了足足三秒。 这三秒,他像个不屈的战神,用尽平生力气与那看不见的巨力对抗。 但最终,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连成一片,他猛地喷出一口血沫,脑袋一歪,彻底瘫在了被勒得变形的钢缆网里。 车轮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他脚步轻松地踩过已经积了脚踝深的、冰凉刺骨的雨水,朝着瘫在不远处的戴宗霖和施朗送走去。 那俩货,一个速度型,一个辅助型,此刻像两只被踩扁了的青蛙,脸朝下趴在水里,屁股撅得老高。 “飞、飞哥!”戴宗霖听见脚步声,浑身一激灵,费劲巴拉地把脑袋从水里抬起来,“我俩……我俩可没得罪您老人家吧?”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半是吓得,另一半也是吓的。 刚才秦铮和郭满堂是怎么没的,他可看得真真儿的。 施朗送紧跟着道:“对对……飞哥……我们就是来凑个数的……注意全是郭满堂那傻逼提出来的!” 车轮飞走到他俩跟前,也没蹲下,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瞅着。 “得罪?”他歪了歪头,表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判决,“你们确实没得罪我。” 戴宗霖和施朗送刚松了半口气。 “我不杀你们。”车轮飞慢悠悠地补充道,“也不会救你们。” 说完,他抬手,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转身就走,招呼他那群莺莺燕燕上了房车。 戴宗霖和施朗送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车队在能量罩的庇护下,缓缓离地,升到了离地大概三四米的空中——再高,好像也没意义,反正到处都是雨。 车队就这么慢悠悠地,顶着漫天巨雨,消失在黑沉沉的雨幕尽头。 护罩一走,那纯粹由重量和撞击力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回到了二人身上。 “噗——!” 戴宗霖再次被直接压得整张脸都贴在了水面上。 “转来转去,最后也免不了一死嘛。”施朗送侧着脸,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雨水,苦笑了一声。 戴宗霖憋着一股劲,手脚并用,像条搁浅的鱼,好不容易把上半身撑起来一点。他扭头看向施朗送,这家伙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样。 “你等我缓一下,”戴宗霖从牙缝里挤着字,“待会儿我拖着你跑!只要……只要跑进防空洞,就还能活!” 施朗送听了,没半点激动,反而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别折腾了。你拖着我,跑得动才有鬼。” 他顿了顿,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低声道:“老戴,你有没有感觉到……地在震动?” 戴宗霖一愣:“这场雨下下来,地不一直都在震吗?” “不一样!” 施朗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诡异的惊悸:“这次……是从地里头传上来的!你听听!” 戴宗霖猛地一僵。 确实不一样。 之前是“噗通、噗通”的砸落声,沉闷而规律。 可现在,除了雨声,脚下这片被雨水浸泡松软的大地,正传来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咯吱、咯吱”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大地深处,缓慢的—— 舒展。 第319章 人多?那是你们的事,我穴居 黑云压得极低,仿佛一口倒扣的铸铁锅,要把这破碎的世界彻底焖死在里面。 雨声是唯一的主旋律,那声音不是淅淅沥沥,而是“噗通、噗通、噗通——” 若是这光景摆在末世前,那些个把白噪音当催眠神药的失眠总裁、焦虑中产们,估计能狂喜到当场颅内高潮,原地飞升。 这雨声,低频、沉闷、规律,简直是助眠界的顶流。 可惜,这是末日。 是能把人砸成肉泥、把高楼啃成齑粉的死神脚步声。 车轮飞盘腿坐在房车沙发上,透过那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罩,他看着外面的世界正被这场雨一点点抹平。 曾经的庆城,虽然经历过炮火、尸潮的洗礼。 有点破败,但好歹还能看出个城市的骨架。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透着一股子硬朗的废土美学。 可现在呢? “噗噗噗——!” 人头大的雨滴砸在几百米外的一栋烂尾楼上。 没爆炸,也没声嘶力竭的响声,就是结结实实的落下。 那栋楼就像被小孩随手捏碎的饼干,从中上部轰然垮塌,激起漫天浑浊的水雾和粉尘。 “飞哥,这还是我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吗?” 叶芷菲蜷缩在窗边,小脸贴着玻璃,两道清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看着那栋楼垮掉的地方,原本露出钢筋的断口被雨水冲刷得发白,像极了骨头茬子。 “我不关心这还是不是我们世界,”白瑜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她在对人类赶尽杀绝!” 护罩之外,是异星般的炼狱。 庆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那些玻璃幕墙大厦,此刻一层层往下掉渣。 雨水灌进坍塌的楼体缝隙,“咕噜咕噜”作响,像是这座垂死城市的最后喘息。 街道早就没了形状。 积水汇成了湍急的暗河,卷着碎玻璃、扭曲的钢筋,还有不知名碎块,疯狂地涌向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下水道口。 那声音,就像是这城市在大口大口地吞咽着自己的血水。 车轮飞没说话。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画面,跟他小时候在家乡看发大水冲垮猪圈,本质上没啥区别,只不过规模大了点,惨烈了点。 黎墨把玩着手臂上的漆黑荆棘。 她也看着窗外,目光有些放空。 她不知道血玫瑰剩下的姐妹们在这种恶劣到极致的天气里该怎么活。 是躲在地下室被淹死,还是跑出来被砸成肉饼? 她什么都做不了,连为她们祈祷都觉得残忍。 祈祷有用吗? 要是老天爷真能听见,这黑云他妈的早该散了。 “当初要是带上一两个姐妹就好了,”黎墨心里那点细碎的愧疚又开始冒头,“哪怕是猪笼草呢,那小丫头机灵,说不定能讨飞哥欢心,混口饭吃。” 她偏头看了一眼车轮飞。 这男人翘着副二郎腿,一脸“这雨下得真他妈解压”的欠揍表情。 丁静姝坐在角落里,也在发呆。 作为净土的首席拍卖师,她见过太多男人的丑恶嘴脸。 那个死在护罩外面的郭满堂,早就对她觊觎已久。 要是当初没果断跟了车轮飞,现在她估计正被那老肥猪关在某个地下室,当个高级一点的玩物。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是玩物。” “但至少这玩物吃得饱、活得好。” “最重要的——是郭满堂那老逼登已经成肉泥了。” 想到这儿,她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诡异的快感。 “嘎嘎滴辣虾!安迪~” 蒂娜这黑珍珠倒是心大,盘腿坐在地毯上,操纵着不知火舞疯狂输出。 张沅英就没这么豁达了。 她紧紧挨着叶芷菲,小脸煞白。 刚才她亲眼看见个幸存者,似乎藏身之处快要被雨冲垮了,冒险从半坍塌的建筑物里冲出来。 一滴雨。 就一滴。 那人啪叽一下摊在了积水里,红色的浆液瞬间被积水吞没。 张沅英吓得脖子一缩。 “别看。” 车轮飞伸手一捞,把叶芷菲和张沅英俩吓得发抖的小姑娘,像拎小猫一样捞到了自己腿边。 他大手一按,一个脑袋摁在左腿上,一个脑袋摁在右腿上。 “看了也没用,改变不了什么。” 俩姑娘顺势把脸埋进他的大腿,像两只寻求庇护的幼崽。 车轮飞也没闲着,一手一个,像撸猫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们的头发。 “飞哥,”李若瑶挨着旁边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眉头微蹙,“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净土安全区算是彻底完蛋了。 但秦铮临死前说的那几个地方,倒是让李若瑶挺上心。 地下城?山体堡垒?还有那个听起来就很科幻的悬浮平台? “飞哥,那几个地方听起来挺靠谱的,”李若瑶试探着问,“咱们是不是去瞧瞧?” 主要是车轮飞这后宫团虽然质量极高,但数量毕竟摆在这儿。 万一以后再生个娃什么的,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还得靠人多势众的社会体系支撑。 白瑜也抬起头:“我对那个悬浮平台很感兴趣。” “去哪儿?” “你们想去秦铮口中说的那些地方?” “啊?”李若瑶愣了一下,“难道不去吗?这外面到处都是雨,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路上漂着吧?” 车轮飞摇了摇头。 “不去,不是因为没地方去。”他指了指头顶,“老子有车,有护罩,有无限能源,去哪儿不是去?” “那……为什么刚才要离开净土?”魏怡也凑了过来,一脸不解。 车轮飞翻了个白眼:“我离开净土,是因为我不想看着那么多人死在我面前。” “好几万人呢,说白了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但我这人心软,见不得这个。” 车轮飞指了指护罩外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要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全死光,老子怕以后睡觉天天做噩梦。那多划不来?所以,溜了溜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叶芷菲从他腿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憋出一句:“好吧……看来飞哥也是个……心善之人……” “噗——” 这次是陈梦琪没忍住。 车轮飞瞪了她一眼。 “既然没想好去哪,那咱们干脆找个据点去呗?” “人多热闹啊,咱们这车队虽然大,但老是这么飘着,总觉得没个根。” 车轮飞伸手捏了捏李若瑶的脸,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不想去。” “为啥啊?” “因为咱们人已经够多了。” 车轮飞一脸理所当然地往沙发背上一靠,目光在车厢里这一大群莺莺燕燕身上扫过。 人是群居动物没错。 但他车轮飞是个穴居动物啊! 有这么多女人,他才不想去什么地下城、什么天空平台。 那种地方人多嘴杂,规矩又多。 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盯着他的女人多看两眼,他是戳瞎对方的眼呢,还是把对方的眼珠子抠下来当灯泡踩? 麻烦。 第320章 雨夜惊魂,树根也玩尾随 庞然的车队越过净土的城墙。 阵型跟以前却大不一样。 往常都是西风天龙这尊大佛打头阵,这次却把储能车顶到了最前头。 西风天龙和房车稳坐中军,后面跟着一水儿的满载箱货。 高度齐刷刷,悬浮得那叫一个水平。 有了破晓号这尊太阳灶在天上源源不断往下输能,小龙又把白瑜捣鼓出来的微波输能技术给普及了,车队里再不见那种傻大黑粗的电缆拖得满地都是,跟办喜酒拉彩带似的。 现在全是无线,定向电磁波束“滋滋”那么一扫,能量就跟长了眼睛一样钻进每辆车的接收口。 “待会找个空旷点的地方驻扎吧。”车轮飞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句。 他盘算着,等这操蛋的雨停了,再慢慢琢磨往哪儿逛。 以前为了还债,屁股就没离开过驾驶座,旅游?那是别人家的事。 现在好了,整个车队都能飞。 他车轮飞还不跟蒙多一样? 想去哪,就去哪! 车队出了安全区,一路往东。 整个庆城放眼望去,没一处囫囵地方。 连焦尸都绝迹了,估摸着在这能把人砸成肉酱的超级暴雨面前,炭兄弟们也扛不住,早化成地里的肥料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着焦尸这玩意儿?”车轮飞心里居然冒出点莫名其妙的惆怅。 “你还怀念它们?”林慕雅一脸不可思议。 “那倒不至于。”车轮飞撇撇嘴,“就是觉得吧,这世界要是连焦尸都没了,那也太无聊了。总得有点东西让老子打着玩吧?” 女人们集体无语。 这黑云看样子是把几辈子的雨量都攒足了才往下泼,不定啥时候是个头。 搞不好地球以后就得改名叫“水球”了。 不过,对车轮飞和他这辆越来越超模的西风天龙来说,这点天灾还真不算个事。 小龙的科技树点得比谁都快,地球这口锅,迟早是困不住这条真龙的。 他正胡思乱想着,车窗外,原本就没过小孩腰部的积水,突然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 “咕嘟咕嘟——” 像是有啥东西要从下面钻出来。 大地也跟着哆嗦,连带那些本就剩个骨架的破楼,晃得跟抽风似的。 可惜,车队飘在几米高的半空,一开始谁也没觉着。 直到——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硬生生撕破了暴雨的隆隆声。 一根粗壮得离谱的棕褐色根茎,跟特么潜水艇发射的鱼雷似的,从积水和烂泥里猛地蹿了出来! 但这只是个开始。 “咻咻咻!嘭嘭嘭!” 紧接着,成百上千根粗细不一的根茎,像是接到了同一个冲锋号令,从大地的每一寸表皮、每一条裂缝里疯狂喷射而出! 它们有的细如儿臂,有的粗如水桶,带着泥土和腥气,见缝插针地往上顶,本就脆弱不堪的路面和建筑,瞬间被捅得稀烂。 有一根甚至擦着护盾而过。 “我操!”车轮飞一个激灵,扑到窗边往外看。 这一眼,看得他后脖颈子发凉。 尼玛! 这哪是滋养大地的雨!? 这分明是滋养了所有植物! 车队犹如掉进了植物界的地狱。 无数根茎在灰暗的光线下疯狂舞动,像无数条复活的上古巨蟒。 更诡异的是,那些原本焦枯、看着就早死掉了的树干枝丫,此刻居然跟打了激素似的,一节一节地往外抽条拔高! 不过但凡是植物,就没一片叶子! 光秃秃的,黑乎乎的,在那疯狂地扭动、缠绕、攀爬。 整个庆城,此刻就像一盆被泼了生长素的疯狂盆景,透着一股子邪性。 “飞哥!”李若瑶的惊叫声带着哭腔。 林慕雅和魏怡已经吓得抱成了一团。 作为最早听车轮飞念叨过“植物可能也会变异”的人,她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飞哥的乌鸦嘴,从来就没输过! 植物,这些地球的原住民,比人类古老,也比人类能熬。 它们一直就在那儿,只是蛰伏着,在地下深处拼命扎根。 而这场雨,让它们重新回到了地面! “不用慌!护盾撑得住!”白瑜盯着能量读数,语气还算稳当。 这护盾连人头大的雨点子都砸不穿,还怕几根烂树根? 可下一秒,那密密麻麻的根茎浪潮,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齐刷刷地改变了方向,跟海啸一样朝着悬浮的车队涌了过来! “乒乒乓乓!” 无数根茎结结实实地撞在半透明的能量护罩上,发出沉闷又密集的声响。 护罩表面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把那些巨大的冲击力一一化解。 “小龙,拔高!”白瑜的声音瞬间尖锐破音。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护盾的能量读数明显跳了一下! 虽然没破,但也够惊险。 车队嗡鸣一声,高度急速拉升。 那些根茎竟然像有灵性一样,跟着往上蹿! 一直拔高到百米左右,它们才像是够不着了,悻悻地缩了回去,只在空中留下几道不甘的残影。 “妈呀!这些玩意儿怎么跟个秃顶猥琐男一样?还搞尾随?”陈梦琪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刚才急升造成的超重,把她压得差点喘不过气。 “对啊,它们怎么光长个儿不长叶子?”丁静姝也一脸疑惑。 “树叶生长需要光合作用,你看现在这鬼天气,有半点光能让它们合成叶绿素吗?” 身处安全高度,白瑜重新恢复了冷静。 她又瞥了一眼窗外那些依旧张牙舞爪、高度甚至超过现存最高建筑的恐怖根茎,淡淡地补了一句:“据说地球植物根系的总长度,可以绕地球赤道两百圈。” “植物的根系可以延伸到地下很深很深的地方,汲取水分和养分。” “它们这几个月一直蛰伏在地下,不是死了,是在憋大招。” 车厢里鸦雀无声。 两百圈。 这数字,浪漫吗? 车轮飞觉得不浪漫,这他妈是惊悚。 “所以......”黎墨抱着手臂,语气古怪,“我们以后不光要防焦尸,还得防植物?” “焦尸可能已经没了。”白瑜指了指下面,“你看看这阵势,有焦尸也早被这些根茎捅成串串了。” “串串?”车轮飞突然乐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吃烧烤了。” 女人们集体翻白眼。 “飞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李若瑶问,“总不能一直在天上飘着吧?” “飘着怎么了?”车轮飞往沙发上一躺,“飘着舒服啊,又不用交房租,又不用担心邻居投诉。” 第321章 第七天复活 车轮飞把一罐冰可乐贴脸上,凉意透过皮肤往骨头缝里钻,舒服得他直哼哼。 窗外暴雨噼里啪啦砸在护盾上,跟老天爷在敲架子鼓似的。 “飞哥,这雨还要下多久啊?”陈梦琪趴在窗边,下巴搁在胳膊上,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头发也乱得像鸡窝。 这七天飘在半空,即便是有着护罩的存在,可满世界的水汽还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它们攀附在车壁上,凝成细密的珠帘,又顺着弧度滑落,像是天空在默默流泪。 衣裳永远是潮的,贴着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水。 头发软塌塌地垂下来,分不清是汗是雾。 最难受的是耳朵里总像塞了棉花,听什么都隔着一层水膜——对话声、雨声、自己关节转动的咯吱声,全都闷闷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泡发了。 而这,还是把除湿功能开到了最大后的结果! “你问我我问谁?”车轮飞眼皮都没抬,“我又不是龙王爷他爹。” “噗——”李若瑶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 房车里横七竖八全是人。 车轮飞让西风天龙给各个车辆之间搭建了连接平台,所以大家都喜欢到房车上来活动。 白瑜窝在驾驶座抱着平板,长发散落遮住半张脸,不知道是真在算数据还是已经睡过去了。 黎墨靠着车轮飞腿边坐着,手臂上的荆棘缩回去大半,难得的安静模样。 芽芽趴在小桌子上画画,郑玲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其余几个女人三三两两挤在沙发和卧铺上,有的追剧有的发呆,气氛懒散得像冬眠的熊。 这场雨下了整整七天。 一开始大家还挺兴奋,毕竟从末世降临到现在,不是在辗转就是在辗转。 难得有这么多天安安静静待着不动的时刻。 第二天开始无聊,第三天开始烦躁,第四天陈梦琪提议打麻将,结果发现就自己最菜。 第五天谢庭兰试着用车载音响搞了个KtV,唱到第三首蒂娜就开始扭屁股,场面一度失控。 第六天所有人都进入了半冬眠状态,连饭都懒得吃。 “妈的,总算知道当神仙是什么感觉了。”车轮飞终于睁开眼,“天天飘着啥也不干,无聊得想咬人。” 这话把所有女人都逗笑了。 李若瑶轻笑一声,刚要说话,窗外突然亮了。 不是那种阴天转晴的亮,是直接拉满的、刺得人睁不开眼的、仿佛有人在天上引爆了一千颗闪光弹的那种亮。 张沅英一声尖叫,条件反射地往沙发底下钻:“欧巴,快躲起来,爆闪来了!” 可抬头却发现所有人都稳稳的待在各自的位置…… “哦莫哦莫!毕加索?” 她似乎有点不解大家的无动于衷,但转头却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已经投到了窗外。 护盾之外,那层压了整整一个星期的黑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撕裂、消散。 不是被风吹走的,是像冰块丢进开水里,消融了。 阳光,炽烈、久违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 然后,世界疯了。 那些在暴雨中疯狂生长、直刺天空的恐怖根茎,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齐刷刷地缩了回去。 不是慢慢缩,是猛地扎进泥土里,速度快得能听见“嗖嗖”的破空声。 “它们……在躲阳光?”李若瑶瞪大眼睛。 “不是躲。”白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抱着平板趴到窗边,镜片上映着外面刺目的光,“它们是终于等到光了。” 话音未落,大地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那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沉闷的、连绵不绝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苏醒、膨胀、往外涌。 木本植物先动了。 那些光秃秃的、焦黑枯死的树干,在一瞬间同时炸开了新芽。 不是一两个嫩芽,是整棵树、每一根枝条、每一个节点,同时爆出翠绿色的、带着生命力的嫩芽,像是一棵枯死的树突然长满了绿色的痘痘。 然后那些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展开、长大、变成叶片。 “我靠……”车轮飞整个人呈大字趴在了窗玻璃上。 “我靠……”所有女人捂住了嘴。 叶片不是一片一片长的,是喷涌而出的。每一秒都有几十片新叶从枝头炸开,嫩绿变深绿,深绿变墨绿,脉络清晰可见,甚至能听到叶片展开时那细微的“啪”的一声。 树干也在变。 原本碗口粗的树,在几秒钟内膨胀成水桶粗,树皮像蜕皮的蛇一样成片成片地剥落,露出下面新鲜的、光滑的新皮,然后新皮又裂开、剥落、再长出更新的。 年轮以每秒几十圈的速度疯狂堆积,一棵树在几十秒内走完了千百年的岁月。 “这他妈比看科幻片还刺激……”车轮飞喃喃道。 草本植物也没闲着。 所有裸露的地面,从最小的苔藓开始,瞬间被绿色覆盖。 那绿色像泼墨一样从每一条裂缝、每一块泥土里涌出来,苔藓长成草丛,草丛长成灌木,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整个庆城。 不对。 整个世界! 七天前还被恐怖根茎支配的灰黑色地狱,此刻正在变成一片绿色的海洋。 但还没完。 那些高大的木本植物仗着身高优势,疯狂地展开树冠,抢夺阳光。 它们的枝叶像撑开的巨伞,遮天蔽日,把下方的草本植物笼罩在阴影里。 没了光,草开始枯萎。 “植物大战开始了……”车轮飞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可那些草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车轮飞眼皮子底下,那些原本直立的草茎开始弯曲、变软、长出卷须,像蛇一样攀附上旁边的树干,然后顺着树干疯狂向上爬。 “草学会了爬树?!”芽芽指着那些攀爬的植物好奇道。 “是藤蔓植物。” “它们进化出了攀附能力。树有多高,它们就能爬多高,从树冠缝隙里抢阳光。”黎墨解释了一句。 森林,真正的原始森林,在几分钟之内形成了。 车轮飞见过森林,末日前他去过长白山,去过神农架,见过那些需要走几个小时才能穿越的林区。 但眼前这个不一样。 这是活的、动的、还在不断生长的森林。 树干在拔高,枝叶在扩张,藤蔓在攀爬,每一秒都有新的绿色在诞生。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也在动,随着枝叶的伸展在不断变化。 “氧气浓度……”白瑜低头看了一眼平板,瞳孔猛地一缩,“飙升得太快了。” 车轮飞还没来得及问这意味着什么,天又亮了。 整个世界都在发光。 太阳爆闪。 第二轮。 刺目的白光倾泻而下,穿过层层树冠,穿透每一片叶子,然后——植物疯了,疯得更厉害了。 如果说刚才的疯是喝了三罐红牛,现在的疯就是直接干了一件! 树皮的剥落速度快到看不清,只听到密集的“噼啪”声,像一万串鞭炮同时炸响。 新长出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长高,枝叶在爆闪的能量中疯狂扩张。 车轮飞眯着眼往外看,发现那些粗壮的树干表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汁液,光?能量?他说不上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包裹在树干里,像岩浆在岩缝里涌动。 爆闪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车轮飞亲眼看着一棵三层楼高的大树,长成了一棵十几层楼高的巨木。 树冠直径至少五十米,遮天蔽日,像一把撑开的绿色巨伞,站在车上都看不到树冠边缘。 爆闪终于停了。 森林还在。 绿色的、安静的、沉甸甸的森林。 那些疯狂生长的藤蔓安静地垂挂在树干上,叶片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草本植物重新铺满了地面,绿意连绵不绝。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每一口都像在嚼薄荷糖,吸多了甚至有点晕。 第322章 石炭纪2.0? “这是醉氧,头晕是正常的。” 白瑜的声音像是从浸了水的棉花里挤出来的,又软又飘。 “目前空气含氧量已经飙到……卧槽,40%了?” 车轮飞抹了把脸,感觉鼻孔喷出来的气都是烫的,像刚吞了二两二锅头。 这浓度对他这级别的身体素质来说,顶多算个强力兴奋剂,爽是爽,就是有点想拆车。 可余光一扫…… 好家伙。 这哪是房车,这他妈是盘丝洞本洞啊。 徐婉清、苏晓、魏怡这几个还没熬成能力者的女人,脸蛋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眼神都直了。 魏怡趴在沙发扶手上,职业装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眼神迷离得能拉丝,嘴里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念叨什么商业术语,听着像“业绩”、“指标”,间或夹一句“飞哥你别走,业绩还没达标……”。 蒂娜更绝,直接躺地板上,四肢大张,呈一个标准的“大”字,两眼望天,表情虔诚得像在跟上帝视频通话,嘴里反复就一句话:“我飘了……我真的飘了……” 叶芷菲靠在她旁边,脸红得能掐出水,胸口的起伏幅度大得有点不正常,她咬着嘴唇,表情很努力地在维持镇定,但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就是那种喝了半斤白酒之后,看谁都像初恋的眼神。 “都给老子稳住!这是免费的天然高氧吧,不收费但要命!” 车轮飞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声音在车厢里嗡嗡回响。 窗外,世界已经绿得发疯。 几天前还灰败焦枯、被雨啃得坑坑洼洼的废土,此刻被一层黏稠欲滴的翠绿彻底淹没。 那些疯长的植物不再是植物,更像是失控的恶性绿色肿瘤,在疯狂吞噬着每一寸空间。 “这他妈还是……树?” 原先看着还算雄伟的烂尾楼,现在像插在绿色蛋糕上的几根可怜蜡烛。 真正的巨无霸,是那些破土而出的新物种。 一百米……两百米……五百米! 一株株巨树,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增粗。 树冠巨大,彼此勾连,把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缝隙里漏下几缕病态的光。 “小龙,拉高!赶紧的!”车轮飞吼道,“这些树木保不齐跟之前的根茎一样有暴力倾向!” 低空盘旋的车队嗡鸣着上升,轻易越过了六百米的高度。 下方的绿色海洋,反而因为高度的提升,展现出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地球的石炭纪,最高大的石松类,也就40-50米,化石推测极限可能摸到50米出头,直径撑死了2米。而且就算把石炭纪的老祖宗挖出来,跟眼前这些比……也就是路边的小草!”白瑜喘着粗气,脸色红润得吓人,“而到了现代,最高的记录也只有美丽国的红杉可达115米。但这也是有限的基因表达在亿万年进化中形成的天花板!” “可我记得不是侏罗纪植物最高大吗?” 林慕雅挺了挺胸,感觉胸腔里胀得难受。 她自己的“美味体液”能力似乎也因为这诡异的环境在躁动不安。 氧浓度的升高,血红蛋白也就越发活跃。 “不!”白瑜摇头,镜片后的眼睛迷离,“侏罗纪是爬行动物的时代。植物的黄金时代,是石炭纪!但即便是那个巨虫飞舞、高氧燃烧的年代,跟现在比也是弟中弟!” 她指着另外一个疯狂跳动的数据。 “最恐怖的不是它们的高度!是二氧化碳浓度!它也在几何级数飙升!植物光合作用吸碳吐氧没错,但它们也要呼吸!吸进去氧气,吐出来二氧化碳!现在这两样玩意儿都在疯涨!这是个死循环!” 车轮飞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高氧意味着易燃,高二氧化碳意味着窒息。 这他妈是让人在火锅里涮毛巾——又烫又闷。 “小龙,再拉高!把空气循环过滤开到最大!把里面这些醉鬼的脑子给我吹醒!” 车轮飞看着已经快瘫成烂泥的几个女人,沉声下令。 芽芽这小丫头更离谱,小脸通红,蜷在沙发里,抱着个抱枕像喝醉了酒,嘴里嘟嘟囔囔地喊着“牛奶……要冰的……” 车队继续爬升,很快越过了千米大关。 即便到了这个高度,依然能清晰感受到下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生命律动。 更诡异的是,随着温度和湿度像坐火箭一样飙升,无边的绿海上蒸腾起滔滔水汽。 水汽在树冠层间凝结,被阳光折射,竟架起了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那景色美得惊心动魄,也恐怖得惊心动魄。 从鬼蜮到天堂,原来只需要一场不要命的雨,和一次疯狂的变异。 “温室效应……” “跟几百万年前那个昆虫乐园的时代,一模一样。就是这进度条,他妈被谁按了快进?” 车轮飞眯起眼,他不想坐以待毙。 “小龙,放无人机!给老子看清楚下面在搞什么飞机!” 几架侦察无人机俯冲而下,穿过云层,没入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绿色深渊。 出乎意料,那些疯长的植物对无人机毫无反应。它们安静得像一群最虔诚的雕塑,只有枝叶在湿热的风里微微颤动。 画面传回车内屏幕。 第一视角,是遮天蔽日的叶片。每一片叶子都有芭蕉扇那么大,厚实、革质,表面布满了网状叶脉,像爬行动物的鳞片,泛着油腻的光泽。 无人机继续下潜,穿过叶层。 第二层,是盘根错节的枝干网络。粗壮的树枝上,缠绕着像巨蟒一样的藤蔓。 再往下,是地面。 不,已经看不到传统意义上的地面了。 厚厚的落叶层层堆叠,其间夹杂着蕨类植物和苔藓,织成了柔软的绿色地毯,每一寸空间都被生命占据。 但真的有生命! 不仅仅指植物。 “卧槽!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陈梦琪一声尖叫,直接蹦起来两丈高,死死扒住谢庭兰的脖子,差点把后者勒断气。 屏幕里,厚厚的落叶层上,一个马陆模样的节肢动物正缓慢爬行。 它足足有两米多长! 暗红色的甲壳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披着铠甲的蟒蛇,无数对足肢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镜头猛地一转! 一只巴掌大的蚂蚁! 正拖着一片比它身体还大三倍的树叶,雄赳赳气昂昂地从镜头前经过。它头顶的两根触角,像雷达天线一样高频摆动,透着一股嗜血、暴戾的气息。 “高氧、高碳、高温、高湿……这就是石炭纪2.0!” “地球这是要把我们这些碳基生物,统统回炉重造一遍啊!” 白瑜终于是瘫软倒在车轮飞身上,嘴里喃喃道…… …… …… 第323章 产能过剩,奶香四溢 “操,这世道真是邪了门了。” 车轮飞点了根烟,眯眼盯着屏幕。 “老子还以为爆闪把地上爬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都给扬成灰了呢。合着都他妈躲起来进化来了?” 昆虫这种小玩意儿,任谁都以为灭绝了,可现在植物全体大变异,它们竟然也跟着冒了出来,而且看样子同样在这场末日中获得了好处! 无人机的画面再转。 屏幕上,一只堪比奥迪A3的巨蝶正进行着一场慢动作的飞行表演。 翅膀一扇,带起的风好像都能把裙子掀起来。 那翅膀上的光纹,绝了,比灯会还带劲,流光溢彩的,看得人眼晕。 “哇~” “它好美!” 李若瑶和陈梦琪俩妞,脑袋凑一块,眼睛里噼里啪啦冒星星。 女人对这种漂亮玩意儿,抵抗力基本为零。 车轮飞瞅着她们那德行,吧嗒一口烟,慢悠悠道:“要不把那扑棱蛾子给老子抓回来。做成标本,往房车客厅一挂,你们天天都能看,多好。” 话音刚落,黎墨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就翻上天了。 “美好的事物就非得毁在手里?”她抱着胳膊,倚着车壁,“车轮飞,你小时候老师没教你保护大自然啊?地球成现在这鬼样,没准就是惩罚只会无度索取的人类的!蝴蝶就该在花丛里飞,关你玻璃罩子里,那叫欣赏?那叫变态。”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几个了解车轮飞脾气的女人都偷偷瞄着他。 谁知车轮飞没生气,反倒乐了:“保护自然?老子跑运输的,没吃过海鲜,没去过海边。什么金丝猴、穿山甲,老子见都没见过,结果濒危名单全他妈算我头上?这锅老子可不背!” 他挥挥手,示意小龙的无人机再跟紧点,盯着那蝴蝶,眼神有点玩味:“再说了,老子要真把它做成标本,还不是因为你们喜欢?这都要挨训?这年头,好男人不好当啊。” 李若瑶赶紧打圆场,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软声道:“飞哥,我们知道你疼我们。但黎墨说得也对,它活着,扑棱着翅膀,那才叫美。做成死的,多没劲啊。” 车轮飞眉毛一挑,目光在黎墨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张带着点挑衅意味的俏脸上。 “哦?你说得对。”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圈,“那你也得给老子道个歉。” 黎墨抿了抿嘴唇,那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非但没炸,反而低下头,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钩子:“对不起嘛,飞哥……晚上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上次那样……就挺好的。” 车轮飞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通了下电。 嘶——这女人,路子野啊!懂我!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上次跟黎墨在西风天龙里解晶体副作用的场景,她被钢缆吊在自己身上,那腰,那腿,那又恨又欲的眼神……确实带劲。 不过现在都是自己女人了,平时都是呵护有加,都没怎么玩过刺激的游戏。 但看黎墨这样子,似乎是有点艾斯爱慕的倾向,自己今晚怕是能享空中飞福了! 他干咳一声,强行把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车内空气循环刚把氧气浓度调回正常水平,芽芽这小丫头正揉着眼睛要醒,聊这个不合适。 “咳,晚上再说。”车轮飞把话题硬生生掰回来,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画面里,那巨蝶慢悠悠地落了下去,停在一朵巨大得离谱的紫色花朵上。 那花,怎么也得有个洗澡盆大,花瓣厚实得像肉垫,深紫色的表面上还泛着一层光。 花蕊里,隐约能看见黏糊糊的蜜露。 “它要进食。”谢庭兰轻声道。 巨蝶收拢翅膀,那星云般的光纹在花心上流淌,画面美得像幅油画。 然后,那朵花,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风吹的,是整个花冠猛地向内一卷!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卧槽!”陈梦琪一声爆吼,“它把蝴蝶吃了?” 车轮飞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老子早就看穿一切”的装逼感:“行了,别看了。那扑棱蛾子,死定了。” 他心里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看吧,让你们不让抓。 现在好了,变成花肥了,连个全尸都没有。 他甚至没忍住,低声补了一句:“早说了,做成标本还能留个全尸,这下好,直接消化了。” 黎墨的白眼翻到了后脑勺,心里暗骂:小心眼的男人! “看来这新世界,遍地是坑啊。”白瑜揉着太阳穴,脸色稍微恢复了正常,但语气挺沉重,“连花都开始吃肉了,这生态链算是彻底洗牌了。” 车轮飞点点头,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这下麻烦了。 现在地上全是疯长的植物和变异的虫子,而且攻击性还未知。 “以后咱们就当空中飞贼吧,反正能飘着。”他无所谓地道。 白瑜却给他泼了盆冷水:“飞哥,你忘了么?小龙要吃东西啊!以前它吃废车,吃钢材,吃服务器。现在呢?地上全是树和草,车估计早被植物淹没了,锈成渣了。小龙以后喝西北风去?” 车轮飞一拍脑门,脸色变了。 对啊!他妈的把这茬忘了! 小龙是能吞噬进化不假,但它以前吞的都是工业制品、金属、芯片。 这满世界的绿色,它能消化吗? 总不能以后让这尊钢铁巨兽改行当食草动物,去啃树皮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车轮飞头疼地按了按额角,“实在不行,就找那些最硬的树,砍点枝子试试?看看小龙能不能改吃素。” 他正发愁以后去哪给小龙找粮食,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痛呼。 “啊!飞哥~”林慕雅捂着胸口,脸蛋红得像是发高烧,声音都变了调,“我感觉好难受……我感觉我要炸了!好涨!” 车轮飞还没反应过来。 “噗——” 一股奇异的、带着淡淡甜香的乳白色液体,毫无征兆地从林慕雅皮肤上飙射而出! 不是一两滴,是一场小型喷泉! 整个房车里,瞬间下起了一场诡异的雨。 芽芽刚好打了个哈欠,“噗”地被喷了一嘴,小丫头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咽了下去,然后惊喜地喊道:“嗯?牛奶!?” 车轮飞整个人都傻了,僵在原地,任由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白瑜。 “她这是……怎么了?” 白瑜盯着林慕雅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似乎想到什么,略带犹豫道:“理论上……可能是刚才氧气浓度过高,导致她的能力新陈代谢……过载?”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简单讲,可能是产能过剩。” 车轮飞:“……” 芽芽惊喜道:“幕雅姐姐,我张着嘴,再给我多来点。” 车轮飞一个闪身挡在了林慕雅身前。 “都快点给我拿袋子来装啊!” “还有你,小丫头,你吃的明白么!?” 话说完,车轮飞就把自己嘴张到了最大,妄图接住所有奶白色的雨水。 第324章 比基尼计划启动! 日子突然就闲了下来。 黑云散得彻底,阳光重新铺满大地,虽说底下的植物疯长得像个绿色地狱,天上飞的昆虫一个个大得像UFo,但这些东西跟车轮飞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在地面上走。 车队飘在千米高空,破晓号在云层之上兢兢业业地供着电,储能车永远满格。 除了每天让小龙例行公事的放几只无人机下去看看昆虫们的进化情况,偶尔就是让无人机试着切割几根粗壮的大树枝丫下来,试试小龙能不能改吃素——结果发现还真能! 虽然效率比不上吞工业制品,而且西风天龙吞噬树枝后还会吐出一些残渣废料,但至少聊胜于无。 白瑜为此还感慨了一句,小龙终于学会拉屎了…… “这日子,舒服得让人想犯罪。” 车轮飞盘腿坐在房车沙发上,脚底下踩着个空可乐罐,手里捏着根快融化的冰棍棍儿,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底下是翻涌的绿色林海,远处有巨大的昆虫在树冠间缓慢飞行起落,画面美得像电影。 “飞哥,你这都躺了三天了。”魏怡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叉了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再躺下去,腹肌都要躺没了。” “老子的八块腹肌,稳如磐石。”车轮飞嚼着西瓜,含混不清地说,“再说了,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我享受享受怎么了?末日前我要还房贷,末日后我要拼命,现在好不容易啥都不欠了,我不得把以前没享受过的全补回来?”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旁边的李若瑶竟然无法反驳。 叶芷菲瞧着这边大家都围着飞哥坐,干脆也搬了把椅子坐到旁边,跟着晒太阳。 阳光洒在周围一众女人的脸上,光线勾勒出来的轮廓,个个都好看得不像话。 “飞哥。”李若瑶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车轮飞愣了一下,摘下墨镜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李若瑶歪着头想了想,“咱们以前到处跑,为了小龙的提升,为了大家能安稳的生活而奔波。现在好不容易不用为生存发愁了,我就想,你有没有什么一直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 车轮飞沉默了一会儿。 要说想去的地方,其实挺多的。 末日前他是跑长途的,去过的地方不少,但都是走马观花,屁股没离开过驾驶座。风景都是在挡风玻璃外面看的,连停车下来抽根烟都得掐着时间。 要说最想去的…… “海边吧。”他说。 “海边?” “嗯。老子开这么多年车,愣是没看过海。”车轮飞把可乐罐捏扁,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以前总觉得,反正离得也不远,什么时候想去都能去。结果呢?拖着拖着,末日了。” 李若瑶看着他,忽然笑了:“那就去啊,反正咱们不是在往东边飘着呢么?” 车轮飞想着也是把棍儿一扔,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里冒出光,“去海边!就现在!” 这决定一定,车轮飞当即就打算通知各个车辆,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出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闲得屁股痒是吧?那好,咱们去看海!” 没半分钟,其他人跟听号令的鸽子似的,从各辆车里钻了出来。 房车里一时间炸开了锅。 “看海?!”陈梦琪从休息间里弹出来,手里的薯片洒了一地,“真的假的?!” “欧!大海!沙滩!比基尼!”蒂娜眼睛放光,已经开始盘算穿哪套泳衣了。 “海边啊……”丁静姝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那我得准备点防晒的东西,海边的紫外线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瑜看了看平板:“从我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最近的海岸线大约一千公里。按照我们现在的巡航速度,五、六个小时左右能到。”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小丫头从郑玲身后探出脑袋,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大哥哥,你真的是要带我们去看海吗?!” “骗你干嘛?”车轮飞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去过海边没?” 芽芽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没有……以前妈妈说要带我去,但一直都没去成。”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但郑玲在旁边眼眶已经红了。 郑玲看着女儿那兴奋劲儿,眼角都舒展开了,透着一股子老母亲的欣慰。 末日前,她们这样的普通人家,也就是在庆城周边穷开心,谁想过还能去看看海。 末日了,老公没了,天塌了半边,她只求能活过今天,哪还敢奢望明天。 没成想,撞大运跟了车轮飞,这命是保住了,还能圆了闺女的梦。 “那只需要等几个小时之后,你就能看到大海了。”车轮飞咧嘴一笑。 林慕雅揉了揉芽芽的头发:“瞧把你乐的。回头让你妈妈给你挑几件衣服,做条小裙子,到时候你就是整个海滩上最靓的小公举!” 话一说完,郑玲愣了一下。 对啊,衣服。 车轮飞也跟着回过味儿来。 他这车上,大人的衣服搜刮了一车,什么款式什么尺码都有,甚至情趣内衣都分了三六九等。 可他从来没想过,这队伍里还会收留个小女孩。 芽芽一直穿的,还是刚见面时那套,从没换过。 虽说郑玲母女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可这事儿摊在车轮飞自己身上,他就觉得有点硌硬。 这是自己当家的没考虑周到。 “郑玲,”车轮飞招招手,“待会儿你带芽芽去装衣服的厢货上找找,挑几件料子软和的,给孩子裁几件新衣裳。” 郑玲忙不迭点头,眼里有点湿漉漉的:“好,好!谢谢飞哥,我一会儿就去挑。” “算了算了。” “也不用待会儿了。” “若瑶,慕雅,你俩带芽芽去。让她自个儿挑喜欢的颜色,小姑娘家家的,就得穿得花枝招展的,才对得起这个年纪。” 第325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得不到妥善的照顾吧? “得嘞!” 李若瑶笑着应下。 “那我这就和慕雅陪芽芽去瞧瞧。” 她牵起芽芽的手,推开房车门,走上了外面那条钢铁长廊。 芽芽刚开始还挺兴奋,可一踏出房车门,小脸蛋瞬间就白了。 脚下是透明的合金板,能直接看到下面几百米高的树冠层,偶尔还有翅膀展开得跟小飞机似的巨虫“扑棱棱”飞过,那场面,壮观是壮观,但也吓人。 林慕雅走在前头,步子稳得很,这走廊宽得能并排跑马,她一点都不虚。 李若瑶牵着芽芽,刚迈上去,就感觉手上一沉。她回头一瞧,芽芽两只小脚像钉了钉子似的,死死扒在房车门框上,半步都挪不动。 “怎么啦芽芽?”李若瑶好笑地问,“怕高呀?” 芽芽小脑袋点得像啄米,又猛地摇头,最后干脆把脸埋进李若瑶的胳膊缝里,闷声闷气地嘟囔:“瑶瑶姐……我要是说我怕高,大哥哥……大哥哥会不会嫌弃我呀?会不会就不要我跟妈妈了?” 李若瑶心里一软,刚要安慰,走在前头的林慕雅回过头,没好气道:“瞎操心啥?飞哥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放心大胆地走!小龙飞的很稳!” “我、我还是不敢……平时都是我妈妈抱着我走的……”芽芽声音都带了哭腔。 这边动静,车轮飞在房车里看得一清二楚。 他咂咂嘴,这小丫头,心思还挺重。 他转过头,正看见郑玲也眼巴巴望着走廊那边,脸上带着担忧。 这女人,最近是养回来点肉了,不像刚来时跟个稻草人似的。 今天穿了条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屁股那块儿有个开了口子的设计,也不知是自己哪个女人把这裤子送给她的。 料子绷得紧紧的,把那两瓣弧度勒得格外分明。 口子边缘,一点白皙的肉呼之欲出,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颤着。 上身是件有点显大的白t恤,领口松垮,能隐约看到里头起伏的轮廓。 头发随便抓了个马尾,几缕碎发黏在颈窝,有着三十出头的女人那种说精致不精致,但看着就让人想伸手摸一把的慵懒劲儿。 “婉清,”车轮飞喊了一声,“安静又跟着喇叭回自己车上了,你去把安静叫过来。” 徐婉清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郑玲一听这话,再瞅瞅车轮飞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那点担忧立马变成了惶恐。 她这是终于要被飞哥料理了? 她下意识地就想往门口溜。 “等等。” 声音不大,但跟定身符似的,让郑玲僵在原地。 “飞、飞哥还有啥吩咐?”她声音有点抖,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车轮飞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被牛仔裤包裹的臀部和大腿上停了半秒,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慌着走做什么?” 他收回目光,又语气平淡道:“你跟芽芽跟着我,生活的还算习惯吧?”但看着郑玲仍旧站立不安的模样,车轮飞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凳子:“坐下说。” “多亏飞哥的恩德,收留了我们母女,否则我们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了。” “知道感恩就好。”车轮飞拿起桌上的水杯,推过去,“既然知道感恩,那是不是该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郑玲手握上杯把,却被车轮飞一把攥住了手腕。 不远处,黎墨正跟丁静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瞥见这边的动静,撇撇嘴,用气声对丁静姝说:“啧,想吃肉就直说,怎么这人还拐弯抹角的?” 丁静姝捂嘴一笑,眼波流转:“你懂什么,飞哥大概就喜欢这种调调,不喜欢用强的。” 黎墨想了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车轮飞才不管她们怎么想,拇指在郑玲的手背皮肤上轻轻摩挲着,感觉那皮肤微微发凉,还有点颤。他看着她紧张得都快缩成一团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那啥。 “你看看她们,”车轮飞指了指车厢里或坐或卧的女人们,“黎墨、丁静姝、魏怡,苏晓……哪个不是老子的??” 郑玲头垂得更低了,脸红得快要滴血。 “现在这车上,”车轮飞凑近了点,热气喷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就你还不是真正属于老子的,懂?” 郑玲浑身一僵。 “芽芽该回来了……”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小得像蚊子唧唧,“飞哥……可不可以……等晚上?等芽芽睡着了,我、我再来找您……” 车轮飞摇了摇头,手指头在她的掌心刮了刮。 瞧着郑玲紧张、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决定加把火:“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孩子得不到妥善的照顾吧?” 这话没分量,但砸在郑玲心坎上,重逾千斤。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车轮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她,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可那眼神,比底下的巨虫还让人发怵。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都碎成了渣。 她想起了死去的老公,想起了以前逃命时的绝望,想起了芽芽被饿得啃自己手指的样子……跟了这男人,虽然得付出点什么,但至少,芽芽能活下去,能穿新衣服,能去看海。 “飞哥……” 郑玲咬了咬嘴唇,声音不再颤抖:“我现在……现在就回报您!” 车轮飞笑了,松开她的手,顺势在那紧绷的牛仔裤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 郑玲身子一颤,脸彻底红透了。 “这才对嘛。”车轮飞懒洋洋地靠回沙发,指了指里间,“还愣着干啥?进去呗。放心,李若瑶和林慕雅会把芽芽带得好好地。” 郑玲深吸一口气,像是赴刑场,又像是奔赴一场迟来的救赎,默默了进去。 车轮飞看着她站在大床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紧身牛仔裤因为转身的动作,在臀部拉出一道更加惊心动魄的弧线,那道口子,仿佛一张欲语还休的嘴。 他咧了咧嘴。 …… …… 属于郑玲和芽芽的专属货车上,芽芽已经沉沉睡去。 郑玲颤抖着手拿出了手机。 她打开聊天界面。 背景还是是她和她老公的合照。 她打出几行字: 【郑玲】:老公,对不起。 【郑玲】:老公,我爱你! 第326章 停车坐爱……不,是停车搞科研 车轮飞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欠了白瑜的。 这女人什么都好,长得漂亮,脑子好使,搞科研一把好手,连在床上都是那种“你随便折腾,我继续心算数据”的硬核选手。 但她就一个毛病——闲不住。 车队才刚朝着东海的方向前进了不到两个小时,结果白瑜又把他堵在了房车厕所门口。 “飞哥,车队得停一下。” 车轮飞嘴里叼着牙刷,满嘴泡沫,手在胩裆搓了两把:“停?停哪儿?底下全是树,你让我把车停树杈子上当鸟窝啊?” 白瑜把平板怼到他脸前,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曲线和分子结构图,反正车轮飞一个都看不懂。 “你看这里,”白瑜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语气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林慕雅体液的活性成分,在目前这种高氧环境下的稳定性提升了将近四倍。而且最近她的产量因为空气成分变化也大幅增加了,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是以前的五到六倍。” 车轮飞漱了口水,抹了把嘴:“所以呢?” “所以我想搞个深加工。” “把她的体液做成针剂或者口服液,提纯、浓缩、稳定化处理。效果至少能翻三倍,而且保质期能从现在的几天延长到几个月甚至更久。” 车轮飞看了她三秒钟,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瞎折腾个啥?” 他一边往房车客厅走一边说,白瑜就跟在屁股后头追。 “慕雅那玩意儿,渴了就喝,受伤了就抹,甚至可以现取现用,热乎着呢。你这女学究,是不是书读傻了?非得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白瑜也不恼,只是皱着那对好看的眉头,快走两步挡到他面前。 “你说得对,我们都是你的女人,直接使用确实方便。但你有没有想过,拿它去救更多的人?” 车轮飞脚步一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无所谓,总之就是那种“你跟我扯这个?”的表情。 “救更多的人?”他从桌上摸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老子开的又不是慈善救护车。全人类死绝了跟我有屁关系?老子没那闲工夫,也没那圣母病。” 李若瑶靠在沙发上翻杂志,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白瑜深吸一口气。 她没生气,因为她太了解车轮飞了。 这男人嘴上说得铁石心肠,真要是遇到那种顺手能救的人,他也未必会见死不救。但你让他专门为了“救更多的人”去折腾什么研发生产,那不好意思,他没那觉悟。 不过白瑜本来就是搞科研的,她也没那么高的道德情操,她的眼里只有技术和效率。 她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原材料,不加工成更高效更稳定的产品,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慕雅那能力的产物,本身就逆天。 直接口服,小伤小痛立竿见影,体力透支了喝一口立马回满。这要是经过她的手,用科学的方法提纯、浓缩、稳定化……效果翻个三五倍都是保守估计!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是硬通货啊! 现在这鬼世道,植物疯长,巨虫横行,幸存者躲在地底下或者堡垒里,缺的是什么?是药!是能让他们在受伤后活下来的药,是能让他们在搏命时爆发潜力的兴奋剂! 全球八十亿人,就算死了九成,还剩八千万! 这八千万张嘴,就是八千万个潜在客户。 以后车队总得出去跟人打交道,总得做交易吧? 总不能每次都靠拳头说话,或者拿点破烂去换吧? 手里没点拿得出手的“拳头产品”,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白瑜推了推眼镜,换了种策略。 她知道车轮飞这人,大男子主义严重,占有欲强得变态。 让他把自己女人的能力产物拿去给别的男人用,他心里肯定膈应,觉得跟共享老婆没什么区别。 “飞哥,”白瑜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我懂你的顾虑。换成是我,我也不乐意。但你想过没有,经过我的技术处理,这东西本质上就已经不是‘林慕雅的体液’了,它是一种全新的、纯粹的生物制剂。我会把它的分子结构彻底打乱重组,剔除掉所有带有‘个人印记’的成分,最后出来的,就是一瓶瓶冰冷、标准、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医疗物资。” 她顿了顿,观察着车轮飞的表情,见他脸上的嘲讽淡了些,便趁热打铁道:“这就像小麦,长在田里是庄稼,吃到肚子里是粮食,酿成酒那就是商品。你现在纠结的,是舍不得把‘庄稼’给别人,但我把它酿成‘酒’,那就是生意了。你总不会觉得,卖酒给客人,是跟客人共享了你的麦田吧?” 车轮飞沉默了半晌。 白瑜什么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比她搞科研差。 就从自己刚才一个皱眉,她就精准地读出了自己心里那点不爽,然后绕着弯子,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喂到你嘴边。 刚才拿“救人”那套大道理来压他,他直接想掀桌子。 现在换个说法,从“技术”和“交易”的角度切入,他竟然觉得……有点道理。 旁边的女人们虽然各忙各的,但耳朵都支棱着。 所有人都等着车轮飞开口。 “你他妈是不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车轮飞终于说话了,语气又凶又无奈,“老子想啥你都能猜到?” 白瑜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温婉贤淑:“这叫心有灵犀。” “而且,”白瑜补上最后一刀,“现在这产量,你也看到了。植物疯长导致空气成分都变了,慕雅那能力跟开了挂似的,产量翻了几十倍。光咱们这几个人,喝到死都用不完。与其让它像大白菜一样堆在冷藏箱里,不如加工成成品囤起来。以后真遇上什么搞不定的事儿,或者需要跟大型幸存者基地谈判,它也可以成为咱们手中的筹码。” 车轮飞咂咂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说得对。 他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听得进人话。 有好处,不反对。 “囤起来?”他挑了挑眉,语气里那股抵触的味儿淡了,“囤起来干嘛?我就爱喝原汁原味的。你先别整那些虚的,把样品研究出来再说。” “至于研究的样品……你找慕雅给你提供……冷藏挂箱里的存货,老子要留着自己喝。” 白瑜见车轮飞答应了,眼睛一亮:“那车队得停一下,我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做实验。” “行,停。你说了算。”车轮飞大手一挥,算是拍了板。 于是车队就这么悬停在了树海上空。 白瑜当即就开始了她的大工程。 林慕雅被叫去当“原材料供应商”,一管一管地提供样本。 车轮飞也跟过去看了。 不过当看到林慕雅趴在地上,对着试管挤样品的模样,顿时眼眶都红了。 “委屈你了。” 白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胆子太小,又过于紧张了,根本出不来。所以我马上要亲自动手了,你能不能避点嫌,先出去?” 车轮飞急赤白脸大吼道:“我来——!” 第327章 催产风云之我才是专家 “有感觉么?” “我、我……” “你别在那里我我我了,老子费了老大力气,你别告诉我你他妈产不出来!” 车轮飞瞪着眼,看着林慕雅那副柔柔弱弱、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么,刚才自告奋勇跳出来,拍着胸脯跟白瑜说“催产体液的活儿交给我,老子祖传手法,专治各种不通畅”,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结果呢? 鼓捣了快十分钟,林慕雅还跟块木板似的绷着,别说喷泉了,连个水花都没见着。 “哎呀!你一边去!”白瑜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他扒拉开,袖子一撸,那架势跟要上流水线似的,“你就别在这儿碍事了!” 车轮飞被推得一个趔趄,嘴里还不服气:“你懂个屁!这可能是姿势不太对!她这样趴着,角度不行,施展不开我祖传的绝活!”他说着,又凑过去,爪子就往林慕雅肩膀上搭,想把她扳过来,“让她翻个身,换个角度,肯定行!” 白瑜眼疾手快,“啪”一下打开他的爪子,冷声道:“你祖传的绝活要是管用,试管早就不知道装满多少管了!闪一边去,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她不再理会车轮飞,转身轻轻拍了拍林慕雅的后背,语气放柔了些:“别紧张,就是采点样而已,又不是上刑场。” 林慕雅咬着嘴唇,眼眶里蓄着一层水雾,可怜巴巴的。 不是她不想配合,实在是趴在这儿跟只小白鼠似的,被车轮飞那双手捏来捏去,放谁身上不紧张? 更何况车轮飞那手法…… 说好听点叫“催产”,说难听点,简直跟挤牛奶有异曲同工之妙! 又掐又捏又揉的,还时不时来两下弹钢琴似的抖动手法,林慕雅感觉自己不是在被采样,是在被当成某种乐器演奏。 “我……我想换个姿势。”林慕雅声音细若蚊呐。 白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行,你坐着还是半躺?” “坐着。” 林慕雅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脸上红晕未退,低着头不敢看白瑜。 主要是刚才在白瑜面前被车轮飞拿捏成那副德行,实在是过于羞耻了点,她现在连跟白瑜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白瑜倒没想那么多,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与专注,重新拿了一根透明的采集管,在一旁等着林慕雅自己缓缓。 车轮飞抱着胳膊站在旁边,跟个判官似的,嘴还是闲不住:“你让她坐着就能采出来?这催产体液又不是自来水,龙头一拧就往外喷!得刺激腺体分泌,懂不懂?我刚才那都是专业手法,纯物理催化,她就是太紧张了。” 白瑜本来不想理他,可这货像只苍蝇,嗡嗡得人心烦。 “可能是力度不够?我跟你说,这东西得讲究个轻重缓急,就跟开车似的,起步得稳,加速得猛,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 “或许光用手还不行……” “难道嘴也得搭配上!?” 白瑜终于炸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货就是来捣乱的。 “你能不能闭嘴?” “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你说你一个搞科研的,搞这种生物采样你行不行啊?要不还是我来,我保证这次轻一点,温柔一点,先做做热身运动,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车轮飞。” 白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径直走到车轮飞面前,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一把一把地往外推。 “你就好好地在你的专属沙发上待着,行不行?” “诶诶诶你别推我啊,我自己会走……” “要不了多久,等成品出来了我第一个拿给你试用。现在,出去,关门,别回头。” “砰”的一声,研究室的门在车轮飞身后关上了。 车轮飞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敲。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嘴里还在念叨:“哎,科学家脾气还挺大……” 屋内总算清静了。 白瑜松了口气,目光落在林慕雅身上。 这一看,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规模……可比自己宏伟多了。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在专业的冷静与即将展开的操作间,白瑜心里难得的浮现一丝怪异。 这算不算自己人玩自己人? “咳,”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专业,“那咱们开始吧,你放轻松就好。” 林慕雅轻“嗯”一声,闭上眼,睫毛跟受惊的蝶翅似的,微微颤动。 当白瑜带着凉意的指尖触上肌肤的瞬间,林慕雅还是没忍住,“唔~”地轻咛了一声,身子一抖。 白瑜手一抖,差点把试管给扔了。 林慕雅睁开眼,脸上红潮未退,小声解释:“对、对不起,我有点敏感。” 白瑜:“……” 你敏感你早说啊! 搞得我以为自己手上有静电! 白瑜稳了稳心神,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 冷静,冷静,你是科学家,这是严肃的科研活动,跟菜市场买猪肉按两称是一个性质,没什么好尴尬的。 她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再次伸出手。 这一次,林慕雅虽然还是有点抖,但好歹没再发出那种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白瑜松了口气,开始专注地操作。 不得不说,白瑜的手法和车轮飞完全是两个路数。 车轮飞那是大开大合,跟和面似的,恨不得把全身力气都用上。 白瑜则是精准、轻柔、带着一种手术刀般的细致,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确的逻辑和目的。 林慕雅很快就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那股紧绷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缓缓苏醒。 “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 第328章 别问,问就是爽到格式化 半个小时后。 当第一份试剂做出来,拿到车轮飞面前时,车轮飞盯着这支在指尖泛着珍珠光泽的小试管,有点不敢相信。 “就……这么点?” 林慕雅上次跟喷泉一样喷了那么多,车轮飞才不信一次采样会不多采点。 再说了,白瑜和林慕雅在里面关了快一个小时,就搞出这么一丁点? 试管里的液体就薄薄一层,连试管底都没铺满,看着跟别人喝剩下的渣滓似的。 白瑜抱着胳膊,跟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外行。这是‘萃取剂’,一滴的效果,顶你直接喝的满满一大杯。怎么,不信?你大可以现在试试。” 车轮飞将信将疑地拧开试管盖子,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的气味,淡淡的甜味,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清凉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仰头灌了下去。 入口的感觉比想象中好,不腥不腻,有点像稀释过的蜂蜜水,但更清爽。 几秒钟后—— “卧槽!” 车轮飞猛地瞪大了眼,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 所有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李若瑶放下手中的杂志:“怎么了?” 陈梦琪、魏怡等人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黎墨严肃出声:“有毒?” 白瑜也微微皱眉。 不可能啊,她算过无数遍配比,理论上绝对安全…… 车轮飞没回答。 他先是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然后扭了扭脖子,幅度大得跟要原地做颈椎复位似的。 紧接着——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原地蹦跶了两下,又做了几个高抬腿,动作夸张得像是踩了弹簧。 “累了,伤了?喝慕雅牌萃取液,让你随时满血复活,精神抖擞,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儿!” 车轮飞一边说,一边又做了几个深蹲起立,那亢奋的表情配上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在场所有人都看愣了。 陈梦琪手里的薯片掉了:“飞哥……你是不是磕了?” “磕你个头!”车轮飞一把抓住白瑜的肩膀,激动得差点没把她晃散架,“这玩意儿相当牛逼!老子感觉自己现在就能徒手杀穿尸潮!” 白瑜皱着眉看他表演,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你能不能正常点?跟个二傻子似的。” “正常?老子现在正常得很!”车轮飞深吸一口气,做了个扩胸运动,“你知不知道刚才我什么感觉?就是那种——跑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突然给你来了一针肾上腺素加红牛加脉动加二锅头混合版!整个人跟重新格式化了一遍似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不上头,不心慌,就是纯粹的……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慕雅。 那眼神,跟看一座行走的金矿没什么区别。 林慕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脸又红了。 车轮飞把空试管随手往桌上一放,大手一挥:“行了,这玩意儿可以量产。白瑜,你估计一天能产多少?” “这要看慕雅的配合度。” “你又不让我动冷藏的那一批,只有看她的现产了。目前一天的产量大概是两千到三千毫升。浓缩提纯后,大概能得到两百毫升左右的萃取剂。”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得搭配上小龙排出来的那些废料。” 白瑜指的是小龙吞噬树木后排出来的那些渣滓。 车轮飞之前还嫌弃那是“小龙拉的屎”,现在倒好,连它的屎都成宝贝了。 他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两百毫升,刚才那种小试管,大概能装十管左右。 十管,看着不多,但效果是真的顶。 “继续搞。”车轮飞拍板,“但别累着慕雅,她要是说不舒服就停。” 林慕雅听到这话,抬眼偷偷看了车轮飞一眼。 刚才还凶巴巴地冲自己吼“你他妈产不出来”的是他,这会儿说“别累着”的也是他。 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偏偏这种凶完又知道心疼人的反差,让林慕雅觉得比那些从头到尾都温柔体贴的话更戳心。 她低下头,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白瑜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车厢里突然响起了小龙的电子音。 【接收到未知无线电信号,是否解读?】 车轮飞眉头一皱。 无线电?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海边晒太阳、看比基尼、喝小酒,谁有闲工夫听什么无线电? “不听,关了。” 【信号源重复发送,频率较高,可能包含重要信息】 “听听也无妨。”白瑜却道,她对这个未知信号更感兴趣。 “读出来吧。”车轮飞无奈道。 小龙平稳的电子音在车厢里响起—— 【这里是黄金树……重复一遍,这里是黄金树……我们这里庇护了大量的幸存者……有吃有喝,安全稳定……如果有收到消息的人类,可以过来寻求庇护……坐标已通过无线电波发送……黄金树欢迎你的到来……】 声音一遍遍循环。 “黄金树?”丁静姝歪着脑袋,一脸狐疑,“这名字……听着像个安全区或者地下城?” “有吃有喝,安全稳定。”李若瑶重复了一遍广播里的词,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骗鬼呢这是?真要那么好,还用得着拿个大喇叭满世界喊?” 黎墨抱着胳膊,冷冷地接话:“我同意。这世道,谁家有好地方不藏着掖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这黄金树,要么是蠢,要么就是在……钓鱼。” 魏怡也跟着点头:“净土安全区那么大一摊子,都没见他们搞广播这一套。真要是个善地,早被挤破头了。” 女人们达成一个共识。 这广播里所谓的劳什子“黄金树”,绝对是个坑! 第329章 当你仔细看着一章的时候,是否记得你的梦想 “黄金树?” 车轮飞咂咂嘴,身子往沙发里一陷,翘起二郎腿就开始抖。 “咋不叫摇钱树呢?更直白!” “听这名儿,就跟那种忽悠老头老太太买保健品的似的。” “黄金树上吊死人还差不多。”陈梦琪往嘴里扔了片薯片,咔嚓一声,“飞哥,咱别理这傻逼,继续看海去。我比基尼都找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我就去挂箱顶上摆pose。” 她这一说,众女纷纷点头,又开始兴奋的讨论起比基尼来。 车轮飞见着这热闹的场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一个个都被自己养的很好,但智商都挺在线的,没白养。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什么黄金树白银树的,跟咱没关系。”他大手一挥,“咱们的目标是——看海!晒太阳!吃海鲜!谁也别想拦着老子享受生活!” “哦!!!”陈梦琪第一个举手欢呼,薯片袋子举过头顶当旗帜。 气氛一片欢腾。 然后白瑜开口了。 “小龙,看看那个黄金树在无线电里说的位置,离咱们有多远。” 车厢里瞬间安静。 车轮飞抖动的腿停止了,表情瞬间凝固。 所有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白瑜,那眼神分明在说——姐,你没事吧? 白瑜面不改色,甚至都没抬头看车轮飞一眼,只是盯着自己手里的平板。 小龙的电子音随即响起。 【黄金树所在位置为原东江城区域,距离当前位置大约两百公里】 话音刚落,房车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副全息投影地图凭空浮现。 山川、河流、城市的残骸,都被小龙用数据重构,精细得像高精度卫星图。 而这也确实是卫星图,来自头顶的破晓号。 一个刺眼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不息,正是“黄金树”的位置。 白瑜这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张投影地图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车轮飞看着她那副认真劲儿,心里那股“老子要去度假”的兴奋劲儿顿时泄了一半。 他纳闷地开口:“怎么了?” 白瑜没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一道从他们当前位置,笔直指向东边海洋的线。 “两百公里,不算远。”她指着那条线,“而且和我们要去东海的方向,在一条直线上。” 车轮飞眨眨眼:“所以呢?” “我知道在东江城,有一家火箭研发基地。” 车厢里又是一静。 这回连陈梦琪都忘了嚼薯片。 “火箭研发基地?”李若瑶眉头微蹙,“你是说……造火箭的地方?” “对。”白瑜点点头,“澹耳岛的启良发射基地,你们应该听说过。末日前大良国大部分的航天发射都是在那儿完成的。而东江城,就是启良基地的研发中心和总装厂所在地。所有发射的火箭,都是先在东江城造好、测试完毕,再运到澹耳岛去。” 车轮飞挠挠头,有点没转过弯来:“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咱们不是要去看海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仿佛“看海”和“火箭”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白瑜被他的脑回路逗笑了,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男人怎么这么可爱”的无奈。 “载人航天,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题。”她一字一顿,“如果以后我们想飞上太空,并且在太空长久生存,那么获取东江城火箭研发基地的资料就至关重要。”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车轮飞眨巴眨巴眼,又挠了挠头。 飞上太空? 这事儿他确实跟白瑜提过不止一次。 每次都是团战结束又或者心情好的时候,搂着她的腰,指着天上说:“宝贝儿,等哪天老子把这破地球待腻了,咱们就上天玩玩。” 他一直以为是还很遥远的梦。 没想到白瑜当真了。 不但当真了,还默默地把这事儿列入了工作计划。 车轮飞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但嘴上还是那副欠揍的德行:“上太空什么的,那不是还早着呢嘛?咱先把海看了再说呗?” 白瑜指着地图上那个红点:“黄金树在那个位置广播,说明那片区域至少还有人类活动的迹象。有人,就能打听消息。” 车轮飞盯着全息地图上那道笔直的线,陷入了沉思。 白瑜也不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李若瑶看看白瑜,又看看车轮飞,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 黎墨靠在窗边,但目光也落在了那幅全息地图上,不知在想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足足有半分钟。 车轮飞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无奈:“白瑜,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白瑜面不改色:“这叫未雨绸缪。” “我绸你个大头鬼。”车轮飞翻了个白眼,“老子就想好好度个假,你非得给我整成科研考察。” “度假和考察不冲突。”白瑜微微一笑,“顺路而已。” “顺路顺路,哪次不是说顺路?”车轮飞嘴上抱怨,但身体已经诚实地从沙发上坐直了,凑到全息地图前仔细端详起来。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对了,咱们之前不是成功把破晓号送上近地轨道了么?发射火箭的技术不是已经很成熟了?怎么还需要研发中心那些破烂玩意儿?” 白瑜被他这近乎白痴一般的发言逗笑了。 她风情万种地白了车轮飞一眼:“你觉得破晓号能和真正的火箭比么?” 车轮飞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不都是火箭吗?难道还有区别?” 他是真这么想的。 在他朴素的认知体系里,凡是靠动力往天上蹿的,那都叫火箭。 破晓号靠反重力蹿,长征号靠化学燃料蹿,虽然蹿的方式不一样,但结果都是蹿上去了。 这有什么区别? 白瑜被他这套“天下火箭大同”的理论噎得愣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跟幼儿园小朋友讲微积分”的耐心说道:“咱们飞上太空的确是没什么问题,也的确都是火箭。但要想在太空长期生存,甚至飞得更远……生命维持、各种辐射的防护、轨道计算……”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用车轮飞能听懂的方式解释。 “轨道计算小龙完全可以碾压。” “但是太空里的各种极端环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反重力引擎的确是我们目前最值得骄傲的技术,可它只解决了‘上天’的问题。上天之后呢?” 她手指一点,全息图上浮现出几项技术的缺失标签。 维生系统——人类在太空中怎么呼吸、怎么喝水、怎么上厕所? 辐射防护——宇宙射线能把人照成筛子。 深空通讯与导航——飞远了连信号都没有。 舱段分离技术——总不能永远焊死在一起吧? 每一项都标着大红色的“缺失”字样,触目惊心。 “而这些,”白瑜指着这几大项,“东江城的研发基地里,有全套成熟的解决方案。国家几十年的心血,数百上千亿的投入,无数科学家的智慧结晶。咱们就算有小龙这个挂,很多东西也不是从零开始自己琢磨就能琢磨出来的。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比从坑里往外爬快多了。” 车轮飞沉默了。 他看着全息图上一片片飘红的“缺失”,再看看白瑜那双认真到发光的眼睛,心里那点“老子就想躺平”的惰性,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责任感?好像不至于。 男人的自尊心?可能有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见、被当真的感觉。 他随口吹的牛逼,有人记在心里,并且默默地在帮他铺路。 这种感觉,说实话,挺他妈爽的。 黎墨这时开口了,语气依旧凉飕飕的,但话里的分量不轻:“可是现在地上都成这个鬼样子了,你确定那个基地还能保存完善?植物疯长,巨虫横行,钢筋水泥都扛不住那些树根的威力。一个研发基地,又不是军事堡垒,说不定早被树根捅成筛子了。” 白瑜点点头:“有可能。但那些技术资料,很多是存在加密服务器里的,甚至可能是离线存储。植物再疯,也不会把服务器啃了。只要服务器没被物理摧毁,数据就有恢复的可能。” 她看了一眼车轮飞,又补充道:“而且小龙的吞噬和解析能力你比我清楚。就算整个基地被植物淹了,只要把服务器‘喂’给小龙,一样能把数据捞出来。” 全息地图上,那个红点依旧在一闪一闪地跳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车轮飞盯着它,盯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老子认栽”的无奈,又带着一种“干就完了”的狠劲儿。 倒不是他怕了什么,而是现在大地对于整个车队来讲都是陌生的。 而陌生,则意味着危险! “行。”他拍板,“走一趟。” “反正顺路,去黄金树瞧瞧,顺便打听打听火箭研发基地的消息。”他顿了顿,补充道,“走一趟又不亏。”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往旁边一拍,拍得“啪”的一声脆响。 “就这么定了!” 陈梦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可是飞哥……” “嗯?” “你干嘛拍在我的胸口上?” 所有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车轮飞的手上——那只手正稳稳当当地按在陈梦琪那对被coS服勒得呼之欲出的“人间甘露寺”上,五指张开,贴合度堪称完美。 车轮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梦琪那张涨红的脸。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谁让你离我最近。”他慢悠悠地说,“而且你胸口肉多,拍起来手感好。”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陈梦琪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反驳不了什么。 “可是幕雅姐也不差啊,而且也站在你旁边呢?”她不死心。 车轮飞看了林慕雅一眼。 林慕雅被这目光一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挡在胸前。 车轮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她今天刚被挤了不少,看上去没你大。” 陈梦琪彻底无语了。 但车轮飞的手还没收回来。 不但没收,手指还捏了捏。 “而且你柔软度巴适。”他面不改色地评价,“摸起来滑溜。” “飞哥!”陈梦琪终于炸了,一把拍开他的手,整个人往后弹开三尺,双手抱胸,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你能不能正经点!你以前不常说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科学家吗!” “谁跟你说科学家就不能摸胸了?”车轮飞一脸无辜,“钱学森还摸他老婆呢。” “那、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科学家,都有老婆。” 第330章 壕无人性的一棵树 两百公里。 搁末日前,开车得两个多小时,还得祈祷高速不堵车。 但对于现在的西风天龙来说,也就是半集电视剧的功夫。 而且这还是小龙没把极限速度拉满的情况。 真要是让这辆开了挂的卡车放开跑,估计十分钟出头就能到。 房车里,气氛那是相当快活。 车轮飞歪在沙发上,一只手则还按在陈梦琪身上。 “飞哥,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车轮飞斜睨了她一眼,不仅没收手,反而又往下挪了两寸,语气理直气壮:“那不行。就是因为你太过突出,所有产生了引力。” “噗——” 车内顿时笑成一片。 陈梦琪脸涨得通红,一边拍开他的爪子,一边气急败坏道:“飞哥!我这都快被你捏出火星子了!” 车轮飞顺势颠了颠:“梦琪啊,你这胸前二斤肉,那是实打实的质量,产生的引力场自然就大。我这手啊,是被吸过去的,懂不懂?” 林慕雅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飞哥这理论,牛顿听了都得诈尸!这哪是万有引力,这分明是‘唯手熟尔’!” 蒂娜站起身,挺了挺那傲人的资本,一脸不服气道:“欧~飞!我觉得我的引力也不小,为什么没办法把你吸引过来?这不公平,科学家可不能有偏见!” 她边说边往前走,一步三摇,腰肢扭得跟水蛇似的,那架势活像t台走秀。 车轮飞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脖子到胸口到腰线,视线拖得又慢又长,像在菜市场挑西瓜,看完还咂了咂嘴。 “你这个吧。” “引力确实大,但属于黑洞那种类型。知道黑洞啥特点不?吸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白瑜在旁边看着这帮没个正形的家伙,嘴角抽搐。 这帮人,简直是秦始皇荡秋千——赢荡到没边儿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帮荷尔蒙过剩的家伙。 而不过半小时的路程,就在这种插科打诨、荤素不忌的氛围中飞逝而过。 【距离目标区域,还有五分钟】 小龙的电子音终于把事情拉回了正轨。 车轮飞挑了挑眉,收回手,凑到窗边。 远处,树海依旧翻涌如绿色的海洋。 但在无边无际的翠绿中央,有一块区域,突兀地凹陷了下去。 因为车队飞行高度足有千米,视野极佳,车内众人很快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棵树。 一棵金色的巨树! 它比周围那些几百米高的巨树矮了一大截,目测也就刚百米出头的样子。 但它的树冠范围却大得离谱,横向铺开,丝毫不输给那些几百米高的怪物。 远看过去,像一把撑开的金色巨伞,安静地嵌在那片翠绿的汪洋之中。 “卧槽了!”陈梦琪眼睛都看直了,发出一声惊呼,“说是黄金树,还真就是一颗黄金做的树啊?!” 李若瑶也凑了过来,眉头微蹙:“这……这真的是树?!” “是真的树。”白瑜已经调出了小龙的扫描数据,“树干、树枝、叶片的物质构成都和普通树木有本质区别。它体内含有大量的金属元素,主要是金、铜……还有一些稀有金属。” 车轮飞皱了皱眉道:“小龙,等等!先别直接靠过去。” 【指令确认】 庞大的车队在空中稳稳停住,像是一群悬浮的钢铁巨兽。 “怎么了?” “那棵金色巨树应该就是无线电里所说的黄金树吧?咱们直接飞过去不就完了?反正咱这阵仗,谁见了不得喊声爸爸?” 车轮飞没急着回答,而是眯着眼,盯着那棵黄金巨树看了几秒。 “会飞的能力者应该很常见,可会飞的车,你见过吗?” 叶芷菲眨巴眨巴眼睛,这不是大宝天天见么? 可她又实在是不好当面吐槽。 车轮飞指了指窗外,“咱们车队还不止一辆车!一整个在空中直来直去的钢铁车队,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势力不简单。咱们这么大摇大摆地飞过去,那不是直接告诉人家‘老子不好惹’么。” “但就是这样彰显咱们的实力,才不会有人对咱们动歪心思啊!”李若瑶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车轮飞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要是没有歪心思,那多没意思?这末日里,没点冲突,没点装逼打脸的戏码,老子都快无聊死了。” “所以飞哥你想扮猪吃老虎?”还是白瑜懂他,头也不抬地揭穿道。 车轮飞轻蔑地哼了一声。 “是不是老虎还不知道呢。” “不过管他的,要是这占据黄金树的势力真是个傻逼,老子也不介意帮这颗漂亮的巨树清理清理蛀虫。” “好了,小龙,就从这下去吧,咱们开过去。” 车队缓缓下降,周围的景色从千米高空的宏观视角逐渐拉近。 那些原本看着像绿色地毯的树冠,此刻露出了真面目。 每一片叶子都有芭蕉扇那么大,厚实得像是皮革,边缘甚至还带着锯齿。 周围的树木虽然没有攻击性,但那些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却不老实。车队刚穿过树冠层,就有几十根手腕粗的藤蔓像活蛇一样扑了过来。 “嗖嗖嗖——” 无数根带着倒刺的藤蔓像毒蛇一样从树干上窜出,扑向下降的车队。 “滋滋滋——” 西风天龙直接开启了电磁护罩,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炸开,那些藤蔓触碰到护罩的瞬间就僵直了,抽搐着缩了回去,尖端还冒着青烟。 几只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巨大甲虫,翅膀展开有两米多长,黑壳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它们绕着车队飞了两圈,看到那些滋滋作响的电弧,识趣地绕开了。 “看来新形成的生态圈也没多大危险嘛。”车轮飞看着窗外那些被电得缩回去的植物和巨虫,彻底放下了心。 虽然森林里没了路,但树与树之间的空隙倒是足够车队穿行。 西风天龙打头阵,庞大的车身硬生生在林间挤出了一条路,剩下的房车和箱货紧紧跟上。 剩下的距离,也就片刻功夫。 当一片闪着金光的空地出现在眼前时,车内众人才真正感受到了这棵“黄金巨树”的壮观。 这哪里是树啊,简直就是一座金色的宫殿!简直是土豪的终极幻想! 整棵粗壮的树干像是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发指的暴发户光芒。 再往上瞧,那遮蔽了整片区域的金色树冠,每一片叶子都好似手工匠人精心雕琢而成的金箔,纹理清晰,流光溢彩。 阳光在叶片间不断折射、反射,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浸泡在蜜糖般金色的光晕中。 站在树下,连呼吸都感觉带着一股金粉的味道。 “这地方……真漂亮……”叶芷菲喃喃道,眼睛被迷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