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奖励鉴定术》 第1章 飞鹿京城深秋的清晨寒意沁人。 陈爱民被冻醒了,睁眼看到的是斑驳的木梁。 陌生的环境让他皱起眉头——这是哪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钢厂二级钳工,烈士之子。 母亲刚过世,连街道办的慰问品都成了唯一的温暖。 【叮!记忆传输完成】 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他猛地坐起,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幕。 闪着红点的金色宝箱在跳动:【新手礼包待开启】 【获得:大团结x88丨饭盒券x88丨布票(三尺)】 包裹格骤然亮起。 四百立方米的系统背包里,钱币能直接兑换,饭盒更像外卖订单——选好菜品即刻送达,吃完自动回收。 一碗虾饺下肚,他裹着棉袄出门探路。 经过菜市口时,喷香的驴肉火烧让他豪气地买了两个。 妈妈我也要...路边小男孩眼巴巴望着。 【来自小明的怨念+9】 光幕底部的进度条忽然亮起一截。 陈爱民挑眉咬了一大口:酥脆流油,真香啊! 哇——孩子的哭声和系统提示同时响起:【来自小明母子双倍怨念+18】 原来负面情绪能反复收割?看着才27\/1000的进度条,他掂着剩下的火烧拐进胡同。 前院许大茂家正喝粥,一盆稀汤配着半碟腌萝卜。 许大茂瞧见陈爱民边走边啃着香喷喷的早饭,瞬间觉得自个儿碗里的白粥咸菜索然无味。 这么高的负面情绪值? 看来系统的兑换机制还挺讲究...... 陈爱民朝许家人点头示意完,目光转向右侧的阎家老小,心里已有了盘算。 巷子口。 陈爱民拎着新鲜猪肉慢悠悠往家走。 哎哟小陈买肉啦!三大爷立在院门口老远就瞅见了,盯着那肥瘦相间的猪肉直咽口水,让你三婶给炖个猪肉粉条,咱爷俩整两盅?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多搁些配菜,准能克扣下不少肉。 熬成猪油,剩下的油渣还能下酒。 明儿还要上工,就不叨扰了。”陈爱民侧身避开伸来的手,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阎埠贵扑了个空,气得跺脚:不识好歹的东西! 【叮——】 【阎埠贵负面情绪+1999】 【一级宝箱开启条件达成】 陈爱民回家锁上门,迫不及待开启宝箱: 【奖励:现金1000元、破损地契x【成就阎埠贵的愤怒已达成,是否开启级成就宝箱?】 他眼前一亮——原来剧情人物不仅能提供高额情绪值,还能解锁成就系统。 开启。” 【获得:初级神秘医馆传承x霎时间海量医术知识涌入脑海,无数诊疗经验化作本能。 此刻若有病患在场,他即刻就能望闻问切。 看来成就宝箱的奖励确实比普通宝箱珍贵许多。 陈爱民将买来的猪肉塞进背包,心里盘算着要从满院的吸血虫身上多捞些能量点。 第二天清晨,陈爱民早早起床。 工厂的铁饭碗在这个年代仍是香饽饽,只要厂里效益好,温饱不愁。 他先去管理处销假,随后到工位准备工具加工零件。 这时同班的刘良工凑过来搭话: 爱民,隔壁班易师傅的徒弟贾东旭是你们院的吧? 没错。 怎么了? 正在操作台前无聊加工零件的陈爱民顿时来了精神。 听说今天他家要请媒婆上门。”刘良工挤眉弄眼,看来是要说媳妇了。” 嗬!那病秧子倒比我们这些正式工抢先找对象。” 我也想讨个媳妇暖暖被窝啊。” 这么说他家今晚得招待媒婆吃饭?陈爱民擦着手问。 那必须的!可不得好好款待媒人。” 想起背包里的猪肉,陈爱民顿时有了主意。 下班铃响后,陈爱民路过贾家时特意张望。 媒婆尚未登门,贾张氏正在灶台前忙碌,桌上摆着碟花生米。 她抠搜地打个鸡蛋,又从茶缸上刮了勺肉末混进白菜。 那丁点肉沫混杂在菜叶里,不说根本看不出是道荤菜。 老抠门...... 不过正合我意,越抠门越好。” 陈爱民取出之前馋过阎埠贵的那条猪肉。 嘿嘿...... 这猪肉买得值,现在又能派上用场。 他从东耳房翻出小煤炉和铜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好戏开场。 前院很快传来许家人与媒婆的寒暄: 张姐上门,咱院要办喜事咯! 还不是东旭他妈托我给他说媒嘛! 随着声音临近,只见头顶红花的张媒婆喜气洋洋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议论要给许大茂说亲的许家夫妇。 贾张氏热情地挽着媒婆手臂,两人亲热得像姐妹。 但很快就不会这么融洽了。 锅里炖着的猪肉粉条开始飘香。 那年头普通人家里难得见荤腥,就算有钱也未必有肉票。 院里除了从食堂顺肉的何大清家,谁舍得炖这么大锅肉?贾家平时炒菜都是菜多肉少。 媒婆闻着肉香,满心欢喜以为贾家准备了丰盛宴席。 饭桌上摆着三样菜:一碟炸花生、一碗蒸蛋羹、一盘白菜炒肉末,哪有什么硬菜? 正疑惑时,一阵肉香飘来。 抬眼望去,只见陈爱民端着红泥小火炉从屋里走出来,炉上铜锅冒着热气。 锅里酸菜炖着厚切五花肉,油花在汤面上打着转儿。 这小伙子生得精神,浓眉下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故意当着众人面夹起颤巍巍的肉块,嚼得满嘴流油才抬头:贾婶,来客人啊? 贾张氏嘴角抽动几下,强挤出笑容:请张姨给东旭说亲呢。” 嚯,那可得整点硬的!陈爱民咬着油汪汪的肉片直点头,怎么也得切半斤猪头肉待客,不像我这清汤寡水的......说着又捞起一筷子雪白的面条,那精面擀的银丝在筷尖直晃悠。 张媒婆盯着面条直咽唾沫——这年头能吃上纯白面的可不多见。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干笑着拽媒婆回屋,心里早把陈爱民骂了八百遍。 屋里饭桌上,兑水的蛋花汤寡淡无味,媒婆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瞧我糊涂的!东旭,快去割两斤猪蹄髈!贾张氏数肉票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隔壁院里,陈爱民听着系统叮咚作响的提示音,美滋滋查看新解锁的奖励:农场里时令蔬菜应有尽有,刚摘的番茄还带着露水呢。 背包的容量扩大了不少,从最初四百立方米变成足球场那么大。 王多鱼的鱼塘里游动着各种鱼苗,大大小小都有。 鱼塘还连通着一片水稻田,随手就能捞到肥美的稻花鱼。 陈爱民咂了咂嘴,回味着稻花鱼鲜嫩的滋味。 他目光转向坐在贾家门前的王媒婆。 虽然每天能带饭充饥,但回到家有人备好热饭菜的滋味终究不同。 收拾完碗筷,恰好看见张媒婆拎着一篮鸡蛋从贾家出来。 他心念一动,悄悄从侧门绕了出去。 这神级因果系统来得正是时候——还有什么比夺妻之恨更能激发负面情绪? 盘算间,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陈爱民快步出院,用草绳提着条禾花鱼守在胡同口。 不多时,果然瞧见张媒婆裹着蓝花棉袄迈出门槛。 张婶!他笑着迎上前。 张媒婆眯眼辨认,想起这是隔壁常炖猪肉粉条的年轻后生。 见他手里沉甸甸的鱼获,皱纹里都堆出笑来:是隔壁院的小伙子吧? 叫我小陈就成。”陈爱民凑近几步,早听说您是十里八乡的金牌媒人。” 他故作腼腆地挠头,活脱脱个思春小伙模样。 张媒婆被捧得舒坦,当下会意:四九城的好姑娘婶子都熟,准给你说门好亲! 劳您费心。” 陈爱民递过鱼线:其实...我相中了秦家庄的秦淮茹。” 秦...淮茹?张媒婆笑容凝固,可不巧,贾家刚说要给她添缝纫机... 贾家那破屋子哪比得上我家正房耳房齐整?陈爱民把鱼塞进她手里,缝纫机不算啥,您帮着牵个线就成。” 张媒婆掂着十斤重的鱼,再瞅瞅轻飘飘的鸡蛋,心头天平顿时倾斜:成,婶子替你说道说道! 问妥相亲时日,陈爱民盘算着背包里的物件往回走。 经过一大爷家门口时,他故意放慢脚步。 易中海正扒拉着饭,陈爱民想起这人算计傻柱养老的嘴脸,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 易大婶倒也怪不得别人,没有儿女养老送终,说到底还是自己身子骨不争气。 不过他才懒得理会这些家长里短。 一大爷,晚上好啊,正用饭呢?他满脸堆笑地朝人问好。 易中海最爱面子,这会儿正小酌着。 他家在院子里算得上富裕,时不时喝点散装白酒也不在话下。 爱民啊,吃过了没?要不陪大爷喝两杯? 易中海桌上哪还有什么像样的菜,就剩下些残羹冷炙了。 陈爱民摇摇头,假装从身后,实则用意识从空间里取出个秋梨。 晚饭吃的猪肉炖粉条,白面吃多了,弄个水果消消食,您尝尝。” 陈爱民在东耳房炖肉的香味,整个院子前中后三进谁没闻到? 易中海被他这一出堵得没机会显摆,顿觉手里的酒也没了滋味。 看着陈爱民啃着梨往家走的背影,更觉得心里堵得慌。 闷闷地放下酒杯,转头看见壹大妈,想起自己至今无子,越发不是滋味。 【易中海情绪波动+1999】 【成就达成:易中海的郁闷,是否开启奖励】 陈爱民自然乐得接受,当即开启奖励。 【获得:工业券(手表),鉴定术(可升级)是否学习】 第2章 这还用说?和医术不同,这技能只要多用就能提升。 熟悉的清凉感划过脑海,他睁眼就对家里的家具用了鉴定。 【杨木手工家具:材质普通,熟练度+10】 等他把屋里物件都试了个遍,鉴定术也升到了二级。 对这个技能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初级只能鉴定物品材质,无法判断价值。 升级后则能分辨品质优劣,同一类物品能区分做工与用料差异。 往后要是继续升级,陈爱民想起后世琉璃厂的夜市。 这本事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另一边,贾张氏正窝在床上数钱,边数边恶毒咒骂。 今天本不该出这笔肉钱,都怪隔壁那个小畜生陈爱民。” 她清点着积攒的票子。 这三百多块钱可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连孩他爸的抚恤金都算上了。 最便宜的缝纫机也要一百多,这一下就去了大半积蓄,怎能不叫她心疼。 一个乡下丫头片子,连城市户口都没有,竟要一整台缝纫机,再加上酒席钱...... 她越算越肉疼,忍不住抱怨。 打定主意彩礼绝不多给,十块钱顶天了。 等秦淮茹过门,吃穿用度都是花自家的,又多一张吃饭的嘴。 贾东旭只是个二级钳工,工资就那么点儿,可得好好管束新媳妇。 这么想着又开始盘算那台缝纫机。 往后得多让新媳妇接些缝补活计,补贴家用。 贾东旭躺在床上,回味着张媒婆的保证。 不知那秦淮茹长得怎样,能不能比厂里女工漂亮。 听张媒婆说皮肤 ** ,模样周正,还勤快能干。 门缝钻进的秋风冻得他一哆嗦。 但想着快要到手的新媳妇,也不觉得夜凉了,只盼着新人早日过门。 他憨憨地笑了,满脑子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憧憬。 清晨的阳光洒进院子。 陈爱民熬了一锅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 雪白的米粒间点缀着细嫩的肉丝,搭配着金黄流油的咸鸭蛋。 他家敞着门,诱人的香味在院子里四散飘荡。 对门贾家,贾张氏闻到肉香,顿时觉得碗里的粥没了滋味。 她黑着脸骂道: 这小兔崽子,大清早就吃肉,也不怕撑死! 你可别学他,照这么个吃法,金山银山也得吃空了。” 贾张氏气鼓鼓地扔下筷子,戳着面前的窝头: 东旭,把这个吃了,等下还要上工。” 贾东旭喝着玉米糊糊,啃着粗粮窝头,突然觉得平日还算可口的早饭索然无味。 ...... 何家这边也在用早饭。 傻柱和妹妹雨水吃着父亲从食堂捎回来的剩饭。 两个孩子的鼻子不停抽动,傻柱终于忍不住开口: 爹,咱啥时候也能往粥里搁点肉啊? 小兔崽子!老子饿着你了? 何大清气得直瞪眼。 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自己还没嫌他饭量大,倒先挑剔起来了。 见向来安静的何雨水也一个劲儿往香味飘来的方向张望,何大清气得给俩孩子一人一记爆栗。 【来自何大清的怨念+999】 【来自何雨水的委屈+999】 【来自何雨柱的不满+1999】 ......... 吃饱喝足又收获一波情绪值,陈爱民开始规划未来。 身怀医术的他,没必要继续在车间吃苦。 当天就向工友打听起医师资格证的事。 这年头百业待兴,对执业资质审核宽松,不要求科班出身。 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持证行医。 问清最近的考试时间后,陈爱民立即向厂里请假。 在四九城卫生局,陈爱民稍展身手就轻松取得执照。 回家时正遇上街道办王主任例行慰问烈属。 机会来得正好。 王主任快请进。” 他热情地将王主任迎进屋,沏上热茶。 崭新的医师证不经意地摆在桌上。 王主任眼尖: 我说小陈去哪儿了,原来是考证书去了。” 多门手艺多条路,好事啊。” 看到证件上初级医师资格证几个字,王主任连连点头。 这些年他把烈士遗孤陈爱民当作自家子侄般照顾,此刻不禁老怀欣慰。 终于拿到医师资格证了,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 我想去厂里医务室看看有没有空缺,这样能更好地服务工友们。” 王主任闻言不禁感慨:不愧是烈士家属,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 别人拿了证都想着去大医院,你还记挂着厂里的工友。 这事包在我身上,正好听说杨厂长在给医务室招人。”说罢便风风火火地起身离开,连茶都没顾上喝。 陈爱民看着未动的茶杯,心想这位主任真是个爽快人。 ...... 轧钢厂铃声响起,工人们陆续进入车间。 陈爱民刚到工位,就见办公室的年轻干事来找他:陈爱民同志,杨厂长请你去一趟。” 杨厂长。”陈爱民敲门时声音清亮,丝毫没有拘谨。 小陈来了,快坐。”杨厂长放下茶缸,医务室工资比医院低些,想听听你的想法。” 工资少点没关系,能在厂里为工友们服务更重要。” 好!现在像你这样觉悟高的年轻人真不多。”杨厂长当即批了假条,明天就去医务室报到吧。” 走出办公室,陈爱民难掩喜悦。 今天正是秦淮茹来相亲的日子,又赶上刚批了假。 他径直去了理发店,老师傅边为他修面边建议:相亲穿中山装最精神,再配上皮鞋更体面。” 热毛巾敷面,刮刀轻拭,镜中很快映出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 陈爱民暗想:要胜过贾东旭,就得在方方面面都展现出优势。 走出理发店,陈爱民直接来到百货商场。 下午时分商场人不多,成衣区的杨婶正昏昏欲睡。 这年头的百姓普遍拮据,愿意花钱买成衣的顾客少之又少。 婶子,有中山装吗? 清朗的男声惊醒了杨婶。 抬头看见个挺拔的小伙子,剑眉星目甚是精神。 有的,要不要试试? 见杨婶要取旁边那件次品,陈爱民连忙说:我今天相亲,劳烦拿那件最好的。” 杨婶心里嘀咕这年轻人出手阔绰,说不定是干部子弟,赶忙取出正中挂着的精品中山装。 换好衣服的陈爱民站在镜前,笔挺的西装裤配着立领中山装,引得周围售货员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穿得比当兵的还气派! 系好皮带蹬上皮鞋,他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来往的姑娘们也不由多瞥几眼。 就这套了。”陈爱民利落地付完钱,对了婶子,自行车在哪儿买? 等他一走,售货员们就围了上来。 杨婶,这是谁家公子啊?扎辫子的姑娘红着脸打听。 刚还问自行车呢。”杨婶虽不了解,语气却很笃定。 哼!班都不上就来逛商场,能是什么正经人?卖瓜子的徐自强酸溜溜地说,买完衣服哪还有钱买车?再说了,他有票吗? 这时有人喊:徐自强,你妈叫你去搬自行车! 徐自强更来劲了:我妈就是卖自行车的,我倒要看看他买不买得起! 正说着,陈爱民跟着徐母下楼来。 还不快来帮忙!徐母瞪着眼训斥儿子,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来自徐自强的愤怒值+50】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陈爱民一怔。 他不知楼下发生了什么,只见徐自强满脸不情愿地走过来搬车。 【来自徐自强的怨念+10】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10】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10】 徐自强弯腰搬东西时,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他心底暗喜,就算微薄也是收获。 “同志,太感谢了!听说你母亲卖自行车,你平时一定常骑吧?” 那人说着握住车把,轻巧地跨上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镀铬车铃锃亮,车架泛着冷光,后轮还带着弹簧锁。 徐自强盯着车子喉咙发紧——自家那辆旧车跟这一比,简直像堆废铁。 “嗯,您路上当心。” 他硬着头皮回应母亲催促的目光,耳根烧得通红。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66】 目送陈爱民骑车去办钢印的背影,车铃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威风模样,活像电影里的归国华侨。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抓着刚下班的儿子捯饬。 老式中山装套在贾东旭瘦削的身上,袖口长出一截,只得往里折两圈。 布鞋倒是合脚——他穿亡父的皮鞋像艘晃荡的小船。 “总算有个大人样了。” 贾张氏绕着儿子转圈,仿佛已看见秦淮茹嫁进门的光景。 厨房飘出猪油混着卤肉的香气,一盘盘油汪汪的炒蛋、猪头肉摆上桌。 院里头浇花的邻居直咂嘴:“铁公鸡拔毛了!贾婆子今儿买了半斤猪头肉呢!” 胡同口突然一阵 * 动。 张媒婆领着的姑娘杏眼桃腮,碎花棉袄裹着丰润身段。 傻柱的水瓢哐当砸地上,何雨水拽他袖子喊:“哥!贾家新媳妇比画报还俊!” “可惜了...” 傻柱盯着那截白皙后颈嘀咕。 贾张氏正要拉儿子迎客,巷子深处突然铃声大作。 孩童们欢呼着追赶一辆凤凰二八大杠,车座上陈爱民的白衬衫被风鼓成帆。 这天恰逢秦淮茹到贾家相亲,院里几个孩子见状便起哄嚷开了。 陈爱民正求之不得,非但没制止,还从车把上挂的油纸包里抓出糖果分给孩子们。 得了甜头的孩童们嚷得更欢了。 贾东旭听着外头的喧闹,仿佛被人当众矮了半截,胸口顿时堵得慌。”这陈爱民真没眼力见儿,偏赶着我相亲骑新车回来。”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第3章 去去去,别在这儿闹腾!许大茂嘴上呵斥着,眼睛却黏在那辆锃亮的凤凰车上挪不开。 见陈爱民推车进来冲自己笑,只得咽下酸水扯出笑脸:童言无忌,咱不跟他们计较。” 陈爱民故意推着车在院里绕了半圈,所过之处引来无数艳羡目光。 待到贾家门口时,正撞见贾家准备开饭。 众人虽不作声,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那辆自行车。 贾张氏刚从灶间出来,瞧见这阵仗当即暗骂:败家玩意儿!看你能显摆到几时!而在里屋的秦淮茹与陈爱民四目相对,少女两颊飞红,辫梢的红头绳轻轻摆动。 东旭兄弟今天可破费了,平时还真看不出来。”陈爱民松了松崭新皮带的铜扣,亲热地揽住贾东旭。 他外套下笔挺的西装裤配着锃亮皮鞋,衬得对方脚上的布鞋愈发寒酸。 临走前,陈爱民又掏出几颗大白兔,给贾家人挨个发糖。 秦淮茹捏着糖纸悄悄比较:一个像三月春阳般暖人,另一个却似蔫了的白菜帮子。 “人比人气死人,贾家这次怕是要栽跟头。” 张媒婆大口嚼着肉菜,媒钱没挣到,饭菜可不能亏待自己。 “吃吃吃!就知道吃!总共就那么点肉,全让你吃了,我儿子吃什么?” 贾张氏狠狠瞪了张媒婆一眼,赶紧把肉往儿子碗里夹,看都没看秦淮茹。 秦淮茹低头瞥了眼自己碗里的青菜豆腐,再看看贾东旭只顾埋头吃肉的样子,心里愈发不满。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偏心,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她勉强扒了几口饭,连汤带水勉强填了半饱,却又不好意思添饭,只能干坐着看别人吃肉。 张媒婆一边往嘴里塞肉,嘴唇油光发亮,一边扯闲话:“对面那小伙子骑的车可不错,还是凤凰牌的。” 她伸筷子比划了个“1” ,“少说也值一百块。”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哪能让陈爱民压自己儿子一头? “这算什么?只要有人嫁过来,一台缝纫机是起码的!” 秦淮茹脸色这才缓和些。 贾张氏趁机拉过儿子:“我们东旭工作好,人又踏实。 那陈爱民看着光鲜,可没长辈帮衬,哪会过日子?”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你们结了婚,东旭上班,你在家做缝补,连门路我都替你打点好了。” 张媒婆心里暗骂:“老抠门,算计儿子儿媳给你打工还债!” 可秦淮茹年轻不懂这些,被哄得晕头转向,只说回去和父母商量。 饭后,贾张氏志得意满地把秦淮茹送到胡同口,暗自盘算:“吃了我的饭,还能跑?往后得多使唤她!” 另一边,张媒婆领着秦淮茹往大街走。 秦淮茹初到县城,好奇地东张西望。 烤肉苑门口,陈爱民懒洋洋倚着自行车,远远瞧见两人便招手:“张婶,巧啊!贾家人多,没吃饱吧?我请客,一起热闹热闹!” 张媒婆摸着圆滚的肚子,嗅到烤肉香又馋了,连连点头:“那敢情好!” “好嘞,淮茹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话音未落就抢先一步跨进店里,秦淮茹只好跟着陈爱民走了进去。 陈爱民招呼二人落座,点满一桌子的荤菜。 秦淮茹第一次来饭馆,手指绞着衣角坐立不安。 当铁板上的烤肉滋滋作响时,她的肚子忽然叫唤起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贾家那点事院里谁不清楚?贾张氏抠门得很,在她家吃饭得靠抢。” 陈爱民体贴地说道。 见他是贾家邻居,秦淮茹忍不住接话:“我看今儿桌上肉菜不少呀。” “那都是充门面的!” 陈爱民边倒水边摇头,“母子俩挤一间房能有多少钱?贾张氏守着丈夫的二百块抚恤金,全靠贾东旭那点工资过日子。” 秦淮茹将信将疑:“不会吧...他们答应给我买缝纫机的。” “那台缝纫机啊...” 陈爱民趁机压低声音,“她到处打听怎么用缝纫机挣钱呢,买了也是让你做苦工。” 这时服务员端上滋滋冒油的炙子烤肉,陈爱民给秦淮茹碗里堆成小山:“多吃点。” 旁边的张媒婆刚在贾家塞了一肚子猪头肉,此刻勉强咽下两块烤肉就捂着肚子直皱眉。 【来自张媒婆的负面情绪+18】 “张婶您去逛逛吧,待会儿给您打包。” 陈爱民憋着笑提议。 媒婆如蒙大赦,赶忙起身消食去了。 秦淮茹小口咬着鲜嫩多汁的烤肉,暗想这人比贾东旭大方多了。 陈爱民见状趁热打铁:“有件事得悄悄告诉你——贾东旭身子骨差,嫁过去肯定要伺候全家。” 见秦淮茹吃惊地睁大眼睛,他直接摊牌:“我是轧钢厂医生,月薪四十五块,家里就我一人。 要是跟了我,结婚那天准用自行车接你。” “家里还有些积蓄,一两千块不成问题。 你来之后安心在家享福就行,回头我在乡下给你热热闹闹办场喜酒。” 他说得真挚,顺手掏出皮夹准备结账。 陈爱民起身付钱时,秦淮茹瞥见那鼓鼓的钱包里塞满大团结和厚厚一沓票子。 “今儿刚和他们家相过亲,这样不太好吧......” “如今改革开放讲究自由恋爱,早不是封建年代了。” 秦淮茹虽觉有理,心里仍不踏实。 “陈大哥你这样好的条件,该找个城里姑娘才对。 我个乡下丫头,哪值得你如此待我。” 陈爱民见她动摇,趁机道: “我看中的就是你秦淮茹这个人。 什么城乡差别,现在人人平等。 换上漂亮衣裳往城里一站,谁能看出差别?” 说罢便雷厉风行地拉着她,坐上门口崭新的自行车要去置办新装。 秦淮茹望着他跨在车上的英挺背影,少女心思得到极大满足,恍若遇见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当自行车颠簸起来,她不得不环住对方结实的腰身。 随着车速加快,纤柔双臂越搂越紧,温软身躯贴上来惹得陈爱民心头发烫,脚下蹬得越发带劲。 百货商店的杨婶子对这位上午才光顾的顾客记忆犹新。 “小伙子又来了?这位就是你对象吧,模样真俊!” 陈爱民笑着引荐:“劳烦婶子帮我对象挑身衣裳。” 经过杨婶子巧手打扮,呢子大衣配藏青裙,小皮靴搭配蝴蝶结发饰,镜中的秦淮茹简直判若两人。 “瞧瞧,这不就是标准的城里姑娘嘛!” 陈爱民趁势添置了雪花膏、零食等物,尽管秦淮茹再三推辞,他却执意要显摆这份阔绰。 望着脱胎换骨的佳人,那被裙子勾勒出的袅娜腰肢令他心头炙热。 但瞥见门口等候的张媒婆,只得暂敛心猿意马。 他骑车将秦淮茹带到店门口,她坐在前杠上被他的臂弯环绕,微微低头就能嗅到发丝间的淡香。 张媒婆见到秦淮茹差点没认出来,抓着她的手直感叹: 都说人要衣装,你这一打扮,活脱脱就是城里姑娘。” 秦淮茹羞红了脸,提着东西不知说什么好。 张婶您帮了大忙,待会一起去见岳父岳母,婚礼一定请您喝喜酒。” 媒婆自然满口答应,几人便往秦家走去。 赵爷爷!那个骑自行车的城里人像不像小茹姐? 村口树下的丫头扯着老人衣袖。 赵老汉眯眼望去,自行车上的人影渐渐清晰。 是挺像,不过小茹哪有这么时髦的穿戴。” 当自行车驶近时,孩子们最先炸开了锅: 真是小茹姐!几个半大孩子撒腿就往秦家报信,其余的追着锃亮的自行车嬉闹——村里何时见过这般气派的凤凰牌自行车? 小茹对象骑车带她回来啦!顽皮的童声响彻村道,引得家家户户都探出头来。 崭新的自行车载着身穿时新衣裳的两人,在尘土飞扬的村道上格外醒目。 女人们交头接耳:早上出门还穿着旧衣裳呢,准是对象给置办的。”从呢子大衣到小皮鞋,每件穿戴都被细细点评。 男人们则围着那辆凤凰车啧啧称奇:瞧瞧这钨钢车把,整套配置,少说也得这个数!有人伸出食指晃了晃。 何止啊,见过世面的村民补充道:这凤凰标可比杂牌车金贵多了。”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陈爱民在秦家院门前刹住车,秦父秦母望着这个挺拔的小伙子,眉眼都是笑意。”还麻烦人家送你回来,秦父嘴上责怪女儿,心里却十分受用。 停稳自行车,陈爱民恭敬地向二老问好:伯父别怪她,是我有事要当面请教。”待张媒婆也赶到,众人在堂屋详谈婚事,桌上摆着陈爱民备好的喜糖茶点。 看着女儿一身新装和鼓鼓的包袱,听着小伙子的承诺,老两口心里越发踏实了。 父母谁不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秦母一听到陈爱民的家境,便在桌下悄悄碰了碰秦父的手。 事情谈妥后,天色已晚,秦父秦母主动开口。 “小陈,时候不早了,要不……” “确实该告辞了,改天我请好假再来接淮茹领证。” 秦母对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连忙让秦父送客。 陈爱民心里畅快,蹬着自行车一路轻快回院。 刚进四合院,就听见贾东旭扯着嗓子吹嘘:“那姑娘一看我家条件,立马就点头了!” 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酒,一旁的许大茂和傻柱脸色都不好看。 贾东旭得意洋洋地对陈爱民炫耀:“我娘可是答应给她一台缝纫机,她还能不嫁?” 许大茂不耐烦地嘀咕:“这话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 转头看见推车进院的陈爱民,心想:“就这条件,还不如人家呢,有什么可显摆的?” 陈爱民懒得搭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径直回屋。”做你的美梦吧,梦醒时还能多给我贡献点奖励。”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还没起床,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第4章 “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我家连缝纫机都许了,结果一顿饭吃完人就不见了!” 贾张氏拽着媒婆不撒手,非要讨个说法。 原来媒婆上门回话,直接拒了贾家的亲事。 贾张氏当场撒泼,非要媒婆退还那顿肉钱。 院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傻柱听说秦淮茹拒绝了贾家,乐得直咧嘴。 许大茂披着外套靠在墙边,心里暗喜:“那姑娘能瞧上这病秧子才怪!可惜那天没机会搭话,不然早就是我的了。” 想着,还整了整衣襟。 媒婆可不是好惹的,见贾张氏耍无赖,袖子一撸就骂开了:“抠门精!现在相看谁家不请顿饭?城里人要脸,就你舍不得这点钱!”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陈爱民端着碗面条,边吃边看戏。 见她们吵累了,他笑眯眯招呼媒婆:“张婶,一大早辛苦了,还没吃早饭吧?” 说着,又从包里端出一碗牛肉面,“来,垫垫肚子。” 张媒婆瞧见碗里堆着厚实的牛肉片,面条是上等白面擀的,顿时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 这可真不错。” 她呼噜呼噜吃得起劲,热汤顺着喉咙滑下肚。 秋风瑟瑟的天儿,这碗面吃得她浑身暖烘烘的,脑门上都沁出了汗珠。 这吵架中途喊人吃饭的举动,着实让围观群众看傻了眼。 贾张氏喘着粗气,本以为那碗面是给自己的。 没成想陈爱民转手就给了外人。 气得她满脸涨红,叉着腰直跺脚。 这个吃里扒外的小 ** ,好面不先端给长辈吃! 她恶狠狠地瞪着陈爱民, 全然不想想自己平常对人家孤儿寡母从无照应。 要不是居委会时常关照,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这家人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888】 那雪白面条配上大块肉片,香浓的汤汁惹得众人直咽口水。 阎埠贵空着肚子,早被香味勾得心痒,见状赶紧凑上前。 小陈啊,小孩子大清早吃油腻不好消化,不如...... 话未说完,陈爱民已经仰脖喝干了碗底。 三大爷,其实我也想分您点,可今儿就煮了两碗。” 他举着空碗一脸歉意。 要不......锅里还剩点儿肉渣? 阎埠贵哪能拉下脸要剩渣,闻言扭头就走。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院里人听了都暗想肉渣也不错。 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没人开这个口。 易大爷心里直嘀咕: 有好东西不孝敬长辈,先给外人,真不懂事。” 望着阎埠贵远去的背影,陈爱民搁下碗。 跟这群禽兽斗法,倒也有趣得很。 【来自的负面情绪*1888】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111】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000】 那边张媒婆吃完面,抹抹嘴更有底气了。 说媒钱克扣就罢了,连顿饭都舍不得。” 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顿数落,揭穿了贾东旭相亲屡屡失败的缘由。 你儿子娶不上媳妇,全怪你这老抠门! 还没过门就算计着使唤人家,哪有这么当婆婆的! 说罢地啐了一口,昂首挺胸扬长而去。 贾张氏说不过她,又打不过那壮实身板。 索性坐地撒泼,一会儿骂秦淮茹贪心。 一会儿哭自己命苦,把媒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贾东旭傻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 陈爱民冷眼看着贾张氏这出好戏,唱念做打样样俱全。 院子里比唱大戏还热闹,阎家媳妇听见声响也赶了过来。 见她这副哭闹的模样实在不体面,只得上前将贾张氏搀扶起来。 “东旭娘,我看那姑娘倒不像是瞧不上你家。” 她摆出知心人的架势凑近, “准是她爹妈在背后指点,想抬高自家闺女的身价哩!” 贾张氏一听顿时止住干嚎,腰杆子也直了起来。 “可不!就凭我家东旭这条件,轮得到她个乡下丫头挑三拣四?” 她倚着阎家婶子,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定是那贪心不足的还想多要彩礼钱。” 围观邻居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话在理。 一个农村姑娘,哪有资格嫌弃正经的工厂工人。 陈爱民拍了拍 ** 的贾东旭: “还是得有长辈撑腰啊,你说是不?” 这话让贾东旭又想起媒婆的言语,心里乱作一团。 “难道秦淮茹真是嫌母亲太吝啬才拒婚?” 他越想越恍惚,对母亲也生出一丝怨气。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贾张氏见状连忙安慰儿子: “别听那老货胡说,乡下丫头就是想讹钱!” 她拍着胸脯保证: “过几日有她后悔的时候。” 院里的热闹散了,各人回家忙活生计。 今日不必上工,陈爱民没穿那些旧衣裳。 雪白衬衫配上笔挺西裤,锃亮的皮鞋外罩崭新中山装,活脱脱干部模样。 阎埠贵正要去小学授课,撞见这打扮一新的陈爱民。 想着早上的牛肉面,再看这身行头,酸水直往外冒。 “嗤——” “学领导穿白衬衫,待会机油沾袖子可就现眼了。” 自诩院里体面人的阎埠贵被抢了风头,话里带刺。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瞧着阎埠贵艳羡的眼神,暗想: “等秦淮茹过门,得多置办几身好衣裳晃悠。” 崭新的凤凰二八杠自行车在路上引来无数目光,又收割五百多点情绪值。 工友们到岗时,发现陈爱民的工位空着。 “傻柱,你们院的陈爱民咋没来?” 正摆弄扳手的傻柱抬头张望: “怪事,我早上明明见他骑车出门了。” 听说陈爱民骑车上班,工友们顿时来了劲头。 “天啊!他该不会把工位卖了换自行车吧!” “不可能吧!” 傻柱一听就来劲了。 “我看 ** 不离十,不然他哪来的钱买新车?” 他煞有介事地分析, “昨儿个还见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准是偷懒享福去了。” 这话立刻勾起工友们的回忆,昨天厂长确实找过他,大伙儿越想越觉得靠谱。 此刻陈爱民正悠闲地坐在医务室晒太阳。 虽然地方不大,但窗明几净,比乌烟瘴气的车间舒坦多了。 没有病人,也没有其他医生,他索性躺在诊床上补起了觉。 午饭时分,许大茂和工友们刚进食堂就愣住了—— 陈爱民居然穿着白大褂在吃饭! “快看!那不是你们院的陈爱民吗?” 有人推搡着许大茂。 许大茂也懵了。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大茂!来这边坐!” 陈爱民热情招呼。 工友们迫不及待围着陈爱民落座,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你这身行头怎么回事?” 有人想摸白大褂,看到自己油乎乎的手又缩了回去。 “本来打算请客时说的,” 陈爱民轻描淡写, “前阵子考了医师执照,正好厂里医务室缺人,我就跟杨厂长提了一嘴。” “没想到真成了。”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008】 【来自田晨的负面情绪*12】 工友们听得咬牙切齿,这分明是 ** * 的炫耀!可惜又挑不出毛病。 许大茂嚼着馒头,只觉得味同嚼蜡。 “为啥不去医院?待遇更好啊。” 有人追问。 “嗐!” 陈爱民正色道,“为人民服务嘛!” “再说工人阶级最光荣,在厂里更能帮到大家。”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觉悟高。 许大茂冷眼旁观,心里直哼哼: “就会说漂亮话,真遇到事肯定现原形。”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殊不知他自己的虚伪才最令人不齿。 陈爱民完全没料到,自己几句表忠心的言语竟会让许大茂情绪失控,还意外收获了一波情绪点。 可惜许大茂的算计在系统监测下无所遁形。 见负面情绪收集得差不多,陈爱民便笑着与工友们告别,拎着饭盒回到了医务室。 ........... 许大茂回到放映室后,脑海中不断浮现陈爱民志得意满的神情,越想越觉得窝火。 哎,你说陈爱民真有医术吗?他用手肘顶了顶整理胶片的工友。 厂里招人总要有真本事吧。”工友头也不抬地答道。 我看悬,许大茂撇撇嘴,真有本事的医生早去大医院了,他八成只会纸上谈兵。” 工友听着这话,心里暗暗嘀咕:许大茂怎么总说陈爱民坏话?该不是眼红人家调岗吧?想起平时陈爱民的仗义疏财,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见对方沉默,许大茂自以为得到默许,底气更足了。 正巧瞥见杨建军按着太阳穴,立刻扯开嗓子:建军! ** 病又犯了? 杨建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但碍于情面还是应了几句。 许大茂趁机搀住他胳膊:刚好医务室新来位神医,我陪你去瞧瞧! 这番反常举动引得工友们交头接耳——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放映员,今天怎么突然热心起来了? 杨建军半推半就被架到医务室时,陈爱民早已听见动静候着了。 第5章 见许大茂领人进来,他心中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爱民?你当医生了?杨建军看到白大褂很是惊讶。 陈爱民没急着答话,先为他细致问诊。 这番专业做派让杨建军安心不少。 坐在一旁的许大茂却暗自嗤笑:装得挺像,待会儿肯定又是开两片止痛药糊弄人。”他盘算着要当众揭穿这个,不料陈爱民突然取出银针,消毒后直取穴位。 别乱扎!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前,脑袋上的穴位能随便动吗? “要是扎错穴位,脸瘫了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许大茂那点小心思被陈爱民看得透透的,面上却还是客套道:“多谢关心,不过我可是有正规行医执照的,和那些江湖游医不一样。” 这话臊得许大茂脸上 ** 辣的,心里直泛酸水,暗骂这厮真能装。 “外头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胡子花白?你这嘴上没毛的能有什么经验?”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等把人扎瘫了,看厂里不撵你走!” 一旁的杨建军被吵得心烦,心里也开始打鼓:陈爱民以前就是个普通工人,从没见他救死扶伤过,到底靠不靠谱? 殊不知陈爱民身怀神秘医馆传承,虽说只是初级水准,在这中医式微的年代已算得上妙手回春。 只见银针在他指间轻旋,杨建国多年的偏头痛顿时缓解大半。 还没起针,这人已经容光焕发,哪还有方才痛不欲生的模样? “神了!” 杨建国摸着脑袋喃喃道,“以前医务室就会开止痛片应付......” 这顽疾从小跟着他,跑遍医院都说查不出毛病。 没想到陈爱民几针下去,竟比这些年吃过的药都管用。 许大茂本想看笑话,见这情形心里直犯嘀咕:听说他爷爷当年是远近闻名的赤脚医生,莫非真传了些本事? 杨建国起身时神清气爽,抓着陈爱民的手千恩万谢。 许大茂看得心头冒火,暗骂道:装什么悬壶济世!迟早要跳槽去大医院搏前程! “大茂啊,” 陈爱民突然笑吟吟转头,“你这病可不轻,没少折腾吧?” “放屁!”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老子能吃能睡健康得很!” 杨建国连忙劝道:“别不信邪,爱民大夫的医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钦佩。 许大茂挺直腰板竖起大拇指,神情异常严肃。 既然陈医生说你有问题,那就好好做个检查吧! 杨建国话音刚落,许大茂当即火冒三丈。 我身体好得很!学点皮毛就充神医,演给谁看? 大茂同志!有病就得治,怎么能对陈医生这么说话? 杨建国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这番话说得陈爱民忍俊不禁。 你这病可不轻啊,关系到终身幸福呢! 杨建国闻言神色一凛:这么严重?可得抓紧治疗,千万别耽误了。” 许大茂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凶狠地剜了过去。 我——没——病! 他甩开医务室大门扬长而去。 【许大茂负面情绪+1888】 不信我的话,可以去大医院复查啊。”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许大茂脚步愈发急促。 【许大茂负面情绪+2000】 【符合宝箱开启条件】 立即开启。” 【获得:现金500元、残缺地契、收音机票】 【成就达成:激怒许大茂 开启成就奖励】 陈爱民迫不及待地确认收取。 【奖励:四块精品药田、《针灸全解》】 居然是药田! 陈爱民眼前一亮。 中医药材质量直接影响疗效,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更是难觅良药。 系统提供的药田里,不同地域的珍稀药材应有尽有。 那本《针灸全解》更堪称神器,不仅能身临其境观摩施针,学习时还不会引人注目。 真是雪中送炭的宝贝。” ...... 憋着闷气的许大茂边走边骂: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真当自己是华佗再世了? 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半吊子把戏,也敢糊弄我。”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我天天摆弄放映机,从来没出过毛病。”刚走到放映室门口,同事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好心问道:大茂,身子不舒服? 这句话顿时点着了许大茂的炮仗脾气:你才犯病呢!同事平白挨了呛,暗骂这人简直是个 ** 桶。 被这么一问,许大茂心里更怵了:莫非真有问题?下午收拾胶片时连连出错,索性找杨厂长告假直奔医院。 同志,体检挂哪科?护士扫他一眼:签个字做全项检查。”看到价目表时他直嘬牙花子,可一想起陈爱民的话,还是咬着牙掏钱排队。 折腾到傍晚,医生翻着报告说:除了营养不良,没大毛病。” 揣着体检单走出医院,许大茂腰杆顿时挺直了。 他哪知道陈爱民说的病根,得去男科查不孕不育才瞧得出来。 另一边,下班铃响后陈爱民合上医书,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他当厂医的消息早传开了,贾张氏正倚着门框跟邻居嚼舌根:听说那小子月薪少说三十五块呢! 可不止!阎婶子拨拉着算盘接茬,我亲戚女婿打听过,足足四十七块,还有年节福利。”贾张氏听得直咂嘴:要是我们家东旭能挣这个数...话没说完,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精光。 贾张氏被那工资数目吓了一跳,心想确实给得不少。 易师傅是技术高明的老师傅,自然不会为陈爱民的薪水惊讶。 这会儿他老婆反倒觉得高人一等,便劝慰贾张氏:让东旭跟着老易好好学手艺,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将来挣得肯定比陈爱民多。” 贾张氏立刻顺着话奉承起来,气氛又变得热络。 易师傅媳妇被捧得心花怒放,不免有些得意。 几人正说着闲话,陈爱民骑车进了院子。 爱民!正说你呢!眼尖的阎家嫂子第一个迎上去,听说你当上厂医了?这可是大喜事!她盘算着,院里有个医生,以后看病多方便,得赶紧套近乎。 相处这些日子,陈爱民早看清这些人的嘴脸。”是啊,消息传得倒快。” 阎家嫂子盯着他的工资眼红,凑近问道:小陈啊,跟婶子说说怎么考的?回头让我家那位也去试试。”贾张氏一听也来劲:都是邻居,分享下经验呗。” 陈爱民看穿他们的心思,淡淡地说:就随便看了几天书,试着考就考上了。” 贾张氏见他敷衍,认定他怕贾东旭考取执照,顿时火冒三丈:就你这德行,随便看书能考上?准是花钱买来的! 院里人闻言纷纷点头:平时不见他用功,保不齐真是买的。” 陈爱民可不吃这套:老寡妇自己没本事就别满嘴喷粪。 我就算花钱,也比某些人赔了钱还留不住男人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贾张氏被戳中痛处,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众人又妒又恼,负面情绪蹭蹭上涨。 听着系统不断到账的提示音,陈爱民心情愉悦,看这群人都顺眼了几分。 易家媳妇比贾张氏有见识,知道进厂要过杨厂长那关,没真本事可不行。”小陈当了医生,咱们院可有福了。”她盘算着要搞好关系。 对对,以后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阎埠贵最爱占便宜,急忙接话。 陈爱民怎会看 ** 阎埠贵那点小九九,想占便宜? “各位放心,只要上门看病,我肯定用最好的药。” “不过辛苦一场,收点诊金也是应当的,希望大家体谅。” 阎埠贵一听要花钱,顿时拉下脸来。 他好歹是院里的叁大爷,找这小辈瞧病居然还要掏钱? “都是街坊长辈,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家人都不照顾?” 陈爱民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 “住一个院就算亲戚?我可没这规矩。” “自家人看病我分文不取,但我媳妇才算自家人——往后家里东西可都是归我的。” 说着瞥向阎埠贵,“难不成阎大爷也有家产要送我?” 这话虽刺耳,却让人挑不出理。 易中海闻声过来打圆场:“爱民,你阎大爷就这脾气,别跟他计较。” 表面劝和,话里却在暗指陈爱民不懂人情世故。 果然是个伪君子,全院就数他最会装腔作势。 “易大爷,” 陈爱民毫不留情,“您先操心自家吧。” “医学上说35岁前生孩子最好,您和大婶可得抓紧。” “别等老了别人儿孙绕膝,您俩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易中海被戳中痛处,铁青着脸拽走易大婶。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888】 【来自易大婶的负面情绪+1888】 一旁的刘海中听得心头躁动。 他倒不图医术,早就盯上了陈爱民厂里的空工位。 大儿子结婚后一直没正经工作,虽说学手艺能挣点钱,可这年月哪有当工人体面?厂子效益好,一个岗位就能养活全家。 刘海中心里拨着算盘:外头买工位少说三百块,要是拿下陈爱民的…… “小陈啊,” 他堆着笑凑近,“工位闲着也是浪费,不如一百块转让给你光哥?” “等他上岗了,叔再给你张罗门亲事,咋样?” 院里人竖着耳朵等反应。 何大清暗嗤: ‘老狐狸!市价三百多的工位砍到大出血,还拿说媒当幌子。 ’ ‘若此事真能成,刘海中好歹算得上是他俩的媒人。 到时陈爱民少不得要分些好处给他。 ’ ‘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 河大清虽看穿了刘海中打的如意算盘,却也没打算点破。 各家自扫门前雪,谁也别指责谁的不是。 第6章 陈爱民哪里会在意刘海中许诺的那点小恩小惠,况且他与秦淮茹的亲事早就定下了。 自然用不着刘海中再张罗说媒。 多谢二大爷好意,我已有打算。 工位留给媳妇,这样两人在轧钢厂也好有个照应,就不麻烦您操心了。”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说亲事早就托了媒人,更不劳您费心。” 若有人觉得不妥,尽管去找杨厂长理论,这工位的事可是杨厂长亲口应允的。” 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噎得刘海中等人哑口无言。 尤其是刘海中。 只觉得颜面扫地,气得满脸通红, 你一个没爹没娘的穷小子,没有长辈帮衬还想娶媳妇,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涨红着脸对陈爱民恶语相向。 陈爱民才懒得理会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这些闲言碎语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只等过几日和秦淮茹领了证,就让她接替自己的岗位。 到时候夫妻俩都是正式工,看院子里那些禽兽还不眼红死。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888】 ... 一回家就收获了这么多奖励点,陈爱民累得够呛。 他一头栽倒在正房的炕上,连洗锅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份照烧鸡腿饭,边吃边打量自己的屋子。 这年头人人都不宽裕,国家才刚安定下来不久。 原主常年与母亲相依为命,家里虽说不是四壁空空,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床头的棉被还是原主母亲在世时,用新旧棉花混着重新弹的。 那破旧的被单散发着陈年的气味。 除了母亲陪嫁的桌椅和樟木衣箱还算结实, 其余的柜子、板凳都破破烂烂,连原主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看着满屋的破旧家什,陈爱民不禁感叹: 这年头的人是真的穷。 要不是有系统傍身, 在这个不允许经商的年代,想翻身谈何容易。” 想到即将到来的寒冬,这床又沉又旧的棉被,一个人盖还勉强凑合。 可等秦淮茹过门,两人同盖一床怕是要冻得胳膊腿都露在外面。 要不是为了刷院里人的情绪值,陈爱民早搬出去住了。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陈家的日子怎么可能会不好过。 他一边吃饭一边查看系统奖励,刚才在院里可没少拉仇恨。 【您已满足四级宝箱开启条件,是|否现在开启】 这回连四级宝箱也能开了,他立即选择开启。 【恭喜您获得奖励:大团结*真是心想事成。 陈爱民取出精品棉花细看, 蓬松柔软的棉絮不带半点棉籽,摸上去厚实暖和。 用这棉花做新被子,盖在身上一定轻盈保暖。 不错,婚被有着落了。” 陈爱民望着满满一麻袋的棉花,对系统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真贴心,晓得我要办喜事,特意准备了这么好的棉花。” 他马上决定明早上班前,去弹棉花的铺子定制一张加厚的大棉被当彩礼。 那个装着洗髓丹的青花瓷小瓶格外精致,刚揭开红色封口,一股清冽的药香就飘散出来。 陈爱民凑近闻了闻,却分辨不出具体的药材成分。 这丹药肯定用了不少珍贵材料。” 他随手丢了个鉴定术: 【系统特制洗髓丹功效:淬炼经脉,激活潜能(注意:可能排出体内杂质)】 看到后面的提示,陈爱民暗自庆幸先用了鉴定术。 要是贸然服用,排出的污垢准会把衣服都弄脏。 他赶紧跑到偏房,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 担心不够用,又把烧好的水收进系统背包,接着又连续烧了两锅。 准备好后,搬出家里的大浴桶,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隔壁贾张氏瞧见陈爱民在院子里来回提水,猜到他要洗澡。 败家玩意儿,烧这么多柴火就为洗个澡。” 真不会过日子,等把家底折腾光了有你哭的时候。” 贾东旭看着烧水洗澡的陈爱民,又瞅了瞅头发油亮的母亲。 妈,等发了工资,咱用澡票去澡堂洗洗吧。”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好哇!现在连亲娘都嫌脏了?有骨气别吃我做的饭! 贾东旭盯着眼前直戳鼻尖的手指,憋屈得说不出话。 明明是孝顺的心思,反倒挨了顿骂。 这边的吵闹丝毫不影响陈爱民的兴致。 放好热水躺进浴桶,水温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肌肤。 他就着热水吞下洗髓丹,浓郁的清香在口中化开。 顿时一股清凉直冲脑门,驱散了热水的昏沉感。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黑紫色的汗珠,浴桶里的水渐渐泛起油花,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陈爱民恶心得赶紧把脏水收进背包,反复换了三次水才彻底清净。 从浴桶里站起身时,他感觉自己轻得像卸下了多年重负。 试着原地跳了跳,竟轻松跃上了旁边的桌子。 要知道以往就算使劲也跳不了这么高。 要是全力发挥,恐怕专业跳高选手都比不上。 他挥拳试了试力道,拳风呼啸间竟发出爆鸣。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陈爱民虽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当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清早,陈爱民把系统给的棉花捆在自行车后座。 趁着上班前赶到弹棉花铺子,这样下班时就能取到弹好的新棉被了。 老板,帮忙弹一床棉被。” 陈爱民扛着鼓鼓的麻袋走进店铺,解开袋口露出雪白蓬松的新棉花。 老板眼前一亮,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上等的棉花了。 小陈!你也来弹棉花啊?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爱民转头看见壹大妈和贾张氏等三位大妈,每人手里都提着蛇皮袋。 易大妈好,你们也来做被子。”陈爱民礼貌地回应。 交完钱票后,壹大妈注意到他带来的棉花。 不愧是当医生的人,日子越过越好了,弹被子都用这么好的棉花。” 易中海家虽然条件不错,但也不会用这么高级的棉花。 壹大妈暗自感叹:单身就是自在,这么好的棉花说买就买。 店主也赞叹道:现在棉花金贵,好久没见到这种品质了。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被子做好肯定暖和。” 三大妈凑上前,跟丈夫阎埠贵一样爱占便宜:小陈啊,早知道你要来就该让你帮我们捎被子。” 陈爱民微笑回应:自行车只能载一床被子,实在帮不上忙。” 【阎三婶负面情绪+1888】 刘海中媳妇正在翻新旧被子,羡慕地说:还是年轻人舍得,整床新被子都用这么好的棉花。” 贾张氏酸溜溜地想着:这个没爹没妈的凭什么用这么好的被子。 【贾张氏负面情绪+2008】 急着上班的陈爱民收起票据就骑车离开了。 店里手艺最好的师傅已经开始处理他那床高级棉花。 弹制过程中飘落的棉絮通常会被店家收走,这次老板盘算着给儿子做件棉袄。 眼尖的贾张氏立刻行动起来,趁人不备麻利地捡拾地上散落的棉花。 她动作敏捷,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小袋。 老板,这棉花你可不能独吞。 我侄子刚才明确说这批是给我的。” 三大妈本来打算等老板完成弹棉花再出声,结果被贾张氏抢先一步耍起了无赖。 慢半拍的三大妈此刻也不好开口,只得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拎着麻袋跟老板讨要棉花。 这个老寡妇,算计得也太精了,这么多好棉花全被她一人霸占。” 老板原本计划得好好的,没料到半路杀出个贾张氏来截胡。 加上陈爱民确实和贾张氏他们相熟,老板只好把棉花让了出去。 可惜了这么好的棉花。 ............ 早上四个大妈的插曲并没影响陈爱民的好心情。 医务室今天病人不多,大多是些皮外伤或感冒发热的小病症。 陈爱民捧着《针灸全解》在诊室悠闲了一整天,终于熬到下班时间。 收拾完东西,他来到店铺准备取早上送来的棉被。 哦!取被子是吧?被你们四合院那个白白胖胖、脾气很冲的大婶一起带回去了。” 贾张氏帮我带回四合院? 听到老板的话,陈爱民怔住了。 要是换作其他三位大妈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会相信,但贾张氏...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热心? 陈爱民心里大概有数了。 麻烦老板再等等,我还有床被子要请您帮忙加工。” 他不动声色地出门找了个僻静处,从背包里又取出一袋新棉花。 交代老板换种被面重新打床被子,约定明天下班来取。 贾家屋里。 贾张氏抱着那床上好的新棉被,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精明的人。 贾东旭下班回家,正撞见母亲抱回一床崭新的被子。 那床被子刚搁到炕上,贾东旭就看出不同。 家里旧被子是他父亲在世时置办的,当初也是上好的棉花。 贾父在世那些年,每年都能拿去翻新,勉强还能用。 自打贾父过世,贾东旭当学徒收入微薄,被子只能每年简单弹弹凑合用。 妈?咱家今年哪来的布票做新被子? 贾东旭摸着蓬松温暖的新棉被。 算算日子,离过年发棉票还早着呢。 什么没布票,这就是用你爸留下的布票做的新被子。”贾张氏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新被子。 把被子来历一五一十告诉了儿子。 妈,咱们拿了陈爱民的被子,他不会来找麻烦吧? 贾东旭摸着柔软的新棉被,面露忧色。 总觉得陈爱民不会轻易罢休。 万一...... 怕什么! 贾张氏狠狠亲了口新棉被,美滋滋地抚摸着蓬松的棉絮。 谅那小畜生也不敢怎么样,这种好被子就该孝敬我这个长辈。” 贾张氏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第7章 “你给我听好了,那小崽子要是敢来讨要,你就说这是你爹留下的棉票,专门给你办喜事缝被子的。” “新被子都到我手里了,还想让我吐出来?做梦!” 贾东旭刚要开口,又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把话咽回去,心里却七上八下:“该不会真要出事吧……” 就在这时——“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哪个缺德玩意儿乱砸东西?” 贾张氏被呛得直咳嗽,扯着嗓子朝门外骂,尖锐的嗓音传遍整个四合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99】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99】 贾东旭抬头一看,脸色骤变:“是你!陈爱民!” “吼什么?”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我好心把被子送回来,婶子不领情?” 他弹了弹指尖的耳屎,“怪不得都说婶子抠门,只进不出,可惜不是招财的貔貅,倒是个贪吃的饕餮。” “小畜生!你敢骂我?”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我好心帮你拿被子,你倒反咬一口!” 她一边骂,一边颠倒黑白,倒显得陈爱民忘恩负义。 “婶子,这被子可不是我那床新棉花做的。” 陈爱民扫了一眼,立刻发现不对劲。 “放屁!我好心帮你,你还想讹我?” 贾张氏被揭穿,立马撒起泼来。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贾张氏见状,更是来劲:“大家评评理!我去弹棉花,好心帮这小子带被子,他倒好,想讹我的新被子!没天理啊!” 贰大妈今天和贾张氏一起去过棉铺,知道她根本没带新棉花,于是凑到刘海中耳边嘀咕几句。 夫妻俩见壹大妈和阎埠贵家都不替陈爱民说话,心里暗笑。 阎埠贵更是幸灾乐祸:“陈爱民平时目中无人,连长辈都不孝敬,这下栽跟头了吧?活该!” 三大妈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偷梁换柱这招?还是贾张氏这老狐狸精明!” 想到那件厚棉衣也被贾张氏占了,心疼得直抽抽:“一麻袋棉花全被她算计走了!” 陈爱民冷笑:“那我问你,你做新被子的棉花哪来的?” 贾张氏早有准备,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那是我们家老贾留下的棉票,专门给东旭办喜事用的!” 陈爱民一把扯开被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旧棉絮:“我带的可是一整袋新棉花,棉铺的票据还在我手里!” 他扬了扬手中的单据。 “才半天工夫,新棉被怎么就变成这发黄的破被子了?” 陈爱民不依不饶地追问。 贾张氏不愧是院里出了名的刁妇,扯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谁知你那麻袋里装的是新棉还是旧棉?” “保不齐你和棉花铺掌柜合起伙来坑我们孤儿寡母!” 许大茂全程看戏,对贾张氏这泼皮性子佩服得紧。 “好家伙!这老虔婆真够无赖的,陈爱民怕是要赔了棉被还得赔不是。” 许大茂本就不是善茬,见陈爱民吃亏正合他意。 陈爱民见她抵死不认,反倒笑了: “既然咬定这新被子是你的,把棉花铺的票据拿出来瞧瞧?” 贾张氏哪来的票据,顿时语塞。 “怎么?婶子不是一口咬定是新做的被子吗?” “这......”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抄起被子就往泥地里打滚。 “救命啊!陈爱民要逼死人了!” 傻柱看得直咂舌:“这老婆子真豁得出去。” 何大清把闺女往后拽:“别学这老泼妇。” 许大茂瞧陈爱民吃瘪,心里暗爽。 陈爱民看着满地打滚的贾张氏,忽然掏出一元钱拍在石桌上: “谁去报警,这钱归谁!” 阎解放箭一般窜了出去。 易中海赶忙阻拦:“院里的事报什么警!” 可阎解放早跑没影了。 派出所民警带着枪跟来了。 贾张氏充耳不闻,死死搂着被子。 易中海咬牙暗骂:“阎家父子都钻钱眼里了!” “小陈!这事你处理得太冲动了!都是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能在大院里商量解决?” 易中海故作关切的话语让陈爱民心里直犯恶心。 刚才贾张氏撒泼打滚时不见人影,这会儿倒装起和事佬来了。 见陈爱民不搭腔,易中海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个愣头青,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888】 可眼下确实是贾张氏理亏,他只得压着火气叫贾张氏道歉。 “贾张氏!你看你像什么话!为了一床被子闹到报警!” “咱们大院的先进称号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压根不信陈爱民真敢报警,觉得他们是在合伙吓唬她。 这年头街坊纠纷都是私下调解,谁敢真往派出所闹? 再说不过拿了床被子。 只要咬定被子是自己家的,他能拿她怎样? 她打定主意,死死抱着新被子坐在地上。 “这被子本来就该归我,凭什么还他!” 在她看来,作为长辈,陈爱民孝敬床被子天经地义。 刘海中看事情闹大了,也上前劝说: “东旭娘,一床被子的事,给人家小陈赔个不是就完了!” 贾张氏要能听劝,刚才就不会满地打滚了。 “呸!你家过节都有新被子。” “光会叫我让出来,你怎么不把自家被子送我?” 刘海中被怼得脸色铁青。 贾东旭见状赶紧来劝: “妈,把被子还给爱民哥吧,等发工资咱再做新的。”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戳着儿子鼻子骂: “吃里扒外的玩意儿!老娘白养你这么大了!” “现在帮着外人欺负你娘!” 贾东旭被骂得不敢吱声。 贾张氏裹紧被子,得意洋洋。 突然,阎解放带着警察闯了进来。 “爱民哥!警察同志来了!” 全副武装的民警列队而入,众人慌忙让路。 “好家伙,动真格的了......” 傻柱望着锃亮的枪管直咋舌。 贾张氏见警察真来了,反而先哭喊起来: “警察同志要给我做主啊!” 她扑上前想抱警长大腿。 警长猝不及防连退两步。 贾张氏扑空摔了个狗啃泥。 年轻警察忍不住捂嘴偷笑。 警长被她嚎得太阳穴直跳,枪托重重杵地。 贾张氏被黑黝黝的枪口吓住,顿时噤若寒蝉。 “谁报的案?” 陈爱民快步上前,指着赖在地上的贾张氏说道:是我报的警。 今天我和这个老太婆在同一家棉花店弹被子,她偷拿了我家的新被子,还硬说是自己做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购买凭证递给警长,您看看,这是早上的票据。” 我去找她对质,她就裹着我的被子在地上耍无赖。 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好跟老太太动手。”穿着白衬衫的陈爱民说话条理分明,警长听完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看着还在装可怜的贾张氏,警长厉声道:贾张氏!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警察同志冤枉啊!贾张氏死活不认账,是陈爱民眼红我们孤儿寡母有新被子,想来硬抢啊! 见双方争执不下,警长派人拿着票据去棉花店核实。 铁证如山之下,贾张氏终于慌了神。 几个警察刚要上前,她就尖叫起来:我认!被子还给他!别抓我! 东旭快救娘!贾张氏一边往后缩一边喊着儿子,裤子底下竟吓出一滩水渍。 警察忍着臭味给她戴上 ** ,引得街坊四邻都跑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见状只得站出来打圆场:爱民啊,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一大爷,陈爱民冷冷打断,这事本来可以避免。 我给过机会,是她自找的。”他瞥了眼沾满泥土和尿渍的被子,语气更冷,现在说这些晚了。” 易中海暗自叹气。 他收了贾东旭当徒弟,指望着将来养老,此刻只能给徒弟使眼色解围。 【易中海负面情绪+1888】 贾东旭自知理亏,看见师傅使眼色,赶忙上前赔不是。 爱民哥,这事儿是我妈不对,我代她给您赔个不是。” 他向来躲在母亲身后,毕竟贾张氏再不堪,谋算的全是为了他。 跟着易中海学艺没学到真本事,倒是把那份虚伪学了个十足十。 陈爱民冷眼看着这对师徒的惺惺作态。 既然你易中海要充好人,那就成全你。 你想替贾家出头?行啊,买下这被子我就撤案。” 易中海心知他还憋着气,打量着地上沾满尿渍的被褥暗想:虽说脏成这样,可棉花倒是好料子。 开个价吧。” 兜里有钱底气足,易中海答得干脆。 上等棉被,一百块不二价。” 这价钱买新被子倒是划算,可眼前这条......贾张氏那泡尿着实恶心。 小崽子真敢要! 但瞧着徒弟期盼的眼神,易中海只得点头。 一百就一百,你必须去撤案。” 院里顿时炸了锅。 花一百买尿过的被子?老易可真舍得!阎三婶酸溜溜地对易大妈说。 阎埠贵却盘算着:被罩脏了不假,可里头棉花厚实。 老易要是把好棉花拆出来转卖,还能赚一笔。 钱收了可得守信。”易中海见陈爱民接过钱,心里石头落了地。 易大爷放心。”陈爱民弹着钞票,判决前肯定撤案,绝不耽误咱院评先进。” 众人听出他话里有话,贾张氏这牢饭是吃定了。 多亏老易破财消灾,不过贾婆子这回够呛。” 贾东旭抱着被子,灰头土脸跟着师傅走了。 阎解放凑上来要跑腿费:爱民哥,我那块钱...... 第8章 陈爱民爽快递过钞票,乐得阎解放直蹦高:谢谢哥!下回还叫我! 围观的街坊看得眼热:一块钱就这么给了?阎家小子捡大便宜了。” “早知帮陈爱民跑腿能挣一块钱,这趟活我该抢着干。” 许大茂懊悔不已,心头直发堵。 阎解放正美滋滋端详着到手的一元钱,盘算着明日要去集市买哪些零嘴解馋。 冷不防阎埠贵一把夺过钞票:小孩子揣什么钱?阎解放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进屋吃饭,暗自发誓要跟着陈爱民做事——跑一趟就赚一块,多跑几趟还得了? 拘留所里的贾张氏仍在持续为陈爱民贡献怒气值,陈爱民瞧着系统提示眉开眼笑,这老太婆简直是自动提款机。 若非先前承诺过他人,真想让她一直待在里面提供稳定收益。 接连两道系统提示闪过:【五级宝箱】【六级宝箱】同时达到开启条件。 陈爱民收获颇丰:九百余元现金、新开启的**背包和牧场功能,还有五十斤肉票、三十米布票。 贾东旭抱着被褥跟在易中海身后,沉默得像块石头。 自父亲早逝后,继承工位的他眼见母亲贾张氏越发蛮横,这回竟闹到被陈爱民送进局子。 别愁了。”易中海拍着徒弟肩膀,这次就当给你娘长个记性,好在是院里私了,真留案底更麻烦。”贾东旭放下被褥点头称是,临走前再三道谢。 望着花百元买回的脏被子,易中海闷闷叹气。 易大婶抖着蓬松的棉被开解:陈爱民这床用的是顶尖棉花,被套洗洗照样用。”老两口互相安慰着,只是瞥见被角尿渍时,眼底仍闪过一丝嫌恶——这贾张氏临走还要糟践好东西。 **重写版本:** 隔天中午,惦记着还在拘留所的母亲的贾东旭拉着傻柱去找陈爱民。 他们满心期待陈爱民会信守承诺,到警局撤案。 两人在食堂转了一圈却没见到陈爱民的影子,猜测他可能吃过饭去了医务室休息。 赶到医务室门口才得知,陈爱民今天压根没来上班。 这陈爱民也太小心眼了,收了易大爷一百块钱还不肯放人,害咱们白跑一趟。” 傻柱为了陪贾东旭找人,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这会儿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忍不住抱怨起来。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000】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000】 此刻正在鸽子市场采购的陈爱民收到系统提示,立刻猜到是贾东旭和傻柱扑了空在发牢 * 。 今天是他去秦家庄接秦淮茹领证的日子,一早就请好了婚假。 他在市场里用富余的肉票兑换紧俏的糖票、糕点票,香烟更是备足了当下最体面的大红鹰。 供销社里,他买了奶糖、月饼、瓜子,让店员用红纸精心包好,又取了新弹的棉被装进背包。 临近秦家庄时,他从空间取出备好的礼物:两条肥美的禾花鱼挂在车头,后座绑着棉被和礼品包袱。 小茹姐的对象来啦!带着好多聘礼呢! 眼尖的孩子一嚷,全村人都涌出来看热闹。 秦家人闻讯赶到门口时,秦淮茹已穿着新衣裳笑盈盈地等候。 呢子大衣衬得她格外明艳,陈爱民盘算着进城后要给她添置更多漂亮衣裳。 他卸下满车聘礼,村民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瞧瞧那两条大鱼!崭新的棉花被,足有八斤重!老秦家真是撞大运了...... 秦淮茹接过礼物时娇嗔:带这么多,也不嫌沉。” 娶媳妇哪能马虎。”陈爱民笑着迈进院子,留下围观群众对着锃亮的自行车啧啧称奇。 那个年代,一辆自行车堪比现在的豪车。 在城里买辆自行车都算件大事,更别提乡下了。 上次陈爱民夜里进村,没几个人瞧见他骑车的样子。 男人们围着那辆牌自行车打转,像鉴赏珍宝似的。 有个皮小子趁人不备冲上来按响车铃,一声响后,他像是立了大功般蹦跳着跑开。 大人们嘴上笑骂着,心里却羡慕孩子们能摸到崭新的自行车。 陈爱民刚踏进堂屋,手里的大包袱就吸走了全屋人的目光。 乡下房子讲究中堂待客,他先向秦父秦母问好,随即将包袱往八仙桌上一搁:上回提亲匆忙,这次补些薄礼,岳父岳母别见怪。” 包裹一解开,两条未拆封的大红鹰香烟先晃花了众人的眼。”老天爷!整条的大红鹰!年轻人直咂舌。 待香烟挪开,底下的月饼糕点更叫人倒抽凉气——油纸包着的月饼足有一斤,各式糕点码得方方正正。 【来自秦林的负面情绪+12】 【来自秦伟的负面情绪+10】 花生瓜子不算稀罕,香烟在村里也能寻见,可这糕点却是稀罕物。 城里人逢年过节才得几张糕点票,乡下更是连卖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陈爱民出手就是一堆,有人小声念叨:老秦家攀上这女婿,往后可要享福喽。” 陈爱民这趟提亲的阵仗着实惊人,当他又从中山装里摸出个鼓囊囊的红包时,满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娘嘞!这得装多少钱? 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里,陈爱民把红包郑重递给秦母:二老放心,我肯定待小茹好。”秦母接过红包的刹那,屋里顿时爆出欢呼,道喜声把房梁都震得发颤。 秦家庄的乡亲们见证了陈爱民与秦淮茹喜结连理。 茹丫头,往后你可要享福喽。”妇人们围着盛装的新娘子说笑,言语间满是艳羡。 男人们凑在另一头,接过新郎递来的大红鹰香烟。 有人别在耳后,有人立马点燃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有人打听起陈爱民的境况。 家里就剩我一个了。”陈爱民叼着烟笑道,厂里分了个正房带耳房。” 见他打扮体面,手上没老茧,村民好奇道:在厂里当差? 原先是钳工,现在考了医师证,在医务室当大夫,月入四十多。” 庄稼汉们眼睛都直了。 陈爱民却摆摆手:比不上医院大夫,厂里老师傅能拿百来块呢。” 这轻描淡写的话让众人酸得牙疼。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杨厂长给我留着工位,正好让淮茹顶上,咱也算双职工了。” 顿时满院哗然。”爱民真要让你媳妇顶岗?大婶嗓门都岔了音。 轧钢厂的铁饭碗向来是父传子,双职工更是凤毛麟角。 秦父激动地问:厂里工资咋样? 学徒十五块,转正二十出头。” 村民们掰着指头算账,自家辛苦一年还抵不上人家两月工资。”城里人就是阔气!汉子们咂舌,再看新郎的眼神宛如瞻仰财神。 【秦一负面情绪+15】 【秦二负面情绪+15】 【秦武负面情绪+15】 酒席上桌时,飘来的多是素菜香气。 那年月乡下喜宴,荤腥可是稀罕物。 每桌的荤菜都是常见的猪下水、猪头肉这类。 圆白菜和萝卜炖汤时多放些肥肉,就是一道不错的菜了。 但今天菜色格外丰盛,陈爱民带来的两条禾花鱼不知在系统稻田里怎么养的,个头特别大。 一到秦家,他就把鱼交给秦淮茹,让她加个菜。 两条鱼一半做成红烧鱼块,另一半被村里的厨子剁成鱼泥,煮了好几盆鱼丸汤,鱼头也单独烧了一道。 平时五毛钱就能吃上半荤半素的酒席,这次却多了这么多肉,宾客们都顾不上说话,埋头猛吃。 陈爱民端着酒杯应酬,散装白酒掺了水,他却越喝越清醒,最后把男客们都喝倒了。 酒席直到天黑才散,收拾碗盘的婶子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盘子,连汤汁都被拌饭吃得精光。 当晚,陈爱民和秦淮茹住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屋内弥漫着暖融的气息。 第二天两人起晚了,陈爱民刚穿好衣服坐在床头,秦京茹就端来了醒酒汤:“姐夫,喝点汤再吃早饭吧。” 她分到了不少糖果糕点,觉得这个姐夫真是太好了。 秦父秦母早已准备好山货给女儿带走。 告别后,陈爱民骑车带秦淮茹进城,第一件事就是登记结婚。 红本到手,两人成了合法夫妻。 ### 从登记处出来,陈爱民向坐在后座的秦淮茹介绍院里的情况:“别看院子小,关系复杂得很。 壹大爷易中海表面德高望重,实际虚伪得很;贾家那个贾张氏是个泼妇,偷东西被我送进局子,现在老实了;二大爷刘海中官瘾大,最爱摆架子……” 何雨柱这两天一直陪贾东旭找陈爱民,医务室没人,家里也敲不开门。 正纳闷时,“叮铃!” 一声车铃响起…… 清脆的铃声从胡同口传来,陈爱民骑着凤凰牌自行车缓缓驶来。 车后座上坐着个穿呢子大衣的姑娘。 我说怎么没去上班,原来搞对象去了。”傻柱倚在门框上撇嘴,不就是辆破自行车么,神气什么。” 估计那姑娘也是图他这辆车。” 就他这样,找个对象能是什么好货色?顶多是个不正经的。” 自行车渐渐近了,傻柱正要开口嘲讽,突然看清了后座的秦淮茹。 上次见面时她还扎着麻花辫,穿件紫花棉袄,一副土气模样。 可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秦淮茹怎么在你车上!傻柱脱口而出。 贾张氏以前可没少骂这个不识抬举的姑娘。 媳妇,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傻猪。”陈爱民故意高声说着,从傻柱身边骑过。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媳...妇?傻柱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 不行!你俩不能在一起!他扯着嗓子嚎起来,把院里的人都引了出来。 许大茂骂骂咧咧走出来,看见秦淮茹时一愣:贾张氏果然精明,这不把人哄回来了么。 第9章 贾东旭见到拎着包袱的秦淮茹,喜出望外:妈说得对,她就是嫌礼钱少。 这次必须压价。 淮茹!他伸手就要拉人。 秦淮茹慌忙躲到陈爱民身后:别碰我!我已经结婚了! 骗谁呢?贾东旭嗤笑,你个乡下丫头不就是来加彩礼的? 陈爱民挡在两人中间:少胡说!我们领过证了。” 傻柱正为心中女神已成 ** 而黯然神伤,陈爱民这番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这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陈爱民将自行车稳稳停在自家门前,我俩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轮得到你管?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俩人什么时候好上的 陈爱民这回可把贾家得罪死了! 贾东旭满脸不信:陈爱民你做啥白日梦呢!秦家早跟我们相过亲了。” 没媒没聘就想娶媳妇?开什么玩笑! 陈爱民不急不缓地从胸前口袋掏出结婚证,鲜红的证书上,两人的合影旁盖着醒目的公章。 不可能!你们居然......贾东旭盯着结婚证,整个人都懵了。 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明明前两天还在院子里跟他相亲,那天他高兴得喝了个烂醉。 肯定是你骗了小茹!她明明答应嫁给我的! 围观的邻居们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证都领了!之前陈爱民说的媳妇就是秦淮茹啊! 三大爷看着对峙的两人直摇头:这秦淮茹真是个祸水,难怪二大爷给说媒他没要。 没想到暗中跟秦淮茹好上了,陈爱民这小子闷声干大事啊。 我跟秦淮茹已经登记结婚了。” 全院哗然! 陈爱民横刀 ** ,难怪贾东旭急眼。 许大茂暗忖。 贰大妈捅了捅刘海中:老头子,现在知道他为啥拒绝你介绍了。” 人家这是要给自己媳妇安排工作呢!贾家这回可栽大了。” 院里的人表面和睦,实则各怀心思。 贾张氏的泼辣性子早惹了不少人,此刻见贾家吃瘪,贰大婶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陈家这家底真厚实,精于算计的叁大妈盯着秦淮茹的打扮直咂嘴,瞧这呢子大衣,哪家农村姑娘穿得起这个? 贾东旭输得不冤。” 站在院门口的老许感慨:贾家虽说有长辈帮衬,可贾张氏那抠搜样,谁家愿嫁闺女? 陈爱民虽然单打独斗,但有真本事。” 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靠自己考到医师证,媳妇一进门就能安排进轧钢厂。” 打着毛衣的叁婶凑过来:换我也选条件好的。” 就冲这家底,贾家确实比不过。” 众人的议论毫不避讳——反正贾张氏不在场,他们乐得看笑话。 贾东旭此刻已顾不上旁人看热闹的目光,双拳紧握,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秦淮茹。 他早就注意到秦淮茹的美貌,相亲那天就发现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粗布棉袄也掩不住的细腰。 如今换了呢子大衣,身材曲线更显曼妙,盘起的发髻衬得脸庞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你骗了小茹?贾东旭失去了往日的沉着,挥拳就要扑向陈爱民。 院里众人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拉开。 东旭!陈爱民拨开劝架的人,揽住秦淮茹肩膀,我们自由恋爱,凭什么非要媒人撮合?他俯视着跌坐在地的贾东旭,有空惦记别人的媳妇,不如去派出所看看你娘! 这话戳中了贾东旭痛处,他顿时泄了气。”打人可是要坐牢的,陈爱民冷声道,到时候你们母子作伴,看你还能不能保住轧钢厂的工作。”见识过他对付贾张氏手段的人都清楚,这人说到做到。 陈爱民!你......贾东旭被人按着,手指颤抖着指了半天,竟气得昏死过去。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 众人慌忙将他抬进屋。 围观者低语:等着吧,壹大爷马上要出面了。”易中海脸色铁青,贾东旭是他爱徒,平日里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如今当众 ** ,简直是在打他这位壹大爷的脸。 陈爱民!还有没有规矩?易中海厉声质问,秦淮茹早与贾家定亲,你横插一脚算什么? 尊称您声大爷是给您面子!陈爱民毫不退让,退亲时全院都看见了!莫非和贾家相过亲就不能另嫁?您这思想可要不得!他肃然厉色,自有一股威势,现在包办婚姻等同拐卖妇女!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易中海被怼得心头一颤,少偷换概念!见说不过陈爱民,便转向秦淮茹:你就这般肤浅?刚相过亲就改嫁! 秦淮茹虽不及日后老练,却也看透这位壹大爷的真面目:堂堂壹大爷,原来这般偏心!她模样娇柔,言辞却犀利如刀。 如今秦淮茹和陈爱民已经结为夫妻,这易中海一上来就针对她丈夫,让秦淮茹满肚子火气。 贾东旭哪点比得上陈爱民?长相人品都差远了。”秦淮茹愤然道,虽说他家里有长辈,答应给我缝纫机,还不是要我天天做针线活给他们挣钱?还没进门就让我把嫁妆交给他妈保管,我凭什么嫁给他?就凭他样样不如陈爱民?还是凭他是你易中海的徒弟? 这番话虽然直白,却句句在理。 谁家女儿不想找个好人家呢?秦淮茹紧握着陈爱民的手说:要是贾东旭有爱民对我一半好,我也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你既然是他师傅,怎么不帮他找个更好的媳妇?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 作为贾东旭的师傅,他确实没法像陈爱民这样为秦淮茹着想,即便能做到,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这时许大茂盯着秦淮茹姣好的身段,酸溜溜地问:陈爱民能给多少彩礼? 就是没有彩礼,我也愿意跟爱民过!秦淮茹自然不会透露家底。 傻柱听到这番话,气得仰天长叹。 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了个眼色,想起之前工位的事,心里暗想:不要彩礼才是最贵的,这工位哪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能弄到的。 陈爱民看着系统里暴涨的奖励点数,暗自窃喜:这群禽兽贡献了不少点数,秦淮茹果然是四合院的女主角。”见时候不早,他便招呼众人散场。 邻居们边走边议论:要我说秦淮茹做得对,贾张氏那样的婆婆谁受得了?可不是么,连儿媳妇嫁妆都要算计,嫁过去还不被欺负死?妇女们最懂婆媳关系的门道。 准备离开时,阎埠贵突然叫住陈爱民:爱民啊!叁大爷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懂婚后的弯弯绕绕。”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咱们北京城办红白喜事可都有讲究。” 阎埠贵一脸郑重地说:秦淮茹嫁给你是天大的喜事!按规矩得请全院老少热闹热闹! 叁大爷是看着你长大的,要不你把钱交给 ** 办?他搓着手,眼里闪着精光,保管给你办得体体面面!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 * 动起来。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爱民,结婚不摆酒可说不过去啊! 傻柱跟着起哄:就是!不要山珍海味,每人来个狮子头总行吧?他爹是食堂掌勺的,这话说得轻巧,可几斤肉就没了。 喜糖也不能少!叁大妈赶紧插嘴。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叁大爷提醒得好,四喜丸子该吃。”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盘算着这次非得让这小子破费不可。 谁知陈爱民拉着秦淮茹往屋里走:媳妇,听说你手艺好,今晚咱就吃四喜丸子。” 那酒席......阎埠贵急忙追问。 叁大爷您这觉悟不行啊!陈爱民板起脸,国家建设时期,怎么能铺张浪费?我俩要向伟人学习勤俭节约! 说完地关上门,差点撞歪阎埠贵的眼镜。 这小畜生不懂尊老!阎埠贵气得直哆嗦。 院子里众人见占不到便宜,纷纷抱怨。 太抠门了!连顿饭都不请。” 有钱就摆架子! 烈属子弟就这德行? 贾东旭望着两人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阎埠贵 +2999 叁大妈 +2999 许大茂 +1999 贾东旭 +4999 易中海坐在床边,见贾东旭醒来后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徒弟这副模样,易中海开口劝道:女人就像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秦淮茹这样的姑娘,不值得你难过。” 他劝了好一阵,最后说道:你先把身体养好。 等你娘回来,师父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师父,我要找个比秦淮茹更漂亮的。”贾东旭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易中海心里明白,秦淮茹已经是附近最漂亮的姑娘了,再想找个更出众的谈何容易。 等到师父离开,贾东旭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起身跑到街道办事处,把心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工作人员同情地说: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人家已经领证结婚,就是合法夫妻了。 这缘分的事强求不得,说不定以后能遇到更好的。” 夜深时分,贾东旭回到院里,路过陈爱民家时,透过亮灯的窗户看到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连晚饭都没吃。 想着母亲还在监狱,秦淮茹果然嫁给了陈爱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对陈爱民的恨意更深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陈爱民睁开眼睛,发现秦淮茹已经起床忙碌。 院里的阎大婶看见秦淮茹在洗衣服,忍不住称赞:农村姑娘就是勤快,天没亮就开始干活。” 刘大妈也点头:小陈可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 贾家这次真是亏大了。” 陈爱民披着外套走出来,看见秦淮茹的手在冷水中冻得通红。 他连忙拉起她的手:别洗了,先吃早饭吧。” 不打紧!爱民哥,我家里做惯了的。” 第10章 秦淮茹被他牵着手站起来,脸颊飞起红云。 陈爱民摩挲着她冻红的手指: 天冷多兑些热水,咱家不缺柴火烧水。” 两人十指相扣往屋里走的光景,惹得许大茂喉头发紧。 这朵鲜花偏插在陈爱民这坨牛粪上!许大茂搓着冻僵的耳垂暗恨。 电影放映员的身份让他在姑娘堆里无往不利,此刻却盯着那双交握的手咬牙切齿:早半年遇上......哪轮到他捡这个便宜? 傻柱的棉袄还挂着霜花,眼神却黏在秦淮茹身上挪不开。 新棉袄裹着的腰肢比柳枝还软,鼻尖那抹红像雪地里落的梅花瓣。 直到门帘地落下,才把他魂儿拍回腔子里。 瞧你那点出息!许大茂的讥笑从背后刺来。 傻柱抡起拳头就追,狐狸似的放映员早蹿没影了,只剩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风里飘。 易中海撩开窗帘冷哼。 盆里结着冰碴子,那小媳妇竟还笑得甜丝丝的。”现在装贤惠,往后有她哭的!他和老伴交换眼色,手里的茶缸磕得砰砰响。 陈爱民正往灶膛添柴。 米汤咕嘟冒着泡,牛肉香混着蛋花在院里漫开。 隔壁传来碗碟碰撞声——贾东旭正用开水浇着冷饭,每口都嚼得腮帮子发酸。 那香气像带钩子的手,把他肠胃都揪成一团。 【来自贾东旭的怨恨值+1999】 再熬一熬,等师傅给我说门亲事...... 陈爱民做好早饭时,秦淮茹已将洗净的衣裳齐齐整整晾在院中。 两人吃过早餐,陈爱民便骑车带着新媳妇往轧钢厂去。 车间里,陈爱民将秦淮茹安顿在自己从前的工位上。 借着讲解工序的机会,他故意拖到工友们陆续到岗才准备离开。 爱民哥!这位是嫂子吧?年轻工友兴冲冲凑上来。 对,这是我爱人秦淮茹,往后就在这个岗位工作了。”陈爱民爽利地向众人介绍,又掏出备好的喜糖分给大家。 虽说每人只得两颗,但在物资紧缺的年月,工人们捧着糖果纷纷道贺。 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瞧着陈爱民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直泛酸水。 陈爱民偏还特意走到几人跟前,硬塞给他们喜糖。 看着他们捏着糖果的难看脸色,这才满意地离开车间。 杨厂长正喝着茶,抬头看见请假归来的陈爱民立在门口:厂长,给您送喜糖来了。”那红纸包里装着大白兔奶糖、瓜子,还有两块月饼。 这就成家了?杨厂长又惊又喜,当即找出张缝纫机票塞给他,算是给你的新婚贺礼。”得知秦淮茹顶岗的事,还承诺让技术最好的刘师傅带她。 这桩新鲜事转眼传遍车间。 枯燥的流水作业中,工人们立刻找到了谈资。 听说了吗?陈大夫娶媳妇了! 贾东旭他娘不是说亲事都快成了? 嗐,他哪比得上人家陈爱民啊!学徒工偷瞥着贾东旭的工位小声嘀咕。 工友突然提起那桩八卦:听说那姑娘压根没瞧上贾东旭。” 旁边人立刻来了劲:该!让他整天显摆,这下被陈爱民比下去了吧? 他跟陈爱民怎么比?人家可是正经考出来的医师证,医术比大医院大夫都强! 说话的工人突然压低声音:知道吗?他媳妇这次顶的就是陈爱民原来的岗位! 嚯!夫妻双职工啊!年轻小伙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可不!陈爱民真有福气,今早我见着他媳妇了,长得跟天仙似的!消息灵通者眉飞色舞地说。 众人顿时酸成一片:真的假的?还能比棉花厂的谢晓阳漂亮? 【徐一负面情绪+18】 【聂二负面情绪+18】 ...... 轧钢厂这群光棍眼里的女神都在隔壁棉花厂。 听说新来的比厂花还好看,车间里顿时醋意翻腾。 谢晓阳够漂亮了,还能比她强? 陈爱民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头陈爱民正领着秦淮茹找杨建国报到。 听说厂长安排带徒弟,杨建国满口答应——自从按陈爱民的方子治好了顽固的偏头痛,他早就把这位年轻医生当恩人看待。 杨师傅收徒弟了!周围的学徒工们羡慕得直搓手。 六级钳工杨建国 ** 弟是出了名的倾囊相授,多少人挤破头想拜师呢。 傻柱盯着秦淮茹的背影直咂嘴:那可是杨师傅啊...... 贾东旭也看得眼热。 虽说跟了八级工易中海,可师父总爱留一手。 要不是被当成养老人选,他连现在这点手艺都学不到。 【傻柱负面情绪+1222】 【贾东旭负面情绪+1222】 中午下班铃刚响,陈爱民就候在车间门口。 左手饭盒右手牵着新婚妻子,腻歪劲儿让单身汉们后槽牙都咬酸了。 食堂的饭菜哪配给媳妇吃?他特意备了两个白面馒头,打开饭盒全是硬菜。 第一层食盒里摆着梅菜扣肉和糯米鸡,系统提供的菜品品质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手艺。 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浓郁的肉汁在舌尖流淌。 底层的梅菜带着微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油腻感。 秦淮茹刚尝第一口就眼睛发亮:“爱民哥的手艺真厉害,回锅加热还能保持这么好滋味。” 陈爱民笑着递过糯米鸡:“随便做的,你多吃点。” 见媳妇消瘦的身形,他又夹了几块肉过去。 秦淮茹红着脸给他也夹了菜,两人温馨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格外刺眼。 “呸!不要脸!” 许大茂盯着亲密的小两口,嫉妒得后槽牙发酸。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何雨柱攥着饭盒的手直发抖——他爹从食堂带回的剩菜,哪有这样精致的菜肴?更可气的是陈爱民还有 ** 相伴。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贾东旭胸腔堵得发疼,本该属于他的姑娘正给别的男人布菜。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3333】 易中海拍拍徒弟肩膀:“专心学技术,师傅给你找更好的。” “我一定给您养老!” 贾东旭表忠心时,阴鸷的目光扫过陈爱民背影。 下班铃响,秦淮茹像欢快的云雀般跳上自行车后座,一路上叽叽喳喳分享车间见闻。 回到家立刻撸起袖子大扫除,连窗棂缝隙都擦得锃亮,晾晒的衣物叠成整齐的方块。 “陈家小子捡到宝咯!” 贰大妈艳羡地望着忙碌的身影。 许大妈撇嘴冷笑:“等贾张氏回来才有好戏看。” 路过的贾东旭听到议论,脸色瞬间铁青。 大院里谁不知道,这勤快媳妇本该是他们贾家的人。 他猛地推门进屋,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晚饭也没心思做,直接往炕上一躺,翻来覆去地生闷气。 聋老太太眯着眼打量正在干活的秦淮茹,暗自点头:倒是小瞧这丫头了,挺会持家。” 阎埠贵眼见陈爱民日子过得红火,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老婆子,我看还是得跟陈爱民那小子搞好关系。”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贪婪地闻着飘来的肉香。 可真馋人啊...... 家里好久没沾荤腥了。 你看人家陈爱民家,顿顿有鱼有肉。 要是能攀上这门关系...... 叁大妈闻言也动起了心思,盘算着跟陈家交好的好处。 你说得是,陈爱民刚娶媳妇,现在正热乎着呢。 我去帮衬他家媳妇干活,总能得点好处...... 虽然跟着阎埠贵这些年学了不少算计,但她到底脸皮薄,做不到那么没脸没皮。 淮茹啊,怎么一个人忙活呢?叁大妈堆着笑凑上前去,你家爱民也不来搭把手? 当家的在屋里做饭呢。”秦淮茹擦了把汗,等干完这些就能吃饭了。” 叁大妈赶紧去接她手里的盆:哎哟,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大妈帮你! 秦淮茹却麻利地抱起木盆,腼腆一笑:不用了婶子,我都做惯了的。” 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活儿收拾利索,倒让叁大妈插不上手。 淮茹,吃饭了。”屋里传来陈爱民的招呼。 叁大妈瞥见桌上的饭菜,顿时挪不开眼。 红亮油润的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鱼香肉丝裹着晶莹的芡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强忍着馋意往家走,一五一十地跟阎埠贵描述。 啧啧,满满一盆红烧肉,还有豆角焖饭和鱼香肉丝,荤菜比素菜还多! 阎埠贵听得直咽口水,他家一个月才吃得上两回肉。 陈爱民工资高,加上秦淮茹也在厂里上班,双职工就是阔气! 说着说着,他突然埋怨起老伴:你就不能机灵点儿?好歹端碗肉回来啊! 叁大妈没好气道:那秦淮茹手脚快得很,根本不给人帮忙的机会。” 一次不行就多去几回。”阎埠贵又出主意,只要能攀上陈家,往后还愁没肉吃? 当家的!还得是你最有办法! 叁大妈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眼前浮现出陈家饭桌上的丰盛菜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回头非得跟院里那些长舌妇们好好炫耀不可! 她打定主意要替陈爱民宣传他们小两口的滋润日子,权当是卖个人情。 真有这事? 贰婶子听说陈爱民顿顿不离荤腥,惊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天天大鱼大肉的,得花多少票子啊! 刘家虽说是六级钳工的门户,可架不住儿子多。 攒彩礼钱都快把家底掏空了,买肉都得论片分,哪敢想这种神仙日子。 如今这小年轻可比我们当年享福多了。”易大婶搓着冻红的手叹道,我那婆婆攥着老易的工资折不算,还逼我熬夜接缝补活计贴补家用! 第11章 谁说不是呢!叁大妈跟着唏嘘,我们家钱匣子钥匙在老阎裤腰带上拴着,对外人抠门,对自家人更狠!说着突然来了火气,我嫁过来这些年,除了买菜钱连张整十块的票子都没摸过!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共鸣。 你们说...秦淮茹那份工资最后归谁管?贰大妈突然压低声音。 他家又没长辈,肯定是小两口自己收着呗。” 在谁兜里可说不准。”贰大妈撇撇嘴。 她受易中海影响,总觉得陈爱民没安好心。 不能吧...叁大妈急着打断,今天她可是来给陈家唱赞歌的,陈爱民疼媳妇全院都看得见,小年轻哪懂这些弯弯绕,八成是各管各的钱。” 众人听着在理,纷纷点头。 易大婶却暗自冷笑:这小畜生精着呢!白送工位天天摆宴席,做戏给谁看?等发工资时就现原形了! 清晨薄雾里,秦淮茹蹲在院子里捶打衣裳。 那件贵重的呢子大衣被她仔细收着,身上套着洗褪色的旧棉袄。 陈爱民混是混,倒是娶了个好媳妇。”贰大妈瞧着那双麻利的手,不由高看几分。 小茹起这么早啊!叁大妈凑过来搭话,晾衣绳上的水珠溅在她棉鞋上。 您也早。”秦淮茹手上不停,嘴角挂着浅笑。 她对这几位大妈向来敬而远之,但该有的礼数半分不差。 秦淮茹白皙的脸庞沁着细密汗珠,两颊泛着劳作后的红晕,那对甜美的梨涡在笑容里若隐若现。 贰大妈望着这个乖巧的姑娘直叹气:你这孩子忒实诚,衣服哪用赶早洗?冬日井水刺骨着呢。” 可不是?叁大妈伸出布满冻疮的手,我这手就是往年冰水里泡坏的。” 爱民怕我冻着,日日都烧热水。”秦淮茹连忙解释。 这话让旁边无儿无女的易大妈听得心里发酸,暗恼陈爱民专会耍这些小把戏笼络人心。 听说你在厂里领工资了?易大妈忽然探身,钱都自己收着吧? 秦淮茹绞着衣角:留三块零花就行,余下的让爱民收着。” 三块?!三位大妈同时惊呼。 贰大妈急得直拍腿:傻丫头!这点钱够买啥?壹大妈更是笃定了猜想:果然这陈爱民不是好东西! 叁大妈见状忙打圆场:小两口自有相处之道。”秦淮茹温温柔柔地笑:爱民待我真挺好。”说着望向自家飘着肉香的厨房。 三位大妈盯着陈家窗口,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与此同时,陈爱民听着系统提示音,乐呵呵往锅里又加了两个海鸭蛋。 陈爱民这小子真会装腔作势,连老婆的工资都要拿,还找这么漂亮的借口。 今天就去厂里把这事捅出来,看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天爷!每个月平白多拿十多块钱呢! 阎埠贵听老伴说完,眼红得不得了。 陈家娶到这么个好媳妇。 要是这媳妇是我们家的... 话说到一半,阎埠贵突然想起秦淮茹的工作本是陈爱民让出来的。 自家没这福分,这钱是想都别想。 叁婶子也馋那笔工资,可家里哪有工作可以继承,只能暗地里酸溜溜的。 老头子,等光福长大些,你也打听打听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刘二婶推了推刘海中,对那多出来的十几块眼热得很。 哼!厂里的姑娘都找正式工,能看上他? 刘海中一向不待见这个二儿子,脸色难看得很。 再说了,有几个姑娘会像秦淮茹这样主动交工资?强要儿媳妇的钱,传出去多难听。 小两口吃过早饭,秦淮茹坐上陈爱民的自行车后座去上班。 贾东旭推门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瞧见秦淮茹倚在陈爱民背上,他心里憋屈得要命。 陈爱 ** 气也太好了,要是我... 转念想到易中海说要给他介绍对象,又打起精神。 壹大爷说了要给我说个更好的,非得把陈爱民比下去不可! 陈爱民才懒得管这些人怎么想,他们越酸,他日子越滋润。 送完媳妇,他回医务室悠闲地摸鱼。 跟了陈爱民后,秦淮茹衣食无忧,再不动歪心思。 这会儿正虚心跟着杨师傅学钳工技术。 从前只想找个好人家,现在满心都是和陈爱民好好过日子,学好手艺。 易中海跟工友们八卦起秦淮茹交工资的事。 小陈真有福气! 他故意用羡慕的语气说, 秦淮茹过门后天天早起干活,工资都交给丈夫。”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大伙儿未必信。 但易中海和陈爱民住一个院,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可信。 周围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天!秦淮茹真把工资全交了? 一个成了家的汉子不信,他家可是老婆管钱。 听说每月就留三块。” 易中海趁机添油加醋,坐实陈爱民欺负老婆的名声。 这也太贤惠了吧! 易中海正得意洋洋地等着众人批判秦淮茹,谁知扑面而来的赞美让他彻底懵了。 老易!你们院这个陈爱民可真有福气!工友凑过来搭话。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按理说大家不是该一起声讨陈爱民吗? 易哥!陈小子这媳妇又勤快又贤惠,还把工资全交给他,真叫人眼红。” 工友们不但没怀疑陈爱民的人品,反而满口都是羡慕。 易中海本想让大伙儿看清陈爱民的真面目,没想到适得其反。 盘算落空,他心里烧起一把无名火。 这小畜生走什么狗屎运,这些人眼睛都瞎了不成? 殊不知真正虚伪的是他自己。 陈爱民平时在厂里与人和善,除了对院里那几个禽兽。 给工友看病从不怕脏怕累,大家都看在眼里。 听说秦淮茹主动上交工资,自然认为是她贤惠,不会往坏处想。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有人甚至拉着贾东旭打听:秦家还有未嫁的姐妹吗?家教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 贾东旭相亲失败的事早已传开。 众人看他窘迫的样子暗自好笑: 这家伙真是没福气。 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 虽然师父说要介绍更好的,可哪能比得上秦淮茹? 下一个对象能有她一半好吗? 想到这里,他对陈爱民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贾东旭负面情绪+3999】 午饭时工友们还在热议。 单身汉们酸得不行,傻柱和许大茂也听说了。 要是我绝不收秦淮茹工资,肯定是陈爱民忽悠她的。” 傻柱死活不信陈爱民有这本事。 【何雨柱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却打着小算盘: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好骗,我该先下手的! 医务室里,陈爱民正琢磨新主意。 平时病人不多,整天闲着太浪费生命,要是能只上半天班...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新宝箱到账了。 【恭喜宿主获得8级宝箱奖励:大团结+看到背包里的新奖励,陈爱民猛地从医务室床上翻身而起,这正是丰富日常生活的好技能。 与秦淮茹共进午餐后,他径直来到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见他神色凝重地走进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厂里条件确实简陋,莫非这小子后悔了想去大医院? 小陈啊,找我有事?杨厂长试探道,虽然咱们厂工资不高,但福利待遇还不错,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不,厂长您误会了。”陈爱民连忙解释。 他摆摆手:我是来申请利用业余时间研究疑难病例的。” 这是他在医务室苦思冥想出的请假理由,总比直接翘班要说得过去。 这是大好事!听说不是要跳槽,杨厂长如释重负。 只要你肯钻研,厂里全力支持! 不过研究医案至少需要半天时间,陈爱民露出为难的表情,想请您批个长假,工资减半发放也行。” 得知陈爱民不打算离职,杨厂长长舒一口气。 在这待遇一般的厂子里,像陈爱民这样医术高明又不嫌弃待遇的医生实在难找。 听了他请假的理由,更觉得这是个奋发向上的好青年。 不必减薪!你有这份钻研精神,我作为厂长当然要支持。” 比起人才流失,这些都是小事。 这样吧,你每天早来报个到,在医务室简单看看情况。” 没事的话就回去钻研,杨厂长爽快地挥挥手,反正你有自行车,有事再让人叫你。” 陈爱民闻言大喜过望。 没想到厂长这么看重我,连工资都不用扣。 下午还能去钓鱼散步,可比闷在医务室强多了。 太感谢厂长了。”他明白杨厂长的顾虑,当即表态。 您放心,只要厂里需要,我绝不离开。” 这番话说得杨厂长也激动起来。 爱民啊,还是你觉悟高,心系咱们工人兄弟。” 两人正握手寒暄,陈爱民突然了一声。 他抓着杨厂长的手腕把了把脉,又仔细端详对方的面色。 杨厂长,您最近那方面...是不是不太行? 杨厂长哪肯承认这种事。 眼神游移不定,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也、也没啥...... 陈爱民一看他这反应,知道不便直说,免得让人难堪。 现在杨厂长给了他这么大权限,他也耐心引导着。 噢噢,主要是看您气色不太好。”他请杨厂长坐下,细细把脉检查。 您最近是不是容易烦躁、失眠,还有点腰酸? 杨厂长见陈爱民准确说出了症状,顿时觉得他医术了得。 自己还没开口,对方就把情况说得 ** 不离十,便点头承认。 最近确实睡不好,总感觉心烦。” 他搓着手,露出中年男人特有的窘态。 腰是有点酸。” 第12章 陈爱民自然不会点破,融合了《男科精要》后,他对这些症状了然于胸。 杨厂长,这病不严重,喝点药酒调理就行。” 杨厂长一听就明白他已有对策,顾不上遮掩了。 小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他激动地握住陈爱民的手,喜形于色。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 要是着急,下午我就去找药材。” 经过一番详谈。 要是真着急,今天下午就能开始泡药酒。” 听他说得这么笃定,杨厂长立刻批了假条。 爱民啊,老哥的后半生就指望你了。” 拿到假条后,泡药酒对陈爱民来说小事一桩。 包在我身上。” 这症状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打算用药田里的药材泡酒,保证见效。 既然要早退,自然得告诉秦淮茹。 约好接她的时间后,他便拿着假条离厂。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径直去耳房翻找起来。 壹大妈见他自行车在院里,又听主屋有动静,很是纳闷。 小陈?怎么这时候回来? 陈爱民甩了甩鱼竿:跟厂长请了假,以后下午都不上班了。” 壹大妈暗自嘀咕:家里有人赚钱就不想工作了? 觉得易中海说得对,这人果然没远见,就会说漂亮话。 想起他最近顿顿吃肉,更是幸灾乐祸。 贰大妈接话:秦淮茹可有得受了。 半天工能挣几个钱?搞不好要被开除,全靠她养。” 叁大妈心里盘算:刚当上医生就这样,单位能留他?莫非另有任务? 壹大妈早就看他不顺眼,也不提醒,暗自高兴:看他下个月发工资还吃不吃得起肉!这点家底还学人享乐,什么玩意儿! 陈爱民根本没心思理会那三个大妈的心思。 翻箱倒柜找出父亲年轻时留下的钓鱼工具——鱼钩、鱼线和抄网,又顺手从空间鱼塘取出精制饲料当鱼饵。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最初两天的丧假,他不是在上班就是在赶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闲暇,自然要好好享受北京爷们的悠闲生活。 将渔具往车后座一放,他蹬着凤凰自行车直奔什刹海。 初冬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湖边早已聚集了不少老钓客。 这些常客各自占据最佳位置,看见生面孔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伙子头回来钓鱼?有位大爷主动搭话。 陈爱民利落地摆好装备,笑着应道:叫我陈爱民就行。”两人很快熟络起来,边打窝边闲聊。 不远处几个老头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八成是来玩的,这么好的天不上班。”有人盯着他那辆凤凰自行车嘀咕:估计是大院里的子弟。”但另一位老者注意到陈爱民标准的甩杆动作:瞧他那手法... 鱼钩划出优美弧线落入湖中,精制饲料很快引来鱼群。 不多时,浮标颤动,陈爱民娴熟地收杆抄网,一条银白的小白条跃出水面。 接二连三地上钩,转眼就收获了七八条,引得周围老钓客纷纷围上来讨教。 天色将晚,陈爱民拎着满载的鱼桶回到四合院,正撞见刚回家的阎埠贵。”哟!自己钓的?阎埠贵盯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眼里闪着艳羡的光。 暗想自己怎么也不能输给这个毛头小子。 阎埠贵一向认为自己是钓鱼高手,但看到陈爱民的收获后,不禁有些眼红。 想到小白条的鲜嫩滋味,他心里忍不住浮想联翩。 “也没钓多少,我和小茹吃顿饭还是够的。” 陈爱民敷衍了几句,收起鱼竿进了屋,他可没闲工夫和阎埠贵多聊。 虽然他的钓鱼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但鱼饵实在一般,打窝的效果也不理想。 这次钓到的都是些小鱼,看来得想办法搞点更好的鱼饵才行。 把鱼桶和钓竿放好后,陈爱民骑上自行车去接秦淮茹回家吃饭。 今天钓的鱼个头都不大,在陈爱民看来,这些巴掌长的小鱼根本算不上什么,虽然数量不少,但做汤的话光是挑刺就够麻烦的。 于是他决定做个江南一带的小吃——炸小鱼。 小鱼简单清理后,裹上调好的鸡蛋面粉糊,下锅一炸,香气立刻飘遍了院子。 “妈!啥东西这么香啊?” 阎解放擦了擦口水,他从来没闻过这么诱人的味道。 宽油炸制的小鱼金黄酥脆,连鱼骨都能嚼着吃。 陈爱民拨弄着锅里的炸鱼,满意地点点头。 秦淮茹蹲在旁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油花,有些心疼:“爱民哥,用这么多油是不是太浪费了?” “没事,油多才香嘛。” 陈爱民摆摆手,捏了条刚炸好的小鱼递给她。 秦淮茹坐在门槛上,小口咬着酥脆的炸鱼,连骨头都不用吐,吃得满嘴油光。 “爱民哥,这炸小鱼太好吃了,又香又脆!” 听到她的夸赞,阎解放立马缠着阎三婶闹腾起来:“我也要吃炸小鱼!我也要!” 阎三婶气得抄起洗衣棒就往他屁股上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道炸小鱼要费多少油吗?” 【来自阎三婶的负面情绪+1888】 【来自阎解放的负面情绪+1000】 隔壁的聋老太太闻到香味,舔了舔嘴唇,对易大婶吩咐道:“去跟陈爱民要几条来。” 她丝毫没有觉得向别人讨要吃食有什么不妥。 易大婶敷衍道:“老太太您牙口不好,吃小鱼容易卡着。” 她心里盘算着:与其给这老太婆,还不如我自己吃呢。 院子里的人对陈爱民这般大手大脚用油的做法议论纷纷。 “这么多油,够炒多少天的菜啊!” 刘二婶心疼地说道。 “陈爱民可真舍得,这么多油说倒就倒。”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看看自家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饭还没吃完,易中海和贾东旭就找上门来。 原来贾张氏已经在牢里关了很久,今天是最后期限,如果陈爱民不去撤案,她就要真的坐牢了。 爱民,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我出钱买被子,你过两天就去派出所撤案放人。”易中海特意来找陈爱民,就是要他兑现承诺。 陈爱民刚吃过饭在院子里散步,听易中海这么说便停下脚步:我就说壹大 贾东旭听到母亲的这番话,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急忙伸手想要阻拦。 妈!您误会了...... 陈爱民无语凝噎。 这老太婆的思维怎么长的?蹲了几天班房反倒更糊涂了? 贾张氏,我看你是监狱没蹲够,白日做梦的本事见长。” 陈爱民怎么可能让她坐秦淮茹的位置,何况是贾张氏这种人。 说完就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贾张氏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地直喘粗气,扯着嗓子咒骂:陈爱民你个狗崽子!看我回家不扒了你的皮!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 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这下陈爱民肯定更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了。 得赶紧跟母亲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可贾张氏哪是听得进劝的主儿?要是肯听儿子的话,当初也不至于因为一床破被子被关进去。 妈!其实陈爱民...... 听到这个名字贾张氏就来劲,张嘴又是一通骂: 这小兔崽子还敢关老娘!现在知道怂了?知道放人了?晚了! 东旭!明天就去找他算账! 贾东旭知道母亲完全想岔了,连忙解释: 妈,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易师傅...... 还是我儿子懂事。”贾张氏喜滋滋地抢过话头,多亏易师傅拿住了陈爱民的把柄。” 那条脏被子......贾东旭看着执迷不悟的母亲,无奈摇头。 贾张氏一听到易中海的名字,立刻凑上前奉承:还是易师傅有本事!总算揪住那小畜生的尾巴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易中海倒是真想抓住陈爱民的把柄,可这次是靠花钱买被子才把人捞出来的。 我只是......他刚要说和陈爱民做了交易,又被贾张氏打断。 老太太沉浸在意淫中不可自拔,师徒俩几次插话都被她堵回去。 从让陈爱民天天给他们做饭,到霸占他两间房把他赶出四合院,越说越离谱。 要不是知道她在胡说八道,易中海和贾东旭都要信了。 易中海听得脑仁疼,喝止道:别嚷嚷了!明天有姑娘来相亲,赶紧回去收拾屋子。” 贾张氏以为是秦淮茹,顿时又来劲了:那个乡下丫头以前不是看不上我家东旭吗?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就说她嫌彩礼少!这次再来,缝纫机想都别想! 易中海实在跟这泼妇说不通,每次要解释都被她抢话。 贾东旭也尴尬得直劝,结果母亲反而以为儿子念旧情,喋喋不休要他趁机压价。 三人走到院门口,正经事一件没说清,倒把师徒俩累得够呛。 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夜深人静,四合院的灯火早已熄灭。 贾张氏望了望窗外的月色,对易中海说道:时候不早了。” 易中海闻言起身告辞,毕竟贾张氏是个守寡多年的妇人,他也不好过多逗留。 临走时,易中海再三叮嘱贾东旭务必要将近日发生的事详细告知母亲。 若不说清楚,以你母亲的性子,只怕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他语重心长地说,特别是那个陈爱民,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头,勉励他好好准备明天的相亲。 贾东旭感受到长辈的关怀,内心涌起阵阵暖意。 贾张氏在狱中整日提心吊胆,此刻回到家中沾枕即眠。 贾东旭本想与母亲详谈,却见她已酣然入睡,只得作罢。 天刚破晓,陈爱民已在灶台前忙碌。 第14章 秦淮茹无奈苦笑:和彩礼没关系,我...... 不提还好,一听不要彩礼,贾张氏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她自己不要的!缝纫机的事儿另说,咱贾家可不亏待人!这番贪婪嘴脸看得众人直摇头。 叁大妈终于忍无可忍:秦淮茹早嫁给陈爱民了!人家自由恋爱根本没收彩礼! 院墙下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帮腔: 小两口情投意合关你啥事? 媒婆早过来回绝过了! 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贾张氏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秦淮茹何时跟那小畜生好上的?但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陈爱民娶妻居然没花彩礼钱? 她顿时懊悔不已,如今这世道,像秦淮茹这样既不要彩礼又标致的姑娘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就算贾东旭再相亲,对方容貌能否比得上秦淮茹姑且不论,彩礼钱是必定少不了的。 贾张氏错过这么好的儿媳妇人选,立刻感觉吃了大亏。 她猛地转向陈爱民,枯树枝般的手指直戳对方鼻尖:陈爱民你个挨千刀的!竟敢截胡我家的媳妇!你这个缺德玩意儿!准是和秦淮茹那丫头串通好的!害我白搭两顿饭钱不说,连儿媳妇都赔进去了! 叫骂间竟直接瘫倒在陈家门前撒起泼来。 面对贾张氏的闹剧,陈爱民全然不以为意,牵着秦淮茹的手径自绕过地上的人形障碍物进了屋。 爱民哥,就由着她在门口闹吗?秦淮茹气鼓鼓地拍着桌子,今天可算见识了什么叫泼妇骂街。 陈爱民故意提高嗓门:甭搭理这老刁婆,她爱躺多久随她便! 这话好比在油锅里滴水,贾张氏立即扯着嗓子干嚎起来,一会儿骂陈家抢亲,一会儿哭诉孤儿寡母受欺负。 厨房飘出的豆花香渐渐盖过了骂声。 陈爱民捧着青花瓷碗咂嘴:自家点的豆花就是香,这卤汁配比绝了。” 虾米香菇的鲜味全熬出来了!秦淮茹啜着热腾腾的豆花,腮帮子一鼓一鼓。 门外的咒骂声成了最好的下饭菜。 围观邻居被勾得饥肠辘辘,许大茂抹着口水嚷道:馋死个人,回家吃饭去!众人这才惊醒般四散。 各户灶台陆续飘起炊烟时,贾张氏的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她偷瞄着屋里大快朵颐的两人,喉头不停滚动。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见状吃得更欢了,还故意把碗碰得叮当响。 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若无物。 冰凉的青石板硌得贾张氏腰疼,偏生那诱人的饭香直往鼻子里钻。 要不是忌惮陈爱民的手段,她早扑进去抢食了。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碗筷洗净的脆响中,陈爱民载着秦淮茹扬长而去。 自行车铃铛欢快地响着,仿佛在嘲笑地上那个僵硬的背影。 晨光里,自行车后座的姑娘环着心上人的腰,谁也没多看地上那人一眼。 贾张氏见两人一同出了门,立马从地上爬起,抖动着肥胖的身子,得意洋洋的样子活像打了胜仗。 哼!陈爱民和秦淮茹还不是怕了我?连家都不敢待了! 壹大妈此时也缓过劲来,与贾张氏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见她这般嚣张,当即不留情面地怼道: 人家小两口那是懒得搭理你!再说了大清早的,双职工家庭都得上班,谁像你家似的?娶个媳妇就供在家里闲聊。” 这话让贾张氏愣住了——双职工?她可从未听说过! 陈爱民这小子哪来的工位给秦淮茹? 缝纫机哪能和工位比?但贾张氏嘴上不能认输:我们贾家当初可许诺给她缝纫机的!咱们的缝纫机可是清清白白买的,谁知道他那工位怎么来的?保不准过几天就被厂里赶回来! 虽然死鸭子嘴硬,却掩盖不了一台缝纫机与工位之间的天壤之别。 她抱着胳膊喃喃自语: 秦淮茹也是个没廉耻的,明明先答应跟我们贾家相亲...... 看见工位就跟人跑了,不就是嫌贫爱富么! 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换了别的农村姑娘,听见她家条件早巴不得嫁过来了。 就是!这不知足的东西!准是被工位迷了眼,我家可准备了一台缝纫机呢! 贰大妈听着她的絮叨直翻白眼。 那缝纫机被念叨多少回了也没见买来,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有这闲工夫不如收拾屋子。 今晚东旭还要相亲呢,躺地上像什么话。” 一听要相亲,贾张氏立刻爬起来拍打沾满灰尘的裤子。 先放过这两个小崽子,等相完亲再收拾他们。 想到既能娶新媳妇,又能讹陈爱民一笔钱,今后还能拿捏他俩,不由得扯着嗓子哼起小调。 另一边,陈爱民带着秦淮茹来到轧钢厂。 照例约好下班时间后,他抱着药酒去找杨厂长。 咚咚—— 杨厂长抬头看见门口抱着酒瓶的陈爱民,两人眼神交汇间已心领神会。 他赶紧起身相迎,顺手带上门。 小陈啊,今天这是...... 厂长搓着手明知故问,眼睛直往玻璃瓶上瞟。 陈爱民会意地取出药酒放在桌上: 当然是好事,您看这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各色药材在瓶中沉浮。 啵—— 陈爱民轻轻拧开酒瓶盖,沁人心脾的香气顿时在房间弥漫开来,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粮食发酵的醇厚味道令人陶醉。 杨厂长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即便不懂行也能辨出这绝对是上等佳酿。 杨厂长,这药酒劲道足,您每天浅尝一杯就好,长期饮用效果更佳...... 陈爱民说着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递给杨厂长。 杨厂长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他满足地长舒一口气,通体舒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握住陈爱民的手:小陈啊,要说医术精湛还得看你! 陈爱民谦逊地笑道:您太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 杨厂长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陈同志觉悟高。”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糕点票硬塞给陈爱民。 寒暄过后,陈爱民离开办公室,余光瞥见许大茂鬼鬼祟祟躲在拐角处假装抽烟。 大茂,抽烟呢? 陈爱民佯装不知地打招呼。 许大茂一惊:啊...是、是啊,要不要来一根? 我自己有。” 陈爱民掏出中华烟时,那张糕点票顺势飘落在地。 许大茂盯着票证上糕点票三个字眼都直了:这稀罕物我连鸽子市都舍不得买... 他更愿意把钱攒着买自行车这类实用物件。 唉,杨厂长太客气了。” 陈爱民晃着票子叹气,我说不用非要给我,泡点药酒算什么辛苦。” 许大茂心里酸得冒泡。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999】 听着系统提示,陈爱民惬意地吐了个烟圈告辞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许大茂妒火中烧,突然心生一计。 大茂!发什么呆?赶紧去收胶卷! 路过的同事催促道。 回到车间,许大茂马上添油加醋地向工友们描述: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吗?我们院那个医务室的陈爱民,还用药酒换了张糕点票! 真的假的? 正在整理胶卷的工友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早就带着药酒去了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捏着张糕点票呢!” “哟!” 周围 ** 的同事顿时来了精神,“你可瞧仔细了?真是糕点票?” “那三个大字明晃晃的,我能看错?” 许大茂信誓旦旦道。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好家伙!陈爱民真有两下子,连杨厂长都给批糕点票! 许大茂本想趁机奚落陈爱民,听到这话当场傻眼, 你们不觉得他太会巴结领导了吗? 众人一时沉默,许久才有人幽幽叹道: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要是我会泡药酒......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叹息。 这好事儿怎么轮不到我。 见没达到目的反替人做了嫁衣,许大茂气得直咬牙。 【许大茂负面情绪+1888】 午休时分,工友们仍在热议药酒的事。 易中海作为老师傅,对糕点票嗤之以鼻。 天爷!这可是糕点票啊! 贾东旭和傻柱两个学徒既眼红又鄙夷。 这陈爱民真会来事儿。 【贾东旭负面情绪+1888】 【何雨柱负面情绪+1888】 淮茹!你家爱民真能耐,连糕点票都能弄到! 就是!整张票呢! ...... 女工们围着秦淮茹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艳羡。 【九级宝箱开启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开启】 开。” 午饭过后,陈爱民照例载着秦淮茹回四合院。 这回开箱收获颇丰: 【获得奖励:大团结+最紧缺的鱼饵终于补上了,之前用养殖饲料实属凑合。 刚到大院门口,就见贾张氏正拿着扫把打扫屋子,早没了上午的狼狈样。 陈爱民取渔具时正撞见她。 呸!半天班混完就去钓鱼。”贾张氏叉腰咒骂,月底怕是要喝西北风! 说着泼出一盆脏水。 叁大妈冷笑:管好你儿子娶媳妇吧!人家陈爱民是厂里特批的半日工拿全薪。” 阎家早把这消息摸透了。 贾张氏这副做派实在让人笑话,事情都没搞明白就急着冷嘲热讽。 叁大妈的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贾张氏脸上的喜色顿时消散,脸拉得老长,手里的瓶瓶罐罐被她摔得叮当作响,整个院子都是动静。 叁大妈才懒得看这老寡妇甩脸子,转头就回屋给儿子织毛衣去了。 …… 第15章 陈爱民骑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又来到什刹海,湖边钓鱼的还是那些熟面孔。 他朝几位老爷子点头招呼,从车后座取下渔具。 这次有了宝箱里的精品鱼饵,他心里更有底了,拌好饵料便开始打窝。 这次的鱼饵确实不一般,窝子刚打下去不久,水面就有了动静。 他立马挂饵甩竿,鱼钩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 陈爱民坐在岸边紧盯着浮漂,不多时,鱼线猛然绷直,浮漂猛地一沉。 突如其来的拉力让他精神一振,困意全无。 旁边的大爷一看就喊起来:小伙子,稳住!这可是条大家伙! 陈爱民的鱼竿是父亲留下的老物件,硬拽恐怕得断。 他灵巧地控着鱼线,遛得那鱼儿来回折腾,等它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线。 这一放一收的娴熟手法,看得围观的老爷子们连连称赞。 几个回合下来,鱼儿终于没了力气。 他用抄网一兜,一条七八斤的草鱼哗啦出水。 大鱼一出水,岸边顿时炸了锅。 小伙子运气真不错!这么大一条,回去能摆一桌全鱼宴了!有位大爷羡慕道,他桶里只有些手指长的小鱼苗。 你刚没看见,他遛鱼的功夫才叫绝呢!旁边的大爷早看入了神,那收放自如的手法,难怪能钓上大鱼。 众人纷纷夸赞,陈爱民笑着摆手:纯属运气,鱼儿自己撞上来的。” 这话让老爷子们更欣赏他了——换别人钓到大鱼早得意忘形了,这小伙子倒谦虚。 试完系统鱼饵,陈爱民换上普通饵料又钓了几竿,偶尔有些小白条上钩。 老爷子们看够热闹,也各自散了。 看来真是运气好。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爱民悄悄换回系统鱼饵。 没多久,鱼竿猛地一沉——这回是条六斤多的大鲤鱼! 好家伙!谢大爷直接爆了粗口,我在这儿钓了半辈子,头回见这么大的! 别说你,我这老北京都没见过。”叶老头也跟着惊叹。 陈爱民挠着头,一脸憨厚地笑着:还行吧,也不算特别大。” 陈爱民刚坐回钓位,鱼竿甩出水面不久,浮标再次猛地下沉。 他娴熟地收线提竿,又一条肥美的鲤鱼破水而出。 这仅仅是开始。 当第三条七八斤重的鲤鱼被甩上岸时,围观的老钓友们纷纷倒吸凉气。 他们布满皱纹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家空荡荡的鱼篓,浑浊的眼珠里写满难以置信。 神了!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顾老爷子盯着陈爱民鼓胀的鱼护喃喃自语,自己桶里那几条小鱼苗此刻显得格外寒酸。 几位机灵的老者立刻围上来打探饵料秘方。 陈爱民掀开饵料盒笑道:就街上最普通的红虫。”众人凑近细看,待确认果真只是寻常饵料后,敬佩之情更甚。 见问不出诀窍,花白胡子的赵老汉盯上了鱼护:小陈啊,这些鱼匀两条给老头子?陈爱民瞥了眼身旁的秦淮茹,爽快应道:您随意挑,给我留条鲫鱼下锅就成。” 老人们顿时如获至宝,三三两两凑份子分鱼。 待到夕阳西斜时,陈爱民兜里已揣满皱巴巴的钞票。 自行车轮轧着暮色回到四合院时,叁大妈正倚在门框上嗑瓜子。”爱民今儿收获咋样?她吐着瓜子皮问道。 陈爱民晃了晃鱼桶:喏,就这点儿。”桶里五斤重的鲫鱼惊得几位大妈直咂舌。 我给你收拾鱼!叁大妈突然抢过桶,指甲缝还沾着南瓜籽的双手紧紧攥住桶把,鱼鳞保证刮得能照人!陈爱民会意一笑:那这几条小白条就当辛苦费。”旁边两位大妈闻言顿时悔青了肠子。 贾家厨房传来震天响的剁菜声。 张氏把砧板剁得木屑纷飞,三角眼里淬着毒火:小畜生宁可把鱼喂外人!菜刀狠狠劈进白菜帮子,那鲫鱼分半条给东旭补身子多好! 这世道真不公,陈爱民这小子整天不用干满工就能拿高工资,现在下午钓鱼还能顿顿吃荤腥。”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不行,得找那小崽子讨几条鱼。” 她抹了抹围裙,端着长辈架子去找陈爱民。 爱民啊!在家不?你张婶找你商量个事。” 站在门口的贾张氏笑容可掬,全然不见早上撒泼的泼辣样。 陈爱民可不上这当。 果然,贾张氏开口就没好话。 东旭今儿相亲,正好你钓了条大鱼,你们小两口也吃不完,不如分一半给东旭。” 贾张氏盘算得好,这容易,可就难了。 陈爱民笑着从裤兜掏出右手,比划了个数。 借就不必了,婶子想要可以买半条。” 见这价钱比肉铺实惠,贾张氏虽心疼钱,还是咬着牙数出钞票。 爱民你就先赊半条给东旭,改天一准还你。” 陈爱民寸步不让:就这个价,不要我找前院壹大妈去。” 贾张氏只得掏钱。 分鱼时,她一把抢过肥厚的那半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媒婆领着姑娘上门,傻柱和许大茂蹲在院门口张望。 自从陈爱民截胡成功,这俩也动了心思。 听说这次是易中海介绍的,都觉得比贾东旭强,想试试截胡。 可一见姑娘就泄了气。 姑娘虽端正,但皮肤黝黑,眼睛不似秦淮茹灵动,身材也 ** 。 贾东旭偷瞄着对面的秦淮茹,顿觉索然无味。 不过转念一想:姑娘是城里户口,父母双职工。 这么一比,贾东旭又舒坦了。 贾张氏倒很中意,觉得家世最重要,忙招呼:晓萍是吧?快进屋吃饭。” 燕晓萍低着头跟进屋。 桌上那盆奶白鱼汤让媒婆直夸:张婶真阔气! 贾张氏正得意,突然一股酸辣鲜香窜满院子。 只见陈爱民端着咕嘟冒泡的剁椒鱼头,秦淮茹摆上金黄油亮的果木烤鸭,满院飘香。 这是陈家小子吧,手艺真不错,嚯,还有半只烤鸭呢,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滋润的。”媒婆盯着陈爱民家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燕晓萍闻言立即来了精神,贾张氏连忙给姑娘盛了碗鱼汤。 虽然鱼汤香气扑鼻,但燕晓萍尝了一口后,总觉得比不上隔壁飘来的麻辣鲜香。 陈爱民正忙着给秦淮茹包烤鸭卷,饼皮里裹着酥脆的鸭皮、黄瓜条和葱丝。”尝尝味道怎么样?秦淮茹咬了一大口,鸭肉的果木香和油脂的丰盈感顿时在口中绽开,爽脆的配菜完美中和了油腻。 太美味了!鸭皮又香又脆,配上黄瓜和葱丝简直绝了。”燕晓萍再也无心喝汤,目光不停往隔壁瞟。 能吃上烤鸭的人家可不一般,这下连媒婆的心思都被吸引过去了。 贾家母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种熟悉的挫败感又涌上心头。 虽然陈爱民没来打招呼让他们松了口气,但两人还是暗自抱怨:什么时候吃不好,偏挑今天吃这么好。” 相比之下,贾家准备的一桌子菜顿时索然无味。 燕晓萍吃饭时频频看向对面,贾东旭急忙表态:嫁过来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贾张氏也赶紧提起缝纫机的事,媒婆在一旁帮腔。 燕晓萍心里盘算着:缝纫机倒是能和自行车抵一抵。 她接着问道:我在娘家天天有肉吃,你们能做到吗?还有,你在二级钳工多久了?至少得给我安排个工位吧? 贾东旭顿时语塞,贾张氏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贾东旭在家中没什么话语权,燕晓萍一眼看透后,直接对贾张氏开诚布公:“婶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东旭虽是易师傅的徒弟,但要晋升六级钳工还得靠时间熬。 秦淮茹的事轧钢厂谁不知道?陈爱民早打算把医务室工位留给媳妇。 换作是我,有工位的话倒贴都行。” 她轻蔑地瞥了眼秦淮茹,整理着新棉袄的衣襟:“乡下姑娘都能这样,我总不能矮人一头吧?” 双职工家庭的底气让她腰杆挺得笔直,“换别家也就算了,可同住一个院子的,若被人压过一头......” 话音未落便起身告辞,媒婆忙不迭跟上。 贾东旭瘫在炕上哭得满脸涕泪,拳头捶着床板:“娘!陈爱民不死我就娶不到媳妇吗?” 贾张氏闻言暴怒,一掌拍得茶碗乱跳:“小贱蹄子做梦要工位!也不照照镜子!” 想起今日受的窝囊气,连带将秦淮茹和陈爱民骂得狗血淋头。 这桩相亲条件转眼传遍四合院。 何大清听闻要工位的消息,手里炒勺险些落地:“乖乖,这下傻柱说亲更难了......” 转念想到自家是厨子总不缺油水,才稍稍宽心擦了把汗。 __ ## .. 2004我家孩子结婚要是非要工位可咋整啊! 陈爱民压根没注意邻居们的愁眉苦脸,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饭,和秦淮茹吃完准备去上班时,迎面撞见一群顶着熊猫眼的街坊。 他纳闷地打量着众人:你们这是咋了?一个个黑眼圈这么重,昨晚集体当贼去了? 众人瞧着陈爱民领着秦淮茹从面前走过,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何雨柱贡献负面情绪值+1999】 【许大茂贡献负面情绪值+1999】 【贰大婶贡献负面情绪值+1999】 ...... 大清早收了一连串负面情绪,陈爱民虽然莫名其妙,但白给的奖励不要白不要。 本以为到了厂里就能清净些,结果刚进厂门就迎头撞上个更夸张的黑眼圈。 定睛一看,竟是杨厂长。 只见他眼底乌青,眼里布满红血丝,整张脸却涨得通红,模样比四合院那群人还吓人。 陈爱民一看就明白了——准是贪杯惹的祸。 杨厂长您这是喝过头了吧?也不怕虚不受补。” 第16章 杨厂长一见他立马两眼放光,扯住他胳膊就说:爱民啊!你这药酒效果真是没话说!边说边挑眉,满脸都是餍足的神情,酒确实是好,劲儿也是真冲。” 寒冬腊月裹着棉袄,杨厂长竟热得微微冒汗,浑身滚烫得像火炉。”实话跟你说,昨晚没忍住多喝了两杯,不仅夜里精神,就连现在......他臊得直搓手,这劲儿还没下去呢。” 陈爱民无奈摇头:早跟您说过这酒药性烈,一天最多一杯。 这两天您先缓缓,等药劲儿过了再说。”凑近了压低声音:您这回补得太猛,怕是要虚几天。 下次再这么喝,非得伤元气不可。” 望着陈爱民走远的背影,杨厂长摸着发烫的胸口暗暗咂嘴:这酒是够劲儿!赶紧灌下一缸子凉白开压火,扯开衣领琢磨起来: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让上头知道......想着想着突然挺直腰板,陈爱民这小子真是个活宝贝! 冬日清晨透着寒意,陈爱民走进医务室时,完全不知道四合院众人正庆幸不用和他住一个院。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医务室的小床上,陈爱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病患的到来。 自从杨厂长特别批示后,工人们都知晓陈爱民只在上午坐诊,有身体不适的都赶着早上来求医。 不一会儿,几名工人陆续前来问诊。”小陈大夫,昨儿吹了凉风,今早脑袋疼得厉害。”陈爱民熟练地量体温、把脉,仔细询问症状后便了然于胸。”普通风寒,开些药片饭后服用就好。”这类头疼脑热的常见病症,他早已驾轻就熟。 如今厂医务室不仅处理感冒发烧,因陈爱民精湛的针灸技艺,各种慢性病痛乃至跌打损伤都能诊治。 甚至常有工友托人情带亲戚专程来找他看病。 诊治完最后一位患者,陈爱民倚在床榻上,捧起《针灸全解》细细研读。 车间里,换上工装的秦淮茹正全神贯注地跟着杨建国学习新技术,手套都掩不住她眼中的期待。”师傅!她清脆的嗓音在机器声中格外响亮。 杨建国向来倾囊相授,见他这个徒弟动作利落地加工零件,不时指点几个关键细节,秦淮茹一点就透,很快掌握了新技法。 手法很标准。”杨建国绕着工作台仔细检视,这些年带的徒弟里,你是学得最快最扎实的,好些正式工都比不上。”这番称赞让秦淮茹脸颊微红:都是师傅教得好。” 钳工这行重在苦练。”杨建国拍打着手套上的铁屑,再巩固几天,我看可以申请转正考核了。”秦淮茹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她这般拼命练习,心里憋着股劲儿——自从见识陈爱民从学徒自学成才当上厂医,还给厂长配药酒的本事,这个曾经的乡下姑娘再也不愿落于人后。 车间里常有人趁机偷师,毕竟杨建国教导徒弟是出了名的不藏私。 杨建国不是小气的人,从不会赶人走,但也不特意指点谁。 今天他允许秦淮茹考正式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工厂。 秦淮茹学得也太快了吧!刘大姐是**钳工,当年顶替丈夫的岗位也用了一年多才转正。 听到秦淮茹的进度,她连连感叹。 可不是吗?这期学徒工里就数她最快。”兰大妈放下扳手活动手腕,听说她学东西三遍就能掌握要领,做得又快又好。” 兰大妈是厂里的女师傅,现在带着女儿学手艺。 每次看到女儿犯错,她都忍不住扶额。 女儿前年勉强转正,技术还是拿不出手。 提起秦淮茹,她真恨不得这是自家闺女。 秦姐这么快就要转正了?傻柱听了直 ** 。 正式工工资比学徒高近一倍呢。 他想着秦淮茹转正后的薪水,又想起她那双杏眼,不由羡慕陈爱民好福气。 贾东旭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当初......他忍不住叹气。 易中海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东旭别急,好好跟我学,今年考过**钳工,多挣钱,到时候师傅给你介绍更好的。” 午饭时间,男工们围着贾东旭打听燕晓萍的情况,想学陈爱民挖墙脚。 贾东旭冷冷道:想截胡?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说完就独自吃饭去了。 这时有人爆料:贾东旭说得对!你们知道那次相亲...听到燕晓萍的条件,众人都惊呆了。”这要求也太高了!幸好没跟陈爱民住一个院。” 秦淮茹勤劳能干,性格开朗,很受女工欢迎。 她漂亮又早婚,大家总爱拿她和陈爱民开玩笑。 这天休息时,女工们叽叽喳喳聊起了燕晓萍。 淮茹!你可不能像我们这样心大啊!邵芸轻轻捅了捅秦淮茹的手臂,神情格外认真。 你家爱民工作体面,又得厂长赏识,厂里多少姑娘眼红着呢。” 她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分析:你瞧隔壁的李艾华,吃饭时总往你们那桌偷看。” 就是!徐晓倩也凑过来帮腔,整个厂区就数爱民天天给你带饭,哪个媳妇有这福分?那燕晓萍说不准就是冲着爱民才来相亲的! 两人不约而同叹着气:你可要上点心啊! 秦淮茹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吃饭时那双杏眼不停打量着四周。 陈爱民见她这副模样,笑着夹了块糖醋里脊:快吃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酸甜可口的肉块让秦淮茹忘了方才的烦恼,她咬着筷子尖说起喜讯:师傅说我再努力些就能考正式工啦!脸上绽放的光彩比碗里的排骨还诱人。 等当了正式工,就能离爱民哥更近了。 陈爱民又给她添了块排骨:你想学我全力支持,不过别太累着,咱家不缺钱。”两人说笑间,周围的工友们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年头自由恋爱本就不易,能像他们这般情投意合的更是少见。 贾东旭盯着恩爱的两人,食不知味。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傻柱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娶到这样温柔漂亮的媳妇该多好。 许大茂则盘算着:要是秦淮茹是我媳妇,我就能躺平享福了。 转念又懊悔不已:怎么就让陈爱民捡了这个大便宜! 午后,医务室清闲无事,陈爱民骑车回到四合院。 正在唠嗑的四位大妈见他推车进来,齐刷刷瞪来怨念的眼神。 陈爱民不明就里,还是客气地打招呼:几位婶子聊着呢? 这一提起刚才的话题,几位大婶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最后还是叁婶勉强挤出笑容,跟陈爱民寒暄几句才作罢。 等陈爱民进了屋,几位婶子立刻愁眉苦脸地叹气。 要我说!都怪陈爱民太招摇!贾张氏气恼地说,你们听听燕晓萍提的那些条件!哪户普通人家能办到? 贰婶马上拍着腿附和:可不是嘛!幸好我家老大结婚早。” 眼瞅着老二再过几年也该成家了,想想这事就让人发愁! 贰婶揉着肚子念叨:都说养儿防老,我看等不到他们孝敬,我就先愁死了。” 壹婶怕她情绪激动影响胎儿,赶紧劝慰:海中家的别太忧心,你家海中能干,大儿子也能赚钱,好日子在后头呢! 叁婶也跟着劝,众人一番安慰,贰婶情绪才平复些。 东旭他妈,你别光防着陈家小子。”贰婶压低声音说, 他和秦淮茹新婚燕尔的,哪有心思惦记你家相亲对象。 倒是院里还有两个光棍呢。” 贾张氏立刻会意:你是说傻柱和许大茂? 就是他俩!贰婶点头, 这俩可都盯着你家相亲对象呢!本来也想......贰婶留了三分情面,没好意思说二字。 但燕晓萍那条件,他俩哪比得上陈爱民?人家没爹没娘不也混得风生水起?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锅:这还得了!一个个都打我贾家的主意! 她只觉得天打雷劈,被陈爱民截胡一次也就认了,可新媳妇还没进门,许大茂和傻柱就在边上虎视眈眈。 要真被这两人得手,别说贾东旭要死要活,她自己都得气疯。 薅羊毛也不能专逮着一家薅啊! 她不知道的是,另外三位大婶正在心里偷着乐。 平时贾张氏在院里横行霸道,如今吃瘪,三人别提多痛快了。 总算让这老寡妇栽回跟头。 陈爱民照例推着自行车来到什刹海边,刚摆好渔具坐下,就有熟识的大爷过来打招呼。 如今他在钓鱼圈里可是名人,大伙儿都热情地招呼他。 小陈!又来钓鱼啊! 陈爱民笑着点头,熟练地拌好饵料,在他常坐的位置坐定。 这个被众人说不好的钓位,现在成了他的专属宝座。 当初他在这里钓上大鱼后,不少人不信邪地来试过,结果全都空手而归。 几次三番后,大家对陈爱民的钓技彻底服气。 小陈这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钓的,还得是你这高手才行。” 围观的老钓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在这片水域,实力才是硬道理,陈爱民凭借精湛的钓技赢得了老伙伴们的敬重,大家早把他当成了忘年交。 架势倒挺像那么回事,就不知道真本事怎样。”叶老眯着眼打量被众人围绕的陈爱民。 作为资深垂钓爱好者,叶老见过不少好手,今天特意慕名而来,想亲眼见识这个传说中能钓锦鲤的高手。 简单寒暄后,陈爱民熟练地摆开阵仗。 他习惯先用普通鱼饵开场——毕竟就算再厉害,要是次次都钓上珍品反而惹人怀疑。 这份谨慎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鱼钩下水后,接二连三有收获,偶尔也会空竿,整体表现中规中矩。 叶老暗自评价:确实不错,但也没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 突然一声惊呼炸响:好大的锦鲤!只见陈爱民腰身发力,鱼线划出优美弧线,一条足有十斤的金红色巨鲤破水而出。 就在众人忙着拿抄网的瞬间——咔!鱼竿竟应声而断。 哎呀!可惜了!叶老捶着大腿直跺脚。 第17章 周围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 陈爱民淡定接过旁人递来的备用鱼竿,转眼又钓上七八斤的鲢鱼。 等在一旁的老伙计们立刻开始竞价——昨天买了鱼的老哥几个可没少显摆。 叶老却兴致缺缺。 他专程为锦鲤而来,这些寻常渔获实在提不起兴趣。 正要转身离去,人群骤然爆发出欢呼:快看!那条锦鲤又咬钩了! 这次陈爱民格外谨慎,鱼竿在角力中不断发出危险的吱嘎声。 叶老的心跟着颤动,忍不住默念:竿子千万要挺住啊! 经过几番拉锯,陈爱民瞅准时机果断出手。 随着抄网划过水面,那条让人望眼欲穿的金红锦鲤终于乖乖就范。 岸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天呐!这该不会是把什刹海的鱼祖宗给逮着了吧!几个老爷子争先恐后地围上前,盯着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锦鲤直瞧。 先前在水里看不真切,这会儿被拽上岸来,大伙儿才算把这宝贝看个通透。 这锦鲤足有半米多长,浑身的鳞片像是镀了层金箔,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被陈爱民钓上来后,那尾巴在地上甩得噼啪作响,水珠四溅。 这品相绝了!一位戴毡帽的老者搓着手说,要是养在院里的池子,准保是道风景线。”那锦鲤像是听懂人话似的,尾巴甩得更欢了,溅得围观人群满脸水花。 穿蓝布衫的杨大爷迫不及待地问:小陈同志,这鱼你出手不?陈爱民本就没打算留着,爽快地点了头。 叶老将军见状眼睛一亮。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竞价,就听报价声此起彼伏: 两块钱! 老李你这价还是去菜市场吧!我出三块! 四块! 五块! 正僵持不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众人:十块!这价钱顿时让其他人都歇了心思。 只见叶老爷子拄着钓竿立在柳树下,虽然裹着件普通藏青棉袄,但那挺拔如松的军姿根本掩不住。 陈爱民扫了眼老人家的气度就心中有数了。 他利落地把大鱼装进叶老爷子的鱼篓:价高者得,这鱼归您了。”接过钞票时也不多客套,数清数目便点头交割。 这般不卑不亢的做派,反倒让见惯谄媚嘴脸的叶老暗自点头。 要说陈爱民,他确实没把老人家的身份当回事。 有系统在手,这个年代紧俏的物资他都不缺,更不会像旁人那样削尖脑袋攀附权贵。 陈爱民笑着点头,伸手接过叶老爷子递来的香烟,划亮火柴点燃。 叶老爷子透过袅袅青烟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虽然陈爱民没有军人那般标准的站姿坐态,但腰板挺拔的气质格外醒目。 如今大院里懂规矩的孩子不少,像这般正气凛然的却不多见。 可惜小陈你已经成家了,不然真想给你说门亲事。”叶老爷子越看越满意,觉得大院里的年轻人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后生。 可使不得,让我媳妇知道该吃醋了。”陈爱民笑着打趣。 他哪里知道,老爷子早在他单身时就动过说媒的念头——能靠自己守住家业,当上厂医的年轻人,在这年头可不多见。 鱼竿猛地一沉,陈爱民娴熟地收线溜鱼,一条七斤重的大鲫鱼跃出水面。 他将战利品放进老爷子的鱼篓:今天收获不错,这条鱼就当新年贺礼了。” 收拾渔具时,他冲老爷子眨眨眼:马上要过年了,我得置办年货去。 祝您年年有余啊!这俏皮话惹得老爷子眉开眼笑。 在满是虚伪邻居的红星四合院,这位毫无架子的钓友让陈爱民倍感亲切。 成家立业是该操办年货了。”叶老爷子掏出一张收音机票塞给他,提前祝你新年热闹!陈爱民会心一笑,这老头还真不爱占人便宜。 刚骑车进胡同,陈爱民就瞧见解放和光福几个孩子在玩风车。”过来!他假装从口袋掏糖,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几颗大白兔分给孩子们。 小家伙们欢呼雀跃,腮帮子鼓鼓地跑去炫耀。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顿时冷哼:就会耍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贾张氏更是酸溜溜咒骂:小畜生尽会装大方,怎么不分给院里大人?其实谁都明白,她是眼红没占到便宜罢了。 陈爱民推着自行车回到院里,车把手上晃悠着一大条油光发亮的黑猪五花肉,肥瘦纹理像大理石般分明。 这年头的猪肉可不便宜,特别是这种本地黑猪肉,长得慢产量少,那香味自然也比普通猪肉更浓郁。 更别提车后座还拴着只肥母鸡和胖鸭子,看得院里众人直咽口水。 贾张氏斜眼瞅着那一车食材,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她向来瞧不上陈爱民,这下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快看你快看!三大妈使劲捅着三大爷的腰眼,那五花肉肥膘足有三指厚!三大爷哪还用老伴提醒,两只眼睛早就粘在那条肉上挪不开了。 满车的年货让老两口直咂嘴——这才叫过年啊! 爱民呐,三大爷凑上前赔着笑脸,要不让你三大娘帮你烧这肉?她腌的酸菜炖五花肉可是一绝。”说着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仿佛已经闻到肉香了。 陈爱民笑着摇摇头:多谢三大爷好意,不过今年我们打算去秦家庄过年。” 三大爷顿时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他支吾着说了几句客套话,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这边二大爷刘海中正捧着本《资治通鉴》装模作样,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老爷们跑媳妇娘家过年,丢人现眼! 易中海虽然没吭声,可看着那条招摇的五花肉,心里也跟扎了根刺似的。 往年这时候,全院谁不夸他易家年货置办得体面?现在倒让这小子出了风头。 屋里的秦淮茹见到丈夫带回的年货,惊喜地拍手雀跃:这肉比集市的还好!我在市场转了半天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五花肉。” 陈爱民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麻利地取出铝盆:趁新鲜先把腊肉腌上,带回去给岳父岳母尝尝。”说着晃了晃手里配好的香料包。 秦淮茹眼眶一热,突然凑上来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又红着脸躲开。 陈爱民失笑:都老夫老妻了还害臊?顺手把刮猪毛的镊子递给她。 此刻院里那些酸溜溜的目光,早被小两口抛到了九霄云外。 锅中翻炒着碾碎的丁香、山奈、胡椒和雪白的盐粒,药材的香味在热气中愈发浓郁。 秦淮茹利索地切好猪肉,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往肉上抹特制药盐,另一个将部分猪肉切成细条预备灌肠。 瞧瞧这小两口多般配。”壹大妈看着艳羡不已。 可不是嘛。”贰大妈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叹道,我们家那位连筷子都不愿洗,更别说帮忙了。” 三位太太聊得热火朝天,引得壹贰叁大爷捧着茶缸旱烟杆面面相觑。 平日里懒散也就罢了,偏生有陈爱民作对比,愈发显得他们不像话。 【负面情绪值+1999x3】 秦淮茹麻利地挂好腌肉,转身帮丈夫灌腊肠。 她干练的身影和白皙的手臂看得院里的单身汉们眼睛发直。 要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多好!可惜如今姑娘们相亲都拿秦淮茹作标准,没个正经工作连门槛都迈不进。 【负面情绪值+1999x3】 陈爱民挂好腊肠,见雪花落在妻子睫毛上。 四目相对时,秦淮茹羞红的脸颊格外动人。 他心头一热,突然将人拦腰抱起,房门地关上。 昏黄灯光映着窗前交叠的人影,隐约传来窸窣低语。 大白天就......许大茂酸溜溜地咂嘴。 禽兽!秦姐累了一天都不知道体谅!傻柱心疼地直跺脚。 啊!!! 贾东旭这回彻底绷不住了。 以前没亲眼看见时,还能自欺欺人地想着秦淮茹对自己有意,只是被陈爱民的条件迷了眼。 此刻目睹她主动对陈爱民投怀送抱,悔恨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哎哟喂!老贾这闹哪出?傻柱被贾东旭罕见的失态惊得直瞪眼,想上前劝慰两句。 可贾东旭只觉得漫天飞雪裹着寒风,把他那颗炙热的心冻成了冰坨子。 他冲进屋里一头扎进新棉被,却怎么都焐不热透心凉的胸膛。 贾张氏瞧着儿子趴在棉被上哭成泪人,心里跟针扎似的,赶忙拍着背哄道:儿啊开春说亲的丫头多着呢,娘保准给你相个更好的! 贾东旭抬起糊满鼻涕眼泪的脸:真...真有人愿跟我相亲? 见儿子这副模样,贾张氏收起平日的泼辣劲,斩钉截铁地保证:娘啥时候诓过你? 我信娘...贾东旭吸溜着鼻涕,可咱家这条件... 他比谁都清楚,要不是爹的抚恤金,家里连台缝纫机都置办不起。 想升级钳工涨工资?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贾张氏气得直磨后槽牙,巴掌举到半空又放下。 突然一跺脚:我找老易想辙去,怎么也得弄辆自行车!在她盘算里,有自行车加缝纫机撑门面,说亲总能多点底气——毕竟易中海这个师傅总不能看着徒弟打光棍。 年根底下,陈爱民正盘算着置办过冬衣裳。 虽然能找裁缝铺子,但他摩挲着杨厂长给的缝纫机票,信步走进人头攒动的供销社。 厚围巾挡不住北风,他的目光穿过嘈杂人群,落在角落的缝纫机柜台。 皮手套轻叩玻璃橱窗:劳驾,这缝纫机什么价? 售货员热情介绍时,陈爱民早相中了那台曲线优美的蝴蝶牌。”小伙子,售货员指着旁边劝道,飞人牌才一百二,这蝴蝶牌可得小三百呢! 他笑着摇摇头,手指稳稳点在那台闪着烤漆光泽的机子上。 婶子,这是给我媳妇买的。 我就想给她买最好的,都说蝴蝶牌最好,那就选它吧。” 哪个姑娘嫁给你可真有福气。” 售货员大婶接过钱,看着陈爱民写下送货地址。 定好送货时间后,陈爱民离开柜台。 第18章 他先去挑了布料和棉花,备足两人过冬的棉衣材料,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车后座载着两匹布和新棉花,还没进院子就被眼尖的阎埠贵瞧见了。 见陈爱民推车到门前,正在浇花的阎埠贵立刻放下喷壶,笑着迎上去。 小陈啊!这是要做新衣裳? 对。” 陈爱民点点头。 阎埠贵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让你三婶帮忙做吧?咱院儿里就属她手艺好,保准做得又暖和又合身。” 陈爱民心里好笑。 这位叁大爷处处精打细算,衣服破了都是补了又补,就算买布也舍不得找裁缝。 叁大妈的手艺能不好吗?这分明是盯着多余的布料呢。 叁大爷还真是时刻不忘算计。”陈爱民直接点破。 阎埠贵也不恼,这事院里谁不知道? 今年棉衣我们准备自己动手。” 阎埠贵赶忙接话:棉衣可不像单衣好做,非得有经验的...话没说完,他突然卡了壳,瞪大眼睛结巴起来:爱民你该不会... 本来只想买布料,正巧供销社有缝纫机,就顺便买了台。” 顺、顺便?阎埠贵酸得牙疼。 一百多块的东西说得这么轻巧! 他突然凑近低声道:爱民啊,买自行车、办喜事都没请客,这次总该摆两桌了吧? 陈爱民想了想,确实该给秦淮茹补个酒席。 转头见阎埠贵满脸期待,他露出亲切笑容:叁大爷... 阎埠贵一个激灵:你小子别又想算计我! 哪能呢?陈爱民拍拍车后座的布料,帮个小忙,剩下的料子都归您。” 真不坑我? 一言为定。 叁大爷再犹豫可就是不信任我了。” 阎埠贵瞥见那上好的布料,一跺脚: 敲定合作的阎埠贵顿时来了劲儿。 爱民啊!这事儿怎么不早点说!他推了推眼镜框,眼底闪过精光——但凡能占便宜的事,他永远冲在最前头。 交给叁大爷准没错,保管给你办得体体面面。”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这单要是干得漂亮,往后陈爱民有好事自然第一个想着他。 明儿我就帮你写请柬!身为小学语文老师,阎埠贵的毛笔字颇拿得出手。 红纸墨汁都能从学校顺来,又替陈爱民省下一笔。 听着这番盘算,陈爱民觉得这布料送得不亏。 就冲叁大爷这精打细算的功夫,难怪总能占到街坊便宜。 要论省钱,还得看您叁大爷,我这次可找对人了。” 阎埠贵得意地挺直腰板:整个院儿里,要说精打细算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忽然压低声音:厨子就请何大清,他家祖传的手艺没得挑。” 陈爱民会意一笑:又是白嫖? 那必须的!阎埠贵抬头,院里邻居互相帮忙,我去跟老何说,保管不收钱。” 想到之前阎解放报警的机灵劲儿,陈爱民了然:难怪解放那么活络,原来是随了根儿。” 被暗夸的阎埠贵更来劲了:桌椅碗筷让各家自带,吃完让他们自己收拾,又省一笔工钱!这年头办席最麻烦的就是善后,叁大爷连洗碗工的支出都算计进去了。 陈爱民暗自感慨:这抠门本事比后世资本家还狠。 盘算完宾客,阎埠贵竖起巴掌:院里街坊五桌够了吧? 五桌哪够?陈爱民摇头,正房两桌,耳房两桌,院里挤挤能摆十来桌。 把厂里工友都叫来,这才热闹!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惊得直咂嘴。 十五桌酒席可不是小数目,这得花多少钱呐! 好家伙,要说阔气还得数陈爱民,整条胡同就属他最大方。 一出手就是十五桌,这排场可没几个人摆得起。” 既然陈爱民发了话,负责操办的阎埠贵自然乐得配合。 反正不用他出钱,当即便告辞去张罗了。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先去写请帖,再跟何大清说说办酒的事。” 有了陈爱民许诺的布料做诱饵,阎埠贵干劲十足。 他风风火火地往家走,脸上掩不住的喜气。 老阎,捡着宝啦?乐成这样! 叁大妈正给阎解放织毛裤,眼见丈夫眉开眼笑地进门,手上织针差点戳错地方。 阎埠贵兴冲冲地拉过凳子坐下:你不是总念叨要给解放做新棉袄吗?陈爱民答应把他家剩的布料棉花给咱们,条件是我得帮他操办酒席。” 当真?叁大妈手里的毛线团差点滚落。 我还能哄你不成?阎埠贵连连点头。 叁大妈突然想起什么:慢着,陈家怎么突然要办酒?还让你张罗,这得破费不少吧? 嗨,这不我发现他家买了缝纫机嘛......阎埠贵得意洋洋地说到一半,叁大妈听到缝纫机三个字就羡慕得直搓手。 待听说要办十几桌,更是惊叫出声。 这么多桌!少说也得百十号人吧? 反正是陈爱民掏钱。”阎埠贵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看这回他怕是要大出血了。” 叁大妈掰着手指算了算,突然抓过阎解放的草稿纸重新核算:不对劲啊,这怎么还有赚头? 两人脑袋凑在草稿纸上,把礼金和成本来回比对——礼金竟比开销还多! 好家伙!陈爱民这算盘打得精啊!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哎呀!亏大了亏大了!阎埠贵盯着账目突然哀嚎,吓得叁大妈织针都戳歪了。 ** 鬼叫什么!叁大妈没好气地瞪他。 你懂什么!阎埠贵捶着胸口直跺脚,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陈爱民这小崽子从不吃亏,我该让他免了咱家礼金的! 叁大妈闻言猛地转头,织了一半的毛裤啪嗒掉在地上。 “你平时精明得很,怎么关键时刻就犯糊涂了?” 阎埠贵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冲昏头的自己两巴掌。 “那时候陈爱民送了我不少布料棉花,我哪好意思再提礼金的事。”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叁大妈手里织着毛衣,头也不抬地说。 “一听要你操办酒席就飘了,被人夸两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讪笑着解释: “当时不是没想到这茬嘛。” 叁大妈也不拆穿,反正给阎解放赚了件新棉袄也不算吃亏。 阎埠贵嘴上说亏了,转头就开始张罗陈爱民的酒席。 当务之急是找厨子,其他都能凑合,厨师可不能少。 他直奔何大清家,叫住正在玩耍的何雨水: “你爸在家吗?” 何雨水赶紧跑进屋喊人:“爹!叁大爷找!” 披着棉袄出来的何大清暗自嘀咕:‘这抠门老头又打什么算盘?’ “大清啊!给你介绍个好活儿!” 阎埠贵满脸堆笑。 何大清一听就警惕起来:‘他能有好事找我?’ “说吧,啥事?” “陈爱民要办酒席你知道吧?” 见他有兴趣,阎埠贵连忙凑近,“我特意来带 ** 吃白食!” 何大清更纳闷了:非亲非故的,凭什么? “你在食堂掌勺,我安排你当主厨。” 阎埠贵压低声音,“让傻柱他们先入席,你做完菜再来。 帮忙干活还能收你礼金?说不定另有红包呢!” 想到陈爱民的大方作风,何大清心动了。 席面肯定丰盛,当厨子的还能缺油水? “你能做主?” “我全权负责!” 阎埠贵拍胸脯保证,又凑得更近:“咱们院子里的人,有好事儿当然先紧着自己人。” 何大清终于点头答应。 阎埠贵目的达到,立刻拉着商量起菜单来。 办完这件要紧事,阎埠贵立刻照着陈爱民给的名单写请帖、发请帖,连红纸和墨水都是从学校顺来的,一分钱没花。 请帖刚发出去,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 陈爱民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要请大家吃酒席?贰大妈捏着请帖直嘀咕。 他和秦淮茹结婚那会儿都没请大伙儿好好吃一顿,这回怎么这么大方? 贾张氏也收到了请帖,满脸狐疑:这闷葫芦怎么突然想起请客了? 依我看啊,人到底离不了集体。”壹大妈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见她要发表高见,几位大妈立即围了上来。 你们想啊,陈爱民虽然成了家,可家里没长辈帮衬。 八成是想跟街坊们搞好关系!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他们小两口确实需要有个照应。”贰大妈放下啃了一半的冻梨附和道。 叁大妈坐在边上做针线活,听着众人议论,心里盘算着能收多少礼金。 老阎不是在帮陈爱民张罗酒席吗?你知道些什么内情不?贰大妈凑过来打听。 壹大妈立刻竖起耳朵。 她刚才那番说辞只是场面话,以陈爱民平日里的做派,这事绝对另有蹊跷。 叁大妈手上针线不停:我家老阎就爱张罗这些,被人夸两句就找不着北了。 我哪儿知道陈爱民打的什么算盘。” 她才不想让壹大妈知道实情。 有贾东旭这层关系在,她和贾张氏注定是一边的。 这些年没少在贾张氏手里吃亏,这次非得让这个铁公鸡出点血不可。 听说这酒席要请不少人?壹大妈追问。 可不!不但请咱们院里的,连厂里工友都要请呢! 哎呦!请工友?陈爱民这回可下血本了!贰大妈听得直咂嘴。 正说着,贾张氏从易中海家出来。 第19章 酒席?!贾张氏一个激灵,不年不节的摆什么酒?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她已经被坑出阴影了,一听陈爱民要摆酒,第一反应就是冲自己来的,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易中海也慌了神,赶紧问贾张氏: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贾张氏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的婚事,连忙摇头。 “最近我哪有空理会陈爱民那个混账东西。 壹大爷你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吧?” 易中海正被贾东旭的婚事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我能做什么事。” 尽管易中海矢口否认,贾张氏对陈爱民仍心存戒备。 谁知道那个小崽子会耍什么花招?不行,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她悄悄挪到墙角,竖起耳朵 ** 三人谈话。 啊?阎老抠能白给陈爱民干活?鬼才信。”贰大妈立刻被带偏了思路。 就是!陈爱民肯定给了阎埠贵好处,否则他能这么卖力? 壹大妈太了解阎埠贵贪小便宜的性子,没有实际利益绝不可能这么积极。 叁大妈本就没打算隐瞒, 确实得了些好处,不过不多。” 陈爱民家要做冬衣,等老阎帮他跑完腿,剩下的布料棉花就归我们家。” 说着脸上露出喜色,今年解放的新棉袄总算解决了。” 听说阎家得了布料棉花,贾张氏嫉妒得眼睛发红。 这么多好料子白白便宜了阎老抠,给半大孩子做衣裳太糟蹋了! 怎么就没想着孝敬我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嫉妒归嫉妒,打听清楚酒席没问题后,贾张氏立刻决定要去占便宜。 哼!办这么大排场肯定花了不少钱,看我不吃回本来。 随礼嘛...给那个小畜生一毛钱都算抬举他了。 她不知道的是,叁大妈早发现她在 ** ,故意没提买缝纫机的事。 次日上班,陈爱民直接邀请工友们周末来吃酒。 他在厂里人缘极好,干脆在车间公开喊话: 各位周末有空的话,欢迎来我家喝杯喜酒,想来的到医务室登记就行。” 工友们纷纷好奇: 爱民,突然摆酒有什么喜事啊? 陈爱民笑着解释: 刚给淮茹买了台缝纫机,加上之前结婚仓促没请大家,正好补上。”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一定到场,单身青年们更是炸开了锅。 车间主任安排大家分批去医务室报名。 结果除了四合院收到请帖的,全厂工友竟都报了名。 医务室一整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爱民平日带的饭菜就够诱人,这次他邀请大家去家里吃饭,众人兴致更加高涨。 “陈爱民居然添置了缝纫机了!” 贾东旭站在机床前发怔,这台新缝纫机让两人的差距进一步拉大,哪里还有什么可比性。 他在心里细数陈爱民的家底:自行车、缝纫机、工作岗位、宽敞的两居室、顿顿荤腥、精湛的钓鱼技术,还有行医的收入。 眼前顿时一黑,“这陈爱民还是正常人吗?!” “这小 ** 哪来的钱?居然又买了台缝纫机!!”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3999】 见徒弟愁眉不展,易中海心里也不痛快。 他刚被贾张氏讹走一辆自行车,本指望靠这辆车帮贾东旭提升身价找对象,谁知陈爱民竟又置办了缝纫机。 “有钱也不知道藏着,非要在人前显摆。 这下东旭还怎么说亲?” 易中海望着 ** 的徒弟,满腹苦水。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的婚事像块巨石压在易中海心头。 他把后半生都押在这个徒弟身上,一日不见徒弟成家,就一日不得安心。 陈爱民近来的举动总让他措手不及。 但看见工友们争相登记要去陈家吃席,他又露出冷笑: “这回陈爱民可要栽了。” “请全厂人吃饭充门面,看他怎么收场。” 贾东旭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连吃饭时都在想着那台缝纫机。 回家见到贾张氏,未语泪先流。 贾张氏撸起袖子就要找人理论:“谁欺负你了?娘给你 ** !” “是陈爱民...他又买了缝纫机!” 贾东旭说完,贾张氏顿时破口大骂: “这天杀的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他哪来这么多钱?”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骂着骂着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我苦命的儿啊!” 贾东旭被勾起伤心事,母子俩抱头痛哭。 “娘,他还要宴请全厂,这不是打我脸吗?” 正哭着,贾张氏突然收住眼泪,急切地抓住儿子:“他真这么说?” 贾东旭挂着鼻涕眼泪呆住了。 “千真万确!他亲口承诺的!今天去登记吃席的人都排起长队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从地上蹦起来,“痛快!可算让陈爱民这混小子大出血一回了!” 她眉开眼笑地拍着贾东旭的肩膀,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消息很快在院里传开。 壹大妈瞪大了眼:“陈爱民要请全轧钢厂吃饭?疯了吧?” 贰大妈掰着手指数:“少说也二百多号人呢!” “哪止啊!” 壹大妈摆摆手,“起码三百人起!” 贾张氏暗自得意,心想:看你怎么收场。 另一边,傻柱一回家就冲何大清抱怨: “爸,陈爱民夸下海口,请全厂人吃酒席,几百号人都报名了!” 他一脸不忿,“又不给钱,凭什么让您白干?一桌成本起码五块,加点肉就得十块,这不是折腾人吗?” 何大清刚听说这事,也直摇头:“这小子太狂了。 要我选,肯定保钱不要面子。” 他抿了口茶算账:“一桌十人,三十桌打底,光这就三千块。 街坊邻居还没算呢!” 傻柱想起陈爱民登记时的淡定,有些迟疑:“可他当时挺镇定的......” 何大清嗤之以鼻:“年轻人冲动罢了。 他再能攒钱,三千也不是小数。 钓鱼能挣几个?等着看笑话吧!” 傻柱咂舌——花三千请外人吃饭?除非脑子进水了。 老爹,还是您老有见识啊。” 何大清被儿子这么一夸,脸上乐开了花,伸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那是自然,关键时候还得靠你爹我拿主意。” 易中海看见工友们纷纷去找陈爱民登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 这么多人,陈爱民这小子要是有钱办酒席才怪。”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这场酒席虽然是陈爱 ** 办,但实际操持的是阎埠贵。 要是能让这两人闹翻... 想到这儿,易中海下班直奔阎埠贵家。 老阎!出大事了! 阎埠贵正美滋滋地想着能拿到布料还能吃席的好事,被这一嗓子惊醒,赶紧从躺椅上爬起来。 出啥事了老易? 易中海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陈爱民今天叫了整个轧钢厂的人周末来吃饭! 阎埠贵吓得直接从躺椅上跳起来。 这么多人来,陈爱民肯定办不成,你赶紧抽身吧,别到时候惹得一身 * 。” 听易中海这么一说,阎埠贵坐不住了,拔腿就往陈爱民家跑。 这个陈爱民,这不是坑我吗!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陈家小院里,陈爱民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 炭火烧得正旺,搪瓷茶缸放在上头保温。 他气定神闲地翻着医书,耳边不断响起系统提示音。 看着蹭蹭上涨的奖励点,陈爱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他能想象院里众人的反应。 现在越多人不看好,最后收获就越大。” 想到这些人的表情,他不禁笑得更深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鼓起勇气说道:爱民,要不这酒席就算了吧。” 她心里既感动又担忧。 一个厂子少说三百号人,还不算家属,这得摆上三十桌。 虽然为丈夫惦记自己感到幸福,但要花这么多钱办酒席,她实在舍不得。 秦淮茹神色忧虑地叹道:这笔开销太大了,马上又该过年了。” 陈爱民笑着拍拍妻子:放心吧,我有分寸。”见他语气笃定,秦淮茹稍稍安心,但想到三百块的酒席钱仍揪着心。 她暗想实在不行就多做些针线活贴补家用。 刚坐下歇息,阎埠贵就火急火燎地闯进来:爱民!厂里都在传你要请全厂吃饭? 陈爱民瞧见叁大爷额角的汗珠,心知他是被阵仗吓着了。 阎埠贵听着确认的回答,眼前一黑——三百人的宴席,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您先别急,陈爱民不慌不忙地斟茶,院里摆得开,借三个院子就成。 这事儿非得您来操办不可,满院就数您最有章程。” 秦淮茹适时接话:叁大爷的能耐大家都看在眼里,比壹大爷他们强多了。”这话说得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腰杆不自觉地挺直。 可采买食材... 轧钢厂有现成渠道,陈爱民捻着花生米笑道,找杨厂长批个条子,比市场价便宜三成。” 叁大爷一听陈爱民这话心里就有底了,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立刻琢磨着要去前中后三个院子转转,看看三百人的宴席该怎么安排。 ‘院里地方有限,得把八人一桌改成十人,每个院子摆十桌应该能坐下。 ’ 两人在门口商量酒席的事也没避人,贾张氏早就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半天了,此刻听见陈爱民夸海口,顿时不屑地冷哼。 事情没影儿就敢吹牛?这可是三百块的席面,你掏得起吗?叁大爷您可别被他忽悠了,到时候事情黄了还得赔上名声。” 第20章 贾张氏向来跟陈家不对付,见陈爱民吃瘪更是乐得看笑话。 关你屁事!要你多嘴! 没等陈爱民说话,阎埠贵先炸了。 这贾张氏在院里树敌不少,连抠门的叁大爷都在她手上吃过亏,这会儿自然不会客气。 阎埠贵气呼呼地甩袖子走了,留下贾张氏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院里大多数人跟贾张氏想的一样:三百块的宴席哪是普通人办得起的?但陈爱民的手段岂是这些禽兽能料到的? 第二天大清早,他就揣着请帖敲响了杨厂长办公室。 小陈!今天准是带着好事来的吧? 杨厂长见了他赶紧倒茶递烟。 陈爱民的药酒不仅治好了他的隐疾,还帮他搭上了上层关系,现在看见陈爱民比亲兄弟还亲。 杨厂长,之前结婚没办酒,趁着过年给媳妇买了缝纫机,想请厂里兄弟们热闹热闹。” 陈爱民直接掏出烫金请柬双手奉上。 厂里都在传你要办酒,我还在想请帖什么时候送到呢。”杨厂长吐着烟圈笑道,再不送来我可要自己上门了。” 哪能啊!忘了谁也不敢忘杨老哥......我还打算把您灌醉让嫂子来背人呢。” 杨厂长挑眉冷笑,跟他拼酒?找死! 这次可要大出血啊。 不过一下子要弄那么多肉菜不容易吧? 陈爱民等的就是这话:正想请老哥行个方便,让我按市价从食堂供货商那儿采买些肉菜。” 杨厂长听完点点头。 还以为陈爱民不仅要来拿菜,还想压价。 如果只是不要票还好办,倒也不算为难。”杨厂长爽快地挥了挥手:这点小事算什么,小陈咱俩谁跟谁。 我跟送菜的说一声,你留个地址让他直接送过去就行。” 见杨厂长这么痛快,陈爱民心里踏实了。 对了小陈,上次那个药酒还有吗?杨厂长搓着手,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陈爱民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杨厂长看,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 咳咳...杨厂长干咳两声,我是拿来送人的。 上次那些酒,我给了上面一位领导...他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爱民恍然大悟:多亏杨大哥提点,我都不知道这层关系。” 杨厂长喝了口茶,摆摆手:你医术这么好,这些事迟早会知道。 现在有贵人相助,安排个送菜的算什么事。” 我这小医生还得靠杨老哥多关照。”陈爱民举杯相碰。 那就等着喝你和弟妹的喜酒了。” 一定恭候大驾。” 许大茂远远看见陈爱民进了厂长办公室,恨得牙痒痒:终于让我逮到把柄了!想到陈爱民办酒席需要大量食材,他立刻猜到了来意。 这次他学乖了,直奔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正打盹,被吵醒后不耐烦地说:工人之间能有什么事? 许大茂凑上前:这事可不简单!是杨厂长和陈爱民的勾当! 听到老对头的名字,李副厂长立刻来了精神:你说是杨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大茂一见李副厂长的神情,马上谄笑着凑上前巴结道: 咱们轧钢厂谁不晓得您李厂长最是刚正严明?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糊弄领导啊! 这声李厂长可喊到李副厂长心坎里了,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这还差不多,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许大茂赶紧把盯梢陈爱民的情况添油加醋汇报: 厂长!我可亲眼看见陈爱民溜进杨厂长办公室。 这不是明摆着搞小动作吗?要是人人都这样,厂子还怎么管?这种歪风邪气居然出现在红星轧钢厂,传出去多丢人! 李副厂长听得两眼放光:你给我盯紧这两人,我这就写举报信。 事情办成了,记你一功。” 许大茂走出办公室时脚步轻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没走多远就听见工友们议论酒席的事。 全厂都去?一个工友惊呼,陈爱民也太阔气了吧! 可不嘛!就冲他平时带的饭菜那么香,这回肯定差不了。”另一个工友说着直咽口水。 许大茂尖着嗓子插话:做他的春秋大梦!三百多号人,他拿什么请客?想着李副厂长的许诺,他更加得意:买了缝纫机还能剩几个钱?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许大茂你少放屁!一个工友气得跳脚,人家好心请客,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摊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眼看要吵起来,圆脸青年赶紧打圆场:这事也怪咱们,来得人太多了。” 众人纷纷点头。 高个子工友叹气:都怪大伙儿太热情了。” 要不咱们先把份子钱凑上?戴圆眼镜的罗爱国突然提议。 妙啊!高个子一巴掌拍在罗爱国肩上,还是读书人脑子活络! 罗爱国痛呼:轻点儿!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爱民的话音刚落,车间里的年轻工人们顿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该给他包多少礼金。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凑热闹,有人带了头,其他人纷纷响应。 还没到中午,男工友们就凑齐份子钱,趁着陈爱民在医务室的时候一股脑儿送了过去。 女工友们听说这个主意后也觉得巧妙。”淮茹,这钱你先收着。”她们干脆利落地把红包塞给下午来车间的秦淮茹,等办酒席的时候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秦淮茹捧着厚厚的红包,手指微微发抖。 她仔细清点了几遍,小心翼翼地把钱装进棉袄内袋,又认真记下每个人给的金额。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你们怎么都把礼金交了?易中海拉住一个年轻工人问道。 小罗推了推眼镜说:易叔您还不知道吧?我们男工友把钱给了爱民,女工友那边也交给秦淮茹了。” 易中海一时语塞,心想这饭还没吃就把钱交了?小罗看他 ** ,体贴地说:易叔要是没带钱也没关系,反正和爱民住一个院,回去再给也行。” 刘海中黑着脸训斥:胡闹!这成什么体统!这话立即引来徐晓倩的不满。 她摘下手套叉腰反驳:刘工,我们自愿提前给礼金有什么不对?其他年轻人也纷纷帮腔。 看着这群热情的年轻人,刘海中哑口无言。 他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 他们当师傅这么多年,也只能让徒弟们听话,哪像陈爱民这样众星捧月? 易中海悄悄打听:小罗,这事儿是谁起的头?小罗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还不是许大茂那张破嘴。”许大茂?易中海更糊涂了。 高少云凑过来说:那家伙说爱民请不起酒席,要不是小罗拦着,我非揍他不可!说着又攥紧了拳头。 小罗赶紧拉着这个暴脾气的发小回去干活了。 傻柱站在旁边,将易中海与罗高二人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天哪,这事儿不会真要成吧?老爹的话也太不靠谱了!难不成真得让他一个人做三百多人的饭菜?’ ‘爹啊,你这次可真是失算了!’ 得知消息后,傻柱顿时替父亲的前途捏了把汗。 ‘厂里食堂平时虽然也要做两三百人的饭,但那好歹有帮厨帮忙啊!’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切菜、看锅都有人分担,即便菜都备好了,可一次性炒三百多人的分量,绝不可能一锅搞定,肯定得忙活一整天。 傻柱虽是厂里的小工,但下班回家后还得跟着父亲何大清学祖传厨艺,偶尔也会跟着去操办红白喜事的宴席,对酒席的流程门儿清。 他一放工就急匆匆往家跑,几乎是一路飞奔回去。 “爹!” 傻柱气喘吁吁地冲进门,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茶缸猛灌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陈爱民那宴席八成是要办了!” 正在做饭的何大清一听,整个人愣在原地:“啥?” 傻柱一屁股坐下,拽着父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自己要独自负责三百人的宴席,何大清只觉得手臂发软,仿佛已经颠锅颠到抽筋,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要废了我这双手啊! 见父亲这般反应,傻柱火冒三丈:“爹!这事儿本来没谱,全是许大茂那家伙在背后煽风 ** !” 他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许大茂的嘴脸,气得何大清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去揍那小子一顿。 可他是长辈,又是傻柱的父亲,实在拉不下脸动手。 “许大茂这小兔崽子!” 何大清不能出面,傻柱可没顾忌。 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直奔许大茂家门口蹲守。 许大茂刚抓着陈爱民的把柄,正得意洋洋地回院,冷不防被傻柱从背后一脚踹中后腰,摔了个嘴啃泥。 傻柱憋着火,下手格外狠,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肚子砸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疼得许大茂蜷缩成虾米,哀嚎道:“傻柱!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 “打的就是你这张挑事的破嘴!” 傻柱又是一拳挥过去,被许大茂勉强架住胳膊挡住。 他怒气冲冲道:“要不是你 ** 他们提前收礼金,我爹能摊上这三百人的宴席吗?” 许大茂一听,整个人僵住了,连挨好几拳都没反应过来—— “糟了!” ‘要是陈爱民不找杨厂长买菜,李副厂长的举报计划不就泡汤了?’ 他突然的惊呼让傻柱一愣:‘我又没踹他脑袋,这小子抽什么风……’ 许大茂顾不上算账,猛地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拔腿就往厂里冲。 “李厂长——!” 许大茂拦住准备下班的李副厂长,急匆匆地报告陈爱民提前收取礼金的事。 这下麻烦了!要是陈爱民能买到肉菜,还怎么抓他们谋私的把柄? 什么?!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掐了掐手心确认不是幻觉。 第21章 这小子真有能耐,居然让工人自发众筹。 还有杨厂长撑腰,果然不简单。 更让他焦虑的是,众筹成功还怎么扳倒杨厂长? 你还是太年轻。”李副厂长吐着烟圈说道: 有钱算什么?没肉票能买几斤肉?最后还得找厂里的供菜商。” 他弹了弹烟灰,嫌弃地看了眼灰头土脸的许大茂: 这点事就慌成这样,果然成不了气候。 你盯紧陈爱民,看他什么时候接触杨厂长和供菜商。 事成后让你转正。” 许大茂原本只想让陈爱民出丑,没想到还有这好处,顿时拍胸脯保证,连伤痛都忘了。 下班后,众筹的消息传遍四合院。 老天爷!三百多人排队送钱!三大妈惊得直咂舌。 做梦都不敢想啊!二大妈脑子都懵了。 一大妈也震惊不已。 她家老易是八级钳工,也没见谁主动送钱帮办酒席。 贾张氏等着看笑话,此刻三角眼瞪得溜圆:还没办事就收礼金? 她本以为大家会嘲笑陈爱民逞强,没想到... 这兔崽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三大妈暗自盘算:每人至少三四块,阔气的给五块...这可是一大笔钱! 陈爱民确实有本事!二大妈附和道,却不知三大妈是佩服他的头脑。 秦淮茹揣着沉甸甸的礼金,走两步就要摸一摸口袋确认钱还在。 陈爱民心不在焉地熬到下班,生怕把钱弄丢了。 秦淮茹拎着装满礼金的塑料袋,跟在丈夫身后走出厂门。 多谢大伙儿的份子钱,明天一定得来喝喜酒啊。”陈爱民把塑料袋往自行车把上一挂,笑得春风满面。 工友们纷纷应和,气氛热络得就像车间里烧红的铁块。 三轮车刚拐进四合院,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就吸引了大伙的目光。 啧啧,这么多份子钱!三大妈盯着车把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两口子人缘可真不赖。” 就是!一大妈咽了咽口水,这么些钱就这么随便挂着,也不怕弄丢了。” 二大妈掰着手指头算账:酒席还没摆呢,礼金就先收回来了。 就算赔本赚吆喝,这面子也够足的了。” 三大妈突然捅了捅贾张氏的痛处:诶,你们说这算哪门子酒席? 要我说啊...二大妈故意拉长声调,这排场,可比某些人家的婚宴体面多喽! 贾张氏的脸顿时像打翻的颜料盘,扯着嗓子骂街:缺德玩意儿!宁可赔钱也要充阔气,呸!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见几个老姐妹事不关己的模样,贾张氏恶狠狠地补刀:他们这么一搞,往后院里小伙子娶媳妇的规格不就水涨船高了?东旭、光福、解放,还有许大茂跟傻柱,我看你们将来怎么收场! 这话像盆冷水泼进油锅,三位大妈顿时变了脸色。 【来自壹大妈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贰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3999】 月色爬上房檐时,何大清和阎埠贵应邀登门。 八仙桌上早已摆开阵势:酱色透亮的猪肘子泛着油光,腰花在盘子里绽成麦穗,九转大肠飘着五味俱全的香气。 鱼香肉丝里的肉条多得惊人,清炒菜心翠生生地衬在一角。 趁热!陈爱民端着咕嘟冒泡的骨头汤上桌,炭火映得三人脸上明暗交错。 何大清夹起颤巍巍的肘子皮,听见油脂在齿间碎裂的脆响。 小陈啊,跟叁大爷说实话,这次的红包收了不少吧?阎埠贵望着满桌的酒菜,心里已经算出陈爱民这次稳赚不赔。 陈爱民举杯和何大清碰了碰,我和小茹刚算了算账,差不多有六百块呢。” 何大清手一抖,酒都洒了出来,六百?一次就能收这么多?你这交情可真够广的! 按每桌十块钱算,还能剩三百。”陈爱民边说边给秦淮茹夹了个大肘子。 三百?!叁大爷惊得筷子都掉了,肘子骨碌碌滚进饭碗里。 陈爱民笑着斟酒:大伙儿这么捧场,我也不能占便宜。 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商量件事。” 我想把每桌提到十二块,再加两块钱的烟酒,你们看怎么样? 阎埠贵和何大清都愣住了。 何大清放下酒杯:加菜容易,可现在有钱也难买肉啊,得有票才行。” 这个不用操心,陈爱民摆摆手,杨厂长答应明早会派人送肉菜过来。” 何大清盯着碗里的两个肘子发愁:三百人的饭菜,非得累断腰不可。 明天杨厂长也来吃饭,何师傅肯定会好好表现吧? 何大清狠狠咬了口肘子,腹诽道:今儿非把你吃穷不可! 酒足饭饱后,两人起身告辞。 何大清摸着滚圆的肚子,醉醺醺地往外走:我先回去准备了。” 阎埠贵正想打包剩菜,抬眼一看——盘子光可鉴人,连骨头汤都见了底,最后几滴酱汁也被何大清拌饭吃了。 阎埠贵拎了拎酒瓶,感觉轻得出奇。 “这个何大清!上辈子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着?” 他在心里暗骂。 想到何大清 ** 瓶倒扣在杯子上、连最后一滴酒都不放过的样子,阎埠贵就觉得浑身刺挠。 占不着便宜,他瞥见桌上还剩点糖拌花生米,干脆一把抓起来塞进衣兜。 “小陈,那我也先走了!” 阎埠贵朝陈爱民挥了挥手,指缝里还粘着糖渣。 陈爱民对他这副连吃带拿的德行早已见怪不怪,随意摆摆手,只叮嘱他把事情办妥。 阎埠贵连连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陈爱民居然把“凤凰” 借给他骑! 虽说这辆自行车有些年头,车架上还沾着泥点子,可阎埠贵哪在乎这个?他这辈子还没骑过这么气派的自行车呢! “这才叫排面!” 他逢人就说。 叁大妈看着自家男人数九寒天端着水盆,把自行车擦得能照出人影,忍不住撇嘴:“家里活儿不见你这么勤快,给别人当擦车工倒积极。” 阎埠贵头都不抬,振振有词:“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男人的脸面!” 叁大妈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织儿子的毛线手套:“净整这些虚的。” 阎埠贵摸着光溜溜的车座,全当没听见。 一出门,他故意按响车铃,街边的小子立马扯着父亲嚷嚷:“爹!我也要这样的自行车!” 北风刮在脸上生疼,阎埠贵却觉得浑身发热,腰板挺得笔直。 这一路铃铛响个不停,路人羡慕的眼神让他飘飘然,攥着陈爱民给的钞票迈进供销社时,脚步都带着风。 “把你们这儿上席面用的好烟都摆出来!” 他敲着柜台,嗓门拔得老高,“杂牌货可别拿来糊弄我。” 售货员一看这架势,忙不迭捧出各色香烟:云烟、红塔山、大前门,还有四九城有名的八达岭。 阎埠贵底气十足,手指一点:“八达岭,来六十包!” 整个供销社瞬间安静了。 众人看着他掏出一沓钞票,卖瓜子的小姑娘惊呼:“老天爷!这得办多大的席啊?” 贾张氏耳朵一动,嘀咕道:“该不会是陈爱民那小子吧?” 她拽住售货员袖口:“买烟的是个啥人?” 售货员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朝那边努嘴:“喏,戴眼镜那个。” 贾张氏眯着三角眼一瞧,可不就是老熟人?那副黑框眼镜配中山装,不是替陈爱民张罗酒席的阎埠贵是谁? ‘这年头连他都能被叫先生了?’ 贾张氏心里暗笑,抓着售货员的手不觉松了劲儿。 售货员赶忙抽回袖子,这位大姐,您都问三遍了,到底买不买? 问两句怎么了?当谁买不起呢!贾张氏扯平衣襟,掏出票据抖得哗哗响,我这儿票证齐全,就看你们的东西值不值。” 售货员瞥见她那身打着补丁的棉袄,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阎埠贵正抱着六条香烟走过来,活像暴发户似的。 哎呦喂!我当是哪位财神爷呢——贾张氏抄着手凑上前,原来是咱院能耐人给陈爱民当跑腿呀? 阎埠贵被戳穿后暗骂晦气,面上却笑:总比某些人光看不买的强。 您那台缝纫机都相看半年了,怎不见抬回家? 这话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嘚瑟什么!等陈爱民办完三百人的席面,怕是要卖自行车抵债喽! 阎埠贵故意把香烟包装翻得哗啦响,露出八达岭三个烫金字:不劳您操心,厂里随礼就收了六百多——三十瓶洋河大曲!他啪地甩出钞票,有些人哪,还是琢磨怎么给儿子娶媳妇实在。” 贾张氏盯着那摞钞票,指节掰得发白:十四元一桌的酒席,六百块礼金...... 天杀的陈爱民!她突然尖叫,抢了我家东旭的媳妇还敢发财!(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牙根都要咬碎了。 她本想狠狠宰陈爱民一笔,没想到不但没看成他的笑话,反倒要倒贴酒席钱,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阎埠贵早就看不惯这个老无赖,说话毫不客气:陈爱民是你家东旭能比得了的吗?他一个月挣多少,你家东旭一年挣多少? 他讥笑着打量贾张氏,满脸不屑:别拿贾东旭跟陈爱民比。 就他那德性,有易师傅手把手教还卡在二级钳工,连人家自学考上的医师资格证都比不上! 贾张氏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儿子不好,指着阎埠贵就骂:放屁!谁知道他那破证怎么来的!做事那么缺德,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 阎埠贵可不吃她这套。 第22章 陈爱民现在深得厂里人拥护,大伙儿主动凑钱给他办酒席,哪是贾东旭那个病秧子能比的。 呵,人家转行当医生前就是四级钳工了,现在工位让给秦淮茹,日子过得比你家强多了! 他接过卖酒大姐递来的单据,又想起贾张氏整天吹嘘要添缝纫机,结果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你这铁公鸡光说不练,还好意思跟人比?人家连自行车都有了,过些日子怕是手表、收音机也置办齐了,到时候三转一响凑全了,你家拿什么比?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可怎么贬低都没用,儿子确实处处不如陈爱民。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4999】 阎埠贵!你巴结他能捞着什么好?我看你就是个跑腿的命! 阎埠贵冷笑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耍横,有本事找陈爱民说去。” 难怪没姑娘愿嫁到你家,摊上你这么个恶婆婆,谁不是往火坑里跳?贾东旭就是被你拖累的!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痛处。 她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往回走,心里火烧火燎的。 凭什么陈爱民能白赚这么多! 凭什么我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 不行,非得想个办法...... 刚进四合院,她就瞧见端着菜盆的壹大妈,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壹大妈!你知道陈爱民办酒席赚了多少钱吗? 壹大妈正要做饭,一听这话立马凑过来——赚钱的门道谁不想听? 贾张氏的大嗓门引来院里众人围观。 她见状更来劲:千真万确!阎埠贵不是给他张罗酒席吗?光厂里就随礼六百,除去酒席和烟酒钱,净赚一百块呢!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办完酒席还能剩下100多块礼金。” 刘海中早知道厂里小年轻提前随礼的事,却没想到加一起能有这么多。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好家伙!傻柱原以为陈爱民这次提前收礼最多保本,谁知竟能净赚上百块。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3999】 易中海暗自冷哼:陈爱民最会卖乖。” 他既嫌恶这人拿工友钱充面子,又忍不住眼红。 转眼就白得一百块,来钱也太容易。”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许大茂直接傻了眼:莫说六百块礼金,我这辈子连百元大钞都没摸过。”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3999】 叁大妈扯着嗓门道:三百多人的酒席,全厂凑钱给办的,这排面四九城独一份儿! 众人纷纷点头时,贾张氏急忙插嘴: 陈家占这么大便宜,咱们可不能当 ** ! 见街坊们投来狐疑的目光,她硬着头皮说: 要我说随个一毛两毛得了,反正他都赚翻了。”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阎埠贵家刚得了承办酒席的油水,叁大妈当即呛声: 十二块的席面配两块钱烟酒,您出两毛钱?我臊得慌! 她斜眼瞅着贾张氏: 要是我就躲家里啃窝头,省得丢人现眼! 这下连动心的邻居也都嚷着不能寒碜,贾张氏只得灰头土脸溜了。 秦淮茹这会儿早忘了什么家底,正用阎埠贵带来的金边红纸剪窗花。 喜鹊登梅、并蒂莲开在她剪刀下活灵活现,惊得何雨水直拍手: 小茹姐手真巧!这些都要贴在新房里吗? 秦淮茹脸颊微红,杏眼在烛光中波光盈盈,“是呀。 明天小雨水来喝我和爱民哥哥的喜酒吧。” “太好啦!” 何雨水听见有好吃,立刻拍手雀跃。 这温馨画面看得贾东旭直磨后牙槽,酸得不行。 陈爱民点燃烟卷,搭着贾东旭的肩,“想知道淮茹为啥对我这么专情吗?” 贾东旭咬着牙,戒备地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 陈爱民一开口,许大茂和傻柱顿时竖起耳朵,暗想难道这小子真有秘诀? “很简单,就是爱情。” 陈爱民吐着烟圈笑道,“要懂得满足姑娘的憧憬,给她安全感……” “不过嘛,这看似简单,你和贾家都做不到。” 他拍拍贾东旭的肩,语重心长道: “小贾啊,听哥一句劝,爱情你驾驭不了,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凑合过吧。” 作为院里唯一的已婚人士,这番话让贾东旭眼神黯淡无光。 他愤懑不甘:凭什么陈爱民能有爱情,自己却相亲屡屡碰壁? 【贾东旭负面情绪+4999】 许大茂听完不屑撇嘴,心想不就是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等自己转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婚就是不一样,缺的就是一场爱情啊……” 傻柱却被说得怔住了。 “嘁!就你这张猪脸还想遇到爱情,女鬼都不敢找你!” 许大茂讥讽道。 暴脾气的傻柱立刻挥拳相向,两人扭打成一团。 贾东旭心灰意冷,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妈,我这辈子是不是不配有陈爱民那样的爱情了?” 他托腮坐在桌前,满脸失意。 本就烦躁的贾张氏摔下碗筷就骂:“陈爱民整天放屁!哪有什么 ** 爱情!” 她赶紧安慰儿子: “别听那个没爹妈的胡说!秦淮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哪有好姑娘会被抢?有钱才是正经!” 想到陈爱民办酒席赚了一百块,贾张氏拍案道: “你放心!妈一定给你挣彩礼钱!” 说完风风火火冲出门,撞见易中海夫妇时满脸堆笑,吓得老两口心里发毛。 “老易啊!” 贾张氏热情招呼。 易中海头皮发麻:“自行车都答应买了,还有什么事?” “哎哟,这不是发财的路子自己送上门了吗?” 贾张氏毫不见外地挤进易中海家,一屁股坐在饭桌旁。 “你能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就算有还能便宜我们?” 壹大妈被她挤得直翻白眼。 “怎么没有?” 贾张氏立刻反驳,“陈爱民那场酒席可足足赚了一百多块呢,这事才过去多久?”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要办席就头疼,“你也想学陈爱民办酒席?哪有那么容易!你拿什么理由办?” “再说人家是靠着厂里工友们帮衬,你有什么资本?” 贾张氏早有准备,慢悠悠地说出盘算好的主意: “要不怎么说来找您帮忙呢?这钱您先替我们家东旭垫上。 叁大爷帮着操办陈爱民的酒席可出了风头,您作为壹大爷不得办个更排场的?要不往后谁还把您当回事?” “再说这钱只是暂时周转,等收了礼金立刻还您。 咱们既挣面子又得实惠,岂不是两全其美?” 易中海确实被叁大爷最近的表现弄得有些心焦,但贾张氏的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凭什么你办酒席要我出钱?” “再说了,你连个正经由头都没有!” 贾张氏胸有成竹:“这还不简单?等买了缝纫机和自行车,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她叉腰看着老两口:“再说了...我们家东旭可是您的亲徒弟!” “连帮徒弟办酒席的钱都不肯出,以后还好意思提养老的事?莫非是想让东旭白给老易家当苦力?”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夫妇的痛处。 两人年纪大了,再找个合适的养老人选谈何容易? 易中海冷哼一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可别到时候不认账!” 贾张氏见目的达成,立马堆起笑脸,说什么往后就把东旭当亲儿子,等东旭升了钳工等级一定重谢。 这番话说得老两口眉开眼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既然要办酒席,先把宾客名单给我,好写请帖。” 谁知贾张氏却摆摆手:“这个不劳您费心,请帖我亲自去送。” 看着贾张氏离开的背影,易中海和壹大妈满脸疑惑: “她到底能请来哪些客人?” 陈爱民和秦淮茹对贾张氏的谋划全然不知。 天色渐暗,小两口早早歇下。 明天就是办酒席的日子,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必须养精蓄锐。 陈爱民躺在床上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有阎埠贵操持大局,流程问题不必操心。 至于食材,他早已托杨厂长联系了专供轧钢城的供应商,明早就能送到。 次日清晨,北方的冬日天亮得迟。 何大清父子带着院里几个汉子早早等在胡同口,迎接送菜的卡车。 “陈爱民的门路真硬,连钢厂 ** 的菜贩子都能搭上线。” 贰大爷望着远处驶来的卡车感叹道。 许父从未见过专为宴席派来的大卡车,不禁感叹:能和杨厂长搭上关系就是不一般,连卡车都能调动。” 何大清拉着儿子傻柱连连点头:柱子,你和爱民同辈,在厂里多和他走动,下班一起吃吃饭,跟人家好好相处学着点。” 正值青春期的傻柱梗着脖子顶嘴:这不就是巴结领导吗?太没骨气了! 何大清气得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榆木脑袋!多少人想巴结杨厂长都巴结不上,你凭啥比人家强?说着拧住傻柱的耳朵,就凭你这张憨脸? 傻柱疼得直咧嘴:哎呦爹!我知道了! 何大清叹气道:你要有陈爱民一半机灵我就省心了...... 父子俩说话间,满载食材的卡车缓缓驶入胡同。 狭窄的巷子里,倒车声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 妈妈,大汽车!裹成球的三岁娃娃在母亲怀里兴奋地手舞足蹈。 街坊们早已听说陈家要办三百人的婚宴,此刻见到这阵仗更是议论纷纷。”乖乖,我还没这么近看过卡车呢。”一个汉子叼着烟啧啧称奇。 妇女们七嘴八舌:看来陈家真要办三百人的席面,连卡车都请来了! 胆大的孩子趁人不备,偷偷摸了一把卡车漆面,激动得又蹦又跳。 在这个自行车都稀罕的年头,能摸到汽车足以让他们炫耀半年。 第23章 卸货的男人们忙得满头大汗,一筐筐猪肉、鲜鱼、时令蔬菜和活禽被源源不断搬进四合院。 叮铃—— 孩子们攥着喜糖欢叫着跑进胡同: 新娘子来啦! 爱民哥娶媳妇咯! 陈爱民和秦淮茹骑着挂满红花的自行车缓缓驶出。 那时的汽车实属稀罕,整座北平城都难得一见,更别提在首都迎亲能有后世那般排场。 不过牌自行车已是老百姓眼中最有面子的物件,能用它迎娶新娘可是莫大的体面。 围观的街坊们见状顿时 * 动起来。 嚯!咱胡同里独一辆凤凰车呢! 连卡车都给弄来运菜了!原以为陈爱民不办酒席,谁曾想人家憋着好招呢! 时辰刚好,新人按传统骑着自行车来到四合院门前。 街坊们纷纷涌上前祝贺: 恭喜新人百年好合! 祝早生贵子啊! 何雨水和阎解放跟在车后,挨个给贺喜的邻居分发成双成对的大白兔奶糖。 拿到糖果的人们笑逐颜开,吉祥话儿说个不停。 陈爱民搀扶新娘下车,向众人致谢后,特意对正在卸菜的帮工们笑道:辛苦大伙儿帮忙备菜,待会儿都来喝喜酒啊!他转向何大清父子补充道:今天还得劳烦何师傅大显身手,菜肉都备齐了,这桌喜宴可就指望您的手艺了。”听得这话,何大清只得收起偷懒的心思,连连应承。 站在四合院门口的这对新人分外惹眼。 陈爱民那身洋装店定制西装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得恰到好处,红领带更添喜气。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新娘子秦淮茹——清早被大娘们拾掇得光彩照人:绞面后的肌肤莹润透亮,朱唇皓齿间顾盼生辉,杏眼流转引得不少小伙看直了眼。 瞧那件红呢大衣,真俊呐!未出阁的姑娘倚着门框艳羡不已。 那双靴子可是上海来的新款,要这个数呢!扎辫子的少女比划着价钱。 围观者不住咂舌:光这身行头就抵寻常人家一个月开销了吧? 陈爱民那西装更是讲究,必是外国裁缝量身定制的。” 男人们的目光则被他锃亮的皮鞋吸引——在这年月,一双好皮鞋往往最能彰显身份。 人群簇拥着新人啧啧称羡,傻柱望着陈爱民牵起秦淮茹的手穿过院落。 人生三大喜事之说浮上心头——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被围在 ** 的陈爱民缓步前行,整条胡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啥时候能像陈爱民这样风光...... 傻柱喃喃自语。 眼前摩肩接踵的热闹场面,在他心底烙下深刻印记。 多年后回想起来,那场景依然鲜活如初。 这才叫真体面! 正热血上涌时,却被父亲拽去搬运食材。 再澎湃的心潮,终究敌不过配菜的压力。 前院迎亲正热闹,叁大爷却翻出压箱底的结婚礼服。 这件年代久远的中山装被保存得一丝不苟,昨夜还特意让叁大妈重新熨烫。 结婚那天都没见你这般讲究。” 叁大妈见他第三次整理衣领,忍不住揶揄这个在镜前臭美的老男人。 待会要来不少贵客,我这主持人能马虎?把你那头油借我用用。” 看着丈夫笨拙抹头油的样子,叁大妈夺过梳子:我来弄,当心别蹭脏袖子。” 阎埠贵顿时僵直如木偶,嘴里却念叨:杨厂长也要出席,我可得支棱起来。” 先把你这酒瓶底擦亮吧。”叁大妈手下动作却轻柔几分。 戴上锃亮的眼镜,即将主持三百人宴席的阎埠贵在屋里来回踱步:这身还行? 倒有几分领导派头。”叁大妈的评价让他立即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出门去了。 陈家院子早已摆不开筵席,连最爱摆架子的刘海中都在帮忙搬桌椅。 人人都盼着这顿十二块的盛宴,这般规格的年节里也难得一见。 老易!把你家圆桌推过来! 叁大爷挎着公文包指挥若定,中山装衬得他分外神气。 给他根鸡毛就当令箭。”易中海暗自嘀咕,却不得不带着许大茂去取桌子,心里盘算着贾家办酒时定要找回场子。 一旁观望的贾张氏望着忙碌的人群,眼底泛起憧憬的光芒。 “‘这么多酒席都不用花钱,厨师直接找何大清,连工钱都省了。 ’ 贾张氏想到这儿就心头一热,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摆上满院977桌,看谁还敢说我老贾家比不上陈爱民那小子!不过12块钱一桌也太贵了,这陈爱民真不会过日子。 ’ 她掰着手指盘算酒席开销,撇着嘴满脸嫌弃。 ‘傻子才花大钱请客呢,省下的可都是现大洋。 陈爱民这蠢货居然主动提高标准,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 贾张氏像根木桩杵在院里,全院人忙得脚不沾地,就她闲着嗑瓜子。 几个忙活的大妈当场不乐意了—— 东旭娘,你站着傻笑啥呢?贰大妈拽她胳膊。 叁大妈也帮腔:随礼才出一毛钱,你好意思偷懒? ‘帮陈爱民干活?想得美!’贾张氏甩开手,你们被他使唤得团团转还帮着数钱呢!我交了礼金凭啥干活? 这副嚣张样惹得大妈们直冒火。 壹大妈想起被抢的棉被和自行车钱,气得发抖:邻里帮忙不是常事?到你这儿倒成我们犯傻了? 馋酒席就直说!贾张氏叉腰唾沫横飞,见点便宜就跟哈巴狗似的摇尾巴! 贰大妈险些背过气去:自己心术不正,就当谁都跟你似的! 贾张氏一把揪住要去帮忙的贾东旭:吃席的客人还要干活?爱当苦力你们去! 贾东旭羞得脖子通红——彩礼本就给得最少,现在更没脸见人。”娘......他刚开口就被戳着脑门骂:反了你了! 几个大妈见状扭头就走。 贾张氏得意洋洋磕着瓜子:‘一毛钱换十二块的席面,还不用动手,这事儿划算!’ (贾张氏母雕像般坐在门口监工,瓜子壳吐得飞起:忙前忙后有什么用?陈爱民多收的百来块礼金分你们了吗? 贾东旭盯着母亲脚边散落的瓜子壳,脸上发烫,默默拿起扫帚和簸箕替她清理干净。 院子里的人各自忙碌,没人理会这对母子,心里却忍不住暗骂他们。 呸!全院就数贾张氏这老寡妇随礼最少,还有脸在这儿嗑瓜子! 贾东旭娶不上媳妇活该,什么都听 ** ,将来媳妇进门还不得被她拿捏死? 几位大妈见使唤不动贾张氏,只好先去后院帮忙。 今天来吃席的人多,不提前备菜洗碗,等开席就来不及蹭饭了。 贾张氏真不要脸,活不干光等着吃。 十二块的席面就出一毛钱,也好意思来? 后厨里,何大清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忙活。 傻柱从小练就一手好刀工,此时正麻利地切着配菜。 何雨水虽然没学全祖传手艺,但干活比一般大人还利索。 她捏出的肉圆小巧玲珑,裹上糯米后整整齐齐排放在竹篾上,等着上锅蒸。 几位大妈见她年纪小却这般能干,更瞧不起贾张氏。 连雨水丫头都比不上,贾张氏真够丢人的! 贾家住在咱们院真是倒了霉,尽败坏风气! 傻柱腌好肉片,一抬眼看见许大茂在偷懒,把白菜叶拨弄得稀烂。 虽然损耗不大,但他本就看许大茂不顺眼,当即扯开嗓子: 许大茂!不会摘菜就去洗菜,好好白菜让你糟蹋了! 往日许大茂早跳起来对骂,今天却反常地忍气吞声:行行行,我去洗菜。” 他心里暗恨:要不是为了搜集杨厂长和陈爱民的把柄,鬼才听这蠢货使唤!等李副厂长带人来人赃并获,看你们还得意! 见许大茂这么听话,傻柱乐坏了,一会儿支使他削土豆,一会儿让他倒垃圾。 许大茂转性了?莫非被我切菜的架势镇住了?傻柱戳戳何大清,爹,您看他今天咋这么乖?是不是认准我是院里老大了? 何大清正给鱼改刀,被他这一戳差点切到手,气得狠狠敲了他一记爆栗。 “少废话,赶紧干活去!先把鸡汤炖上,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何大清打发走傻柱后,专心给鱼身切花刀,为烹制松鼠鳜鱼做准备。 他搅拌着凉菜,目光却紧锁在许大茂身上,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跟他爹一个德行,平时逮着机会就偷奸耍滑......’想到这儿,何大清手上动作一滞,‘该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可不能让他毁了老子的招牌。 ’ 四合院门口,三位管事大爷正忙着迎客。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手脚麻利地安排着来宾落座:“小罗你们男同志坐这桌......” “小徐你和新娘朋友坐这边......” 轧钢厂工人们穿着体面,依次入席,院里三十多张桌子很快坐满了人。 年轻人们相互打量,院子里人声鼎沸。 门口突然一阵 * 动。”杨厂长您来啦!快里边请!” 眼尖的阎埠贵最先发现穿着中山装的厂长,立即上前相迎。 今儿个他可算露了脸,左邻右舍都夸:“三大爷真能耐,这么大场面都撑得住。” 刘海中、易中海闻声也赶紧出来迎接。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三十桌宾客大半是轧钢厂职工,见领导到场都唰地站了起来。 杨厂长从容地摆手:“大伙儿别客气,我就是来贺喜的。” 话虽这么说,谁真敢把厂长当普通客人?阎埠贵抢先引路:“厂长您这边请。” 被抢了先的刘海中赶忙凑上前:“我是二大爷刘海中,欢迎您来......” 杨厂长递过一台收音机:“一点小心意,给新人添个喜庆。” 第24章 沉甸甸的礼物让两位大爷瞪圆了眼睛——这趟喜宴真值当!600块礼金外加收音机,刘海中不禁琢磨:‘要不我也办场酒席?’ 在人群中张望的贾张氏盯着杨厂长手中的收音机,嘴里止不住嘀咕: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陈家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三转一响就差个手表了! 她攥紧衣角,暗暗咬牙:这喜酒必须得办!这么好捞油水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等办完酒席,看谁还敢瞧不起我老贾家! 哎哟喂,可不得了!端着凉菜的贰婶子风风火火跑进来。 正摘菜的壹大婶揉着发酸的腰:什么事儿把你乐成这样? 你们猜我刚见着谁了?贰婶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轧钢厂的杨厂长也来喝喜酒啦! 这话像炸开了锅,壹婶子第一个不信:别是眼花了吧?人家大厂长能来咱们这小场合? 我家海中可是跟杨厂长握过手的!贰婶子急得直跺脚,人家还带了台收音机当贺礼呢! 哎呦我的老天爷!傻柱眼睛都直了,他攒了半年的工资都没凑够买收音机的钱。 听着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何大清暗自盘算:虽说自己工资不低,但要买收音机也得掂量。 看来陈爱民在杨厂长跟前很得脸啊。 角落里的许大茂偷笑着磨牙:现在让你们得意,等我和李副厂长......突然被傻柱一声吼打断:许大茂!火都要灭了还偷懒!他强压着火气蹲下添柴,心里恨恨道:等着瞧吧,早晚收拾你! 日头渐渐升高,后厨的忙碌还在继续。 胡同口渐渐聚满了大妈和孩子们,大家都在等待婚礼主角的到来。 吉时将至,冬日暖阳高照,仿佛也在为这个好日子喝彩。 陈家哥哥什么时候带新娘来呀?我想吃喜糖。”一个小孩舔着嘴唇,摇晃大人的手。 快了!等会儿不仅有糖果,还有香烟瓜子呢!大人们笑呵呵地回答。 对围观群众来说,分发喜糖喜烟才是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天哪,这么多人!壹婶子望着挤满街道的邻居们惊叹道。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婚礼了!贰大妈感慨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婚礼啊!叁大妈满脸羡慕地看着这场面,心里想着秦淮茹真是好福气。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陈爱民推着扎红绸的自行车出现了。 后座坐着娇羞的秦淮茹,车筐里装满了喜糖香烟,引得人们目不转睛。 易中海和刘海中各持一挂鞭炮站到门口:请杨厂长为新婚夫妇送上第一声祝福! 杨厂长欣然接过阎埠贵递来的香烟,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红色纸屑漫天飞舞,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陈爱民西装笔挺,红领带格外醒目,与娇美的秦淮茹堪称绝配。 感谢各位的祝福。”陈爱民微笑道,也祝愿大家心想事成!单身的朋友都能找到好姻缘!这番话说得几个年轻人红了脸。 就在大家准备分享喜糖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没人请我?莫非是做贼心虚? 众人回头,只见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人员气势汹汹地走来。 李定邦,你来干什么?杨厂长强压不悦,想看看这位副厂长要搞什么名堂。 自从丢了厂长宝座,李定邦就把这仇记在了心上。 今天带着保卫科的人登门,准没好事! 是我疏忽了,不知李副厂长肯不肯赏脸喝杯喜酒? 陈爱民安抚着秦淮茹,拿着喜糖香烟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 留着去牢里招待狱友吧! 李定邦自认证据在手,底气十足地喝道:陈爱民!杨广生!你们以权谋私、收受贿赂,损害国家利益,跟我走一趟! 围观的街坊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说办喜事吗?怎么闹这出?有人眼尖认出保卫科的人,吓得直哆嗦。 那帮扛枪的可不好惹,平时谁见了不绕着走? 证据确凿,别挣扎了!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发落!李定邦趾高气扬地挥手。 阎埠贵吓得直往后缩,心里直打鼓:不是说都打点好了吗?这下要糟!可别连累到我! 易中海和刘海中交换个眼色,心知肚明: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两人默契地闭上嘴,生怕惹火烧身。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有替陈爱民说话的:小陈不是这种人!也有眼红的杠精跳出来:摆这么大排场,不是贪来的钱能有这阵仗? 卡车送菜这事儿,早让不少人酸得牙痒痒了。 “李副厂长这么大的领导,难道会骗咱们不成?”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没办法,陈爱民这次办婚宴的阵仗实在太招摇,整个四九城都没听过谁家结婚能摆三十桌酒席的。 “陈爱民真是胆大包天!这么一闹,咱们街道的脸都丢光了!” “你们说,杨厂长送收音机是不是也跟这事有关?” 大伙儿立刻想到杨厂长今天带的那台崭新的收音机。 这年头,家里最风光的大件当属“三转一响”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为“三转” ,而“一响” 就是收音机了。 普通人家结婚能有一件已经算稀罕,陈爱民不光自行车、缝纫机全备齐了,杨厂长还亲自送收音机,怎能不让人多想? “没凭没据的,少在这儿胡扯!” 有稳重的赶紧呵止流言,“连厂领导都敢编排,活腻歪了?”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陈爱民却镇定自若。 杨厂长早和他通过气,否则他也不敢直接调卡车拉货。 ‘买肉菜没用票的事,只有院里人和杨厂长知道,看来有人眼红了——得揪出这只老鼠。 ’ 他心里盘算着,对告密者已有猜测,但还需验证。 上前一步,他神色从容,仿佛未被保卫科的人包围,淡然的姿态倒让不少人先信了他三分。 “李副厂长好大的官威啊,不过有些事还是查清楚再说话,免得威风没耍成,反把帽子弄丢了。”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根本不知轻重!’ ‘杨广生这次肯定完蛋!这小子恐怕还不知道是自家人出卖的他吧!’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冲人群喊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许大茂!出来给大伙儿说说,陈爱民到底干了什么勾当!” 听到这名字,众人齐刷刷看向人群中满脸得意的许大茂。 见他真朝李副厂长走去,四合院居民顿时怒了——这年月,整个院子的名声荣辱与共。 壹大爷易中海终于忍无可忍。 作为院里的话事人,整个四合院的体面与他息息相关。 虽说他看陈爱民不顺眼,但绝不似许大茂这般吃里扒外。 “许大茂!你竟胳膊肘往外拐!” 傻柱也觉被背后捅刀,指着许大茂吼道: “好哇!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偷懒,原来是要当叛徒!” 院里人群情激愤,唯独贾张氏在一旁冷笑。 她早看陈爱民不爽,此刻尖声讥讽: “哎哟喂!有些人巴结那小崽子时不是挺来劲嘛?” “咋的?许大茂配合李厂长整治歪风,反倒不对了?” 被众人怒视的许大茂毫不在意,反倒扬起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势。 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平凡的放映员学徒! 他是揭露 ** 的正义使者,要将陈爱民与杨厂长虚伪联盟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许大茂挺直腰板,义愤填膺地向身后众人控诉着陈爱民与杨厂长以权谋私的勾当。 “大家千万别被陈爱民和杨厂长蒙蔽!我亲眼看见他抱着药酒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陈爱民这次婚宴少说摆了三十桌,早上供货卡车往轧钢厂送菜的场景,大伙儿可都瞧见了!” 这番话一出,四周的街坊邻居立刻炸开了锅。 那辆满载肉菜的卡车确实人人目睹,如此大量的食材绝非普通人能轻易弄到手。 “陈爱民能搞到这么多肉菜,实在蹊跷。” “连轧钢厂的供菜商都能攀上关系,这路子够硬。”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声质疑: “许大茂!就算陈爱民能一次买这么多肉菜又怎样?这说明咱们凑的钱真派上用场了!” 小罗脑筋转得快,看问题从不浮于表面。 即便陈爱民搭上了供菜商,只要有足够的钱票,顶多算杨厂长给工行提供便利,谈何贿赂? 许大茂见小罗发问,丝毫不慌,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摇了摇手指: “你们太天真了——陈爱民是有钱,可哪来这么多肉菜票?” “后厨这些肉菜,他一分票都没花!如今谁家不是凭票购买?怎么唯独他陈爱民例外?”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齐刷刷望向陈爱民和杨厂长。 “陈爱民居然没花票?怎么可能!” “他俩肯定有问题!” 群众的反应让李副厂长暗自得意。 他就是要将事态闹大,让全厂工人和整条街道都知道杨厂长受贿的丑事。 能坐上厂长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背后没人撑腰根本不可能。 杨厂长当初空降上任,正是靠幕后运作。 李副厂长处心积虑多年,就为登上厂长之位。 好不容易熬走前任,却被杨广生这毛头小子截胡。 如今逮住机会,他言辞愈发尖锐: “杨广生!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杨厂长早看穿李副厂长的心思。 若非陈爱民搭上那位大人物,这条毒蛇迟早会从暗处窜出狠咬自己一口。 ‘现在倒给了我清理门户的机会。 ’ 第25章 “李定邦,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杨厂长从内兜掏出一封信,直接怼到李副厂长眼前。 “看清楚这是什么?!” 信笺上的字迹虽小,右下角的鲜红公章却刺目夺眼。 他先将信纸甩给李副厂长,继而转向围观群众展示。 “为表彰陈爱民同志扎根基层……特批其免票按平价采购肉菜……” 眼尖者高声念出内容,随着信件内容传开,工人们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许大茂说的可不是这样!明明是领导表扬咱们街道小陈才免的票! 就是!李副厂长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能随便冤枉人? 小高趁机在人群中大声附和。 他和小罗自认为是陈爱民的好兄弟,此时立刻出声支援。 咱们小陈靠真本事免的票!该不会有人眼红了吧! 小罗对许大茂刚才的嘴脸记忆犹新,立即将矛头指向了他。 李副厂长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想借机把事情闹大让杨厂长难堪,谁知竟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怎么可能!你居然认识那位大人物?! 当李副厂长看清信件内容时,脸色顿时惨白。 这位大领导向来不轻易过问小事,按理不会插手他们这种级别的事务。 杨厂长本不该有这层关系才对,可偏偏... 虽是寒冬时节,李副厂长却汗如雨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握着信纸的手不停颤抖。 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见李副厂长这副模样,许大茂哪还敢嚣张,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停地偷瞄李副厂长,却发现对方也乱了阵脚。 就连保卫科里李副厂长的亲信们都惊疑不定。 作为保卫人员,他们平时多少接触过一些大人物。 有些人虽未直接打过交道,但也有所耳闻。 此刻看见信笺上的红色印章,顿时头皮发麻,暗自埋怨起李副厂长来。 李副厂长怎么不调查清楚?这下怎么收场! 李定邦该不会是听了那小子的一面之词就来了吧?这坑苦我们了! 误会!都是误会! 眼见大势已去,李定邦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我也是太关心厂里同志,一时心急。”李定邦陪着笑脸,瞥见呆若木鸡的许大茂,顿时计上心来。 杨老哥你知道我这人最见不得歪风邪气,这次完全是被许大茂给蒙骗了! 李副厂长把责任全推给许大茂,一脸无辜。 这小子实在可恶,主动举报说陈爱民向您行贿,我这也是被小人蒙蔽啊! 杨厂长冷眼看着他表演,半个字都不信。 犀利的目光让李定邦心里发毛,却一言不发。 杨厂长,既然是场误会,那你们继续。” 李定邦摸不透杨厂长心思,今天这一闹让他颜面扫地,只想赶紧离开去找幕后之人商量对策。 小陈,新婚快乐,我们先走了。 大伙吃好喝好。” 李定邦灰头土脸地带人离场。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经历这番反转,都瞪大眼睛,目光齐刷刷投向瘫软在地的许大茂。 李副厂长这番话说完,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了。 这场较量真让人大开眼界。 李副厂长这次栽了,以后怕是没资格争厂长位子了。” 小罗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镜片,这场较量李副厂长输得一败涂地,恐怕日后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我早就知道小陈大夫是被冤枉的。”小高双手抱胸,脸上写满得意,比自个儿赢了还要高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趁机诋毁陈爱民的工友,逼得对方直往人堆里缩。 总有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捕风捉影的事也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徐晓倩快言快语,这次更是毫不留情。 被指责的人低着头不敢吭声,陈爱民的好日子确实招来不少眼红的眼神。 谁都没想到,李副厂长和保卫科出面抓人的节骨眼上,杨厂长居然能拿出一份特许信。 几个跟着说闲话的工友此刻悔青了肠子,耷拉着脑袋巴不得没人注意自己。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知道躲了?身为秦淮茹闺蜜的邵芸自然站在陈爱民这边,对这些酸溜溜的家伙没好脸色。 李副厂长一走,围观群众竟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如今的陈爱民早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从他骑着自行车上班那刻起,就已经和四合院的邻居们拉开了距离。 如今更获得连李副厂长都忌惮的大人物青睐,这份殊荣让人想都不敢想。 陈爱民现在可是大人物了!人群中不知谁嘀咕了一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那个挺拔的身影穿着笔挺西装,从容淡定的模样似乎在告诉大家:一切早已不同。 三位大爷敏锐地察觉到风向变化。 阎埠贵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与陈爱民交好。 而刘海中却神色复杂,既嫉妒陈爱民与杨厂长谈笑风生的场面,又懊恼自己在院里的地位怕是连阎埠贵都不如了。 看着众星捧月般的陈爱民,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心里却盘算着该如何讨好这位新贵。 院里众人目光交汇处,刘海中挺着肚子暗想:陈爱民好歹是院里人,怎么也该给我这个二大爷安排个小职位吧? 易中海攥紧藏在背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小子竟能全身而退,往后怕是要成院里真正的掌权人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这位素来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此刻只觉得颜面扫地。 余光瞥见自家徒弟贾东旭,更是懊恼:偏生和陈爱民同住一个院,往后说亲可就更难了! 傻眼的许大茂望着李副厂长仓皇离去的背影,脑中嗡嗡作响。 他哪能料到陈爱民背后竟有这等靠山? 李副厂长临走甩的锅,让许大茂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但凡与他视线相触的,都避瘟神似的后退。 得罪了杨厂长和陈爱民,谁还敢替他说话? 爱民哥!我糊涂啊!许大茂扑通跪地,哭喊着去拽陈爱民裤腿,却被轻巧避开。 许家父母见状,也忙不迭向杨厂长讨饶。 知道是同院的还干这种事?易中海额角青筋暴起。 这事儿传出去,他这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刘海中抓住机会表现,义愤填膺地指着许大茂:把街坊往死路上逼,还有脸求饶? 许父眼珠一转,抬脚就把儿子踹翻在地:混账东西!老子白教你了!许大茂疼得打滚哀嚎,却仍不忘向陈爱民磕头。 冷眼旁观的陈爱民嘴角微翘——这出苦肉计,演给谁看呢? “爱民!这次确实是我们家大茂做得不对!你想怎么出气尽管说,我亲自来教训他。” 阎埠贵立刻看穿了许父的用意,上前指着许大茂说道: “老许你别说了!大伙儿都清楚你是什么人,这事儿就是许大茂的错!” 他怎会不明白许父想息事宁人的心思?直接打断道: “许大茂这么大个人了,这事牵扯到杨厂长,已经不是家事了。 往常你带回去管教也就罢了,今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闹出这种事,搞不好会连累整个四合院,我们可能都得受牵连。 老许!你可不能犯糊涂!” 这番话让原本觉得许大茂活该挨打的工友们猛然醒悟——这是要来软的? “许大茂!你干了这种缺德事还躲在你爸妈身后,还算个男人吗?” 小高原本觉得许父认错态度诚恳,听完阎埠贵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想到许大茂的行为可能连累全厂工友,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小罗见陈爱民和杨厂长还没表态,赶紧拉住小高低声说: “要收拾他随时都行,等厂长宣布完处分再揍不迟。” “别现在打他一顿,反倒让他逃过了处罚。”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杨厂长,等待他的处理决定。 杨厂长对企图勾结李定邦篡位的小人自然不会手软: “许大茂!你诬陷工友、捏造事实,即日起开除出厂,永不录用!” 现场立刻爆发出热烈掌声,众人连声叫好。 许大茂不仅没转正,连学徒身份也丢了,今后在四九城怕是再难找到工作。 他瘫坐在地,还想抓住陈爱民求情。 陈爱民不想在好日子跟他纠缠,闪身避开后招呼傻柱等人把他拖走。 小罗一脚踩住许大茂的手,镜片寒光一闪,身后的傻柱和小高摩拳擦掌。 许大茂拼命挣扎,最终还是被拖进巷子里狠狠收拾了一顿。 听着系统提示获得奖励点的声音,陈爱民整了整衣袖心情大好。 今天他不想多计较,反正许大茂丢了工作更离不开四合院,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 这段插曲过后,宴席气氛反而更加热闹。 不管熟不熟悉的邻居都凑过来和陈爱民攀谈。 “小陈啊,你小时候你妈总抱着你来我家串门,还记得不?” 一位大娘接过喜糖就开始忆当年。 旁边立马有个小伙子高声打断: “这算什么?我可是和爱民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众人纷纷向陈爱民献上溢美之词。 方才那场闹剧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的陈爱民今非昔比,攀上了大人物后更是前途无量,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陈爱民笑吟吟地应付着众人的奉承,手上不停地分发着喜糖喜烟和瓜子花生。 男人们接过印着八达岭字样的过滤嘴香烟,不禁暗叹陈爱民出手阔绰。 不少人舍不得立即抽,只将香烟别在耳后,仿佛这样就能彰显与陈爱民的特殊交情。 贾张氏眼红地看着众星捧月般的陈爱民,嘴上不敢造次,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没娘养的怎就入了大人物的眼?要说踏实肯干,我家东旭不知强他多少!她越想越气,见那些不相干的街坊都挤在陈爱民身边,更是怒火中烧。”我可是他正经邻居,这些人凭什么抢在前头? 第26章 贾张氏哪肯吃亏,立刻扭动肥胖的身躯往前挤,却被挡在外围动弹不得。”哟,大妈,徐晓倩被推搡得火冒三丈,认出这是常找秦淮茹麻烦的老虔婆,方才您对杨厂长和爱民说的话我可记得清楚,这会倒想来巴结了? 小 ** 闭嘴!贾张氏撸起袖子骂道,我是他家正经婶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这番厚颜 ** 的言论让徐晓倩大开眼界。 易中海看见贾张氏与徐晓倩争执,认出后者与秦淮茹交好,顿觉头疼。”这老糊涂专挑这时候惹事,不是给四合院丢人吗?他急忙示意贾东旭把母亲拉走,生怕在杨厂长面前闹出笑话来。 闹腾过后,院中众人渐趋平静。 闲聊时尚不觉饥饿,此刻安静下来,肚子里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咕噜声。 眼看开席时间将近,人们嗑着瓜子咽着口水,眼巴巴望着厨房方向——除了顿顿吃肉的陈爱民和身居高位的杨厂长,满院人都翘首以盼。 陈爱民心领神会,冲阎解放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后厨传来响亮的吆喝:开席喽——精致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上餐桌。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扯着嗓子指挥宾客入座,转眼间便将熙攘的人群安排得井井有条。 院里的八仙桌旁摆着长凳,小孩们被大人抱在膝头,小小四合院硬是挤下三十桌宾客,连大带小足有三百五十多人。 陈爱民瞧着阎埠贵张罗的场面,暗自点头。 这位叁大爷不愧是院里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原以为这么多人坐不下,没想到他安排的座位既紧凑又讲究,确实是个能人。 叁大爷,来主桌坐。”见宾客陆续入席,陈爱民招呼道,忙活大半天了,该尝尝好菜。”说着把阎埠贵安排在杨厂长身旁,成了除自己外离领导最近的人。 精明的阎埠贵立刻会意,举杯敬酒:爱民兄弟,杨厂长,今儿真是双喜临门,我敬二位!喜庆日子遇上好酒,二人自然笑着碰杯。 刘海中盯着春风得意的陈爱民和借机攀关系的阎埠贵,猛灌一口烈酒。 ** 的酒劲直冲脑门,心头妒火更盛。 这阎老西最会溜须拍马,待我搭上杨厂长......正想着,见那二人推杯换盏全然不理会自己,更是窝火,狠狠夹了筷凉菜。 这陈爱民也太不识相,看见贰大爷都不知道引荐...... 忽然阵阵酸甜香气飘来。 只见后厨鱼贯而出的帮工端着金黄油亮的鲤鱼,鱼身弯成跃龙门之势,淋着红亮芡汁。”嚯!头道就是糖醋鲤鱼!工人们一眼认出这硬菜。 酥脆面衣裹着雪白鱼肉,一筷子下去热气腾腾。”何师傅这是露真本事了!众人皆知何家祖传的厨艺,每逢接待领导必是他掌勺。 陈主任可真舍得!婶子们嚼着外酥里嫩的鱼肉连连赞叹。 紧接着九转大肠、驴肉火烧等硬菜轮番上桌,何大清为在厂长面前露脸,每道菜都下了功夫。 素菜也油光水滑,十二元一桌的席面吃得宾客们赞不绝口。 这九转大肠融合了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手艺这么好,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绰绰有余。”杨厂长尝了一口大肠,立刻感受到独特风味。 来访宾客对这桌宴席赞不绝口。 在那个年代,普通人家结婚最多就是在院子里摆一桌,哪见过这么气派的排场。 陈爱民准备的这桌酒席可不一般,要知道那时候能上猪头肉、猪肘子就是最高规格了。 城里人向来不太讲究宴席,村里人家摆酒多是半荤半素。 可这桌菜个个都是硬菜,至今没见到纯素的。 就连肉末茄子这样的半荤菜,肉和茄子的比例也恰到好处。 上菜速度也快,不像乡下办酒最后才上主菜。 壹大妈动作慢了些,鸡汤刚端上来,两只鸡腿就被贾张氏一手一个抢走了。 看着贾张氏把鸡腿夹给贾东旭,啃着鸡翅膀的壹大妈直咽口水。 贾张氏!你适可而止!两只鸡腿都被你家占了。”贰大妈见贾张氏又要夹排骨,立刻制止。 按这个吃法,别人只能吃剩菜了。 但贾张氏若是讲理之人,也不会在院里出了名的难缠。 她满嘴食物就喷着口水回呛:桌上吃饭各凭本事!自己抢不到怪谁?飞溅的碎肉让同桌人纷纷避开她面前的菜。 贾张氏见状更得意了,心里盘算着等结束后打包带走。 她筷子舞得飞快,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院外许大茂一家闻着饭香直咽口水,却因许大茂干的丑事无颜入席。 许父气得直踹儿子:小畜生!害得老子交了钱吃不上饭! 陈爱民一圈敬酒下来面不改色,眼神越发清明,众人直呼海量。 宴席将尽时,他大方地说:菜还剩不少,大家不嫌弃就打包带回去加餐吧。” 众人方才享用完满桌佳肴,在这个肉食凭票供应的年代,席间尽是硬菜。 何大清的厨艺确实了得,即便菜凉了也风味不减。 若能打包些剩菜回家,又能沾上荤腥,谁会嫌肉多呢?因此当陈爱民开口允许打包时,在场宾客无不觉得他为人爽快体贴——连残羹冷炙都想着让大家带走。 其实陈爱民只是嫌麻烦,不愿再多雇人清洗碗筷。 倒不如让宾客连碗带菜一并带走,省去收拾的功夫。 虽说陈爱民允了打包,但多数人要脸面,只收拾自家桌上的饭菜。 偏有人总能做出出格之事。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院里这桌数你吃最多,现在还想跨桌打包?方才被抢走鸡腿的大妈怒不可遏。 邻桌工友见状也嗤之以鼻: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贾东旭的娘。 难怪东旭讨不着媳妇,都是这老抠门给耽误的。” 可不是!秦淮茹嫁到陈家才算享福。 要不是陈爱民娶了她,咱们哪能吃上这等酒席?这话臊得贾东旭满脸通红,看着母亲丢人现眼,心里直冒火。 酒席散后,陈爱民送走杨厂长,与阎埠贵清点礼金。”数目和预估差不多。”陈爱民点着零零碎碎的钞票说道。 阎埠贵却耿耿于怀:贾张氏只出一毛钱礼金,也好意思吃十二块的席面!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越想越气:他们全家就出一毛钱,太亏了!陈爱民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只安抚道:还剩百来块钱,等过年时咱们院里再聚一次。” 阎埠贵顿时转怒为喜,暗忖:这下赚了!下次可得好好张罗。”做过三百人宴席主持的他,如今在院里的分量可不一样了。 他乐呵呵地哼着歌,手里拎着珍藏的洋河大曲,酒瓶满当当一滴未少。 阎埠贵刚拐过巷口,正巧撞见贾张氏母子在清点打包的剩菜。 想起这婆娘今天在喜宴上的嘴脸,他猛然刹住脚步,特意清清嗓子提高声调:哟!先前谁说陈爱民家酒席办不成的? 阎老三!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窜起来。 手指头刚伸到半空要开骂,突然急刹车道:哎呀都怪我眼皮子浅,没想到陈爱民这么能耐,更没料到三大爷操持宴席也这般利落。 当个小学教员真是委屈了。” 阎埠贵浑身一激灵,活似被泼了盆冰水,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这泼妇不仅认错还拍起马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等他想明白,贾张氏堆着笑凑上前:要我说三大爷可是院里头一份的本事,三百人的大席面都能张罗得妥妥帖帖。” 这话听得阎埠贵像灌了两盅老酒,整个人飘乎乎的:算你还有点见识。” 见火候到了,贾张氏趁热打铁:您这本事大伙有目共睹!下回五百人的席面都不在话下! 被捧得晕乎乎的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这话说得...下回再说,下回再说。” 眼看时机成熟,贾张氏话锋一转:三大爷,这三百人的席面和普通的有啥门道啊? 正在兴头上的阎埠贵立马滔滔不绝讲起摆桌、请帖的讲究。 说到一半突然警醒:等等!你打听这个作甚?该不会...... 贾张氏理直气壮叉腰:我们老贾家也要办酒席!他陈爱民能办,我们就办不得? 噗——阎埠贵笑喷出来,你是喝了假酒说胡话吧?人家陈爱民什么人脉什么排场,你们家拿什么比? “你以为我不想操办吗?都是 ** 我劝你省省心吧,别再痴心妄想,老老实实给东旭找个媳妇才是正事。” 他本是一片好意开导贾张氏,可瞧见对方那副执迷不悟的神情,就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摇摇头转身走了。 “什么东西!” 贾张氏冲着阎埠贵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只觉得这人净会吓唬人。 “以我的本事,难道还料理不了一桌酒席?” 贾家这些纷争丝毫影响不到陈爱民的愉悦心情。 屋里红彤彤的鸳鸯锦被,贴着喜字窗花的红蜡烛,处处透着喜气。 陈爱民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刚梳洗完毕的秦淮茹端坐在床沿。 都说灯下观 ** 别有一番风韵。 秦淮茹本就生得标致,此刻在摇曳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柔情似水。 她被看得双颊绯红,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窗外北风拍打着窗棂呼呼作响,混着屋内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天光微亮。 ...... 次日清晨,神采奕奕的陈爱民早早起来晨练。 “壹大妈、贰大妈早啊,你们也出来活动?” 两位大妈一见陈爱民,立刻笑脸相迎。 “我们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精神,这不刚要去准备早饭嘛。 你也起得挺早!” 经过昨日那场婚宴,陈爱民在四合院里的地位明显不同了。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见他主动问候,自然热情应和。 说到底,不过是个“利” 字当先。 这天陈爱民熬了一锅红豆粥,配着白糖和咸菜,还蒸了几个肉馅大包子。 等他把早餐都摆上桌,秦淮茹也梳洗完毕出来了。 陈爱民招呼妻子入座,特意给昨夜劳累的媳妇夹了个包子。 第27章 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下肚,两人满足地舒了口气。 在这寒冬清晨,能喝上口热粥实在是种享受。 用过早饭后,二人照常去厂里上班。 年关将至,轧钢厂的工作清闲了许多,有些车间已开始检修机器,准备过年。 秦淮茹手头的活计也轻松不少,得空就往医务室跑,找陈爱民说话。 “爱民,我今天在车间听广播里通报李副厂长的处分了!” 秦淮茹捧着茶缸喝了口热茶,兴冲冲地说道。 “李副厂长在厂里作威作福这么久,原本有靠山罩着倒也无妨。 可惜这回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 就算没有那位大人物和杨厂长相助,他整治李副厂长也有的是办法。 区区一个副厂长,还真不算什么。 “他这个副厂长的位置,坐不久了。” 想起婚宴上李副厂长的所作所为,秦淮茹也觉得十分痛快。 陈爱民既然得知了处分消息,自然要去和杨厂长通个气。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审阅年终职工福利方案,抬头见陈爱民进来,立即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我正寻思你何时会来找我呢!小陈啊,李副厂长如今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杨厂长递上支过滤嘴香烟,两人点着火坐下。 杨厂长感慨道:“这次多亏你的药酒,我背后的人才能攀上那位大人物。 如今李副厂长对我而言,再无威胁可言。” 杨厂长拍拍陈爱民的肩膀:爱民啊,这回你可真被上面看中了,咱们轧钢厂怕是留不住你喽。” 短短半年就从二级钳工升到现在的职位,还得到大领导赏识,杨厂长嘱咐他飞黄腾达后别忘了厂里这帮老兄弟。 陈爱民却不以为然:杨厂长您太抬举我了。 我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厂医,那些......他笑了笑:我还是更乐意给工友们看看病。” 经历过特殊年代的杨厂长或许没察觉,但陈爱民凭着后世眼光,分明感受到暗流涌动。 鸽子市管控越来越严,消息灵通的人都往乡下跑,这时候跟上面扯上关系绝非明智之举。 说要当厂医这话,他是认真的。 见他说得诚恳,杨厂长肃然起敬:小陈,你这思想觉悟,我自愧不如啊。” 午饭后,陈爱民直奔木材市场。 这年头的市场管理松散,木材质量全凭眼力辨别。 通常都是老师傅带着徒弟来采购,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独自来挑木材的实在少见。 市场其实就个大仓库,天南地北的木材应有尽有。”快来看看,上好的桃花芯木!伙计见他面生,故意指着堆在露天的木材推销。 拥有系统木工技能的陈爱民瞥了一眼就看出门道——这些木材保管不当,做成家具迟早要霉变。 他摇摇头,头也不回地走向隔壁店铺。 对面大店里,胖老板正打着瞌睡。 听见动静勉强睁眼,见是个小伙子,又懒洋洋躺回摇椅:随便看,相中什么跟我说。”那副懒散模样,活像只胖乎乎的加菲猫。 这胖掌柜倒有趣。 陈爱民暗自好笑。 陈爱民立刻被这家店吸引住了。 店面不大,但外面摆放的木料都保存得很好,不易变形,是制作家具的上等材料。 他拿起小铁锤轻轻敲打木块,仔细端详木纹,很快就挑出几块适合练习的木料。 小伙子眼光不错,挑的都是好料。”原本懒洋洋的老板此刻正襟危坐,眼中精光闪烁,这是接了什么活儿? 老板倒了一杯茶递给陈爱民,还以为他是给人选料的年轻木匠。 陈爱民笑着接过茶杯:刚结婚,想给家里添置些新家具。” 老板嘬了口茶:自家用确实要选好料子。”说着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登记单,顺子! 名叫顺子的小伙子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寒冬腊月只穿了件单衣,显然刚干完活。 陈爱民透过门缝瞥见堆积如山的木材。 问问客人要哪些料子,记得叫辆车帮忙送过去。” 陈爱民买了不少木头。 顺子把木料一一装上货车:您把自行车也放上去吧,这样更方便。” 告别顺子后,陈爱民还在想着那些木材:这家店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下次再来看看。 运木车开到四合院时,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有人凑过来问:小陈,怎么买这么多木头? 得知他要自己做家具后,邻居连连摇头:做家具很费料子的,还是找专业木匠吧。”热心地给他介绍了几位老师傅。 陈爱民婉拒道:谢谢您关心,我会做家具的。”邻居看着他白皙的双手,怎么也不像干过木工活的样子。 阎埠贵也过来劝说:木工活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三大爷放心,这些木料不值钱,就当练手了。”陈爱民的话让大伙儿无话可说。 贾张氏嗤之以鼻:有几个钱就嘚瑟,以为木工活跟考医师证一样简单?她拽着贾东旭大声道:千万别学这个败家子! 众人对陈爱民充满怀疑,唯独秦淮茹主动上前相助。 在她眼中,陈爱民做事向来有把握,既然买了这么多木材,必然有其用意。 卸货工人按照陈爱民的要求摆放好木材后,他立刻着手尝试制作。 贾张氏坐在门口长凳上喝水观望,见陈爱民架势十足,忍不住讥讽道: 架势倒挺像那么回事,就怕做出来的凳子连腿都站不稳。” 陈爱民抬眼看向贾张氏,漆黑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贾张氏心头一紧,再不敢胡言乱语,只低声嘟囔着本来就是糟蹋东西,便闭口不言。 没了贾张氏的打扰,陈爱民专注投入到木工活中。 这次采购的胡桃楸木质地细密,纹理优美,经久耐用,虽然加工难度较高,但对拥有系统技能的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先在木材上做好标记,随后熟练地使用锯子、刨子和锉刀进行加工。 随着木料逐渐成型,围观众人已经能看出成品的雏形。 当榫卯结构完美嵌合,一个精美的矮柜呈现在大家面前。 胡桃木打造的柜身线条流畅,柜脚点缀着精致的梅花雕饰。 围观邻居纷纷凑近欣赏,新柜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表面光可鉴人。 爱民哥,这柜子做得真漂亮,比店里卖的还好。”秦淮茹轻抚着柜子赞叹道。 三大妈连忙附和:小陈医生手真巧,连木工活儿都会。” 陈爱民没理会奉承,心里盘算着:上漆晾干后,这成本两元的柜子在鸽子市起码能卖十元。 随着技能提升,将来定能获得更大收益。 易中海望着被众人环绕的陈爱民,心中五味杂陈:早知他有这般本事,当初就该好好维系关系。 贾东旭跟他比起来,实在是...... 一想到贾东旭和陈爱民之间的差距,易中海就感到一阵心痛。 再看看上有老母的贾张氏和孤身一人的陈爱民,他更觉得后悔。 当初要是能让陈爱民给自己养老,肯定比现在的贾东旭强多了。 就在易中海为当初的决定懊悔不已时,刘海中看着陈爱民做的新柜子,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手艺真不错,让他给贰大爷我做个柜子应该没问题吧? 阎埠贵早就开始盘算起来:这些木料成本最多两块钱,做成家具倒手一卖至少值七八块,再加上那些精致的雕花......他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说道:小陈啊,你这手艺可真不简单!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会木工?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爱民摆摆手:叁大爷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做做,不值一提。” 这话让院里众人脸上挂不住,心想:这还叫随便做做?那我们岂不是连入门都不会?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陈爱民收获了不少奖励点,心情大好。 转头看见秦淮茹还在盯着柜子发呆,不禁笑了:看什么呢?以后还有更好的。” 从小在乡下长大的秦淮茹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家具,听到还能有更好的,惊讶地摇头:这已经是最好的了,我想象不出更好的样子。” 这番话又让院里众人酸得不行:还能更好?你这叫随便做做? 贾张氏本想看笑话,结果反被打了脸,阴阳怪气道:整天不务正业,早晚把医生的工作丢了。 东旭你可别学他。”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贾东旭满脸尴尬,干脆转身回屋去了。 陈爱民懒得理会他们,抬头看看天色,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这个柜子我不刷漆了,谁要就搬走,自己上漆就行。” 众人一听都动心了,正要开口,忽然一个黑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我们家要!这是我老阎家的!爱民哥给我吧! 陈爱民看着阎解放敏捷的动作,点了点头。 这小子动作真快,不愧是阎埠贵的儿子,不练短跑可惜了。 见陈爱民同意,其他人顿时泄了气,都在心里骂阎解放。 这小子干活不见人,抢东西倒快! 阎解放你个兔崽子,赶着投胎啊! 贾张氏本来盘算着离得近能抢先,没想到被阎解放截了胡。 占便宜比谁都快! 阎解放才不管她,趴在柜子上冲贾张氏做鬼脸。 略略略!小气鬼!就不给你! 大伙儿虽然想要柜子,但更想看贾张氏出丑。 见她气得脸红,贰大妈出来打圆场: 贾张氏你跟孩子争什么?让着点小孩。” 对不住啊,我家解放说话直,大家多包涵。” 这话说得众人暗笑,说话直不就是爱说大实话? 贾张氏憋了一肚子气却不好发作,觉得面子都丢光了。 阎埠贵得了便宜,立刻拉着陈爱民: 爱民啊,三大爷今天可得好好请你吃顿饭。” 说着掏出两块钱,让三大妈去买菜。 三大妈乐呵呵地接过钱,拉着秦淮茹: 你们先坐会儿,我这就去买菜。 第28章 小茹这么瘦,待会多吃点。” 阎解放扛着柜子像得胜的将军,气得贾张氏直嘀咕。 早知道我也请陈爱民吃饭了... 易中海看着这幕暗自后悔。 阎埠贵真会算计...刘海中抽着烟眉头紧锁。 本想让他帮忙打柜子的... 贰大妈嗑着瓜子打量秦淮茹: 这乡下丫头跟着陈爱民,穿得比城里姑娘还光鲜。” 幸好没摊上贾张氏这样的婆婆...何大清瞥了眼贾张氏,直摇头。 人家小陈能给秦淮茹安排工作,置办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还能摆三百桌酒席,这是那些随礼只出一毛钱的吝啬鬼能比的吗?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指责句句在理,贾张氏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更是火冒三丈。 见对方人多势众,她自知不敌,扭头就往家走,一进门就见贾东旭赖在床上,吃完的碗筷还摊在桌上。 你瞧瞧你像什么话?人陈爱民既会做饭洗碗,还考上了医师证!贾张氏指着儿子鼻子骂道,你顶替你爹的岗位都多少年了,到现在连个 ** 钳工都混不上! 越说越来气,她一把扯掉贾东旭的被子:这床被子还是老娘舍着老脸讨来的,你就不能给我长点脸?贾东旭刚通过 ** 钳工考核,本想报喜,没成想劈头挨了顿骂,满肚子委屈说不出。 贾张氏骂完才觉心头舒坦些,瞥见儿子呆坐床上的窝囊样又来了气,把被子一甩,转身收拾碗筷去了。 贾东旭抱着被子发了半天呆,终是颓然躺下。 许大茂家也在闹腾。 许父望着阎解放欢天喜地搬着矮柜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 转头看见儿子狼吞虎咽的吃相,抄起鞋底就砸:败家子!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吧? 这些天许大茂没少挨揍,抱着饭碗满屋逃窜。 父子二人一个跑一个追,许父喘着粗气推开拦路的许母:要不是你干的好事,咱家能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原来许大茂因故被轧钢厂开除,如今连找零工都遭人嫌弃。 陈爱民又亮了一手木匠手艺,衬得贾东旭越发不成器。 易中海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被搅得心烦意乱。”选小贾养老是不是看走眼了?他闷了口酒问壹大妈。 炒菜的壹大妈没听清。 没事。”易中海仰脖干杯,自觉问得多余,等开春督促东旭加把劲,早点考过四级。” 可不,到那时候还愁没媳妇?壹大妈端菜上桌。 老两口无儿无女,全指望贾东旭将来养老送终。 只要他成了家有了后,再专心教他钳工手艺,晚年就有依靠了。 “老头子,你说说看,阎埠贵今儿个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居然舍得请陈爱民一家吃饭?” 二大妈一脸纳闷。 要知道,叁大爷向来抠门,平日里就算占了便宜也绝不会主动张罗请客。 陈爱民今天打的矮柜着实让四合院众人眼热不已,连二大爷刘海中都忍不住惦记起他的手艺。 “手艺!” 二大爷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这铁公鸡怎么会平白无故请客!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二大妈还没反应过来,赶忙拽住他的袖子:“阎埠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海中将烟枪往桌沿磕了磕:“他这是想让阎解放拜师学艺呢!” “哎呀!” 二大妈顿时懊恼地拍向埋头吃饭的刘光福后脑勺,打得孩子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见儿子一脸茫然,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有阎解放半分机灵,早跟着陈爱民学木匠手艺了!” 此时阎家正热闹非凡。 叁大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桌上摆着酱肘子、红烧排骨,还有刚让阎解放跑腿买来的冻梨。 阎埠贵更是把那瓶私藏多年的洋河大曲都拿了出来,殷勤地给陈爱民斟酒:“趁热吃,凉了可就辜负你嫂子这番心意了。” 那些表皮乌黑的冻梨正搁在窗台上化着霜,等酒足饭饱时刚好能当饭后甜点。 陈爱民扫了眼满桌硬菜,心知这顿饭不简单。 他按住有些拘束的秦淮茹的手腕,示意她安心动筷——越是放开了吃,阎埠贵才越好开口。 见夫妻俩吃得痛快,叁大爷眉开眼笑地举起酒杯:“爱民今天露这手绝活,可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又转头夸秦淮茹,“还是小秦慧眼识珠啊!自打你进了陈家门,谁不夸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现在爱民半天上班半天钻研手艺,院里谁不羡慕?今天那柜子做得,啧啧......” 陈爱民抿了口酒笑道:“不过是些粗浅木工,哪当得起三大爷这么夸。” 阎埠贵哪肯罢休?他亲眼看着陈爱民行云流水般打完整个柜子,那娴熟劲儿岂是初学者能有的?酒盅在桌上一顿,他决定直奔主题。 他是何时练就这般手艺的?莫非是从小在家学的? 这手艺真叫人叹服,连外头的老师傅怕也未必能比得上。 三大妈早与阎埠贵商量好了,见阎埠贵进门,连忙使了个眼色,凑上前夸道:“小陈,你就别谦虚了,外头那些老师傅的手艺都没你这般精巧新奇。” 阎埠贵听罢,也连连点头附和。 他试探着问:“爱民,你这手艺确实难得,有没有想过收个徒弟?” 话说到这份上,陈爱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扫向阎解放。 ‘这小子倒也算机灵,收他做徒弟也未尝不可。 ’ 他慢悠悠抿了口酒,开口道:“让他跟着我学,倒也不是不行。” 阎埠贵一听有戏,赶紧冲三大妈使眼色。 三大妈急得直推阎解放,阎解放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硬是被按着跪下喊师父。 陈爱民瞧着递来的酒,笑眯眯道:“收你可以,但修行靠个人。 我只能抽空指点,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 阎埠贵赶忙拍着儿子肩膀道:“爱民肯教他是他的福气!学不会是他蠢,绝不怨你。 等学成了,他一定好好孝敬师父!” 这话算哪门子条件?阎解放立刻 ** 递得更殷勤,连声喊着“师父” :“您忙厂里的事就行,我做木工时跟着瞧瞧。 学不会是我笨,绝不怪您!” 陈爱民本就欣赏阎解放的机灵劲儿,见他态度诚恳,便接过拜师酒一饮而尽。 心事落地,夫妇俩喜形于色。 三大妈拉着秦淮茹不停夹菜,直说往后是一家人;阎埠贵则拽着陈爱民频频敬酒。 陈爱民酒量极好,当年三百人的宴席都喝不醉,岂会被阎埠贵灌倒?结果几杯下去,阎埠贵自己先醉得东倒西歪。 宴席散时,三大妈催阎解放捧上阎埠贵珍藏的盆栽相送——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又叮嘱他每日去陈家打理,好多跟师父走动。 闫解放刚抱着盆栽出门,就被徐大茂撞见。 举报未遂的他满肚子怨气,当即堵住闫解放冷嘲热讽。 “某些人别以为攀了高枝就能高人一等,小心哪天摔下来更难堪。” 阎解放向来不是软柿子,这回有师傅陈爱民撑腰,更是底气十足,直接冲着年长几岁的许大茂开火: “我劝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工作吧!院里咱们这辈人里,我跟着爱明哥学木匠,傻柱会掌勺,就你整天游手好闲还酸言酸语。 有空不如找个正经活儿——哦对了,轧钢厂不要你,怕是别处也没人敢收吧?” 这话像刀子似的戳中许大茂痛处,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阎解放虽个子矮半头,却灵巧得像只猴儿,三两下躲过追击,蹿回自家院门还不忘回头吐舌头:“许大茂!你这辈子甭想在四九城混出头!” 话音刚落,一块砖头擦着他后脑勺砸在门框上,吓得他一缩脖子钻进屋里。 第二天天蒙蒙亮,阎解放就提着水壶忙活开了——先给盆栽洒水,又麻溜地跑到陈爱民院里打下手。 他蹲在刨花堆里递凿子送锯,一口一个“师傅” 喊得脆生生,惹得围观邻居们直咂嘴。 “爱民啊,让我家小子也跟着你学两手?” 二大爷趁机递上锯条,眼睛亮得像揣了算盘。 陈爱民头都没抬:“厂里活儿多,带解放一个都挤时间,实在教不了第二个。” 众人听着直叹气,暗恨阎家老三精得流油——早早就给儿子铺好了路。 晌午时分,一座雕花大衣柜已立在院 ** 。 四个抽屉严丝合缝,柜门上的缠枝纹能照出人影,比昨日的小柜更显精巧。 陈爱民转着圈打量自己的作品,嘴角刚扬起,又被午饭后镶的镜面映得亮堂堂——两面玻璃镜往柜门一贴,瞬间有了百货大楼高档货的派头。 “哎呦喂!这柜子搁供销社少说三十块!” 二大妈盯着衣柜挪不开眼。 贾张氏趁乱伸出乌漆嘛黑的手想摸花纹,却被阎解放“啪” 地打落:“漆都没上呢!摸坏了拿你养老钱赔?” 老寡妇脸上挂不住,跳脚指着陈爱民骂街:“教你徒弟欺老是吧?” 陈爱民懒得抬眼,围观人群也直撇嘴——谁家新物件经得起这脏手乱摸?贾张氏揉着通红的手背,碎碎念着挤出了人堆。 贾张氏眼珠滴溜溜一转,继续说道: 爱民啊,你这手艺可真不错,帮我们家东旭也打个同样的婚柜呗。 都是街坊邻居,就信得过你。” 她绝口不提工钱的事,只想占便宜。 众人看她这般算计,都暗自摇头。 没想到陈爱民爽快答应:行啊,但得付钱。” 这话一出,大家都会心一笑——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陈爱民。 贾张氏笑容僵在脸上,却仍不死心:谈钱多生分啊!你和东旭打小一起长大,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说着又瞥了眼秦淮茹,况且你截胡我们家媳妇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第29章 陈爱民嗤笑道:截胡是我的本事。 倒是你们可以学我,去截别人家相亲对象啊! 这话把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听得此话,围观众人面面相觑,许大茂和傻柱更是暗骂不已。 谁知贾张氏竟真动起了歪心思,目光在院里几个单身汉身上打转。 吓得许父连忙警告:别打我们主意! 傻柱也赶紧劝道:婶子还是算算工钱实在。 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呢! 大伙儿说说看,我傻柱虽然和爱民哥是邻居,但找他打柜子也不能白使唤人家手艺啊! 傻柱这番话都说透了,再想占陈爱民便宜确实说不过去,邻居们只好纷纷点头,心里却在嘀咕: 真是个愣头青,送上门的便宜都不知道捡。” 贾家和陈爱民有矛盾才谈不拢,咱们又没得罪过他... 眼见捞不着好处,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兴致,不过三位管事大爷倒看得明白: 陈爱民这性子跟铁公鸡似的,半点亏都不肯吃。 要不是贾张氏总闹腾,说不定还能让陈爱民帮忙打个便宜的小柜子。 贾张氏立即甩给傻柱一个白眼:说得好像我会赖账似的!找爱民帮忙当然要给钱! 她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心里盘算着: 给个块八毛的也算给钱,先把柜子弄到手再说。 陈爱民一看贾张氏那表情就猜到她的心思: 既然把话说开了,这些好木料可不能白搭进去。” 这话在理,没人会贴钱给人干活,大家都等着下文。 至于工钱嘛...得看要打什么柜子。 小矮柜收七块九,这大衣柜外头卖三十多,我就给街坊们让点儿利! 陈爱民摆出忍痛割爱的模样,邻居们马上围了上来。 许母眉开眼笑地奉承:爱民就是大气,最体恤咱们院里的老小了! 可不是嘛,赶明儿让我家光福给你送热水烫手。”二大妈赶紧凑上前巴结。 咱们东旭要成家了,爱民这个当兄弟的肯定得帮衬!贾张氏也堆起笑脸。 几位大爷虽然端着架子,却都竖起耳朵盘算着怎么抢在前头。 陈爱民环视众人,作势叮嘱:这价钱可别往外传,我还得接活儿呢。” 邻居们连连保证,恨不得对天发誓。 放心吧爱民!这是咱们院的交情价! 就是就是,大伙儿心里有数! 陈爱民笑着点头: 那就给大家让一毛钱吧。” 也就是街里街坊的,换别人一分都不能少! 满院子的笑脸顿时僵住了。 就便宜一毛?跟阎老西有一拼! 刘海中甩着袖子直撇嘴。 这小子真不知好歹,给他生意做还敢计较这点小钱,好像咱们真要占他便宜似的。”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易中海不屑地撇撇嘴,作为厂里的八级钳工,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陈爱民这般计较,分明是不给大伙儿面子。 就便宜一毛钱?瞧不起谁呢?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哎哟,这又不是逢年过节,打什么家具呀。”贰大妈见占不着便宜,立刻变脸笑道:等我家光福办喜事时,一定找你打套好家具。” 壹大妈马上接茬:就是就是,我们老两口哪需要这么好的衣柜。” 眼见无利可图,众人顿时兴致全无。 阎解放鄙夷地看着这群势利眼。 师傅愿意优惠是情分,按行情收费是本分。 等将来师傅成名了,看你们怎么巴结。 阎埠贵却喜上眉梢。 其他人占不着便宜无所谓,关键是阎解放正跟着陈爱民学手艺呢。 工钱高才好!等解放学成出师,照样能收这个价! 叁大妈凑近低语:老头子,这次你可算对了账。” 阎埠贵得意洋洋,冲站在陈爱民身边的儿子喊道:好好学,等你学成了给爹打张太师椅! 邻居们纷纷嗤之以鼻: 这阎老西,八字没一撇就开始嘚瑟。” 壹大妈盯着心仪的衣柜直跺脚。 她原想沾点便宜,谁知陈爱民这么不近人情。 贰大妈也撇着嘴。 她正为二儿子攒彩礼,听说这事还以为能省一笔,结果就便宜一毛钱。 哼!就算学会了也是人家陈爱民值这个价,谁请个毛头小子干活? 她酸溜溜地说。 那天跟贰大爷商量后,她恨不得用自家刘光福换阎解放。 阎解放不愧是阎埠贵的种,别人家孩子早满口答应,他倒叉着腰说:亲父子明算账!给娘做可以,给您做得付工钱! 上次被老爹昧下一块钱的事,他可一直记着呢。 这会儿有样学样跟老爹讨价还价,逗得秦淮茹捂嘴直笑。 阎埠贵本想显摆,反被儿子将了一军,气得当场就要解皮带教训这个逆子。 叁大妈赶紧上前拽住阎埠贵:老阎,在外头打孩子多不好。” 阎解放哧溜一下躲到陈爱民身后,冲父亲吐舌头做鬼脸。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插嘴:真是虎父无犬子,阎解放这点小聪明可不随他爹么? 阎埠贵平日最疼这个儿子,哪容外人说三道四,当即撇下儿子冲贾张氏开火:你个铁公鸡!全大院谁不知道你最小气?我阎埠贵再会算计也分得清好歹,你这老寡妇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 小学语文老师的嘴皮子哪是半文盲的老寡妇能招架的,没几句就骂得贾张氏拉着贾东旭灰溜溜回屋了。 陈爱民终于能专心给新打的家具上漆。 冬日暖阳下,木器漆不一会儿就干了。 这活计简单,他教会阎解放要领后,索性全交给小徒弟,自己和秦淮茹围着炭炉品茶。 别看阎解放年纪小,干活却稳当。 等陈爱民一壶茶喝完,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刷最后一块柜脚。 实木雕花大衣柜配上明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壹大妈盯着衣柜直咽口水,贾张氏每次路过都心里发堵。 阎解放像门神似地守在旁边,她想使坏都没机会。 【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 看来得多弄些好东西馋他们。 陈爱民暗想。 师傅,肉涮好了。”阎解放用公筷给二人布菜,活脱脱是个小跟班。 冬日暖阳里,四合院众人看着这师徒三人的惬意模样,都不禁咂嘴: 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 鲜嫩的羊肉片在锅里翻滚,阎解放眼疾手快地伺候着,陈爱民一个眼神他就心领神会。 喷香的羊肉刚出锅就被捞起,裹满芝麻酱送入口中,肉质鲜嫩弹牙,配上老北京地道的蘸料,那滋味别提多美妙了。 丁大妈拢着袖子串门,瞧着阎解放跟着陈爱民学手艺的机灵劲儿,不由感慨:这孩子真有眼光,早早跟了陈师傅。 这年头学啥都不如学门实在手艺,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多好的事儿! 见阎解放边吃饭边回答师傅提问,丁大妈更觉得陈爱民教导有方:就算进不了木材厂,考个木工证接私活,还愁没饭吃?许母听着直点头,想起自家失业在家的许大茂,看着阎解放满脸羡慕:陈师傅这手艺,做的衣柜全北京都少见,学会了可不就是金饭碗嘛。” 这话传到刘海中耳朵里却变了味:陈爱民也太不讲究,明明是咱们中院的人,偏教后院老阎家的小子。”他盯着低头数饭粒的刘光福直瞪眼:看看人家多机灵!就你不争气! 等客人一走,刘海中抄起竹条就往儿子身上抽:就知道吃!将来能有啥出息!打得刘光福抱头鼠窜,最后躲进哥哥屋里才逃过一劫。 这时贾张氏堆着笑脸来找陈爱民。 见她在吃饭,陈爱民忙催阎解放:快吃,别让隔壁老寡妇抢了肉去。”阎解放闻言赶紧搬着凳子往后缩,把锅里剩下的羊肉全捞出来,蘸着酱汁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舍不得停下。 贾张氏看得莫名其妙:这孩子饿死鬼投胎似的...也顾不上多想,赔着笑对陈爱民说:吃着呢?话音未落,阎解放吃得越发凶猛,活像有人要跟他抢食一般。 贾张氏盯着阎解放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眉头直皱,暗自腹诽:这阎解放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陈爱民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下站在门口的贾张氏,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羊肉送入口中,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有话快说。 这派头摆得比厂里领导还足,气得贾张氏心头直冒火。 真当自己和杨厂长走得近就是个人物了?跟长辈说话就这德行?贾张氏强压怒意,挤着笑脸凑上前:婶子找你是想商量个事,东旭今儿个相亲...... 不会吧?贾家相亲还想来我师父这儿蹭饭?阎解放嘴里还嚼着东西,想起师父方才的话,立马抢白道。 贾张氏被噎得一愣,瞅着陈爱民家的饭菜吞了吞口水。 她倒是想来蹭饭,可陈爱民哪是肯吃亏的主儿?赶紧摆手道:解放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东旭相亲哪能让你们破费? 师徒俩交换个眼神,两双眼睛在贾张氏身上来回扫视,分明在说:上回还想白使唤人做衣柜,这回谁信你? 贾张氏瞧着这师徒俩的臭德行,气得太阳穴直跳。”上次没吃上你家的饭,姑娘就瞧不上东旭了。 要真去了,指不定又黄了!她强忍火气挤出笑容:就是想请你们把衣柜遮一遮,别让姑娘瞧见。 东旭相了这么多次亲......说着就要抹眼泪。 陈爱民叼着牙签笑道:早说啊婶子,我还当您又来打秋风呢!这话直戳贾张氏心窝子,她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那这事就麻烦你了。”转身要走却被拦住。 慢着婶子,陈爱民指着院里那堆木料,让我遮柜子可以,您得让东旭给我搭个棚子存这些木料。” 三、二、一—— 贾张氏终于炸了:陈爱民你个王八羔子欺人太甚!想使唤我贾家人?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30章 “贾张氏!我这可是替你着想,你总不希望未来媳妇上门时,看见衣柜又要老贾家再掏一笔彩礼钱吧?” 陈爱民没等贾张氏骂完就抢先开口。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对付这种又蠢又蛮横的人,就得抓住她的痛处。 “造孽啊!现在的姑娘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挑?这是要逼死我们老贾家啊!” 贾张氏再也绷不住,直接捂着脸嚎啕大哭。 “城里姑娘现在都这个条件,东旭他娘看开点儿。” 围观的大妈们非但没安慰,反而跟着陈爱民帮腔。 贾张氏无可奈何,只能拽着贾东旭往易中海家跑。 “老易!实在没辙了才来求你帮忙......” 贾张氏把儿子往前推,眼巴巴地望着易中海。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看到徒弟也央求着拉自己袖子,易中海到底还是点了头——毕竟他一直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疼。 “壹大爷也来帮忙?那您二位可得加把劲。” 陈爱民指着准备好的篷布和支架,“材料都齐了,就看你们手艺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回头看见巨型篷布就头皮发麻。 壹大宝黑着脸站在材料堆旁,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真好意思,自己翘着脚让院里大爷干活。 ’ “抓紧时间,待会相亲的来了棚子还没搭好,可别怪我。” 陈爱民嚼着果脯催促。 两人只好弯腰开始忙活,这时贾张氏早拎着菜篮子溜回家,屋里很快传来洗菜的水声。 “左边架子歪了!贾东旭你连老师傅都比不过?” 陈爱民边指挥边揶揄,“壹大爷您这眼神不行啊,位置都摆错了。” 易中海听得心头火起:‘我连白头发都没一根,轮得到你说老眼昏花?果然是有娘生没爹教的货。 ’ “快看!那不是老易吗?” 最爱挑事的贰大妈立刻嚷起来。 叁大妈也跟着起哄:“准是贾东旭又拖你家老易下水了!” 两家女人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顿时热闹非凡。 往常只见易中海在边上指手画脚,今儿个亲自动手也不过如此嘛。”许母瞅着易中海笨拙的模样差点掀翻整个棚顶,乐得见牙不见眼。 壹大妈脸上 ** 辣的,低头避开众人的调笑:老易就是好管闲事,看小陈家这些木料摆在院里日晒雨淋的...... 贰大娘不屑地撇嘴。 贾家和陈爱民结的梁子谁不知道?能让贾东旭来帮忙搭棚子,准是贾家有事相求。 贾张氏把那宝贝疙瘩送来当苦力,指不定应承了陈爱民什么条件呢。 贰大娘暗想。 年轻面嫩的贾东旭哪经得住这般围观,耳根子红得能滴血,眼眶直发酸。 辛苦二位了。”陈爱民绕着新搭的棚子踱步,心下盘算:这结构牢靠,雨天能储物,夏日拆了围布就是凉棚。 此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贾东旭突然嚎啕大哭:我的命咋这么苦哇——! 贾东旭的崩溃陈爱民全然不放在心上。 待师徒二人汗流浃背完工时,他倒背双手来回检视三四圈。 有这监工盯着,易中海师徒莫说偷懒,连做手脚的机会都寻不着。 新搭的棚子遮阳挡雨,四面的油布一围,里头木料再不怕受潮。 壹大爷手艺果真名不虚传!陈爱民竖起大拇指。 易中海平日惯于发号施令,今日反被个晚辈支使得团团转,此刻见他这幅嘴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交头接耳。”没成想老易还有这本事,赶明儿也请他来搭个棚子。”三大娘故意扬声。 壹大娘绷着脸:你们家又没木料要存放。”三大娘立即接茬:等我们家解放学成木匠不得用棚子?到时候劳烦易师傅,让解放给你家优惠些。” 易中海听得心头火起:稀罕你这点手艺?陈爱民你给我等着瞧! 陈爱民听到奖励点到账的提示,顺手搂住贾东旭的脖子,摆出兄长的架势对他说道: 小贾啊,你得跟易师傅多学着点,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别太丧气。” 这番话听着像是打气,实则暗指贾东旭学艺不精。 贾东旭撇了撇嘴,扭动身子想挣开,却被陈爱民的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活像只翻不了身的乌龟。 这小子手劲怎么比我这干体力活的还大?贾东旭又羞又恼, 我跟着易师傅自然会上心,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唉,小贾这话可真让我伤心。” 陈爱民突然松手,贾东旭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阎解放躲在旁边偷笑,还学着贾东旭狼狈的模样比划: 羞不羞,这么大个人站都站不稳,当心摔个嘴啃泥。”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气得去抓阎解放,那小子却像条泥鳅似的溜走了。 这小鬼跟他师父一个德性,滑不溜手。 陈爱民拦住贾东旭:跟小孩置什么气?大人就该让着点儿。” 典型的护短三连:他还是个孩子、你较什么真、大人要有度量。 贾东旭憋得满脸通红,转而冲陈爱民发火: 陈爱民!你别太过分! 他正要发作,却被贾张氏一把拽住衣角。 哎哟!这棚子搭得真不赖,衣柜遮得严严实实。”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堆起笑脸, 小陈啊,婶子说话算话,你可不能反悔哦! 好不容易说动他遮衣柜,这傻小子非要坏事儿。 相亲要紧,可不能得罪这刺儿头。 贾张氏一句话就把易中海的功劳抹了个干净。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出力的是我,邀功的倒是她。 见贾张氏这会儿才扭着身子出来表功,易中海嫌弃地别过脸。 刚才躲得远远的,现在倒来捡现成。 陈爱民乐得看戏,对贾张氏笑道:还是婶子想得周到,这衣柜保证遮得密不透风。”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摆手:街里街坊的,应该的。” 众人听得直撇嘴: 干活不见人影,抢功劳倒挺积极。 贾张氏浑然不觉,厚着脸皮凑上前: 爱民啊,今儿家里做什么好菜? 前两次相亲时,陈家飘来的饭菜香气勾走了姑娘的魂儿,人家连正眼都不瞧贾东旭。 这次贾张氏打定主意要掐断这种可能。 绝不能再让陈爱民坏事!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脸上堆满笑容:婶子也是没法子,咱家条件哪比得上小陈家的大鱼大肉? 天天大鱼大肉也腻味,这回给婶子个面子换换口味? 陈爱民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婶子说得在理,东旭是我兄弟,肯定得帮衬。 要不这样,我带小茹下馆子,把自行车借给东旭接姑娘? 贾张氏眼睛一亮,拍手道:哎呀!小陈肯去馆子还借车,这可太好了! 陈爱民今儿怎么这般爽快?主动提出下馆子还借车,准没好事。 易中海可不似贾张氏这般天真。 在易中海眼里,陈爱民就是个貔貅性子,谁求他办事都得掉层皮。 贾张氏拉着陈爱民千恩万谢,仿佛已经看见贾东旭娶妻生子的场景。”东旭,快谢谢你爱民哥,这回亲事准成!她拽着儿子让道谢。 贾东旭也愣住了。 昨天陈爱民还拒绝给他家打免费柜子,今天居然愿意借车?莫非错怪他了? 突然这么大方,不像他作风。 不必客气。”陈爱民搓着手指,还得靠婶子支持啊! 这话分明是要钱的意思。 贾张氏瞪大眼睛:好哇陈爱民,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我就说你这小兔崽子没安好心! 院里竖耳朵 ** 的邻居们都会心一笑——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陈爱民。 早料到他不会白帮忙。”贰大妈捂嘴直乐,看贾张氏吃瘪可比寻常热闹有趣多了。 院里人第一次见贾张氏被人拿捏,都探头探脑往中院张望。 陈爱民你敢讹我!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别太过分! 陈爱民耸肩:婶子,我和小茹在家吃得也不比馆子差,大不了今儿不外出了。 我这可是帮忙,就报销个饭钱,自行车租金三毛,用完洗干净就成! 阎解放叉腰帮腔:婶子想想,东旭哥要是成了亲,多个人赚钱。 这点小钱算什么? 这话真说到了贾张氏心坎上,她眼珠滴溜转着盘算。 易中海见状暗道不好,这老寡妇怕是真动心了,赶紧悄悄往外溜。 然而, 没走两步,贾张氏阴森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老易啊……”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脚步一顿,苦涩浮上脸庞。 ‘东旭是我的儿徒,将来要给我养老的,这钱花得值。 ’ 贾张氏满脸堆笑,凑上前奉承道: “老易!院里谁不知道东旭是你半个儿子?眼下我手头紧,你这当师傅的可不能不管!” 易中海心知肚明,这哪是夸赞,分明是胁迫——若不掏钱,她立马就能翻脸。 “唉……” 他颤抖着手摸出五块钱,正要抽回两张,却被贾张氏一把抢走。 “还是你够意思!” 贾张氏攥着钱眉开眼笑。 贾东旭满脸感激地望着师傅,易中海见状,只能暗自叹息。 ‘破财消灾罢,只要陈爱民别再生事。 ’ 贾张氏刚要藏起两块钱买菜,陈爱民已摊开手掌晃了晃。 她咬牙把钱拍进他掌心:“哼,车钥匙给东旭!” 陈爱民摘下钥匙抛给贾东旭:“记得洗干净再还。” 贾东旭憋屈地接过,心里暗骂:“显摆什么!等易师傅给我买辆更好的……” “淮茹,下馆子去。” 陈爱民扬着钞票招呼。 第31章 看戏多时的秦淮茹挽住他胳膊,冲贾张氏甜甜一笑:“多谢婶子破费啦,祝相亲顺利哦~” 这话刺得贾张氏肝疼,还得强挤出笑脸:“钱给了,你们可要守约!” 贰大妈磕着瓜子评头论足:“五块钱说给就给,贾家这回血亏喽!” 壹大妈盯着那钞票心疼不已——贾张氏再这么讹下去,易中海的养老钱迟早见底。 “呸!拿别人的钱充大方,自己怎么不掏腰包?” 临近年末,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挂起红灯笼,衬得灰沉沉的街景都鲜活起来。 行人不再步履匆匆,三三两两闲聊逛街,连供销社的顾客也比往常多。 寒风呼啸的冬日京城,风刮在脸上生疼。 陈爱民和秦淮茹走进饭馆,捧着热腾腾的羊汤,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淮茹,过两天就过年了,咱们早点骑车回你娘家,正好赶上吃午饭。”陈爱民盘算着该备什么年礼。 好呀!听到能回娘家,秦淮茹眼睛都亮了起来。 饭后,两人沿着湖边散步。 这里是年轻人约会的热门地,湖畔成双成对的身影随处可见。 起初害羞的秦淮茹,在看到其他情侣牵手的模样后,也红着脸悄悄握住了陈爱民的手。 虽然都戴着手套,但谁都没有说破,就这样十指相扣慢慢走着。 另一边的四合院里,贾张氏正为相亲忙得不亦乐乎。 听说贾家又要相亲,邻居们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老贾家这是第三次相亲了吧?贰大妈倚着门框嘀咕。 正说着,媒婆领着柳翠云进了院子。 翠云可算来了!贾张氏笑容满面地迎上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院门口,傻柱假装和阎解放闲聊,眼睛却不住往贾家瞟。 自从许大茂名声臭了,整个院子就数他最有可能截胡。 贾张氏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缺德玩意儿!她故意背对门口坐下,用厚实的棉袄挡住外面窥探的视线。 这次她可学聪明了,桌上摆满荤菜,看得媒婆直咂嘴:这得花多少钱啊! 其实这桌菜有一半用的是易中海给的钱,另一半是陈爱民酒席剩下的。 何大清的厨艺确实了得,就算是回锅的菜也香得很——贾张氏这顿饭,一文钱都没掏。 饭菜上桌后,柳翠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虽不如秦淮茹貌美,圆润的脸蛋只能算清秀。 但那丰腴的身姿连厚棉袄也遮掩不住,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韵味,看得单身汉贾东旭目不转睛。 贾东旭可真有福气。”傻柱擦了擦嘴角,盯着坐在贾家饭桌旁的柳翠云直咽口水。 阎解放见状不屑地撇嘴,自从拜师陈爱民后,他的眼光比傻柱高得多。 这也值得羡慕?连我师娘的半分都比不上。”阎解放心里找对象的标准都照着师娘秦淮茹来,至少要像她那样漂亮能干。 饭桌上贾家母子对柳翠云格外热情。 贾东旭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不停地给她夹菜。 柳翠云听着贾家的条件,心中暗自满意。 易中海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叼着烟。”不知道这次相亲怎么样了。”他这次可给徒弟下了血本,要是再不成可真要愁死了。 贾家这回能成吗?贰大妈望着贾家嘀咕。 她儿子也快到了婚龄,想到之前相亲对象的要求就头疼。 叁大妈叹气道:要是贾家成了,我也能放心些。 解放跟着爱民肯定不会比贾东旭差。”两位大妈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贾张氏见有望成功,赶紧趁热打铁:翠云啊,婶子就相中你了!东旭在轧钢厂当钳工,工资不差。 只要你愿意,立马给你买台缝纫机。” 听到缝纫机,柳翠云眼睛一亮:婶子说哪里话,我是看中您家实在。”贾张氏继续许诺自行车接亲、置办酒席,看着两人越看越般配。 到时候再给你们打套家具当彩礼怎么样?柳翠云连连点头:彩礼不如家具实用。”贾张氏见她这么懂事,比上次的燕晓萍强多了,心里更是欢喜。 贾东旭听到母亲提出的条件,知道这回她真是豁出去了,对柳翠云的态度越发殷勤。 相过两次亲的他有了些经验,表现还算得体。 贾张氏见两人聊得投机,试探着问道:小柳啊,那这婚事算是定下了? 媒人见柳翠云点头,连忙帮腔:东旭娘你放心,翠云也算是我家晚辈。 她家里说了,婚事全由她自己做主,只要女婿对她好就行。” 贾张氏闻言立刻给未来儿媳碗里夹满肉菜:那咱们就选个好日子。 等翠云和家里说一声,让东旭骑车带她去登记。” 柳翠云羞红着脸低下头。 贾东旭赶紧表决心:翠云你放心,结婚后我一定对你好,你在家享福就行。” 了却一桩心事的贾张氏难得大方,招呼众人多吃菜,心里盘算着尽快让易中海去买自行车。 散席后,她特意让儿子把柳翠云和媒人送到胡同口,生怕傻柱学着陈爱民那样半路截胡,叮嘱贾东旭要目送她们走远才能回来。 这户人家还行吧?媒人捅捅柳翠云的胳膊,虽说比不上院里的陈爱民家,但你现在的身份没法声张,只能找个差不多的。” 柳翠云整理着衣袖淡淡道:这个贾东旭一看就是没主见的,全听他娘摆布。 不过眼下也没更好的选择。” 原来她是新丧夫的寡妇,婆家见她没生孩子,早早赶她回了娘家。 城里好人家看不上她的身份,乡下人她又瞧不起,恰好贾家条件一般,正给了她可乘之机。 婶子,这事您可得帮我瞒紧了。 等过了门生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了。”柳翠云低声嘱咐。 媒人拍着胸脯保证:大侄女放心,姨肯定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 师傅!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和秦淮茹刚进中院,阎解放就急匆匆迎上来,不等询问就报告:贾家相亲成了!他详细复述了相亲经过,最后挠头道:贾家这也太急了,刚说定就要领证。” 陈爱民觉得蹊跷:贾张氏急着娶媳妇正常,可这姑娘怎么也跟着着急?她父母都不把关吗? 阎解放继续说:我听他们商量,贾家打算不要彩礼,把钱折算成家具直接搬过来用。” 叁大妈听完直摇头:贾张氏这算盘打得精啊,东西转一圈不又回贾家兜里了?那姑娘竟也肯答应? 阎解放年纪虽小却机灵,两手一摊:真稀罕,别人相亲都掰扯彩礼,偏这姑娘不当回事。” 他把柳翠云的说辞复述给叁大妈听,连阎埠贵也皱起眉头:姑娘不懂事,她那媒人婶子也不拦着? 叁大妈越想越不对劲:再是新社会,婆家总得给彩礼撑场面。 那姑娘的姑姑竟由着她胡来?我看必有古怪。” 贾张氏那张嘴早把空头支票开遍了四合院,话比秤砣还沉,半件实事不见。 要说如今的人实诚,可也不至于糊涂到往贾家火坑里跳。 阎埠贵冲着贾家方向撇嘴,贾张氏盼媳妇盼魔怔了,就他家那条件...转头对陈爱民低声道:要么是遇上骗子,要么藏着事儿——哪有好人家姑娘这么急着领证的? 陈爱民心里打鼓:易中海介绍的,总不会坑自己徒弟吧? 易中海待贾东旭比亲儿子还上心,阎埠贵捻着下巴沉吟:老易八成也被蒙在鼓里,等着瞧吧,贾家这出戏有看头。” 没一会儿功夫,贾张氏炫耀的嗓门已传遍中院。 她裹着棉袄活像雪地里打滚的棉花包,逢人便扯着嗓子嚷:燕晓萍那势利眼还敢要工位?瞧瞧人家柳翠云多实在,听说用家具顶彩礼立马就点头...... 院里人总算体会到了傻柱当年的苦——贾家母子的爪子跟铁钳似的,不把话唠完甭想脱身。 贰大妈被贾张氏缠得脱不开身,只能沉着脸站在院子里听她絮叨,直到她把话说完,敷衍地夸了两句才算完事。 “哎哟!东旭他娘,你真是好福气啊!” “一下子就找到这么个好儿媳妇,到时候办喜酒可别忘了喊我。 家里还有事,改天再聊。” 贰大妈见她总算闭了嘴,赶忙借口家里有事,转身快步离开。 贾张氏顺着贰大妈的背影望去,一眼瞧见了陈爱民两口子,顿时眼睛放光,拖着臃肿的身子凑过去,堆着笑脸道谢。 “小陈啊!今儿这事多亏了你!我们家东旭能成亲,你得记头功!” 贾张氏哪里是真心感激,不过是借机在屡次坏她好事的陈爱民面前显摆一番,好出一口恶气。 “你们今天吃的什么好东西?等东旭领完证,婶子再请你们喝喜酒。” 陈爱民刚听完阎埠贵的分析,此刻看向贾张氏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冷淡道: “都是邻居,举手之劳罢了。 婶子别忘了把自行车洗干净还我就行。” 一提自行车,贾张氏立刻厚着脸皮说要再借一天,好让贾东旭明天骑车去领证: “爱民!你就再借东旭用一回,等接了新娘子就还你,权当是给咱家喜事添个彩头!” 贾东旭也想骑着陈爱民的凤凰牌自行车去接亲,这车可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外头根本借不到这么有面子的。 陈爱民一听就明白她想占便宜,连租车钱都懒得提,直接拒绝: “婶子, ** 归 ** ,说好的一天三毛钱,要么给钱,要么还车。” 贾张氏脸色一僵,可想起今天刚和柳翠云说定的事,只好咬牙从兜里摸出三毛钱。 陈爱民伸手去拿,贾张氏还攥着钱舍不得松手,可她那点力气哪拗得过,眨眼间钱就被抽走了。 第32章 望着空荡荡的手心和陈爱民的背影,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活像被剜了块肉似的。 “这陈爱民,半点亏都不吃!真是个铁公鸡!” 眼下她也顾不上计较这三瓜两枣,转头就催贾东旭赶紧把车擦干净。 “好好擦,明天骑这车去接柳翠云,必须风风光光的!” 贾东旭乐滋滋地打水擦车,天色渐暗,贾张氏怕他看不清,破天荒点了盏油灯给他照明。 “平时做针线都蹭别人家的灯油,这会儿倒大方起来了。” 阎埠贵瞥了一眼,心里冷笑。 “要是知道娶回来的是个麻烦,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他可懒得提醒贾家这群白眼狼。 “爹!” 傻柱还回味着在贾家见到的新媳妇,觉得她比谁都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今天贾家相亲那姑娘真不错,温柔贤惠又会持家。 爹,您给出个主意,怎么把这门亲事搅黄了? 傻柱眼巴巴瞅着何大清,后者心不在焉地应道:想截胡就自个儿想法子,成不成看你的能耐。” 这不得靠您帮衬嘛!傻柱搓着手。 他每月那点二级钳工工资大半要上交,兜里比脸还干净。 陈爱民当年撬走秦淮茹时可没靠爹娘。”何大清被吵得心烦,脱口而出,你要有他一半本事,我早抱上孙子了! 傻柱顿时蔫了。 自打娘走后,他就是爹一手拉扯大的孝子,这会儿也只能闷头挨训。 天刚蒙蒙亮,陈爱民就掀开了罩在穿衣柜上的防尘布。 新漆味儿还没散尽,他顺手挑了几块红木料,忽然灵光一现——这次要做个梳妆台。 胡同里很快热闹起来。 看陈爱民做木工已成街坊们的消遣,他那双巧手仿佛会变戏法,刨花飞舞间木料渐渐显出轮廓。 男人们看得入迷,女人们则盯着初具雏形的雕花镜框挪不开眼。 这梳妆台啥价啊?壹大妈第一个按捺不住。 给淮茹打的。”陈爱民手上不停,您要定做的话,49块9包木料,就是雕花没这么细。” 这话像往油锅里泼了水,大姑娘小媳妇都扯着自家男人袖子闹腾。 几位大爷瞧着购物清单又添新项,脸色顿时跟刷了层浆糊似的难看。 这小崽子耍我,我不就站旁边看个热闹,他倒好,哄着我媳妇买他东西。 贾东旭推着锃亮的自行车,神气活现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今天他可算露了脸——这年头能骑着接亲的主儿可不多见。 刚进柳家大门就有人夸他和柳翠云般配:哎哟喂,翠云可真有福气,嫁了个骑凤凰的爷们! 从登记处到四合院这一路,贾东旭脚跟都是飘的。 街坊四邻的道贺声就没断过,这会儿走路还带着风。 刚进院门就迫不及待拽着新媳妇显摆——柳翠云往那儿一站确实撑场面,虽说模样比不上秦淮茹,可那身段愣是把许大茂和傻柱看得直了眼。 邻居们吃着喜糖说吉祥话,贾东旭骨头都轻了三两。 那得意劲儿活脱脱是他老娘昨日的翻版。”嗬!不知道的还当是他贾东旭当上厂长了。”许大茂酸溜溜地嘀咕。 自打坏了名声,好姑娘早跟他无缘,这会儿看见贾东旭发喜糖,眼红得跟什么似的。 贾东旭哪肯放过这机会?专往人痛处踩:傻柱、大茂,吃点糖沾沾喜气。 我和爱民都成家了,就剩你俩打光棍喽!转脸瞅见陈爱民在雕花,立马凑过去递糖:老陈!往后咱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心里暗爽:你搅黄我家两回亲事又能怎样?最后不还是让我扳回一城? 陈爱民撩起眼皮扫了小两口一眼,接过糖块不紧不慢道:相了三回才成,看来失败真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得贾东旭没了兴致,转头又找傻柱他们嘚瑟去了。 这衣柜梳妆台真精巧,陈大哥您的手艺?柳翠云盯着半成品梳妆台,眼睛亮晶晶的。 早听说陈爱民本事大,亲眼见了更觉惊艳,心里直后怕:幸亏先把证领了,要不多瞧他几眼怕又得出岔子。 贾张氏见状急忙嚷道:东旭!傻站着干啥?快带翠云进屋吃饭!一把攥住儿媳胳膊——到嘴的鸭子可不能再飞了。”翠云别急,等办酒席让老陈给你们打套新的! 易中海听得后槽牙发酸,斜眼瞪贾张氏:好人让你当了,银子还得我掏!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非做这些娘们稀罕的玩意儿,打点板凳桌子能死啊? 贾张氏半搀半拽地把柳翠云和贾东旭带回了家。 今晚的饭菜虽不如相亲那日丰盛,却也摆上了盘荤菜配两碟小炒。 翠云,你初来四合院不清楚底细,隔壁的陈爱民可是院里最会算计的主儿。”贾张氏边说边往她碗里夹了块肥肉,那小畜生专盯着我们贾家找茬,你可别被他那副皮相糊弄了。” 柳翠云嚼着肉片乖巧应声。 贾陈两家的恩怨早传遍了四九城,搁在后世怕是天天要上同城热搜: 《相亲对象转身嫁了邻居》 《阔气新郎宴请全厂吃席》 ...... 见媳妇这般听话,贾张氏心里越发得意,自觉成功在柳翠云心里种下了陈家没好人的念头。 殊不知满口仁义道德却处处占便宜的她,才是四合院最遭人嫌的。 这边贾张氏正做着美梦,那边柳翠云已挂起甜笑奉承起来,哄得婆婆频频夹菜,连平日最疼的儿子都靠了后。 待贾家吃完饭,陈爱民的梳妆台也恰好完工。 阎解放蹲在木屑堆里,盯着镜框上振翅欲飞的喜鹊直咂嘴:师傅,这鸟儿雕得跟活的似的!中燃绕着梳妆台转了好几圈,凑近细看那些凸起的木纹:乖乖,连梅 ** 都刻出来了! 女人们则围着新家具打转。 壹大妈拉着秦淮茹的手直叹:小茹好福气哟,男人这般疼你。”秦淮茹望着棚子下的家具,眼角弯成了月牙:爱民哥待我顶好。” 贰大妈忍不住凑上前:能给咱们便宜些不?许母也忙不迭帮腔。 如今的小媳妇早不是乡下丫头,脆生生应道:生意上的事都是爱民哥做主,婶子们可别为难我啦。”众人见讨不着便宜,只得讪讪散去。 躲在人群后的贾张氏竖着耳朵,将这番对话听了个真切。 “秦淮茹平日闷不吭声的,谁知跟陈爱明竟是同一路数。” 贾张氏本想讨便宜,反被秦淮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邻里之间帮忙打几个衣柜还要收钱,真是好意思。” 贾张氏撇着嘴转身,满脸鄙夷。 眼见占不到陈爱民家的便宜,贾张氏的心思又转回易中海身上。 “老易!贾张氏好像过来了。” 易大妈正对门口坐着,老远就瞧见裹着厚棉袄的贾张氏往这边走。 “糟了,快把钱藏好。 她准是又来要咱们出钱买婚用的衣柜梳妆台。” 易中海抬头看见贾张氏越走越近,耳边仿佛又响起她那句:“咱老贾家婚礼上非得置办这个不可。” 养老钱本就不多,近日已被贾张氏讨去不少。 易中海瞥见桌上白面馒头,急忙塞进灶膛,抓起窝窝头啃起来。 粗粮窝头又糙又硬,哪比得上白面馒头松软。 “哟,正吃饭呢老易。” 贾张氏进门就假意寒暄,眼珠子骨碌直转,“没打扰你们吧?” 易中海心里暗骂:我说打扰你就不来了? 他早料到来意,前几次交锋都落了下风,这回干脆先发制人: “年关将近,实在拿不出闲钱置办衣柜梳妆台了。” 贾张氏早把易家底细摸得门儿清,暗想:这老东西攥着钱不撒手,将来还不得靠东旭养老?不如现在拿出来,还能记你个好。 她心知这是推托之词,却也懂得见好就收——毕竟养老这张牌要慢慢打。 转眼挤出笑脸:“壹大爷把我想成啥人了?家具钱自然是我们自家出。” 说罢一屁股坐在饭桌旁,抓起窝窝头边吃边说:“今儿来是想商量之前定的酒席事儿。” 这事两家早有约定:易家先垫付酒席钱,待贾家收到彩礼如数归还。 听到不用出家具钱,易中海刚松口气,又闻酒席之事顿时绷紧神经——排场大的酒席可是笔巨款。 他掂量着钱袋子支吾道:“东旭娘,不是我不愿出,实在是年关手头紧......” 话音未落,见贾张氏脸色骤变,赶忙改口。 易中海点头道:既然答应给贾东旭办酒席,我绝不会食言。 年底厂里发了奖金再细商量。” 贾张氏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前说尽好话。 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易中海太阳穴直跳,摆手赶人:赶紧回去找东旭和新媳妇吧。” 临走时贾张氏顺手牵羊,把桌上最后两个玉米窝头揣走了。 刚进家门就撞见急匆匆的贾东旭:娘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着人。” 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岔开话题,压低声音问:娘给你挑的媳妇可还称心?全然没注意儿子脸色突变——昨夜柳翠云娴熟老练的表现,让毫无经验的贾东旭大受震撼。 见儿子低头不答,贾张氏只当是害羞,哼着小曲进了堂屋。 迎面看见正在打扫的柳翠云,顿时眉飞色舞:瞧瞧我们翠云多勤快!逮着路过的三大妈又开始念叨:工人家庭出身,模样俊又会持家,比秦淮茹强十倍... 院里人见她便躲,那套夸媳语录早听得耳朵起茧。 日子一晃过了两天。 淮茹姐,我陪你洗碗吧。”柳翠云挽起袖子笑道。 她手脚麻利又热情,很快赢得全院好感,和年龄相仿的秦淮茹更是形影不离。 两人干活时说笑的场景,却让贾家母子暗自嘀咕:这般讨好陈爱民,怕是别有用心... 贾东旭对柳翠云心存芥蒂,看到她与秦淮茹亲近更是心中不快。 第33章 但贾张氏却暗自欣喜,想着若能和陈家搞好关系,或许能让陈爱民在打家具时给些优惠。 姑娘家在一块儿玩多正常,贾张氏劝说道,眼光放长远些,别老盯着眼前这点小事。” 柳翠云教秦淮茹织毛衣:自己打的毛衣最暖和。”秦淮茹有些为难:现在学怕是赶不上过年穿了。”陈爱民安慰道:不必费心,我带你去城里买新毛衣。” 柳翠云立即提议帮他们打毛衣,秦淮茹连连推辞。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自家媳妇不先给婆家人织毛衣,反倒要帮外人! 翠云,该回家了。”贾张氏强拉着柳翠云就走,她与陈家向来不和,绝不肯让他们占了便宜。 腊月里工厂放假,贾东旭睡到日上三竿。 他如今也想通了,既然已成事实,不如加把劲让媳妇早点怀上,好压过陈爱民一头。 吃早饭时,贾东旭发现陈家大门紧锁。 贾张氏解释道:他们回秦家庄过年去了。”贾东旭嗤之以鼻:枉做城里人,倒去乡下过年,干脆当上门女婿得了。” 柳翠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但自知理亏,便起身帮忙收拾碗筷。 贾张氏眉开眼笑:你歇着,这些活儿妈来就行。”她现在就盼着小两口多相处,早日生个大胖孙子。 贾东旭和陈爱民年龄相仿,但成家却晚了几年,经历了三次相亲才最终定下婚事。 这让贾张氏在街坊邻居面前颇有些挂不住脸。 如今儿子娶了城里姑娘柳翠云,亲家还是双职工,贾张氏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她端着碗筷路过贾东旭身旁,一把将他拽到角落,你如今就和翠云踏踏实实过日子,早点让她怀上,给娘生个大胖小子。 好好争口气,叫陈爱民看看,结婚早顶什么用,生不出孩子都是白搭。” 因为陈爱民的缘故,贾东旭没少受窝囊气。 如今终于成了家,满心只想着要压过对方一头,赶紧抱上孩子。 正值新婚燕尔,虽然柳翠云并非初婚,但那丰腴身段和妩媚风情,早把这个毛头小子迷得神魂颠倒,当即痛快应道:娘您放心,我们一定加把劲,让您早日抱上孙子。” 陈爱民和秦淮茹返乡带了不少年货。 自行车后座堆满货物坐不了人,索性雇了辆三轮车专门拉行李。 秦淮茹昨晚忙活到深夜,早已将车上的节礼分门别类归置妥当。 村里年味正浓,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贴着红纸剪的窗花。 就连最拮据的人家,也要翻出珍藏的红灯笼,洗净了挂在屋檐下。 清晨刚落的积雪铺了厚厚一层,村支书组织青年们清扫出主干道。 余雪堆在路边,成了孩子们打雪仗的战场。”玩归玩,可别往人衣领里塞雪。”大人们嘱咐完,便瞧着孩子们在雪地里你追我赶。 一个满脸冻得通红的孩子突然踮脚远眺:大牛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来人了?穿着青色旧棉袄的大牛搓着手眯眼望去:像是小茹姐!虎子快去通知秦叔! 名叫虎子的孩子撒腿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小茹姐回来啦!爱民哥也来啦!消息像长了翅膀,村民们都往秦家涌去报信。 秦母正在擀饺子皮,闻声扔下面杖,沾满面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喜得差点蹦起来。 赶紧让秦京茹取出准备过年穿的新棉袄换上。”这丫头回来也不说一声,头年就回娘家过年,姑爷该不会有意见吧? 秦父对着镜子正了正圆帽——这是中秋时女儿托人捎回来的礼物,此刻被他郑重地戴在头上。”爱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既跟着回来,自然是乐意的。 晚上把腊肉炒了,让孩子们吃顿好的。” 收拾停当,老两口急匆匆往村口赶去。 三轮车上的秦淮茹裹着厚围巾,鼻尖仍冻得发红。 但即将到家的喜悦让她眼眸亮晶晶的,不停张望着村口方向。”爱民你快看,那是不是我爹娘?她突然抓住丈夫的手,爹戴的帽子,像不像咱俩上次在店里挑的那顶? 陈爱民眯起眼睛望向村口,经过系统强化的视力让他一眼认出了秦家二老,没错,是岳父岳母。” 三轮车缓缓驶近,陈爱民和秦淮茹拎着鼓鼓囊囊的包裹下了车。 秦父秦母见状赶忙迎上前去。 小茹!秦母亲热地搂住女儿,秦父则与陈爱民寒暄起来。 来就来吧,家里什么都不缺,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话虽这么说,秦父脸上却掩不住骄傲——方圆百里,谁家女婿能比得上他们老秦家这个? 有钱有本事,相貌堂堂,逢年过节总往家里捎好东西。 陈爱民给岳父递了支大前门,笑道:都是些小物件。 就我们两口子过年太冷清,特意陪小茹回来热闹热闹,您别嫌我们叨扰就好。” 那边秦淮茹抹掉眼泪,从包里掏出给妹妹秦京茹准备的礼物——奶糖、果脯等零食,乐得小姑娘眉开眼笑。”谢谢姐姐姐夫!她急不可待地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个可爱的弧度。 几个玩伴围上来眼巴巴望着,七嘴八舌问糖是什么滋味。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闹腾,秦父秦母热情道:小陈你们回来过年,咱家可得好好热闹!秦父耳后别着烟,手里还攥着女婿塞的整条大前门,红光满面地招呼邻居:虎子,叫你爹过两天来帮忙办酒,上次订婚没聚齐,这回喜酒大伙儿都得来啊! 瞥见那辆稀罕的三轮车,秦父兴致勃勃道:小茹你们先跟你妈回去,爹帮你们把车骑回家。”秦淮茹扯扯丈夫袖子低声道:爸想骑三轮车显摆呢。”陈爱民会心一笑。 秦父蹬着三轮在村道上飞驰,逢人便说女婿女儿回来过年的事,顺带邀请吃喜酒。 乡亲们早听说秦淮茹嫁了个能干的丈夫,纷纷奉承,让秦父脸上倍有光。 到了秦家,陈爱民放下沉甸甸的包袱,的一声震得实木桌晃了晃。 解开包袱,一座猪肉小山赫然呈现——足足五十斤,红白相间堆得老高。 围观村民咽着口水小声惊叹:到底是城里人,过年礼这么阔气!村里杀年猪家家分不到多少,这么多猪肉看得人眼花。 陈爱民道:岳父岳母,这些烟酒肉糖留着办酒用。” 众人这才注意到猪肉堆后面还摆放着大量香烟。 陈爱民带来的不是零散烟支,也不是单包,而是整条整条的香烟。 哎哟——一个村民盯着那些烟反复数了几遍,不由自主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陈爱民可真是大手笔啊!一次就带了十五条。” 旁边抽着劣质散烟的老汉悄悄把手藏在身后,艳羡地说:瞧瞧人家,清一色都是大前门。” 秦父秦母望着女婿带来的丰厚节礼喜不自禁,秦母面对这么多猪肉简直无从下手:太好了小陈,今天妈给你包猪肉饺子!保管香得很。” 秦父已经在盘算明天的婚宴,上次定亲时两条大鱼就让乡亲们赞不绝口,这回这么多肉,这次咱老秦家可要好好风光一回。” 秦母许久未见女儿,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端详。 本想说她瘦了,可见她穿着呢子外套、盘着发髻的模样面色红润,哪还有在乡下劳作时的粗糙模样,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嗯,倒是壮实了不少。”秦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闺女想吃啥?妈这就去给你做。”秦母局促地在衣襟上搓着手,感觉女儿出嫁后完全变了个人,到底是城里人了。” 秦淮茹察觉母亲的拘谨,拉着她坐到炕沿:娘做的我都爱吃。 您尽管用这些肉,我和爱民在城里天天都吃肉。” 虽然知道女儿不缺荤腥,但母亲最关心的还是她过得好不好:在厂里上班累不累?城里住得惯吗? 秦淮茹像小时候一样偎在母亲肩头:放心吧娘,爱民待我可好了。 我现在是正式工,每月能拿15块钱工资呢。” 秦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好啊,咱老秦家也出工人阶级了,这是翻身了。” 旁边听着的秦京茹狠狠咽了咽口水:15块钱能买多少糖啊,天天吃肉,这日子也太美了。” 秦淮茹笑着捏捏妹妹的脸蛋:爱民马上还要涨工资,年后我俩加起来一个月能有70多块呢! 老天爷!门外 ** 的亲戚惊呼,都说双职工好,这一个月就顶我们干大半年。” 秦京茹吃惊地拽住姐姐袖子:姐夫是大夫吗?太厉害啦!我也要学医。” 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当大夫。”秦淮茹顿了顿,神秘地说:而且你姐夫的本事可不止看病呢。” 这话引得门外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秦京茹急得直晃姐姐手臂:快说嘛姐姐! 秦淮茹向众人提起陈爱民自学木工,为家里打造了衣柜和梳妆台的事。 门外亲戚们一听,齐刷刷望向正与秦父聊天的陈爱民,纷纷围上去奉承。 小陈,你还会做木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秦淮茹的大伯递了支烟凑过来,听说你医术高明,没想到连木匠活也这么拿手。” 陈爱民吸了口烟,摆摆手:都是些小把戏,给淮茹做点衣柜梳妆台什么的,打发时间而已。” 梳妆台衣柜小把戏打发时间——半年不见,陈爱民这熟悉的炫耀劲儿又回来了,还是那股子傲气。 乡亲们没多少文化,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陈爱民这做派在他们眼里就是有本事。 小陈啊,你这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大伯是村干部,话说得漂亮,趁机想让儿子跟着学艺,要不让我家大牛给你打下手? 虽说都是秦淮茹的亲戚,但陈爱民可不会当 ** 。 要是谁都来学手艺求接济,他有再多本事也经不起折腾。 他笑着摇头:大牛还小,好好读书考医学院多好,将来进城我还能照应。” 大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冒失了。 第34章 眼前这年轻人父母双亡,能从普通工人变成厂医,哪会是好欺负的?刚才听他和秦父说话,句句滴水不漏。 被拒绝后大伯也没翻脸。 乡下人能得个照应就不错了,这八成还是看在亲戚份上。 他暗下决心要和秦淮茹家搞好关系。 瞧我这话说的。 大牛要是进城,还得麻烦你多关照。” 不远处的大牛连打两个喷嚏,一脸茫然。 其他村民虽没捞着学手艺,但陈爱民表态:都是自家人,进城肯定互相照应。” 就这一句话,又引来一片奉承。 小茹姐,姐夫真厉害!秦京茹扒着门框,满眼崇拜。 秦淮茹与有荣焉。 她可是见过陈爱民和杨厂长谈笑风生的样子,院里大爷们都没他那份体面。 小茹,你们结婚摆了多少桌?秦母突然想起这茬。 一提起这事,秦淮茹立刻兴致勃勃地向母亲详细描述婚礼当天的盛况。 自行车迎亲、分发喜烟喜糖这些只是最基本的环节。 爱民把整个轧钢厂的工友都请来喝喜酒了呢! 秦母惊讶得直拍大腿:哎哟喂,竟有这么大排场?这得准备多少桌啊。” 叁大爷说来了三百五十多号人。” 常年生活在秦家庄的秦母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三百多人的宴席简直超出她的想象。”小茹啊,跟了爱民真是你的福分。”秦母双手合十连声念佛,感叹祖上积德让老秦家飞出只金凤凰。 等秦京茹被小伙伴拉出去玩,秦母赶紧凑近女儿耳语:刚才京茹在不方便问,你跟小陈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秦淮茹摸着肚子羞红了脸:我俩还没考虑这个...... 秦母附耳传授经验,臊得女儿把滚烫的脸蛋埋在她肩上。 加把劲早点要个孩子,也好传宗接代。”秦母轻拍女儿肩膀,你现在是漂亮,可外头年轻姑娘多着呢,这么好女婿可得拴牢了。” 午饭是秦母拿手的猪肉水饺,手工擀制的面皮雪白筋道,三肥七瘦的肉馅咬下去满口生香。 陈爱民连吃两大盘,乐得丈母娘直说要给他们多包些冻在院子里带走。 饭后陈爱民美美睡了午觉,醒来揣着岳父的鱼竿去河边垂钓,惹得村里姑娘们假装路过偷看城里姑爷。 秦家老两口则忙着张罗婚宴——秦父请老秀才写喜帖,秦母正和村里大厨敲定菜单。 红烧肉、四喜丸子、锅包肉,婶子您这可真是下血本了!掌勺的虎子爸连连惊叹。 带着陈爱民备下的丰厚食材,秦家的席面自然不同寻常。 送喜帖时秦父更是赚足了面子,所有沾亲带故的都被请了个遍。 婚事根本不用新人操心,秦家父母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陈爱民和秦淮茹只需安心等着当新郎新娘就好。 清晨,陈爱民和秦淮茹早早起床收拾。 秦淮茹替他整理好领带,又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望着眼前俊朗挺拔的男人,恍然觉得这半年的幸福有些不真实。 陈爱民目光落在妻子低垂的脖颈上,那一抹雪白的肌肤让他喉头发紧,房间里悄然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小茹,爱民,快出来吃面了!秦母在屋外唤道。 婚宴定在晚间,但秦母天没亮就开始张罗。 昨夜小夫妻缠绵许久,今晨起得迟了些,这会儿正和帮忙的乡亲们一起吃早午饭。 按秦家庄习俗,婚宴要摆两场。 中午这场是酬谢帮工的,通常简单准备鸡蛋面即可。 但秦家这次想显脸面,连午饭都备了三样荤浇头:鱼香肉丝、雪菜肉丝、青椒肉丝,每人还加个荷包蛋。 这在平素少见荤腥的乡间已是难得,帮工们吃得赞不绝口,干活更是卖力。 秦淮茹挨着丈夫坐下,秦母亲切地招呼:小陈别客气,浇头是特意请秦爱国掌勺的。”秦爱国厨艺闻名乡里,是虎子父亲。 劲道的手擀面配上喷香浇头,两人很快吃完。 午后正式婚宴开始,秦父几乎请遍了全村。 为吃酒席,乡亲们都换上最体面的衣裳,交完礼金便入座道贺。 院里摆满酒桌,新人敬酒时引得满堂惊叹。 笔挺西装配呢子大衣的装扮,看得众人眼热不已。 开席前就有人小声议论:到底是城里人,穿得就是气派。” 酒过三巡,秦父致辞后,一道道硬菜轮番上桌。 除了陈爱民带来的猪肉,还有秦父准备的干煸鸡、老鸭煲。 满桌荤腥让宾客大快朵颐,个个夸赞秦家找了个好女婿。 陈爱民不欲张扬,只陪着岳父简单敬酒。 昨夜他就跟秦父说好,这场婚宴主要为给二老长脸,除猪肉和香烟外,开销都由秦家承担。 宴至中途,陈爱民轻捏妻子的手:爹让我们去地窖取酒。”虽觉奇怪,秦淮茹仍带他来到地窖口。 确认下面空气畅通后,她接过煤油灯正要下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爱民也跟了下来。 “爱民你先上去吧,地窖里太暗,等下还要去敬酒,别把西装弄脏了。” 陈爱民哪肯离开,他留在下面可另有打算。 他举着煤油灯站在秦淮茹身后,“我来帮忙照明,两个人做事更方便。” 秦淮茹一回头,发现陈爱民近在咫尺,从他眼神里立刻明白了意图。 她轻推他的胸膛,“不行...这里怎么可以...” 陈爱民细碎地吻着她的脸颊,“就这里最好,没人打扰...昨晚都没听清你的声音......” 秦淮茹羞红了脸,捂住他的嘴,“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大家都在喝酒呢。” 陈爱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 想起母亲昨日的叮嘱,秦淮茹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 淮茹,我想你了。”陈爱民趁机继续哄劝。 这句话让秦淮茹彻底心软,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你...快些,还要回去招待客人。” 陈爱民揽住她的腰,好,我尽量。” 煤油灯被随手放在腌菜缸上,昏黄的光线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地窖墙壁上。 原本阴冷的地窖渐渐升起旖旎的热气。 秦京茹见姐姐姐夫离席,好奇地跟了出去,本想讨些喜糖,却看见他们进了地窖。 正觉无趣要离开,忽然听到细微声响。 起初以为是野猫,细听之下顿时面红耳赤。 天啊...姐姐和姐夫居然在这里... 她羞得双腿发软,捂着眼睛坐在一旁的长凳上,那暧昧的声响却不断往耳朵里钻。 许久之后,才慌慌张张地逃离。 次日将近晌午,精疲力尽的秦淮茹才醒来——昨夜她连地窖都是被陈爱民抱出来的。 发现妹妹没像往常一样来找她,她整理着衣袖问道: 京茹今天怎么没来? 往常这个妹妹可是雷打不动地来找她玩的。 正在打扫的秦母答道:孩子昨天可能玩太累,回去就发烧了,说是着了凉。” 你把那些水果罐头给她送几个去吧。” 北方习俗,孩子生病总要送黄桃罐头。 秦淮茹觉得有理,吃完早饭便提着罐头往妹妹家走去。 秦京茹年纪虽小,却是家里的小姑子,陈爱民不便陪同秦淮茹前往,便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她应急,自己则提着钓竿直奔河边。 京茹!快看看谁来看你了?京茹母亲领着秦淮茹进屋时,秦京茹正躺在烧得暖暖的炕上。 屋里热气氤氲,倒也不觉得冷。 其实秦京茹根本没病,那张通红的脸蛋全因 ** 了姐姐姐夫的私密。 回家后只要闭眼,那些声响就在脑中回荡,惹得她浑身燥热,睁眼熬到天明。 此刻见到秦淮茹,她更是又羞又窘。 秦淮茹待这表妹如同亲生,见她面颊绯红、眼圈发青、嘴唇泛白,伸手一摸额头滚烫,只当是病得不轻。”怎么穿这么单薄?昨晚着凉了吧?她边倒热水边取出准备好的黄桃罐头,你姐夫特意叮嘱带的,待会儿让你妈开给你吃。 快点好起来,姐姐带你去玩。” 一旁京茹母亲听见是陈爱民让带的罐头,顿时眉开眼笑:哎哟来就来了还带东西!抓了把瓜子又问:咋不叫小陈一起来? 他天没亮就扛着鱼竿出门了,秦淮茹嗑着瓜子说,准是在虎子家门前那条河岸。” 被子里的秦京茹听着对话,原本羞得不敢露脸,听闻陈爱民每日雷打不动去钓鱼的事,忽然竖起耳朵。 她渐渐忘了羞涩,仔细记着表姐口中关于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 临走时,秦淮茹又嘱咐表妹好好吃药休息,答应下次带她玩耍。 秦家庄的日子流水般过去。 这些天陈爱民总在早饭后就拎着鱼竿出门,秦淮茹则跟着母亲研习为妻之道。 每到夜晚,小两口的炕头总是格外火热。 爱民,今天也来甩两杆?自从秦家办了喜事,村里人都认得这个爱钓鱼的城里女婿。 近来河边溜达的姑娘媳妇莫名多了起来,但今日陈爱民身后却多了条小尾巴。 哟,京茹也来钓鱼?秦胜利瞅着拎鱼桶的丫头满心疑惑。 带孩子玩玩。”陈爱民随口应着,本想让她在附近下钩,谁知这丫头偏要黏在身边。 他只好分配了钓位,自己很快进入状态。 鱼线在他手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波光粼粼间,秦京茹望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心头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 村子里会钓鱼的人很多,但像陈爱民这样动作娴熟、手法专业的好手却是少有。 在特制鱼饵的吸引下,鱼群很快聚集过来。 陈爱民紧盯着水面,突然浮标猛地一沉。 这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瞬间判断出上钩的是条大鱼。 他立即调整姿势,娴熟地控制着鱼竿和鱼线,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围观的人们看到鱼竿弯成夸张的弧度,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生怕惊跑了这条鱼。 第35章 秦京茹坐在一旁,紧张地攥着衣角,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 陈大哥,当心啊。” 这对陈爱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稳扎稳打,时而收线时而放线,最后瞅准时机,左手抄网一兜—— 嚯!好大的鱼!随着秦家兄妹的惊叹,一条足有七斤重的鱼儿被收入网中。 秦京茹看着自己桶里可怜的两条小鱼苗,羡慕地说:陈大哥真厉害,我钓了这么多天就这点收获。” 多练练就好了。”陈爱民微笑道。 看着姑娘甜美的笑容,他不禁心情愉悦。 此刻的秦家院里,秦父正对着一张断了腿的凳子发愁。”没事,我修修还能用。”老人固执地说。 让爱民帮您做张新的吧。”秦淮茹劝道。 正说着,陈爱民提着鱼篓回来了。 秦母喜笑颜开地接过鱼: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今晚加菜! 留着做咸鱼吧,您二老慢慢吃。”陈爱民边说边走向院里,看到正在修凳子的秦父。 了解情况后,他爽快地说:我来帮您看看。” 陈爱民听完,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这有什么难的,我给您重新做张凳子。 我看家里桌子也不行了,干脆连桌子也一块儿做吧! 秦父秦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从不爱占人便宜,更不愿麻烦别人。 不用不用,就一张破凳子修修就行,哪用得着做新桌子?小陈啊,你和小茹好好歇着就是。”秦父连忙摆手推辞。 这些天秦父秦母对女婿一家照顾得十分周到,陈爱民觉得做套桌椅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我和小茹的心意,您二老就别推辞了。 要是不收下,往后我们都不敢回来过年了。”这话说得秦父秦母没法再拒绝。 午饭后,陈爱民就开始认真挑选木料。 秦父平时就有收集木料的习惯,家里的桌椅都是他自己砍树做的,虽然做工粗了些,但胜在全是实木。 这白松保存得真好,就用它来做桌椅吧!陈爱民摸着富有弹性的白松木料,看着身旁一脸自豪介绍木料的秦父。 这比普通白松结实多了,做出来的家具经久耐用。” 选好木料,陈爱民立刻动起手来。 给岳父岳母做的东西,自然要比市面卖的精致许多。 他拿着刨子仔细打磨木材,墨线在原木色木料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乖乖!就这手艺,起码是个老师傅了!听说秦家在做家具,村里闲着的人都跑来围观。 瞧瞧这木料处理的,给自己家干活就是用心。” 村民们盯着渐渐成型的桌椅直眼馋。 那些利落的墨线勾勒出的结构,配上传统榫卯工艺,虽然没太多雕花装饰,却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家具更适合秦家的堂屋。 以前大家都爱买雕花的桌椅,可这套简简单单的反而更好看。”虽然不懂设计美学,但村民们一眼就看出这套家具和农村房子的相配度。 还没等上漆,乡亲们就围着桌子转个不停。 爱民,没想到你还会这手艺! 往常这个点,陈爱民早就提着鱼竿去河边了。 今天钓友们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打听后才发现他居然在家做木工。 好家伙,你小子还有这本事?一位大叔站在陈爱民身后,看着他娴熟地摆弄着各种传统工具。 几个钓鱼人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爱民制作的桌椅,有人忍不住上前摸了摸。 这不算什么,都是基础木工活。”陈爱民谦逊地说。 听到这番话,几个钓鱼人又开始称赞他的手艺。 别谦虚了陈爱民,你这水平在北辰市都算大师傅了。” 确实厉害,村头王木匠做的都没你好。” 一个即将结婚的年轻人看得心动不已。 这种简约大方的设计,他在城里都未曾见过,比传统雕花家具更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陈爱民做木工的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纷纷聚集到秦家围观。 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任何新鲜事都能引起轰动。 小陈手艺真不错,难怪都说要学门技术。”有村民羡慕地说。 我要有这本事,早去城里赚钱了。”秦胜利小声嘀咕。 村里懂木工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会简单修理。 凳子坏了就钉个钉子,有的连钉子都舍不得买,三条腿照样用。 谈话间,一张崭新的四方餐桌已经完成。 陈爱民采用新中式风格,木材纹理清晰可见,再上道漆就能投入使用。 老秦家找了个好女婿啊!秦家大伯赞叹道。 大伯母拉着秦淮茹的手:小茹真有福气,嫁了个这么能干的丈夫。” 秦淮茹望着陈爱民,脸上写满幸福。 她心里明白,要不是贾家变故,自己哪有机会遇见爱民哥。 小茹,你大堂姐还单身呢,帮忙介绍个对象吧。 不要像爱民这么优秀,有一半好就行。”大伯母恳求道。 她希望女儿能脱离面朝黄土的生活,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咱们是亲戚,一定要帮这个忙啊! 秦淮茹暗自苦笑。 城里人怎么会愿意娶长相普通的农村姑娘呢?但面对大伯母的期盼,她只能说:说媒这种事我不在行。” 这样啊...也是。”大伯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 秦淮茹的大伯母笑呵呵地问道:淮茹啊,你们四合院那些小伙子有想结婚的吗?城里人条件应该都不错吧? 秦淮茹虽然想让姐妹们嫁得好,可想到院里那几个奇葩男人,不禁暗暗叹气。 特别是许大茂那种人,介绍给姐妹简直就是往火坑里推。 我刚嫁过去没多久,跟院里男人们都不熟。”她抿嘴一笑,要不您去找张媒婆问问?她经验丰富着呢。” 大伯母觉得有理,记下张媒婆的联系方式就喜滋滋地离开了。 旁边一群大妈见状立刻围上来,都想去打听消息。 另一边,陈爱民刚给家具刷完漆,等着它自然晾干。 见乡亲们眼巴巴地望着他,就像沙漠旅人见到绿洲似的。 乡亲们要是家里有东西坏了,尽管拿来修。”他爽快地说,不过要是定制新物件,可得收点工钱。” 一个小伙子迫不及待地问:爱民哥,给我打个结婚用的全套家具要多少钱? 不占大伙便宜。”陈爱民笑道,管顿饭就行,但得有酒有肉。” 这话让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村民们你推我挤地往前涌,秦父赶紧维持秩序:别挤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年轻力壮的秦正义抢到了第一位,拉着陈爱民就往家走:嫂子!京茹妹子!晌午都来我家吃饭啊! 他特意招呼了秦淮茹姐妹,明眼人都看得出陈爱民对小姨子格外照顾。 京茹,走吧。”秦淮茹挽起妹妹的手。 秦京茹呆呆地说:姐夫真厉害,不光手艺好,那方面也...... 哪方面? 没、没什么......秦京茹红着脸支吾道,我是说姐夫性格好。” 来到秦正义家,只见满地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家具。 陈爱民拿起木料就开始修补,不一会儿就把几个瘸腿板凳修得稳稳当当。 新补的木料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修补痕迹。 爱民,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挑,快看这柜子修的。”秦正义满脸钦佩地望着焕然一新的衣柜。 陈爱民将受潮膨胀的抽屉和松动的柜门都修整妥当,再重新刷漆后,整套家具如同新置办的一般。 秦正义看得心里直发痒,恨不能立刻拜师学艺,可惜陈爱民压根没有收徒的打算。 整整一日未归的陈爱民让秦母在厨房忙活时忍不住唠叨:你这老好人,女婿是来过年团聚的,倒天天在外面帮人干活。”秦父讪讪地笑道:小陈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嘛。”说着便催促老伴:今晚多烧几个好菜犒劳孩子。” 知道要犒劳还愣着?秦母瞪了老伴一眼,赶紧买菜去,年夜饭不要准备啦?秦父连忙揣着钱出门。 寒冬腊月里,绿叶菜可比肉食稀罕。 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炕屋存了些新鲜蔬菜,这一趟采买让秦父收获颇丰。 老秦,你家女婿把我家家具修得跟新的一样,哪能收你菜钱!大伯一见秦父就推辞。 两口子不由分说塞了满满一袋子青菜,一溜烟躲回屋里,生怕秦父执意付钱。 这般情形在村里接连上演,要么免费相赠,要么象征性收个零头,倒叫秦父又窝心又好笑。 待他归来时,布袋早已沉甸甸地超了预期。 怎么买了这么多?秦母望着堆积如山的蔬菜一脸诧异。 听罢原委,婆媳二人笑逐颜开。”还是我闺女有眼光,找了个好女婿!秦母对陈爱民越发满意,挽起衣袖干劲十足:茹丫头帮妈搭把手,今晚可得整桌像样的团圆饭。” 灶间炊烟袅袅持续到日暮。 待陈爱民踏进家门时,八仙桌上已摆满佳肴。 红烧肉泛着油光,清蒸鱼飘着鲜香,糖醋排骨酱 ** 人,秦母亲手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累一天了,快趁热吃。”陈爱民捧起酒杯,在满桌温馨中敬向岳父母:爸妈,我敬您二老。”灯火可亲的团圆夜,久违的暖意在他心头荡漾。 那天深夜,陈爱民和秦父推杯换盏,直到村头公鸡破晓才停歇。 秦母和秦淮茹倚在门边,捂着耳朵看他们点燃烟卷,伸长手臂引燃鞭炮。 刺啦作响的 ** 声惊醒了沉睡的秦家庄。 临行前,秦父秦母给女婿女儿塞了满满一袋山货,都是托人精心准备的。 三轮车上绑着咯咯叫的公鸡母鸡,底下还垫着旧报纸。 秦母将两只圆滚滚的小猪崽递到陈爱民怀里:养猪要是不懂,就捎信来问。” 这小猪是陈爱民特意要的,亏得他平日乐于助人,秦父才能寻来。 陈爱民掂着沉甸甸的猪崽笑道:妈费心了。”秦父却皱眉:城里哪能养这个?不如做成烤乳猪。”秦母也劝:放老家养大再给你们送去吧。” 第36章 秦淮茹正奇怪堂妹秦京茹怎么不来送行,忽听一声清脆的叫喊:姐夫!带我去城里嘛!只见秦京茹穿着崭新的碎花棉袄,辫梢缀着绒球,背着大包袱气喘吁吁追来。 秦母惊呼:你爹娘知道吗?少女眨着灵动的眼睛:我要跟姐夫学医当大夫! 冬日晨雾中,三轮车载着四人缓缓驶向白雪覆盖的村道。 陈爱民一开口,几个同伴都不约而同地扶额叹息。 他可不愿意带着个累赘出发,你先在家等着,等姐夫在城里给你找到工作再来接你,怎么样? 秦京茹顿时眉开眼笑,抱着包裹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这下陈爱民夫妇总算能安心返回四合院了。 贾东旭正惬意地躺在自家藤椅上晒太阳。 自从休假开始,他就过起了悠闲日子。 其实贾家的条件在四合院里算得上数一数二。 虽说贾张氏守寡多年,但有八级钳工易中海这个师傅照应,再加上父亲的抚恤金,家境确实殷实。 特别是现在娶了柳翠云以后,贾东旭更是春风得意。 每天夜里小两口都要闹腾到很晚,清晨起床时贾东旭总是满面红光,看得傻柱和许大茂眼红不已。 贾张氏巴不得看见小两口恩爱,就盼着柳翠云早点给她添个孙子。 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去你师傅家拜年。”没有陈爱民做对比,贾张氏明显轻松许多,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记得把翠云也带上。” 贾东旭得意地摸摸脸,回屋去叫媳妇起床。 等两人都拾掇妥当后,他提着年货,领着柳翠云跟在贾张氏身后去给易中海拜年。 路上还不忘跟柳翠云炫耀师傅的头衔。 厂里有名的大师傅,八级钳工...最后总结道:我就是拜在易师傅门下的。” 精明的柳翠云立即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我家东旭当然是最出色的,不然易师傅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收你为徒?心里却暗自撇嘴,觉得他只会依赖师傅,难怪比不上陈爱民。 被捧得飘飘然的贾东旭完全没察觉妻子的心思变化。 一行人到了易家,贾东旭率先上前献上年货:师傅过年好!祝您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今天他特意打扮过,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易中海欣慰地拍拍他的手:好好好,成家立室后果然懂事多了。”贾张氏听到这话不禁挺直腰板,满脸自豪。 拜完年后,贾东旭拉着柳翠云介绍:翠云,这就是我常说的易师傅。”柳翠云恭敬地向易中海夫妇问好。 易中海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 还没等柳翠云伸手,贾张氏就冲过来一把抢过红包。 打开一看立即抱怨:老易!小贾都成家了,怎么才给十块钱?柳翠云笑容僵在脸上,对这对母子更添厌恶。 妈,这是师傅的心意,而且这红包是给翠云的...贾东旭的声音在母亲威胁的眼神中越来越小。 易中海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贾张氏数了数钱,不情不愿地掏出两块钱递给儿媳:翠云,家里的钱我先保管,等你们结婚以后再给你。”壹大妈见状转身进屋翻了个白眼。 贾张氏见气氛不对,连忙跟易中海商量起办酒席的事来。 新年伊始,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找上易中海:易师傅,奖金都到手了,该兑现承诺摆酒了吧?她早就惦记着这事,连做梦都在念叨。 易中海被她问得心烦,正月里被讨钱更是觉得晦气,推脱道: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等陈爱民回来再说。” 见讨不着便宜,贾张氏讪讪地带着儿子儿媳离开了。 易中海暗自诧异:陈爱民不在院里,连贾张氏都安分不少,居然没撒泼打滚。” 壹大妈提着热水瓶出来倒水,突然听到隔壁刘海中打孩子的动静,吓得差点洒了水。”大过年的还打孩子,再孝顺也得被打离心了。”她絮叨着。 易中海也摇头:别人家的事,咱管不了。” 前院这边,阎埠贵正侍弄花草,看见陈爱民骑着车满载而归,赶紧让阎解放帮忙。”师傅,这些鸡和猪崽哪来的?阎解放惊讶地问。 岳父岳母给的,我打算租间耳房养着。”陈爱民解释道。 阎埠贵连连点头:一公一母正好下崽。”话音未落,车上的猪崽被鸡啄了鼻子,顿时鸡飞猪叫,引得邻居们纷纷围观。 贰大妈艳羡不已:这猪崽可真稀罕。”贾张氏见状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要饭呢。”陈爱民回敬:岳父母太热情,非要我们每天吃鸡蛋补身子。” 贾东旭听见动静出来,看到猪崽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给柳翠云使眼色。 柳翠云故意叹气:秦家真阔气,我们可比不上。”心里想的却是决不能露财给这贪心的婆婆。 这时傻柱风风火火地跑来:秦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不在的这段时间,贾东旭和母亲贾张氏显得格外得意,特别是新婚的贾东旭,总爱在傻柱面前显摆。 傻柱被烦得不行,干脆躲出门去图个清静。 正聊着天,突然听到小猪欢快的哼唧声。 低头看见两只圆滚滚的小猪崽,傻柱还以为是陈家从乡下带回来加餐的——这院子哪能养猪啊。 秦姐,你们回趟老家还带这么肥的小猪回来?看着就香!傻柱搓着手,馋虫直往上冒,要不我给你们露一手烤乳猪?保证香掉牙。” 何大清被儿子这憨劲儿气得直摇头,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这是要养的!多好的种猪,就知道吃。” 傻柱捂着脑袋不敢吱声,乖乖跟着父亲走,心里还纳闷怎么又惹事了。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盯着猪崽直咽口水,阴阳怪气道:上门女婿过年还连吃带拿,真不嫌丢人。” 胡说什么!秦淮茹柳眉倒竖,这是爱民修家具挣来的。” 阎埠贵立刻帮腔:许大茂你造谣成性是吧?人家陈爱民靠的是真本事! 这话勾起大伙对许大茂之前诬告陈爱民的回忆,纷纷指责起来。 贰大妈指着许大茂鼻子骂:自己娶不着媳妇别连累全院小伙子! 许大茂灰溜溜逃回家后,贰大妈又冲许家父母数落:都是你们惯的!这样下去迟早闯大祸。” 陈爱民突然扭头打量傻柱,看得他浑身发毛。 柱子,我走这些天,你有进展没?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 傻柱扭捏地挠脸——那张猪腰子脸配上这动作格外滑稽。 他美滋滋地想:难道要给我说媒?看来我人缘不错嘛! 谁知陈爱民笑着说:你得抓紧啊,现在连许大茂都不跟你抢了,咋还单着呢? 突然被点名的许家人脸色铁青。 傻柱和众人都在心里咆哮:还不是你把相亲标准抬那么高!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刘光福的负面情绪+2999】 ...... 陈爱民望着飙升的奖励点数,继续煽风 ** :别急,小贾不是已经成家了吗?改天你也学他,好好向壹大爷讨教。”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傻柱愣住,连易中海也僵在原地。 这陈爱民一回来就给我找麻烦,果然本性难移!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傻柱心里更是窝火,他这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挖苦我? 原来,在陈爱民离院的这段时间,四合院的住户早已知道柳翠云曾是寡妇的事。 为此,贾张氏多次找易中海 ** ,还顺走了好几袋面粉。 众人看得眼红,现在陈爱民又提议让易中海给傻柱介绍对象,大伙儿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若不是知道陈爱民刚回乡过年,几乎要怀疑他是存心的。 这种话终究不便明说,只能互相递眼色—— 让易中海介绍?难不成再给傻柱找个寡妇? 最后还是阎埠贵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别堵在门口,人家还得回家呢。 来,让让路,让三轮车过去。” 其他人也不好继续围观,纷纷让开一条道。 贰大妈嗑着瓜子,目光落在忙碌的秦淮茹身上,满口称赞:要我说,小陈到底是学医的,眼光就是比咱们强。” 瞧瞧这小两口的日子,多滋润啊。” 叁大妈逮住机会打击易中海一家,顺便抬高自家地位——整个四合院就数他们和陈爱民关系最铁,立即接话: 可不是嘛!小茹要模样有模样,要勤快有勤快,还是贾张氏最会算计,早早盯上了这好姑娘。” 不过算计得再好也没用,没缘分的终究得不到。 相比之下,老易的眼光可就差远了,翠云人是不错,但...... 叁大妈话未说完,扭头进了屋,可谁都明白她的意思。 贾张氏和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心里同样不是滋味,明明是好心帮忙,怎么反倒成罪人了? 咱院里总不能让家家都娶寡妇吧,这风气还了得...... 不知谁嘀咕了这么一句,听得众人心里百味杂陈。 傻柱一听这话直接炸了,连连摆手拒绝。 正经人谁娶寡妇啊? 现在的傻柱还没继承他爹的特殊癖好,仍惦记着黄花闺女,坚决表示不接受。 何大清心里门儿清——有陈爱民的珠玉在前,自己儿子跟他们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傻柱,听爹的,人品好就行。 你看小贾家现在不也过得挺美? 何大清瞟了眼许家三人,再说了,难道你想学许大茂?现在的他连寡妇都看不上,老许家怕是要绝后喽。” 何大清有本事,说话也硬气,根本不怕许家人听见,句句往痛处戳。 许大茂一家听得憋闷至极,许父更是气得捶了儿子一拳。 许大茂挨了父亲一顿揍,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瞥见傻柱还在原地 ** ,顿时破口大骂: 第37章 “你个蠢货也不照照镜子!老子打光棍也轮不到你得意!” 傻柱闻言抡拳直冲许大茂下颌,对方仓皇躲闪险些咬到舌头。 见傻柱动了真格,许大茂捂着下巴连滚带爬往家逃,沿途骂骂咧咧。 院里的积雪成了傻柱的武器,他抄起雪块捏得瓷实,当炮弹般砸得许大茂鬼哭狼嚎,直到那身影窜进屋里才罢休。 “呸!” 傻柱甩掉残雪,拽着妹妹扭头就走。 许家夫妇进门时,正撞见儿子蜷在床上哼哼。 方才在外强压的火气霎时炸开,许父抡起木棍劈头盖脸抽下去: “老许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哪件事你办成过?” 许大茂抱头鼠窜想躲到母亲身后,不料向来护短的许母这次揪住他衣领按跪在地。 夫妻混合双打之下,只盼这顿教训能烙进他骨头里。 另一头,陈爱民车里的猪崽哼唧声引得阎埠贵两眼放光:“真不烤了?” “养着。” 陈爱民忍笑简短作答。 蹭饭计划落空,阎埠贵眼珠一转:“猪圈还没着落吧?” 见对方笑而不语,立刻拍胸脯:“交给我!中院耳房腾间屋子,让解放负责喂食——他闲着也是闲着!” 被点名的阎解放挺起胸膛:“师傅放心,保准喂得滚圆!” 陈爱民顺水推舟:“成,租金谈妥告诉我就行。” 阎埠贵回家路上哼着小曲,对三大妈显摆:“早说过跟着陈爱民有肉吃!” 老伴凑上来捶肩:“还是你机灵,等猪养肥了,总能分碗红烧肉吧?” 阎埠贵被众人奉承得有些忘乎所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猪崽长大后分肉的场景,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那还用说?咱们和陈家可是老交情了! 两人商量完毕,阎埠贵立即跑到院子里物色场地。”老张,你家那间空着的耳房出租吗?正在吃饭的张德全听到动静,放下碗筷迎了出来。 租啊,你准备出多少租金?阎埠贵搓着手报了个价:实不相瞒,这房子是帮爱民租的。 他家带回来两头小猪,正愁没地方养呢。” 独居的张德全那间耳房本就堆着杂物,现在能收些租金自然乐意。”只要事后打扫干净就行,租金就按你说的,一年八块五。” 阎埠贵得了准信,兴冲冲地去找陈爱民复命。”成,就这么定了。”陈爱民并不在意租金是八块五还是十块钱,总得让帮忙的人尝点甜头。 这笔交易让阎埠贵每月净赚一毛多,真是稳赚不赔。 消息很快在四合院传开。 二大妈羡慕地对丈夫说:瞧瞧阎家人,不愧是铁算盘,日子越过越红火。 自从搭上陈爱民,阎解放学会了木匠活,老阎每月还能多挣一毛钱。”虽说一毛钱不多,但攒两个月就能买一斤肉打打牙祭。 刘海中闻言更加懊悔没让儿子和刘光福结交陈爱民,抄起皮带要教训儿子,却发现那小子早就溜之大吉。 他闷闷不乐地抽起旱烟,心里虽然羡慕,却放不下身段像阎埠贵那样钻营。”哼,一个大老爷们整天算计这些,成何体统! 谈妥租房事宜后,阎埠贵便开始张罗起来。 陈爱民早有承诺:现在帮忙的人,将来都能分到猪肉。”陈爱民真舍得把肉分给大家?两头猪养大得有多少肉啊!壹大妈一听就心动了。 贰大妈也馋肉得紧,家里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平时有点荤腥都先紧着丈夫和三个儿子。”要真能分肉,我马上叫儿子去帮忙。”贾张氏听说后也催着儿子去帮忙。 院里男丁除了刘海中几乎都来了,隆冬时节大伙儿脱了棉袄干活,干得满头大汗,头顶直冒白气。 易中海扫视一圈没见刘海中,端着茶碗问道:老阎,海中怎么没来?就他儿子在干活。”阎埠贵撇嘴道:你还不了解他?眼高手低只想当官,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个儿。”原来刘海中最爱摆官架子,自视甚高,最瞧不上阎埠贵这样的精明人。 阎埠贵打心眼里瞧不上刘海中的做派,明明自己比他强却只能当个叁大爷,心里早憋着一股火。 想吃肉就让儿子出来干活,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易中海听着也不痛快,大家都在工地上忙活,他这个壹大爷都亲自上手了,刘海中倒好,在家翘着二郎腿等现成的。 这个刘海中啊......易中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女人们围坐在一旁闲话家常,贾张氏自从给儿子娶了媳妇,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她抿着茶缸里的茶水,眯着三角眼瞅着男人们干活,满脸算计:我家东旭今天可没少出力,待会儿分猪少说也得给我们一整头。” 叁大妈撇撇嘴:就贾东旭那病怏怏的样子,也就拌个水泥递个砖头。”心里暗想:就这还好意思要整头猪?陈爱民能给份就不错了。 贰大妈听不下去了:我们家可是来了两个人干活,要按出力多少分才公平! 许母也急着插话:我家爷俩都在忙活,你要一整头,旁人还分不分了? 贾张氏面不改色:东旭干了活就该得整头,等我家办酒席大伙儿不都能沾光吗? 叁大妈边嗑瓜子边讥讽:拿别人的猪充门面,这话也就你说得出口。” 陈爱民坐在自家门前喂鸡逗猪,悠闲地撒着玉米粒。 两只小猪在他手底下打滚,对眼前的猪草爱答不理。 瞧见大爷们都在看他,他笑呵呵地问:有事? 众人心知肚明:合着这位是真不打算动手啊!但看在肥猪的份上,只能加快手上动作。 不出一天,破旧的耳房就改造成了像模像样的猪圈。 陈爱民板着脸绕圈检查,男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会白忙活吧? 终于,他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等猪养肥了给大家分肉。” 这话像定心丸,大伙儿长舒一口气。 有人小声嘀咕:到底是跟杨厂长有交情的,说话就是有分量。” “可不是嘛。 再说陈爱民不就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吗?” 张德全也来帮忙,瞧着陈爱民背手站立的样子,衣领洁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利落。 “医务室可不就是坐办公室的,好歹也算个小领导了。” 陈爱民笑眯眯地朝众人挥手:“大伙儿忙活一天都辛苦了,咱们先吃饭吧。” “吃完饭咱们开个全院大会,讨论养猪的事。” 听到这话,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男人们收拾工具准备回家时,易中海和阎埠贵突然反应过来。 “这全院大会按理说该由我们几位大爷主持啊?” “我们才是管事的大爷!陈爱民怎么就绕过我们直接召 ** 议了?” 可即便两人心里不痛快,累了一天的工人们谁都不愿多待,匆匆拿起外套赶回家吃饭,就等着跟陈爱民商量分猪肉的事。 易中海回到家越想越窝火,“你说陈爱民是不是想抢我这壹大爷的位置?” “他才多大年纪,哪能跟你争?快吃饭吧,等会儿还要开大会,别让贾家占了便宜。” 壹大妈惦记着将来分猪肉的事,压根听不进去。 “可我觉得......” 话没说完,壹大妈就把茶杯塞到他嘴边。 “行了!我看小陈根本没那心思,你别自寻烦恼。” 阎埠贵也觉着不对劲,但明白现在大家都在兴头上。 这时候计较这些毫无意义,对干活的众人来说,最要紧的是即将到手的猪肉。 不过陈爱民现在的影响力确实能和我们几位大爷平起平坐了。 阎埠贵盯着饭碗忽然笑了。 “我瞎操什么心,就算陈爱民当了大爷,得实惠的也是我们老阎家。” 叁大妈看着突然叹气又自个儿傻乐的丈夫,满心疑惑。 修个猪圈怎么还修出毛病来了?精神头好像不太对劲。 陈爱民早注意到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反应,此刻哼着小曲回到院里。 看见做好饭的秦淮茹正坐在板凳上等他。 他边吃边和秦淮茹说起开会的事: “小茹,我刚召集了全院大会,等他们吃完饭就该来商量分猪的事了。” 秦淮茹来这儿久了,知道全院大会就类似乡下村支书开会。 她兴奋地凑近:“爱民哥你真行!还没当大爷就能召集大会了!让人家开会啥感觉啊?” 陈爱民摆摆手:“就是找大伙儿商量事情,没什么特别的。” 秦淮茹却觉得这是本事:“这哪能一样!你现在就这么能耐,等过些时候准能当上大爷!” 这话虽直白却是真心话,陈爱民只是摇头。 “当大爷听着威风,我可没兴趣。” 他说着夹了块鱼肉送进口中。 易中海表面风光,实际上遇到事情就上下为难,也就现在能安稳几天......陈爱民靠在椅背上说道。 秦淮茹虽然没完全听懂其中门道,但见丈夫这么说,立刻表态:爱民,这些事我不太懂。 既然你觉得不好,咱们就不当这个大爷。” 正说着,厨房飘来浓郁的香气。 秦淮茹连忙起身,端出炖了一整天的鸡汤。 掀开锅盖的瞬间,鲜香四溢,充满整个屋子。 太好了!她欣喜地捧着锅盖,还担心火候不够,看来正好。” 砂锅里是一只肥嫩的走地老母鸡,金黄的油脂漂浮在汤面上。 这是秦家父母特意为女儿准备的足年土鸡,没加任何调料就已经鲜香扑鼻。 秦淮茹又撒了一把野山菌,让鲜味更上一层楼。 她盛了碗菌菇鸡汤,又撕下鸡腿递给丈夫:尝尝看,我第一次做,你自己加盐。” 简单的盐调味配上食材本味,陈爱民喝了一口,满足地长叹:真香...... 这香味飘到隔壁贾家饭桌上,贾张氏气得摔筷子:小畜生从乡下带好东西,都不知道孝敬长辈! 贾东旭和柳翠云相视苦笑。 第38章 他硬着头皮劝道:妈,陈爱民向来这样,别跟他置气。”柳翠云嘴上附和,心里却想:也不看看自己算哪门子亲戚。 此时易中海家,壹大妈正说起陈爱民从乡下带回两头猪仔的事。 聋老太太咂嘴道:能从乡下人手里买到猪仔,这小子真有本事。”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她慢悠悠喝着粥,原本觉得小贾不错,现在看这辈里就数陈爱民出息。”说着用筷子点了点易中海:你该多跟他走动,学学阎埠贵。 这里头的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 这话在理,可惜易中海早已在贾东旭身上押注,现在只能硬撑到底。 晚饭后,全院人自发聚在院里。 除了三位大爷的座位,还特意给陈爱民添了把椅子。 等人到齐时,见他走来,众人连忙招呼:爱民快来,今天你坐这儿! 陈爱民见状也吃了一惊。 “大伙儿真够意思,连我的座位都备好了,我还当只有三位大爷能坐呢。” 这话一出口,三位大爷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可院里人都惦记着分肉的事,谁有闲心管这几个老头子的脸色。 见众人眼巴巴望着自己,陈爱民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今儿个帮忙修猪圈的乡亲们,等猪养肥了都有份。”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不知谁带头喊了声,院里顿时掌声雷动。 这阵仗连三位大爷都没享受过,三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活像打翻了颜料罐子。 得到想要的承诺,众人眉开眼笑,围着陈爱民直夸: 还是爱民办事敞亮! 给肉最实在!陈爱民说话算话,是条汉子! 唯独贾张氏撇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装什么好人!陈爱民这人心眼比筛子还多,迟早把你们都算计进去。” 柳翠云这两天没少听婆婆嚼舌根。 成天被这些闲话灌耳朵,听得她脑仁疼。 可毕竟是自家婆婆,她只能赔着笑脸假装在听,心里早嘀咕开了: 您要有本事也弄两头猪崽啊?现在谁像陈爱民这么阔气? 见不得别人好,整天搬弄是非,心眼比针尖还小。 这些话她自然憋在心里。 眼下婚宴没办,自行车缝纫机还没置办齐全,柳翠云可不想这时候跟婆婆翻脸。 陈爱民抬手压下喧闹,开始说正事:猪养在院里,饲料和清洁都得安排妥当。 我提议大伙儿凑钱买饲料,人工和打扫轮流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出钱多的分肉多,出力打扫的也算工分。 半头猪足够大家分。” 院里人交头接耳盘算时,许大茂突然拔高嗓门:才分半头猪?陈爱民你拿大家的钱养猪,扣掉房租净赚一百多,打得好算盘! 傻柱一听就火了,直接怼回去: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事,你不要猪肉我要。 嫌少你现在就走人! 许父也帮腔道:我家大茂就是心直口快,这肉确实分得太少了。” 易中海立刻板起脸:老许,你们家大茂那叫心直口快?他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要嫌少趁早走人,别耽误大伙儿时间! 许家人顿时蔫了,其他人也不敢吱声。 大家都知道陈爱民赚了钱,但谁也没本事弄来猪仔。 农村人哪舍得卖肉猪啊。 见许大茂吃瘪,贾张氏暗自庆幸:还好我没多嘴...... 贾东旭紧张地回头:妈,你也觉得肉分少了?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贾张氏精明着呢,现在陈爱民正得人心,撒泼可不管用。 她盯着陈爱民,琢磨着怎么占便宜。 收钱时轮到贾张氏,她开始耍花样:爱民啊,大家都出钱,你出多少? 陈爱民早有准备:我出猪仔还出钱? 这不公平!贾张氏嚷嚷,那我们家也不出了,让东旭多干点活抵账。” 这话立刻引起公愤:凭什么你家特殊?人家出猪仔,你出什么了? 刘海中怒道:贾张氏,不给钱就别想分肉! 在众人声讨下,贾张氏不情不愿掏出一毛钱,心里却美滋滋:等猪养肥了,肯定比买肉划算。 旁边有人嗤笑:就出一毛钱,还不如不出呢! 院里众人的闲言碎语钻进贾东旭两口子耳中,臊得他们脸上发烫。 易中海也觉得贾张氏这番作派实在丢人现眼。 钱刚收齐,大会便草草散了场。 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就遭了父母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你这榆木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许父叼着旱烟袋直摇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偏让你这张破嘴搅黄了。” 许大茂却梗着脖子不服气:院里那群蠢货懂什么?为仨瓜俩枣就让陈爱民牵着鼻子走。 我可不跟着犯浑! 老两口听他这番自吹自擂,气得直瞪眼。 许母拍着炕沿劝道: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要是不应承,连这点甜头都捞不着! 您二老爱凑热闹随你们,这钱我可不掏。”许大茂撇着嘴,心里早打起了小算盘。 眼见陈爱民靠养猪赚得盆满钵满,他眼红得睡不着觉,连夜琢磨着也去乡下倒腾猪崽。 上回没整垮陈爱民反丢了饭碗,如今在院里成了过街老鼠。 再不想办法挣钱,怕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越想越急,天没亮他就揣着账本出了门。 这动静自然逃不过院里两位大爷的火眼金睛。 易中海捏着象棋嘟囔:这小子丢了差事还美滋滋的,莫不是魔怔了? 哼!准是眼红陈爱民,想照葫芦画瓢呢。”刘海中嗤笑道,真当猪崽是地里长的萝卜?陈爱民能成事是靠真本事,他许大茂算哪根葱? 易中海捻着胡须点头:就算让他撞大运逮着猪崽,就冲他那臭名声,院里谁肯搭把手? 消息像长了腿,没半天就传遍了整条胡同。 各院都有人往乡下跑,连隔壁院的铁牛也掺和进来。 壹大妈故意在秦淮茹跟前递话:听说铁牛家也去抓猪崽了,你们家不急? 秦淮茹如今早不是当年怯生生的小媳妇,抿嘴一笑:人家有能耐是好事呀。”那气定神闲的劲儿,活脱脱个小陈爱民,唬得壹大妈后背发凉。 等外人走远,秦淮茹才露出忧色。 回家见陈爱民正摆饭菜,忙把事儿说了。 秦淮茹见陈爱民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今早出门听街坊们议论,附近几个四合院都有人下乡收猪去了。” 陈爱民瞧着她慌张的神色却不以为意。 旁人不知这两头小猪崽的来历,他还能不清楚? 当初就是盘算着要让秦家庄欠下这份人情,否则哪能轻易换来这对圆滚滚的小猪崽。 即便真有人脉能弄到这样的猪崽,花费的代价也必定远高于他。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陈爱民轻描淡写甩出这句话,惊得秦淮茹瞪圆了眼睛。 虽不解其意,却莫名觉得高深莫测。 正说话间,忽见个丰腴妇人探头探脑进了院子。 这位婶子瞧着面生,秦淮茹快步迎上前,我是院里住户秦淮茹,您可是来寻人的? 那白姓妇人正手足无措,闻言如见救星:小秦同志,我姓白,来找何大清......话音未落,陈爱民突然扯着嗓子嚷道:傻柱!你爹给你领回个新娘子! 这一嗓子惊动全院。 贾家窗户接连探出三颗脑袋: 贾张氏满脸狐疑:何大清几时给儿子说亲了? 贾东旭撇嘴:这岁数都能当傻柱娘了! 柳翠云嘀咕:瞧着分明是梳着妇人髻的...... 阎埠贵从玻璃窗后眯眼打量,眼镜差点滑落鼻梁:老何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何大清在屋里听得莫名其妙,忽见傻柱箭一般窜出去,顿时脸色大变:糟了!待要阻拦,那傻小子早跑得没影,只剩他伸着手僵在原地,活像尊泥塑。 媳妇呢?在哪儿呢?傻柱兴冲冲拽着陈爱民追问。 待看清院里站着的白寡妇,满腔欢喜顿时化作青烟—— 虽说这妇人肤白丰润颇有风韵,可那眼角细纹分明写着二字。 傻柱哭丧着脸:我爹这眼光...... 何大清一路小跑追赶傻柱,远远望见白寡妇的身影,脚下步伐愈发急促。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傻柱身旁时,傻柱立刻抱怨道:爹,您怎么给我介绍这样的对象,这年纪都能当我娘了。” 何大清充耳不闻,从始至终目光都黏在白寡妇身上。 两人眉目传情,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看得周围人直起鸡皮疙瘩,顿时恍然大悟。 敢情这不是给傻柱说亲,是给自己找老伴呢! 难怪说年纪大,这不马上就要真成傻柱后娘了嘛! 何大清见到白寡妇手足无措,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白寡妇双颊绯红,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找你商量些事情。” 目睹二人这般情状,傻柱当场石化,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差点死机。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老爹这是在给自己物色媳妇!怪不得最近总魂不守舍的。 老天爷!媳妇没捞着反倒要多出个后娘? 无人理会傻柱的崩溃。 陈爱民看罢这场好戏,强忍笑意上前宽慰:柱子啊,虽说没了媳妇,但多个娘也不亏,该高兴才是。” 傻柱苦笑着张了张嘴,只得把委屈往肚里咽,暗骂一句粗话。 这场闹剧让四合院众人暗爽不已。 白寡妇的突然造访,立即引发热议。 何大清这回怕是要办喜事了!好事者率先起哄。 那咱们岂不是又能吃席了? 易中海与刘海中听着议论,也觉何大清有意迎娶白寡妇。 这些年他独自抚养傻柱与何雨水确实不易,若能续弦确是美事一桩。 第39章 大清啊,恭喜恭喜!总算熬出头了! 是啊!这么多年,可算又要成家了。” 二人上前道贺,说得何大清容光焕发。 阎埠贵此前操办陈爱民婚宴上了瘾,见状立即毛遂自荐:这回可得摆酒吧?酒席还交给我,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何大清欣然应允:同喜同喜!若真成了,定请各位喝喜酒! 众人闻言纷纷响应。 大伙儿可都等着呢!张德全高声嚷道。 大清加把劲,咱们能不能开荤就指望你了!贰大妈笑着帮腔。 何大清连连称谢,喜滋滋地牵着白寡妇往家走。 此刻他满心欢喜,握着白寡妇的手暗自思忖:她突然登门,莫非愿意嫁进四合院? 傻柱独自站在角落,眼睁睁看着父亲牵着白寡妇的手进屋,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个亲儿子。 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明明是一家人,为何唯独他被蒙在鼓里? 傻柱百思不得其解,父亲为何要瞒着他这件事。 但更让他窝火的是——父亲只顾着自己找媳妇,却从没替他张罗过终身大事。 傻柱,这可是喜事啊,你不高兴?陈爱民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傻柱狠狠瞪了陈爱民一眼。 本以为父亲在给自己物色对象,没想到竟是给自己找了个后妈,这谁能痛快? 陈爱民搭上他的肩膀:想开点。 不过这个白寡妇你得留个心眼,前阵子就听说有人抛妻弃子跟寡妇私奔了。” 我知道这事!贰大妈立刻接话,就咱们街道的老王,半夜跟着寡妇跑了。” 叁大妈凑过来:不对吧?我听说他根本没老婆,就一个老娘。” 造孽啊!壹大妈摇头叹气,望向何家方向,越想越不对劲。 她拽住想溜的傻柱:你爹要是跑了,你和你妹妹可怎么办? 傻柱心里直骂娘。 父亲真要跑,他还能拦得住? 怎么突然就变成我爹要跟人私奔了? 被大妈们团团围住的傻柱,隐约觉得事情走向不太对劲。 陈爱民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火上浇油:傻柱,你妹妹还小,你爹要是走了,谁给你说媳妇啊! 娶不到媳妇! 这句话直接击垮了傻柱,他幽怨地瞪着陈爱民。 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打光棍?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3999】 陈爱民假装没看见,惋惜地拍着他:院里同龄人就剩你单着了...... 这话戳中了傻柱痛处。 院里年轻一辈的婚事被陈爱民卷得老高,贾东旭好不容易成家,许大茂名声臭了没人敢嫁,不就剩他了? 接连被戳痛处,傻柱彻底蔫了。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3999】 就在傻柱要爆发时,陈爱民突然把他拽出人群。 陈爱民你别太过...... 傻柱以为又要被奚落,却见对方突然正色道: “傻柱!咱们兄弟一场,你爹要续弦这事儿可轻可重,我今儿个掏心窝子跟你说。” “你得多替你爹和白婶撮合,等事儿成了有个娘照应,往后你说亲也容易。” 陈爱民这番话正戳中傻柱心事。 如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娶媳妇这档子事。 要是白寡妇真跟爹成了亲,能给自己说门亲事,那自己的终身大事不也有着落了? 傻柱心里拨起算盘,脑子突然灵光起来,难得显出几分精明相。 他郑重其事地朝陈爱民抱拳:“爱民,是兄弟错怪你了。 等这事儿办成,喜酒头杯准是你的!” 傻柱打定主意要盯紧两人,脚下生风就往家赶。 此时白寡妇已跟着何大清进了屋。 两人对坐着,半晌没言语。 最后还是何大清搓着手先开口: “小白,你咋突然来了?” 何大清确实意外。 白寡妇向来避着傻柱和雨水,今儿个不声不响上门,实在出人意料。 “你还问......” 白寡妇捏着手绢拭泪,嗓音带着哽咽。 这两行泪珠刚滚下来,何大清就慌了手脚,忙不迭给她擦眼泪,顿时明白了她的来意: “小白,真没转圜余地了?” “就算带着孩子过来,我也绝不会亏待他们。” 白寡妇抬起通红的眼睛: “大清!你的好我都记着,可我那俩孩子离不得娘啊!” “你要真心想跟我过,就随我走吧!” 何大清被她攥住双手,心乱如麻。 可自己膝下也有俩孩子: “小白,我怎会不稀罕你?可傻柱憨头憨脑,雨水又年幼,我哪能撇下他们?” 白寡妇抹着泪凄然道:“傻柱不小了,你把灶上的差事传给他,还怕他养不活妹妹?” “我那俩孩子最是孝顺,往后定把你当亲爹侍奉。” “大清,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刚到家门口的傻柱听得真切。 方才街坊们的闲话和陈爱民的劝说霎时在耳边炸响。 傻柱气得踹门而入,冲着白寡妇就开火: “白婶这话我不认!怎么就不能活?” “让他们从老家过来,在哪儿不是过日子?要真像您说的,您那俩孩子来了四九城,别的不讲,我爹这身厨艺还能藏着不教?” “再说您要跟我爹成了亲,就是咱院的人。 赶明儿给陈爱民送份礼学木匠,不也是门手艺......” 傻柱这辈子头回脑子这般清明。 眼见亲爹要跟人跑,他豁出去就是一通抢白。 “我就问您句痛快话,愿不愿留下?有手艺傍身,走遍天下饿不着!” 何大清本就舍不下儿女和工作,要真跟白寡妇走,不仅抛家弃业,还得重头谋生路。 听到儿子这番连珠炮似的话,不禁暗暗叫好。 “臭小子,今天脑子转得挺快啊!给你爹我帮了大忙,没白养你!” 白寡妇愿意跟何大清好,无非是看上他的厨艺和轧钢厂厨师长的收入,正如傻柱所料。 要是何大 ** 跟她回老家,她未必能给他找到同样好的差事。 再加上傻柱说的那些好处,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当然乐意把大龙二龙接过来。” 见白寡妇态度松动,傻柱牢记陈爱民的叮嘱,趁热打铁: “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了。 只要我傻柱在一天,你就别想把我爹带走。” “你有孩子要养,我妹还小,我绝不可能让她没了娘又没爹!” 傻柱一把拉过闻声跑来的何雨水,盯着何大清和白寡妇。 “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刚才说的条件都作数,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爹领证办酒席。” “否则免谈!” 说完拽着妹妹扭头就走。 白寡妇紧咬嘴唇,反复盘算着利弊,沉默不语。 任凭两人怎么劝,傻柱铁了心不松口。 他带着妹妹离开后,屋里只剩何大清和白寡妇大眼瞪小眼。 “大清,这事我得想想,过两天再来找你。” 白寡妇心乱如麻,起身告辞。 “小白,天都黑了,吃了饭再走吧?” 何大清急忙挽留,可白寡妇哪有心思吃饭,摆摆手径自离去。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何大清心里发空。 转头看见蹲在门口的傻柱,火气蹭地上来了: “反了你了!老子的事也敢插手?” 他把白寡妇的离开全怪在傻柱头上。 “养你这么大,我娶个媳妇还犯王法了?” 傻柱彻底寒了心。 要不是今天拦着,何大 ** 会抛下他们兄妹远走高飞。 “爹!你摸摸良心,为了个女人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现在人还没过门,你就急着跟她走。 我把话撂这儿——要么她嫁进来,要么她自己走,你别想跟她走!” 何大清气得卷起袖子要动手,傻柱却亮出结实的膀子毫不示弱。 “来啊!看谁拳头硬!今天我要是赢了,往后你得听我的!” 这番混账话气得何大清捂着心口直哆嗦: “好啊!养出个壮实儿子专门来 ** 是吧?” 可瞅瞅傻柱的块头,他掂量几下还是怂了,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 傻柱见父亲低头认错,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便松开拳头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院门外,白寡妇脚步沉重地往外走,满脸愁容。 陈爱民远远瞧见,猜到傻柱已经跟何大清谈妥了。 白婶,这就走啊?不尝尝大清叔的手艺?他做饭可是一绝。”陈爱民装作热心的邻居凑过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白寡妇正心烦,转头看见陈爱民那张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小子喊来傻柱,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可她又不能发作,毕竟以后可能还得求他收徒,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家里有事,改天吧。”白寡妇敷衍着要走,陈爱民却故意往她痛处戳:婚事筹备挺忙吧?到时候可得请咱们喝喜酒啊! 白寡妇强压怒火,勉强挤出个笑脸:日子还没定呢,定了肯定通知大伙。”说完赶紧溜了,生怕他再纠缠。 秦淮茹望着白寡妇仓皇的背影,好奇地问:爱民,白婶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陈爱民倒了杯山楂茶,慢悠悠道:算计落空了呗,能高兴才怪。” 正说着,柳翠云笑盈盈地走来,手里捧着一件手织毛衣:上次答应给你们俩织的,先给爱民做好了,小茹的花样复杂些,还得等等。” 毛衣针脚细密,厚实暖和,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贾张氏看得眼红,酸溜溜地嘀咕:自家人都没穿过她织的毛衣,倒便宜了外人! 贾东旭盯着那件毛衣,心里直冒酸水——柳翠云的第一件毛衣居然给了陈爱民,这让他又气又怕,站在原地 ** 。 第40章 嫂子真是有心了。”陈爱民爽快地接过毛衣穿上,尺寸刚好。 秦淮茹摸着柔软的毛线赞叹:这手艺太棒了,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陈爱民穿上柳翠云亲手织的毛衣在贾东旭面前晃悠,惹得贾东旭心里酸溜溜的。 那毛衣就像为陈爱民量身定做似的,衬得他格外精神,看得贾东旭眼前发黑。 他只觉得头顶绿油油的,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格外。 一股心酸涌上鼻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我这命也太惨了吧! 贾东旭原以为结了婚就万事大吉,哪知道婚后还得提防帽子戏法。 陈爱民正跟柳翠云道谢,瞥见贾张氏杵在贾家门口,一脸怨气地盯着这边。 婶子!您也在啊。” 贾张氏被点名,不情不愿地挪出来,心里直嘀咕: 这小兔崽子突然套近乎,准没安好心。 陈爱民知道这老太婆整天惦记着吃席捞钱,故意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没?何大清媳妇今儿来了,八成要摆酒。” 说着还咂咂嘴:可有些日子没尝何大厨的手艺了,怪想的。” 贾东旭一听也想起陈爱民婚宴上的好菜,忍不住咽口水。 何师傅要办事?那咱们可有口福了。” 白寡妇来找何大清的事早传遍大院,大伙儿都在猜他们啥时候办喜酒。 何家祖传的手艺没得说,酒席肯定差不了。” 阎埠贵逮着机会就刺挠贾张氏,边说边往她那边瞟。 这小眼神瞬间点着了贾张氏,叉着腰就开骂: 阎老西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阎埠贵装糊涂:我就说何大清办酒的事儿,你急啥? 贾张氏火冒三丈,转头指着陈爱民: 好哇!你们老少合起伙来挤兑我是吧?陈爱民你少在这揭短! 陈爱民看她气得快蹦起来,无辜地摊了摊手。 贾张氏被两人气得够呛,一跺脚就去找易中海评理。 易中海!你说话不算话—— 贾张氏风风火火冲进屋,吓得易中海一口茶呛在嗓子眼。 我易中海向来吐口唾沫是个钉,你可别冤枉好人! 贾张氏瞅着他一身新棉衣,优哉游哉喝茶的架势,再想想自家光景,心里更不平衡了。 当初说好的给东旭办酒买车,现在何大清都要办事了,我们老贾家可不能落下! 她抹着眼泪哭诉:可怜我家东旭天天惦记给你养老,白孝顺了!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软肋,听得他冷汗直冒。 眼看推脱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东旭这孩子孝顺我是知道的,酒席我一定帮你办,只是......” 易中海眉头微蹙,“又要办酒席又要买自行车,我一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自行车先缓一缓吧,这钱都够再办一次酒席了。” 贾张氏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易中海说得有理,脸上的泪痕瞬间干了。 她一抹脸,喜滋滋地站起来:“行,那就先出酒席钱,这事儿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刚踏出易中海家门,贾张氏就忍不住昂首挺胸,满脸得意,逢人便炫耀老贾家要办酒席的事。 陈爱民早料到贾张氏不会自掏腰包,全院能借她钱的只有易中海。 他故作好奇地走进易家:“壹大爷,听说贾家要办酒?他们家平时抠抠搜搜的,哪来的钱啊?” 易中海没多想,把贾张氏借钱的事说了。 陈爱民装模作样地听着,心里暗笑这老虔婆还挺能忽悠。 “壹大爷,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作为晚辈,我得提醒您。” 陈爱民露出为难的神色,“您指望小贾养老,可贾张氏是什么人?小贾能拗得过他妈吗?” 他压低声音:“上次被子的事您忘了?我劝您让贾张氏写个借据,免得日后麻烦。” 易中海觉得有理,却仍犹豫:“爱民,你说得对,可小贾是我儿徒,要借条怕寒了他的心。” 壹大妈一直不看好这事,见状赶紧上前帮腔:“老易,小贾是好孩子,但立字据防小人不防君子。 只要按时还钱,借据就是张废纸,怕什么?” 易中海终于点头。 壹大妈立刻拉着他去找贾张氏。 “贾张氏,你借我家钱办酒席?” 壹大妈开门见山。 贾张氏眼珠一转,赔笑道:“这是小贾办酒席借的,礼金一到立马还!” 壹大妈冷笑:“多亏爱民提醒。 借钱可以,但得签借据,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贾张氏心里恨得牙痒:‘这小畜生多管闲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咱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外人那些闲言碎语可别往心里去。 这钱就是暂时周转一下,哪能叫借呢?过些日子准还你。” 贾张氏死活不肯在借据上签字,易中海心里一沉。 这老太婆怕是要耍赖。 ‘你贾家摆酒席充场面,风险全推给我?天底下没这个理!’ 他更坚定了要借条的决心,拉开正和贾张氏争执的一大妈: “亲兄弟明算账,借钱可以,没借条免谈。” 贾张氏见硬的不行,立刻放软语气:“老易啊,咱们这交情,我还能赖账不成?” 她假意签了字,话里话外却暗指易中海斤斤计较,气得易中海直瞪眼。 ‘借钱立字据天经地义,倒显得我小气了!’ 贾东旭和柳翠云赶忙打圆场。 “师傅您消消气,我妈那张嘴您还不知道?” 柳翠云轻拍易中海后背。 “回头我说说她,老太太不懂这些规矩。” 贾东旭赔着笑。 好说歹说,总算让易中海脸色缓和了些。 易中海前脚刚走,贾张氏就冲陈爱民方向啐了一口: “这小兔崽子专坏我好事!易中海借钱关他屁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要不是他多嘴,哪用得着签这破条子!” 贾东旭听得一愣:“妈,您该不会真没打算还钱吧?” “傻儿子!” 贾张氏理直气壮,“白给的钱为啥不要?酒席办完,连本带利都是咱的!” 见儿子犹豫,她叉腰道:“我这都是为了老贾家!翠云你也学着点,实惠才是真道理!” 柳翠云听得目瞪口呆。 ‘我这是嫁进了什么人家?’ 她望着对面逗鸡的陈爱民,心底突然泛起酸涩。 ‘这才该是我的良配啊......’ 院门口,陈爱民正摆弄那台收音机。 易中海这才想起——这宝贝自打杨厂长送来,还是头回见天日呢。 “这小子真够可以的,别人有台收音机恨不得天天抱着听,他倒好,光摆在那儿看,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 易中海家里没买收音机,对这新鲜玩意儿挺好奇。 他把借条揣进兜里,走过去搭话。 “爱民,研究收音机呢?” 陈爱民抬头见是易中海,笑着打了声招呼,手上继续调着收音机:“壹大爷好,看您从贾家出来,借条的事儿应该办妥了吧?” “是啊,拿到借条,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两人正说着,收音机里突然传出说书声,讲的是《三打白骨精》。 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把唐僧的猜疑和白骨精的狡诈演得活灵活现,易中海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陈爱民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家板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点头附和,压根没想起来招呼易中海坐下,更别提给他倒杯茶了。 易中海看他那悠闲样,心里越发不爽:“这陈爱民也太没眼力见儿,我这么大个人站这儿听书,他连个座都不让,茶也不端一杯,像话吗?”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易中海站得腿都快麻了,正要发作,陈爱民突然一拍大腿,拽住他就聊起评书里的情节:“壹大爷,您说这白骨精多可恨?变成人骗人也就算了,还故意留个破绽在那儿!” 易中海被他拉着讨论,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直嘀咕:“谁要跟你聊这个?倒是给我搬张椅子啊!” 可架不住陈爱民热情,他只好敷衍几句,刚想提凳子的事,又被陈爱民打断,扯什么唐僧优柔寡断、太圣母之类的话。 易中海压根不知道“圣母” 是啥,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可每次要开口就被陈爱民截住。 反复几次,易中海腿也酸了,人也麻了,情绪蹭蹭往上涨。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 眼看易中海快炸了,陈爱民才装作恍然大悟,一脸歉意地拉住他:“哎哟!壹大爷,都怪我听入迷了,忘了给您搬凳子!” 说完赶紧招呼秦淮茹搬椅子倒水。 “这评书太精彩了,我也是头一回听,一不小心就入神了。 壹大爷,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陈爱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摆明了一副“您肯定不会怪我” 的表情。 易中海端着茶水,还能说啥?只能憋着气原谅他。 没多久,院里的大爷大妈们全凑过来了。 不一会儿,陈爱民家院子前就挤满了来听收音机的大爷大妈。 大伙儿自带板凳,围着他坐成一圈,聚精会神地听着。 刘海中坐在后排,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爱民,心里酸溜溜的:“这陈爱民太不懂规矩,居然让我这贰大爷坐后头,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当官的念头,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第41章 此刻瞧见陈爱民被众人簇拥在 ** ,心里直冒酸水。 他混到现在顶天也就是个贰大爷,哪像陈爱民这般风光,稳稳当当坐在人群最 ** 。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蹲在自家门槛上,听着从陈爱民家飘来的收音机说书声,瞅着那群人热络的样子,心里又酸又妒。 凭啥杨厂长就给陈爱民送收音机?咱老贾家咋就没这福分?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眼巴巴望着那台收音机,这年头收音机可是稀罕物,谁家要是有这么个玩意儿,在小伙伴跟前别提多神气了。 柳翠云扯了扯贾东旭袖子,满眼期待:咱家啥时候也能弄台收音机呀? 这话说得贾东旭心头一热,硬着头皮应道:等攒够钱就买。”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这不是能蹭着听吗?花那冤枉钱干啥?她精着呢,买收音机可得花不少钱。 东旭啊,等你办喜酒时把杨厂长请来,保不齐人家也送你一台。”贾张氏打着小算盘,想着陈爱民那台也不是自个儿买的。 柳翠云暗自撇嘴。 她早料到婆婆舍不得掏这个钱,可没想到居然异想天开要请杨厂长。 就贾东旭这样,能跟人家陈爱民比? ...... 那边厢,陈爱民见大伙儿听得入迷,抬头看看天色,一声关了收音机。 时候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日头都到正中了。 正要散去,忽听陈爱民招呼道:淮茹,饭菜好了吧?咱们边吃边听。” 秦淮茹端着饭菜笑吟吟走来:好啊!边吃饭边听收音机,多新鲜呐!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直泛酸水。 我们也想边吃边听啊! 特别是三位大爷,站在那儿满肚子怨气。 这小兔崽子真不懂事! 哼!连贰大爷都不晓得请! 阎埠贵也在心里嘀咕:小陈啊,咱们可是一伙的,吃饭咋能不叫我? 男人们互相使着眼色,心想要是留下来,还能多听会儿收音机。 于是各自回家,好说歹说让媳妇去做饭,自己好赖着多听会儿书。 各家屋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妈们抄起锅铲擀面杖,眼里直冒火。 你们倒好,听书听得痛快,回家还想吃现成饭? 【壹大妈怒气值+2999】 【贰大妈怒气值+2999】 陈爱民抿着菌菇汤,看着蹭蹭涨的情绪值,脸上写满无辜。 院里鸡飞狗跳的场面,跟他这个安静听收音机的可没关系。 我就是放个收音机,大爷们自己管不住腿,能赖我吗? 整个四合院上演着现实版《逃家丈夫》,陈爱民坐着不动就收割一波怒气值,心里美得很。 等大爷们哄好媳妇再回来时,收音机早就停了。 爱民,咋不放了?叁大爷急得抓耳挠腮,正听到唐僧被妖怪抓走的关键处。 一群老爷们围着陈爱民直跺脚:咱们都说好了,绝不耽误做饭! 陈爱民伸个懒腰,捶捶后背:坐太久腰酸背痛的,不想听了。”说着收起碗筷,老人家得多活动,才能长命百岁。” 大爷们集体沉默。 【易中海怒气值+2999】 【刘海中怒气值+2999】 【阎埠贵怒气值+2999】 这撩完就跑的做派,惹得众人眼神幽怨。 陈爱民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忙活。 许父憋着火,想起先前受的窝囊气,冲上前就嚷:陈爱民!你耍猴呢? 这话点醒了大爷们,眼神顿时不对劲了。 【易中海怒气值+2999】 【刘海中怒气值+2999】 【阎埠贵怒气值+2999】 我可没说过耍猴的话。”陈爱民耸肩摊手,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见他这副模样,大爷们反倒过意不去。 人家没收门票任他们听,现在反倒怪起主人来。 众人调转矛头,齐刷刷瞪向许父。 “老许,陈爱民好心让咱们听收音机,你咋还挑拨是非呢?难怪许大茂不成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几位大爷围着许父七嘴八舌地数落。 刘海中瞧见陈爱民没在听收音机,搓着手凑上前:“爱民啊,这收音机你要是不用,借我使使成不?听完就还你。” 他眼馋那台让陈爱民出尽风头的收音机,急不可耐地开了口。 “海忠叔,真不能借。” 陈爱民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干脆地回绝。 刘海中顿时拉下脸:“不就是个破收音机嘛,给大伙听听咋了?自己不听还不让别人借?” 这番歪理听得陈爱民直摇头。 易中海也想借收音机,见状便摆出长辈架势教训道:“海中,你这就不对了。 收音机是人爱民的,借不借得由他做主。 照你这说法,别人家闲置的东西你都能随便拿?” 他背着手打量刘海中,“再说,要是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话让原本动心的阎埠贵立刻打消了念头——修收音机可得花不少钱呢。 “都别争了,收音机我谁也不借。” 陈爱民打断两人的争执,“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谁都能来借,那还了得?” 几位大爷顿时脸色难看。 易中海心想:‘买台收音机就嘚瑟,什么叫不是谁都能借?’刘海中暗骂:‘小兔崽子不懂尊老,连我贰大爷的面子都不给!’阎埠贵犯愁:‘以后想听说书还得看他脸色?’ 见负面情绪值飙升,陈爱民话锋一转:“大家误会了。 要是借给个人,其他人就听不着了。 不如放在院里,谁想听随时来。” 这话让大爷们转怒为喜。 只有许父暗自咬牙:‘陈爱民你故意的吧?早说不就没事了......’ 见大爷们围着收音机入迷,陈爱民招呼阎解放干活。 听说能学手艺,阎解放立马凑过来。 阎埠贵赶紧叮嘱儿子:“解放,好好跟你师傅学,多长本事!” 陈爱民刚动手干活,大妈们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过去。 她们本是来听评书的,可比起传统说书,更让她们感兴趣的是陈爱民正在打造的家具。 自从上次陈爱民报过定制家具的价钱后,几位大娘对那个梳妆台念念不忘,私下里都开始攒钱,盘算着找他做个专属梳妆台。 这次做的是一款常见的摇椅。 椅子底部两侧呈弧形,能让椅子前后摇晃却不会翻倒,躺在上面格外舒服。 有阎解放帮忙打下手,陈爱民动作麻利,摇椅很快显出雏形。 见是普通椅子,大妈们的兴致顿时减了大半。 二大妈瞧着陈爱民的木工活计,突然拍腿对一大妈低声道:算上这把椅子,他家除了床板和桌子,其他家具可都是新打的。”这话立刻引来一片艳羡,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陈爱民屋里的摆设。 可不是嘛,他这手艺真绝了。”三大妈马上接茬炫耀,我家那个雕花矮柜,柜角两朵小梅花活灵活现,越看越喜欢。” 贾张氏见大伙儿注意力都被摇椅勾走,心里不痛快,冲着那造型奇特的椅子冷嘲热讽:这椅子怪模怪样的,谁家会用这种晃悠玩意儿当座椅?也就陈爱民这种懒骨头,才想得出这种花样。” 大妈们的闲言碎语自然飘进陈爱民耳朵,他只是暗自笑笑,继续埋头干活。 日头西斜时,大妈们赶着回家做饭,临走不忘嘱咐自家男人早点回。 男人们嘴上应着,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陈爱民关掉收音机准备吃饭,大爷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饭桌上,秦淮茹夹着红烧鱼块,瞅见大爷们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爱民,这些大爷可真稀罕咱家收音机。” 陈爱民舀着汤慢条斯理道:图个新鲜罢了,等以后家家都有就不稀奇了。”秦淮茹听得恍惚——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别说收音机普及,能填饱肚子都是奢望。 收音机多金贵啊,要真能家家都有,那得是神仙过的日子。”说着她忍不住打量那个半成品椅子,这物件在胡同里可算稀罕物。”这椅子没腿儿,倒像是能躺的。” 见妻子眼巴巴的模样,陈爱民觉得有趣却故意卖关子:等完工你就知道了。”这话勾得秦淮茹心里痒痒,连夜里做梦都惦记着那把椅子。 第二天拂晓,天边刚泛鱼肚白,大爷们就急吼吼来敲门:爱民!开开门呗!借收音机听听啊! 几位大爷急着想叫陈爱民起床放收音机,可无论怎么敲门喊叫,屋里始终没有动静。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昨天还说好要给大家听收音机,今天怎么不在家?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不想给我们听就直说,说不定一大早就出门了。”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 众人围在陈爱民家门口议论纷纷,直到九点,陈爱民才慢悠悠地伸着懒腰走出来。 他打着哈欠推开门,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存心让我们在外面干等! 易中海憋了一早上的火气终于爆发,上前质问道:陈爱民!你耍我们是不是?我们叫了半天门,你为什么现在才开?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像是没听见似的,转身就要进屋。 易中海见他这副态度,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聋了吗? 这时陈爱民才恍然回神,握住易中海的手示意他稍等,随后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花。 对不住啊壹大爷,我睡觉轻,这两天鞭炮声太吵,不塞棉花根本睡不着。”他满脸歉意地摊手解释。 其实他并非睡眠浅,只是料到几位大爷会为了听收音机早早来敲门。 他可不想大清早就被吵醒当免费播音员,塞棉花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这棉花太软,我都忘了取出来。 难怪听不见你们说话,您刚才说什么?陈爱民笑着让易中海重复。 第42章 看到棉花,众人这才明白为何早上敲门没反应。 既然事出有因,大家也不好再责怪。 易中海懒得废话,直奔主题:醒了就把收音机拿出来吧。” 这次陈爱民没再折腾人,很快搬出收音机。 大爷们围坐聆听,郁闷的心情总算舒畅起来。 正听到精彩处,一位大妈匆匆赶来:海中!别听了!今天该你打扫猪圈,上午就没去,眼看都中午了! 刘海中这才想起值日的事。 他听得入迷,哪肯离开?目光一扫,正好看见同样在听书的刘光天,抬脚就踹翻了他的凳子。 光天,去把猪圈扫了。” 刘光天摔在地上,幸亏棉衣厚实没受伤。 他揉着胳膊往旁边挪了挪:不去,反正分肉也没我的份。”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瞪着眼睛把刘光天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怎么,你小子长本事了?还没娶媳妇就敢不听老子的话? 我数到三,赶紧去,不然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海中说的收拾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光天从小挨打挨惯了,一听这话腿肚子直打颤。 知道了...... 他低声应着,看见父亲得意洋洋地转回去听书,走到门口时慢慢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看了好一会儿才走。 老易啊,你看还是儿子多好。 有事直接使唤他们去办就成。” 刘海中故意在易中海面前炫耀自己有儿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中海的表情,要是他有手机,肯定要把易中海此刻的脸色拍下来。 被戳中痛处的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冲上去揍刘海中。 终于完工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陈爱民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到陈爱民的声音,易中海等人都不由自主望过去。 这把椅子陈爱民做了好几天,大家都很好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上半部分像常见的躺椅,还有个放脑袋的小枕头。 但下半截却没有传统躺椅的支撑结构,整个底部由一个月牙形的弧面托着,弧面前端还专门设计了放腿的位置。 再细看这把摇椅,众人立即发现了它的精妙之处。 不仅底部的弧面雕刻着花纹,扶手与椅身的连接处也有大面积的连续雕饰,连小枕头两侧都刻着精美的纹样。 真漂亮啊,这么多雕花,难怪要做这么久。”壹大妈抚摸着雕花爱不释手,更坚定了要订做个梳妆台的念头。 贰大妈对那个小枕头很感兴趣:你们看,这枕头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大家这才注意到,陈爱民连枕头都做了镂空设计。 了不得!这手艺真绝!好久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摇椅了。”张德全看着枕头的镂空和整体造型,在心里暗暗赞叹。 昨天是谁说陈爱民做的椅子古怪来着?有些人不懂就别瞎说。”阎埠贵记仇,立刻想起昨天贾张氏的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没见识。 壹大妈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贾张氏:老阎,你也别太刻薄,毕竟蠢是天生的,咱们得给人留点面子。” 这话引得周围邻居哄堂大笑,叁大妈也加入声讨:有些人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见过世面就把自己那点见识当真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半个字没提贾张氏,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说谁。 贾张氏被众人奚落,气得满脸通红,冲着阎埠贵大骂:阎老西!!!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不敢以一敌众,转而盯上那把摇椅。 这摇椅跟陈爱民以前做的不一样!有本事你坐上去试试,指不定摔个四脚朝天! 贾张氏的话让原本兴致勃勃的阎埠贵顿时退缩了,他站在边上犹豫道:这椅子还没人试过,我这把年纪要是不小心摔着可怎么好? 就在大家踌躇时,陈爱民招呼秦淮茹:淮茹,你来试试这把椅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走过来的秦淮茹身上。 她早就注意到新做好的摇椅,听到陈爱民让她试坐,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 陈爱民在旁边扶着椅子。 他知道秦淮茹初次坐摇椅难免紧张,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随着陈爱民慢慢松手,摇椅开始轻轻晃动。 秦淮茹舒服地闭上眼睛,仿佛这把椅子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摇摆。 爱民,这椅子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起来了。”她的话立刻引起大家的兴趣,纷纷想要尝试。 让我也试试。”易中海抢先一步坐上摇椅,惬意地躺在上面,随着摇椅轻轻摆动。 我真傻,陈爱民做事向来靠谱。 阎埠贵后悔自己的迟疑。 接着其他人都轮流试坐,个个赞不绝口。 等大家都体验过后,陈爱民伸了个懒腰躺在自己做的摇椅上,真舒服!他的感叹引来更多关注。 这摇椅确实不错,以后可以边听书边喝茶,多惬意。”秦淮茹听了觉得他真会享受。 还是你有想法。”她转身进屋搬来凳子,摆在陈爱民旁边,放上茶水、花生和瓜子。 正好快吃饭了,你先在这儿听着,饭好了叫你。”她这番举动让在场的大爷们看得眼红。 这才是生活啊!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贾东旭看到陈爱民悠闲地躺着等吃饭,不满地说:陈爱民也太不像话,让秦淮茹伺候他。” 柳翠云听出他话里的酸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有陈爱民的本事,我也愿意伺候你。” 她上下打量着贾东旭,眼神充满怀疑。 你要是有能耐,秦淮茹会嫁给别人?你妈那么不讲理,一半是因为你太窝囊。 虽然没明说,贾东旭却感受到妻子的嫌弃,心里叫苦不迭。 我能和陈爱民比吗?他那些本事哪学的?简直不是人! 哼,不就是个破摇椅嘛。” 贾张氏盯着陈爱民新做的椅子又成了焦点,心里直冒酸水。 她总爱拿陈爱民跟自家比,自打陈爱民抢了她家儿媳妇,她就怎么看陈爱民怎么不顺眼。 翠云啊,等咱家办喜事那天,娘准给你俩也整一套。 他陈家有的,咱老贾家还能缺了不成? 贾张氏三句话不离酒席,柳翠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整天嚷嚷陈家有的你们也要有,人家还有正式工位呢,你这老虔婆能弄来吗? 另一边,陈爱民正舒舒服服躺在摇椅上,边嗑瓜子边喝茶听评书,惹得一帮邻居心里直泛酸。 收音机里正播到平顶山智斗金角银角大王的段子。 这妖怪忒缺德,居然变个老头骗人。”陈爱民嚼着松子愤愤不平,身下的摇椅随着他的动作吱呀作响。 大伙儿眼馋地看着他那把椅子,越看越觉得适合听书。 本来都想专心听故事不理他,偏生陈爱民总爱插嘴点评,还句句说到人心坎上,想不注意都难。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阎埠贵负面情绪+2999】 就在众人怨念爆棚时,那个卡在99%的白银宝箱终于开了。 【叮!白银一级宝箱开启:电视机票x1,书法·宗师级,《大棚种植技术》,神秘医馆传承·宗师...】 陈爱民看着系统界面焕然一新,青铜宝箱变成了泛着银光的升级版。 虽然进度条长度没变,但所需经验值完全不同了。 这第一波奖励就让他大吃一惊。 表面上他还在专注听书,实则正在消化海量系统信息。 刹那间,久违的充实感涌遍全身。 果然猜对了,宝箱满级后只要攒够点数就能升级。 要是奖励太超前,系统还会延迟发放... 摸清更多系统规则的陈爱民会心一笑,在邻居眼里却成了享受生活的惬意模样。 刘海中终于憋不住了,凑上前搭话:爱民啊,上回你说能订做家具?我看这摇椅不错,给个实在价。” 一听来生意了,陈爱民立马坐直身子:普通版20,雕花版加10块。 不过要雕我这种精细花纹,可得再加钱。” 刘海中瞅了瞅椅子上精美的雕工,心想也是,谁给自家干活不得多费心思。 既然都问价了,以他好面子的性子自然不好意思反悔。 刘海中暗自琢磨,自己作为二大爷,怎么也得置办一把摇椅。 要是做工比不上陈爱民的手艺,那干脆别买了。 他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递给陈爱民。 “行,给我来把二十的,啥时候能做好?” 陈爱民笑着接过钱,“就这两天,下午就开工。” 得了准信儿,刘海中腰板一挺,坐回板凳继续听书。 易中海瞧着众人羡慕的眼神往刘海中身上瞟,心里也痒痒,可摸了摸口袋,实在掏不出闲钱——还得攒钱买自行车,加上票钱少说二百五。 阎埠贵捅了捅易中海:“老易,这椅子多好,你咋不整一把?” 易中海叹气:“最近手头紧,你呢?” 阎埠贵立刻会意——准是贾张氏又来要钱了。 他得意道:“我儿子解放跟着陈爱民学手艺,回头让他给我打一把。” 这话戳得易中海心里发酸:院里成家的男人都有儿子,就自己…… “爹,亲兄弟明算账!” 阎解放一听要干活,立马伸手要工钱,气得阎埠贵直瞪眼。 见两人都不买,刘海中更觉得这钱花得值,俨然成了院里最有排面的爷们儿。 他美滋滋盘算:“等摇椅做好了,我也搬来这儿,边晃边听书,那才叫派头!” 陈爱民收了钱就开干。 大妈们围过来,既眼红又感慨:“还是老刘家阔气,二十块的椅子说买就买。” 壹大妈心里痒痒,可想到贾张氏像蚂蟥似的扒着自家吸血,只能暗恨。 贰大妈织着毛衣笑道:“我家这位就爱瞎买,愁死人!不过好歹痛快。” 话里话外刺着某些光耍嘴皮子的。 第43章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等我家办酒席,非订个更好的!” 叁大妈撇嘴:“这话你说一礼拜了,影子呢?” 正吵吵着,壹大妈突然惊呼:“哎哟!那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一露面,大妈们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议论:“这小子消失好几天,跑哪儿去了?” 这几天贰大妈在院里总没见着许大茂的身影,心里直犯嘀咕。 叁大妈眼尖,突然发现许大茂怀里揣着个活物,你们快瞧,他手里是不是抱着啥活物? 站在近处的壹大妈最先看清,许大茂不仅抱着只小猪崽,身后还跟着一对公鸡母鸡。 哎呦喂!许大茂也弄回猪崽和鸡啦! 这一嗓子把全院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 许父许母见儿子真抱回只猪崽,惊得赶紧上前接过猪崽和鸡。 陈爱民抬头扫了眼许大茂,瞥见他怀里的猪崽也没当回事,继续低头忙活手里的木工活儿。 易中海、贾张氏他们一见猪崽,呼啦全围了上去—— 听书哪有吃肉香! 大茂!你还真弄到小猪崽了!贾张氏赔着笑脸,盯着许母怀里白胖的猪崽,仿佛看见油汪汪的红烧肉在朝她招手。 可不嘛!你们是不知道我费多大劲才弄来这些! 许大茂享受着众人的围观,偏要装出副辛苦相。 他装模作样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愁眉苦脸道: 乡亲们呐,这猪崽可太难买了! 又不是只有我想到去乡下收猪崽。 隔壁那几个院的人不知从哪儿得了信,乌泱泱全往乡下跑! 闹得鸡飞狗跳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这头——公猪崽,外加一对种鸡。” 听许大茂说几个院子抢猪崽的阵势,大伙儿刚热乎起来的心思顿时凉了半截。 现在再去抢肯定没戏,况且大伙儿收的都是公猪崽,不如等陈爱民的母猪下崽再买。 眼下这抢购的架势,猪崽价钱肯定水涨船高,众人的热情一下子消退不少。 虽说许大茂带回来的是公猪崽,可毕竟是实打实的肉猪,院里的奉承话立刻多了起来。 大茂打小就机灵,这猪崽养大了日子就有盼头喽! 老许,你们两口子咋教的?大茂这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能从别院手里抢到猪崽,真给咱院长脸! 许家三口自打上回那事儿后,哪受过这般众星捧月的待遇?被夸得脚底发飘。 尤其许大茂,胸脯挺得老高。 易中海打量着猪崽提议:大茂这也是公猪崽,干脆和陈爱民那两只放一块养,往后母猪怀崽也方便,咱院就能添新猪崽了。” 阎埠贵更操心钱的事:既然多了头猪崽,咱们得重新算账。 开个全院大会,大伙再凑凑份子? 两位大爷说得在理,众人纷纷点头。 可许大茂觉着自己吃了大亏。 慢着!话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连连摆手,这猪崽可是我单枪匹马从乡下抢来的,凭啥要跟陈爱民搭伙?这不摆明让他占便宜么! 猪仔是许大茂带回来的,他不同意别人也不好强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目光投向三位管事的大爷。 刘海中早就料到许大茂会这么说,同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他比谁都了解许大茂的脾气。 大茂,既然你有想法,那就说说看,打算怎么办?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许大茂得意地清了清嗓子:我路上就想好了,家里还有间空着的耳房,正好改成猪圈。” 这主意确实可行,毕竟陈爱民也是这么做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现在大伙都在,愿意一起养猪的就出份力,等分猪肉的时候绝对公平。” 有陈爱民之前的例子在前,众人很快答应了。 见大家都没意见,许大茂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趟乡下没白跑,看来大伙儿都识货! 一放松下来,许大茂就忍不住嘚瑟,晃到正在做摇椅的陈爱民跟前。 爱民,忙活啥呢?他故意弯下腰,盯着陈爱民手里的活计,我下乡收猪仔的工夫,你就捣鼓这玩意儿? 想到自己是凭本事弄来的猪仔,不像陈爱民靠丈母娘家帮忙,许大茂心里更得意了。 你那两头猪仔怎么来的啊?见陈爱民不搭理,许大茂反而来劲了,厚着脸皮凑上去。 离远点儿。”陈爱民抬头看了眼许大茂的马脸,忽然笑了,做木工呢,木屑飞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许大茂最烦陈爱民这副假模假式的样子,心想:装什么装!故意又往前凑了凑:咱哥俩谁跟谁啊,这点木屑算啥...咳咳咳! 话没说完,木屑就飞进了嘴里,呛得他直咳嗽。 一抬头,正对上陈爱民早提醒过你的眼神,气得许大茂撂下狠话:陈爱民,你等着瞧! 阎埠贵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小人得志! 陈爱民觉得有趣,打趣道:叁大爷今儿怎么没去凑养猪的热闹? 阎埠贵精于算计,但不像贾张氏那样眼皮子浅。 他撇撇嘴:许大茂一家子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那小子从小就不是好东西。” 再说了,阎埠贵冲陈爱民挤眉弄眼,咱们什么关系?我阎埠贵绝对支持你,可不是那朝三暮四的人! 毕竟儿子阎解放是陈爱民的徒弟,这点立场他还是有的。 “再说了,我现在可算看清楚了,跟着爱民你才能吃香喝辣!” 阎埠贵搓着手笑道。 陈爱民指了指他,“老阎啊,咱院里数你最机灵。” 见陈爱民气定神闲的模样,阎埠贵更确信许大茂养猪要黄,可具体会出什么岔子却猜不透。 他心里像猫抓似的,凑近陈爱民:“爱民,你就给句准话,许大茂到底会栽在哪儿?” 陈爱民笑而不语,只摆了摆手:“时机未到,等着瞧热闹就行。” 阎埠贵见问不出名堂,索性不再纠结,免得自寻烦恼。 另一边,贾张氏见许大茂回院,立即拍手召集众人。 “大伙儿听好了!我家东旭的喜酒定在后天,全院一个都不许缺席!” 她扯着嗓子宣布,眼珠子滴溜转,“特别是随礼——爱民!你家底厚,可得给婶子长脸!” 陈爱民懒洋洋“嗯” 了一声。 贾张氏以为占了便宜,扭身又去别家敲竹杠。 她刚走,阎埠贵就凑过来嘀咕:“瞧见没?这回酒席压根没找我张罗。” 他朝易中海屋子撇嘴,“人家有壹大爷撑腰呢,连厨子都没请何叔。” 正说着,何大清拎着茶壶过来坐下。 阎埠贵立刻追问:“老何,贾家找你掌勺没?” “连颗葱都没跟我提!” 何大清皱眉,“指不定她自己能折腾出什么席面。” 阎埠贵嗤笑:“就她那抠搜劲儿?我看这喜宴准得砸锅!” 他掏掏耳朵,“随礼就当给东旭面子了,可贾张氏那德行...” 说着连连摇头。 “贾张氏那性子,我担心不光要掏份子钱,万一席面上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那可真是亏大了。” 何大清叼着烟,坐在陈爱民家门口的板凳上发愁: “可人家既然请了,不去也不合适。” 阎埠贵无奈地摊手:“要是能再冒出一场酒席就好了,咱们就有理由不去贾张氏那儿,她也挑不出理。” 说完,两人齐刷刷望向陈爱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爱民,你咋不再办一场? 陈爱民一耸肩:“自行车、缝纫机、婚宴全凑一块儿办了,哪还能再来一回?难不成让淮茹现在生个娃,或者变台电视机出来?” “唉……” 阎埠贵摘下眼镜直叹气,“真得去吃那抠门婆子的席了?” 何大清一脸嫌弃:“她那请的厨子能做出啥好菜?大锅菜最讲究火候,不是我吹,四九城办席比我便宜又好吃的,压根没有!” 陈爱民忽然眯眼一笑:“其实……倒也不是没法子。” 两人顿时眼睛放光:“快说!” “关键得看大清给不给力。” 陈爱民冲何大清挑眉。 “关我啥事?” 何大清懵了,“总不能让我现办一桌吧?” 陈爱民勾住他脖子:“上回找你那白婶子,你俩要成了,院里不就能再办场喜酒?谁还去贾张氏那儿受罪?” 阎埠贵一拍大腿:“对对对!大清,赶紧把白寡妇拿下!” 何大清却蔫了:“谈崩了……她非要我搬去保城。” “人家都主动上门了,你还没成?” 陈爱民故作惊讶,“大清,你这战斗力不行啊!” “别等傻柱和雨水都成家了,你跟白寡妇还这么耗着。” 何大清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不行?’ 他琢磨着等傻柱和何雨水结婚时自己的年纪,到那时候,谁还想着结婚啊?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2999】 “那你倒是说说,有啥办法?” 何大清也发愁,他和白寡妇这么拖着确实不是事儿,见陈爱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赶紧问道。 “小白在保城还有俩孩子,跟傻柱差不多大。 她一直惦记着孩子,不肯嫁过来。 我能有啥办法?” 陈爱民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你就等着娶白寡妇吧,到时候可得好好摆几桌。” 何大清眼睛一亮:“爱民,你真没骗我?要是能让小白点头,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陈爱民笑着拍拍他:“放心,交给我。” 至于何大清说的“亲哥” 第44章 —— ‘亲哥就算了,不过多傻柱这么个儿子倒也不错。 ’ 说干就干,陈爱民拉上阎解放,直奔保城。 这年头的长途车哪管超不超载,交了钱就能上,车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俩人赶早抢到位子,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地方。 按何大清给的线索,他们很快打听到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张大龙和张二龙。 “你们找大龙二龙干活?那可找对人了!俩孩子勤快本分,工钱还便宜。” 一位热心大妈把他们领到兄弟俩常待的地方。 阎解放照着陈爱民教的,假装偶遇:“我和师傅从北平来,想雇人搬点东西。 听说你们干活实在,还接活不?” 有活上门,兄弟俩爽快答应。 三人年纪相仿,没一会儿就聊得热火朝天。 阎解放趁机扯起闲话:“你们从小在保城长大?我们院有个何叔,媳妇走得早,最近相中个保城的白寡妇,听说也有俩儿子,跟你们差不多大。” 这话自然是陈爱民特意安排的。 正帮忙搬东西的张二龙立刻竖起了耳朵。 “087号?那个白寡妇长什么样?” 白寡妇并非本地人,而是从外乡嫁过来的。 整个保城姓白的寡妇屈指可数,更别说在北平城谋生,还恰好有两个儿子留在保城的。 阎解放向大龙二龙描述了白寡妇的模样,两人立刻认出是自家母亲,连忙追问她与何大清相亲的进展。 阎解放见两人上钩,故作困惑道:“听说还在犹豫,我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考虑的?何大叔年纪是大了些,但厨艺精湛,又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跟着他绝不会饿肚子。” 他略带得意地补充:“而且何叔一听说白寡妇有两个儿子,立马张罗着要给他们找师傅学手艺。 前阵子还特意求到我师傅门上——我师傅的木工手艺在四九城数一数二,还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 要不是何叔开口,他根本不收徒。 结果白寡妇居然说要回保城照顾儿子。” 阎解放摊手摇头,一副“天大的好事居然有人拒绝” 的表情。 大龙二龙听得心动,私下商量后觉得可信,决定动身去四九城找母亲。 **“师傅,搞定了!就等着喝喜酒吧!” 阎解放兴冲冲跑回来邀功,手舞足蹈地复述如何忽悠大龙二龙的经过,“您的法子真灵,我一说他们就信了。” 陈爱民笑而不语,拍拍他的肩:“干得好,等他们来四九城就行。” 他全程隐于幕后,如今只需静待两人上门拜师。 回四合院前,他又叮嘱阎解放统一说辞:“有人问起,就说咱们是去乡下收木料的,明白吗?” 阎解放机灵地敬礼:“师傅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爱民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根上等紫檀,假装是下乡所得。 一进院子,紫檀木便引来众人围观。 “哎哟!这可是紫檀吧?” 壹大妈绕着木料啧啧称奇。 虽不比后世稀有,但懂行的人都晓得这块完整紫檀的价值。 贰大妈也凑近摩挲:“这么大的料子,费了不少功夫吧?” 陈爱民摆手感慨:“碰巧罢了,运气好。” 贾张氏见状顿时神气活现,认定这紫檀是陈爱民专为贾东旭婚事准备的家具料。”哼,这木头可是我特意让陈爱民随礼的,将来得给我们老贾家打家具!” 许大茂嗤之以鼻。 自打从乡下收了猪仔,他腰板挺得笔直:“不就是块木头?除了做家具还能干啥?至于这么稀罕?” 许大茂总觉得自己不比陈爱民差,每次看到陈爱民出风头就心里不舒服,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 陈爱民平时花样多,这次带回来的木头对大家没啥用,大伙新鲜劲一过就散了。 爱民,你真去弄木头了? 阎埠贵也很惊讶陈爱民居然带了块紫檀回来,但不是说...... 爱民,你不是说帮我去打听媳妇的事吗? 何大清才不关心这块破木头,满脑子都是他的小白,赶紧凑上去问:怎么样?大龙二龙怎么说? 陈爱民刚要开口,阎埠贵就抢先打断:大清你先别急,我得说说贾张氏这两天的 * 操作。” 两人立刻来了兴趣,贾张氏又整啥幺蛾子了? 你们不知道,贾张氏这次酒席只摆五桌,大人坐小孩抱,连个座位都不给。” 何大清一听就皱眉,他家两个孩子,傻柱算不算人头?雨水虽然小但也上学了。 全程抱着吃像话吗?这明摆着不想让人好好吃。 这老抠门真会省,抱着孩子哪能吃多少。” 阎埠贵一脸无奈:这还算好的呢!这才第一轮! 何大清挑眉:贾张氏该不会...... 等第一轮吃完,换第二轮接着吃!就添点菜,第一轮拿不到剩菜,第二轮还得吃剩饭。” 阎埠贵想想那场面就倒胃口。 陈爱民却摸着下巴说:贾张氏比我想的大方。” 两人一脸震惊:您没事吧?这也叫大方? 陈爱民坏笑:要是我直接摆两桌。” 两桌?!两人异口同声。 阎埠贵办过酒席:这么多人两桌怎么坐? 陈爱民摇摇手指:每家来个代表带钱就行,五桌人不就坐下了? 这招直接省了五分之四成本,阎埠贵甘拜下风:爱民,你才是真会算! 陈爱民挑眉:还有更省的——把椅子撤了,站着吃...... 何大清是厨子,心里一盘算,顿时汗颜。 “爱民,照你这么算,干脆别摆酒席了,大伙儿直接凑一块儿吃顿饭得了。 贾张氏要是有点良心就多添两个菜,要是按平常的标准来......” 话说到这儿,钱赵二人突然噤了声。 阎埠贵与何大清交换了个眼神,齐刷刷望向陈爱民。 “好小子,原来你才是最会算计的那个!” ...... “阿嚏!” 贾张氏站在老易家门前打了个喷嚏,裹紧棉袄嘀咕着:“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着凉。” “贾张氏,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到时候大伙儿都吃得不痛快。” 易中海的劝诫像石子投入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贾张氏只顾着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见劝说无效,易中海掏出账本拨弄起算盘珠子:“既然这样,办完酒席应该还能剩下些钱,你先把我那份还来吧。” 这笔钱就像烫手山芋,一天不拿回来他就睡不安稳。 贾张氏一听“还钱” 二字,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边跑边喊:“等结完账自然还你!”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窜出老远。 被阎埠贵和何大清用看黄世仁的眼神盯着,陈爱民乐呵呵摆手:“别紧张嘛,我陈爱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不过做最坏打算罢了。” 他拍了拍地上那块紫檀木料,“说正事,大清你看这料子如何?” 整块紫檀木谁不稀罕?何大清搓着手道:“这可是好东西,不过我哪买得起。 你小子倒是会淘货。” “专门给你备的新婚贺礼。” 陈爱民笑得见牙不见眼,“打算给你和嫂子打个大衣柜。” 何大清被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砸得晕头转向,激动得直搓手:“爱民你这...这让我说什么好!配上你的手艺,这衣柜准是院里独一份!” 『二婚还能收这么厚的礼,何大 ** 是赚翻了。 』阎埠贵盯着那块紫檀木,酸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突然扭头盯着自家老伴,眼珠滴溜溜转——要是离了再结,说不定小陈也能送个像样的家具? 虽说不敢指望紫檀木这等稀罕物,但能白得个衣柜也是极好的。 叁大妈一看丈夫眼神就知道他憋着什么屁,当场揪住他耳朵:“阎老西你敢动歪心思,老娘把你耳朵拧下来!” 阎埠贵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告饶:“媳妇儿我哪敢啊!就是眼馋人家衣柜...有解放在呢,我舍得撇下你们娘俩吗?” “这还像句人话。” 叁大妈松开手,总算消了气。 阎埠贵耳朵被揪住,但叁大妈手上力道不重,起初那一下只是做做样子,后面便轻轻拉着,到底还是给自家男人留了面子。 何大清和陈爱民站在一旁,被这对老夫老妻的打情骂俏酸得直皱眉。 啧,腻歪! 何大清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着。 行了,事情给你办妥了,回家等着和白嫂子领证吧。”陈爱民拍拍他的肩。 得了准信,何大清脚下生风,一路飘回家,猛地推开门,脸上掩不住喜色。 傻柱!雨水!爹有天大的好消息! 雨水托着腮帮子坐在桌边,眨巴着眼睛:爹,啥好事呀? 傻柱瞧见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已猜着七八分—— 你们要有娘了!爹马上要成亲了! 雨水地扭头看向哥哥。 傻柱长舒一口气,白寡妇肯进门,自己娶媳妇的日子还远吗? 而此时,白寡妇院里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大龙、二龙?你们咋来了? 听见有人找,她还当是何大清,没成想竟是两个儿子。 她一把搂住兄弟俩,细细端详:长高了,也瘦了... 这些年她对儿子心存愧疚,这才铁了心要带何大清回保城。 家里出事了?还是缺钱?她急着掏兜,却被拦住。 娘,有正事,进屋说。” 白寡妇这才回过神来,忙拉着儿子们进屋。 坐定后,她忐忑地问:咋突然来找妈? 妈,你是不是在相看人家?大龙开门见山。 白寡妇顿时慌了神:妈绝不会丢下你们!说好了他不去保城,妈就回来... 二龙赶紧打断:我们不是来拦您的。 第45章 何叔挺好,您就在四九城成家吧。” 你们...同意?白寡妇愣住了。 二龙递上热茶:我俩想跟何叔学手艺,比在保城强。”兄弟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就算学不成,后爹的屋檐下,总饿不着肚子。 有了两个儿子的支持,白寡妇彻底放下心来,当即起身去找何大清商量婚事。 她满面笑容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既然你们哥俩都同意,娘这就去和大清把话挑明,早点把事儿定下来。” 大龙二龙连连点头,举双手表示赞同。 上回说到,孙悟空大战...... 中院里,几位大爷排坐在小板凳上,津津有味地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 陈爱民忙着做木工,他的摇椅空了出来。 阎埠贵早就眼馋这把椅子,赶忙凑过去借来坐。 这把摇椅是陈爱民专用,旁边的小凳子上放着茶杯,伸手就能够到。 阎埠贵端着茶杯,悠闲自在地晃着,看得刘海中直冒酸水。 阎埠贵把腿搭在脚托上,脖子靠着颈枕,时不时啜口茶,派头十足。 嘿,还是这摇椅舒服啊。” 阎埠贵故意晃出响声,瞥见刘海中在下面撇嘴,心里更得意了。 可惜易中海去张罗酒席了,不然非得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他这副做派惹得众人不快,尤其让刘海中窝火。 哼,让你先得意会儿,等我的椅子做好了,看我怎么风光。”刘海中想着即将到手的摇椅,对阎埠贵的炫耀不以为然。 转头看向陈爱民时,却发现他用的不是原先的木料,而是特意找来的紫檀木。 爱民,不是说好先做我的摇椅吗?怎么改做衣柜了?刘海中忍不住问道。 虽然不满,但语气不敢太重,生怕陈爱民撂挑子——人家可不缺他那二十块钱。 没等陈爱民答话,阎埠贵先呛声道:你那破摇椅能跟结婚礼物比? 结婚礼物?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紫檀木打的衣柜!谁家这么有福气? 没听说谁要结婚啊? 陈爱民手艺好是公认的,街坊四邻都排队找他打家具。 见他精心准备结婚礼物,大伙儿都眼红起来。 消息很快传开,贾张氏自然也听说了。 她整了整衣领,一脸理所当然:我早说了,爱民带回来的紫檀木就是给咱老贾家办喜事用的。” 这么想也不无道理——眼下要办喜酒的只有贾家。 她不知道陈爱民三人的商议,自然以为这是给自家的。 这回陈爱民总算懂事了,知道给咱家备厚礼。” 易中海看着喜形于色的贾张氏,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陈爱民和贾家的关系如此恶劣,怎么可能会为他们打造衣柜? 但易中海深知贾张氏固执己见的性格,任何劝告都听不进去,反而可能误会别人是在嫉妒她。 想到贾张氏平日的所作所为,经常被她占便宜的易中海对此嗤之以鼻,认定陈爱民绝不会为这种势利之人费心准备礼物。 就凭你这种处处得罪人的性格,还指望别人处处为你着想?易中海暗自腹诽。 贾张氏浑然不知他人的想法,得知消息后四处炫耀陈爱民要为贾家做衣柜。 她嗑着瓜子,眉飞色舞地说:看见陈爱民正在做的衣柜了吗?那可是专门给我们家做的! 贰大妈看不惯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斜眼道:说不定是给别人结婚准备的,怎么就一定是你的? 贾张氏不以为然,认为贰大妈是在嫉妒。”除了我们家,还有谁要结婚?你倒是说出个和陈爱民有关系又在近期结婚的人来?这话让众人哑口无言,渐渐都信以为真。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回家报喜,仿佛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贾东旭听闻后难以置信,连连掐自己大腿:娘,这衣柜真是咱家的? 那当然!贾张氏得意洋洋,我特意让陈爱民准备份大礼,这就是他送的贺礼。” 新过门的柳翠云冷眼旁观,心中鄙夷:就凭两家这关系,陈爱民会送紫檀木衣柜?做梦!但她转念一想,若真能得到这衣柜......这个念头让她也不禁动摇。 很快,传言在四合院传开。 由于陈爱民未出面澄清,大家都当他是默认了。 许父懊恼地叹气:多气派的紫檀木衣柜啊!可惜我家大茂得罪了陈爱民...... 若不是这件事,许家和陈家的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许大茂本想着等自己结婚时,也能向陈爱民讨要一个同样的衣柜。 许大茂对此事毫不在意。 自从从乡下带回猪崽后,他就一门心思扑在养猪上,对陈爱民那点小恩小惠根本看不上眼。 爸,您也太容易满足了,这点好处就乐成这样?许大茂望着隔壁耳房里的猪崽,信心满满地规划着:等这猪长大,我就牵去配种,多生些猪崽扩大规模。” 我都打听好了,母猪一胎至少生十只,这样算下来就是两千八百一十只小猪。 鸡生蛋,蛋生鸡,猪生猪,等卖了猪还愁没钱花?许大茂满脸得意,已经开始幻想当农场主的日子。 等猪都卖出去,别说紫檀木、黑檀木,就是金丝楠木我也买得起。”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聪明,到时候妈一定给你说门好亲事!许母连连称赞,觉得儿子真有经商头脑。 ...... 哥!那么大的紫檀木衣柜,东旭哥说拿就拿。”何雨水满眼羡慕,巴不得自己也有这么个大衣柜。 是啊,贾东旭运气真好,陈爱民真给他做衣柜了。” 听着兄妹俩的对话,何大清笑而不语。 现在全院都以为是给贾家准备的。 等衣柜送到他何家......嘿嘿......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儿,何大清痛快地干了一杯酒。 哥!你和爱民哥的交情不比贾东旭强?你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吧!何雨水催促道,到时候爱民哥肯定送你更好的家具。” 傻柱也有些心动,但没有长辈帮衬,娶媳妇太难了。 他转而催促父亲:爹,您不是和白婶谈妥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办酒席? 谁不眼馋这大衣柜?傻柱立刻催父亲抓紧机会,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候也请陈爱民来,咱们肯定也能得个大衣柜。” 院里其他人听说陈爱民要给贾家做衣柜,既惊讶又遗憾自己跟他没交情,只能干羡慕。 ...... 师傅,您说杨厂长会来参加我的婚宴吗?站在杨厂长家门口,贾东旭顿时矮了半截,整个人都蔫了。 易中海看着徒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直叹气:这贾东旭真是被他娘惯坏了,送个请帖都怂成这样。 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易中海只好挤出笑容开导:把头抬起来!领导怎么了?咱们是去送喜帖,又不是做贼。 等事成了,还愁买不起收音机? 一听收音机,贾东旭立刻来了精神,哪还有刚才的蔫样。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还算有救。 两人向门口的人询问后,很快被领到杨厂长家中。 杨厂长住的虽是四合院,却与他们几户合住的格局不同,整座正院都是他一人独享。 杨厂长,感谢您在百忙中抽空接见。”易中海见贾东旭局促不安,暗自叹气,只得主动开口。 杨厂长对这位八级钳工尚有印象:哦,你们和陈爱民同住一个院子是吧? 听到杨厂长主动提及陈爱民,易中海心里颇不是滋味——看来能进这个门,还是沾了陈爱民的光。 正是。 这次来是想请您赏光参加我们院里即将举办的喜宴。” 得知婚期后,杨厂长婉拒道:那天我要赴大领导的宴席,实在分身乏术。”说着看向贾东旭,这是新郎官吧?虽不能到场,这份心意还请收下。” 杨厂长从皮夹取出十元贺礼。 贾东旭接过钞票时,笑容险些僵在脸上,幸得易中海暗中拽住衣袖才未失态。 他心中妒火中烧:凭什么陈爱民能得收音机,自己只配十块钱? 易中海见状连忙打圆场:这孩子没见过世面,高兴得都不会说话了。” 杨厂长不以为意,转而问道:易师傅是院里管事的大爷吧?见对方点头,便从书桌取出一份烫金请柬:劳烦把这个转交给陈爱民,务必亲手交付。” 易中海强忍失落接过请柬,心中刚燃起的希冀彻底熄灭,嘴上仍应承着:您放心,一定送到。” ...... 才十块钱?连跑腿费都不够!贾张氏夺过钞票尖声嚷道。 她原指望儿子这趟能狠捞一笔,没成想不仅没拿到收音机,还要当传信人。 易中海看着这个昔日貌美如今刁蛮的老妇人,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泼妇竟敢算计到厂长头上,真是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见好就收吧,那可是杨厂长!他揉着眉心劝道。 贾张氏满心期待落了空,憋着一肚子火骂骂咧咧:都怪陈爱民这个混账东西,攀上高枝去吃席,看我不把这破帖子撕个稀巴烂! 说着竟真要动手,易中海慌忙拽住她胳膊,贾东旭一个箭步抢过烫金请柬。 饶是他妒火中烧,也不敢动这要命的东西。 妈您消消气!柳翠云仗着娘家见识多,声音都发颤:这上头的大人物,连杨厂长都得罪不起啊!三人死死拦着老太太,后背沁出冷汗。 (这老婆子\/我娘\/婆婆可真虎,连大领导的帖子都敢撕!) 易中海攥着贾东旭递回的请柬,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 这回他可不敢松手了——谁知道这疯婆子什么时候又发作? 您想想,杨厂长要真有收音机,早给东旭了。”易中海放缓语气,我估摸着,这收音机准是大领导赏的。 陈爱民这小子,倒是入了贵人的眼。” 第46章 贾张氏顺着台阶往下溜,屁股总算挨着板凳。 柳翠云盯着请柬暗忖:(若是我比秦淮茹早遇上他......) 呸!就会溜须拍马!贾张氏啐了一口,咱东旭踏踏实实做人,比他强百倍!柳翠云听得直翻白眼,碍着丈夫面子才没吭声。 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拿走!贾张氏甩手赶人。 易中海如蒙大赦——他故意留着请柬,就是防着老太太闹腾。 拐进陈家院子,易中海满脸堆笑:爱民啊,杨厂长让我捎个信儿,大领导府上设宴,专程请你呢! 他殷勤递上请柬,心里拨着算盘:往后跟着这位爷,还愁没油水捞? 陈爱民摩挲着烫金帖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特殊年代将至,他实在不愿蹚这浑水。 有劳易师傅。”他淡淡接过请柬,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倒让易中海暗暗赞叹:果然是成大事的料! 陈爱民收到大人物的请帖后依然从容淡定,相比之下贾东旭的表现简直天差地别。 易中海观察着陈爱民的神情,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觉得贾东旭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难怪贾东旭无论如何努力都赶不上陈爱民,原来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易中海暗自叹息,要是当初选择的是小陈该多好。 送完东西后,他便告辞离去。 没过多久,白寡妇带着两个儿子来到四合院。 白婶子您怎么来了?这两位是......秦淮茹一眼认出这是何大清的相好,连忙上前打招呼。 白寡妇简单寒暄几句,目光立刻被陈爱民制作的衣柜吸引。”这衣柜做工太精致了,看这雕花和木料,都是下了大功夫的。” 紫檀木特有的光泽配上陈爱民精湛的雕工,整个衣柜散发着独特的美感。 听到夸赞,秦淮茹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这都是我家爱民亲手做的,说是要当结婚礼物,所以特别用心。” 大龙二龙闻言立即凑近细看,在保城那种小地方,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手艺,就连传说中的老师傅也比不上。 阎解放果然没骗我们,陈爱民这手艺太绝了。 要是能拜他为师,还怕学不到真本事?两兄弟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让母亲嫁给何大清的决心。 有个大师傅当继父,还能跟陈爱民学手艺,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陈爱民注意到三人,高声喊道:傻猪,你后娘来了! 这句话让白寡妇脸色微变,想起上次不愉快的经历。 何家父子听到喊声立刻跑出来,何大清激动地搓着手,看到白寡妇带着儿子前来,心中大喜过望。 陈爱民果然有办法,居然能让白寡妇主动带儿子来找我。”何大清感激地望向陈爱民,后者背着手比了个手势,深藏功与名。 白寡妇母子的到来让何家父子看到了希望,连忙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屋。 阎埠贵瞧见白寡妇三人,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赶忙上前帮着说好话。 何大清婚事在即,他一心想喝喜酒,自然要添把火。 “大清,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吧?每回听你夸对象多好,今天总算见着了。 难怪藏着掖着,是怕我们抢走不成?” 他一带头,众人也跟着说吉利话。 “可不是嘛!你俩站一块儿真般配,天生一对!” 贰大妈热络地夸着,巴不得白寡妇留下。 院里人见状,纷纷围上来对何大清和白寡妇道喜,还夸李大龙、李二龙看着就机灵,将来准有出息。 这些奉承话听得白寡妇心花怒放,两个儿子也觉得这院子人情味浓,像回了家。 “哼!装模作样!” 唯独贾张氏冷眼旁观。 同为寡妇,她最清楚拉扯孩子的艰辛,对这门亲事根本不看好。 “何大清养傻柱和何雨水已经够呛,现在倒好,要替别人养两个儿子!白寡妇又没工作,纯属倒贴!” 原本三口之家靠何大清工资过得宽裕,如今添了三张嘴,六个人吃饭。 就算加上傻柱的工资,也刚够糊口,哪还谈得上日子滋润? 柳翠云这回难得赞同婆婆:“家里原本一儿一女,再加俩小子,三男一女的开销,往后结婚聘礼、彩礼,何大清扛得住吗?” 外人闲事他们懒得管,贾家更不会好心提醒何家。 此时,白寡妇母子三人进了何大清屋里。 有儿子撑腰,她不再扭捏,直截了当道:“大清,我想好了,这婚事我答应。” 何大清一听,乐得差点蹦上桌子:“小白你真答应了?我何大清说话算话!只要你过门,我一定把大龙、二龙当亲生的疼!赶明儿风风光光办酒席,接孩子们过来,再请师傅教手艺。 到时候全家都是手艺人,多体面!” 白寡妇听说办酒席虽欢喜,但想着二婚不宜张扬,更顾虑日后用钱的地方多,便劝道:“你的心意我领了,酒席就免了吧,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见她没过门就替自家盘算,何大清心头一热。 不过这次全靠陈爱民说合,他决不能让贾张氏占便宜,这酒席非办不可。 “小白,我知道你节俭。” 何大清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看得傻柱牙根发酸——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老爹这般柔情似水。 陈爱民说得在理,结了婚的男人想法就是不同,爱情这东西当真玄妙,竟能让老爹变得这般腻歪。 傻柱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连连摇头不忍直视。 可咱俩相处这些年,你总算应下了。 我自然要给你好好操办。” 何大清当然不会将实情全盘托出。 但既然能在众多追求者中胜出,他这张嘴确实有两下子,三言两语就把白寡妇哄得眉开眼笑。 那...就简单摆两桌吧。” 望着白寡妇羞红的脸颊,何大庆心头涌起豪情,觉得这酒席办得值当,暗自谢过帮衬的好兄弟。 两人婚事已定,白寡妇也不是头婚,当晚便留宿在何大清屋里。 搂着久违的温软身子,何大清感慨万千,对促成此事的陈爱民更是感激不已。 陈爱民,你就是我亲哥。” 得了白寡妇首肯,何大清开始张罗婚事。 院里邻居都要通知,自然要避开易家和贾家。 老何,你家也要办酒? 贰大妈接过请帖,满脸狐疑。 该不会像贾张氏那样冲着份子钱来的吧? 好个何大清,看着老实巴交的,原来也是个黑心肝! 感受到贰大妈眼中的谴责,何大清赶忙解释,这已是他今天不知第几次解释了。 贰大妈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能跟贾张氏一样吗? 酒席让傻柱掌勺,咱家祖传的手艺您还不放心?我犯得着为这点钱砸自家招牌? 何大清亮出菜单。 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虽只有三道硬菜,比不上陈爱民阔气,但何家手艺有口皆碑。 听说傻柱掌勺,大伙儿顿时安心不少。 哎哟,瞧您说的,我哪能这么想?还不是被贾家那老虔婆吓怕了。” 贰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方才黑脸的不是她。 这番变脸功夫看得同来送帖的傻柱直瞪眼,暗自撇嘴。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贾张氏有这么吓人? 正巧来串门的许大妈见状脸色大变。 刚送走贾张氏,又来个何大清,一个个都钻钱眼里了? 刚要转身,就被傻柱叫住。 许大妈!来串门啊?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屋里人听见。 贰大妈立刻上前挽住她, 老许家的来得正好,有天大的喜事呢! 许大妈心里骂娘,却只能被拽着往里走。 好你个贰大妈,平日待你不薄,竟坑我... 何大清拉着傻柱退到一旁,笑眯眯道: 许大妈,我和小白的喜酒,您可得赏光。”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酒席的荤素绝对管够!让傻柱主厨你们尽管放心! 听到这话,许母顿时舒展了眉头,对何大清父子的态度也亲切起来,嘴上却还在讨价还价: 哎哟,这么好的酒席咱们该不会都要凑份子钱吧? 何大清豪爽地一挥手。 他办这场酒席既是为了讨白寡妇欢心,更是要让贾张氏的如意算盘落空。 嗨!提什么份子钱,大家照旧随礼就行,我何大清还能占街坊们的便宜不成? 正说着,叁大妈和阎埠贵也到了。 众人聚在刘海中家院子里,立刻七嘴八舌数落起贾张氏的不是。 这事儿她确实办得不地道。 前有陈爱民张罗众筹酒席作榜样,后有同天办席的何大清作对比。 贾家和易家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我说啊,到时候咱们都别去贾家吃席,就让他们眼巴巴看着咱们在后院吃香的喝辣的,那才解气呢! 叁大妈早知何大清要办酒席,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出起了馊主意。 这话可说到大伙心坎里去了,四合院受贾张氏的气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两家酒席赶在同一天,这不就撞上了嘛? 贰大妈面露难色,院里众人却哄笑起来,一时间院子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贰大爷院里这番热闹,贾家自然毫不知情。 贾张氏正拉着柳翠云张罗下午采买食材的事。 娘,下午买的菜肉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这样会不会...... 贾东旭原以为要次日清晨才采买,见母亲竟打算提前半天,脸上写满困惑。 哼,你懂什么?贾张氏拽着柳翠云,对这个不开窍的儿子直翻白眼。 人人都晓得下午的菜不新鲜,价钱自然就便宜,这不更划算? 贾东旭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母亲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这样大家不就尝出来了吗?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竹筐往身上一背。 有的吃就不错了!又是肉又是菜的,还挑三拣四。” 第47章 柳翠云低头收拾着东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骂开了花。 这老抠门精,办酒席还这么抠搜。 摆五桌也就罢了,少请些人不就得了? 偏要请这么多人又舍不得用好料,这不是存心让我和东旭难堪吗? 但她也不会当场发作,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怀上孩子。 两人背着大竹筐出门,一眼就看见陈家门口那个雕花大衣柜。 经过精心打磨,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上漆的工序。 贾张氏围着紫檀木雕花衣柜转来转去,笑得合不拢嘴。 爱民啊,你这手艺真没得说,这衣柜做得...... 她伸手想摸,却被机灵的阎解放拦住: 婶子,衣柜还没打磨完呢,当心木刺扎手! 陈爱民看似关切地提醒道。 虽然现在碰不得,贾张氏早把这衣柜当成自家东西,嘴上自然满口称是。 好的,我将按照要求行,婶子不碰。” 她搓着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衣柜,不自觉地抹了抹嘴角。 爱民啊,你明天有事来不了,可别忘了给婶子的结婚贺礼! 陈爱民瞧着她那副贪得无厌的模样,笑着让她放心,保证不会忘。 到时候送你份大礼! 得了准信的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向陈爱民道谢。 随后便拽着柳翠云离开了院子。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阎解放一脸嫌恶。 师父,您看贾张氏那德性,眼珠子都快黏在咱家衣柜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贾家和何家都忙活起来。 贾张氏特意穿上从陈爱民那儿捡来的棉袄,头发抹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 她刚推开门准备张罗酒席,就听见后院传来动静,赶紧拦住送菜的小工。 怎么回事?后院怎么要这么多肉菜? 小工背着菜篓,见她穿得整齐,还以为是来喝喜酒的。 哎哟!都说红星四合院的人大方,今儿个您可有口福了!后院何家娶媳妇,二婚还这么讲究,真体面! 易中海正好路过,一听这话眼前发黑——何大清居然选在今天办酒! 贾张氏松开手,神情恍惚地喃喃:好...好... 一连说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吓得小工赶紧加快脚步,心里直犯嘀咕:这婆娘怕不是个疯子?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突然又放声大笑。 好你个何大清!平时闷不吭声,现在倒要跟我贾家抢风头! 刚睡醒的贾东旭见状一愣,自家老娘这模样,是真气疯了。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院门口,吆喝着摆桌子。 她算明白了,大伙儿都瞒着她和易家,就等着看贾家出丑。 我就不信了,何大清能把我家比下去! 我贾张氏准备了这么久,看谁敢不来! 虽然心里憋屈,但想到送出去的请帖,她又安下心来。 这次请了不少人,肯定比何大清二婚热闹。 易中海看着在院里指手画脚的贾张氏,却觉得不妙。 他刚去何家院子看过,摆了八桌,每桌十人,烟酒虽不算顶好但样样齐全。 再看贾家这五桌,一桌要塞十五人。 散装白酒充数,杂牌卷烟按人头发,男的给烟,女的喝白水。 要是在陈爱民办三百人宴席前,这套还能糊弄。 可现在连易中海自己都觉得寒碜,脸上挂不住。 贾张氏胸有成竹,这套计划她早已盘算得滴水不漏,只要五桌酒席坐满,稳赚不赔。 就算和我们贾家同一天办喜事又怎样,不过是白花钱罢了。” 她自以为精明过人,却没想到邻居们都不是傻子。 两家酒席同在四合院举办,即便她发了请帖又如何? 宾客们一比较,光是后院飘来的菜香就让人垂涎三尺。 贾张氏堆着笑脸站在院门口迎客,谁知来人纷纷绕道而行,掏出请帖连连致歉: 实在对不住,早就答应去老何家喝喜酒了,多年老邻居总要讲信用。” 东旭娘,你家亲戚多,不差我们这几户。” 孩子非要全家一起,改日再来叨扰! 眼见说好要来的街坊一个个推辞,贾张氏的笑容渐渐凝固,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着掌心,心里将何大清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何大清二婚还摆什么酒?故意选和我们东旭头婚同一天,分明是想蹭喜气! 任凭她如何咒骂,宾客们都涌向了何家后院,只听得那边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望着自家冷清的宴席,贾张氏心凉了半截,却仍强撑着一口气。 衣柜!还有那口衣柜! 易中海瞧她神色就知所想,但陈爱民真会把衣柜送给她吗? 只怕这老虔婆自作多情,最后颜面尽失。 不多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两对新人同时入院。 柳翠云虽年轻却肤色黝黑,脂粉也盖不住灰白面色;白寡妇虽年长却风韵犹存。 这 ** 在骨不在皮,精心装扮后反倒比浓妆艳抹的柳翠云更显娇艳。 围观者窃窃私语,见自家门庭冷落,柳翠云脸上怨气更甚,显得愈发老相。 有好事者嘀咕:贾家怎么娶个不如寡妇水灵的媳妇? 听说...也是个二婚的。” 这般闲言碎语在空荡荡的贾家院里格外刺耳。 偏生两位新娘子都穿着碎花红棉袄,远远看去宛如双生,正应了那句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贾张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两眼直勾勾盯着后面的紫檀木衣柜。 当衣柜亮相时,众人纷纷喝彩,夸赞做工气派。 她不觉挺直腰板,等着收获羡慕目光。 谁知阎解放带着小伙们抬着衣柜径直走过贾家院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贾张氏喉头作响,瞪着衣柜远去的方向,白眼一翻险些昏厥。 贾张氏踉跄扶额,被壹大妈一把搀住:东旭娘,你这是怎么了? 壹大妈瞧着贾张氏这副狼狈相,心里别提多解恨了。 当年被贾张氏气得晕倒的旧怨,此刻总算出了口恶气。 贾张氏扶着壹大妈才站稳,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恨不得立刻冲进陈爱民家问个清楚。 可一回头,只见陈家大门紧锁。 东旭娘,爱民两口子去大领导那儿赴宴了。”易中海提醒道,说的正是上次那张请帖的事。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气呼呼地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 院里就剩贾家和易家两户人家准备开饭。 后院飘来的饭菜香直往她鼻子里钻,贾张氏咬着后槽牙念叨:何大清,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找不到陈爱民出气,更不敢去何家闹腾,只能在心里把两人骂了个遍。 想到傻柱那个愣头青的块头,贾张氏掂量了下,还是打消了硬闯的念头。 哼,现在占了我家衣柜算什么?往后娶媳妇嫁闺女都得花钱,有你们吵的时候!贾张氏自我安慰着。 如今连许大茂家都不来吃席,这场面实在难看。 新娘子柳翠云嫁过两回,头回见着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婆家。 可生米煮成熟饭,上了贾家这条破船,想下也难。 只得硬着头皮去哄贾张氏母子,倒显得她这个外来的寡妇比贾家三口还能撑场面。 易中海两口子看得直摇头,心说贾东旭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偏还有个贾张氏在旁出馊主意。 有这老太婆在,别说指望贾东旭养老,怕是连退休金都保不住。 易中海暗自盘算,又惦记起院里最有出息的陈爱民。 此时被众人念叨的陈爱民夫妇,正在大领导院外候着。 杨厂长特意等在门口,趁着警卫通报的工夫,把注意事项细细交代了一遍。 陈爱民面上带笑应着,心里却不甚在意,整了整衣领。 不多时跑出个圆脸小战士,见了杨厂长立即露出笑容,利落地敬了个礼:杨厂长,陈医生、秦女士好!叫我小许就行,首长让我来接各位。” 小许领着三人过了岗哨,院里早停着辆绿吉普。 杨厂长抢先道:爱民你们两口子坐后头,我可得尝尝坐副驾的滋味。” 杨厂长识趣地退到一旁,陈爱民顺势领着秦淮茹上了吉普车。 秦淮茹新奇地摸着皮质座椅,往日只能在街上远远望见的吉普车,如今竟能亲身坐着。 陈爱民替她拉开车门,手掌虚护在她发顶,待她坐稳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这番细致动作落在司机小许眼里,不由暗自诧异——原以为这乡下郎中没见过世面,没想到举止如此得体。 以前只见过洋商的轿车,头回见这么气派的军绿色大车呢。”陈爱民摸着仪表盘感叹。 这话倒让小许打消了疑虑,心想组织审查过的人怎会有问题。 这叫吉普车,可比小轿车威风多了。”杨厂长接过话茬,眼角余光却打量着陈爱民。 今日大领导破例设宴,八成是冲着这年轻人的医术,自己倒是沾了光。 吉普车驶入 ** 大院时,一对气质非凡的中年夫妇已候在廊下。 杨厂长快步上前引见:这位是秦首长和梁夫人。 首长,这就是陈爱民同志和他爱人秦淮茹。” 梁夫人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端详:闺女生得真俊,陪阿姨上楼说说话可好?秦淮茹望向丈夫,得到鼓励的眼神后,从容起身跟着离去。 舍不得媳妇?秦首长打趣道。 陈爱民抿了口龙井笑道:首长说笑了。” 留声机突然流淌出磅礴乐章,杨厂长闭目作陶醉状。 陈爱民凝视着旋转的黑胶唱片:没想到首长也钟爱《命运交响曲》。”这话引得秦首长眼睛一亮——在这磁带尚未普及的年代,黑胶唱片可是资深乐迷才懂的雅趣。 (秦首长颇有兴味地打量着陈爱民,发现这个年轻人比大院里那些子弟都要有趣得多。 两人从贝多芬谈到莫扎特,又从门德尔松聊到柴可夫斯基,陈爱民虽非样样精通,却总能接上话茬。 他渊博的学识连许多留过洋的子弟都比不上,这让秦首长对他愈发欣赏。 第48章 没想到还有这般见多识广的年轻人,要是生在大院里,那群老家伙非得抢破头不可。”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青年,再想想大院里那些顽劣小子,秦首长不禁暗自摇头。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大概天下父母都免不了比较的心思,秦首长对陈爱民的好感又添几分,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早两年遇见你,说不定要把我家闺女介绍给你。” 陈爱民连忙笑着推辞:首长说笑了,大院里人才济济,随便哪位都比我强得多。” 正说笑间,秦淮茹款款下楼。 她扶着楼梯走到陈爱民身旁,展示梁夫人赠送的那对粉色珍珠耳环。 珍珠不大,但成色极佳。 陈爱民轻揽秦淮茹的纤腰,再次向梁夫人道谢。 梁夫人满意地端详着耳环在秦淮茹耳垂上的效果,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这耳环最适合你,年轻姑娘就该好好打扮。” 一旁的杨厂长暗自诧异。 他与梁夫人感情甚笃,很少见她如此喜爱一个姑娘。 那对耳环本是梁夫人为女儿准备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转眼就送给了秦淮茹。 陈爱民一眼看出耳环价值不菲,却不动声色,转而要为梁夫人诊脉:夫人虽施粉黛,但气色欠佳,想必夜间常有盗汗之症。” 这正是秦首长夫妇看重陈爱民的原因。 梁夫人欣然伸出手腕,陈爱民仔细诊脉后,又观察舌苔,确诊病情。 此症可大可小,好在发现及时。 建议去医院详细检查,只要调理得当,应无大碍。” 梁夫人闻言心安。 陈爱民又写下详细药方和医嘱,秦首长忙让秘书妥善收好,握着妻子的手松了口气。 多亏小陈医术高明。 我们年纪渐长,小病小痛防不胜防,今日真是幸亏有你。”秦首长笑容真挚地说道。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你们小两口还没用饭吧。 来来来,今天特意请了川省来的大厨主勺,要是不习惯吃辣,还有京派菜肴。 我这老头子就爱家乡口味,你们多包涵。” 陈爱民已经很久没尝到这么地道的川菜了。 这个年代不比后世,川菜馆还没遍地开花。 虽说各地也有川菜馆子,但总归不够正宗。 这些日子天天吃**菜和鲁菜,他几乎忘了其他菜系是什么滋味。 “秦首长太客气了,托您的福才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川菜。” 众人寒暄着入席。 陈爱民刚坐下,就见满桌佳肴融合了川京两派风味。 前菜的夫妻肺片和口水鸡肉质鲜嫩,香辛料与辣椒的比例恰到好处,将川菜“麻辣鲜香” 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位大厨的手艺堪称一绝,怕是连国宴也够格。 陈爱民由衷赞叹:“以前总觉得川菜就是一味地辣,今天才算开了眼界。” 秦首长笑着给夫妇俩斟酒。 作为地道的川省人,听到别人夸赞家乡美食,他脸上笑意更深:“喜欢就多吃点,待会儿的回锅肉和开水白菜一定要尝尝。 我们川菜不光讲究辣,鲜味也是一绝。” 陈爱民早闻开水白菜的大名,闻言满怀期待。 席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宴席将散时,秦首长拉着陈爱民的手说:“小陈啊,今天你可帮了我大忙。 我夫人送了礼物,我也得表示表示,希望你别嫌弃。” 说着示意身后的小许搬出留声机和一叠唱片。 “听说你喜欢古典乐,这套设备就当是我们夫妇的谢礼了。” 陈爱民看着留声机心头一喜——首长出手果然不凡。 但他面上不显,故作惊讶道:“秦首长,这...” 秦首长瞧着他神色变化,暗自好笑:『倒是个机灵鬼。 』 他拍拍陈爱民肩膀,诚恳地说:“你诊断出我夫人的病症,这点心意务必收下。 要是推辞,我可真要生气了。” 说罢故意板起脸。 陈爱民会意,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客气就是不懂事了。” 见陈爱民应下,秦首长笑容更盛:『肯收就好。 』 对秦首长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陈爱民的诊断若属实,便是结识了一位神医;即便有误,破费些买个安心也值当。 何况看情形十有**是真本事——能笼络这样的良医,怎么算都不亏。 一老一少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陈爱民问心无愧,自然坦荡。 宴罢离席时,因带着留声机不便,秦首长直接让小许开车送他们回去。 杨厂长这回全程跟着陈爱民沾光,不禁感叹道: 爱民兄,这次得到秦首长赏识,可别忘了提携兄弟啊。” 陈爱民笑着打趣:杨厂长本事这么大,哪还用得着我带? 杨厂长摆摆手,语气比上午诚恳许多:爱民兄就别取笑我了,今天这一趟让我看明白了,往后还得仰仗你。” 陈爱民故作难色地摇头:这可不行,杨厂长你这水平太差,我这高手也带不动啊。” 杨厂长佯装委屈:还不是你表现太出色,压根没给我发挥的机会。” 车厢里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格外轻松。 与此同时,秦首长一回家就带着梁夫人赶往医院。 梁夫人的症状其实早有苗头,但历年体检都没查出大问题,他们便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日被陈爱民一语道破。 医生诊室外,秦首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想到正在检查的妻子,他眉头紧锁,烟抽得更凶了。 秘书小许轻声提醒:首长,夫人嘱咐过让您少抽烟。” 秦首长看了看烟头,想起妻子的叮嘱,默默掐灭了烟。 一声,诊室门开了。 护士招呼道:检查结束了,家属请进。” 秦首长立即起身整理衣襟,快步走进诊室。 只见梁夫人气色比白天好些,而围在病历前的专家们却个个面色潮红,神情激动。 为首的白胡子老专家举着病历冲过来:小秦!这医案是谁写的? 秦首长被孙老的热情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妻子。 孙老意识到失态,捋着胡子解释:这份医案实在精妙,单是这独门药方就足以与我们这些老家伙媲美!他眼中闪着光,不,应该说更胜一筹。” 身后众专家纷纷附和: 我们开不出更好的方子了。” 果然是山外有山啊。” 这般医术,堪称国手。” 听着专家们的赞叹,秦首长暗自思忖:能让这些老专家心服口服,陈爱民的医术果然不凡。 霍老见他若有所思,追问道:医案是你们带来的,可知这位高人是谁? “不知秦首长能否告诉我们,这份医案的作者究竟是何人?现在何处任职?” 霍老作为秦首长的长辈,此刻言辞恳切地询问,秦首长自然如实相告。 “这位医生名叫陈爱民,目前在红星轧钢厂担任厂医。” 此言一出,在场年过半百的专家们顿时坐不住了。 会议室里瞬间沸腾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孙老忍不住上前问道,看着自家侄子的眼神也带着不解:“小秦,你可不能糊弄你孙爷爷。 这样的医术大家,怎会屈就在一个普通轧钢厂当厂医?” 秦首长确实不知陈爱民医术如此高明,诚恳地回答:“孙老,我绝无虚言。 这份医案是我亲眼看着他写的,他确实就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从未听说他在外行医。” 得到肯定答复后,专家们又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莫非这红星轧钢厂并非炼钢厂,而是医院?” “即便如此,这样的杏林圣手怎会甘当厂医?” ...... 专家们的讨论渐渐从医术转向了对陈爱民任职轧钢厂的疑惑。 秦首长这才意识到陈爱民医案的珍贵,不禁为自己先前赠送的留声机和唱片感到懊悔。 他抿了抿嘴唇,心中涌起久违的焦躁——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如此震撼。 这份礼实在太轻了,如何能打动这样的人才? 他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意识到陈爱民的价值。 待专家们平复心情为梁夫人诊治后,经过反复诊脉,众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方案都不及陈爱民的精准。 这更坚定了秦首长夫妇的想法。 取完药离开医院时,梁夫人握着丈夫的手说:老秦,看来陈爱民夫妇确实非同一般,我们这次真是遇到贵人了。” 秦首长点头道:他才二十多岁就有如此造诣,实在难以想象将来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梁夫人也对这位年轻人充满好奇:究竟怎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如此精湛的医术和卓越的鉴赏力? 只是我们之前的谢礼确实太单薄了。” 秦首长表示认同,在快到住处时,他叫来了随行的小许。 小许,去把我之前准备的朱古力白兰地和糕点多拿些,给陈医生送去。” 小许敬了个礼正要走,又被秦首长叫住:等等,还是让刘秘书去吧。” 刘秘书是专门负责接待事务的秘书长,平时很少外出办事。 他立刻起身,仔细将糖果、白兰地和糕点装进礼盒,骑着门口的挎斗摩托车直奔红星四合院。 陈爱民回到四合院时,两家酒席已散,院里几个孩子正打扫满地的喜糖纸屑。 何大清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带着白寡妇登门道谢:爱民可算回来了,这次多亏你成全我们的婚事。”说着递上一大包喜糖。 白寡妇盯着秦怀茹的呢子大衣和珍珠耳环,语气艳羡:怀如这身真体面,商场里我连试都不敢试呢。” 秦怀茹得体地微笑:婶子喜欢就让大清叔买呀。” 我哪有这福气,白寡妇叹气,还是你家爱民能耐,又会木工又会医术......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摩托车轰鸣声。 第49章 众人涌向院门,只见穿中山装的刘秘书提着精美礼盒下车。 三大妈壮着胆问:同志找谁啊? 请问陈爱民先生住这儿吗? 沿解放机灵地跑去报信,刘秘书笑着摆手:不必劳烦,我自己进去就好。” 二大妈扯着老伴嘀咕:这排场,怕是机关大院来的大人物吧。” 许大茂盯着那辆带边斗的摩托车直瞪眼,他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这种 ** 摩托车的模样。 院里几个年轻小伙满脸新奇地围着摩托车转圈打量。 等刘秘书走进院子,聚在门口的大妈们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瞧那高个儿手里提的礼盒,准是送给咱们院爱民的吧?大妈们刚给刘秘书起了个高个子的外号,看他那魁梧的身板就像练过武的。 这回陈家可真是攀上贵人了。”有人感叹道。 刘秘书向众人打听陈爱民的住处,大伙儿面面相觑都不敢搭话。 最后还是易中海整理好衣领站出来:同志您好,我是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您要找爱民是吧?我带您去。” 刘秘书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从兜里掏出两支带过滤嘴的荷花牌香烟递过去:麻烦一大爷了,我姓刘,叫我刘秘书就行。” 易中海接过香烟乐得合不拢嘴,当即点上一支,另一支别在耳后。 他心里暗想:到底是领导身边的人,出手就是 ** 香烟,平常哪有机会抽到这个。 见刘秘书还提着礼品,易中海殷勤道:刘秘书,要不我帮您拎东西? 不用不用,刘秘书笑着摆手,您带路就行。” 两人边说边走,穿过前院很快来到陈爱民家门前。 易中海刚要上前叫门,刘秘书拦住他,自己上前轻声道:陈医生在家吗?我是刘秘书,首长让我给您捎点东西。” 秦淮茹闻声迎出来,一见刘秘书连忙招呼:刘秘书快请进,我给您沏茶。” 陈爱民见到刘秘书略显诧异,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礼物上顿时会意:淮茹,把上次那包红茶泡上。” 等秦淮茹去备茶,屋里只剩二人对坐闲聊。 刘秘书深谙交际之道,陈爱民则见识广博,两人相谈甚欢。 他们聊到外省见闻、国际粮价等话题,让门外 ** 的邻居们听得云里雾里。 二大妈捅捅丈夫:老刘,他们说的啥呀? 刘海中哪懂这些,瞪眼道:爷们说话女人少插嘴!不过陈爱民跟这位刘秘书确实交情不浅。” 许大茂不屑地瞥了眼二大爷,心里却犯嘀咕:这小子真攀上高枝了? 易中海摸着耳后的香烟低声道:这位刘秘书来头不小,随手散的烟都是 ** 荷花。 光这手笔就不是一般人。” “依我看,刘秘书还不是正主儿,瞧那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两瓶伏特加可藏不住......” 众人顿时会意,再望向屋内的陈爱民时,只觉得他周身都镀了层金光。 往日倒不觉得,如今细看,他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气度,哪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比的。 外间的喧闹丝毫未影响里屋的谈话。 刘秘书接过秦淮茹奉上的红茶浅啜一口,佛手柑的芬芳混着茶香在舌尖化开,惊得他瞳孔微颤,心底对陈爱民的评价又拔高三分。 “好茶!陈医生这儿尽是稀罕物,倒显得我这薄礼寒酸了。” 刘秘书将礼盒往桌 ** 推了推。 陈爱民扫了眼未拆的礼物,眉梢微挑:“刘秘书这是......” “首长夫人多年的隐疾,您一眼就瞧出关窍,这份本事......” 刘秘书抱拳致意,突然压低声音,“实在对不住,那份医案我们给其他大夫传阅了。” 陈爱民浑不在意地摆手。 中医式微,多少绝学就断在“秘不外传” 四个字上。 他既得了神秘医馆的传承,区区一张药方何足挂齿? “医者仁心,能治病救人就好。” 刘秘书却肃然正色:“您这般国手风范,何必自谦?” 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陈爱民刚欲相送,却被拦住:“您要送我,回头领导该训我不知礼数了。” 院里的邻居早竖着耳朵听完全程。 待轿车扬尘而去,众人一窝蜂围上来,却都杵在门槛外你推我搡。 “爱民呐!” 壹大妈率先打破沉默,“早知你是大夫,谁知竟是华佗再世!” 贰大妈忙不迭接茬:“刘秘书亲口封的,了不得哟!” 虽然不懂这词儿的分量,但众人脸上已堆满谄笑。 有人攀交情,有人套近乎,更有甚者扯着嗓子喊:“陈大夫给大伙儿免费瞧瞧病呗!” 许母的嗓门格外刺耳。 阎埠贵听得嘴角直抽,一个箭步挡在前头。 “大茂他妈,你这话我可听不惯。 外头医院的大夫看病都收诊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国手免费看病?” “你懂什么叫国手吗?” 阎埠贵这话立刻激起众怒,院里人全当没听见他的劝告。 许父直接呛声道: “阎埠贵,别人不说,就你那点算计,我在胡同口都能听见算盘响。 现在装模作样说这些给谁看?” 众人纷纷附和,贾张氏更是厚着脸皮嚷: “我们就是让爱民给把个脉,抓药又不用他掏钱,这算什么?” 这话也就贾张氏说得出口,活像陈爱民欠他们似的。 大伙儿斜眼瞅着贾张氏,心里暗叹这泼妇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敢怼阎埠贵,但没人敢得罪陈爱民,转头都堆起笑脸: “爱民,咱们一个院住着,你肯定不会不管大伙儿吧?” “就是!你的医术比外头大夫强多了,我们肯定给你好好宣传!” 陈爱民差点笑出声—— ‘宣传?怕是带着三姑六婆来白占便宜吧?’ 他抬手示意,众人立刻闭嘴。 “关心健康是好事,但我陈爱民不在乎虚名,宣传反倒麻烦。” “要看病可以,按外头医院的规矩来:挂号费、诊金一分不能少。 若有人想白占便宜,不如去找愿意免费看病的专家。”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说完,众人知道占不到便宜了。 贾张氏只能在心里骂: “这小畜生抠门到家了,把个脉还要钱!” 但面上都陪着笑,贰大爷刘海中赶紧打圆场: “爱民别误会,刚才是被阎埠贵气的。 看病哪能不给钱呢?今晚来我家吃饭吧,省得你开火。” 众人暗骂刘海中狡猾,纷纷抢着邀请陈爱民。 易中海和壹大妈交换眼色——他们多年无子,若能借机...... 众人情绪高涨,唯独陈爱民兴致缺缺,易中海和阎埠贵见状连忙打圆场劝退众人。 爱民就住在院里,有事随时能找,何必急于一时? 再说大伙儿身子骨都硬朗,不如改日排队问诊,这一窝蜂挤着反倒耽误工夫。” 这话在理,众人盘算片刻便散了,只等正式看诊时再来排队。 这番热闹景象被大龙二龙看在眼里,见陈家夫妇被众星捧月,兄弟俩拜师的念头愈发坚定。 大清,爱民这手医术是真本事!要是咱家大龙二龙能学成,不敢说成国手,当个专家总没问题吧? 何大清心里也痒痒,可他哪有能耐左右陈爱民的主意?只得支支吾吾搪塞过去。 许家那边,许大茂听说消息后,立刻想起陈爱民曾说过的大毛病。 这可是关系终身幸福的大事! 他一骨碌爬起来,在院里转了好几圈,终究坐不住,直奔医院要求做全面体检。 护士,给我安排最详细的检查!许大茂喘着粗气拍响问诊台。 小护士被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架势惊到,暗想这人莫非精神有问题?不动声色退后半步,递过缴费单。 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顶多有些营养不良——这在当年根本不算病。 医生扫了眼报告单,不耐烦地挥手:壮实着呢,少往医院跑。”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回院看见陈爱民门前挂着每日限诊三人的木牌,顿时嗤之以鼻。 连正规医院都查不出毛病,你个不号脉就瞎诊断的江湖郎中!他朝木牌啐道,还国手?呸! 几个大妈冷眼瞧着许大茂的做派,心知许陈两家已结梁子。 这对她们反倒是好事——少个竞争对手,自家机会更大。 众人各怀心思,眼神里都带着算计。 那边何大清被白寡妇缠得没法,只得拎着卤味登门:爱民,得空说几句话? 何家祖传的卤味手艺堪称一绝,恰逢今日宴席剩余卤汁,他便添料新制了些卤货,拎着食盒来寻陈爱民。 陈爱民见何大清携礼登门,心知必有所求,笑着将人迎进屋。 何大清先将卤味递给正在灶间忙碌的秦淮茹,又从怀里掏出珍藏的剑南春——这酒统共只得两瓶,原是留着逢年过节用的。 如今为着两个继子前程,倒也舍得拿出来。 陈爱民瞧他坐立不安的模样,先夹了碟卤味下酒。 那卤货咸香微辣,佐着醇厚酒液甚是开胃,几杯下肚面色渐缓。 何大清借着酒劲道明来意:爱民啊,这事儿说来惭愧。 刚与小白成家,总不能让大龙二龙整日游手好闲...... 识字么?陈爱民突然打断。 见何大清摇头,叹道:医道是教不得了。”若年幼如雨水尚可从头栽培,即便粗通文墨也能传授推拿技法。 偏生那两个半大小子目不识丁,与傻柱年岁相仿,早过了学医的黄金年纪。 烟雾缭绕间,傻柱眼珠一转插话:哥的木匠活也是一绝...... 阎解放那机灵鬼学三年才堪堪入门。”陈爱民摆手道,木匠讲究心静,他俩哪是坐得住的性子?再说......意味深长地瞥向傻柱,总不能耽误你娶媳妇。” 第50章 这话直戳傻柱肺管子,他急得扯住陈爱民袖子:院里谁不知您本事通天!咱们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您可不能看着兄弟打光棍啊! 陈爱民抿了口杯中酒,手指轻抚下巴:这样吧,容我再考虑两天。 先让大龙二龙轮流来我家打扫猪圈。” 每天给两毛工钱,总比在家闲着强。 至于正式工作,我再帮他们想办法。” 在何家父子眼中,陈爱民就是顶有能耐的人物。 得到他的承诺,两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虽说还没落实具体工作,但好歹有了盼头。 有点活计干着,总比在家吃闲饭强。 爱民啊,大龙二龙的事就全指望你了。” 临走时,何家父子再三恳求,巴望着陈爱民能给自家谋个好差事。 秦淮茹望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眉间浮起愁云。 陈爱民瞧出她的心事,啜了口酒问道:愁什么呢? 见他这般气定神闲,秦淮茹心里反倒焦躁起来。 转念又觉自己过分,几番纠结终是忍不住开口: 咱们先前不是答应京茹了吗? 她脸颊微红,颇有些难为情,总觉得老惦记着帮扶娘家不太妥当。 虽说京茹是我娘家人,可... 陈爱民拍拍她肩膀:放心,亲疏远近我分得清。 自家人的事还没安排妥当,哪顾得上外人? 在秦家庄那几日,岳父岳母的照拂他一直记在心上。 虽说是秦京茹突然提出要进城工作,他也没推辞。 你把心搁肚子里。 自家人不说见外话,岂能让外人占便宜? 秦淮茹将头靠在他肩上,只道嫁与陈爱民是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你待我真好。 我就怕你觉得我太向着娘家,其实咱们才是一家人,这道理我懂。” 温香软玉在怀,陈爱民难得享受这般宁静时光。 他揽住妻子肩膀,在耳畔轻笑: 我可没你说得那般好,肚子里坏水多着呢。” 这番耳语惹得秦淮茹面红耳赤,夫妻俩又说些体己话,此处便不细表。 次日清晨,秦淮茹尚在梦乡,陈爱民已起身践行对何家父子的承诺。 这年头营生不少,但需实地考察。 整日闷在家里,哪能想出好门道? 洗漱完毕,他背着手出门遛弯。 天光初亮,街上已人影绰绰。 巷子里铺着青石板,走到大路上,他在豆汁摊前坐下。 点了碗豆浆配焦圈——那酸涩的豆汁儿他实在无福消受。 就着咸菜嚼焦圈,时不时啜口醇厚的豆浆。 热流滚入胃里,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连思绪都活络了。 望着街上负篓的行人,陈爱民掰着焦圈暗自琢磨:眼下自行车还是稀罕物,百姓出行全靠双腿。 阔气的骑着自行车,还有拉黄包车的活像骆驼祥子里的场景。 零散的三轮车夫在街边候客。 这不就是最原始的网约车和货运平台么? 陈爱民顿时有了主意。 这门营生放在当下,足以让大龙二龙养家糊口。 作为外人,能指点这条明路也算仁至义尽了。 陈爱民向来雷厉风行,他仰头喝完碗底残留的豆浆,踱步回到四合院敲响了何大清的家门。 何大清正沉醉在白寡妇的温柔乡中酣睡,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透过窗户瞥见是陈爱民,他慌忙趿拉着布鞋出来开门。 爱民啊,这么早就登门,快请坐。” 何大清裹紧棉袄,手忙脚乱地要给客人倒水。 热水瓶里只剩温水,他又急着要去烧水。 这时傻柱闻声从屋里端来一杯热水,总算化解了尴尬场面。 何大清像个毛头小伙似的挠挠头,局促地请陈爱民喝水。 刚灌下一大碗豆浆的陈爱民望着搪瓷杯摇摇头:不必了,方才在外头喝过豆浆,实在喝不下。” 他直入主题,向何大清说起今晨的见闻:今早我在街上转悠,看到不少行人和黄包车。 不过依我看,人力黄包车迟早要被三轮车取代,不如趁早置办辆二手三轮。” 这番话让大龙二龙心头一热。 他们来京前也曾动过这个念头,奈何保城地小人稀,根本找不到客源。 如今经陈爱民点拨,顿时跃跃欲试。 何大清连连称是:爱民果然有远见。 三轮车既能载客又能运货,确实是份体面营生。”白寡妇也感激不尽:多亏爱民帮我们解决这个大难题。” 陈爱民淡然接受谢意,继续指点道:可以先合买一辆,兄弟俩轮流用。 等攒够钱再添置第二辆。 要紧的是跟上时代步伐,不能固步自封。” 何大清明白这是老友的肺腑之言,再三道谢。 送走陈爱民后,全家人立即商议起来。 虽然都赞同这个主意,但资金成了难题。 何大清为办酒席已花费不少,掏空家底也只凑出一小笔钱。 白寡妇见状深受感动:何大哥的心意我们领了。 这些年我也给孩子们攒了些钱,正好派上用场。” 傻柱也主动解囊:既然是一家人,我这当大哥的也该帮衬弟弟。”不过他心里另有盘算:赶紧让他们自食其力,别耽误我娶媳妇才是正经。 众人七拼八凑,总算凑足了买车的钱。 白寡妇反复清点钞票确认无误后,交给何大清去购置二手三轮车。 傍晚时分,何大清果真骑着辆旧三轮回到院里。 这年头自行车金贵,三轮车也不便宜。 这辆既能运货又能载客的二手车,怎么看都是桩稳赚的买卖。 邻居们瞧见何大清胯下的三轮车,纷纷围上来开眼界。 哎哟大清!你可真舍得给俩继子置办这么体面的家伙什。” 院里几个爱攀比的见状议论纷纷,都说何大清与陈爱民交情不浅,连三轮车都能弄到手。 这下院里可凑足五个车轱辘了。 闲话飘进三位大爷耳朵里,他们踱出来看热闹时脸上挂不住——堂堂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竟被何大清和陈爱民抢了风头。 何大清拍拍车座,朝门口站着的陈爱民拱手:多亏爱民兄弟指点,往后要用车随时言语。”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骑车回了自家院子。 白寡妇母子也是头回见三轮车,大龙二龙迫不及待轮流蹬着在院里兜圈。 何大清望着他们诚恳道:既跟了小白来,我就拿你们当亲儿子待。 今儿试过了,这营生确实来钱,客人专挑三轮车坐,跑趟活至少三毛钱。 只要肯干,不愁没出息。” 俩小子听罢,喊得比傻柱这个亲儿子还热乎。 接连几日,白家兄弟蹬着三轮摸透四九城大街小巷,生意从胡同口做到全城。 起初收入 ** 还算低调,后来荷包渐鼓便按捺不住显摆起来。 这日大龙载着几瓶汽水回来,分给阎解放一瓶。 三人蹲在檐下啜饮时,阎解放忍不住问:你们究竟赚了多少?昨儿买菜今儿请汽水的。” 二龙晃着橘子味汽水得意道:小毛孩懂什么?大老板都爱坐三轮——比黄包车体面多了!见阎解放满脸困惑,大龙补充:黄包车夫跑得浑身汗臭,夏天熏得客人直捂鼻子。 咱这三轮既宽敞又快,还能搁行李。” 阎解放一拍脑门:难怪有钱人都选三轮! 大龙摸着鼓起来的钱袋,豪气干云道:等攒够钱,咱也娶个城里吃商品粮的媳妇!三人闲谈声飘进各家窗户,转眼就传遍了四合院。 易中海望着大龙二龙,暗自感叹: 陈爱民果然有门路,这么快就给兄弟俩找到工作,全家都有收入,日子想不红火都难! 易大婶轻抚腹部,心里打着算盘:现在我们全靠贾家帮衬,指望贾东旭养老。 贾张氏那个吝啬鬼总占我们便宜,要是能怀上孩子...... 阎解放喝完汽水回家,把大龙二龙赚钱的事告诉了父亲。 阎埠贵推推眼镜,不慌不忙地说:他们不识字只能卖力气蹬三轮。 你跟着陈爱民学木匠要用心,将来雕刻花纹可别被文化拖后腿。” 贪玩的阎解放想到大龙二龙的例子,勉强答应每天交一篇毛笔字。 阎埠贵沾沾自喜,想到陈爱民做个衣柜能挣60多,更坚定要跟着他干。 刘海中听说何大清家越过越好,心里不是滋味,抄起木棍就要打儿子。 刘光福灵活躲闪,嘲讽道:有本事打我,怎么不学何大清买三轮车?就会埋怨我! 父子吵闹声传到许大茂耳中,他灵机一动:不如买辆三轮出租,比跑车赚钱快。 多买几辆就能躺着收租了!想到这,他得意地笑了。 次日清晨,许大茂带着积蓄出门,碰见了刘海中。”贰大爷晨练啊?许大茂假意问候。 刘海中冷笑:平时不见你早起,今天倒积极。”许大茂反唇相讥:您清高一辈子,不也来凑热闹?在家耍威风,出门就蔫了。” 贰大爷脸色一沉,牙关咬得咯咯响,但想到今日来意,便懒得与许大茂这泼皮纠缠:许大茂你四处树敌,还是先顾好自家吧,别到头来连媳妇都讨不着。” 两人互相嫌恶,各自甩脸离去。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何大清家蹬三轮赚钱的事很快传开。 手头宽裕的几家当即盘算着置办二手三轮,拮据的住户更是眼热,彼此使着眼色。 有人想起陈爱民众筹养猪的法子,提议合伙买车。 几个机灵的掰着指头算账:平摊车钱,轮流出工,竟真有利可图。 转眼间,红星四合院掀起了抢购二手三轮的热潮。 见邻居们纷纷买车,叁大妈也催着阎埠贵行动。 阎埠贵虽心动,却自有盘算。 借着给陈爱民送冻梨的机会,他带着阎解放登门拜访。 见阎埠贵又是送梨又是修剪盆栽,陈爱民便知他有事相询。 果然,阎埠贵捧着盆栽凑近打听:爱民,院里这二手三轮的买卖,你看如何? 陈爱民抿着茶缸,意味深长道:眼下自然能赚。”至于往后嘛...... 第51章 阎埠贵心领神会,暗自盘算:现在入局虽能分羹,可随着竞争者增多,利润必然摊薄。 再掂量买车本钱和人力消耗,他最终摇头放弃:这赔本买卖不值当。” 可院里其他人没这般清醒。 眼见何大清家顿顿见荤,白家兄弟天天喝汽水,众人红了眼争相买车。 真干起来才知不易——既要熟记街巷,又得拼体力。 每日收工时,院里横七竖八躺满累瘫的车夫。 连惯会使唤儿子的刘海中都加入了蹬车大军。 贰大妈边给他泡脚边数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家的,这可比厂里挣得多! “陈爱民这小子鬼点子真多。” “可不,没想到这买卖真能赚钱,难怪他能攀上大人物,眼光确实毒。” 刘海中把酸胀的双脚泡进热水里,热气顺着脚底漫上来,一整天的疲乏顿时消了大半。 他眯着眼盘算今天的收入——照这么干下去,不出半年就能回本,往后全是净赚。 “等我去厂里上班,就让光福光天轮着蹬三轮。 咱家这么多小子,个个都有活干,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想到将来能躺着数儿子们挣的钱,刘海中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整个四合院都飘着铜板响,家家户户数钱的手停不下来。 虽然腰酸背痛,可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唯独许大茂家不一样。 “儿啊!你没出门蹬车,这钱哪来的?” 许母捏着桌上的两块钱反复端详,手指头都在发抖。 许大茂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翘着的脚一晃一晃:“您儿子靠的是这儿——” 他得意地指了指太阳穴,“院里那些傻货就知道卖力气,哪像我,躺着钱就往兜里钻。” 许父原本还心疼抵押的猪崽,现在盯着钞票眼睛发亮:“一天两块,一个月六十!再干几个月本钱就回来了,往后全是赚头!” 他搓着手凑近儿子,“你小子打小就机灵,抵押猪崽添点钱就能弄辆三轮出租,这买卖划算!” 父母的话像蜜糖灌进耳朵,许大茂浑身轻飘飘的。 自打举报那事儿之后,好久没听过这么顺耳的夸了。 他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爹,您说咱要是把三轮车抵押了,是不是能再买辆三轮?” 眼下这年头规矩不严,空子一钻一个准。 “好主意!这样每周能多赚一倍!” 许母拍着大腿直叫好,看儿子的眼神像看金疙瘩,“照这速度,年底娘就能给你攒够彩礼钱!” 许父刚要点头,突然想起风险,眉头拧成疙瘩。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怕啥?等钱滚起来,咱家要啥没有?” 他吐掉牙签,眼里闪着精光。 “一辆三轮车一个月就能净赚这么多,等咱们规模扩大了,你算算能挣多少?” “你不是中意那个摇摇椅吗?等咱家发达了,直接找陈爱民给全家定制雕花款的。” 许大茂的话像钩子似的,在父亲心里勾出一幅锦绣前程。 老许想到近在眼前的利益,一咬牙点了头。 得了父母首肯,许大茂立刻风风火火干起买卖。 他靠抵押三轮车 ** ,又添置四辆二手车,转眼间租车行就有了五辆三轮。 这番大动作搅得二手车市价格波动,连院里邻居的生意都受了牵连。 “许大茂!你安的什么心?非要断大伙活路是不是?” 这种近乎垄断的做法很快激起众怒。 天刚蒙蒙亮,白家兄弟就把许大茂堵在院门口撕巴起来。 这哥俩从小在城里摸爬滚打,跟院里人本就不亲,动起手来毫无顾忌,几拳下去就揍得许大茂鬼哭狼嚎。 闻声赶来的邻居们围成圈,嘴上劝着“大龙二龙消消气” ,脚底下却纹丝不动。 贰大妈家三个儿子合用一辆车,挣得还没许大茂零头多,这会儿巴不得看他吃亏,故意把 ** 说成玩闹:“孩子们闹着玩儿呢,快别打了。” 见没人帮腔,许大茂脸色铁青,冲着白家兄弟破口大骂:“有娘生没爹教的货色!自己没本事揽客倒怨上爷了?呸!” 这话彻底点燃 ** 桶,兄弟俩青筋暴起扑上来。 许大茂泥鳅似的往后一滑,嘴里还不消停:“趁早把破车卖我回老家啃老吧!爷发善心赏你们喝汽水!” 大龙抡起碗大的拳头就要砸,他在保城码头练出的膀子力气,这一拳下去非得让许大茂鼻梁开花。 易中海赶紧横 ** 来:“真要闹到派出所才罢休?” 拳头悬在半空,大龙瞪着瘫坐在地的许大茂直喘粗气。 许大茂却来劲了,抹着嘴角血沫叫嚣:“报警!今儿不把你们送进去,老子跟你们姓!” 刘海中攥着新买的三轮车钥匙,眼看财路被截,再瞧许大茂那副嘴脸,火气蹭地窜上脑门:“你——” “许大茂,你想把谁抓进去!” 贰大爷平日虽不爱插手闲事,此刻发起怒来却让许大茂心头一颤,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他们兄弟俩平白无故揍我,难道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见他还在狡辩,拨开人群上前道: “许大茂,这事儿旁人不知底细,你自个儿还不清楚?” “我劝你见好就收,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三位大爷同时出面,许大茂纵有万般怒火也得给几分薄面。 他恶狠狠瞪了白家兄弟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院里的这场 ** ,陈爱民全程冷眼旁观,始终未发一言。 当初蹬三轮载客的营生本是陈爱民的主意,众人虽纷纷效仿,但各凭本事吃饭倒也相安无事。 可如今许大茂独占了便宜,损害了众人利益,惹得大伙儿眼红不已。 阎埠贵按捺不住,主动找到陈爱民。 “爱民,许大茂干的这些勾当,实在不厚道。” 这事本与阎埠贵无关——他并未出资购买二手三轮。 但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走路都鼻孔朝天的架势,看得他火冒三丈。 更别提那五辆三轮车的租金—— 躺着一天就能进账十块钱,阎埠贵连做梦都不敢想。 陈爱民轻吹杯中浮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慢条斯理啜了口茶。 “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 枪打出头鸟,许大茂如此招摇,不知多少人暗中嫉恨。 自己蹬三轮也就罢了,竟还敢出租车辆。 眼下赚得越快,日后栽得越狠,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说着,何大清与傻柱领着白家兄弟匆匆赶来。 近来三轮车生意惨淡,急得何大清满嘴燎泡。 白家兄弟手头也不似往日宽裕,几人火烧眉毛般求陈爱民指点。 见他们神色惶急,陈爱民温声安抚: “别慌,他如今风光,未必能长久。 你们只管踏实接活。” 大龙见他这副从容模样,心头窜起无名火,不明白父亲兄长为何对这年轻人言听计从。 二龙机灵,拽住冲动的兄长,生怕他再生事端。 何大清听出话中深意,悬着的心落回大半——往日送的卤味总算没白费。 仍不死心地追问: “真就拿他没法子了?” 陈爱民摇摇手指,时机未到。 他嘱咐白家兄弟适当降价,避免与许大茂冲突。 虽单次利润薄些,但薄利多销,收入未必减少。 何家父子见他胸有成竹,知道许大茂在劫难逃,千恩万谢地拉着白家兄弟告辞。 白家兄弟依计行事,降价后凭着年轻力壮和低价优势,很快在四九城闯出名号。 甚至有人主动询价,要签包月服务。 兄弟俩虽然比往常更累,但收入却增加了不少。 许大茂听说两人主动降价揽活后,更加得意洋洋,时不时在两人面前晃悠,认为是自己之前那句起了作用,让他们认怂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三轮车前,歪着脑袋打量,伸手摸了摸车把,又一屁股坐上去按了按车铃,活像在摆弄自己的东西。 大龙见状立刻卷起袖子上前,粗声吼道:给老子从车上滚下来!谁准你乱碰的? 许大茂不但没收敛,反而摆出欠揍的表情嬉笑道:反正迟早要卖给我,提前摸摸怎么了? 我劝你们别死心眼,早点把车卖给我,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多给点。” 这番话让大龙太阳穴直跳,抡起青筋暴起的胳膊就要动手。 二龙听见动静赶紧拦住哥哥,低声劝道: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这怂样,打坏了还得讹上咱们。” 见大龙真动了怒,许大茂对比了下双方体格,又瞥见二龙的眼神,心里也开始发虚。 虽然想戏弄这两个憨货,但为此挨揍实在不值当。 他马上变脸,倒打一耙: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大动肝火? 真够小气的。”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倒显得是白家兄弟理亏。 大龙气得甩开弟弟,坐在一旁生闷气。 一周后,许大茂靠出租车子躺着赚钱,小日子越过越滋润。 每天路过许家院子,都能闻到炖肉的香味。 叁大妈吸着鼻子捅捅丈夫:瞧瞧人家这日子,天天吃肉~ 阎埠贵捧着花盆挪到几位大爷中间。 听着这话,众人都不是滋味。 易中海垂头丧气回到家,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连酒都喝不下了。 唉,许大茂这回是真发了,怎么就让他想出这招... 院里早传遍了许大茂的事。 可再看不惯,能赚钱就是本事。 比起许大茂的精明,贾东旭顿时显得平庸许多。 都是一院长大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第52章 这话指的是谁,夫妻俩心知肚明,对视一眼没再往下说。 刘海中蹲在门口吧嗒旱烟,越想越烦:白养了三个儿子! 还没人家一个管用! 贰大妈忍不住道:许大茂搞投机倒把赚这么多,咱就不能举报他? 租车就算了,现在连运费都压价,这还赚什么钱。” 刘海中不是没想过这招。 可许大茂早留了后手,对外统一说是有偿借车,根本不算倒卖。 “你以为我没琢磨过?许大茂那小子精得很,早跟那群租客串通好了口供,就算查也查不出名堂。” 一想到本该到手的钱飞了,心里就窝火,可人家防得滴水不漏,只能认栽。 说完猛嘬两口旱烟,长长叹了口气。 谁叫人家脑瓜子灵光呢? 有人眼红,就有人想学样。 见许大茂靠出租三轮车,日子过得比四合院谁都滋润,贾张氏那颗不安分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许大茂这招真绝,躺家里就能数钱,美得很!” 贾东旭眼巴巴望着许家院子——五辆二手三轮齐刷刷停着,那可都是生钱的宝贝。 柳翠云也被许大茂来钱的速度惊着了,忍不住埋怨婆婆:“当初说好一起买车出租多好,您偏要抠门想占便宜。” 天底下哪有白捡的馅饼? “要是咱也有辆车,哪还用吃这些?” 桌上摆的尽是婚宴剩菜,五桌酒席原封不动剩下来的。 热了又热,吃了又吃。 柳翠云现在看见白菜炖肉丸就反胃,贾张氏倒天天显摆:“哼!顿顿有荤腥还委屈你了?” 说着夹起个肉丸塞嘴里,满脸得意。 “嫌寒酸就把缝纫机卖了,咱也买车躺着赚钱!” 柳翠云顿时警铃大作——这婆婆想起一出是一出,总当别人是傻子。 上回非要摆酒,欠下一屁股债不说,根本没人来随礼,丢人丢到姥姥家。 现在居然惦记她的缝纫机! “想都别想!这是说好的彩礼,谁也别动!” 贾张氏摔了筷子骂街:“嫁进贾家就是贾家的人,卖个缝纫机怎么了?” 柳翠云指着缝纫机红了眼:“当初骗我说有缝纫机、有酒席、有自行车,现在酒席黄了,自行车飞了,连三轮车都要卖我的家当凑?没门!” 贾张氏怕她跑回娘家,赶紧改口:“娘就随口一说,你还较真了?” 见婆婆服软,柳翠云压着火坐下吃饭。 贾东旭缩在中间屁都不敢放。 瞧这窝囊样,柳翠云心里直冷笑。 要是能像陈爱民家那样和和美美,该多好。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许大茂起了个大早,披着新大衣出门收租。 他掏出账本,挨家挨户敲起了门。 虽然都是二手三轮车,但新旧程度不同,租金价格也有差异。 侯玉坤怕记混,特意把每辆车的租金都记在账本上。 听到敲门声,侯玉坤开门见是许大茂来收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大茂,来收租啊。” 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钱,反复数了好几遍,生怕多给一张。 三轮车生意虽能赚钱,但许大茂抽的租金实在太高。 如今想分这杯羹的人多了,起初压价还能赚,后来利润越来越薄,有时辛苦一天才刚够本。 把钱递给许大茂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茂,下周要是还这个价我就不租了,根本赚不到钱。” 许大茂一听急了,连忙拉住他:侯哥,这生意确实能赚钱吧?这样,下周我先给你减点租金,回头我去跟院里人商量,让他们把价格抬上去,大家都有赚头。” 侯玉坤有些心动。 蹬三轮确实比四合院里其他人凑钱买车风险小,还能赚钱。 他犹豫道:那你可得跟他们好好谈,实在不行就减点租金。” 见租客松口,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妥。 收完租金,他急匆匆跑回红星四合院,把蹬三轮的都召集起来,提议恢复市场价格。 许大茂,要是别人提这事我们还能商量。 可你的人品...贰大妈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有爱民那事在前,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耍花样?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贰大妈说得对!涨价了我们赚什么? 见大家群情激愤,白家兄弟看着许大茂狼狈的样子,心里暗爽。 劝说无果,许大茂索性撕破脸:我好心带你们赚钱,既然不识好歹,那就等着破产吧!到时候你们的车都得归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贰大妈啐了一口:呸!整天算计大家的黑心货,现在装什么好人?咱们一起降价,看谁先撑不住! 自此,四九城的二手三轮车市场掀起价格战。 许大茂狠心大幅降租,连带租客的收费也降低了。 来四九城办事的老板们发现三轮车便宜了许多,连普通人家都坐得起了。 京城街头掀起一股三轮车风潮,白家兄弟正盘腿坐在炕上清点这几日的收入。 十五、十六......大龙反复数着桌上的钞票,满脸难以置信,二龙,你快来瞧瞧,我这数得对不对? 二龙盯着那堆钱也愣住了,重新坐下仔细清点:哥,数目没错。 真没想到降价后反而赚得更多了。” 兄弟俩琢磨明白,价格降下来后坐车的人多了,虽然跑得勤快些,但收入确实可观。 他们当即拉上闲在家里的傻柱,三人轮班倒,打算趁着这股东风多赚些。 阎埠贵在陈爱民家院子里下棋,望着对面年轻人青涩的面容,心里直打鼓。 他试探着说:原以为降价会减少收入,没想到带动了整个京城的生意。 爱民,你这步棋下得妙啊。” 陈爱民指尖的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嘴角挂着熟悉的微笑:叁大爷言重了,这盘棋才刚开始呢。”这笑容让阎埠贵后背一凉,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 年假转瞬即逝,开工日清晨,鸡鸣唤醒了四合院。 陈爱民载着秦淮茹往工厂去,远远就看见杨厂长带着人在厂门口迎接。 随着两声,烟花在空中绽放。 欢迎回厂!新年快乐!杨厂长给每位工人发了寓意吉祥的红包。 虽然金额不大,却让工人们精神抖擞,以崭新面貌迎接新的一年。 工人们领了红包,纷纷向杨厂长道谢,说着“恭喜发财” 、“新年快乐” 、“积极进步” 之类的话。 杨厂长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挂着礼貌而疏远的笑容,简单地回应一句“过年好” 。 直到陈爱民和秦淮如走过来,杨厂长的眼神才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 “爱民,弟妹,新年好啊!” 尽管假期里还保持着联系,但听到杨厂长的声音,陈爱民仍感到亲切,半开玩笑地说道: “上次分开好像很久了,还以为杨厂长飞黄腾达,早把我们忘了呢。” 虽是调侃,但话里的亲近让杨厂长心里一暖,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对待外人和自家兄弟自然不同,杨厂长索性拉着陈爱民到一旁叙旧。 “怎么会?” 杨厂长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陈爱民两根。 “我可听说了,你们院的许大茂,这个春节赚了不少吧?” 提起许大茂,杨厂长有些感慨。 自从上次把他开除后,再没他的消息,没想到再次听说,竟是因为他靠租车发了财。 至于李副厂长,两人压根没提。 要不是厂里还有他的办公室,他们几乎忘了轧钢厂还有个副厂长。 李副厂长也夹紧尾巴做人,只盼着这两位别想起自己。 陈爱民吸了口烟,淡淡地“嗯” 了一声。 比起李副厂长,他觉得许大茂更有前途。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脑子活络,会钻营。 放在后世,怎么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弹了弹烟灰,看了眼厂外跑活的二手三轮车夫们。 “一个租车的罢了,眼界还是窄了,格局太小。” 杨厂长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笑道: “爱民,你这口气倒像大领导,格局确实不小。” 杨厂长能搭上秦首长的关系,全靠陈爱民。 听他这么说,不仅不惊讶,反而觉得有本事的人就该这样运筹帷幄。 陈爱民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杨厂长的恭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 轧钢厂人多嘴杂,他们的谈话没避着旁人,原本只是闲聊,传了几手就变了味。 有好事者故意把话传到许大茂耳朵里。 他本就因陈爱民帮白家兄弟压价而损失不少,听到这添油加醋的评价,更是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说我许大茂格局小?难道天底下就他陈爱民一个聪明人?” 他气得一拍桌子,震得茶壶直晃。 国营饭店的营业员瞥了他们一眼。 这年头可没什么服务意识,服务员个个有背景,脾气大得很。 服务员大姐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爱吃不吃,敢在国营饭店撒野,以后就别想踏进这个门! 许大茂接收到这个警告信号,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没办法,谁让这年头国营单位的人腰杆硬呢?他手下那群靠收租车保护费混日子的小弟们,这会儿也只敢低声帮腔:大哥说得在理,陈爱民那小子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如今四九城里,还有比咱大哥来钱更快的能人吗? 有个瘦高个谄笑着凑上来给许大茂捏肩:要我说啊,陈爱民就是眼红大哥的本事。”这番马屁拍得许大茂浑身舒坦,他用筷子尖点了点瘦高个:瘦猴,还是你小子有眼力见,知道谁是真佛。” 瘦猴脸上堆满得意。 第53章 虽说这话有奉承成分,但他心里确实觉得,比起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什么神医、木匠大师,许大茂躺着一天赚十块钱的本事才叫实在。 在这群混混里,瘦猴算是个明白人,其他几个更是认准了现钱才是硬道理。 见许大茂被陈爱民的话激得脸色发青,众人立刻煽风 ** :这回可不能轻饶了他!许大茂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么一激,当即拍案而起:他陈爱民不是说我没格局吗?老子偏要做大做强给他瞧瞧! 瘦猴几个马上附和:对!必须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许大茂憋着股狠劲,决定再搏把大的:陈爱民,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的格局大! —— 傍晚时分,陈爱玲刚领着秦淮茹迈进四合院,就见个戴大檐帽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停在院门口。”陈爱民同志在家吗?有你的信!邮差核对完信封地址,朝院里喊道。 陈爱民心里直犯嘀咕。 他这孤家寡人的,哪来的亲戚给他写信?接过盖着秦家庄邮戳的信封,他心里咯噔一下。 回家拆开信纸,陈爱民看完忍不住扶额。 原来是秦京茹这丫头,死活记着他答应帮忙找工作的事,缠着父母非要进城。 二伯夫妇没辙,只好写信拜托他照应,算算时间,这会儿人怕是都快到车站了。 陈爱民结婚才半年多,正想和秦淮茹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没想到秦京茹这个不速之客突然来了。 秦淮茹见丈夫一脸为难,忍不住笑出声:让你当初非要逞强,这下可好。” 人都到车站了,总不能不管吧。”陈爱民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事理。 秦京茹虽是妻子的娘家人,但他心里清楚谁才是自家人。 看到陈爱民这副模样,秦淮茹倒觉得新鲜。 先接回来再说,我去找杨厂长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工作。”陈爱民无奈,只得动身去车站。 秦淮茹替他系好围巾,柔声说:要是实在安排不了,我就跟家里说一声,权当让她来玩几天,我再送她回去。” 陈爱民点点头,知道妻子不是那种只顾娘家的人,否则也不会答应帮这个忙。 他借了白家的三轮车,匆匆赶往车站。 车站外,秦京茹被一排排三轮车惊得目瞪口呆。 乡下长大的她哪见过这阵势,连自行车都少见。 她蹲在显眼处,听见旁边大娘搭话:这路要不修宽点,哪容得下这么多车啊。” 正说着,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陈爱民在人群中搜寻,终于看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棉袄的姑娘抱着大包袱跑来。 姐夫!我在这儿! 看着和当初偷跑时一模一样的打扮,陈爱民只好上前接过行李。 秦京茹完全没察觉姐夫的勉强,兴奋地打量着三轮车,在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一路上不停地东张西望。 回到四合院,秦京茹跳下车,立刻被门口的雕花摇椅吸引住了——这精巧的做工和造型,跟她乡下见过的完全不同。 秦京茹双眼一亮,不用猜也知道是陈爱民亲手做的。 在村里时就听说他木匠手艺了得,没想到竟精湛到这般地步,当即连声赞叹起来。 两人进院的动静惊动了屋里人,秦淮茹掀开门帘,瞧见妹妹和丈夫站在院里,赶忙迎上前去。 一进屋,秦京茹就被满屋崭新的实木家具晃花了眼。 在乡下能凑合用不散架的桌椅都算稀罕物,眼前这光景简直像从茅草屋踏进了小洋楼。 初来乍到的秦京茹看什么都新鲜,这儿摸摸那儿碰碰。 秦淮茹只当是小姑娘好奇心重,还拉着她挨个介绍家当——实木家具、自行车,竟连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有! 那台罩着白布的崭新缝纫机让秦京茹瞪圆了眼睛。 乡下婚事能收彩礼已属难得,哪敢想这样的稀罕物件?秦淮茹见她眼馋,索性揭开罩布让她摆弄。 姐...姐夫竟给你买了蝴蝶牌的!秦京茹盯着缝纫机上的金蝶标志,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落下,这得花多少钱呀! 听妹妹夸丈夫,秦淮茹眼角眉梢都漾着笑:他待人是极好的,能遇上他... 姐真幸福...秦京茹望着姐姐发光的脸庞轻叹。 挤什么挤!当心叫人瞧见! 大龙你这身板堵前头,我们还看啥? 大清你快些,该换我了! 夜色里,三条黑影鬼鬼祟祟扒在陈家窗台上,不时发出窸窣的笑声。 秦京茹忽然脊背一凉,狐疑地环顾四周,心里直犯嘀咕:怎的像被谁盯着似的? 秦淮茹见状忙问:身子不舒服? 许是起太早犯困了。”秦京茹捧着茶缸暖手,冲姐姐甜甜一笑。 窗外几人见她要回头,地缩下脑袋,齐刷刷拍着胸口:险险露馅! 原是院里几个光棍汉早听说秦淮茹的表妹要来小住。 陈爱民跟白家兄弟借车时走漏风声,这群人便惦记上了——轧钢厂厂花的表妹,模样能差到哪去? 虽只惊鸿一瞥,那瓷白的脸蛋配着微红的鼻尖,杏仁眼里汪着水光,活脱脱只受惊的小兔子。 虽不比秦淮茹的温婉动人,却另有一番我见犹怜的风情,惹得几条光棍心里猫抓似的痒。 屋里秦淮茹听见外头动静,疑惑地望向窗棂。 陈爱民听见院里几个小伙子起哄,笑着摇头: 城里哪来的狼,准是谁家狗半夜乱嚎,一帮光棍汉闲的。” 秦淮茹似懂非懂地应声,转身去给妹妹铺床。 那群小伙子浑然不觉被调侃,仍围着秦京茹献殷勤,这个捋头发那个清嗓子,活像开屏的孔雀。 许大茂斜眼瞅见傻柱他们交头接耳议论新来的姑娘,鼻子里哼出声:土包子。”如今他眼界高了,租上车后更看不上乡下丫头——再漂亮能当饭吃?轧钢厂娄董事的闺女才配得上他,要家世有家世,要能耐有能耐。 贾家窗户底下,贾张氏嗑着瓜子盯住陈家屋檐。 眼见陈爱民取下腊肠,瓜子壳狠狠啐在地上:穷亲戚倒舍得招待,全院老少半口汤都蹭不着。” 柳翠云闷头择菜,听着婆婆念叨直皱眉。 自家这婆婆见天琢磨占便宜,陈家请小姨子吃饭,碍着贾家什么事?为这没少遭邻居白眼,越想越憋屈。 屋里飘出炒肉香,贾张氏咽着口水突然扭头:翠云,你家没啥表亲吧?见儿媳摇头,老太太拍着心口松口气:可得把紧门户,学隔壁三天两头招些不沾亲的,金山银山也得败光! 这话明摆着指桑骂槐,柳翠云手里菜梗地折断:人陈家底子厚,接济亲戚是情分。 咱家要是有这门阔亲戚,您怕是早贴上去喊姑奶奶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吊:顿顿大鱼大肉显摆,迟早吃成空心萝卜!柳翠云心里门清——能搭上领导的人家,还在乎这三瓜两枣?倒是自家婆婆,见人买块豆腐都恨不得刮层油。 贾张氏浑然不知自己的盘算已被儿媳看穿,见柳翠云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没想明白,立刻阴阳怪气地敲打道:咱们贾家虽有些家底,可禁不起三天两头有人来打抽丰。 既然进了贾家门,就别总惦记贴补娘家,好好跟东旭过日子才是正理。” 柳翠云面上恭顺,心里却冷笑连连。 对付贾张氏这等人物,最忌讳当面顶撞,只需阳奉阴违便是。 只是听着这般言论,眼底仍不免掠过一丝鄙夷。 晨光微熹时,陈爱民与秦淮茹已收拾妥当准备上工。 借宿的秦京茹跟着起身,捧着粥碗听姐姐絮叨城里规矩。 见她要独自留守半日,秦淮茹眉间凝着忧色。 先吃饭。”陈爱民咽下薯饼,温热掌心覆上妻子手背,下午我带京茹去河边垂钓,上午就在院里听收音机,出不了岔子。”秦京茹忙不迭点头应和,险些要指天誓日。 得了丈夫保证,秦淮茹这才稍稍宽心,临行仍不忘叮嘱妹妹提防院里几个混小子。 秦京茹攥着姐姐衣角脆生生道:姐放心,除了你们回来,我连门缝都不开。” 轧钢厂里,秦淮茹还惦记着家中妹妹,陈爱民却径直敲响了杨厂长办公室。 自打小姨子来了,他夜夜独守空房,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 稀客啊。”杨厂长推了推眼镜。 听闻来意后当即会意:要给小姨子谋差事?见陈爱民颔首,他拍案笑道:包在我身上!纺织厂、食品厂都熟,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晌午时分,秦京茹已将屋里拾掇得窗明几净。 瞧见墙角的钓竿水桶,少女眼中漾起期待。 陈爱民推门归家时,满室亮堂得能照见人影,连地板都泛着光。 平日里陈爱民和秦淮茹都很讲究卫生,但上班族忙碌起来难免会有疏漏。 秦京茹这一番大扫除,让陈爱民站在家门口都有些不敢迈步进去。 收拾得真利索! 见秦京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他,脚边还摆着整理好的渔具,陈爱民顿时会意,原来这丫头是想出去钓鱼啊? 他笑着招手:京茹,拿上渔具,姐夫带你去什刹海钓鱼! 太好啦! 秦京茹欢快地跳下凳子,拎起渔具跟着陈爱民出了院门。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叁大妈羡慕地咂嘴: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上午上班下午钓鱼,还有小姨子帮着拎东西。” 要我说,这秦京茹可不简单。”贰大妈盯着秦京茹的背影若有所思,看她今天这机灵劲儿,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贾张氏听不得别人夸秦京茹,在她眼里这乡下丫头跟她姐一个德行,都是吃里扒外的货色。 瞧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指不定要去勾搭谁呢。 呸!小浪蹄子,眼珠子都快粘她姐夫身上了,也是个不要脸的 ** !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三位大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第54章 什刹海边,秦京茹拿着抄网,看陈爱民熟络地和垂钓的老人们打招呼。 刘老,新年好,怎么没见着叶老? 陈爱民摆弄着饵料,发现常来的老钓友少了一位。 刘老刚提起空钩,叹气道:老叶家有点事,改天再说吧。” 听说不是大事,陈爱民松了口气,专心开始打窝。 不一会儿浮标猛地一沉,他立刻判断出是条大鱼。 好家伙!小陈稳住啊!刘老连自己的鱼竿都顾不上,凑过来帮忙盯着水面。 陈爱民沉着应对,娴熟地收放鱼线。 要换别人早被拽进水里了,多亏他有系统加持,才能制住这条大青鱼。 秦京茹看得心痒痒,但掂量着自己的小身板,还是打消了尝试的念头。 这大冷天的要是掉进河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老见她安静垂钓的样子,再看看水桶,得, ** 队伍又添一员女将。 既然是小陈的亲戚,可得跟他好好学。”刘老竖起大拇指,他可是我们这儿的钓鱼高手! 秦京茹望向姐夫,不禁为姐姐感到庆幸——工作体面、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温柔专一,还样样精通。 她脸颊微红,心想姐夫怎么就这么出色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陈爱民已经提着鱼竿和水桶来到河边。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早起钓鱼,只为能在早市卖出最新鲜的鱼获。 这天运气格外好,不到半小时,水桶里就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 来买鱼的多是些识货的老主顾,其中一位老爷子特别提到:老叶头说你家的鱼新鲜,非要我来尝尝。” 陈爱民一听是叶老爷子介绍来的,当即给打了个折扣。 临走时还特意托对方捎了只甲鱼给叶老爷子,算是份心意。 卖完鱼,几位老爷子凑在摊前闲聊。 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秦京茹身上。 你家闺女说亲了没?一位老爷子突然问道。 还没呢,正在物色。”陈爱民笑着回答。 这话像打开了话匣子,老人们纷纷当起媒人。 这个说要介绍自家孙子,那个要撮合单位同事的儿子,直把站在一旁的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 陈爱民见状连忙打圆场:多谢各位美意!不过婚姻大事还得看年轻人自己的意思。”老爷子们连连称是:是这个理儿!你家姑娘这么懂事,肯定能找到好人家。” 其实陈爱民心里另有打算。 这些老爷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介绍的年轻人想必差不到哪去。 让秦京茹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缘分这种事,总要主动争取才行。 日头渐高,老爷子们陆续散去。 陈爱民收拾好渔具,带着秦京茹往家走。 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映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秦淮茹替他拎着东西,他自己提着鱼桶,两人一同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碰见阎解放站在那里。 阎解放一见陈爱民,立刻兴奋地挥手喊道:“师傅,您回来啦!” 陈爱民笑着点头,随口问道:“怎么在前院?吃饭了吗?” 阎解放答道:“我妈正做饭呢。 师傅,今天钓了多少?卖得怎么样?” 陈爱民把鱼桶递过去给他看:“喏,就剩这些了。 正好你在,省得我再跑一趟,这条鲫鱼你拿回去吧。” 桶里那条鲫鱼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两三斤。 阎解放没想到陈爱民这么爽快,有些不敢相信:“师傅,您真给我?没逗我吧?” 陈爱民挑眉:“你看我像开玩笑?赶紧拿回去。” 阎解放也没客气,心想正好拿回家炖汤加菜。 这时,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正要喊儿子回去吃饭,一眼瞧见他手里的大鲫鱼,惊讶道:“哎哟,这鱼可真不小!” 阎解放连忙解释:“爹,这是师傅刚送的!” 阎埠贵乐呵呵地点头:“好啊!这师父拜得值!解放,好好跟着你师傅,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前院聚了不少人,眼睁睁看着阎解放白得一条大鱼,有人羡慕,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真走运……我也想拜师……” “不知道陈爱民还收不收徒弟……” “这鱼炖汤肯定香!” “要是拿去卖,能值不少钱吧……” “显摆什么呀,不就是条鱼嘛……” 在一片议论声中,陈爱民和秦京茹回了屋,立马把鱼炖上。 没多久,鲜香的鱼汤味儿飘满整个四合院,惹得左邻右舍直咽口水,心里又馋又妒。 另一边,叶老爷子的朋友送来一只甲鱼,笑着说道:“你推荐的那小伙子挺有意思,知道我是你介绍的,不但便宜卖给我,还特意让我捎条鱼给你尝尝,说炖汤肯定鲜美。” 叶老爷子听了哈哈大笑:“他要没点意思,我能推荐你去?” 朋友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说……他是不是猜到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暗中关照他,所以才……” 叶老爷子摆摆手:“不至于,纯粹是投缘罢了。” 说完,转头吩咐家里人:“把甲鱼炖上!” 两人聊天的主题始终围绕着陈爱民展开。 这位年轻人不仅钓鱼技艺精湛,医术更是了得,令他们赞叹不已。 只是陈爱民安于现状的性格让他们有些遗憾——在他们看来,年轻人就该拼搏进取,不该像他这样得过且过。 不如让陈爱民给你看看病?友人建议道,既然他医术高明,你又欣赏他,何不试试?叶老爷子闻言只是笑而不语,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翌日清晨,陈爱民刚踏进轧钢厂大门,就被杨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他心下了然:定是秦京茹工作的事有了眉目。 请进!听到敲门声,杨厂长热情地招呼道。 见是陈爱民,连忙起身相迎:快请坐! 厂长找我,是为秦京茹工作的事吧? 没错!杨厂长笑容满面,要不怎么特意请你来呢。” 陈爱民真诚致谢:真是太感谢了,您办事效率真高。” 杨厂长摆摆手:客气什么。 倒是想请你再帮我诊诊脉,自从喝了你的药酒,我这身子骨啊,特别硬朗! 陈爱民会意:药酒我会继续给您准备。 您是想... 实不相瞒,我和老伴想再要个孩子。”杨厂长压低声音,你看这事...有希望吗? 经过仔细诊脉,陈爱民胸有成竹:绝对没问题!为稳妥起见,我再开个调理方子。 按方服用三个月,只要尊夫人身体无恙,保证能如愿以偿。” 杨厂长喜出望外,这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太好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陈爱民含笑应下,毕竟有厂长这句话,日后行事也多个照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杨厂长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 “小伙子!挺能干的!” 转眼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食堂里,秦淮茹和陈爱民约好一起吃饭。 刚坐下,秦淮茹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妹妹的工作有眉目了吗?” 陈爱民笑着回答: “放心,不仅找到了,而且有三个选择呢。” 秦淮茹惊讶地瞪大眼睛: “三个?怎么会有这么多?” 见秦淮茹这副表情,陈爱民满意地笑了: “正好有三家厂在招人:牛奶厂需要挤奶工和饲养员,南钢厂招焊工,还有布厂要纺织工。” 听完介绍,秦淮茹连连点头: “真不错!这三个厂听起来待遇都很好,京茹这下不用愁了。” 看着秦淮茹高兴的样子,陈爱民打趣道: “要不你也去吧?活更轻松,说不定还能和你妹妹同厂。” 秦淮茹立刻摇头: “我才不去!我就要和你一个厂,天天一起工作吃饭多好。” 陈爱民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其实他也舍不得让秦淮茹去别的厂,便没再劝说。 见陈爱民不说话,秦淮茹接着说: “不过工作的事还是让京茹自己决定吧。” “趁着午休还有时间,你回去告诉她吧,让她好好想想。” 陈爱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答应吃完饭就去找秦京茹。 二十分钟后,两人匆匆吃完午饭就分开了。 陈爱民直奔四合院。 “吱呀” 一声推开门,看见秦京茹正在收拾屋子。 他招手道: “快来,给你找到工作了!” 秦京茹惊喜地放下手中的衣服: “什么工作呀?” 听陈爱民说完三个选择,秦京茹愣住了。 本以为只有一个岗位,没想到还能挑。 这下可让她犯了难。 陈爱民也不着急: “你慢慢想,我去钓鱼,要一起吗?” 秦京茹摇摇头: “不了,我现在没心思钓鱼。” 秦京茹此刻只想待在家中,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该选择哪份工作。 陈爱民理解她的想法。 于是他独自带着渔具和水桶出门垂钓。 见陈爱民去钓鱼了, 待在屋里的秦京茹觉得闷得慌, 索性在四合院里闲逛起来。 正巧三大妈在自家门前打水, 一眼瞥见在院里踱步的秦京茹。 京茹? 听到呼唤, 秦京茹走到三大妈跟前。 阅历丰富的三大妈立刻察觉她心事重重。 遇到什么难处了?跟大妈说说。” 犹豫片刻后, 秦京茹道出了工作选择的困扰。 如今三大爷的儿子拜在陈爱民门下学艺, 两家交情匪浅。 秦京茹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 得知竟有三份体面工作任其挑选, 三大妈既惊讶又羡慕。 虽知陈爱民本事大, 却不想能耐至此。 不过羡慕归羡慕, 第55章 三大妈还是诚恳建议道: 要我说就去牛奶厂, 活儿是累些,可哪有好挣的钱? 关键要看福利—— 虽说工钱不高,但每月能分牛奶。 眼下牛奶金贵着呢, 转手就能赚外快。” 秦京茹觉得在理, 不过她盘算着要把牛奶留给陈爱民补身子。 虽说姐夫是因堂姐的情分照拂她, 这份恩情她始终记在心上。 与此同时, 陈爱民来到什刹海垂钓。 远远就看见叶老爷子已在岸边执竿。 叶老!真巧啊! 见到他,叶老爷子也颇意外: 小陈也来钓鱼? 趁着午休来碰碰运气。” 陈爱民笑着摆弄渔具。 叶老爷子乐呵呵招呼: 快来一起! 两人比邻而坐, 湖面波光粼粼。 沉默半晌后, 陈爱民突然问道: 昨儿送的甲鱼味道可还满意? 叶老爷子回味般咂咂嘴: 鲜得很!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就这样, 一老一少在垂柳荫里聊起了家常。 陈爱民注意到叶老爷子似乎有话要说。 “您有话直说就行,不用跟我见外。” “咱们也算投缘。” 叶老爷子闻言,也不再客套。 “我听医院的大夫夸你医术高明,说你能称得上国手。” 陈爱民连忙摆手。 “过奖了!我哪担得起‘国手’二字。” 叶老爷子笑意更深,目光中透着赞许。 “众口一词,可见你确实有真本事。” “我就直说了——我这腿是 ** 病,年轻时血气方刚,爬雪山过草地落下的根子。” 陈爱民肃然起敬。 “没想到您有这样的经历,实在令人钦佩。” 叶老爷子一掌拍在他肩头。 “客套话免了!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瞧瞧?” 陈爱民当即应下。 巧的是他随身带着药箱,里头正好有银针。 “我先试试用针灸疏通腿部经络。” 叶老爷子爽快卷起裤管。 只见他小腿泛着青黄,显然气血不畅。 陈爱民按压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开始施针。 三十八分钟后,叶老爷子活动着腿惊叹:“真神了!酸胀感轻多了!” 陈爱民边收针边解释:“病根沉积太久,单次针灸只能缓解。” “我懂!” 叶老爷子打断道,“以前那些大夫都说治不好,可都没你这般立竿见影。” 陈爱民忽然笑了:“您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谁说这病绝对没救?” 叶老爷子猛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能根治?” 陈爱民微微颔首。 无论如何,病灶终究只是病灶,彻底清除就能解决问题。” 接下来我会尝试针灸配合外敷疗法,大约三个疗程就能见效。” 不过... 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根治您的腿疾。” 建议您不要抱太大期望。” 叶老爷子对这些概率毫不在意。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也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这腿疾折磨他太久太久了。 无论寒暑冷暖, 这双腿日复一日地疼痛。 不是普通的痛楚, 而是带着酸涩的钝痛, 令人难以忍受。 陈爱民仔细检查着叶老爷子的双腿。 方才施针的效果仍在持续。 此刻若能辅以外敷治疗, 今晚至少能缓解剧痛。 老爷子,寒舍就在附近。” 不如移步敷药? 保证能让您睡个安稳觉。” 叶老爷子感激地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囫囵觉了。 腿疾时常发作, 一旦发作就痛得彻夜难眠。 尤其最近这段日子, 本就精力不济的老人, 更因疼痛而憔悴不堪。 若今夜真能安睡, 他定当铭感五内。 多谢你了,年轻人! 陈爱民轻叹: 实在佩服您。” 看这腿伤程度,想必饱受煎熬。” 可初见时竟丝毫看不出异样。”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 老夫别无长处, 唯独这个字功夫还算拿手。” 两人说笑着收起渔具, 朝陈家走去。 原本计划垂钓一小时, 给秦京茹留足考虑时间。 如今提前返程, 只盼她已做好决定。 行至半途, 陈爱民忽然察觉异样。 似乎有人尾随其后。 起初他暗自戒备, 担心是歹人意图不轨。 但观察片刻后, 发现对方只是保持距离跟随, 且训练有素。 久居四合院的陈爱民, 自问行事低调, 不值得这般阵仗。 看来... 这些人是冲着叶老爷子来的。 那些护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显然是专职保护。 一位退伍老兵竟有此等待遇, 身份必定非同寻常。 想到此处, 陈爱民无奈摇头。 他明明只想在四合院悠闲度日啊。 原本想避开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知还是碰上了。 既然遇见了,索性坦然面对。 刻意躲闪反而显得心虚。 怎么突然叹气? 叶老爷子出声询问。 陈爱民赶忙摆手:没事,就是随便感慨。” 前面就到我家了,您请。” 刚进四合院,陈爱民就瞧见秦淮茹也在。 原来她担心堂妹秦京茹钻牛角尖,特意请假回来开导。 顺带也帮陈爱民请了下午的假。 这假请得正合适——正好能给叶老爷子敷药。 秦京茹已经向堂姐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见陈爱民回来,又把选择重述了一遍。 还拿出刚领的牛奶分给二人。 往后你们的牛奶都包在我身上。” 听她这么说,陈爱民莫名联想到某些不纯洁的画面。 暗自唾弃自己一番后,他转向叶老爷子: 您先坐,我去取药。” 顺势给双方作了介绍。 你就是秦京茹?性子真讨喜。” 被夸奖的姑娘低头抿嘴笑,手脚麻利地给客人倒水。 陈爱民回屋取药才发现库存见底。 只得现场调配。 好在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浓烈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的四人早已习惯。 但这股味道穿透力极强,转眼就飘进贾家。 贾张氏抽抽鼻子,扯着嗓子嚷道: 陈爱民!把你那破草药扔了!熏得跟茅房似的! 突如其来的叫骂惊着了叶老爷子。 头回见识出口成的人物,老人还是诚恳致歉: 对不住,都是为我配药。 您要是嫌味儿,进屋用湿毛巾捂鼻子能好些。” 本是真心实意的建议,在贾张氏听来却成了嘲讽。 骂声顿时升级。 陈爱民的眉头越拧越紧。 叶老爷子在场,不愿与贾张氏多费口舌。 他转头对叶老爷子说: 老爷子别搭理她,这人一张嘴就喷粪,怕是上辈子吃多了脏东西。” 陈爱民故意提高嗓门, 院墙外的贾张氏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骂得更凶了。 眼看要闹得不可开交, 柳翠云赶忙拉住她。 院外终于安静下来, 叶老爷子打趣道: 你们院里的人脾气可真不小。” 陈爱民无奈地笑笑: 没吓着您就好。” 叶老爷子摆摆手: 我活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约莫二十分钟后, 陈爱民配好了草药。 此时叶老爷子的腿又开始发酸—— 针灸的效果渐渐消退。 这老寒腿年头太久, 针灸最多撑半个时辰。 趁着症状还没完全复发, 陈爱民麻利地敷上草药。 叶老爷子顿觉腿上凉丝丝的, 却不像往常那种刺骨的寒。 说来也怪, 这凉意渐渐化作暖流, 从脚底一直暖到膝盖。 神了!叶老爷子瞪大眼睛, 你这用的什么灵丹妙药? 陈爱民狡黠地眨眨眼: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叶老爷子会心一笑: 明白明白,规矩我懂。” 方才贾张氏那通叫骂, 倒让陈爱民白捡不少恶意值。 如今他对这种收获, 早已见怪不怪。 敷完药,叶老爷子起身告辞: 不管这腿能不能根治,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尽管开口。” 陈爱民爽快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我这人做事讲究, 等真把您腿治好了, 您再想着怎么谢我吧。” 叶老爷子闻言大笑, 越发觉得这年轻人有意思。 换作旁人, 早该急着攀关系讨好处了。 陈爱民既没有接受叶老爷子的谢礼,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只是平静地表示叶老爷子的腿伤尚未痊愈,等完全治愈后再谈回报的事。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反而让叶老爷子对他更加赏识。 第56章 眼看天色渐晚,秦淮茹提议道:都快到晚饭时间了,不如请老爷子留下一起吃个便饭?陈爱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邀请道:老爷子,要不就在这儿用晚饭吧?正好可以多聊聊。” 叶老爷子略一思索,爽快地答应了:也好,那就叨扰了。” 两人相谈甚欢。 陈爱民听叶老爷子讲述年轻时的传奇经历,得知这位老人当年骁勇善战,总是冲锋在前,因此落下不少伤病。 所幸后来条件改善,经过调养,除了腿伤外已无大碍。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 陈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鱼有肉,荤素搭配。 正当众人准备用餐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陈爱民前去开门,只见一位身着便装却站姿笔挺的男子站在门外。 虽然素未谋面,但陈爱民立刻猜到这是来找叶老爷子的——白天回来时,他就注意到有人暗中跟随。 老爷子,有人找您!陈爱民朝屋内喊道。 叶老爷子闻声而出,见到来人后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忘记告诉家里不回去吃饭了。”他转身向众人解释:家里人做好饭等着呢,不过我已经让人回去传话了。 来来来,咱们继续吃饭! 饭后,叶老爷子便告辞离去。 次日清晨。 秦淮茹和陈爱民如往常一样前往工厂上班。 陈爱民一到厂里就直奔杨厂长办公室。 恰巧杨厂长也刚到办公室。 见来人是陈爱民,杨厂长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起身相迎。 来得正好,这么快就有回音了? 你妹妹做好选择了? 陈爱民点头应道:是啊,工作机会稍纵即逝。 虽说三个厂子都还有空缺,但好岗位不等人。” 杨厂长深以为然:确实,这几个岗位都很抢手,早做决定为好。” 既然这样,令妹选中哪个单位了? 牛奶厂。”陈爱民答道,虽说活儿累些,但福利待遇好,她挺中意。” 杨厂长略作沉吟:你说得对,牛奶厂是辛苦些,不过每月能分到定量牛奶。” 这可是最吃香的岗位了。” 放心,有我推荐,令妹肯定没问题。” 陈爱民闻言立即拱手:多谢杨厂长! 话虽说完,陈爱民却站着没动。 杨厂长会意道:还有别的事? 陈爱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办公桌的记事本上。 能借您的本子用用吗? 杨厂长瞥了眼桌上的空白笔记本,虽不明就里,还是点头应允。 得到许可后,陈爱民拿起钢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约莫两分钟后搁下笔,将写满字的纸页轻轻撕下。 杨厂长虽好奇,却恪守分寸没有窥看。 直到陈爱民将纸张递来,他才接过细看。 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药材名称。 陈爱民解释道:这是给尊夫人的调理方子,想怀上孩子得先补好身子。” 背面是给您的方子,按这个服用,不出三月必有好消息。” 切记每周只能服三次,若发现怀孕必须立即停用。” 杨厂长对陈爱民满怀感激之情。 他期盼二胎已久,陈爱民一句话就圆了他的心愿。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了! 陈爱民摆摆手:您帮我妹妹安排了工作,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杨厂长点头道:去吧,牛奶厂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离开办公室后,陈爱民径直来到秦淮茹的车间。 此时大家都在埋头工作,秦淮茹也不例外。 正专注干活时,秦淮茹听到周围响起 * 动声。 抬头一看,竟是陈爱民来了,顿时脸颊飞红。 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问道。 陈爱民挑眉一笑:怎么,不能来看看我媳妇?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到底什么事嘛? 见她羞得不行,陈爱民不再逗她,掏出早上买的牛肉干递过去。 这是他在等秦淮茹出门时,看见小贩路过特意买的。 接过牛肉干,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害羞地说:好啦,我收下了,你快回去工作吧。” 待陈爱民离开,工友们立刻起哄:秦姐真幸福啊! 秦淮茹红着脸说:别闹了,大家快干活吧。” 旁边的 ** 妹悄悄凑过来:你丈夫对你真好,不仅常送吃的,还这么能干,连杨厂长都看重他。” 午休时分,夫妻俩又聚在一起吃饭。 他们有个习惯,每天都会互相分享当天的见闻。 正吃着饭,杨厂长突然出现在食堂。 要知道厂长平时都是家人送饭,很少来食堂用餐。 他一出现,原本喧闹的食堂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响。 见厂长朝这边走来,陈爱民立即起身相迎。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朝陈爱民点点头:你妹妹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明早七点准时去报到就行。 我待会儿要出门,怕下班见不着你,特意过来说一声。” 陈爱民这才明白,原来杨厂长是怕错过通知他的时机,特地来食堂找他。 交代完这事,杨厂长便离开了。 等他走后,整个食堂都沸腾了。 工友们纷纷猜测杨厂长和陈爱民的关系,为何要亲自跑这一趟。 陈爱民本想安静地和妻子吃顿饭,结果被众人围住问个不停,只好匆匆扒完饭提前离开。 他和秦淮茹找了个僻静处休息,免得回车间又被追问。 京茹的事办妥了?秦淮茹问道。 刚不是听见了嘛,明天就能上班。”陈爱民笑着点头。 秦淮茹喜上眉梢:这下总算都安排好了! 两人度过愉快的午休时光。 下班后回到四合院,只见秦京茹坐立不安地等着消息。 虽然工作已经选定,但没接到正式通知前,她始终悬着心。 姐、姐夫,怎么样?她怯生生地问。 陈爱民和秦淮茹交换个眼神,故意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 秦京茹见状,心顿时凉了半截,强撑着笑道:没事的...其他工作也行... 看妹妹当真了,两人这才笑着揭晓:逗你的!明天七点去牛奶厂报到。” 可秦京茹仍将信将疑:真的吗?该不会是哄我开心吧? 陈爱民没想到妹妹这么在意这份工作,方才的玩笑似乎开过头了。 “别想太多,我们刚才就是逗你玩的,这事儿其实特别简单,三两下就谈妥了。” 秦淮茹打量着陈爱民认真的表情,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陈爱民笃定地点头:“那还能有假?你必须得信我们!三个工作任你挑,要是连这都搞不定,我还配当你姐夫吗?” 秦京茹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一整天都在为工作发愁,此刻终于踏实了。 “为了庆祝你找到工作,今晚咱们不在家吃了,下馆子去!” 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这……太破费了吧?” 陈爱民爽朗一笑:“钱的事儿你甭操心,你姐夫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赶紧的,我们特意提前回来就为这顿饭,就当是成全我和你姐。” 三人最终选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饭馆。 这里常有体面人光顾,不仅菜品讲究,二楼还设有雅间,方便谈些私密事。 “麻烦开个包间。” 陈爱民对服务员说道。 由于是新客,店家要求先结账。 包间费用比大堂贵了五倍不止,但他眼都没眨就付了钱——要吃就得吃个痛快,环境自然不能将就。 谁知刚交完钱,一个拎公文包、穿着考究的男子突然拦住服务员:“给我腾个包间!” 服务员面露难色:“李科长,最后一间刚被这位先生订了。” 这位李科长斜睨着陈爱民, ** 道:“开个价吧,把包间让给我。” 陈爱民顿时沉下脸——连句商量都没有,这副居高临下的做派实在令人作呕。 陈爱民绝不可能让出这间包厢。 否则他就把字倒过来写! 他平日虽懒散随性,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抱歉,不让! 陈爱民撂下这句话,径直从李先生身旁擦肩而过。 连个正眼都没给这位所谓的李先生。 服务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陈爱民毕竟已经付过钱,只得拿着钥匙跟上去。 被当面拒绝的李先生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向来横行惯了的李先生何曾吃过这种瘪? 当陈爱民即将踏下一楼台阶时, 李先生气势汹汹追了上来。 你算什么东西?! 敢驳我的面子?老子肯出钱是赏你脸! 粗鲁地拽住陈爱民手腕的举动, 彻底激怒了这位看似好脾气的年轻人。 该问这句话的是我吧? 陈爱民甩开对方油腻的手掌, 我跟你素不相识,凭什么给你面子? 李先生气得直跺脚: 连我都不认识?果然是乡巴佬! 识相的就乖乖让出包厢,赏你几个铜板当饭钱! 正要反击的陈爱民突然收到系统提示: 【获取李泽恶念值x100】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行啊,先报上你的名号。” 要是来头够大,说不定我真会怕呢。” 李泽轻蔑地打量着这个生面孔。 确信对方没什么背景后, 趾高气扬地亮出底牌: 我可是这家店少东家的哥们! 在这儿跟我较劲?趁早滚蛋吧! 陈爱民闻言反而笑了。 照你这意思—— 只要认识老板儿子,就能随便赶走其他客人? 李泽隐约觉得这话里有坑, 第57章 但嚣张惯了的他还是梗着脖子: 没错!所以赶紧夹着尾巴滚! 又收到一波恶意值的陈爱民不再废话。 转身对一楼食客们高声说道: 诸位打扰了! 就因为我订了最后一间包厢, 这位自称少东家朋友的先生非要我让位。” 大家评评理,我该让吗? 简单几句话激起千层浪。 平日里忍气吞声的普通食客们, 此刻纷纷拍案而起—— 凭什么让!还有没有王法了! 总得讲究先来后到吧! “凭什么要让?!” “就是,管你是谁呢!” 李泽在一楼听到众人的喊声,脸色顿时阴沉如墨。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如此顶撞他。 服务员也没料到事态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眼看自己一个人控制不住场面, 他急忙去请二楼包厢里的大人物。 其实根本不用他去请, 二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一楼的喧闹早已惊动了楼上。 不少人都走出来查看情况。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楼传来一个让陈爱民觉得耳熟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 竟看到了站在二楼的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同样意外在此遇见陈爱民。 两人目光交汇, 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见李泽点头哈腰地跑上二楼。 “叶老...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队长啊。 要是记不得我也没关系,家父是李雍。” 提到李雍,叶老爷子总算有了印象。 “原来是你,李雍的儿子?” 李泽连忙点头哈腰。 叶老爷子对他身份并不在意, 简单寒暄后便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李泽觉得这是告状的绝佳时机, 立刻回道: “最近不是有上级领导要来视察吗? 我们准备一起吃个饭,领导半小时后就到... 可现在就剩一个包厢了,我想和他商量让个位置。 没想到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这番话将责任全推给了陈爱民。 陈爱民始终一言不发。 叶老爷子深知陈爱民的为人, 自然不会轻信李泽的说辞。 他转向陈爱民问道: “事情真是他说的那样?” 陈爱民摇头道: “当然不是。 明明是我先订的包厢,他一上来就让我开价转让。 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做生意的,凭什么要让? 拒绝后他又追下来,说这家店老板是他朋友, 让我识相点赶紧让出包厢。 我这人优柔寡断, 就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看该不该让。” 话音刚落, 李泽就急不可耐地对叶老爷子说: “他在撒谎!我哪有那么无礼?叶老,咱们别跟他纠缠了, 领导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二字, 陈爱民冷哼一声: “原来某些人还知道什么叫无礼...” 李泽气得牙痒痒, 若不是叶老爷子在场, 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哪会忍气吞声。 叶老爷子沉思片刻, 指向一直跟在陈爱民身边的服务员: “照他们所说,你当时在场? 那你来说说,他们俩谁在讲真话?” 服务员听到叶老爷子的问话, 李泽的表情瞬间变得迟疑不安。 陈爱民刚要开口解释,李泽立刻扭头狠狠瞪向服务员,眼中带着警告。 叶老爷子敏锐地注意到李泽的小动作,突然重重咳嗽一声。 李泽吓得连忙转回脑袋。 别怕,实话实说就行。”叶老爷子对服务员沉声道,告诉我,到底谁在撒谎? 服务员攥着衣角挣扎片刻,终于指向陈爱民:这位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你找死是不是?!李泽暴跳如雷,指着服务员破口大骂,还想不想干了? 叶老爷子一脚踹翻椅子,震得李泽浑身一颤。 想起这位老首长的铁血作风,李泽顿时冷汗涔涔:叶老,我是说他们肯定串通...... 闭嘴!叶老爷子怒喝,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李泽脸色惨白地咬住嘴唇,再不敢吭声。 大堂里看热闹的食客们暗自叫好。 这些普通老百姓最痛恨的,就是李泽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凭什么对他们呼来喝去! 平息怒火后,叶老爷子对陈爱民诚恳道:等领导们到了,我押着他登门赔罪。 不过要委屈你们换到我的包间,我马上就走。” 陈爱民会意地点点头。 能让叶老亲自协调,来的必定是大人物。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何况对方给足面子。 不必麻烦,我们改日再来。” 说完便带着惊魂未定的秦淮茹姐妹离开。 直到走出饭店,两姐妹才敢小声询问:那位老先生是昨天的...... 陈爱民默默点头。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我不主动惹麻烦,但也绝不会怕事。” “要是他们还敢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今天确实对不住你们,本来想带你们好好吃顿饭的。” 秦淮茹和秦京茹连忙摇头。 “没关系,换一家店吃也一样。” 听到她们的话,陈爱民笑了笑。 “那咱们去另一家饭馆吧。” 离开饭馆后,叶老爷子原本和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这么做的?!” 李泽吓得冷汗直冒。 他并不知道叶老爷子和陈爱民相识,还以为对方只是不满他的态度。 “叶老,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他说话,应该先解释清楚的。” “您消消气……” 叶老爷子冷哼一声。 “认错就行,但跟我道歉没用,明天你亲自上门去跟人家赔不是。” 李泽惊讶地抬起头。 他没想到叶老爷子真要带他去道歉,可陈爱民根本没留地址啊! 这时,他突然反应过来—— “叶老,您……认识他?” 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李泽这才明白叶老爷子为何动怒。 早知两人有交情,他绝不会那般行事。 叶老爷子包间里还有客人,不便久留,很快回去了。 李泽则去另一间包间等自己的客人。 饭后,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碰见往后院走的阎解放和阎埠贵。 “你们是来找我的?” 陈爱民问。 秦淮茹姐妹觉得没自己的事,便先回了屋。 待她们离开,阎埠贵开口道: “解放今天买了肉,本想叫你们一起吃。” “但看你们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饭菜香,想必已经吃过了吧?” 陈爱民点点头,叹气道: “别提了,吃顿饭折腾得够呛。” 阎埠贵疑惑:“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将饭馆的遭遇说了一遍。 “本想带她们吃顿好的,结果一楼没座,又遇上领导要包间……” 阎埠贵和阎解放没想到会这样。 “别往心里去,现在领导就爱去包间吃饭。 下次再请弟妹就是了。” 话虽如此,陈爱民心里仍憋着口气—— 凭什么非得给领导让包间? 要不是叶老爷子出面…… 事情已成定局,再多争执也无济于事。 我们吃过饭了,你们先回吧。 多谢你们特意来请。”陈爱民客气地说道。 阎埠贵连忙摆手:可别这么说,要不是您帮忙,解放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转头提醒儿子:解放,你不是有话要跟师傅说吗? 阎解放这才开口:师傅,我就是想问问您屋里缺什么。 最近挣了些钱,想给您添置些物件。” 这番心意让陈爱民倍感欣慰。 不过他确实什么都不缺——光是卖鱼的收入就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你的心意我领了。”陈爱民拍拍徒弟的肩膀,等真有需要时再找你帮忙。” 寒暄几句后,双方在院子里道别。 回到屋里,正在收拾衣物的秦淮茹抬头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解放买了些好菜,想请咱们过去吃饭。”陈爱民解释道。 这孩子真懂事,你这徒弟没收错。”秦淮茹笑着说。 陈爱民得意地点头:那是自然。 改天咱们也备桌好菜,请他们过来聚聚。” 说完正事,夫妻俩开始给秦京茹讲解工作注意事项。 虽然不在同一个工厂,但基本规矩大同小异。 秦京茹听得格外认真。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不辜负姐姐姐夫的期望。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三人一同出门时,秦京茹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昨晚因兴奋过度,辗转反侧到深夜才入睡。 在岔路口分别后,秦京茹朝着牛奶厂方向走去,陈爱民夫妇则继续前往轧钢厂,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开工还不到两小时,李主任就走进车间拍了拍手。 同志们注意了,给大家介绍新来的小队长~ 陈爱民原本面无表情,却在看清来人时神色微动。 厂里调来哪个小队长他本不在意,毕竟管不着他们车间。 可偏偏这么巧,这位新队长竟是昨日饭馆遇见的那人。 陈爱民站在角落没被发现。 等掌声平息,新队长清了清嗓子:感谢大家欢迎,今后我一定尽心尽力。 第58章 让我们携手为轧钢厂奋斗! 掌声再度雷动。 陈爱民既不起立也不鼓掌,只想悄悄溜走。 谁知散会后,李泽竟一眼认出了他。 反复确认没看错后,李泽快步追上。 陈爱民被拽住胳膊时,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有事? 见对方这般态度,李泽心头火起。 此时系统提示在陈爱民脑中响起:【来自李泽的恶意值x200】 陈爱民索性抱臂而立,倒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花样。 被直勾勾盯着的李泽莫名心虚,转念又想:他又不会读心术! 想起昨日叶老爷子的态度,李泽压低声音:昨天是我不对...改天我请你去那家饭馆赔罪。” 自认诚意十足的李泽万万没想到,陈爱民打量他几眼后淡淡道:不必,我不接受。” 为什么?!李泽瞪圆眼睛。 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理由么?陈爱民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陈爱民说完这句话时脸上带着笑意。 系统提示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来自李泽的恶意值+500】 看来李泽已经对他厌恶至极。 但陈爱民不仅不恼,反而暗自欣喜。 毕竟他拥有收集恶意值的特殊能力。 李泽实在捉摸不透眼前这人。 明明自己已经给了台阶下,陈爱民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论职位,他可是比陈爱民高一级的领导。 平时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来不及。 这个陈爱民凭什么如此傲慢? 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陈爱民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李泽站在原地,决定要查清这个人的底细。 很快他就从工友口中打听到: 陈爱民在厂里资历不浅,妻子是秦淮茹,家住四合院。 据说和杨厂长私交不错,但家境普通。 就这些?李泽不甘心地追问。 见众人摇头,他决定直接去找杨厂长问个明白。 办公室里,杨厂长正在批阅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来。” 抬头发现是新调任的小队长李泽。 这位由上级指派的年轻干部,杨厂长并不想过多接触。 这个小队长的职位干不了多久了。 等项目一结束,李泽就得回原岗位。 见李泽主动找来,杨厂长略显诧异。 他搁下钢笔抬头:李队长有事? 注意到桌上摊开的文件,李泽客气道:就随便聊聊,您要忙我改天再来。” 不碍事。”杨厂长利索地合上文件夹,正好歇会儿。”说着起身走向会客沙发。 能当上厂长自然不简单。 杨厂长心知肚明——李泽登门必有缘由。 寒暄片刻后,话题渐渐深入。 您认识陈爱民吗?李泽突然发问。 这名字让杨厂长一怔:当然,怎么了? 您觉得这人怎么样? 杨厂长眯起眼睛,谨慎答道:能力不错,办事稳妥,挺会来事。” 见李泽欲言又止,他索性挑明:有话直说吧。” 他...有没有特殊背景? 哈哈哈!杨厂长笑出声来,他能有什么背景?你听谁说的? 李泽不甘心:您再想想?昨天叶老对他... 绝对没有。”杨厂长斩钉截铁地摆手,这点我可以打包票。” “他真没什么背景!就住在轧钢厂附近的四合院里。” “要真有背景,哪会在我这小厂子里干活?” 李泽觉得杨厂长说得在理,可心里还是犯嘀咕。 陈爱民要是没点门路,叶老爷子怎么会对他另眼相看? 更蹊跷的是,叶老爷子怎么连他家住哪儿都知道?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但杨厂长这儿也问不出更多了。 见李泽愣神,杨厂长开口问:“李队长?还有事吗?” 李泽摇摇头:“没了,您忙,我先走了。” 杨厂长笑着目送他离开。 等办公室只剩自己,杨厂长想了想,还是叫人把陈爱民找来。 “厂长,您找我?” 陈爱民推门进来。 “把门关上。” 杨厂长压低声音。 陈爱民反手带上门:“出啥事了?” “你跟李泽是不是有过节?” “李泽?” 陈爱民一时没反应过来。 “新来的小队长。” “哦——” 陈爱民拉长声调,“他怎么了?” “刚跑来打听你。” 陈爱民眼睛一亮:“问什么了?” 杨厂长把对话一字不落复述给他听。 听完,陈爱民大失所望——还以为能抓个把柄,结果人家就问了个背景。 “没啥,昨天拌了两句嘴。” 他兴致缺缺地说。 杨厂长瞪大眼睛:“你俩能吵起来?!” 陈爱民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杨厂长。 杨厂长听完颇感意外:这人竟如此蛮横? 我倒觉得他不像那种人。”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陈爱民忽然问道:杨厂长就这么信我?说不定是我在搬弄是非。” 杨厂长打量他一番,突然笑出声:你会这么做吗? 陈爱民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我信你。 即便你真说了什么,对我而言也无妨。”这话的分量不言而喻。 那改日来家吃饭吧,让我媳妇给您做几个好菜。” 两人又闲聊片刻,陈爱民便告辞了。 本以为 ** 已过,谁知下班回到四合院时,竟看见叶老爷子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李泽。 叶老爷子见他回来,笑着迎上前。 陈爱民心下了然,暗叹一声:您怎么来了? 带这小子来赔罪。”叶老爷子推了推李泽,昨天是他不对。” 李泽立刻躬身:昨天是我态度不好,给您赔不是了。” 您不必如此。” 必须的!叶老爷子坚持道。 陈爱民不再多言: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正好给您再做次针灸。” 叶老爷子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太好了,正好我带了不少吃的过来。” 叶老爷子话音刚落,周围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和肉类。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是和陈爱民一起回到四合院的,此刻见到这突如其来的阵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些食材实在太多了,就算真要下锅,也根本煮不完,更别提吃得下了。 “怎么这么多啊?”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秦淮茹的目光转向陈爱民,陈爱民闻言,对叶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咱们也就多几口人吃饭,这么多东西实在用不上。” 叶老爷子摆摆手:“带都带来了,总不能让我再拎回去吧?要不这样,你把院里的人都叫来一块儿吃,这不就解决了?” 陈爱民有些迟疑,但转念一想,叶老爷子说得没错。 这么多菜和肉,放久了也不新鲜,不如趁现在煮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分量,发现这些食材足够请全院人饱餐一顿。 “行,那你们先在我屋里坐会儿,我去跟大伙儿说说。” 陈爱民最终点头。 叶老爷子满意地笑了笑,李泽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是被叶老爷子硬拉来赔罪的,虽然和这位老爷子不熟,但也不敢违逆,只好默默听从安排。 秦淮茹见状,连忙热情招呼:“快请进!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没准备什么好茶招待。” 叶老爷子爽朗地挥挥手:“客气啥,我跟爱民是朋友,随便倒杯水就行!” 秦淮茹笑着应下,心里却另有打算。 陈爱民平时爱喝茶,家里备着些上好的茶叶,平日里她从不轻易拿出来,免得招人闲话。 但叶老爷子出手阔绰,显然不是缺钱的主儿,自然得用最好的招待。 她转身取出珍藏的茶叶——那可是十几块钱一斤的珍品,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好茶与劣茶的区别,从色泽到香气都截然不同。 秦淮茹沏好茶,分别递给李泽和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接过茶杯,轻轻一嗅,赞许地点点头:“茶不错,爱民挑的?” 秦淮茹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可能是别人送的,要不您待会儿亲自问他?” 叶老爷子听完,笑了笑没再多问。 李泽尝出这是好茶,价格不菲,起码十几块一斤,只有那些位高权重的领导才喝得起。 像他这样的小队长,平时最多喝几块钱的茶叶,还大多是别人送的。 这茶的品质远超他平时喝的,更让他确信陈爱民的身份不简单。 一个普通工人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茶?还和叶老爷子有关系?说破天他也不信。 他觉得陈爱民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门路。 想到这里,李泽决定必须好好道歉,绝不能得罪这样有背景的人。 否则,以后在职场上升迁恐怕就难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当上小队长,全靠会拍马屁、察言观色,深得领导喜欢。 这次被调来盯新项目,也是因为领导来视察,顺便让他跟着。 他正想得出神,连陈爱民回来都没察觉。 陈爱民刚才是去问邻居们吃饭了没。 如果大家还没吃,正好一起把这些菜和肉解决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幸好大伙儿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做饭。 听说他要请客,除了高兴,大家还纳闷他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平时可没这么高调。 陈爱民没多解释,直接让他们在后院摆桌搬椅,省得一家家送,太麻烦。 第59章 回到屋里,他对秦淮茹说:“三大妈说要来帮忙,你等她一会儿,免得手忙脚乱。” 秦淮茹点点头。 光靠她和秦京茹确实忙不过来,这么多菜和肉,两个人得折腾几个小时。 除了三大妈,陈爱民还叫了几个妇女来帮忙。 想吃就得干活,今晚这顿饭有荤有素,平时大家晚上顶多吃点瘦肉或素菜,条件好的才能吃得好些,多数时候都是馒头配咸菜。 听说今晚有猪蹄,大伙儿都乐坏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桌上竟摆着邻居们闻讯都赶来搭把手。 其实也想瞧瞧今晚的菜色。 大伙原想着最多不过几斤猪肉。 可谁曾想—— 当众人走进陈爱民家厨房时, 满眼的肉堆得比菜还高! 光是这些食材加起来, 少说也得十几块钱。 最稀罕的是这些肉光有钱还买不着, 非得用粮票才能换到。 女人们盯着肉直咽口水,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淮茹和秦京茹见状催促道: 别愣着了,赶紧做饭吧,大伙都等着开饭呢。” 几个妇人喉头滚动着, 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是是是,说得在理。” 早做饭才能早开席。” 厨房里锅铲翻飞时, 陈爱民正陪叶老爷子在前院叙话。 其实他也想去厨房帮忙, 可叶老爷子坐在堂屋里, 总不能怠慢了贵客。 李泽全程像个透明人杵在旁边, 半句话都插不上—— 叶老爷子和陈爱民聊的尽是垂钓经, 再就是老人家腿疾的治疗进展。 经过一个疗程调理, 叶老爷子的老寒腿松快多了, 至少不像原先那样酸胀难忍。 你那草药方子配着针灸真神了, 前些日子疼得整宿睡不着, 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陈爱民边沏茶边笑道: 您随时不舒服随时来, 就算没症状也得定期复诊, 这病得按疗程治才稳妥。” 叶老爷子拍着他肩膀感叹: 真是费心了啊! 始终沉默的李泽突然开口, 惊得两人这才想起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陈爱民...您是叶老的医师? 其实这问题本不难回答, 但叶老爷子抢先截住话头: 差点把正事忘了, 今儿带你来就是赔罪的。” 说来也怪, 李泽来时还憋着股不服气的劲儿, 此刻见二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那 ** 气早消了大半。 李泽此刻哪还敢有半点不服气。 “对对对!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陈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爱民倒是被李泽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毕竟上午在单位时,这人还趾高气扬的。 转眼间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点头哈腰的模样让陈爱民浑身不自在。 叶老爷子也在场。 即便心里不情愿,陈爱民总得给老人家留几分面子。 好歹人是叶老爷子亲自领来的。 总不能让人太难堪。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道歉。 见陈爱民松口,李泽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其实陈爱民愿意揭过这事,倒不全是看在叶老爷子份上。 说到底,问题的根源并不在李泽身上。 要不是那几个领导非要占包间...... 想到这儿,陈爱民转头问叶老爷子:“听说当时是要给什么领导腾地方?” “没错,是来视察的几个领导。” 叶老爷子捋着胡子,“过几天他们还要去轧钢厂。” 陈爱民眼神一动。 既然要去轧钢厂,说不定能会会这几个领导。 正说着话,后厨传来阵阵香气。 众人七手八脚帮着端菜,不到一个钟头,热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灶台。 猪蹄来不及炖烂,只好先卤上小火慢煨,等酒过三巡再端上来。 “都别聊了,快把菜端后院去!” 听说陈爱民请客,院里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刚到后院,陈爱民就瞧见贾张氏大喇喇坐在席位上。 他当即冷笑出声:“原以为有人要点脸皮,看来是我高估了。” 这话明摆着冲贾张氏去的。 谁知许大茂突然拍案而起:“什么意思?老子赏脸来吃饭,还给你蹬鼻子上脸了!” 【叮!恶意值+50】 听着系统提示音,陈爱民嘴角微扬。 虽然骂错了人,但许大茂这冤家路窄的,倒也不算亏。 “抱歉,我不需要你给这个面子。” “既然我不稀罕你的面子,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气得直咬牙。 他没想到陈爱民竟如此不给他台阶下,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赶人。 许大茂向来好面子,当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冲陈爱民等人嚷道: “走就走!谁稀罕吃你这顿饭!” “你们等着瞧,我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改天我请大伙儿下馆子!” 众人听了,反应平淡。 画大饼谁不会?吃到嘴里的才算数。 谁知道他口中的“改天” 是猴年马月? 大伙儿都是实在人,虽然下馆子听起来不错,但今晚的饭菜可不一般,连外头的饭馆都比不上。 所以没人因为许大茂的话而对陈爱民的宴请失去兴趣。 陈爱民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来蹭这顿‘寒酸’饭。”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可嘴上功夫远不如陈爱民,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屋。 然而,贾张氏仍稳稳当当地坐着。 陈爱民眯了眯眼——他最讨厌被人占便宜。 既然贾张氏装聋作哑,他不介意亲自提醒: “贾大婶,你不走?” 如果说许大茂是被挤兑走的,那贾张氏就是被点名赶的。 贾张氏理直气壮道: “你不是说请大伙儿吃饭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端出什么好东西!” 陈爱民冷笑: “饭菜好不好,大伙儿自有评判,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眼里容不得脏东西,劝你赶紧滚,别逼我用扫帚赶你。” 众人虽觉陈爱民话说得重,心里却莫名痛快。 贾张氏在院里人缘极差,那张嘴几乎骂遍全院,连三位大爷都未能幸免。 除了自家人,没谁乐意和她打交道。 此刻见她吃瘪,大伙儿都在看笑话,连三位大爷也暗自幸灾乐祸。 贾张氏被激得又要开骂,陈爱民却懒得纠缠,一个眼神将她震慑住: “最后说一遍——自己滚!” 话音落下,气势逼人。 贾张氏心里莫名发怵。 陈爱民的眼神和脸色让她不敢再骂下去,仿佛有种直觉警告她——再骂就要出大事。 空气凝固了两秒。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幸好柳翠云机灵,一把拽住她:“快走吧!” 这下贾张氏总算有了台阶,灰溜溜地被拉走了。 该走的走了,剩下的人陈爱民也没打算赶。 院里不少人跟他不对付,可越是如此,他越要请这顿饭。 格局,往往就体现在这种地方。 同时也是在无声地宣告:他陈爱民,不是好惹的。 ** 平息,饭菜上桌。 陈爱民重新挂上笑容:“行了,都动筷子吧,再不吃菜该凉了。” 说完,他径直往主位一坐。 一大爷原本瞄着主位,见状脸色一沉。 二大爷阎埠贵和三大爷刘海中交换个眼神,压低声音提醒:“爱民,这位置……” 陈爱民故作茫然地左看右看:“坐错了?” 没等两人再开口,他突然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 一大爷脸色稍缓,以为他要让座。 谁知陈爱民转身就搀着叶老爷子入座主位,扬声道:“今儿这顿其实是叶老做东,酒肉都是他老人家出的,大伙要谢就谢他。 主位自然该东家坐,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附和——反正坐哪都是吃。 唯独一大爷黑着脸活像被欠了债。 可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好反驳。 陈爱民瞥见三位大爷吃瘪的模样,嘴角微翘。 这局本就是他设的,岂能让一大爷占了主位?方才故意先坐上去,就是要堵死他们的嘴! 想都别想! 能让三位大爷蹭这顿饭已经是陈爱民格外开恩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围坐开席。 今日菜肴格外丰盛,满桌佳肴香气四溢。 酒足饭饱后,陈爱民立即招呼众人收拾碗筷——他决不让秦淮茹和秦京茹动手。 这些蹭饭的还想让他媳妇和妹妹洗碗? 痴心妄想! 真当这儿是饭馆不成? 见有人想溜,陈爱民直接拦住:洗完再走! 叶老爷子一直待到晚上八点。 李泽早早告辞——他带着赔礼道过歉,还有公务要处理。 临走前这位李同志倒是自觉,把碗筷都洗刷干净了。 陈爱民一边陪叶老爷子闲谈,一边为他治疗腿疾。 他特意配制了两种药膏: 晨起敷用可缓解整日酸痛, 睡前涂抹能安神助眠。 第60章 您带回去按时用,省得天天往这儿跑。” 捧着药包的叶老爷子眼眶发热:这恩情... 打住!陈爱民摆手笑道,咱俩投缘,说这个就见外了。” 送走老人后,秦淮茹忐忑地说起用茶叶待客的事。 怕给你添麻烦... 陈爱民揉揉她的发顶:你是我媳妇,做什么都对。” 秦淮茹耳尖泛红:又逗我! 天地良心,这可是大实话。”丈夫笑得像只 ** 的猫。 秦京茹本想找秦淮茹闲聊几句。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秦淮茹和陈爱民的对话。 她顿时羞红了脸,转身躲回自己房间。 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让她感到新奇。 寻常夫妻相处久了, 感情总会渐渐平淡。 可陈爱民和秦淮茹却始终如胶似漆。 看着他们甜蜜的模样, 秦京茹不禁憧憬起自己未来的婚姻。 或许是因为天天目睹这样的恩爱, 她也渴望拥有这样温馨的夫妻生活。 次日清晨, 三人如常起床准备上班。 他们的作息时间基本同步, 只是秦京茹在牛奶厂工作, 劳动强度大,午休时间短, 所以能提早半小时下班。 洗漱用餐后, 三人结伴出门。 陈爱民刚到轧钢厂不久, 就被杨厂长叫去了办公室。 这对大家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杨厂长。” 听到陈爱民的声音, 杨厂长立刻热情招呼: 快进来! 推门而入的陈爱民有些意外, 办公室里除了杨厂长, 还有李泽。 更让他诧异的是, 李泽竟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 虽然心中疑惑, 陈爱民面上不显, 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致意。 厂长找我有事? 杨厂长笑吟吟地说: 这事让李队长给你解释吧。” 李泽连忙推辞: 还是您来说比较合适。” 杨厂长便直截了当地说明缘由: 过几天有领导要来视察, 原本由李泽单独负责接待工作。 但今早李泽主动提出, 担心独自操办会有疏漏, 希望能有人协助。 杨厂长欣然同意, 让李泽自行挑选搭档。 出乎意料的是, 李泽选择了陈爱民。 听完这番话, 陈爱民心中暗自惊讶。 他清楚记得前几天, 李泽还在暗中针对他。 如今却将这份美差拱手相让, 实在令人费解。 陈爱民试探性地开口: 李队长,我这人做事比较死板,要是让我来负责,恐怕会搞砸... 李泽立刻打断他:怎么会!我对你有信心,再说了还有我呢!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李泽就是想带陈爱民在领导面前露个脸。 至于陈爱民能力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陈爱民心里有了底。 刚才的推辞不过是客套话,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 要是真推了,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李泽主动提携,明显是在向他示好。 那就这么定了!杨厂长看陈爱民的表情,知道他同意了。 这样一来,陈爱民暂时不用回车间,专心和李泽一起负责接待工作。 李泽有事要先走,陈爱民却留在办公室,坐在沙发上问杨厂长:他为什么突然推荐我? 杨厂长也纳闷:我还想问你呢。 今早他突然来找我,点名要你帮忙。 看你这反应,你们关系很一般啊。” 陈爱民不想多说,随口应付:可能真缺人手吧。” 杨厂长没再追问。 以李泽的身份,怎么可能缺帮手?分明是想提携陈爱民,只是原因不明。 离开办公室后,李泽叫住陈爱民交代工作:别担心,具体事务我来处理,你主要负责见几位领导。” 这下连掩饰都省了。 见领导的机会难得,意味着升迁的可能。 陈爱民干脆直接问:为什么要帮我? 李泽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总想着得好好补偿你。” 陈爱民一头雾水:“不是已经道过歉还送了礼吗?” 李泽连连摆手:“那哪够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其他我都安排好了。” “你安心在我办公室歇着就行。” 陈爱民越想越蹊跷——李泽刚来轧钢厂时趾高气扬,自从被叶老爷子叫去谈话后,突然就变得低声下气。 他琢磨着得找叶老爷子问问,到底给李泽灌了什么 ** 汤。 因临时抽调接待领导,陈爱民不用去车间干活。 直到中午食堂,他才见到秦淮茹。 “上午去哪了?” 秦淮茹端着饭盒凑过来。 “调去接待组了,最近都不用来车间。” 秦淮茹筷子一顿:“这不是新来小队长的活儿吗?” “他主动推荐我搭把手。” 秦淮茹倒不担心,自家男人办事向来稳妥。 便说:“忙你的正事要紧,不用天天陪我吃饭。” “那怎么行?” 陈爱民板起脸,“午休就这么会儿,不陪你陪谁?” 秦淮茹耳根唰地通红。 这人的情话总让她招架不住,气得拧他胳膊:“叫你贫嘴!” “哎哟姑奶奶饶命!” 笑闹间日子过得飞快。 原定两天后领导视察,其实李泽早把饭店住宿都安排妥当。 陈爱民闲得发慌,就等着当天露个脸。 他本就不是追名逐利的性子,对这等“美差” 浑不在意。 倒是叶老爷子天天往他这儿跑——那药膏每日得换两回,消耗得快着呢。 每隔两天,叶老爷子就会到陈爱民那里取药,顺便做针灸治疗。 这天在诊所里,叶老爷子得知李泽推荐了陈爱民。 这可是个好机会!叶老爷子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说,多在领导面前露脸,说不定就能补上前面的空缺。” 陈爱民低头配着药,语气平淡:是吗? 见他不甚在意,叶老爷子好奇地问:你难道不想升官发财? 陈爱民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到底为什么不想呢?叶老爷子追问道。 您误会了,陈爱民摇摇头,我没说不想要。 只是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呢? 这番话让叶老爷子会心一笑。 活了大半辈子,他反倒欣赏陈爱民这份坦率。 有时他觉得,自己都没有这个年轻人看得通透。 陈爱民身上有种随遇而安的气质,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应对。 虽然实际性格没那么夸张,但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 要是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李泽。”叶老爷子建议道。 不是不愿意,陈爱民解释道,只是觉得这个机会给我太浪费了。 我不擅长逢迎,不如让给更需要的人。” 叶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 要不是你,李泽也不会开这个口。 明天领导来视察,你们好好接待就行。” 经过这段时间治疗,叶老爷子的腿疾明显好转,只是偶尔还会酸胀。 陈爱民叮嘱他要坚持敷药,保持两三天一次的针灸频率,等病情稳定后再延长间隔。 与此同时,秦京茹在牛奶厂干得不错。 这个勤快的姑娘很快赢得了同事们的喜爱,在陈爱民和秦淮茹的关照下渐渐适应了新环境。 秦京茹告诉他们在牛奶厂过得挺好。 得知秦京茹适应了新环境,陈爱民和秦淮茹总算放下心来。 他俩就像秦京茹的父母一样,总担心她在厂里受欺负。 好在打听过后,发现她确实没遇到麻烦。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就赶去了轧钢厂。 今天有领导来视察,他得提前准备。 不仅是他,全厂工人都比平时起得早,就为了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陈爱民觉得这很正常,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态度必须认真,让领导回去能替厂里美言几句。 刚到厂里,他就碰见了李泽。 李泽一见他,赶紧招手叫他过去。 “待会儿你跟着我,一起接待领导就行。” 陈爱民点头答应。 他对接待流程不熟,跟着李泽更稳妥,免得出错。 况且,他本来也没想出风头。 大约两小时后,领导终于到了。 这事只有厂长、主任和他们两个接待人员知情。 几人提前到门口等候,没过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司机是个胖胖的男人,下车后绕到后座开门。 从车里出来的领导看着挺年轻,约莫三十岁上下。 杨厂长立刻上前握手:“您好,您就是林领导吧?” 对方摆摆手:“别这么客气,叫我林生就行。 您是杨厂长?” 两人寒暄几句后,杨厂长便领着众人进厂参观。 逛了大半天,杨厂长停下脚步:“我还有点事,就不继续陪您了。 李泽、爱民,你们好好招待领导。” 被点名的两人应下。 陈爱民默默点头,李泽则显得熟络许多——他和这位领导见过几次。 “厂长放心,我一定带领导好好看看!” 李泽拍着胸脯保证。 杨厂长满意地带着主任离开。 其实他并非真有急事,只是作为厂长,总不能全天候陪着领导。 再说,他在场,领导反而放不开。 现在,只剩下李泽、陈爱民和几位领导。 陈爱民对那位最年轻的领导印象最深。 林生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人。 这人看起来正直又气派。 其他几位都没在他心里留下多少痕迹。 李泽在领导跟前格外殷勤。 不用等领导开口,他就能领会意图。 看李泽那驾轻就熟的模样,陈爱民断定他常和这些领导打交道。 领导们对李泽显然也很满意。 第61章 逛了一上午,该吃午饭了。 李泽看了看表:都中午了,我在外面订了家馆子。” 领导们有些意外:不去食堂? 李泽解释:我们食堂不分时段,中午特别拥挤。” 领导们坚持:既然来了,还是尝尝你们食堂吧。” 李泽没再多说,只是把预订改到了晚上。 陈爱民全程默默跟在后面,毫无存在感。 李泽几次想把他引荐给领导。 可陈爱民像块木头,对他的暗示毫无反应。 气得李泽直咬牙。 打饭时,李泽终于逮住机会:你到底怎么回事? 陈爱民茫然:我在打饭啊... 李泽强压怒火:我是说你这一上午!那么多露脸机会你都不要? 我暗示那么多次,你是真看不见? 陈爱民没法解释——他对巴结领导毫无兴趣。 和杨厂长交好,只因在对方厂里工作,觉得那人不错。 这些领导?他根本不需要攀附。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李泽非得跳脚不可。 他只好装傻:明白了。” 李泽看他懵懂的样子,以为他真没察觉:待会儿我找机会提你,别再错过了! 这次机会关系到你以后的晋升! 陈爱民笑笑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注定要让李泽失望了。 他压根没想过靠这些领导升官。 饭菜打好,他们给领导们端到大桌上。 其他人注意到是领导在场。 大家都自觉避开这片区域。 因此他们周围空出一大片座位。 丝毫不显得拥挤。 领导们落座用餐后。 自然而然地聊起厂里的事务。 李泽偶尔插上几句。 他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盘算如何自然地引出陈爱民。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 终于有位领导主动问起陈爱民。 怎么不说话? 陈爱民正专注地享用盘中餐食。 今天的食堂饭菜格外可口。 或许是考虑到领导可能来用餐。 食堂特意准备了丰盛的荤菜。 土豆炖牛肉香气扑鼻。 茄子炒肉丝色泽诱人。 搭配厨师精湛的烹饪技艺。 这顿饭让陈爱民吃得心满意足。 正沉浸在美食中时。 他听见了领导的询问。 起初。 他没意识到是在问自己。 直到李泽重重踩了他一脚。 他才反应过来是林生在对他说话。 这位林生是他比较熟悉的领导。 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爱民实话实说。 该说的都被李泽说完了。 他确实想不出要补充什么。 况且他也不愿刻意在领导面前表现。 经林生这么一问。 众人这才注意到默默跟随的陈爱民。 随后便纷纷询问起他的情况。 问及他的职务。 也问了些日常工作。 陈爱民选择性作答。 不便回答的就稍作修饰。 谁说面对领导就必须全盘托出? 林生除了最初的问题。 之后便没再开口。 话题很快从陈爱民身上移开。 相比能说会道的李泽。 陈爱民显得过于实诚。 问什么答什么。 从不主动延伸话题。 领导们很快对他失去兴趣。 李泽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却也无计可施。 转眼到了傍晚。 完成全天视察后。 领导们各自有了判断。 见众人面露疲态。 李泽立即提议共进晚餐。 时候不早了,正好中午订的餐厅还没取消。” 现在过去刚好。” 领导们心知肚明这是特意安排。 但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欣然接受了邀请。 返程时领导乘坐专车。 与李泽他们分头行动。 这给了李泽和陈爱民独处机会。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责备。 陈爱民满脸困惑地反问: 你要说我什么? 李泽向来欺软怕硬。 专挑好欺负的对象下手。 若非这般性格使然。 起初,陈爱民并未开罪李泽。 但此刻的李泽确实感到束手无策。 他认定陈爱民必定有深厚的靠山。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 陈爱民总是不善言辞。 领导面前露个脸? 他拒绝。 与领导寒暄? 又语塞。 这般性情,如何能得领导青睐?! 李泽虽未言语, 心思却全写在脸上。 陈爱民一眼洞穿他的想法。 为避免李泽徒劳操心, 他直截了当道: 别费心了,能否讨领导欢心是我的事,不劳你费神。” 况且,我也无意讨好领导。” 最后这句话, 令李泽猛然一怔。 他暗自揣测: 陈爱民不愿逢迎领导, 莫非因其后台比领导更硬? 如此想来, 一切便说得通了。 难怪他对领导们不屑一顾, 原是背后有更强大的关系网。 陈爱民哪知李泽会错意, 见他沉默不语, 只当是接受了自己的说法。 途中两人皆默。 李泽仍在消化这个推测。 抵达餐馆时, 他已恢复如常。 走,进去吧! 二人入内直奔包厢。 他们最先到达, 领导们随后而至。 既是私下饭局, 酒自然少不了。 陈爱民虽能饮, 却不喜应酬饮酒, 便推说不会。 李泽因猜想他有背景, 也不勉强。 其他领导更不便劝酒, 于是众人只与李泽推杯换盏。 陈爱民则专心用餐。 不得不说, 这家菜肴确实美味。 酒过三巡之际, 意外突生。 林生?! 怎么流鼻血了?! 快叫人! 林生刚饮尽一杯, 鲜血便从鼻腔涌出。 未及开口, 便觉天旋地转。 众领导惊慌失措, 急欲送医。 陈爱民扫了一眼, 开口道: 让一让,我来看看。” 众人诧异: 你懂这个? 陈爱民颔首: 抓紧时间。” 领导们相视片刻, 终是让开位置。 陈爱民翻查林生眼睑, 又探其心跳, 最后搭上脉搏。 经过一系列检查后,陈爱民向领导们解释道:林生同志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熬夜太多导致肝火旺盛,加上吃了补药又饮酒,一时气血上涌才流鼻血。 现在还有些头晕,最好回去休息。” 这番话说得领导们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半信半疑地问:当真如此?陈爱民不慌不忙地说:要是不信,尽管去医院检查。” 最终领导们还是把林生送到了医院。 结果医院的诊断和陈爱民说的如出一辙,只是说得更简单:熬夜上火加饮酒导致的暂时性不适。 这下领导们彻底信服了。 连李泽都暗自吃惊,没想到陈爱民真有这般本事。 虽然上次见他给叶老爷子治腿,但总觉得不太靠谱。 如今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确实有两下子。 出了这档子事,饭局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回程路上,李泽几次欲言又止。 陈爱民直接道:有话直说。”李泽这才问道:你真是医生?陈爱民摇头:略懂医术罢了。”见他不愿多说,李泽也就没再追问。 原定两天的视察,实际只去轧钢厂一天,第二 ** 排领导们游览。 碰巧这天是休息日,陈爱民照例要去钓鱼。 他向李泽请假,李泽想到他昨天的表现可有可无,便爽快答应了。 次日清晨,陈爱民带着秦京茹来到河边。 这对搭档一出现就引来众多老钓友的注目。 大家都知道秦京茹是陈爱民的小姨子,更知道这位年轻人不仅钓鱼技术了得,为人也相当不错,据说还懂医术。 很快,他们就成为了河边的焦点,不少人凑过来攀谈,顺便等着买他们钓上来的鲜鱼。 陈爱民总能钓到大鱼,而且都是些难钓的品种。 他卖的鱼不仅个头大,价格还比市场便宜不少。 小陈又来啦!今天准备钓多少?旁边一位老爷子热情地问道。 陈爱民笑着回答:今天就钓两小时,家里还有事要忙。” 老爷子们听了直摇头:两小时哪够啊,今天肯定收获少。 我可要先预定! 凭什么你先?我要第一个! 都闪开,让我来! 这群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活泼可爱。 看着他们争抢的模样,陈爱民忍不住笑出了声。 钓鱼时,老爷子们的话题转到了秦京茹身上。 上次说的那个小伙子,要不要考虑一下?一位老爷子问道。 秦京茹顿时羞红了脸。 陈爱民坦然地说:人都没见过,怎么答应? 老爷子哈哈大笑:这不就是来找你商量嘛!安排个时间让年轻人见见面?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陈爱民转头看向秦京茹。 姑娘虽然红着脸像个大番茄,但并没有反对。 我妹妹太害羞了。 这样吧,我先答应下来。”陈爱民说道,约个时间让他们见面,要是没感觉就算了。” 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就在陈爱民和老爷子们忙着撮合年轻人的时候,李泽正面临着一个难题。 今天陪领导们应酬时,他们一直追问陈爱民的下落。 李泽只好推说陈爱民身体不适在家休息。 没想到领导们纷纷表示要去探望,这可急坏了李泽。 他心知肚明陈爱民根本没病,要是被领导们发现 ** 就糟了。 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儿...李泽赔着笑脸说。 第62章 领导们倒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们去厂长那儿问问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李泽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今天领导们是非要去陈爱民家不可了。 可他现在既没有传呼机,也没法联系上陈爱民。 由于没有联系方式,李泽无法联系上陈爱民。 想到这点,李泽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此时的陈爱民正与几位老者相谈甚欢,一边垂钓一边售卖渔获,还不忘为妹妹张罗相亲事宜。 约会地点已经选定,秦京茹虽未表态却也不反对,只是羞赧地沉默着。 陈爱民便主动替妹妹安排起来。 在他看来,主动才能创造机会,即便不成,多结识个朋友也是好事。 秦京茹容貌姣好,毕竟姐姐秦淮茹就是个 ** 胚子。 更重要的是,她不仅长相出众,性情温婉,品格更是端正。 陈爱民深信妹妹定能获得对方青睐,现在只看她是否中意对方了。 在河边消磨了两个多时辰后,陈爱民将三分之二的鱼获售出,剩余部分打算带回院里。 这些鱼可以送给阎解放,也可自家享用,总之用途颇多。 揣着卖鱼所得,陈爱民领着妹妹返回四合院。 刚到门口,竟意外发现李泽站在那里。 起初他还以为看花了眼,反复揉眼才确认没认错人。 李泽?! 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呼唤,李泽猛然回头,快步迎上前道:可算等到你了! 陈爱民满脸困惑:你不是要陪领导们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李泽愁眉不展:正是领导们要来寻你,我才不得不跟来的。” 见陈爱民仍不明就里,李泽也顾不上细说,拽着他就往院里走:先进去再说!穿过院落时解释道:今日本该与领导会面,谁知他们执意要见你。 我推说你抱病在家休养,结果来了却发现你不在。” 点名要见我?陈爱民眉头微蹙。 李泽笃定地点头:问及缘由他们也不肯说,就是非要见你不可。” 虽然满腹疑云,陈爱民倒也坦然。 既来之则安之,即便被识破推拒之事也无妨。 想来领导们明面上不便为难,纵使暗中作梗,也有杨厂长帮衬。 横竖他就是不愿赴约,被揭穿也无所谓。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后院。 刚踏进家门,就见秦淮茹正陪着几位领导闲谈。 见到陈爱民归来,她立即迎上前:你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听完秦淮茹的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随后便开门见山地向几位领导询问来意。 从进门起他就注意到,几位领导神色和善,不像是来问责的。 果然,对方笑呵呵地开口:听说你医术高明,我们特地来见识见识。 昨天你在会上那番诊断也很精彩。” 陈爱民微微挑眉。 昨日不过是看出有位领导肝火旺盛,实在称不上什么高明。”您几位过奖了。” 几位领导连连摆手,拉着陈爱民热络地攀谈起来。 一旁的李泽看得目瞪口呆——他原以为陈爱民会挨训,甚至可能牵连自己,连求情的话都准备好了。 谁知领导们非但不计较陈爱民是否说谎,反倒对他格外热情。 李泽隐约感觉不对劲。 这些领导似乎另有所图,才会对陈爱民这般殷勤。 同样察觉异常的还有陈爱民本人。 从对方的问话方式来看,多半是想请他治病救人。 毕竟昨 ** 只展示了医术这一项才能。 若非为此,领导们今日断不会专程来访。 陈爱民不愿再绕弯子:领导们有话不妨直说。” 见陈爱民如此爽快,几位领导交换眼神后坦言道:实不相瞒,想请你帮忙诊治一个人。” 陈爱民原以为是某位领导抱恙,却听对方继续说道:是林生同志的妻子。 她长期头痛难忍,医院查不出病因,既非肿瘤也非癌症,可就是找不到根治之法...... 林生的妻子日渐憔悴。 头痛得吃不下饭,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整日卧床不起,连下地的力气都没了。 林生寻遍名医,跑遍各大医院,却始终查不出病因。 直到昨天,陈爱民随手一检查,没用任何仪器,就准确说出了他流鼻血的缘由。 这让林生看到了一线希望——他太爱妻子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绝不放弃。 听完众人的来意,陈爱民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些领导是为同僚求医,没想到竟是其中一人的妻子。 惊讶之余,他又心生好感:虽说是为同僚家属,但几人重情重义,结伴前来相求。 更难得的是,他们态度诚恳,只说明缘由盼他相助,并未以权压人。 陈爱民对这群领导的印象彻底改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会仗势欺人,此刻却打消了偏见。 望着几人殷切的目光,他点头道:我可以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未必能治好。” 林生眼眶瞬间红了,连连应声:我懂!我懂!他已访遍名医,走投无路之际,陈爱民成了最后的希望。 其他领导见状,轻拍林生肩膀安慰:会好起来的。” 正好逮了几条鱼,吃完午饭就带我去看看吧。”陈爱民提议。 一旁的李泽听得动容,他没想到领导们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作为接待负责人,他自然要同行,同时也想亲眼见识陈爱民的医术。 当看到陈爱民的鱼桶时,众人都惊呆了——每条鱼都肥美鲜活,还是市面上的高价品种。 陈爱民笑道:下回来送你们几条,今天人多,得全炖了。”领导们连忙摆手:不必客气。” 午饭在陈爱民家用过,秦淮茹的厨艺令人赞不绝口。 秦淮茹将几条鱼烹制成各式菜肴和鲜汤。 几位领导品尝后赞不绝口,夸得她脸颊泛红。 午后众人来到林生宅邸。 气派的宅院门前站着保安,见到熟悉的车牌立即放行。 林生径直带他们登上二楼。 刚踏上二楼走廊,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中药气息扑面而来。 陈爱民不禁皱眉—— 中西药混用恐适得其反。 他推开走廊窗户换气时,林生欲言又止。 通风对病人有益。”陈爱民安抚道,不会着凉。” 林生这才引他进入卧室。 床榻上的女人瘦骨嶙峋,连睡梦中都紧蹙眉头。 虽被病痛摧残得形销骨立,仍能窥见昔日风华。 造化弄人啊。”陈爱民轻声叹息。 搭脉时他心头一凛—— 这具躯体已因长期饥饿濒临崩溃,脉象虚浮如游丝。 用过哪些药? 止痛药起初有效,后来产生抗药性...林生眼眶通红,其他药物更是... 指腹下的脉搏突然出现异常波动。 陈爱民目光一凝—— 在虚衰表象之下,竟藏着更凶险的病灶。 (陈爱民并未察觉异样。 他只得再次为病人把脉。 片刻后,他对林生说道: “叫人煮碗酸梅汤来。” 林生虽不解其意,但此刻已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陈爱民身上。 无论陈爱民吩咐什么,他都会照做。 闻言,他立刻转身命人准备酸梅汤,自己则快步回到床边。 酸梅汤很快端了上来。 陈爱民让林生喂妻子喝下,并在旁备好一只垃圾桶。 果然,妻子刚咽下一口,便剧烈呕吐起来。 先前勉强喝下的汤水尽数吐出,直至无物可吐,仍止不住干呕。 见妻子反应如此强烈,陈爱民微微眯眼,对林生道: “情况我已大致了解,可能需要施针,你能接受吗?” 林生略显迟疑,但别无选择,只得点头同意。 得到许可,陈爱民取出银针,让妻子闭目平躺。 “好痛……好痛……” 即便紧闭双眼,妻子仍气若游丝地 ** 着,显然头痛难忍。 陈爱民捏起一根细针,缓缓刺入穴位。 屋内众人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他行针。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妻子渐渐安静下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林生见状,几乎喜极而泣,却又不敢出声,只能颤抖着捂住嘴,强抑激动。 约莫一刻钟后,陈爱民终于停手。 此时,林生妻子头上已布满银针。 这些穴位皆有安神助眠之效,但病因仍未明确。 显然,问题出在脑神经上。 既然医院未能查出肿瘤或癌症,说明病灶不在此类。 这倒算是好消息——若真是肿瘤,仅靠针灸绝无可能治愈,必须手术切除。 陈爱民开始反复起针、落针,继续探查病因。 他在安全的穴位上反复下针,只为观察沉睡中妻子的反应。 即便在深度睡眠中,当感到不适时,她的眉头仍会不自觉地皱起。 每当这时,陈爱民就会换一个穴位施针,让她能安稳入睡。 这个反复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九十分钟。 陈爱民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全神贯注的他不敢有丝毫差错。 大脑是最精密的器官,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其他人虽不必像他这般专注,却也难熬这漫长的等待,纷纷席地而坐。 施针结束后,陈爱民收起银针,示意众人随他离开。 林生见他神色凝重,心中忐忑不安,却更急于知道妻子的状况。 来到屋外,陈爱民解释道:她食欲不振的根源在于头痛。 疼痛让她无法进食,继而引发其他症状。 目前只能暂时缓解,但病因很复杂——受凉感冒、误服补药、乱用药物,还有遗传因素。” 遗传?林生不解。 陈爱民举例道:就像父母若有头痛毛病,子女也可能遗传。”这个通俗的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 第63章 那能治好吗?林生眼中燃起希望。 陈爱民点头:病程太久,我只能尽力而为,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紧绷多时的林生终于崩溃大哭。 这个铁汉的泪水让陈爱民动容,也让他确信眼前这位领导对妻子用情至深。 一旁的李泽同样感慨,但更令他惊叹的是陈爱民的精湛医术。 待众人情绪平复后,陈爱民继续说明治疗方案。 “她这病拖得太久了,我每天都要给她扎针,还得配药调理。” “开的方子主要是健脾开胃的。” “不管吃了会不会吐,必须让她咽下去,吐了也得继续吃。” 28 “头疼倒是其次,身子虚透了才是要命的!” 林生赶紧把陈爱民的嘱咐记在小本上。 此刻陈爱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妻子的命可全指望着这位大夫了。 开完药方,陈爱民拎起布兜要走。 林生追着说:“我派车送您?” “用不着。” 陈爱民摆摆手,“还得去别处办事,明儿记得来轧钢厂接我。”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槛。 屋里其他领导围着林生嘘寒问暖。 唯独李泽猫着腰溜出来,像条尾巴似的黏在陈爱民身后。 “怎么不跟着他们?” 陈爱民突然转身。 李泽挠挠头:“他们用不着我伺候,打过招呼了,让我跟着您学本事。” “跟着我能学什么?” 陈爱民眯起眼睛。 年轻人眼里闪着光:“您这身医术跟谁学的?学了多久?怎么能这么神?” “问这些做什么?” 陈爱民抬脚就走,“问了也白问。” 李泽也不恼,亦步亦趋跟着,活像得了新主人的流浪狗。 路过福利社时,陈爱民采买了半布袋日用品。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 几次驱赶未果——每次李泽都耷拉着眉毛,活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最后陈爱民索性把布袋甩给他:“拎着!” 两人穿过胡同拐进四合院时,阎解放正扛着工具往外冲。 “师父回来啦!” 小伙子边跑边喊。 李泽惊得差点摔了布袋:“您还收徒弟?!” “怎么?”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冷笑,“犯王法了?” 李泽赶忙摇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李泽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决定。 回到陈爱民家中,他将所有物品都递给了秦淮茹,随后默默跟在陈爱民身后。 见他低头不语的模样,陈爱民直接开口:“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李泽闻言立刻抬头,眼中闪着光:“我想拜您为师!” “不行。” 陈爱民斩钉截铁。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格?” 李泽急得声音发颤。 陈爱民冷笑:“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吗?”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 李泽当然记得——当时他为了给领导争包间,对着陈爱民恶语相向。 谁能想到如今会追着对方求收徒呢?他重重叹气,直视陈爱民双眼:“那次是我不对,真心向您道歉!” 感受到他的诚恳,陈爱民语气稍缓:“我早不计较了,但师徒这事真不合适。” “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泽不甘心地追问。 “没有理由。” 陈爱民转身要走,“这事到此为止。” 李泽突然攥紧拳头喊道:“您不答应我就天天来!直到您点头为止!” 说完跑去帮秦淮茹整理杂物,还响亮地喊了句:“师母,我来帮忙!” 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望向丈夫,陈爱民扶额苦笑:“随他去吧。” 晚饭时,忙活半天的李泽自然留下用餐。 众人将剩的鱼肉菜肴一扫而空。 饭后陈爱民毫不客气地把人撵走,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次日轧钢厂里,两个身影在晨光中再度相遇——视察结束恢复工作的陈爱民,与项目未完工的李泽,就这样不期而遇。 陈爱民远远瞥见李泽的身影,脚步不由得一滞。 他当即转身想避开,宁可绕远路也不愿与李泽碰面。 可李泽眼尖得很,一个箭步就追了上来:师傅!您来上班啦! 陈爱民重重叹了口气,板着脸正色道:别乱喊,我不是你师傅。” 李泽闻言一怔,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说:您不认我没关系,反正我认定您这个师傅了。” 这话听得陈爱民太阳穴直跳。 这小子油盐不进,非要缠着他拜师不可。 许是见识过他的医术,铁了心要学艺。 但眼下他确实没有收徒的打算。 想到这里,陈爱民脸色愈发阴沉。 既然甩不掉李泽,索性径直往车间走去。 刚进门,就见李泽冲他挤眉弄眼,见他看过来,立刻夸张地做着口型:中午等您啊,师傅~~! 陈爱民闭眼皱眉,头也不回地走进车间。 方才那一眼,不过是防着这厚脸皮的家伙跟进来。 好在整个上午风平浪静,工作倒也顺利。 临近午休时,杨厂长突然传唤。 陈爱民心知肚明,从容赴约。 轻叩办公室门,里面传来杨厂长洪亮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杨厂长满面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 快坐快坐!杨厂长热情招呼,手上不停沏着茶,你小子可立大功了! 陈爱民佯装思索,杨厂长却迫不及待地揭晓谜底:你治好了林生夫人的病!知道林生是谁吗?! “你可走运了!” 杨厂长拍着桌子说道。 陈爱民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意思是马上能升职加薪?” 杨厂长噎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暂时...还没这回事。” “那不结了。” 陈爱民掸了掸袖口,“治个病而已,又没真捞着好处。” 杨厂长盯着这个年轻人直 ** 。 换作旁人早乐得找不着北,偏他淡定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可正是这副性子,加上那手精湛医术,才更叫人高看一眼。 “你呀!” 杨厂长搓着手,“那位可是大人物!眼下没动静是在等机会,等人家回京后...” “等真提拔了再说吧。” 陈爱民打断道,“况且我也没根治林夫人。”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杨厂长转念一想,这次机缘巧合让陈爱民露了脸,消息早传开了。 他正盘算着后续安排,却听见青年不紧不慢补了句: “该来的跑不掉,没有的强求不来。” 这话把杨厂长噎得够呛。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偏生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头子。 “还有事?” 陈爱民起身整理衣领。 “去吧。” 杨厂长摆摆手,“治病时多留个心眼。” “明白。”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杨厂长忽然笑了。 这年轻人啊,稳当得让人莫名安心。 陈爱民对杨厂长十分信任。 简短交谈几句后,杨厂长便让他离开了办公室。 午休时间到了,陈爱民得赶紧去食堂占位置。 来杨厂长办公室前,他已经告诉秦淮茹自己要过来。 此刻,秦淮茹正站在办公室不远处等他。 见到秦淮茹,陈爱民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怎么在这儿等?不是让你先去吃饭吗?” 秦淮茹摇摇头:“我想等你一起。” 陈爱民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李泽一眼就看到了黏在一起的两人,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陈爱民瞥了他一眼,径直走过,懒得理会。 他知道,越搭理李泽,对方就越来劲。 然而这招效果有限。 他和秦淮茹打完饭刚坐下,李泽就凑了过来,还把旁边的人赶走了。 那人倒也识趣,见是李泽,二话不说就让了座。 陈爱民没多管,和秦淮茹安静吃饭,偶尔聊些家常。 比如家里缺什么,待会儿得去福利社买; 又比如秦京茹的相亲安排。 李泽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惹得陈爱民皱眉: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不行就赶紧走。” 李泽吓得连忙扒饭,生怕被赶。 陈爱民懒得计较。 李泽之前的道歉够多了,他也不是记仇的人。 既然没再惹事,他也懒得管。 吃完饭,陈爱民对秦淮茹说: “我准备给京茹安排相亲。” “她年纪不小了,得多见几个年轻人。” “免得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子骗了。” 说到最后,他脸色沉了沉。 有些人专挑天真单纯的姑娘下手,实在可恨。 秦淮茹和陈爱民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也不愿看着妹妹被人糊弄。 两人自然站在同一战线。 饭后小憩时分。 他俩结伴去午休。 李泽哪好意思再跟着, 只得回他那间拥挤的办公室。 好在有张折叠小床, 往办公椅旁一摆, 倒也能躺下歇会儿。 日头西斜时, 秦淮茹和陈爱民伸着懒腰准备回家。 秦京茹早半小时就下班了, 这会儿该是在家忙活晚饭。 刚进四合院大门, 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 原来是许大茂在分发零嘴—— 花生瓜子摆满手心, 脸上写满得意。 第64章 见二人进门,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硬塞: 来来来别客气! 最近挣了点小钱,大伙儿尽管拿! 秦淮茹和陈爱民对视一眼, 顿时明白这是较劲呢—— 准是上次他俩请客的事, 刺着这位爷了。 两人默契地绕开他, 气得许大茂直跳脚: 给脸不要脸是吧? 先前请客时指桑骂槐, 现在连我的东西都不接? 院里众人竖起耳朵, 眼睛滴溜溜转着看戏。 陈爱民回头丢下一句: 给你吃是情分,不吃是本分。” 揽着秦淮茹边走边说: 这点瓜子花生我家多得是, 你要缺了来拿也行—— 话音散在风里, 不过我肯定不给。” 许大茂愣在原地, 脸一阵红一阵白。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买这些东西本想在陈爱民面前显摆。 谁知陈爱民三言两语就让他下不来台。 怒火中烧的许大茂冲院里还在搬东西的邻居吼道: 都别拿了!全给我放下! 众人一脸茫然:不是你自己让拿的吗? 许大茂瞪着眼睛:现在不让拿了!听不懂人话? 毕竟是许大茂的东西,众人只得悻悻放下。 有人偷偷往兜里塞花生,被许大茂抓个正着。 交出来! 那人磨蹭半天,不情不愿地掏空口袋:没了!一颗都不剩了! 许大茂把东西一件件搬回屋里,背后传来邻居们的唾骂: 呸!什么玩意儿! 虽然心有不甘,但众人也只能散去。 毕竟许大茂在院里名声本就不好,拿了人家的东西,他们自己也心虚。 另一边,秦淮茹和陈爱民回到家,看见正在收拾屋子的秦京茹。 姐,姐夫,你们回来啦!秦京茹欢快地迎上来。 今天工作累不累?有事要跟我们说啊。”夫妻俩关切地问。 秦京茹摇头:工作哪有不累的?我就喜欢这样充实的日子,能挣钱多好啊。” 看她真心欢喜,夫妻俩放下心来。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相亲上。 虽然秦京茹一直没明确表态,但他们还是想听她亲口答应。 听完姐姐姐夫的安排,秦京茹从脖子红到耳根,却站在原地轻轻点头。 这些日子看着姐姐姐夫恩爱,她也渴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见妹妹同意,秦淮茹和陈爱民相视一笑。 今晚想吃啥?我来下厨!陈爱民撸起袖子问道。 秦淮茹和秦京茹很快便聊起了晚餐的菜式。 两人都清楚陈爱民的厨艺相当出色,今晚她们有口福了。 饭后不久,便有人来接陈爱民。 其实轧钢厂下班时就有人来找过他,但他坚持吃完饭再去,因此耽搁了两小时。 当时钟指向八点,陈爱民对姐妹俩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秦淮茹和秦京茹心知肚明,陈爱民早将此事告知她们,所以并未多问。 轿车载着陈爱民来到大宅院。 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尽头房间里坐着领导和他昏睡的妻子。 这次只有一位领导在场。 见到陈爱民,领导立即起身,却不知如何称呼。 下班后以医生身份过来,叫我陈医生就好。”陈爱 ** 动解围。 好的陈医生,我妻子她...领导急忙改口。 直接说她服药后的反应。”陈爱民直截了当。 领导简明扼要地描述:勉强能喝下一碗粥,但边吃边吐,实际吸收有限。 这情况在陈爱民预料之中——长期病痛让她的胃部脆弱,需要循序渐进地适应食物。 最严重的是她又开始头痛...领导面露痛色。 陈爱民感同身受,上前轻拍领导肩膀:放心,我会尽力。” 领导红着眼眶点头:拜托了,陈医生! 陈爱民取出消毒过的银针,开始了治疗。 一个半小时后,他已是满头大汗——长时间保持专注确实耗费心力。 每一针都必须精准刺入正确的穴位。 稍有偏差,领导的妻子便可能命悬一线。 人体遍布着数不清的穴位。 其中不乏致命之处。 行针若出错, 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半小时后, 领导妻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目睹妻子神态的变化, 领导喜形于色。 即便他未发一言, 那满溢的欣喜仍从眉眼间倾泻而出。 实在太感谢了!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领导激动地握住陈爱民的手, 方才只顾着高兴,都忘了问你有什么需求? 只要我能办到,定当全力相助。” 陈爱民心如明镜。 领导话里话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即便是升迁之事, 也并非不可操作。 但他对此毫无兴趣。 若真贪图权势, 凭他的本事早该平步青云。 杨厂长第一个就会提拔他。 可陈爱民深谙木秀于林的道理。 职位越高,责任越重。 眼下这般正好: 准时下班归家, 与妻子共度闲暇时光。 何苦打破这份宁静? 若您执意要谢, 陈爱民沉吟片刻, 我唯有一个请求。” 领导立即正色聆听。 他原以为会听到关于升职的提议, 甚至已盘算好如何运作。 只要能换回妻子安康, 动用些关系又何妨? 然而陈爱民接下来的话, 让领导足足愣了一分钟。 我的请求就是——请您什么都别做。” 见领导仍面露困惑, 陈爱民耐心解释道: 您方才想为我做的那些事, 现在统统不要去做。” 领导倒吸一口凉气。 这世上竟真有人不愿高升? 他迟疑着想要确认, 却见陈爱民含笑点头: 您没听错, 正是这个意思。” “我直说吧,我对升官发财没兴趣。” “真想谢我,不如给点医药费或稀罕物件。” “官职就免了,我不需要这些。” 陈爱民明白,只有开口要些什么,对方心里才能踏实。 领导被这番话惊得愣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陈爱民竟毫无野心。 换作旁人,此刻早该趁机索要好处了。 哪会像他这样,只提医药费和物件。 见领导久久不语,陈爱民起身道: “没事的话我先回了,妻子还在家等我。” 领导这才回过神,急忙叫住他: “陈医生!能问你个问题吗?” 陈爱民边收拾东西边答: “问吧,回不回答在我。” 领导顾不上计较他的态度,直接问道: “你对高位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既然入了这行,为何你……” 领导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合适的词。 看他这副模样,陈爱民忍不住笑了: “不是人人都想往上爬的。” “我只想和妻子、爱人安稳过日子。” 说罢,他已收拾妥当。 “还有别的事吗?” 领导摇摇头,仍沉浸在 ** 。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人—— 而且这份真实,与他常见的截然不同。 陈爱民没再多留,归心似箭。 来时专车接送,返程亦是如此。 车程缩短了距离,很快便到四合院。 领导独自站在宅院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听得出来,陈爱民字字发自肺腑。 那人真的只求平淡生活,与爱人相守。 领导虽不理解,却莫名觉得这样很好。 转头望向床榻上眉目舒展的妻子, 他忽然笑了,喃喃自语: “也是,陈医生这样的世外高人,岂是我能揣度的。” 此时的陈爱民, 早已将“世外高人” 的名头抛在脑后, 满心只想着快些回家。 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便去休息了。 连续一个半小时高度集中精神,他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清晨,陈爱民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见了阎解放。 阎解放一见陈爱民,立刻热情地挥手喊道:师傅! 陈爱民点头回应。 阎解放接着问:再过个把月就要过年了,师傅您有什么打算?这话让陈爱民愣了一下。 最近忙得连轴转,他都忘了快过年了。 该吃吃该喝喝呗。”陈爱民随口答道,行了,我得赶着上班去了。”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来到厂里,陈爱民发现工人们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到处挂起了红灯笼。 午休时分,他和秦淮茹商量起过年的事。 陈爱民提议把岳父岳母接来住几天,秦淮茹自然没有意见。 下班时,想到叶老爷子今天要来针灸,夫妻俩特意买了许多年货。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叶老爷子和许大茂在门口聊天。 见到陈爱民回来,许大茂立刻收起笑脸,两人冷冷地对视一眼,各自别过脸去。 第65章 您怎么来得这么早?陈爱民问叶老爷子。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我这把老骨头要多走动走动,来这儿等等也挺好。” 进屋后,秦淮茹忙着准备晚饭,陈爱民则开始为叶老爷子做针灸治疗。 为叶老爷子施针时,陈爱民显得从容不迫。 毕竟治疗腿部病症无需耗费太多心神。 闲聊间,叶老爷子忽然提起许大茂: 方才同我搭话的年轻人,你与他有些过节? 陈爱民神色坦然,直言道: 过节谈不上,只是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怎么?您对他另眼相看? 叶老爷子笑着摇头: 这后生太过急功近利。” 方才在院外候你时,他主动与我攀谈生意经。” 虽有些小聪明,却缺乏长远眼光。” 这般心性,终究难成气候。” 陈爱民听罢未置可否。 他虽与叶老爷子交好,却从不干涉对方交际。 先前见许大茂凑上前去,也不过略感诧异。 如今看来,叶老爷子的眼光果然毒辣。 施针完毕,叶老爷子照例端详着自己的腿: 这腿疾眼见着好转,多亏有你。” 上回问你想要什么报答,你总推辞。” 今日不妨直言。” 陈爱民略作思忖:待我真有所需时,再向您开口。” 叶老爷子也不勉强,转而问道: 听闻你正在为某位领导的夫人诊治? 尚未痊愈,不敢居功。”陈爱民低头整理银针。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道:以你的本事,不过是早晚的事。” 晚饭后,叶老爷子照例告辞离去。 陈爱民正欲与秦淮茹姐妹进屋叙话,忽闻院外传来急促的呼喊: 陈爱民!快出来! (陈爱民走出门外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的人告诉他:三位大爷要开全院大会,快出来吧,记得带上板凳。” 所谓三位大爷开会,就是四合院的全体居民大会。 陈爱民回到屋里,简单跟秦淮茹和秦京茹交代后,三人一同前往前院。 前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自带板凳。 他们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这种全院大会通常讨论的都是重要事务,而重要事务总少不了让陈爱民参与。 即便他不想掺和,院里的人也会硬拉上他。 所以这次他特意选了偏僻位置,希望别被人注意到。 他最不愿意吃亏。 既然都坐这么远了,这些人最好别打他的主意,否则他可不客气。 不到一刻钟,全院居民都到齐了。 原本宽敞的前院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三位大爷坐在主位上。 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落座后,会议正式开始。 知道为什么叫大家来吗?一大爷问道。 见无人应答,一大爷继续说:再过个把月就过年了,按惯例该准备年货了。” 众人立刻明白了意思:这是要集资采购年货,然后按户分配。 家境差的少出点,宽裕的多出些,凑钱买些瓜子花生之类的年货,增添节日气氛。 陈爱民一听是这事,便懒洋洋地靠在秦淮茹肩上。 他想着和其他人一样,随便出点钱就行了。 然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一大爷话音刚落,就有人提议:咱们院现在有富裕户,不如让条件好的多出些?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闲钱... 这个提议立即获得不少附和。 一大爷沉吟片刻,朝角落里的陈爱民问道:陈爱民,你怎么看? 陈爱民暗自叹气,没想到躲这么远还被点名。 他慢悠悠站起身,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 我能怎么看?实在不行就取消这个环节呗,各家买各家的。 没必要强求。” 陈爱民神色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然而先前发言的那些人却面色阴沉。 他们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既不愿掏钱,又想占便宜。 若要形容他们的行径。 那就是——白拿。 陈爱民懒得理会这种行径。 说完后。 他又慢悠悠地坐回原位。 一大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怎么行?! 这可是咱们院几十年的老规矩,你说改就改?! 陈爱民闻言。 坐在椅子上高声反驳: 既然您不想改,那您拿主意就是了,何必非要问我。” 问完我的意见又说不行,一大爷,您这就不够意思了。” 这番话彻底触怒了一大爷。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今陈爱民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 突然举手提议: 要不让陈爱民出这笔钱吧。” 陈爱民猛地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离谱的是。 这个提议居然得到众人附和。 对啊,陈爱民最近可风光了,肯定赚了不少。” 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陈爱民不会这么小气吧... 听着这些厚颜 ** 的言论。 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爱民真想量量。 到底是城墙厚还是这些人的脸皮厚。 见众人纷纷赞同。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看着陈爱民。 就差把我赢了写在脸上。 陈爱民深吸一口气。 反问道: 我出钱,那你们出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 有人弱弱地回答: 我们会记着你的好... 对对,我们一定感激你... 陈爱民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 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笑什么? 一大爷皱眉质问。 陈爱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我在笑他们说的话啊,难道不好笑吗? 要是你们觉得不好笑,那我好好感谢你们,你们给我钱如何? 在场众人脸色铁青。 谁都听得出这是 ** * 的讽刺。 能白拿花生瓜子。 他们当然乐意。 所以让许大茂出钱也挺好。 见众人都不作声。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对陈爱民说。 “你一分钱都不掏,凭什么要我出?!” 陈爱民满脸震惊地盯着许大茂。 “我不出钱是因为我冷血,跟院里人处不来。 难道你也跟大伙儿有仇?也这么没人情味?!” “刚才谁口口声声说...” “说对我们太失望了...这事压根没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不配做四合院的人。” “既然这样,干脆你全包了吧。 只要你肯出这个钱,你就是院里最够格的人。” 许大茂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些话可都是他自己刚说过的。 现在连反驳都没法反驳。 一反驳就等于扇自己耳光。 可他实在不想当这个 ** 。 全院这么多人。 白送东西给他们? 顶多换来句谢谢,屁用没有。 这种赔本买卖谁爱干谁干。 再说了,给全院置办东西得花多少钱? 他宁可把钱砸在姑娘身上。 也不愿便宜了院里这群人。 见许大茂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爱民又添了把火。 “哟,该不会轮到你自己就怂了吧?” “难道你也不配做四合院的人?!” 这时一大爷突然开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许大茂说: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要不就这么定了吧...” 许大茂没想到一大爷也跟着坑他。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一大爷。 一大爷却躲开了他的目光。 看这架势,许大茂知道这钱是非出不可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行,这钱我出!但要是陈爱民不出钱,就必须滚出四合院!” “这种事都不肯出力,还有脸当院里人?!” 许大茂说这话时,眼里直冒凶光。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陈爱民。 陈爱民听完却笑了。 他转头问一大爷: “一大爷,我家的房契在您那儿吗?” 一大爷被问得莫名其妙: “你的房契关我什么事?” 陈爱民点点头,对着许大茂冷笑: “听见没?房契在我自己手里。 除非我自愿,否则谁也别想赶我走!” 说完拉着秦京茹就要离开。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 回头冲许大茂咧嘴一笑: “记得买点好东西分给大家,好好当你的四合院模范。” “要是糊弄事儿...说不定被赶出去的就是你了。” 许大茂气得全身直哆嗦。 陈爱民见招拆招,不仅没让许大茂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让他自己栽了个跟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事情勉强告一段落,三位大爷也没心思继续开会。 原本他们盘算着坑陈爱民一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许大茂吃了亏。 陈爱民安然无恙,除了众人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外,其他啥事没有。 不过他在众人眼里的形象早就跌到谷底了。 散会后,大伙儿各自回家。 陈爱民领着秦淮茹和秦京茹进屋,安慰道:放心,我绝不会白白吃亏。” 刚才开会时,姐妹俩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攥着彼此的手。 陈爱民坐在旁边,甚至能听见她们砰砰的心跳声。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唉,我真没想到...... 他们居然这么过分,张口就要你出钱,这钱难道不是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吗? 第66章 向来好脾气的秦淮茹难得动了怒,可见院里人的所作所为让她多寒心。 陈爱民倒是早有预料。 阎埠贵跟他关系不错,这事儿准是一大爷和二大爷的主意。 这两位惦记着坑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习以为常。 这次能顺手坑许大茂一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要不是许大茂自己撞上来,他还真不好下手。 事情到此为止,许大茂肯定不会给他们买东西。 不过陈爱民也不需要别人置办年货,他自己有钱,想买多少都行。 年货我和京茹去买就行。”他对姐妹俩说道。 年关临近,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花生瓜子这些年货价格飞涨,陈爱民还没来得及采购,叶老爷子就派人拉来满满几大车。 老爷子本人没露面,只捎了句话:各处送的年货太多,自己吃不完,分些给你们。 对叶老爷子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陈爱民家的院子都快堆满了。 这些够他们吃上整个春节还有余。 陈爱民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刚聊完瓜子花生的事,叶老爷子就把东西送来了。 既然人家送了礼,陈爱民自然想着要回礼。 正琢磨着该送什么时,秦淮茹看着满院子的礼品直发愁: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处理?咱们哪吃得完啊... 陈爱民略一思索:给二大爷家送些去吧,他们就不用置办年货了。 至于剩下的...话音未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 出门一看,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涌了过来。 有事?陈爱民问道。 众人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花生瓜子:这不就是现成的年货吗?谁这么大手笔送你这么多啊? 陈爱民立刻明白过来——准是叶老爷子派人送货时被他们瞧见了,这会儿都跑来占便宜。”这是我的东西,有问题? 众人互相使着眼色,七嘴八舌地说:反正你也吃不完,分给大家多好!正好省得我们买了,两全其美不是? 陈爱民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喘着气问:别人送我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不满: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说这种见外话!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这时许大茂挤进人群嚷嚷:我说陈爱民,我可都答应出钱给大家买年货了。 你这现成的东西又不花钱,分点出来怎么了? 秦淮茹脸色变得难看。 陈爱民只觉得荒唐,这些人的厚脸皮总能刷新他的认知。”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没空跟你们废话,都给我出去! 众人乘兴而来,本想白拿年货,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虽然原本就对陈爱民没好感,这下更是记恨上了——不就是些吃食吗?至于这么小气! 陈爱民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恶意值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他环视众人,语气轻快,就算扔掉也不会分给你们。” 话音刚落,恶意值的播报声顿时变得更加密集。 不少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他可不想自掏腰包给全院置办年货——凭什么要他当这个 ** ?眼看陈爱民家囤着这些年货,他本想着能省下一笔开销,谁知对方竟如此吝啬。 今天你必须分!许大茂突然高声喝道,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整了整衣领,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作为四合院一员,你若肯退一步把年货分了,大家自然会消除对你的成见。 为了邻里和睦,这点让步算什么? 陈爱民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抱歉,我这人向来不懂什么叫退一步。”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各位对我有意见... 他故意拖长尾音,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时,才笑眯眯地继续道:那还请多担待。 毕竟往后让你们生气的地方还多着呢,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番火上浇油的话让众人怒意更盛,恶意值的提示音在陈爱民脑中响成一片。 他满意地看着系统数值飙升,笑容愈发灿烂。 许大茂盯着陈爱民反常的喜悦神情,满腹狐疑——这人莫非以惹怒他人为乐?虽然想不通其中缘由,但他隐约感觉到,陈爱民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人记恨的感觉。 四合院里的人差点被气疯了。 他们原本是来占便宜的,谁知不但没捞着好处,反倒惹了一肚子火。 等人群散去,只剩许大茂还站在院门口。 一大爷和二大爷没来凑热闹,两人出门遛弯去了。 否则,这种能占便宜的机会,他们向来冲在最前头。 见许大茂还杵在那儿,陈爱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拉着秦淮茹径直回了屋。 许大茂死死盯着陈爱民的背影,咬牙切齿。 他非得想个办法,让陈爱民吐出点东西来,否则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事儿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眼瞅着快过年了,大伙儿都想舒舒服服过个好年,干活格外卖力,就等着年底能在家歇几天。 可偏偏这时候,厂里出了件怪事——有人偷东西。 偷一次也就罢了,可这人竟接连作案,厂里几乎人人都遭了殃,连杨厂长都没能幸免。 起初大家没当回事,可后来失窃的事越来越多,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毕竟,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谁也不会觉得疼。 等厂里大半人都丢了东西,所有人都急了。 被偷的想找回财物,没被偷的也怕遭殃,大伙儿齐心协力,誓要把这小偷揪出来。 丢的大多是值钱物件,再不济也是钱。 奇怪的是,没人察觉东西是怎么没的。 明明随身带着,可一天下来,愣是没发现有人靠近过自己。 渐渐地,厂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轧钢厂里闹鬼了。 杨厂长一听这谣言,顿时坐不住了。 眼看过年了,厂里却冒出这种荒唐话,传出去他这厂长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他决定彻查此事,而陈爱民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 他自己也纳闷,怎么这事就落他头上了。 他和秦淮茹都没丢东西,在厂里反倒成了少数。 大多数人坚信小偷就在厂里,毕竟他们整天在厂里活动,接触的也都是厂里的人。 “厂长,要不……这事儿还是交给保卫处吧?” 陈爱民不太想掺和。 反正又没偷到他头上,离过年没几天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干完活,闲时钓钓鱼、跟老爷子们聊聊天。 陈爱民此刻只想清静。 若接手这桩差事, 必然忙得脚不沾地。 杨厂长冲陈爱民笑着招手: 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偷鸡摸狗的事绝不会干。” 再说也没那个必要。” 眼下需要可靠的人暗查,不惊动保卫处—— 年关将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说到这份上,陈爱民心知肚明。 这是要把丑事捂在厂里解决。 偏偏杨厂长无人可用, 只得找上最信任的他。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 杨厂长已抢先开口: 确实为难你了,可实在找不出第二人选。” 万一是监守自盗... 这样,年前你专心查案,岗位我另作安排。” 望着对方殷切的目光, 陈爱民终究没能说出个字。 刚踏出办公室, 就撞见蹲守多时的李泽。 年轻人眼睛发亮地凑上来: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李泽急得直挠头: 难道不是叫你进去升职? 谁跟你说的? 陈爱民终于停下脚步。 这事纯属李泽自己琢磨。 这些日子他死盯项目进度, 更认定陈爱民定期给领导夫人治病, 迟早要平步青云。 此刻他挤眉弄眼道: 别瞒啦!肯定是领导给你谋了好差事。” 快说说,调去哪个部门了? 前半截话听得云里雾里, 后半截倒让陈爱民恍然大悟—— 这小子准以为领导打了招呼, 要杨厂长给自己升官呢。 他也懒得解释。 这些天李泽像块牛皮糖, 非说他是深藏不露的杏林高手, 整天嚷嚷着要拜师学艺。 然而对方仍觉得陈爱民过于谦逊。 甚至坚持要拜他为师。 陈爱民确实毫无收徒意愿。 两人初次相遇就不甚愉快。 即便后来他不再与李泽计较。 也不意味着会将其收入门下。 李泽这人一旦认定某事。 便格外顽固。 任凭如何拒绝。 对方日日在他眼前打转。 惹得陈爱民不胜其烦。 见陈爱民又无视自己。 李泽熟练地尾随其后。 陈爱民本欲寻秦淮茹商议此事。 还未找到人。 就察觉身后那条小尾巴。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质问李泽: 能别跟着我吗?! 李泽干脆答道: 行啊,那你收我当徒弟! 陈爱民眯眼打量着李泽。 时光流转间。 他发现了对方的新特质—— 比如脸皮厚度。 竟不输四合院那群人。 第67章 别忘了我们初见时可不太愉快。” 你真确定要拜师? 李泽目光灼灼: 只要肯教我医术,任打任骂绝无怨言! 陈爱民忽然冷笑。 猛然抬手作势要打。 方才还信誓旦旦的李泽。 瞬间本能地后撤半步。 陈爱民嗤笑一声: 回吧,别跟了。” 说罢径直离去。 他还急着找媳妇。 哪有闲工夫纠缠。 这次李泽终于没再追赶。 陈爱民顺利见到秦淮茹。 瞧见正在车间忙碌的妻子。 他悄悄招手示意。 趁着午休前的间隙。 秦淮茹溜出来低声问: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将杨厂长交代的事和盘托出。 秦淮茹虽非聪慧过人。 却也有独到见解: 这差事不赖呀,查案时又不用干活。” 再说杨厂长交给你,分明是看重你。” 陈爱民听罢长叹: 道理我懂,就是嫌麻烦。” 轧钢厂这么多人,查到猴年马月? 眼瞅着要过年,查不清还能过安生年吗? 秦淮茹只是抿嘴轻笑。 相伴多年她早已知晓—— 丈夫嘴上虽抱怨。 但答应的事定会全力以赴。 正是这份靠谱劲。 才让那么多大人物器重他。 夫妻俩又温存了片刻。 他决定不再久留。 既然答应了杨厂长,就必须认真履行承诺。 要在春节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秦淮茹回到车间继续干活。 陈爱民则挨个询问失主们情况。 奇怪的是,谁都说不清具体丢失时间—— 都是想用时一摸口袋, 才发现钱物不翼而飞。 走访整日毫无收获, 所有失窃都发生在当事人毫无察觉时。 既无明确案发地点, 又缺少时间线索, 连排查嫌疑人都无从下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整日徒劳仍让陈爱民感到挫败。 秦淮茹默默陪着他走回四合院, 两人刚进院门就撞见许大茂在分发年货。 这事已被拖延多时。 许大茂原想拉陈爱民分摊, 不料对方油盐不进。 连院里两位大爷说情, 也被他逐一驳回。 最终只得自掏腰包—— 毕竟三轮车生意赚了不少, 置办年货倒也轻松。 特意选在众人下班时分发放, 就想让陈爱民眼红。 谁知对方目不斜视, 径直与秦淮茹回了屋。 许大茂自然没准备陈家的份—— 且不说陈家年货堆积如山, 单凭往日过节, 他也不可能以德报怨。 屋内秦京茹正忙着打扫。 寄居在此的她总抢着干活, 任凭姐姐姐夫如何劝阻, 仍坚持趁他们不在时收拾屋子。 见二人归来, 少女雀跃地迎上前: 姐!姐夫! 这声呼唤倒提醒了陈爱民—— 该安排小姨子相亲了。 先前物色的五个候选里, 经他暗中考察, 竟有四人被当场淘汰...... 这四个人品性都不怎么样。 陈爱民可不想把品行不端的人介绍给自己小姨子。 要是真把这种人带到秦京茹面前,万一秦京茹看上了对方,结果被欺负,他非得悔青肠子不可。 所以领去见秦京茹之前,他得先摸摸底。 剩下那四个都是家境殷实的公子哥,长相虽不出众,倒也周正。 这类人向来不缺姑娘倒追——陈爱民随便扫两眼,就见他们身后跟着一串主动献殷勤的姑娘。 更离谱的是,这几个来者不拒。 对这种浪荡子,陈爱民打心眼里瞧不上,当即就把四人从名单里划掉了。 现在就剩个在外地工作的,听说过年要回京。 相亲的事便拖到年关。 前两天钓鱼时,那家老爷子特意提醒他孙子快回来了,让准备见面事宜。 陈爱民办事敞亮,直说要先考察对方人品。 老爷子也是个痛快人,二话不说就把孙子工作单位报给他,让他自个儿去探虚实。 偏巧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给领导夫人治病,又要给叶老爷子做根治腿疾的最后疗程,愣是抽不出空来。 今天杨厂长临时派活,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 想起正事,他抬腕看了眼手表。 这表是上月叶老爷子专程带他去买的——当时他怕被奸商坑,特意请老爷子推荐表行。 叶老爷子正愁没机会报答,恨不得把全城好铺子都列出来,最后干脆亲自领着去。 老爷子原想直接买单,被陈爱民一句硬送就绝交给堵了回去。 其实前几次治疗本不收费,后来叶老爷子死活要给,最后定下每次针灸加药疗二十块的价码——这已是老爷子能接受的最低数额了。 陈爱民的积蓄日渐丰厚。 如今他已能轻松买下几百元的手表。 要知道,厂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十几块钱。 叶老爷子始终想不通—— 明明陈爱民有那么多赚钱的门路, 为何还要在轧钢厂消磨时光。 面对询问,陈爱民总是笑而不答。 他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娶个贤惠妻子, 将来生个懂事的孩子, 一辈子不为钱财发愁, 安安稳稳过小日子。 瞥见腕表才七点, 陈爱民决定趁这会儿去考察那个年轻人。 媳妇,我出去趟,你们先吃。” 话音未落,人已箭一般冲出院子。 电影厂附近人头攒动。 放映员虽底薪微薄, 但私下接活的外快颇丰, 是人人眼红的肥差。 老爷子说过,他那孙子痴迷电影, 为省票钱竟当了放映员, 倒也是个机灵主意。 公告栏贴着今日片单: 《放羊的春天》。 陈爱民素来不爱看黑白电影, 正踌躇时, 一阵急促的皮鞋声打断思绪。 喂!你瞎闯什么? 来人是个年轻姑娘。 他生得白净挺拔, 剑眉星目间自带三分书卷气, 虽不符合时下阳刚审美, 却格外招姑娘家青睐。 他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像是刚从外地求学归来。 原本那女人还一脸凶相。 可当看清陈爱民的模样时。 她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吗? 陈爱民环顾四周,指着电影厂问道: 这里不是放电影的地方吗? 女人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解释: 您走错门了,这是工作人员通道。 要看电影得去正门买票。” 说着忽然红了脸,试探地问: 您...是一个人来看电影? 陈爱民察觉她话里有话,直截了当地说: 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这儿有位叫周峰的同志吗? 女人神色一怔,重新打量着他: 您认识他?怎么称呼? 陈爱民略作迟疑:就说他爷爷让我来的。” 女人见他相貌堂堂,转身进去叫人。 不多时,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走出来。 这人仪表堂堂,颇有读书人的气质。 陈爱民上前确认:您是周峰? 是我。”对方看了眼手表,现在就能聊。” 两人在空地上谈起老爷子安排的相亲。 周峰表现得坦然:能遇到合适的人也不错。” 听陈爱民说是替小姨子把关,他笑道: 你们感情很好啊。” 那当然!陈爱民半开玩笑地警告,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谈笑间,周峰看了看时间:该回去工作了。” 聊了约莫半小时,周峰便起身告辞。 他今夜当值,故而此时才出现在这里。 望着周峰远去的背影,陈爱民暗自思忖:不如让秦京茹见见他。 这人瞧着品性端正,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主意既定,他当即向秦京茹转述了对周峰的印象。 这人不错,不妨见见。”陈爱民建议道。 秦京茹神色平静地应下。 既是陈爱民相中的人,想必差不到哪去。 既是好人,见见也无妨。 转眼到了约定之日。 两人选在饭馆碰面——初次相见,总得寻个说话的地方。 秦京茹特意梳妆打扮赴约。 周峰确如陈爱民所言,生得仪表堂堂。 交谈间更显温润性情。 可奇怪的是,秦京茹始终心如止水。 每当看向周峰,总不自觉将他与陈爱民相较。 明知世上再难寻得第二个陈爱民,却仍控制不住这般比较。 愈是对比,愈觉索然——周峰再好,终究不及陈爱民。 她要找的,是陈爱民那样的人。 整日相处下来,依旧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周峰何等敏锐,早看出秦京茹心有所属。”你似乎透过我在看别人。 第68章 若有心上人,不妨与家人直言。”话出口又觉不妥,忙补充道:并非责怪,只是觉得既有所爱,当勇敢追寻。 就像我痴迷电影,便会倾尽热忱。” 这番话说得秦京茹茅塞顿开。 她一直在周峰身上徒劳地寻找陈爱民的影子,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怎会有相似之处?若按此标准,岂非要劳烦陈爱民为她寻遍天下男子? 我懂了!秦京茹郑重颔首。 周峰虽不明就里,却真心欣赏这个朋友。 情谊二字,原不止于男女之爱。 她看事情很直接。 说话也很简单。 比如周峰会把路边野花野草说成特别顽强的生命。 秦京茹不这么想。 她觉得花草就是花草。 谈不上什么生命。 要真是生命的话。 它们早就不干了。 自己另谋出路去了。 哪会让人随便拔来踩去的。 两个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但聊得很开心。 毕竟没人会跟他们讨论普通花草的生命。 观点不一样还能聊得来。 就这么说着说着。 成了朋友。 陈爱民和秦淮茹等着秦京茹相亲的消息。 秦淮茹特别着急。 不知道京茹能不能看上对方,快过年了,要是她能找个对象... 陈爱民看她那催婚的架势。 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声对她说: 你不觉得自己像那种...催婚的家长吗? 秦淮茹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你什么意思?! 嫌我老了是不是?! 陈爱民赶紧摇头。 抓住她的小拳头。 哎哟我哪敢啊! 不是说老,是觉得就算是你妹妹,也不用像爸妈那样催她。”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能相中最好,要是没看对眼。” 咱们也不用急,反正你养得起她,不是还有我吗? 慢慢来,别着急。” 秦淮茹被他说服了。 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太着急容易看走眼。 不如让秦京茹慢慢挑。 与其凑合一辈子。 不如找个真心喜欢的。 就像她和陈爱民这样。 想到这儿脸更红了。 陈爱民最了解她。 看她脸红就打趣: 怎么又脸红了?想我了吧?! 秦淮茹伸手又要掐他。 这时秦京茹回来了。 姐,姐夫,我回来了。” 秦淮茹立刻从陈爱民腿上跳起来。 几步冲到秦京茹面前。 怎么样?! 看上了吗? 看着姐姐期待的眼神。 秦京茹那句说不出口。 陈爱民一看表情就明白了。 对秦淮茹说: 媳妇,让京茹先歇会儿吧? 秦淮茹回头看他。 陈爱民使了个眼色。 她马上懂了。 秦淮茹轻拍秦京茹的手说: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让你洗手休息。 你先歇会儿,等饭做好出来吃就行。” 见姐姐不再追问,秦京茹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事,却总担心没和周峰在一起会让秦淮茹和陈爱民失望。 看着妹妹心事重重地进屋,陈爱民拉着妻子坐下:记住别给她压力,待会儿照我说的做。”秦淮茹点头应下,她也不想勉强妹妹。 晚饭很快做好,三人围坐用餐。 陈爱民先说起厂里的进展:偷窃案有了眉目,嫌疑人可能是轧钢厂的中层干部,只是证据还不充分。 话题自然地转到今天的相亲。 秦京茹顿时绷紧了身子,却听陈爱民温和地说:我们不是急着把你嫁出去,更不觉得你是负担。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住在这里。” 我们只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如果暂时不想相亲,或者决定不找了,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秦京茹惊讶地抬头,看见姐夫温暖的笑容,又转向姐姐。 秦淮茹柔声道:这是你的人生大事,无论怎么选,我们永远支持你。” 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秦淮茹既心疼又庆幸——幸好没逼迫妹妹,否则以她的性子,说不定会随便找个人将就过一辈子,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这场相亲就此作罢。 陈爱民干脆利落地回绝了那位推荐孙子的老爷子。 看来是没相中。 老爷子倒也不恼。 年轻人的缘分强求不来。 既然没看对眼就算了。 犯不着置气。 他还得去陈爱民的鱼摊上买鱼呢。 这事就这么轻飘飘地翻篇了。 陈爱民再没提给秦京茹说亲的事。 横竖这丫头年纪还小。 日子长着呢。 他手头宽裕。 养着这姑娘一辈子也不成问题。 眼瞅着年关将近。 眼下最让陈爱民发愁的是—— 杨厂长交代的差事还没办妥。 说实在的。 车间里的小组长一抓一大把。 他暗中摸排了个遍。 这些人虽不富裕。 可也不至于穷到要偷鸡摸狗。 愣是找不出半个可疑的。 事情没个定论前。 他不想惊动杨厂长。 只能自个儿闷头查。 偏生半点蛛丝马迹都没逮着。 蹊跷的是自打他开始查案。 失窃的事儿竟再没发生过。 这更坐实了是厂里人干的。 见风声紧就缩了爪子。 白耗了七八天工夫。 陈爱民一拍大腿—— 再这么拖下去。 年都过不安生! 他当即琢磨出个主意。 转头就去找杨厂长商量。 开口竟说要撤了调查。 杨厂长当他说笑。 待听完其中门道才恍然大悟。 陈爱民这招叫欲擒故纵—— 如今贼人不露马脚。 全因查得紧。 若摆出松懈架势。 保不齐那贼又会伸手。 光撤了调查还不够。 得再摆个香饵引蛇出洞。 杨厂长听罢连连拊掌。 妙啊! 这事包在我身上! 次日全厂大会上。 杨厂长当着众人的面。 把陈爱民拽到台前。 厂里早传遍了查窃案的风声。 横竖都是内部排查。 藏着掖着反倒惹猜疑。 大伙都知道前些日子。” 我让陈爱民查厂里失窃的事吧? 台下齐刷刷点头。 杨厂长扫视着交头接耳的工友们。 突然重重叹口气: 本来说好查一周。” 可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我打算换个人来查—— 具体人选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给你们五天时间考虑,可以毛遂自荐,最好在年前定下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杨厂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仿佛这在他眼里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简单交代完,他便转而说起文件的事来。 口干舌燥地讲了半个多钟头,杨厂长看了看表,起身宣布:“今天就到这里,散会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给陈爱民。 这情形让在场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陈爱民和杨厂长的交情向来不错。 如今突然撤职,难免让人猜测两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被撤职的陈爱民倒是一声不吭。 看着周围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打听的模样,他直接堵住了众人的嘴:“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说罢转身就走。 李泽和秦淮茹赶紧追了上去。 秦淮茹虽然不清楚内情,但隐约猜到这是陈爱民自己的安排。 她识趣地没多问,毕竟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李泽却按捺不住满腹疑问:“您可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撤您的职,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陈爱民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脑回路真是清奇。 这时候不该说些安慰的话吗?怎么反倒计较起面子来了? 见陈爱民盯着自己不说话,李泽挠着头问:“怎么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上前:“您是不是要收我当徒弟了?” “想得美。” 陈爱民摇头,“我就是好奇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虽说被撤了职,但陈爱民眼下反倒清闲了。 原本的岗位已经有人顶替,他回去也没位置。 这么一来,倒成了个闲散人员。 表面看是好事,可长此以往,他在厂里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等哪天杨厂长想起来,说不定就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 杨厂长做得这么绝,摆明是要和陈爱民划清界限了。 四合院里的人除了李泽和秦淮茹,其他人都躲着陈爱民,生怕杨厂长一个不高兴连累到自己。 会议结束后,再没人敢主动找他搭话。 午休时间一到,陈爱民直奔食堂,秦淮茹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 第69章 两人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虽然没人愿意和陈爱民同桌,但食堂空间有限,还是有人坐到了他附近。 饭吃到一半,李泽凑过来加入聊天。 你要不去找那位大领导帮忙?他肯定能解决你的问题!李泽压低声音问道。 陈爱民摇摇头:我们关系没你想的那么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粗略估计得有上千块。”瞧,这是最近挣的,还没花完呢。 就算没这份工作,我也饿不着。” 李泽吓得赶紧把钱塞回他口袋,紧张地环顾四周:你疯了吗?这么多钱也敢当众拿出来!难怪大领导没提拔你,原来是直接给钱......不过有钱拿也挺好。” 陈爱民笑而不语。 下午,无事可做的陈爱民在厂区闲逛。 杨厂长既没给他安排岗位,也没让顶替他的人离开,他只能到处溜达。 走到车间附近时,迎面碰上个寸头男人。 陈爱民本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却主动打招呼。 你居然敢跟我说话?陈爱民有些意外。 对方脸色一僵:有什么不敢的?杨厂长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你迁怒我。” 见陈爱民要走,那人又追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爱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这个轧钢厂的老骨干——虽然干了这么多年,依然只是个组长。 厂里人人都喜欢高组长。 见了他总要热情地喊一声。 我就是随便转转,没特定去处。” 高组长听完点点头。 领着陈爱民找了处带遮阳的台阶。 过来坐会儿? 陈爱民爽快地跟了过去。 午后阳光正烈,好在屋檐投下阴凉。 两人沉默地坐了片刻。 能多问一句吗?高组长打破寂静。 陈爱民立刻会意:你想打听我和杨厂长的事。” 这是私事,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高组长若有所思地点头。 接下来的对话像挤牙膏般艰难—— 不同世界的人,硬聊也接不上茬。 短短一刻钟,漫长得像半个月。 分别前陈爱民突然问:你不用工作? 高组长笑着摆手:透透气罢了,再不回去该露馅了。” 望着远去的身影,陈爱民眼神幽深。 他转身走向杨厂长办公室。 下班时分,工人们匆匆离去。 秦淮茹一见面就摸他裤兜:钱呢? 刚到的李泽插嘴:什么钱? 陈爱民含糊答道:诱饵。” 等着收网吧。” 从清晨到现在,一切尽在掌握。 两小时后将和杨厂长收网。 原本不想带人,但拗不过坚持同行的秦淮茹和李泽。 陈爱民没阻拦他们同行。 为了消磨时光,陈爱民领着秦淮茹上街闲逛。 他兜里早已空空如也,连一个子儿都不剩。 可偏偏他这人信用极佳。 常去的店铺掌柜都认得陈爱民。 他说赊账,店家便爽快答应。 仿佛完全不担心这笔钱会不翼而飞。 跟在后面的李泽看得目瞪口呆。 陈爱民挑的物件全是给秦淮茹的。 秦淮茹选的东西多半是为陈爱民添置的。 二人你一件我一件地互相置办。 时不时还要打情骂俏一番。 差点没把单身汉李泽的眼睛闪瞎。 即便如此,李泽仍不肯离开。 他执意要跟着他们。 待会儿还得同杨厂长一道去抓贼。 他至今不知那小偷究竟是谁。 两个钟头转瞬即逝。 三人采买完毕,将东西往四合院一丢。 便赶去与杨厂长碰头。 杨厂长正在轧钢厂等候。 他身后站着不少组长。 众人皆不明所以。 都是被杨厂长临时召集而来。 只接到通知,却不知缘由。 见陈爱民一行到来,组长们更困惑了。 不是说只叫组长吗? 怎么他们也来了? 李泽是另一项目的小队长。 陈爱民职位特殊。 秦淮茹只是个普通车间工人。 三人的出现让组长们摸不着头脑。 人齐了,出发吧。” 杨厂长无意解释。 见人到齐便下令动身。 仍有组长提醒道: 厂长,高组长还没到呢。” 杨厂长嘴角微扬: 正是要去找你们高组长。” 赶紧跟上。” 众组长依旧云里雾里。 李泽与秦淮茹心知肚明。 二人交换眼神却保持沉默。 横竖跟着走就是了。 从轧钢厂到高组长家路程不近。 一行人只能步行前往。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 才抵达高组长住处。 途中众人试图打探此行目的。 却一无所获。 杨厂长全程缄口不言。 三个知情人守口如瓶。 弄得大伙儿不敢妄加猜测。 当众人终于站在高组长家门口时。 高组长正在屋里美滋滋地数钱呢。 正数得兴起,忽闻敲门声响起。 他走到门边朝外问了句。 “谁呀~~?” 其他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杨厂长尚未发话。 可杨厂长此刻也不便出声。 担心惊动高组长。 这任务自然落在了李泽肩上。 他是最不会引起高组长怀疑的人选。 李泽径直上前叩门:“是我,开门。” 高组长眉头一皱,隔着门问道:“什么事?” 编故事可是李泽的拿手好戏。 何况这次他本就没打算说谎。 “厂里有要紧事商量。” 高组长仍未开门。 沉默片刻后追问:“就你一个人?” 李泽面不改色:“不然还能有谁?” 高组长似乎松了口气:“稍等,屋里乱,收拾下。” 门外众人屏息凝神。 杨厂长全程沉默不语。 其余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误了厂长的大事。 虽不明就里,但直觉告诉他们—— 这绝对是桩了不得的大事。 约莫五分钟后,门锁转动声响起。 开门的瞬间,高组长瞳孔骤缩—— 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杨厂长、各组组长、陈爱民夫妇...... 他条件反射就要关门。 李泽早有防备,一把抵住门板:“高组长这是何意?!” 高组长浑身僵硬,强笑道:“手、手滑了......厂长带这么多人来是?” 杨厂长目光如炬,盯得高组长掌心沁汗。 良久,厂长沉声叹息:“你心知肚明。” “我真不明白......” “陈爱民丢了一千一百块。” 话音未落,众人倒吸凉气—— 唯独陈爱民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众人尚未领会杨厂长的意图时,杨厂长便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我们需要搜查你家。” 高组长喉结滚动,内心陷入两难:若拒绝搜查,等于不打自招;若同意搜查,藏匿的钱款被发现就全完了。 经过一番挣扎,他深吸一口气道:要搜可以,但你们这样怀疑我实在太过分!到底是谁指使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厂长,试图找出答案。 杨厂长神色微动还未开口,陈爱民就坦然承认:是我举报的。 那些钱本就是诱饵,你刚回来两小时,想必还没来得及花完。” 高组长手指轻颤,这才惊觉杨厂长与陈爱民是在唱双簧。 两人演得太逼真,让他误以为他们真的反目。 此刻他低头掩饰眼中情绪,却没注意到陈爱民早已看穿一切。 罢了,高组长佯装痛心道,我知道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 但我在轧钢厂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想到会因一个年轻人的诬陷落得如此下场!他仰头闭眼,作痛苦状。 陈爱民别过脸去——这拙劣的演技令他实在看不下去。 然而其他组长却被蒙蔽,纷纷替高组长鸣不平:老高说得在理啊他绝不是这种人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 对此陈爱民无动于衷。 他早料到同僚们会这般反应,所以事先没让杨厂长透露风声。 今日特意召集众人前来,就是要当众揭穿这个在厂里根基深厚的老狐狸。 若不是陈爱民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恐怕没人会相信高组长的为人。 正因如此,陈爱民才选择公开对峙,否则他早就领着杨厂长直接来搜查了,何必费时两小时召集所有组长? 杨厂长的反应出乎高组长的预料,他并未被高组长的表演所蒙蔽。”事关轧钢厂大局,我必须慎重。 若你确实清白,就让开吧。 只要搜不到赃款,我亲自向你赔罪。”杨厂长目光如炬地盯着高组长,这话绝非戏言。 陈爱民紧接着表态:若冤枉了你,要打要罚随你开口。”两人把话说到这份上,高组长已无退路。 围观的其他组长也沉默不语——找出窃贼关乎全厂安定,若放任不管,各车间猜忌日深,迟早要出乱子。 好,望二位言而有信。”高组长强作镇定侧身让路,却见陈爱民径直掠过他冲进屋内。 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这间通风不良的屋子简直像药罐子。 第70章 陈爱民皱眉回望时,高组长急忙解释:近来抱恙,只得煎药调理。”说着露出苦笑:真要是贼,早变卖赃物去医院了,何苦受这罪? 几位组长闻言面露恻隐,纷纷轻拍他肩膀。 这话确实在理——若真偷了钱,谁还会窝在家里喝苦药? 陈爱民丝毫不为高组长的言辞所动。 他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高组长偷了他的钱。 那天除了高组长,没人靠近过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法,但这事绝对是他干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赃款。 要是找不到,他和杨厂长恐怕真要低头认错了。 杨厂长这么信任他,他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个小偷必须揪出来! 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实在狭小,还没他家客厅大。 角落里摆着一张窄小的木床,其余空间堆着些简陋家具和行李。 厕所设在屋外,这里就是高组长的全部生活空间了。 众人见状都不忍心地问:你怎么住在这种...... 高组长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没什么......就是身子不争气,值钱东西都变卖了换药钱。” 这话让大伙儿心里发酸。 共事这么多年,高组长从未提过这些难处,可见是个不愿麻烦人的性子。 作为老同事,怎么也得帮一把。 虽然都不宽裕,但凑个几百块买药钱还是没问题的。 正当众人盘算时,陈爱民却在琢磨藏钱地点。 他设身处地思考:如果自己是高组长,会把钱藏哪儿? 杨厂长和李泽不约而同盯上了地面。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用脚叩击地板,寻找空心砖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愣住,连高组长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但他依然镇定自若。 陈爱民边观察边思索。 高组长这份从容说明赃款肯定不在地下。 要真藏在那儿,再老练的人也会露出破绽。 钱一定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此刻高组长也在暗自打量陈爱民,心想:倒是小瞧这小子了。 今天去见陈爱民时,他心里一直在挣扎要不要下手。 原本并不想这么做,可最近手头实在太紧了。 前几天陈爱民追查得紧,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之前偷卖的钱早就花光了。 要是能拿到那一千块,就能撑上好一阵子。 看着陈爱民毫无防备的样子,他顺利地动了手。 本打算随后去医院,谁知被杨厂长他们逮个正着。 想到这儿,他对陈爱民的恨意更深了,觉得都是这个人在坏他的事。 陈爱民正思索间,突然听到系统提示音: 【获得高组长恶意值*2000】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一怔。 接着系统又传来奖励通知。 由于之前积累的恶意值太多,已经很久没获得宝箱了。 这次加上新得的两千点,终于又获得了开启宝箱的权限。 【恭喜解锁随机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陈爱民选择了暂不开启。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高组长藏匿的东西。 李泽和杨厂长把地板都敲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高组长看着他们的举动,虽然强忍着,脸上还是露出了讥讽的神色。 怎么?要在我这儿找到天黑吗?高组长冷冷地问道。 众人默不作声,都理解他的心情——任谁被冤枉是小偷都会生气。 有人开始打圆场: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吧。” 几个组长站在一旁袖手旁观,活像被拉来凑数的观众。 见有人帮腔,高组长脸色稍霁。 唯独陈爱民始终沉默,这让高组长更加恼火:怎么?找不到东西就装哑巴了?连道歉都不会? 陈爱民闻言,目光锐利地看向高组长:谁说找不到了? 高组长注意到陈爱民的目光。 他身子猛地一颤,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该不会以为钱在我身上吧? 陈爱民沉默不语。 高组长误以为他默认了,冷笑着对旁边的王组长说:老王,你来搜我身! 王组长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仔细搜查。 除了隐私部位,全身上下都摸遍了,连个鼓包都没发现。 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真要藏在身上肯定会有痕迹。 老高,我真没怀疑你的意思...王组长急忙解释。 高组长拍拍他的肩:我懂,就是要让某些人死心。”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陈爱民,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这话明显是说给陈爱民听的。 只要陈爱民认错,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向高组长赔罪了。 杨厂长还好说,毕竟是一厂之长,随便送个礼就能解决。 但陈爱民就不同了,他在厂里的人际关系可比不上高组长。 面对高组长的咄咄逼人,陈爱民忽然笑了:就这点把戏?也太小儿科了。 你以为我真找不到钱藏哪儿? 高组长心头一紧,强装镇定:我根本就没拿钱!你这是污蔑! 周围人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陈爱民。 你这脸皮还不够厚啊。”陈爱民调侃道,目光扫过一旁的李泽,连他都比不上。” 李泽正琢磨这话是夸是贬,只见陈爱民走向角落,从屋檐下取下一个方盒子。 高组长顿时面如土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你从哪发现的?!” 高组长突然发问,陈爱民却显得胸有成竹。 “我进来就在琢磨,要是我在这种小地方藏东西会选哪儿。” “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埋地下,要么藏房顶。” “地板动过肯定留痕迹,一查就露馅,所以只能是房檐。” “而且我注意到个细节——你总在暗中观察每个人的动向。” “谁走到哪个位置,你肌肉就绷紧,这些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有人经过这个角落时,你紧张得都快发抖了。”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这番分析条理分明,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 他们震惊地望向高组长,虽然还不清楚盒子里具体是什么,但显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组长面如死灰。 陈爱民根本没打算收手,他今天就是来揭老底的。 随着盒盖掀开—— “住手!” 高组长的制止晚了一步。 盒中不仅有陈爱民的一千元,还堆满了各种失窃物品。 有位组长突然冲上前,抓起块玉石惊呼: “这不是我丢的玉佩吗?!” 面对众人质问,高组长抖得像筛糠,却哑口无言。 这些赃物没出手,只是在等合适的买家。 “我...” 刚开口就被杨厂长厉声打断: “我知道你有难处,也许是身体原因,也许是别的。” “共事这么多年,你为厂里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可我就问你一句——” “昧着良心干这些事,晚上睡得着吗?!”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其实从高组长迟迟不开门那刻起,杨厂长就起疑了——按他性格,听说李泽来访早该热情相迎,哪会盘问半天? 说到底,是做贼心虚。 他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落。 在轧钢厂共事多年,高组长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心寒。 面对杨厂长的质问,高组长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他们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向来把哭泣视为软弱。 可此刻的高组长再也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我骗了大家...生病的是我女儿...高组长哽咽道。 众人闻言大惊:你什么时候有个女儿? 就是怕你们知道...我女儿体弱多病,需要医药费...可我这点工资根本不够...高组长泣不成声。 陈爱民冷眼旁观:说穿了,你就是不想还钱。 偷东西变卖,既不用还债,又能给女儿治病,一举两得。” 高组长想要辩解,却哑口无言。 陈爱民的话像利刃般刺破了他的伪装。 从进门我就看出你根本没病。”陈爱民继续道,那些药味是给你女儿熬药留下的吧? 高组长惊恐地望着陈爱民,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能看穿一切。 事情已了,剩下的事与我无关。”陈爱民转身欲走。 这时高组长突然跪地哭求:厂长!看在我多年勤恳的份上,别送我去保卫处! 杨厂长叫住陈爱民:爱民,稍等,我还有话要说。” 陈爱民只得停下脚步,转头对秦淮茹低声交代了几句。 “你先回吧,这儿没啥事了,待会儿杨厂长要和我单独谈谈。” 陈爱民的意思,秦淮茹心知肚明。 杨厂长要和他单独谈的事,自然不便旁人在场。 与其在这儿干等,不如先回去。 想到这儿,秦淮茹朝陈爱民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李泽扫了眼现场,又瞥见秦淮茹离去的背影,觉得机会来了。 他对高组长的处置毫无兴趣——刚来不久,两人本就不熟。 待会儿杨厂长和陈爱民私下谈话,他也插不上话。 “师傅!我送师娘回去吧!” 陈爱民眉头一皱:“谁是你师傅?我说了不收徒!” 转念一想,让李泽送媳妇回去倒也行。 “那你送她回去吧,我们待会儿进去。” 李泽咧嘴一笑:“得嘞,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快步追上秦淮茹。 一旁的高组长还在苦苦哀求。 这份工作他丢不起,没了收入,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杨厂长看他跪地痛哭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高啊,我就问你一句——缺钱为什么不找我们借,非要去偷?” “你是不是觉得偷了东西卖掉,就不用还钱了?” 高组长慌忙摇头:“不是!我真没这么想!” 杨厂长盯着他:“那你说,什么理由让你宁可偷同事的东西,也不开口借钱?” “你知道只要不动厂里的财物,保卫处根本不会管。” 第71章 “所以你专挑私人东西下手,厂里的一针一线都没碰,对吧?” 高组长双眼通红,沉默不语。 他默认了。 私人物品丢了,工人们顶多自认倒霉。 可要是偷厂里的东西,性质就完全不同。 他本不想对组长们下手,可普通工人哪有什么值钱物件? 每月工资刚够糊口,就算偷了也卖不出几个钱。 迫不得已,他只能盯上信任自己的同事。 好在没人怀疑到他头上,加上手脚利落,一直没露馅。 失主们几乎都没察觉东西被盗。 正因如此,这个小偷才能逍遥法外多日。 高组长哑口无言的样子落在杨厂长眼里。 杨厂长再次摇头叹息。 他明白,高组长这是默认了罪行。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杨厂长沉声道,你这手偷窃的本事是从哪儿学的?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得手,手法够利索啊! 高组长浑身一颤。 他紧咬牙关,最终还是坦白道:年轻时...跟人学过几招。 那时候不懂事,从没想过真会用上... 这次实在是走投无路... 杨厂长不耐烦地摆手。 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他理解高组长的难处,但这绝不是 ** 的理由。 若不严惩,如何平息众怒? 我不会把你交给保卫处。”杨厂长突然说道。 高组长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别高兴太早,杨厂长冷声补充,不送保卫处不代表不处理你。” 这事我们内部解决。 看在你在厂里多年的份上,赃物我替你赔偿。” 但你不能再留在轧钢厂了。” 杨厂长!高组长突然跪地哭求,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杨厂长嘴角泛起冷笑。 高组长平日人缘极好,若非如此,早就被怀疑了——毕竟每次案发时他都在现场。 可正是这份信任,成了他作案的保护伞。 善名易得,恶行难掩。 好人一旦堕落,只会招来加倍的唾弃。 若让工人们知道 ** ... 离开,反而是对高组长最好的保护。 看着这个共事多年的老部下涕泪横流,杨厂长终究心软了。 不处理你,我无法向全厂交代。”他叹了口气,认命吧。” 除了替你赔偿,我再给你五百块安家费。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说完,杨厂长转身离去。 其他组长面面相觑,也默默跟上。 许多组长都遭遇过财物失窃。 少数尚未被盗的组长,也不愿与高组长有过多往来。 如今的高组长能做出偷窃之事,日后难保不会牵连他们。 众人并非不恼怒。 先前高组长信誓旦旦否认偷窃,精湛的演技蒙蔽了所有人。 如今 ** 大白,被 ** 的滋味令人愤懑。 但念及高组长往日的情分,他们最终沉默离去。 望着瞬间空荡的四周,高组长陷入恍惚。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个失误彻底断送了他的前程。 杨厂长垫付的五百元已是仁至义尽,此前变卖赃物所得亦有数百。 而今日这一千元,堪称他最丰厚的。 突然想起什么,高组长冲向那个方盒—— 陈爱民竟未取走盒中的千元现金。 不知是刻意遗留还是无心疏忽,但这笔钱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当高组长在家中恸哭时,杨厂长单独留下了陈爱民。 两人并肩而行数分钟后,杨厂长打破沉默:爱民,我向来器重你的能力。” 察觉到言外之意的陈爱民正要推辞,却被杨厂长抬手制止。 我尊重你的选择权。”杨厂长意味深长地说,但以你的才干,屈居车间实在可惜。” 接任组长不过是个起点,想想你妻子——若你主管她的车间,行个方便岂非易如反掌? 陈爱民陷入沉思,权衡着这个职位的利弊得失。 组长虽非高位,却也是向上攀登的阶梯。 组长只是开始。 他现在还只是个普通工人。 若能当上组长, 往后便没人敢小瞧他。 秦淮茹的工作也能轻松些, 工资也能再涨点。 说到底, 何乐而不为? 他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 当个组长, 总不至于太过显眼。 杨厂长活了大半辈子,早成了人精。 瞧见陈爱民眼中闪动的光, 立刻明白他心动了。 于是趁热打铁: 以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现在车间里就数你最合适。” 别担心引人注目——组长一抓一大把,谁盯着看? 陈爱民听着这番话, 觉得确有道理。 答应下来也无妨。 更重要的是, 杨厂长把话说到这份上, 再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 杨厂长确是为他着想, 他心里门儿清。 行吧。” 听到陈爱民松口, 杨厂长长舒一口气。 他特意留下陈爱民就为这事, 最怕的就是被拒绝。 他知道这年轻人真干得出来, 只能软磨硬泡讲利害。 如今目的达成, 总算放下心来。 他总惦记着要帮陈爱民一把, 不能埋没了这块好料。 至于日后如何大放异彩, 那都是后话了。 次日清晨, 高组长照常来到轧钢厂, 却是来收拾私人物品的。 办公室里属于他的零零碎碎不少, 都得带走。 陈爱民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杨厂长正式任命为新任组长。 昨夜高组长偷窃的事早已传遍车间, 今晨更是人尽皆知。 此刻见陈爱民突然升职, 工人们顿时恍然大悟—— 这分明是杨厂长设的局, 陈爱民从头到尾都在配合抓贼。 如今贼赃俱获, ** 行赏天经地义。 搬进办公室时, 高组长还在收拾最后几件物品。 陈爱民不急不躁, 先把东西搁在墙角。 等那张靠窗的办公桌腾空, 自然就是他的新位置。 这间大办公室里挤着好几张长桌, 组长们都没 ** 空间, 得副主任以上才有专属办公室。 此刻其他组长都默不作声, 静静看着高组长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今天高组长走进来时,几乎没人认出是他。 这位年长的领导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原本斑白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佝偻的背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憔悴。 要不是共事多年,同事们根本认不出这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就是曾经的高组长。 众人默默注视着他收拾纸箱的身影。 按理说,这些被高组长走过物品的员工本该愤怒,但此刻谁都说不出责备的话。 当高组长抱着纸箱转身时,才注意到站在新办公位前的陈爱民。 陈爱民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新任组长的身份不言而喻。 高组长怔了怔,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陈...陈组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虽然想拒绝,但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陈爱民还是点了点头。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了。 在熟悉的走廊拐角,高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那笔钱...我一分没动。” 昨天故意留下的钱,你真没想过据为己有?陈爱民直视对方。 想过...高组长苦笑着摇头,但错一次就够了。 杨厂长已经帮我垫了不少,这钱该还你。” 陈爱民没有接,反而问道:你女儿的病怎么办? 高组长握钱的手微微发抖:我...我会想办法的! 看着老人强撑的样子,陈爱民把手 ** 口袋:留着吧。 那些药的味道骗不了人,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高组长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当真?! 你的嗅觉竟如此敏锐?那...那你能治我女儿的病吗? 高组长不由自主将希望寄托在陈爱民身上。 他隐约听闻过陈爱民是个医生,据说医术相当高明。 虽然平时更信赖医院,但此刻得知陈爱民确有真才实学,心中不禁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陈爱民看穿了高组长眼中的希冀,并未多言,只是平静问道: 我只问一件事。” 高组长急忙应道: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陈爱民微微摇头:我想知道,你女儿具体是什么病症?医院的诊断结果如何? 高组长闻言脸色骤变,仿佛回忆起什么可怕场景。 良久,才断断续续答道: 起初只是流鼻血...后来全身各处都会出血,一旦发作就难以止住... 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鼻血。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是白血病...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白血病!可是... 可是我真的...真的负担不起治疗费用... 说到最后,高组长已哽咽难言。 他语无伦次,满脑子都是医药费的事。 医院早就告知他白血病极难医治,但他不愿放弃。 不放弃就意味着要持续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除了住院开销,还有各种药品、输液治疗。 他那点微薄薪水,不到两天就全填进了医院的无底洞。 第72章 积蓄耗尽后,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看着高组长掩面痛哭的模样,陈爱民叹了口气。 他早猜到是白血病——高组长的女儿曾来过他家,床单上残留着零星血迹,想必是流鼻血时沾染的。 屋内中西药混杂的景象,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奉劝你一句,别再把中药西药混用了。 要么纯中药治疗,要么纯西药治疗。” 是药三分毒,你这样乱用药,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 至于救你女儿...恕我直言,实在无能为力。” 白血病本就难治,尤其涉及骨髓病变。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治愈希望渺茫,只能靠药物维持。 更何况,陈爱民也没打算当这个救世主。 高组长耗费大量精力去救治一个并不熟识的人的女儿。 其实高组长原本也没指望陈爱民能治好。 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陈爱民又怎么可能办到?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陈爱民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干脆利落的背影,高组长急忙喊道:你的钱还没拿! 陈爱民头也不回:就当是给你女儿的见面礼吧。”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高组长悔恨交加。 他早该如实相告,而不是把事情搞砸,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当初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更让他羞愧的是,自己曾在门口挑衅陈爱民,对方不仅没有报复,反而给了他一千块钱作为女儿的医药费。 这些举动让他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陈爱民对高组长的想法毫不在意。 他只是觉得高组长的女儿确实可怜。 真正惹怒他的人,无论处境多么艰难,他都不会轻易放过——比如许大茂,还有四合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 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径直走向办公室,发现杨厂长也在。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啊。”杨厂长笑着把他拉到门外,听说老高找你谈话了?他没为难你吧? 陈爱民笑道:您还不了解我吗?就是简单聊了几句。” 杨厂长神色复杂地摇头:毕竟共事多年,看他变成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好受。” 面对这样的感慨,陈爱民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杨厂长只会在妻子面前流露脆弱。 见领导情绪低落,陈爱民默默站在一旁,像棵不会说话的树。 幸好杨厂长很快振作起来,抹了把脸说:调令已经下了,你先和各组组长交接工作。 等过完年,再安排新任务。”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年后要让他参与新车间项目。 当组长和当工人完全不同,要从动手变成动脑。 杨厂长特意留出适应期,这份体贴让陈爱民心头一暖。 保证完成任务!陈爱民立正答道。 杨厂长突然压低声音,耳根发红地比划着肚子:该说谢谢的是我......陈爱民愣了两秒,恍然大悟:恭喜厂长! 多亏你的方子。”杨厂长搓着手感叹,没想到见效这么快,还不到三个月...... 我稍后写个安胎方子。”陈爱民盘算着药材配伍,头三个月最要紧,隔四天服一剂就能稳住胎象。”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杨厂长激动得直拍他肩膀,上次抓贼也是...... 两人又寒暄片刻,杨厂长便匆匆回去办公。 陈爱民刚整理文件,几个组长就凑过来打听:厂长对你格外关照,莫非是亲戚? 同姓三分亲,我们不同姓。”陈爱民笑着打太极,心里门清——助孕药方这种事,传出去能让整个轧钢厂炸锅。 不到半天,流言就会传遍全厂。 几位组长听完陈述后,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追问: 当真如此? 就没发生点别的? 他们可没那么好糊弄。 陈爱民的说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堂堂杨厂长怎会无缘无故对普通工人另眼相待? 其中必有隐情, 只是陈爱民不肯明说罢了。 见几位组长穷追不舍, 陈爱民似笑非笑地回应: 确实只是投缘,要不...你们直接去问杨厂长? 这话一出, 几位组长顿时噤若寒蝉。 若能当面询问厂长, 何须在此纠缠陈爱民? 明摆着对方不愿透露, 他们只得作罢。 经此一事, 几位组长对陈爱民的印象跌至谷底。 原本素不相识的车间工人, 突然平步青云, 本以为会主动示好, 谁知初次交锋就被怼得哑口无言。 在厂里摸爬滚打多年, 向来都是工人巴结他们, 何曾受过这等气? 几位组长很快收起笑脸, 态度判若两人。 陈爱民却浑不在意。 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必曲意逢迎? 收拾完办公用品后, 陈爱民发现无事可做。 杨厂长明明交代其他组长协助适应, 可自打收拾完毕, 几位组长就对他视若无睹。 虽说图个清闲也不错, 但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陈爱 ** 动询问: 各位组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几人交换眼色, 阴阳怪气道: 您跟厂长关系铁,坐着就行。” 活儿我们包了。” 陈爱民眉头紧蹙。 这分明是捧杀! 若真袖手旁观, 岂不坐实了仗势欺人的罪名? 不必了,该我做的我来。” 厂长让诸位帮我适应, 若都让你们代劳, 不成我压榨同僚了? 他说得诚恳, 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几位组长暗自得意—— 这愣头青果然中计了。 几人脸上不动声色。 行吧,既然这样,你先帮忙整理这些文件。” 对了,你识字吧? 陈爱民笑着应道:杨厂长既然调我来这个岗位,自然认字。” 几位组长相视一笑:那就好。 把这些文件誊抄一遍,记住——错一个字就得重来。” 说罢扔来厚厚一叠资料,全是重要通知和公函。 陈爱民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微蹙。 这要手抄完,怕是一整天都不够。 为何要重新抄录? 一位组长漫不经心道:熟悉格式嘛,以后写通知也顺手。” 陈爱民顿时了然——这是要给新人下马威。 他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 必须全部抄完? 当然,组长们意味深长地笑道,抄完才有新任务。 不急,慢慢来。” 几人交换着眼色。 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抄完,手掌非得磨出血泡不可。 区区新任组长,也敢当面顶撞? 定要叫他领教前辈的厉害! 陈爱民默不作声接过文件,提笔开抄。 笔尖游走间,他悄然启动系统奖励—— 上次在高组长家获得的宝箱尚未开启。 【获得:粮票x1000|万能手册x1】 这本烫金封皮的手册堪称至宝,涵盖医术武学等各类知识。 更妙的是,只需心中默念问题,红色书签便会自动指引答案。 那张神奇的便签总能帮他找到问题的答案。 这本书对他而言确实意义非凡。 陈爱民心满意足地将书收好。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抄完了两篇通知。 其实抄写通知并非全无益处。 通过这个任务,他能掌握各类公文的规范格式。 毕竟不同文件都有特定的行文要求。 身为组长,熟悉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陈爱民原打算全部抄完,但很快发现多数格式雷同。 他决定只挑选具有代表性的二十份进行抄录。 这些样本内容精炼,两小时便完成了誊写。 几位组长看似各忙各的,实则暗中观察着他。 见陈爱民始终专注伏案,倒有些意外—— 方才交锋时还显得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此刻竟如此顺从地执行着明显刁难的任务。 正当他们暗自得意时,陈爱民突然起身: 各位组长,通知格式我已经掌握了。” 几人连忙摆出关切姿态:多抄几遍才能记得牢啊。” 陈爱民神色平静:确实不必再重复了。” 组长们顿时沉下脸。 方才还觉得这小子识相,转眼就敢顶撞。 别以为有杨厂长撑腰就能任性! 他们故意搬出领导施压, 心里却盘算着: 就算杨厂长过问, 他们占着理字—— 教导新人熟悉公文天经地义。 何况多年共事的情分, 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这般想着,态度愈发强硬起来。 众人原以为陈爱民会就此放弃。 谁知他长叹一声说道: 行吧,那就请杨厂长过来一趟。” 我这手实在酸得厉害,不想再抄了。” 几位组长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们本想着若陈爱 ** 动退缩, 反倒没了继续刁难的由头。 没成想这人如此愚钝, 竟真以为杨厂长会为他出头。 好!我这就去请厂长! 几位组长暗下决心, 定要叫陈爱民明白何为尊卑有序。 看着他们得意的神情, 陈爱民内心毫无波动。 这些组长不过是想立威罢了。 若他愿意, 自然能与他们虚与委蛇。 但此刻大家平起平坐, 想使唤他? 第73章 痴心妄想! 约莫五分钟后, 杨厂长沉着脸走进办公室。 显然听了组长的汇报后, 心情很是不悦。 究竟怎么回事? 杨厂长直接看向陈爱民。 其他组长刚要开口, 就被打断: 我要听陈组长亲口说。” 几人只得噤声, 暗自盘算若遭指责便集体抵赖。 组长们让我抄写材料,实在抄得手酸。” 我问能否停下,他们却说要抄到完全掌握格式为止。” 这番如实陈述令众人大感意外。 杨厂长皱眉道: 他们也是为你好... 我明白。”陈爱民点头, 但我已经掌握全部格式,没必要继续抄写。” 这么快就学会了?杨厂长满脸诧异。 几位组长立即反驳: 胡说!我们当初学了一周,你两小时怎能全学会? 他们根本不信! 杨厂长心里也存着几分怀疑。 陈爱民确实向来机敏过人。 可要在短短两小时内掌握所有公文格式? 这简直天方夜谭。 陈组长......杨厂长刚开口。 陈爱民便截住话头:既然各位存疑,不如当场考校。”说着将一摞文件推到杨厂长面前,这些是诸位组长给我的范本,您随意抽选,我现场默写格式。” 他早料到这般局面。 那几个组长心思浅薄,算计都写在脸上。 陈爱民从容不迫地备好了这场考核。 见年轻人如此笃定,杨厂长笑着拍板:好!那就现场见真章!他随机抽取文件,逐一点出文种名称。 陈爱 ** 笔如飞。 十个文种格式一气呵成,连标点都分毫不差。 杨厂长初时频频颔首,越看神色越凝重。 几个组长偷瞄着厂长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待传阅答卷时,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每道题的格式规范竟完美无缺! 你之前接触过公文写作?杨厂长沉声问道。 陈爱民摇头。 前世虽有所涉猎,但穿越后确未接触。 真是块璞玉啊!杨厂长击节赞叹,你这般才干,当工人实在屈才了。” 面对盛赞,陈爱民既不骄矜也不谦卑:承蒙厂长栽培。” 既然陈组长已掌握要领,这些抄写任务就免了。”杨厂长突然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陈组长是我重点培养的苗子,望诸位以和为贵。” 最后半句分明是敲打。 杨厂长这番话已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先前有位组长来告状时, 说的尽是添油加醋的闲话。 若非陈爱民自证清白, 他差点就信了那些说陈爱民恃宠而骄的谗言。 几位组长听见杨厂长的名号,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们心知已经栽了跟头, 便都闭口不言, 只默默点头。 杨厂长没再多言, 拍了拍陈爱民的肩, 转身回了办公室。 这事他不能过多干预, 毕竟是组长间的纠葛。 身为厂长, 过多插手反而不妥。 越是特殊关照, 越会让陈爱民处境艰难。 待杨厂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陈爱民利落地整理好文件通知, 递还给那几个组长: 还有需要我办的事吗? 组长们面色阴晴不定, 竟找不出词来形容此刻心情。 本想给陈爱民个下马威, 不料反倒成全了他, 让杨厂长更加赏识。 更可气的是, 陈爱民始终神色如常, 现在还将文件原样奉还, 让他们无从发作。 见无人应答, 陈爱民也不急, 静候着他们的指示。 几个精明的组长已然明白, 这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既有真才实学, 又得厂长青睐, 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纷纷低头, 既不回应, 也不再刁难。 陈爱民对这番冷遇浑不在意。 横竖他的任务要等年后才派, 眼下清闲与否都无关紧要。 若杨厂长问起, 照实禀报便是。 正当他准备放空思绪时,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回头望去, 竟是那位始终沉默的组长。 先前众人刁难时他不掺和, 旁人巴结时他也不凑趣, 最初对陈爱民最是冷淡。 此刻却主动搭起话来: 你叫陈爱民? 陈爱民点头应声。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 衣衫皱巴巴的, 活像个老单身汉—— 唯有独居的人, 才会这般不修边幅。 见陈爱民不语, 他也不恼, 径直报上了自家姓名。 我叫黄天,喊我老黄就行。” 刚来这儿还习惯吗? 陈爱民摇头:挺好的,没什么不习惯。” 黄天轻笑,显然不信这话,但也没多问。 他话锋一转:刚才瞧你两小时就学了这么多,还会别的吧? 你这能耐,肯定不止这一手。” 陈爱民微微一愣。 眼前这人其貌不扬,眼力却毒,竟一眼看穿他藏了本事。 他索性坦白:记性还行,早年学过医,现在忘得差不多了。” 他本不想张扬,更不愿提治病的事。 可直觉告诉他,这黄天不是好糊弄的主——就算推说不会,对方也未必信。 果然,黄天重重拍他肩膀:跟我还装?你们这种人物,肚子里装的都是真东西。” 天才这词听过没?我看你就是! 陈爱民觉得这人古怪,懒得接茬,只敷衍地笑笑,抓起笔假装写字,实则走神。 黄天看出他的疏离,却不恼,仍盯着他瞧。 半晌忽然道:杨厂长让我们慢慢带你,可你连通知都会看了,不如直接跟我学组长的工作? 陈爱民笔尖一顿。 他正缺人领路,熟悉组长事务。 为什么帮我?他单刀直入。 黄天大笑:痛快!早看那帮老油子不顺眼了。” 他们当你年纪小好拿捏,我偏觉得你有真本事。 对能耐人,我从不藏私。” 再说你也用不着我教,就是把日常活儿给你捋一遍。” 陈爱民抿唇。 这话听着真切,倒让他对这群组长的印象改观几分。 多谢。” 小事儿!黄天一挥手,走,带你认认组长该干的活。” 两人往外走时,黄天问道:知道咱车间有哪些项目吧? 除了各车间组长外,厂里还有负责具体项目的小队长们。 咱们各自分管不同车间和项目,年后杨厂长应该会给你安排新任务。”黄天边走边说,最近厂里要采购钢材,得准备预算申请材料。” 他详细解释道:申请报告必须写清楚每个车间需要的钢材型号、数量及预算金额。 所以你务必掌握自己车间的情况——有多少工人,每天能处理多少轧钢任务。” 陈爱民认真听着,从黄天的讲解中收获颇丰。 原来组长不仅要巡视车间,更要全面负责生产管理。 若是分管项目,还要统筹各车间的总预算和资源调配,担子着实不轻。 好在晋升组长后,每月能多领五六元工资。 虽然这笔钱在陈爱民看来不算多,但在物价低廉的年代,已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知足常乐的他对此十分满意。 你都记下了吗?黄天突然转身问道,我看你没做笔记,要不拿纸笔来记一下?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陈爱民笑着指指太阳穴:都记在这里了。 要不我复述给您听听? 将信将疑的黄天要求他当场背诵。 只见陈爱民条理分明地将要点娓娓道来,不仅完整还原了谈话内容,还进行了精炼总结。 黄天听得目瞪口呆。 他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陈爱民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刚才具体说了些什么。 办公室里静默良久,黄天才干笑着打破沉默:不错不错,记得很牢。”见陈爱民笑而不语,他识趣地没再考验对方的记忆力,继续介绍起日常工作流程。 陈爱民刚才那番总结充分展现了他的实力。 黄天才不愿自讨没趣。 等他说完才惊觉,自己竟滔滔不绝讲了快两小时,此刻喉咙干得冒烟。 正想找水喝时,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眼前——是陈爱民递来的。 讲了这么久,润润喉吧。”陈爱民笑得人畜无害,与办公室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黄天接过水猛灌几口,忽然意识到:若陈爱民在办公室也这般识趣,其他组长怎会刁难他?看来这小子是故意不给那些组长面子。 陈爱民确实没打算讨好任何人。 那几个组长专挑软柿子捏,可他偏不当这个软柿子。 他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应声虫的。 黄天顶着压力帮他熟悉工作,递瓶水是应该的;但想摆架子压人?门都没有。 收拾下准备下班吧。”黄天看了眼手表。 陈爱民默不作声地点头,回办公室时明显感觉到几道刺人的视线。 他面不改色地整理好东西,下班铃一响就箭步出门找秦淮茹去了。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拎起医药箱准备去领导家。 领导夫人近来气色好多了,能正常进食,不再瘦得皮包骨。 第74章 领导多次要答谢他,都被婉拒——现在不缺钱,这人情留着将来更有用。 记得回来吃晚饭。”秦淮茹叮嘱道。 嗯,除非有意外。”陈爱民突然发现秦京茹还没回家,她今天怎么迟了? “今天京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她是出门玩去了吗?” 陈爱民开口问道。 秦淮茹这才注意到秦京茹不在屋里。 “她没说要出去玩啊,平时晚归都会提前告诉我的...” “会不会是趁我们不在时出去买东西了?” 陈爱民眉头微蹙。 这事透着蹊跷。 可眼下他必须立即赶往领导家,否则就赶不及回来吃晚饭了。 “我先出门了。 要是天黑前京茹还没回来,你就等我一起去找。” 秦淮茹应了声。 虽然觉得反常,但想着秦京茹这么大个人总不会走丢,便没太在意。 陈爱民匆匆赶到领导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对这里已轻车熟路。 门口警卫都认得他,不仅不阻拦,还会主动点头问好。 陈爱民回礼后径直入内。 客厅里,领导夫人正坐着休息。 自从病情好转,她已能短时间活动,只是不宜久站。 见陈爱民进来,她和蔼地招手:“来啦。” “林先生呢?” 陈爱民从不在私下称呼职务,又不好直呼其名,便以相称。 “他外出办事还没回。” 领导夫人温声道,“要不等会儿?” 想到秦京茹的事,陈爱民摇头:“家里还有事,我们直接开始吧。” 领导夫人不再多言,取过靠枕垫在颈下准备针灸。 陈爱民凝神施针,专注那几个治疗头痛的关键穴位。 配合这段时间开的内服方剂,预计再调理半年就能痊愈。 正专注时,领导夫人忽然开口:“听说你成家了?” “是啊。” 陈爱民手下稳稳落针,“爱人正在家等我呢。” 领导的一五零夫人微微一笑。 听说你爱人只是个普通工人?你这么有才华,娶这样的媳妇不觉得委屈吗? 陈爱民的手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不悦之色。 请让我安静工作。” 夫人察觉到他的不快,便不再多言。 治疗过程很安静。 随着夫人病情好转,针灸时间也从最初的一个半小时缩短到现在的一小时左右。 收拾银针时,陈爱民淡淡地说:我选的媳妇我最清楚,我们很般配。 请夫人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夫人怔了怔,随即笑道:抱歉冒犯了。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在小厂里。” 陈爱民沉默地收拾好东西,点头示意告辞。 夫人微笑着送他离开。 陈爱民心知肚明,这看似善意的提携,实则是对他身边人的贬低。 他更明白,这番话很可能是领导授意的。 最近领导确实有意调动他,只是他一直没表态。 沉思间,车子已驶回四合院。 刚进院门,陈爱民就察觉气氛不对。 三位大爷都站在院子 ** 。 三大爷,出什么事了?他快步上前。 三大爷一把拉住他:你可算回来了! 原来陈爱民外出后,秦淮茹久等秦京茹不归,便去牛奶场寻人,还告知了三大爷。 谁知这一去就没了音讯。 三大爷派阎解放去找,却发现秦京茹早已离厂,姐妹俩却都没回四合院。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大伙儿都跑出来帮着寻人。 眼下正在召集人手。 听完三大爷的叙述。 陈爱民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准是秦京茹在回家途中遭遇不测。 就连去找她的秦淮茹恐怕也出了意外...... 陈爱民此刻顾不得许多。 他将随身物品往地上一扔。 转身就冲出门去寻人。 既然是在往返牛奶厂的路上失踪。 那他就沿着这条路线仔细搜寻。 三大爷见陈爱民神色匆忙。 连忙招呼自家儿子跟上去。 快!都跟着去找人! 正当众人准备行动时。 许大茂突然阴阳怪气地插话: 可别忘了,前几天让陈爱民捎带点东西都不情不愿。” 如今他家丢了人,倒要咱们帮着找?你们真乐意? 原本热心帮忙的街坊们顿时迟疑起来。 这话确实在理。 陈爱民家底丰厚。 连捎带些小物件都推三阻四。 同住一个院子。 这般吝啬之人。 现在反倒要大伙儿出力? 若是先前肯行个方便。 这会儿大家必定鼎力相助。 许大茂瞧着众人犹豫的模样。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早料到院里人不会痛快帮忙。 这回非要让陈爱民尝尝苦头。 上次吃的亏。 这次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爱民对院里的 ** 毫不知情。 他沿着通往牛奶厂的小路反复搜寻。 却始终未见异常。 更没发现秦淮茹姑侄的踪影。 来回找了两趟后。 正巧遇见匆匆赶来的三大爷父子。 有消息吗? 陈爱民沉重地摇头。 神情愈发凝重。 三大爷虽心急如焚。 但明白陈爱民此刻更煎熬。 便宽慰道: 兴许是虚惊一场,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人。” 说到最后。 三大爷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这细微变化没能逃过陈爱民的眼睛。 陈爱民眸光一沉: 就来了你们几个? 三大爷无奈叹息。 都怪许大茂搬弄是非...... 否则大伙儿都会来帮忙。” 陈爱民倒不以为意。 他本与邻里关系疏远。 无人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眼下寻人要紧。 陈爱民对三大爷说: 劳烦你们继续找,我去另想办法。” 三大爷郑重应下。 陈爱民将事情交代给他们后,便动身去寻找叶老爷子。 他想起叶老爷子身边总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又听老爷子提过自己曾是老兵。 陈爱民觉得,这位老人一定能帮上忙。 他决定请叶老爷子派人帮忙寻找妻子秦淮茹和小姨子秦京茹。 叶老爷子曾告诉过陈爱民自家地址,还邀请他带着秦淮茹姐妹来吃饭。 虽然陈爱民从未当真,只是随口应下,但此刻这个地址却派上了用场。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栋气派的宅院比领导住所还要宏伟,更像是一座豪华别墅,前后院俱全,门口还有守卫把守。 站住!什么人?守卫拦住陈爱民。 我来找叶老爷子,有急事!陈爱民急忙解释。 守卫们打量着陈爱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从没见过你,报上名来,做什么的? 这种盘问让陈爱民很不舒服,但他顾不上这些:我叫陈爱民,轧钢厂小组长。 你们只需通报我的名字,叶老一定会见我。” 守卫们闻言相视大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陈爱民脸色骤变,强压怒火再次警告:让开,我要见叶老爷子! 一个守卫突然推搡陈爱民,令他踉跄后退两步。 守卫们继续威胁:别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叶老,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看着这些人的嚣张嘴脸,想到妻子和小姨子可能正身处险境,陈爱民不再犹豫:你们一起上吧。” 守卫们愣住了:你说什么?! 陈爱民冷着脸开口。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单挑太耽误工夫。” 护卫们没料到陈爱民动作如此迅捷。 几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既然你急着找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护卫们交换眼神后同时出手。 陈爱民身形快得惊人。 此刻他心急如焚, 出手毫无保留。 他一把扣住最先冲来的护卫手腕, 反手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中, 护卫整条手臂顿时失去知觉。 其余护卫的飞踢袭来时, 陈爱民将受伤护卫拽到身前格挡。 骨裂声响起, 那名护卫的腿骨应声而断。 惨白的面容上冷汗涔涔, 护卫已疼得发不出声音。 陈爱民攻势未停, 短短三分钟内, 五名护卫尽数倒地。 解决守卫后, 陈爱民径直闯入叶家宅院。 他笃定叶老爷子不会追究—— 眼下寻人要紧, 必须尽快调集人手。 茶室内, 叶老爷子正与友人品茗。 见到突然现身的陈爱民, 老人先是诧异: 你怎么进来的?门房没通报? 陈爱民略显尴尬。 方才为赶时间, 他又放倒了几名阻拦的仆役。 好在出手留有分寸, 仅令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叶老,我媳妇和小姨子失踪了, 请您帮忙寻人。” 这话立即转移了老人注意。 此时茶桌另一端的老者转过头来—— 正是先前买过陈爱民鲜鱼的熟客。 对方微笑颔首, 陈爱民匆匆回礼, 此刻他满心只想着寻人。 叶老爷子闻言立即起身, 抓过椅背的外套披上。 我这就安排人手! 刚踏出宅门, 老人突然驻足。 陈爱民这才想起门外狼藉, 正要解释时—— 第75章 (叶老爷子瞥见门外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影。 陈爱民压低嗓音开口: 这事我能说明白... 听见陈爱民的声音,叶老爷子猛然回神。 咳...待会儿再说,我先联系人帮忙。” 陈爱民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 叶老爷子掏出机开始联络。 片刻后,宅内电话铃声大作。 老爷子径直抓起听筒: 对,是我。 找两个人——秦淮茹和秦京茹。” 什么时候不见的? 后半句显然是问陈爱民的。 陈爱民报出姐妹俩失踪的时间。 叶老爷子颔首复述给电话那头。 通话结束后,老爷子放下听筒: 放心,我的人出马,半小时内必有消息。” 得到承诺的陈爱民稍感宽慰。 看着老爷子一个电话解决难题, 他心底泛起微妙波澜—— 原来权势真能护住重要之人。 沉思间,叶老爷子正暗自打量他。 原以为只是个文弱大夫, 可门外那群昏迷的守卫说明了一切。 能悄无声息放倒这么多人, 这份身手绝不简单。 老友见两人沉默太久, 故意咳嗽打破寂静: 你俩发什么愣呢? 陈爱民这才惊醒,连忙致谢: 多亏您援手,不然我真不知该找谁... 后半句却是违心之言。 若老爷子不帮,他自有其他门路。 叶老爷子摆摆手: 你治好我的腿疾,这点忙算什么。” 话锋突然一转: 门外那些人...都是你放倒的? 陈爱民后背一僵。 毕竟那是叶家的人, 自己贸然出手确实不妥。 正斟酌措辞时, 叶老爷子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陈爱民没想到叶老爷子竟如此维护自己,一时有些发怔。 叮铃铃——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陈爱民敏锐地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叶老爷子手下打来的电话。 他立即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叶老爷子快步接起电话:嗯,好,让他们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叶老爷子笑着对陈爱民说:人找到了,别担心。 我已经让他们把人送过来了。” 得知秦京茹和秦淮茹安然无恙,陈爱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门口那些人确实是我放倒的,以前学过些防身术。”陈爱民如实相告。 叶老爷子饶有兴致地追问:你的身手这么厉害?我那些护卫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陈爱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练得久了点,加上他们没防备,才侥幸得手。” 叶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 约莫十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爱民立刻起身相迎。 只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几名黑衣男子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那些男子步伐稳健,站姿挺拔,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陈爱民顾不上细看那些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姐妹面前: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两人连连摇头:我们很好,你别担心。” 陈爱民仍不放心,仔细打量她们好几遍,确认确实无恙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询问事情经过。 其实没什么大事,秦淮茹解释道,京茹本想去买点东西,结果和人聊天忘了时间。 我去牛奶场找她,正好在半路遇见...... 没想到那商贩竟扣住我们不让走,直接把咱俩关在那儿... 陈爱民闻言脸色骤变。 他们没伤着你们吧? 秦淮茹神色变得古怪:那些人非但没为难,反倒客客气气的,就是不让离开... 幸好这几位同志及时找来,对方见有人接应,二话不说就放人了。” 因为他们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们也不确定该不该报保卫处...秦淮茹眉间浮起忧色。 她倒不怕自己怎样,只是这事显然另有蹊跷。 对方单纯扣人却不行动,目标很可能根本不是她们。 陈爱民自然也想通这层,面色愈发阴沉。 最近除了高组长那档事,他根本没与人结怨。 可若真是高组长所为,为何不对她们下手?况且这会儿对方该为孩子的事焦头烂额,哪有闲心找他麻烦。 叶老爷子见状上前拍拍他肩膀:先别多想,这事我帮你查。 正好留这儿吃晚饭吧,之前请你们总不来。” 陈爱民略作迟疑便应下。 这事透着古怪,他需要时间理清思路,也想听听老爷子的见解。 叶老爷子立即吩咐佣人:快去准备晚饭! 那几名军人模样的汉子见无事便默默离去,全程未发一语,纪律性极强。 陈爱民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爷子,那几位同志是...? 叶老爷子会意笑道:没错,是现役军人。 我这把老骨头身份特殊,当年在部队带过不少兵,如今有些人记恨,组织上就派他们轮流护卫。” 寥寥数语间,陈爱民已明白其中分量。 事情脉络渐渐清晰。 其实道理很简单。 叶老当年身份显赫,树敌不少。 后来或因变故,或是退隐。 不再担任原有职务。 昔日仇家见他失势,便伺机报复。 受过叶老恩惠的人不愿看他遭难,纷纷派人暗中保护。 陈爱民无意深究。 略知一二便已足够。 因此没再追问。 叶老原以为他会追问仇家来历。 没想到陈爱民就此打住。 这份分寸感让叶老愈发欣赏。 既然你问完了。” 该轮到我提问了。” 陈爱民闻言放下茶盏,正色相待。 今日多亏叶老相助。 否则找回秦淮茹姐妹还得大费周章。 您想问什么? 见他如此郑重,叶老摆手笑道: 不必拘礼,你我投缘,算是忘年交。” 先前你帮我,如今我助你,互不相欠。” 若不便回答,但说无妨。” 陈爱民会意点头。 叶老不愿挟恩图报。 他肩颈线条渐渐松弛。 叶老满意地捋须。 随即抛出问题: 你那身功夫,当真只是防身术? 陈爱民略作沉吟。 这事倒不必隐瞒。 若叶老有心查证,很快就会发现破绽。 思忖片刻坦然道: 说来惭愧,当时嫌解释麻烦才说是防身术。” 其实另有渊源。” 小时候淘气,在地摊买了本武术图谱。” 以为练成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瞎练几年就成了现在这样。” 叶老陷入沉默。 这说辞实在牵强。 但调查显示确有其事—— 陈爱民从未正经拜师学艺。 除非...... 真遇上世外高人? 或许是他自己给出的解释。 陈爱民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能打,还能将他精心训练的护卫全部放倒。 叶老爷子没有再追问下去。 无论陈爱民是遇到了高人指点,还是真如他所说自学成才,都与叶老爷子关系不大。 他只需要知道,陈爱民的功夫确实厉害就够了。 想到这儿,叶老爷子侧身对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 管家恭敬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陈爱民明白,叶老爷子肯定又在谋划什么。 他沉默不语,静待下文。 片刻后,一楼传来脚步声。 陈爱民抬眼望去,微微一愣—— 被带进来的几人,正是刚才门口的护卫。 先前他急着进门,出手没留余地,导致这些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都踉踉跄跄。 护卫们见到陈爱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管家将他们带进来后,便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护卫们看看叶老爷子,又看看陈爱民,心中懊悔不已。 他们原以为这人是来浑水摸鱼的,哪知道竟真是叶老爷子的客人。 深吸一口气,护卫们硬着头皮开口: “叶老,我们真不知道他和您认识……” 叶老爷子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陈爱民注意到,他的气场已截然不同—— 在自己面前,叶老爷子是慈祥的长辈、豁达的朋友; 而在护卫面前,他却是威严的上位者。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想看叶老爷子究竟要如何处置。 沉默片刻,叶老爷子冷冷开口: “他没告诉你们是来找我的?” 护卫们浑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 ** 陈爱民当然说过,只是他们不信罢了。 在他们眼里,叶老爷子的朋友非富即贵,哪个不是乘车而来? 偏偏陈爱民徒步上门,衣着普通,仅凭一句“认识叶老” 就想进门? 护卫们自然不肯通传。 见他们沉默,叶老爷子冷哼一声: “既然他说了,你们为何不放行?通报一声很难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擅作主张?” “要不是他身手好,把你们全打趴下,今天耽误了他的正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叶老爷子说这话时,眼中怒火翻涌。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在替他出头。 确实如叶老爷子所言。 若非他恰好能打, 制服了这群人, 今日怕是见不到叶老爷子了。 第76章 手头的急事又要耽搁许久。 不过秦淮茹和秦京茹及时赶回, 加上人已经教训过了, 他本没打算继续追究。 那几个护卫闻言, 扑通一声齐刷刷跪下。 “叶老,我们知错了!绝不敢再犯!” 叶老爷子冷笑一声: “还想有下次?” 几人顿时僵如石雕, 连求饶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看着他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模样, 陈爱民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叶老爷子摩挲着茶杯继续道: “听说你们里头有个关系户?” 护卫们的目光齐射向其中一人。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抖得像筛糠, 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叶老!这事全怪我!和我哥没关系啊!” 叶老爷子慢条斯理啜了口茶, 在舌尖回味片刻才开口: “放心,我向来恩怨分明。” “你们几个都脱不了干系,明日不必再来了。” “至于你哥哥——” “利用职权安插亲属还捅出篓子,” “罚他半年薪水,可有异议?” 那护卫如蒙大赦, 连忙鸡啄米似的点头: “没异议!绝对没异议!” 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叶老爷子瞥了眼仍跪着的众人, 不耐烦地摆手: “都滚吧。” 护卫们踉跄起身离去, 背影透着灰败—— 他们心知肚明, 这般肥差再难寻觅。 守着叶宅的清闲差事, 高薪体面又威风, 往后怕是...... (福利确实不错。 只要不出什么乱子, 基本就是个铁饭碗。 可惜这次他们自己把饭碗砸了。 关键还是被叶老爷子亲自辞退的。 以后就算想去应聘其他类似的工作, 人家一看这段经历,估计也不会要他们。 只能改行了。 等那几个护卫离开后, 叶老爷子问陈爱民: “还生气吗?” 陈爱民知道叶老爷子问的是他对那几个护卫的态度, 便摇了摇头: “本来就没生他们的气,他们拦我是职责所在,只是不肯帮忙罢了。” “这事我确实不爽,但在门口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刚才他们进来时,走路都不利索,我哪还会再计较?” 叶老爷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既然这样,刚才怎么不替他们求情?” 陈爱民笑了笑: “有什么好求的?他们确实不适合这工作。” “这次是我,下次换别人呢?再说了,这是你处理自家事, 我没资格插嘴。” 叶老爷子越发欣赏陈爱民了, 目光紧紧盯着他。 陈爱民依旧神色自若, 任由叶老爷子看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叶老爷子开口: “要不你辞职,来我这儿干吧。” 陈爱民正喝茶, 差点呛到, 好不容易压下喉咙的痒意: “叶老爷子……您不是开玩笑吧?” 叶老爷子神情郑重: “没开玩笑。 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在找**。” 陈爱民表情一僵,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这种事……得是您孩子才行吧?”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孩子志不在此。 我不喜欢**,他也不想走我的路。” “我不会**他。” 陈爱民懂了。 他其实很佩服叶老爷子—— 思想开明,观念超前。 如今大多数人认为, 长辈的安排一定是对的, 长辈选的路一定是最好的, 却从不管孩子愿不愿意接受。 陈爱民无力改变这种观念, 他不是圣人, 没法扭转所有人的想法, 只能约束自己别变成那样的人。 老话说得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不想做的事,凭什么强加给别人? 自己都没做成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成功? 有时候,陈爱民真想不通。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还是他们理想中的自己? 陈爱民想得出神,直到叶老爷子连喊数声才回过神来。 抱歉,刚才走神了。”陈爱民略带歉意地说,您对孩子真好。” 叶老爷子先是一怔,随即大笑着摇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家里人都嫌我顾家太少。 年轻时只顾着工作,整日不着家,一个月到头都在出差。” 就这样错过了孩子的成长时光,如今和孩子坐在一起都无话可说。 老了才明白,钱赚不完,工作做不完,该多陪陪家人才是。 你可别学我。” 陈爱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同样认为工作永无止境,钱财也挣不完。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贵。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心中涌起怒火。 虽然扣留秦京茹和秦淮茹的人并无恶意,但幕后之人触碰了他的底线。 所以,要不要来做我的**?叶老爷子突然问道,我暗中考察过你多次,无论是品性、才智还是身手,你都符合要求。”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想拒绝,又怕辜负老人家的心意。 这显然是叶老爷子深思熟虑后的提议。 但他只想过平静生活,若真成为叶老爷子的**,恐怕会重蹈覆辙——尽管还不清楚对方具体从事什么,但显然涉及他现在接触不到的层面。 不必现在答复,叶老爷子善解人意地说,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正说着,参观完楼上的秦京茹和秦淮茹在佣人陪同下走了下来。 陈爱民这才注意到屋里不见叶老爷子的家人。 您家人呢? 都忙着事业呢,叶老爷子笑道,从前是我忙,现在轮到他们了。 年轻人嘛,事业为重,我能理解。” 叶老爷子的朋友在秦淮茹姐妹回来前就已离开,偌大的宅院只剩他一人。 陈爱民忽然感到一阵落寞,他握住叶老爷子的手说:常来四合院坐坐,我们随时欢迎您。” 叶老爷子怔怔望着眼前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心底涌起难言的喜爱。 陈爱民虽无凌云壮志,却聪慧坚韧,越是相处,越觉他是块难得的璞玉。 唯独那份淡泊名利让老人头疼——常人若遇贵人提携,早顺着杆子往上爬,偏这青年稳坐 ** ,浑不在意。 参观完毕的秦淮茹姐妹回到厅内,四人默契地避开公事,只闲话家常。 从腿脚保养说到市井趣闻,一顿饭竟吃了两小时。 窗外暮色渐浓时,陈爱民才惊觉天色已晚。 该告辞了。”他起身拱手。 叶老爷子咂着嘴摆手:去吧去吧,过两天我准去蹭饭!记得备好酒肉! 您又忘了?陈爱民挑眉,医嘱忌荤腥少饮酒。”见老人瞬间垮下的脸,他大笑着迈出门槛,却在踏出院落的刹那敛去笑意。 夜风里,秦淮茹轻拽他衣袖:有心事? 在想幕后之人。”陈爱民眸色渐沉,必是熟识我的......否则怎会专挑你们下手却不加害? 李泽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 那个执意拜师的年轻人,或许正以此要挟...... 陈爱民很快否定了这个计划,认为它过于愚蠢。 即便他答应收徒,做出这种事,李泽学医的恐怕也难以安心。 这个想法简直荒谬。 第二个怀疑对象是轧钢厂的几位组长。 陈爱民猜测,可能是他们看他不顺眼,才对秦淮茹和秦京茹下手。 他们的本意或许只是吓唬他,所以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暂时扣人。 第三个怀疑对象是领导。 陈爱民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牵强,毕竟领导没有理由 ** 他的妻子和小姨子。 但领导恰好当时不在场,他的妻子又说了些奇怪的话。 如果只是巧合,未免太巧了,所以他还是把领导列入了嫌疑人名单。 陈爱民没有轻易排除任何人的嫌疑,决定逐一排查。 明天就要上班了,他只需稍加试探几位组长,就能确认是否与他们有关。 秦淮茹见陈爱民脸色阴沉,心中担忧。 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和秦京茹才这样,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握紧他的手。 陈爱民感受到她的动作,用力回握,示意自己会一直在她身边。 第二天,陈爱民准时上班。 刚到轧钢厂门口,李泽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陈爱民停下脚步。 尽管昨天已排除李泽的嫌疑,但他仍想亲自试探。 李泽远远就认出陈爱民的背影——全厂就数他脊背最直,走路带风,精神十足。 他像往常一样喊了声“师傅” ,本以为会被无视,没想到这次陈爱民竟停下等他。 李泽眼睛一亮,飞快冲到陈爱民身边。 “师傅,您终于肯收我了!” 陈爱民沉默片刻,冷冷道:“谁给你的错觉?我说过不会再收徒。” 李泽并不沮丧,坚信只要坚持,终有一天能打动陈爱民。 “那师傅等我,是有事?” 陈爱民盯着李泽,他是嫌疑最小的人。 仔细观察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若真是他所为,不可能毫无破绽。 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 任谁都会感到些许不自在。 第77章 但李泽却是个例外。 迎着陈爱民探究的目光。 他神色自若。 目光清澈见底。 若说这是演出来的。 陈爱民觉得更难以置信。 以李泽的性子。 根本不像能演出这般境界。 在长久凝视无果后。 陈爱民终于摇头道: 没事,去上工吧。” 李泽虽不解其意。 见对方不愿多言。 也就不再追问。 默不作声跟着走向轧钢厂。 升任组长的陈爱民。 不必日日巡视车间。 近来又无要紧公务。 整日只在办公室消磨时光。 推门进屋时。 其余几位组长早已到岗。 他破天荒主动寒暄: 各位来得早啊—— 众人皆露诧异之色。 往日这位可没这般热络。 突如其来的转变。 反倒叫人摸不着头脑。 几位组长只是微微颔首。 便各自埋首案前。 其实大家同样清闲。 晨光里不过翻翻报纸。 陈爱民暗中观察良久。 这些同僚神色如常。 若真是他们所为。 断不会如此镇定自若。 线索就此中断。 若非李泽与诸位组长。 嫌疑便只剩最后一人——领导。 日影西斜时分。 陈爱民再次试探未果。 排除了所有可能后。 他决定面见领导。 虽说昨日刚去过。 但为求 ** 。 下班后他径直前往领导宅邸。 得到许可的拜访格外顺利。 刚至院门前。 侍从便引他入内。 厅堂里领导正读着报纸。 见来客便放下手中物事。 热情招呼道: 来得正好。” 快请坐。” 依旧是从前那般亲切。 陈爱民也不客套。 落座时茶已备好。 领导执壶斟茶时问道: 急着见我,可有要事? 氤氲茶香里。 陈爱民沉吟片刻。 原想好的试探说辞。 此刻却改了主意。 陈爱民思忖片刻,决定开门见山:昨晚出了点事,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领导面不改色:什么事? 昨晚我妻子和她妹妹被人无故扣留,所幸没受伤。”陈爱民边说边观察领导神色。 领导依旧面无表情,但这反而更显可疑。 就在陈爱民要再开口时,领导突然问道:你是在追查这事吧? 陈爱民点头,目光始终锁定领导。 领导慢条斯理地泡好茶,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这事确实是我做的,我有我的理由。” 陈爱民脸色骤变,强压怒火: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理由。” 领导长叹一声:你才华横溢,不该埋没在小厂里。 我多次想帮你都被拒绝,只好出此下策。 若让你不快,我道歉。”说着诚恳地看向陈爱民。 陈爱民盯着茶杯沉默良久,才缓缓啜饮一口:这么说,你这是在为我着想? 领导抿了抿嘴:虽然听着像推脱,但句句属实。 只有你身居高位,才能保护身边人。 你这样的才干,怎能困在轧钢厂? 陈爱民冷笑: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领导欲言又止。 陈爱民强压怒火:你的做法令我非常不满。 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领导苦笑:是我考虑不周。 本以为你会来求我,我就能顺理成章提拔你。 没想到...... 没想到我第一个找的不是你?陈爱民一语道破。 领导默然,神情说明了一切。 陈爱民这才意识到对方并非来寻求帮助。 他的计划已然落空。 此刻陈爱 ** 动登门,显然不愿就此罢休。 领导虽出于善意,但这份并不能解决问题。 昨夜他心急如焚,唯恐妻子遭遇不测。 以关怀之名行伤害之实,实在令人愤懑。 往后每三日我会来为尊夫人诊治,但每次需付十元诊金,直至痊愈。” 若不愿支付,我们便不必往来。” 陈爱民说完便起身离去,未再看领导一眼。 换作旁人,或许不敢与领导撕破脸。 但陈爱民不同—— 他的底线就是家人与生活。 触碰底线者,他绝不姑息。 之所以未对领导采取更激烈手段, 是因察觉其本无恶意, 也未真正伤害秦淮茹姐妹, 只是想借机将他调任身边罢了。 走出领导家门, 陈爱民望着天空出神。 他本无意攀附权贵, 却总被无形之力推着前行。 回到四合院时, 阎埠贵正与许大茂争执不休。 往年春联都由这位老师执笔, 虽不收钱,却要收取各类吃食。 如今许大茂生意兴隆, 院里众人争相巴结。 见秦淮茹也在人群中, 陈爱民上前询问缘由。 妻子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其实不过是场无谓的争执。 事情源于街坊们都要写春联。 往常大伙儿都找阎埠贵代笔。 虽说阎埠贵是教书先生,可他那手毛笔字实在算不上出彩。 只因为顶着三大爷的名头, 街坊们才捧着红纸来找他。 求他写字时还得捎些腊肉、花生当谢礼, 否则准要听他絮叨。 前些年都是这般规矩。 谁知今年许大茂突然发作, 当着众人把三大爷数落得一文不值—— 说他字丑词俗,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老话。 三大爷哪受得了这般羞辱? 当即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吵着吵着, 就闹成了现在这般光景。 看热闹的围成圈, 许大茂和三大爷剑拔弩张。 陈爱民见两人为这等小事争执, 苦笑着问秦淮茹: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许大茂说外头买的对联都比三大爷写得好,秦淮茹压低声音,三大爷却说外头要花钱,他这儿免费。” 尽管因阎解放的缘故,陈爱民与三大爷交情不错, 却也难昧着良心偏袒—— 那些瓜子腊肉哪样不是钱买的? 分明是变相强卖。 他揉揉秦淮茹的发顶:与咱们不相干,回屋吧。” 刚要转身, 许大茂尖利的嗓音突然刺过来: 陈爱民来得正好! 让他评评理! 陈爱民眉心一跳。 这许大茂突然拽他下水, 必定藏着算计。 未及细想, 全场目光已如箭矢般扎在他身上。 人家是文化人!许大茂扯着嗓子,三大爷那些对联是不是早烂大街了?他那笔字配不配给人写? 三大爷也殷切望过来, 自恃与陈爱民交好。 转眼间, 陈爱民便被架在火上烤。 他长叹一声。 本就被领导的事搅得心烦, 偏又撞上这摊浑水。 沉吟片刻, 他扬声打了圆场: 春联各有所爱,爱找三大爷写的照旧,想买现成的自便,何须吵闹? 话音刚落,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赶来劝和。 “话是这么说不假,阎埠贵,你认不认?” 三大爷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写对联这种事。 在他这儿写不就得了。 何必去外头花那个冤枉钱。 给点肉干零嘴什么的。 他就能给写。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知道一说准没好果子吃。 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小得可怜。 要不是大伙儿都盯着他看。 根本没人能注意到。 既然三大爷都点头了。 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爱民正要离开。 许大茂却又开口了。 “那您总得把之前收的东西都吐出来吧。” 三大爷憋了一肚子火。 他实在想不通许大茂为何总跟他过不去。 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见许大茂又来找茬。 当即指着对方鼻子嚷道: “关你屁事!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始终钉在陈爱民身上。 仿佛这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以前你逼着大伙儿在你这儿写对联。” “人家不乐意又不敢得罪你。” “交了肉干还得受气。” “最后不得不再花钱去外头重写。” “这像话吗?!”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陈爱民听明白了。 许大茂这是要拉三大爷下马。 借着这事给他难堪。 毕竟阎埠贵现在跟他走得近。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三大爷先炸了锅。 他本就不是精明人。 一听要动他三大爷的位置。 气得直跳脚: 第78章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我警告你!” “我可是三大爷!” “你敢这样对我?!” 许大茂暗自叹了口气。 这本是件小事。 想凭这个扳倒三大爷。 确实不太容易。 可谁让三大爷这么沉不住气呢。 一听威胁就上钩。 许大茂嘴角一翘。 转头对着三大爷: “哟,三大爷这是要仗势欺人?” “大伙儿被欺负这么久。” “一大爷,您得主持公道啊!” 一大爷和二大爷早就在旁边看戏。 知道火候到了。 于是众人对三大爷说: 阎埠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仗着身份欺负院里人呢? 快给许大茂赔不是! 三大爷哪肯低头认错? 他认定这是许大茂存心找茬。 不过他也不傻。 见一大爷、二大爷和许大茂一唱一和, 立刻明白又是他们设的局。 他指着三人嚷道: 我算看明白了! 你们仨合伙整我是吧? 想让我下不来台? 做梦!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 都觉得阎埠贵不配当这个三大爷。 以前大伙是看在他是三大爷的份上, 才找他写对联。 如今有人替大家出头, 反倒被他骂。 再加上许大茂之前帮大家置办年货, 众人自然看不下去。 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哪有这么当三大爷的... 都这样了还不认错... 要我说阎埠贵就不配当三大爷! 就是,他凭啥当三大爷? 见质疑声越来越多, 阎埠贵又急又气。 刚要辩解, 陈爱民开口了: 都是小事,大家别太较真。” 陈爱民实在看不下去了。 再闹下去, 阎埠贵这三大爷的位子怕是要丢。 一大爷他们早有预谋, 三人配合默契。 阎埠贵脑子本就不灵光, 很容易中套。 本来顶多丢个三大爷职位, 照这架势, 怕是连老脸都要丢尽。 想到阎解放是自己徒弟, 陈爱民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这才出声劝阻。 许大茂像是早有准备, 笑着反问: 这话可不对啊! 什么叫小事?在你眼里这就不是事儿? 哦对了,你现在是轧钢厂组长,自然看不上这种鸡毛蒜皮。” 可也不能因为阎解放是你徒弟,就这么护着阎埠贵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陈爱民无奈地看向两位大爷: 你们也这么想? 一大爷沉默不语, 二大爷刘海中却开口了。 他早就看陈爱民不顺眼, 觉得自家儿子不比阎解放差, 可陈爱民偏偏只收阎解放为徒。 为此耿耿于怀, 如今逮着机会, 自然要出口恶气。 他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 于是他对陈爱民说道: 这还用说! 身为四合院的三大爷,就该为大家着想。” 院里的人都是自家人,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完全不把邻居放在心上! 这话明显是在针对陈爱民。 但陈爱民根本不在乎。 他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一大爷和二大爷的位置也该重新考虑。” 三大爷好心写对联,你们就觉得他不配当三大爷。” 那一大爷和二大爷又凭什么稳坐其位? 难道他们平时为大家做了什么好事吗? 众人一听,顿觉不妙。 许大茂脸色骤变,大声道: 你别胡说!一大爷和二大爷当然为大家做过好事。” 三大爷什么都没做,就是想靠写对联捞好处! 陈爱民冷笑: 那我倒要问问,三大爷收过谁的钱? 许大茂一时语塞。 三大爷确实没收过钱,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三大爷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连忙帮腔: 我从没收过钱,大伙儿说说,我什么时候要过钱? 院里众人七嘴八舌,没人说给过钱。 许大茂强压怒火,又想到新说辞: 他没要钱,是因为知道对联不值钱! 但他可没少收大家的东西,吃的用的照单全收! 这下众人都点头称是。 几乎都被三大爷坑过——对联不怎么样,却总要拿人家东西。 见众人附和,许大茂得意地扬起嘴角。 他倒要看看,这次陈爱民还能怎么辩。 可陈爱民压根不理会他的挑衅: 三大爷什么时候 ** 大家给东西了? 陈爱民转头看向三大爷问道:你帮人写对联时,有没有明确要求必须送东西才肯写? 三大爷原本有些心虚,因为他确实收了不少人的礼物。 但听到陈爱民这么问,他立刻有了底气——他从未直接开口索要过东西。 作为四合院里负责写对联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会送些吃用物品。 遇到不懂事的,他也只是暗示几句,从不把话挑明。 因此他理直气壮地否认了。 陈爱民又向围观的邻居们求证,得到的回答同样是否认。 虽然没明说,但他经常暗示我们! 对啊,不给就一直暗示,我们实在没办法才送的。” 陈爱民闻言轻笑:这就算不得数了。 闲聊几句怎么能算暗示呢?也许三大爷只是想和大家说说话。” 众人哑口无言,因为确实拿不出证据,只好作罢。 见无人反驳,陈爱民转向许大茂:现在误会澄清了,该说说你的目的了吧? 许大茂恼羞成怒,没想到陈爱民三言两语就让三大爷脱身。 他阴沉着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平白诬陷三大爷,总该给个交代。”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刚才两位大爷不是要求三大爷道歉吗?现在该你道歉了。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说是不是? 两位大爷脸色难看,却一言不发。 许大茂见状气得咬牙——这两个老狐狸果然靠不住。 让我给他道歉?休想!许大茂脱口而出。 陈爱民讥讽地看着他:刚才三大爷也是这么说的,你是怎么回应的?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两位大爷依旧沉默,许大茂这才意识到自己进退两难,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两个老滑头。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许大茂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卖队友的最高境界。 明明三个人是一伙的,到头来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更可气的是,现在被陈爱民反咬一口,一大爷和二大爷居然袖手旁观。 他可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这个计划是三个人一起商量的,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背锅?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一大爷和二大爷:三大爷收礼本来就不对,一打一、二打一的时候可从没这么干过,你们说是不是? 这一招够狠,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两位大爷。 现在就看他们接不接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们本来就跟许大茂不对付,这次合作纯粹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 刚才看许大茂被陈爱民怼得哑口无言,他们早就打定主意不插手了。 谁知许大茂转眼就把他们也拖下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位大爷身上。 一大爷沉吟片刻,打起了官腔: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院里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大家理应互帮互助......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就是不接茬。 但这正是许大茂想要的。 他立刻抓住话头:对啊!三大爷借写对联的名义收礼,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道歉?!说着还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院里众人也跟着起哄。 陈爱民见状却笑了:哦?可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大家是自愿给三大爷送东西的。 按你们的说法,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今天你送我点东西,明天我帮你个忙,这也有错? 这番话把众人都绕晕了,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挑不出毛病。 陈爱民乘胜追击: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就是不想给三大爷道歉吧?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你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也很正常。” 三大爷冷哼一声。 许大茂咬着牙没说话——他知道这局彻底输了。 陈爱民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原本想借机把阎埠贵拉下马,现在倒好,不仅计划泡汤,还得当众给三大爷赔不是。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 过了约莫一分钟,易中海终于开口:许大茂,给三大爷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阎埠贵闻言,得意地扬起下巴。 许大茂心知肚明这是易中海的妥协,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明明是三人的合谋,偏要他当这个出头鸟。 他强压着怒气,草草向阎埠贵道了歉,随即阴沉着脸回了屋。 刘海中与易中海交换了个眼神,冷冷瞥向陈爱民。 陈爱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带温度的笑意,反倒像是在 ** 。 两人呼吸顿时粗重起来,最终一言不发地各自回屋。 见好戏散场,众人也纷纷散去。 阎埠贵这才上前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多亏有你,不然我可就着了他们的道。”他虽不精明,却也看出方才三人是在唱双簧。 若非陈爱民相助,这次定要吃大亏。 不必谢,陈爱民淡淡道,只要往后别再这么干就行。 我刚才不过是强词夺理,他们迟早会想明白其中破绽。 你自己心里清楚,确实是用对联索要财物。 若再被抓住把柄,这三大爷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阎埠贵闻言一颤。 作为院里的三大爷,他享有不小的威望,这个头衔代表着他的地位。 思及可能的后果,他郑重其事地保证:我明白了,绝不会再犯。” 第79章 见他是真听进去了,陈爱民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屋。 他径直走向闲置的杂物间——这里虽堆满杂物,但因秦淮茹和秦京茹时常打扫,倒也整洁。 此刻他需要独处的空间静心思索,两个女人都察觉到他情绪不佳,识趣地没有打扰。 即便秦淮茹和秦京茹知道他在杂物间,两人也没去打扰陈爱民。 陈爱民独自在杂物间待了两小时。 他反复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是否该争取更好的发展机会? 最初他毫无野心,只想平淡度过一生。 可最近接 ** 生的事情,让他逐渐改变了想法。 他意识到:即使自己甘于平凡,周围人却不这么认为。 工友们都说,以他的才能不该埋没在小工厂里。 人人都想替他做决定,巴不得他立刻调去更好的岗位。 接触的人越多,他的心态就越发松动。 或许……真该试试? 他掌握着多项技能,若能充分施展才华, 为社会作出更大贡献,倒也不错。 两小时的挣扎后,陈爱民豁然开朗。 与其抗拒命运,不如顺势而为。 想通的那一刻,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 秦淮茹姐妹见他回家后一言不发直奔杂物间, 虽未打扰,却始终悬着心。 直到两小时后见他出来,秦京茹立刻问道:你还好吗? 陈爱民怔了怔,露出释然的笑容:没事了,真的。” 姐妹俩再三确认后才放下心来。 转眼年关将至。 大街小巷挂起红灯笼,孩童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陈爱民打算接秦淮茹的娘家人来四合院过年—— 团圆的日子,总要热闹些才好。 至于秦京茹的家人,她坚决反对接来。 那些所谓的亲人,总想把她卖给老男人换彩礼。 为着十几块钱,他们已纠缠不下十次。 每次想起这些,秦京茹都恶心得不愿相见。 厂里放了十天年假。 临行前,杨厂长给每人发了红包。 普通工人领到一两元,全厂总计支出百余元—— 在这年头,已算得上大手笔了。 众人皆未料到杨厂长出手如此阔绰。 原本想着领导派发红包,能得个一毛两毛已是幸事。 毕竟在这年头,能收到领导红包已属不易。 但杨厂长却不这么想,他觉得既是过年,区区几毛钱实在拿不出手,每人至少该得一块钱才像样。 这事让大伙儿感动不已,更坚定了留在轧钢厂工作的决心。 当其他人只领到一元时,陈爱民却收到了五元红包。 发现红包金额后,他立即前往杨厂长家拜年。 杨厂长家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已是熟门熟路。 正值春节假期第二天,杨家门前高悬红灯笼,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如今正是走亲访友的时候,陈爱民此行倒也合情合理。 见陈爱民突然造访,杨厂长颇感意外。 此时杨夫人已有两个多月身孕,腹部仅微微隆起。 夫妻二人一同到门口相迎。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见陈爱民提着年货,杨厂长嘴上推辞,手上却接了过来。 细看之下,这些年货价值不菲,总价约摸五元。 将年货安置好后,便招呼陈爱民入座品茶。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以为至少要等过完年呢。” 陈爱民笑道:发现您给了五元红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杨厂长闻言放声大笑,那洪亮的笑声惹得夫人直皱眉。 她端着果盘走来,嗔怪道:你这笑声忒难听,别吓着小陈。”转而对陈爱民温言道:小陈快尝尝水果,别理他。” 被夫人这么一说,杨厂长顿时噤声,摸着鼻子嘀咕:我的笑声真有那么难听?杨夫人白了他一眼,虽未言语,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见自讨没趣,杨厂长话锋一转:其实这五元红包也不是白给的,我这是要收买你呢。” 收买我?陈爱民颇为诧异。 没错。”杨厂长胸有成竹地点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有人背地里想挖你走。”说这话时,他眼中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惹得陈爱民不由轻咳一声。 他并未打算接别人递来的橄榄枝。 可不知为何。 在杨厂长的目光下。 他竟有些心虚。 你怎么知道的? 陈爱民本就没想隐瞒。 他也没打算跳槽。 轧钢厂的工作就挺好。 路要一步步走。 即便真有去别处的念头。 他也不想这么快离开。 轧钢厂还有许多值得学习的东西。 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杨厂长闻言眯眼笑了。 刚笑两声。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朝楼上瞟了一眼。 想必是记着媳妇方才的训斥。 这会儿不敢放声笑了。 陈爱民毫不客气地揶揄道: 没想到厂里威风凛凛的杨厂长,在家竟是个怕老婆的主。” 杨厂长丝毫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顿了顿反问道: 难道你在家不是这样? 陈爱民笑道: 虽不尽相同,但我也很在乎她的想法。”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彼此心照不宣。 这份在意。 无非源于对妻子的深爱。 杨厂长没再继续家事话题。 转而回答起先前的疑问。 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听说有位领导与你交好。” 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之所以这么猜,是觉得那些领导必定和我一样惜才。” 巴不得把你挖过去。” 陈爱民眼中闪过狡黠: 合着你刚才是在诈我? 杨厂长坦然点头: 正是如此。” 所以呢?真打算跳槽? 要是走了,可对不起我那五块钱红包——别的组长才一块钱。” 这事儿千万别传出去,我这厂长的脸往哪儿搁。” 陈爱民早知杨厂长胸有丘壑。 如今相处愈久。 愈觉其人情味十足。 再严肃的事经他调侃。 总能变得轻松愉快。 陈爱民笑着应道: 放心,冲着那五块钱的情分,真要跳槽肯定先知会你。” 杨厂长闻言大笑。 全然不顾媳妇是否会再来训斥。 就冲这句话,五块钱花得值! 二人又饮了几盏茶。 杨厂长才再度开口。 “小陈啊,说实话我也爱财,但我这人懂得知足。” “以你的能力,当个组长实在太屈才了。” “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时机成熟了,就算你想留下,我也不会拦着你。” 杨厂长说这番话时神色格外郑重。 陈爱民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现在说这些太远了,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陈爱民没有正面回应。 正如他所说,未来充满变数。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现在谈这些确实为时过早。 杨厂长闻言笑了笑。 “也对,将来的事何必现在操心。” 两人转而聊起厂里的工作。 虽然陈爱民已是组长, 但至今没有负责具体项目。 “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给你安排项目吗?” 陈爱民答道: “不是说要我先适应,年后再说吗?” 杨厂长点点头: “这是一方面,但主要原因不在这。” 陈爱民坐直身子,认真聆听。 “年后厂里要来批新材料,听说要试制新型轧钢。” “上面很重视这个项目,必须找个可靠的人负责。” “我觉得你最合适。”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 这是要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 作为组长,他理应承担责任。 “好,我明白了。” 杨厂长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 “你就不想多了解些细节?” 陈爱民摇头: “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既然交给我,到时候自然会清楚。” 杨厂长更加欣赏他了。 陈爱民不仅能力强, 而且沉稳可靠,前途无量。 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 临走时杨厂长想留他吃饭, 但被婉拒了。 “下次吧,晚上还有事。” 杨厂长有些诧异: “什么事这么急?” “你特意抽时间来看我的?” 陈爱民笑着问道。 “被你猜中了。” 杨厂长笑了笑,“我待会儿要下乡,想接我媳妇娘家人上来吃顿团圆饭。” 杨厂长听完缘由,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让陈爱民把年货带回去。 这些年货是他自己备的,礼尚往来。 陈爱民拎了那么多东西来,他自然也得回一份心意。 陈爱民没推辞。 他们都不缺这些东西,过年走个形式罢了,无非是你送我、我送你。 告别后,陈爱民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要和他一起回乡,自然不会把秦京茹单独留下。 于是三人收拾妥当,带上从城里买的年货,搭上大巴往乡下赶。 福利社的年货琳琅满目,陈爱民把手里的券几乎用了个遍,大包小包拎了一路。 到了乡下小院,只见一个身影正忙着收拾。 “妈!” 秦淮茹高声喊道。 院里的人闻声回头,满脸惊喜:“哎哟!你们怎么来了?” 边说边快步走来开门。 第80章 见到陈爱民,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爱民也来啦!快进屋!” 秦淮茹的母亲手脚麻利,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朝屋里喊道:“老头子!快看看谁来了!” 秦淮茹的父亲闻声出来,见是女儿女婿,眼里掩不住欢喜。 但他向来严肃,只沉声道:“来了就进屋吧。” 说完转身回了里屋。 秦京茹对这儿熟门熟路,一进门就帮着忙活起来。 秦淮茹的父亲则和陈爱民聊起工作与未来规划。 陈爱民对答如流,老丈人听得连连点头。 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流逝。 陈爱民原本打算接秦淮茹的父母进城过年,却被老两口婉拒了。 二老觉得过年就该在熟悉的老家过,反倒热情邀请小两口留下一起过年。 秦淮茹和陈爱民稍作商量便欣然应允。 秦京茹的情况却不同。 回到乡下后,她执意要先回自己家看看亲人。 等她离开后,秦淮茹就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了?察觉到妻子心神不宁,陈爱民关切地问道。 秦淮茹轻叹一声:我真不想让京茹回去,她家里那个情况......虽然常听妻子提起,但陈爱民对秦京茹家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见妻子如此担忧,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很棘手。 刚才怎么不直接拦着她? 那怎么行!秦淮茹睁大眼睛,都到家门口了,哪能不让她回去见亲人?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父母家人啊。” 陈爱民默默握住妻子的手:别担心,有我在。”秦淮茹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 晚饭时秦家其乐融融。 可原定要来串门的秦京茹迟迟未至,这让本就担心的秦淮茹更加不安。 与其干等,不如我们主动去看看。”陈爱民提议道。 犹豫片刻后,秦淮茹也觉得有理,两人便带着年货出了门。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来到秦京茹家。 虽然门口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屋里却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和碗碟碎裂的动静。 对视一眼后,两人急忙上前敲门,可屋内人似乎无心理会。 屋内争执不休,争吵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忧虑。 陈爱民略作思索,猛然抬脚踹向房门。 “砰!” 踹门声震耳欲聋,瞬间盖过屋内的喧闹。 争吵戛然而止,一片寂静。 半晌,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壮汉探出头,见是秦淮茹和陈爱民,当即怒目圆睁: “找死是吧?敢来这儿撒野!” 陈爱民一把将秦淮茹护在身后,冷声道: “我们找秦京茹。” 壮汉嗤笑一声,斜眼打量他: “她不在,滚吧!” 话音未落,屋内传来秦京茹的呼喊: “姐!姐夫!是你们吗?” 壮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少他妈多管闲事!赶紧滚蛋!” 他撸起袖子,恶狠狠威胁: “再不走,老子揍得你们爬出去!” 秦淮茹又惊又怒: “你算哪门子家里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壮汉眯起眼,目光猥琐地扫过她的脸: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啊……” 秦淮茹羞愤交加,还未开口,陈爱民已一拳挥出! “咔嚓!” 壮汉仰面倒地,满嘴鲜血,吐出两颗断牙。 他懵了一瞬,随即暴怒爬起,双眼赤红: “偷袭算什么本事!老子弄死你!” 他抡起醋钵大的拳头扑来,却被陈爱民侧身闪过。 电光石火间,陈爱民反手一记肘击—— 壮汉轰然栽倒,像截烂木头般砸在地上。 最终趴在地上找牙的却是那个大汉。 陈爱民和他交手,结果毫无悬念——陈爱民完胜。 陈爱民专挑对方的脸打,硬生生把那张脸揍成了肿胀的猪头。 此刻任谁都看不出这人原先的模样。 就你也配动我媳妇?! 看老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陈爱民这话可不是吓唬人。 那大汉此刻正满地摸索着被打落的牙齿——整整五颗,连门牙都没能幸免。 场面着实凄惨。 屋里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 众人陆续跑出来,看见地上哀嚎的大汉,脸色骤变。 阿青?! 你没事吧?! 怎么会弄成这样! 面对这些呼喊,陈爱民面无表情。 显然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趁着混乱,秦京茹也逃了出来。 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陈爱民一见,脸色瞬间阴沉。 秦京茹发现门口的陈爱民和秦淮茹,立刻躲到他们身后。 你们来了... 陈爱民只问了一句:谁打的? 秦京茹抿着嘴不说话。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口了:我打的,你想怎样? 秦淮茹低声提醒:这是秦京茹的母亲。” 陈爱民不动声色:是你拦着不让她见我们? 对方昂起下巴:就是我,有意见吗?! 为什么打她? 女人像是听到笑话般先笑了几声:我生的女儿,想打就打,关你什么事?! 连秦淮茹都皱起眉头。 她虽知秦京茹母亲为人,却没想到对方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陈爱民强压怒火,语气平静:所以你觉得,生了她就能随意打骂? 当然!女人理直气壮,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得听我的! 陈爱民气笑了。 他原以为四合院的奇葩已经够多,没想到在这儿又开眼界。 这一家子简直离谱。 就在这时,扶着壮汉的人开口了: 你凭什么打我弟弟! 陈爱民循声望去。 秦京茹在他身后怯怯地说: 这就是我妈给我找的对象... 陈爱民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顶多一米六五, 只到他胸口那么高。 不仅矮,还胖, 更糟的是长相丑陋, 最要命的是个秃顶。 陈爱民难以置信, 秦京茹的家人居然想把如花似玉的姑娘 许配给这么个油腻男。 你们疯了吗?! 那群人顿时变了脸色: 什么叫疯了?我们是为她好! 她现在不懂,以后就明白了。” 陈爱民听着这些荒唐话, 恨不得撬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开什么玩笑?! 什么叫以后明白? 就这个秃顶的油腻男能让她明白什么? 连我介绍的最差的对象都不如! 你们还当她是亲生女儿吗? 秦京茹再也忍不住, 泪水夺眶而出。 秦淮茹心疼地搂住她: 别哭... 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嫁给他。” 被众人嫌弃的男人恼羞成怒: 亲家,怎么回事? 我可是给了二十块钱彩礼! 连个人都搞不定? 那群人赶紧解释: 别听他们胡说! 秦京茹是我们女儿,我们说了算! 陈爱民强压怒火, 知道跟这些人讲不通。 他只想带秦京茹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要走时, 那群人拦住了去路: 打了人就想走? 不赔钱休想离开! 还得把我女儿交出来! 陈爱民冷笑一声: 行啊,你们要多少? 众人交换着眼色, 暗自盘算起来。 他们仔细打量着陈爱民和秦淮茹的穿着。 几人交头接耳地嘀咕着。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 但陈爱民还是听清了。 他们在议论两人衣着光鲜, 肯定很有钱, 这次一定要狠狠敲一笔。 陈爱民默不作声, 心里却有了主意。 既然对方想算计他, 那就别怪他反将一军。 这时秦京茹不安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要不...... 话未说完, 陈爱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有我在。” 这亲昵的举动让秦京茹瞬间红了脸。 头顶残留的温暖触感, 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姐姐姐夫到来前, 她几乎陷入绝望。 想不通为何自己的父母会这般不堪。 此刻陈爱民无暇顾及她的心思, 只想给这群人一个教训。 否则他们还会继续欺负秦京茹。 那帮人争论不休, 贪得无厌。 从二十块涨到四十, 又从八十抬到一百。 还在盘算每人能分多少时, 陈爱民不耐烦地打断: 商量好了没?我可没工夫陪你们耗着。” 见肥羊要走, 他们急忙喊出一百元的价码。 你打掉他五颗牙, 一颗赔二十! 陈爱民面不改色: 才一百?小意思。” 见他要价如此轻松, 对方悔得肠子都青了。 连忙补充道: 这是医药费! 还得赔我们每人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挑眉一笑: 哦?说说理由。” 这不过是他们随口编造的借口,他们哪会在意赔偿金的真正缘由。 只要能逼陈爱民多掏些钱,对他们来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带走我闺女?必须给我们每人赔钱,还得单独给我一份! 否则休想让她跟你走! 陈爱民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照这么说,你们是打算把女儿卖给我了?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色,谁也没出声反驳。 第81章 毕竟卖给那个秃头才值二十块,而陈爱民面对一百块眼皮都没眨一下。 见自家人集体沉默,秦京茹死死攥住陈爱民的衣角。 陈爱民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转头继续问道:行啊,那你们开个价? 这群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一百块太少,两百块彩礼才像样。 加上每人赔偿费和给阿青的医药费,最后竟报出五百块的天价。 陈爱民笑着摇头。 他原以为三百块就到头了,没想到这群人胃口大得离谱。 五百块在当下都能置办车房了,他们倒说得轻巧。 钱不是问题。”陈爱民慢条斯理地说,可我怎么确定你们不会反悔? 我们说话算话!众人急赤白脸地嚷道。 陈爱民但笑不语——这群人什么德行,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你说咋办?有人沉不住气了。 简单。”陈爱民掏出钢笔,立个字据,签字画押就行。” 见众人点头,他突然掏出五沓钞票。 秦母盯着钞票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抢。 陈爱民利落地收回钱袋:字据没成,谁也别想碰。” 众人心中愈发焦灼。 签!我们这就签! 话音未落,他们便将纸笔递到陈爱民手中。 陈爱民二话不说接过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待他停笔,便让那些人依次按上手印。 这些目不识丁的村民盯着纸上的三个零,迟疑道:是不是写错了?这是五千? 陈爱民佯装惊讶地接过纸张:哎呀,还真是写错了。 这样吧,我多给你们一百块当作补偿,实在懒得重写了。” 听说能多得一百块,他们喜出望外。 六百块钱分给七个人,每人能得近百元——这可是他们大半年的收入。 在乡下,这点钱要攒上许久。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众人,毫不犹豫地签字画押。 陈爱民为每人量身定制的合同天衣无缝,任何疑问都能被他巧妙化解。 收好签完的合同,陈爱民掏出六百块钱分发完毕,转身便走。 秦淮茹姐妹紧随其后,待走远后,秦淮茹忍不住问:真就这么把钱给他们了? 陈爱民笑而不语。 秦京茹却已泪流满面:都怪我...这六百块我得攒好几年... 谁说我要给他们六百块了?陈爱民突然笑道,放心,这钱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你也不用想着还我。” 这番话让秦京茹止住了泪水。 三人回到家中,陈爱民立即掏出机发消息。 收到回复后,他又跑去公用电话亭打了通电话。 两小时后,秦京茹老家。 沉浸在分钱喜悦中的村民们刚把钱财均分完毕,因受伤的阿青还多得了十块钱。 阿青心里其实挺痛快的。 虽然挨了顿揍让他火冒三丈。 但阿青清楚自己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能让陈爱民大出血。 这波也不算亏。 正当众人笑得合不拢嘴时。 敲门声突然响起。 欢笑声戛然而止。 大伙儿互相使着眼色—— 该不会又是陈爱民上门送钱了吧? 要真是这样...... 今天可要发笔横财了。 这个点儿谁会来拜年? 十有 ** 是那个 ** 。 开门后却傻了眼。 站在门口的竟是保卫处的人。 接到举报,你们涉嫌 ** 。” 几人面面相觑。 秦京茹结结巴巴地问:同、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 保卫员冷着脸重复:请配合搜查。” 众人只得乖乖就范。 大过年的谁想进局子?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直到保卫员从他们身上摸出六百块钱。 气氛瞬间凝固。 这真是我们自己攒的!秦家人急得直跺脚。 保卫队长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们一眼。 转身打了个手势。 半小时后。 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姐妹踏进院子。 三人神色自若。 现在,请双方辨认钞票特征。” 秦家人顿时炸了锅:放屁!我们没偷钱! 他怒视着对方厉声道:闭嘴!现在是我在问话!这六百块钱上有没有特殊标记?! 陈爱民从容不迫地回答:有的,我在钞票折角处画了个小爱心,仔细看就能发现。” 保卫队长闻言,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陈爱民,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标记。 面对队长的目光,陈爱民报以真诚的微笑,反倒让队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检查过钞票上的爱心标记后,队长转向秦京茹的家人:该你们说了,这钱上有什么记号? 秦家人顿时慌了神。 这钱本就是两小时前陈爱民给的,他们哪会注意什么标记。 那个小小的爱心若不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察觉。 你们是存心的!秦家人急道,我们不知道钱上有什么记号,这钱本来就是他给我们的!是他打伤了我们的人,给的赔偿! 陈爱民闻言露出讥讽的表情:哦?我打人还赔六百块?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连编谎话都不会。” 慌乱中,秦家人推出被打的阿青作证。 只见阿青满脸淤青肿胀,几乎看不出原貌。 保卫队长见状暗暗吃惊,狐疑地看向陈爱民。 这事真与我无关,陈爱民一脸无辜,你们觉得我能打得过他吗? 保卫队员们面面相觑。 确实,阿青的体型几乎是陈爱民的一点五倍,要说陈爱民能把他打成这样还不受伤,实在难以置信。 阿青气得直哆嗦,却因掉了五颗牙(包括门牙)说话漏风:里...里嗦的都系假发! 这话引得保卫队员们纷纷憋笑,声此起彼伏。 尽管努力克制,但实在忍俊不禁,只能强压着不笑出声来。 阿青见众人都在笑他,更是恼羞成怒。 连陈爱民他们都憋不住了。 他又急又气。 最后只能闭上嘴。 实在没法子。 只要他一开口。 眼前这群人就哄堂大笑。 根本没人愿意听他说话。 保卫队长也觉得不妥。 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可你这伤怎么看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不过掉了两颗牙。” 就这点伤,去医院撑死花几十块,哪用得着六百块钱? 秦京茹一家顿时哑口无言。 过了半晌。 秦京茹母亲突然想起什么,冲回家翻出一张纸。 这张纸陈爱民也给过她一份。 当时陈爱民刚走。 她转手就把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想起这纸能证明钱的来路。 立刻跑去翻找那个纸团。 很快找到皱巴巴的纸团。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大字不识几个。 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偏旁部首。 小时候长辈教的那点字早忘光了。 攥着这张纸。 她长舒一口气。 虽然搞不懂陈爱民为何敢叫保卫处来。 但只要纸条在手。 陈爱民和保卫处就得乖乖离开。 说不定还能让保卫处把陈爱民抓走。 谁让他撒谎骗人。 她把纸条递给保卫队长。 队长接过来细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抬头问道: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秦京茹母亲满脸疑惑: 这不是能证明六百块是她赔给我们的吗? 保卫队长沉默良久。 足足两分钟后才开口: 这上面根本没提六百块钱,写的是你和秦京茹断绝关系的声明。” 顿了顿又补充: 要是反悔,得赔五千块。” 秦京茹母亲瞬间窒息。 到这份上全明白了。 他们都被耍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顿时炸开了锅: 他骗我们签的这份合同! 快把他抓起来!这六百块本来就是我们的! 保卫队长深吸一口气。 一声暴喝: 都给我闭嘴! 众人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队长环视一圈。 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陈爱民身上。 陈爱民迎上他的视线。 不躲不闪地微微一笑。 队长心里明镜似的。 眼下这情形,傻子都看得明白。 这帮人全被陈爱民摆了一道。 八成是和陈爱民做了什么交易。 可他们原本盘算着要坑陈爱民,这才签的合同。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保卫处队长两不相帮。 他公事公办,对着那群愤愤不平的人说: 要证明这六百块是你们的,就拿证据出来。” 那些人刚要开口—— 队长仿佛未卜先知,直接堵住话头: 要是想说这张纸条算证据,那不好意思,这玩意儿不作数。”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陈爱民嘴角一扬:既然他们没证据,钱该还我们了吧? 队长扫了眼那群人,二话不说把钱递了过去。 可陈爱民接过钱却没走。 他们偷钱这事,保卫处怎么处置? 秦京茹她妈傻眼了。 钱拿不回来就算了,没想到陈爱民还要追究。 钱都还你了还想怎样! 陈爱民冷笑。 欺负秦京茹还想全身而退? 门都没有。 第82章 就算是她家里人也不行。 队长会意,沉吟道: ** 六百元既遂,现赃款追回。 先拘留,具体天数看认罪态度。” 说罢一挥手,队员们立刻抓人。 那群人彻底慌了:不能抓!是他设套骗我们! 队长无动于衷。 骗不骗的不重要。 关键是他们拿不出证据。 既然想坑人,就得做好被 ** 的准备。 秦京茹望着被带走的家人,心情复杂。 照理该难过,可她竟觉得痛快。 这些重男轻女的所谓亲人, 为彩礼随便把她许给糟老头子, 今天见到那人时她恶心得想逃, 却被硬拽着说什么女孩子要听话。 那一刻,她真的绝望了。 多亏陈爱民和秦淮茹及时赶到。 要不是他们俩, 秦京茹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想到这儿, 她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保卫处把人带走后, 陈爱民转头看向秦京茹, 发现她正在哭泣。 他顿时慌了神, 急忙向妻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淮茹也手足无措, 只能轻拍着秦京茹的后背安慰她。 陈爱民深吸一口气, 对秦京茹说: 他们这样对你,必须付出代价。” 我知道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 话未说完, 秦京茹突然拼命摇头, 泪水随着动作飞溅。 不是这样的!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 陈爱民一时语塞。 过了半个多小时, 秦京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秦淮茹一直守在一旁, 递水递纸细心照料。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冷静下来的秦京茹哽咽道。 陈爱民叹了口气, 心里百感交集。 他从未想过秦京茹的家人竟如此不堪, 既然知道了 ** , 就不能再让她留在这个火坑里。 趁现在他们都不在, 陈爱民提议道, 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吧。” 秦京茹怔住了, 呆立良久。 陈爱民夫妇默契地保持沉默, 给她充分的思考时间。 最终, 秦京茹下定决心走进屋里, 收拾好全部行李, 头也不回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换取彩礼的工具,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陈爱民和秦淮茹像守护神般, 一左一右护送着她。 回到秦淮茹家时, 两位长辈早已等候多时。 秦母红着眼眶抱住秦京茹: 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这句话让秦京茹再次泪如雨下。 事情圆满解决后, 陈爱民夫妇次日便启程返城。 临行前, 他们给岳父母留下了丰厚的物资。 与秦京茹的家人截然不同, 这对淳朴的老人始终心怀感激。 对待女儿, 他们始终疼爱有加。 临行之际, 悄悄往秦淮茹手里塞了些钱。 数目不大, 二十块钱而已。 但对乡下的父母而言, 已是笔不小的积蓄。 秦淮茹眼眶发热, 其实她早就在父母枕下压了钱—— 整整三百块。 这笔钱经过陈爱民首肯, 毕竟是小两口共同的积蓄。 当她征求丈夫意见时, 那个温润的男人只是笑着说: 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给多少都应该。” 这话让秦淮茹心里像晒化的蜜糖, 甜丝丝暖融融。 她不禁庆幸: 这辈子嫁的是陈爱民。 短短一天半的乡下之行, 却像过了大半辈子。 当三人重新站在四合院门前, 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在门口静立片刻, 便又回归往日生活。 秦京茹除了在乡下哭过几场, 再没提过娘家半个字。 陈爱民夫妇也默契地不再提起—— 那样的亲人, 不如没有。 年假转眼将尽, 街巷渐渐热闹起来。 新冒出来的小贩们沿街叫卖, 陈爱民常与他们闲聊。 这些人起早贪黑, 靠微薄差价勉强糊口, 一月下来不过十几元收入。 了解这些后, 陈爱民心里那簇火苗又窜高了。 他盘算着从商的门路,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得先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既然无权无势要受欺, 那就搏个有权有势! 至于想要的安稳日子—— 等有了底气, 照样能过。 复工首日, 杨厂长就把陈爱民叫进办公室。 敏锐的老厂长立刻察觉异样: 从前懒散的年轻人, 如今像头绷紧脊背的猎豹。 那目光竟让他感到压迫, 直到陈爱民出声询问: 有事? 杨厂长才猛然回神摇头。 陈爱民摇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纷乱的思绪。 年前休假时我就提过,开春后有个重要项目交给你。” 陈爱民郑重地点头。 他早有心理准备。 能让杨厂长亲自交代的任务,必定非同寻常。 杨厂长详细介绍了项目背景:厂里要新建一个专用车间,专门负责新型轧钢的研发生产。 为此还特聘了一位八级钳工。 场地和人员都已就位,就等陈爱民接手了。 介绍完基本情况,杨厂长拍拍陈爱民的肩膀:我相信你能胜任。 不仅要监督进度,更要发挥你的专长。” 陈爱民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任务后,陈爱民立即投入准备工作。 虽然新建了车间,但要理顺各项工作仍非易事。 原材料已入库,现在需要合理分配人手。 这个十人团队中,九人是各车间抽调的精兵强将,再加上那位八级钳工。 他们面临双重挑战:既要研发新品,又要实现量产。 众人屏息望着低头沉思的陈爱民。 这些来自不同车间的工人只知要生产新型材料,对这位名声严肃的新组长既陌生又忐忑。 大家依次自我介绍,说说各自专长。”陈爱民突然开口。 听完十人的技能汇报,陈爱民发现杨厂长确实用心良苦——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能手。 虽然有些技能重叠,但无伤大雅。 他很快设计出流水线式分工方案,让每个人负责最擅长的环节。 安排妥当后,陈爱民决定先去仓库查验新材料——钢材品质直接关系到成品质量。 工厂的铃声响起,午饭时间到了。 陈爱民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走。 他早就盘算好了,这难得的午休时光,自然要跟媳妇一起度过。 吃饭了,下午见。”陈爱民朝工友们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十个工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去找媳妇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另一个工人接话,每次休息时间,陈组长准保跟他媳妇腻在一块儿。”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一阵,这才结伴往食堂走去。 果然,刚进食堂就看见陈爱民和秦淮茹坐在一起。 真没想到陈组长这么顾家。”车间里唯一的女工感叹道。 她技术过硬,是凭实力调来这个车间的。 旁边的男工点头附和:两口子感情真好。” 大家没再多聊,赶紧排队打饭去了。 这边陈爱民正和媳妇边吃边聊。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新项目有没有遇到困难?秦淮茹照例关心道。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习惯了每天听丈夫说说工作上的事。 陈爱民也乐得分享,把上午的工作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午饭后,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小憩。 直到下午开工铃声响起,陈爱民才回到车间。 十个工人已经到齐了,见他进来,拘谨地问候:陈组长好。” 陈爱民摆摆手:别这么客气,叫我老陈就行。 我又不吃人,你们紧张什么? 见大家还是放不开,他也不再勉强。 相处久了,自然会熟络起来。 下午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新车间刚成立,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陈爱民从不喜欢加班。 该下班的时候,他准时收拾东西走人。 每日准时完成工作。 无论发生什么。 他总能高效利用时间。 从不需要占用休息时段。 下班后。 陈爱民携妻子返回四合院。 刚进院子。 便瞧见贾张氏在门前徘徊。 他目光一沉。 你在这儿做什么? 贾张氏惊得浑身一抖。 要你管?! 嚷完就要溜走。 陈爱民横跨一步拦住去路。 这是我家门前,你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第83章 贾张氏使劲推搡。 奈何对方纹丝不动。 老娘爱站哪儿站哪儿! 又没进你家门! 少多管闲事! 说罢钻进自家屋子。 陈爱民盯着晃动的门帘。 这老太婆行为反常。 必定藏着猫腻。 —— 屋内。 贾张氏拍着胸口喘气。 最近手头拮据。 再没进账全家都得饿肚子。 原本只是散步消食。 路过陈家时突然起了邪念。 那堵矮墙翻过去就是...... 陈爱民家底丰厚。 拿他些钱财算什么? 可惜腿脚不利索。 正犹豫时被撞个正着。 她揉着发颤的老寒腿。 越想越觉得理所应当。 有钱人接济穷邻居。 天经地义! —— 陈爱民刚系上围裙。 院门突然被叩响。 来人是领导身边的随从。 夫人头痛病又犯了...... 对方搓着手恳求: 诊金随您开价。” 他沉默地取出药箱。 临出门时淡淡道: 老规矩,十块。” 陈爱民报出的低价让对方颇感意外。 那 ** 言又止,终究没敢多话——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 一辆漆黑轿车静静停在四合院门前。 许大茂归家时,恰巧撞见陈爱民登车的背影。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拼尽全力追赶,可陈爱民的风光总像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他在寒风中僵立良久,铁青的脸色忽然缓和。 最近生意渐入佳境,他盘算着将三轮车买卖扩张成产业:一两人就能赚这么多,若雇上几十上百号人手......想到这里,许大茂对着远去的车影冷笑。 他坚信假以时日,定能把这宿敌踩在脚下。 拖着疲惫的身子迈进院门,许大茂盘算着要犒劳自己一顿。 这些天的奔波实在耗神,至于陈爱民?那个偷他创意的跳梁小丑,从来就不配当对手。 轿车穿过半个北平城。 陈爱民踏入领导宅邸时,警卫们早已熟视无睹。 卧室里,领导正呆望着被头痛折磨的妻子。 女人死死攥着丈夫的手,额角暴起的青筋随着粗重呼吸不断颤动。 听见脚步声,领导转身时眼眶倏地通红。 这些天他看着妻子茶饭不思,既忧心如焚又怕陈爱民记恨前嫌。 当见到那熟悉的医药箱时,他慌慌张张让开位置,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 银针在晨光中泛起冷芒。 陈爱民凝神落针,房间里只剩怀表秒针的走动声。 时间流逝得飞快。 领导怔怔地望着陈爱民离去的背影。 这一望就是一个半小时。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取下时, 陈爱民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转身时, 撞见领导失神的目光。 十元一次,记得付账。” 陈爱民边说边整理药箱, 里面除了银针还有特制药草—— 方才他已将安神草药敷在领导夫人太阳穴上。 这些药草是早年研制的, 那时他们尚未交恶。 虽然怒气未消, 但看着病榻上脸色煞白的妇人, 和手足无措的领导, 他终究没能硬起心肠。 拎起药箱正要离开, 领导突然箭步上前拦住去路。 一米八几的陈爱民垂下眼帘, 目光里透着不解: 有事? 领导喉结滚动着, 半晌才挤出句话: 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陈爱民眉心拧成川字, 要付钱现在就给。” 领导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褪去慌乱: 我郑重向你道歉。” 这个出乎意料的道歉让陈爱民僵在原地。 领导继续剖白心迹: 我错把控制当关心, 甚至懊恼被你识破伎俩。 现在明白了—— 再好的初衷也不能成为越界的理由。” 他直视着陈爱民的眼睛: 这些话字字真心, 不求你立刻原谅, 但求给我改正的机会。” 陈爱民久久凝视着他, 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淡淡开口: “看你表现,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至于原不原谅,以后再说。” “该付钱了。” 领导说不清是该轻松还是该叹气。 道歉的话已经说了。 能做的也就这些。 要是陈爱民还不满意, 那也没办法。 领导觉得自己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 郑重地将十块放在陈爱民手心。 十块也好,二十块也罢, 对他都不是难事。 其实完全可以给二十, 但他觉得没必要。 说不定陈爱民反而会恼火—— 说好十块就是十块。 陈爱民这么定价,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爱民并不知道领导的心思。 要是知道, 他一定会告诉领导: 十块不过是随口说的。 不过领导想得没错—— 如果真给二十, 陈爱民确实会生气。 既然定了价, 就不需要额外补偿。 那样反而像在讨好他,求他和解。 看完病, 陈爱民走出领导家。 一路上都有些恍惚。 他从未见过领导道歉。 这年头, 领导的话就是铁打的理。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能住大宅子、手握权柄的人物, 职位肯定不低, 说不定连杨厂长都惹不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懂得反省自己, 还会向他道歉。 这种平等尊重的感觉, 陈爱民很受用。 其实他已经原谅了领导, 否则也不会那么说话。 车来接,自然也要车送。 下车时, 他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 一脸挑衅地瞪着他。 陈爱民懒得理会, 目光径直越过对方, 往四合院里走。 擦肩而过时, 许大茂突然甩出一句: “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说完扭头就走。 陈爱民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莫名其妙丢下句话就溜了。 他伸了个懒腰,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行医最耗神, 全程都得绷着。 回到四合院, 疲惫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耷拉着眼皮往家走, 刚到门口, 就闻见扑鼻的饭菜香。 “饭做好了?” 秦淮茹与秦京茹闻言转身,朝陈爱民嫣然一笑。 快去洗手吃饭吧! 这对表姐妹承袭了家族的美貌基因。 看着两位佳人备好饭菜等他归来,陈爱民心头涌起异样的满足感。 待回过神来,他已洗净双手端坐桌前。 他暗自懊恼——秦京茹可是秦淮茹的亲妹妹,这般念头简直禽兽不如。 姐妹俩并未察觉他的心思,只见他神色阴郁,关切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一切顺利。”陈爱民摇头答道。 见他这么说,二人便安下心来。 次日清晨,三人如常出门工作。 就在他们离家后,一道佝偻身影鬼鬼祟祟摸到院门前。 确认四下无人,贾张氏吃力地扛来 ** ,颤巍巍地攀上墙头。 年迈的她本不该行此险招,但为钱财也顾不得许多。 趁着儿媳外出,这老婆子盘算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一笔。 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却在下墙时犯了难——这高度对年轻人不算什么,于她这般老骨头却足以摔断腿脚。 贾张氏战战兢兢地将 ** 挪到院内,总算跌跌撞撞落了地。 穿过小院来到正屋,却发现门锁高悬。 如今谁家还锁门?她啐了一口,抡起石块砸向窗棂。 此时巷子里只剩耳背的老人和疯玩的孩童。 随着两声脆响,窗户应声而碎。 贾张氏扫开碎玻璃爬进屋内,扑面而来的薄荷清香让她愣住——这屋子竟收拾得这般齐整,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贾张氏顾不得分辨那股异味来自何处,此刻她满脑子只想着找钱。 她翻遍了屋里每个角落,连抽屉缝隙都没放过,却始终不见钱的踪影。 贾张氏素来谨慎,几乎把整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正当她开始怀疑自己时,突然注意到床头有个可疑的角落。 掀开床垫的瞬间,成沓的钞票赫然入目——粗算下来竟有好几万!贾张氏被这意外之喜冲昏了头,哪还顾得上琢磨陈爱民哪来这么多钱。 她手忙脚乱地找了个黑布袋,将钞票尽数装入,又循着原路溜回自家院子。 为防陈爱民上门搜查,她没敢把钱藏在家里,而是塞进邻院的土罐深埋地下。 做完这些,贾张氏喘着粗气,只给自己留了两百块零用。 望着埋钱的位置,她盘算着:这笔巨款足够全家顿顿大鱼大肉了!难怪陈家总飘着肉香,原来真有家底。 第84章 可转念一想又觉蹊跷:陈爱民不过是个车间组长,月薪才二十来块,要养家糊口不说,怎可能攒下数万存款?这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不去。 此时车间里的陈爱民正全神贯注研究新材料。 这批新型材料工艺复杂,整个专家组都愁眉不展——难怪要抽调各车间好手组建专项组。 众人尝试多种方案均告失败时,陈爱民突然抄起工具开始操作。 原来他正用系统提供的百科全书筛选方案,在排除数十种方法后,终于锁定最佳方案。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同事们惊得手足无措。 组长,让我们来吧! 意料之中,他们的请求被拒绝了。 在众人眼中,陈爱民只是个空有头衔的组长。 组长的职责就是指挥他们干活。 没人相信这位组长的手艺能胜过他们—— 论头脑或许比不上,但论手上功夫,他们自认稳赢。 整个车间的十名工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击得粉碎。 陈爱民的操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八级钳工头晕目眩。 老钳工甚至恍惚觉得自己配不上八级称号—— 他根本看不懂陈爱民的手法!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那份娴熟度分明远胜于他。 老钳工心里发苦。 方才还笃定年轻人比不上老师傅,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扇了耳光。 两小时专注作业后,陈爱民额角沁着汗珠长舒一口气。 他面前逐渐成型的钢件泛着冷光。 其实加工方法有很多种, 但受限于当前缺少辅助工具, 他不得不选择最费劲的那种。 原本还担心会失败, 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当雏形完整呈现时, 整个车间的工人都不由自主张大了嘴—— 他们至少要花一两周才能完成的活计, 这位组长仅用两小时就做到了! 震惊过后,十个人默默合上张开的嘴。 陈组长...这...您... 他们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开口, 既想请教诀窍又难以组织语言。 看着这群憨厚的汉子,陈爱民不禁莞尔: 照我这个方法来就行,具体分工和现在岗位差不多。” 说完拎起样品钢件就走—— 这只是段试验用的短钢材, 正好拿去给杨厂长过目。 办公室里的杨厂长正埋首文件堆, 近来上级指示雪片般飞来, 案头待处理的公文越摞越高。 杨厂长正专注处理手头事务,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抬头望去,陈爱民站在门口。 遇到麻烦了?杨厂长放下钢笔,有困难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 话音戛然而止。 一截泛着冷光的轧制钢材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断面平整,质地均匀。 这...这是...杨厂长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完整句子:你们攻克技术难题了? 陈爱民微微颔首。 杨厂长胸腔剧烈起伏,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他试图平复情绪,却压不住涌上脑门的热血。 好!太好了!他猛地起身,我这就向上级汇报! 刚迈出两步又折返,重重按住陈爱民肩膀:在这等着,哪都别去。” 待陈爱民在会客区落座,杨厂长已风风火火冲出办公室。 茶几上的报纸摊开着,改革专题报道占满整个版面。 铅字间市场经济个体经营等字眼格外醒目。 陈爱民摩挲着太阳穴。 若改革落地,轧钢厂这铁饭碗未必比得过商海机遇。 等积累够资本... 思绪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杨厂长满面红光闯进来,眼底燃着异样的光。 陈爱民刚要起身,就被按回沙发。 那双常年沉稳的眼睛此刻亮得骇人,活像发现稀世珍宝。 陈爱民后背窜起一丝不适:出什么事了? 杨厂长灌下半杯凉茶才稳住声线:你小子要飞黄腾达了!这批特种钢材达标的话...他忽然压低声音,部里领导点名要见你! 陈爱民并未被那些关于未来的话语所打动。 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批钢材具体要用来做什么? 面对询问,杨厂长先是瞥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仍不放心地出门巡视了一圈。 确认无误后,杨厂长压低声音道:这事暂时不能外传,但可以告诉你。” 千万要保密。” 陈爱民郑重点头: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 杨厂长露出欣慰的神色:正因为了解你,才敢放心告知。 换作别人,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其实很简单,有人要用这批钢材研制新设备。” 若成功,咱们厂的效率能提升百倍不止! 再也不用全靠人力苦干了! 陈爱民顿时会意。 这是要用于科研项目的特殊钢材。 想到此处,他豁然开朗——难怪杨厂长如此重视这批材料。 科学推动文明进步,陈爱民对科研始终怀有崇高敬意。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陈爱民果然没让他失望,仅用两天就攻克了技术难题。 这个消息不仅令他振奋,上级部门也格外重视。 杨厂长注意到对方调取了全车间的人员档案,猜测可能要集体加薪或调整岗位。 无论哪种结果,对工人们都是好事。 不过杨厂长决定暂不声张——目前只是小规模试制成功,尚未投入量产。 ...... 离开办公室时,陈爱民察觉到四周投来的探究目光。 当他回望过去,众人又纷纷低头回避。 虽感疑惑,他也没多想,径直回到车间。 殊不知,此刻他已成为全厂焦点。 这位新任组长在年后接手项目短短两日内,就取得重大突破。 虽然具体成果无人知晓,但所有人都预感到:陈爱民的晋升之路,绝不会止步于组长之位。 完成当日工作后,陈爱民如常下班。 夕阳下,他与秦淮茹并肩而行,一路闲聊。 直到两人来到家门口—— 陈爱民心头发紧,总觉得要出事。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前,掏出钥匙拧开那把生锈的铁锁。 穿过小院时,他特意检查了屋门锁——完好无损。 可那股异样感挥之不去。 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突然发现厨房的玻璃窗碎了个大窟窿。 陈爱民盯着那个破洞,喉结动了动。 屋里肯定遭贼了。 怎么了?快开门呀。”秦淮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钥匙还在陈爱民兜里。 有贼进来过。”陈爱民深吸一口气,你在外边等着。” 秦淮茹哪肯听话:我也要进去!咱们家怎么会进贼? 推开门的瞬间,狼藉的景象扑面而来。 比隔着窗户看到的更触目惊心——抽屉全被拽开,衣物散落一地,连床垫都被掀翻了。 先看看丢了什么要紧的。”陈爱民声音发沉,钱财是小事。” 秦淮茹已经慌了神,机械地点着头:我、我这就清点...... 陈爱民转身就要去保卫处报案,刚跨出院门就撞见三大爷。 这都下班了还往外跑?三大爷扶了扶眼镜。 家里进贼了。”陈爱民脚步不停。 啥?!三大爷突然拔高嗓门,你家遭贼了?! 这声惊呼引来了更多邻居。 一大爷和二大爷不知从哪冒出来,前者竟破天荒主动搭话:听说你家被偷了? 陈爱民暗自皱眉。 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一大爷,平时连正眼都不愿瞧他——毕竟院里出风头的总是陈爱民,早让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憋着口气呢。 每次见到陈爱民,一大爷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装作没看见。 陈爱民也懒得搭理一大爷,两人互相嫌弃,倒省了虚情假意的寒暄。 可今天一大爷突然主动搭话,让陈爱民顿时警觉起来——毕竟这人前科累累。 正琢磨着,一大爷已经不耐烦地嚷道:问你呢!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陈爱民冷笑,刚才不是都听见了吗?耳朵不好使?他故意夸张地一拍大腿,也对,您这岁数,耳背很正常。” 一旁的三大爷憋着笑。 陈爱民这小子嘴太毒,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惹毛。 一大爷最爱摆架子,被当面奚落却总装大度,背地里才使绊子。 见一大爷又当缩头乌龟,陈爱民顿觉无趣,转身就要去保卫科。 站住!一大爷突然发话,这事归院里管——现在召集大伙儿开会! 陈爱民差点气笑:我家进贼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一大爷振振有词,只要是院里的人出事,就是全院的事!万一是外头流窜的惯偷,更得提前防备! 陈爱民死死盯着一大爷,眼神莫测。 三大爷暗自嘀咕:虽说管得在理,可要是陈爱民不买账...... 陈爱民绝对是四合院里最与众不同的存在。 就在三大爷以为陈爱民会一口回绝时,没想到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给你这个面子,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三大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心里清楚得很,陈爱民以前可没少干缺德事——光是把一大爷、二大爷气得吃不下饭的事就不下十来回,连他自己也被陈爱民气过好几遭。 如今这小子突然转了性,反倒让他心里直打鼓。 不过三大爷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倒霉的又不是他。 第85章 只见陈爱民说完就真去张罗开会的事了,这反常的举动让三大爷越发觉得蹊跷。 要知道平日里连一大爷都使唤不动他,今儿个怎么这么积极? 看着三大爷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一大爷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管你陈爱民在外面多风光,回到这四合院还不是得听我的! 三位大爷先到了开会地点。 听说院里进了贼,住户们纷纷搬着板凳往院子里赶。 大家都担心是外来的小偷,要是真让人摸清了门路,保不齐哪天自家也要遭殃。 等通知完所有人,陈爱民回到屋里,一眼就看见秦淮茹红着眼圈。 他赶紧上前把人搂住:这是怎么了?丢什么要紧东西了? 被这么一问,秦淮茹再也绷不住了,抽抽搭搭地说:钱...就丢了钱...别的都没动... 要不是秦京茹在厂里交了几个朋友今晚不回来吃饭,第一个发现失窃的准是她。 听说只丢了钱,陈爱民反倒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物件,丢了就丢了,关键是别让媳妇这么伤心。 好啦别哭,钱没了再挣就是。”陈爱民轻声安慰道。 可...可能是咱们的全部家当都没了啊!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 陈爱民差点脱口而出说其实还有存款。 他系统空间里屯着不少钱和粮票,之所以没拿出来,就是怕吓着秦淮茹。 毕竟在媳妇眼里,他除了在厂里混日子,就偶尔钓钓鱼换点零花钱,要是突然拿出一大笔钱,非得以为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可。 这些系统奖励就这么一直堆在空间里,平时也想不起来用。 现在倒好,明面上的钱全被偷光了。 他想起来了。 “钱没了就没了…以后我肯定能挣回来,你别担心。 易中海说要在院子里开个会。” “走吧,咱们一块儿去。” 秦淮茹听了陈爱民的话,抬起头,一脸不解地问: “怎么突然要开会?” 陈爱民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很快打起精神,对他点点头: “走吧。” 看她这样,陈爱民心里一软,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没办法,谁让他媳妇这么招人疼呢? 想着想着,他又偷亲了一口。 秦淮茹顿时脸红到耳根,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羞得直跺脚: “你、你别这样!” 陈爱民故意逗她:“咋了?你可是我媳妇!” 秦淮茹羞得站起来就跑:“反正不行!”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陈爱民笑着摇摇头,顺手拎起两个板凳——这丫头害羞得连凳子都忘了拿。 秦淮茹跑到院子里才反应过来,正懊恼时,身后传来陈爱民的声音: “媳妇,过来坐。” 她眼睛一亮,乖乖坐到他带来的凳子上。 见院子里都是邻居,那股害羞劲儿也淡了。 两人来得最晚,大伙儿早到齐了,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毕竟他们是苦主。 陈爱民迎着众人的视线开口: “我家进贼的事,大伙都听说了吧?” “本来想找保卫处,但一大爷说能解决。 那就麻烦您了。” 说着朝易中海笑笑。 一大爷觉得这话没毛病,可又隐约觉得被架住了,这事儿 ** 不行。 他清清嗓子:“咳咳…今天谁在家?” 不少人举起手。 贾张氏心虚地跟着举手。 一大爷扫视一圈又问:“有人听见什么动静吗?” 众人纷纷摇头。 正发愁时,许大茂突然阴阳怪气插话: “你说进贼就进贼?谁看见了?” “要是你糊弄咱们咋办?” 陈爱民闭口不言。 并非他理屈词穷,而是对方的言论实在愚不可及。 他反唇相讥:“你会故意把家里翻得底朝天,就为告诉街坊遭了贼?” 许大茂嗤笑道:“保不齐呢!你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退一万步说,你大可以编个遭贼的谎,再随便栽赃个倒霉蛋。” 陈爱民面若冰霜。 见许大茂语塞,他挑眉催促:“怎么不接着编了?” 这抹冷笑激得许大茂心头火起——那目光活像在打量 ** 。 他强压怒气提醒自己:今日是来添堵的,绝不能反被将一军。 “你大可以诬赖谁偷了钱,再逼他吐出来。” 许大茂梗着脖子道,“横竖丢没丢东西全凭你一张嘴。” 陈爱民的眼神陡然锐利,仿佛在看个癫狂的蠢货。 他实在想不通,世上找茬的法子千千万,这人偏挑最露怯的一种。 “我新官上任,犯得着讹钱?” 陈爱民嗤之以鼻,“若我硬说你偷钱,你是认罪伏法,还是等我动私刑逼你掏银子?” 许大茂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当然知道这说辞站不住脚,但只要能恶心陈爱民,逻辑漏洞又算什么?可惜对方三言两语就拆了台。 院里众人纷纷颔首。 谁都清楚陈爱民如今风头正盛,更明白清白者绝不会任人宰割。 见许大茂哑口无言,陈爱民轻笑着摇头——这般拙劣的伎俩,简直让他生出几分怜悯。 其实只要再深想一层,譬如伪造物证栽赃的戏码,本可继续纠缠。 奈何许大茂的脑力,终究撑不起这等算计。 始终沉默的一大爷终于发话:“闲话少叙,先说清楚到底丢了什么?” 他的表情骤然凝重起来。 方才那个嬉笑调侃的人仿佛从未存在。 屋内鸦雀无声。 众人屏息等待陈爱民的下文。 陈爱民干脆利落地报出数字—— 准确地说, 是全家多年的积蓄。 当几万元这个数字砸下来时, 每张面孔都凝固了。 几万块! 这抵得上他们十几年的收入。 谁都没料到陈爱民家底如此丰厚。 若非先前那番铺垫, 多数人定会以为他在信口开河。 许大茂就咬定这是吹牛。 他兜里统共就攒下几百块, 平日开销大进大出, 怎会相信个小组长能有这等积蓄? 陈组长,编故事也得靠谱些吧? 他阴阳怪气地斜着眼, 张口就是几万块,糊弄鬼呢? 陈爱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算我什么人? 我家存折上的数字, 与你何干? 说着还故意露出嫌恶的表情, 像在打量什么脏东西。 这神情瞬间点燃了许大茂。 陈爱民总知道怎么精准激怒他, 偏偏自己每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暴怒之下他霍然起身—— 许大茂! 一大爷的呵斥如冷水泼下。 他乐见两人针锋相对, 但绝不容许有人挑战权威。 许大茂牙龈都快咬出血, 却不得不重重坐回去。 看着许大茂服软的模样, 一大爷面色稍霁。 这种掌控感令他通体舒畅, 却没注意到陈爱民嘴角的讥诮。 改革的风声已在巷尾流传, 这些字辈的好日子—— 怕是要到头了。 当真丢了这么多? 一大爷的追问打破沉寂。 陈爱民故意停顿片刻, 不如找保卫处报案吧, 至少他们不会怀疑我 ** 公款。” 这话噎得一大爷喉结滚动。 他仓皇转移话题: 除了现金还少了什么? 陈爱民摇摇头道:就丢了钱,别的没少。” 一大爷沉默不语。 小偷专偷钱财倒也寻常,眼下关键是摸清贼人如何潜入四合院。 若真有特殊门路,必须揪出这个漏洞,以防后患。 见一大爷不吭声,陈爱民懒洋洋开口:您该不会不想帮我查吧? 一大爷心里确实不愿插手——陈爱民被偷得越惨他越痛快,但面上仍板着脸:胡说什么?作为管事大爷,我自然要负责。 不过若是外贼作案...... 谁知道呢?陈爱民突然打断,目光灼灼扫过众人,说不定就是院里人干的。” 这话顿时炸开了锅,邻居们纷纷嚷起来:血口喷人!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陈爱民起身掸了掸衣角:几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在场各位都有嫌疑。 查一查总没错吧? 一大爷眉头拧成疙瘩。 他既不愿让陈爱民查案,又嫌对方小题大做,最后只干巴巴道:怀疑邻居可不妥。” 这叫合理排查。”陈爱民冷笑,刚说帮我找贼,现在倒推三阻四? 被将了一军的一大爷只得松口:随你查,但人家不配合可怨不得我。”他盘算着没人会答应这种冒犯的要求。 陈爱民早看透这套把戏,抄着手环视众人:劳驾各位行个方便。”月光将他影子拉得老长,像柄出鞘的刀。 “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愿意让我搜查的,每人给一块钱。” “干不干?” 众人沉默不语。 但不少人脸上已露出心动的神色。 陈爱民气定神闲。 他提高声音道: “嫌少?那就每人两块!” 这下子,人群 * 动了。 有人跃跃欲试地举起手。 反正没偷东西, 这钱不拿白不拿。 正当众人盘算时, 许大茂突然跳出来: “陈爱民!你钱不是刚被偷吗?哪来的钱?” 陈爱民像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 第86章 这家伙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可每次找茬都蠢得可笑。 “我家被偷,难道我身上不能带钱?” “下次开口前先动动脑子。” 许大茂又被怼得火冒三丈, 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 陈爱民纹丝不动, 昂着下巴冷眼相对。 想起之前挨揍的滋味, 许大茂顿时蔫了, 灰溜溜坐回凳子上, 只能恶狠狠咒骂: “活该被偷!” 陈爱民轻飘飘回敬: “承你吉言。” 许大茂气得满脸通红, 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每次斗嘴都这样, 自己气得半死, 对方却云淡风轻。 陈爱民环视众人: “考虑好了吗?” 终于有人举起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手臂如林。 陈爱民满意点头: “那就挨家查吧。”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大爷暗自冷笑, 他才不屑为两块钱让人搜家。 搜查过程出奇简单—— 陈爱民根本走马观花, 随便转一圈就发钱。 秦淮茹扯扯他袖子: “你这叫搜查?” 陈爱民压低声音: “敢举手的肯定没偷,小偷早心虚躲着了。” “所以——” 他目光扫向那几个没举手的人, 全是和他有过节的。 秦淮茹恍然大悟。 两块钱确实不算什么。 那些主动举手的人,不过是想着被查一下就能轻松赚到两块钱。 心里没鬼,自然敢举手。 而那些不肯举手的,问题可就大了——要么是不愿让陈爱民进门搜查,要么就是偷钱的贼! 秦淮茹想通这点后,立刻问陈爱民:现在怎么办?他们不让查啊。” 陈爱民冷哼一声:由不得他们!几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他易中海必须配合。”说完大步走向院子。 搜查进行得很快,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 每家只查一分钟,查完立刻给钱。 虽然草率,但说到做到。 众人收了钱正高兴,以为事情结束了,却见陈爱民回来当众对一大爷说:我要搜那些没举手的人家。” 一大爷顿时皱眉:人家不愿意,你非要查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直视着他:抓小偷还要看小偷乐不乐意?这话堵得一大爷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原本觉得陈爱民过分的邻居们,一听这话又觉得有理——不肯被查的,可不就是心里有鬼?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我们又不是贼,凭什么把我们当贼看! 一大爷低头不语。 陈爱民反问:要证明清白就拿出证据,我这不是在帮你找证据?还是说...你心虚?说着步步逼近。 许大茂后背发凉,强撑着不退:谁心虚了!要查就查!吼完才惊觉中计。 陈爱民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对坐着的一大爷说—— “一大爷,您可听清楚了,大伙儿都点头了。”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分明只有许大茂一个人应声,转眼竟成了全体赞同。 可谁也没吱声——陈爱民句句在理,更何况丢钱的是他家。 换作旁人,怕是早急红了眼。 贾张氏攥着衣角,话在舌尖滚了几滚。 她怕惹人注目,只得缩在墙角,暗地里给许大茂鼓劲。 谁知这草包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正盘算着要不要出头,陈爱民忽然抬手一指: “既这么着,先从您家查起吧。” 贾张氏猛地抬头,活像被雷劈了的蛤蟆。 她半个字都没吐,怎就偏偏被盯上? 其实陈爱民早把众人神色收在眼底。 他本不确定贼是否在院里,便格外留心异常。 贾张氏今日安静得反常——按她平日作派,早该跳脚骂街才对。 这般老实,反倒露了马脚。 若不是她,便得挨个查那些没举手的。 再找不着,就得劳动保卫处了。 许大茂原以为陈爱民会先抄他的家。 方才唇枪舌剑的架势,任谁都觉着要拿他开刀。 可陈爱民心里门清:若真是许大茂偷的,哪会这般明目张胆顶撞? 贾张氏喉头刚动了动,一大爷已拍板:“查吧。”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强作镇定——横竖钱又不在屋里,任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想到这儿,她竟有些得意自己的未雨绸缪。 众人呼啦啦涌进贾家。 陈爱民踱着步,目光却黏在贾张氏脸上。 柜橱床底搜了个遍,那老虔婆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等他踏进院子,贾张氏腮帮子突然绷紧了。 陈爱民嘴角一翘,忽然弯腰敲了敲墙角腌菜坛:“你们说,钱会不会自个儿长腿跑这儿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陈爱民话里的意思。 陈爱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瞥向贾张氏的表情变化。 我是说,这笔钱会不会就藏在这院子里? 有人觉得这个猜测有道理,也有人认为陈爱民多心了。 要查就快查吧! 就在陈爱民准备动手时,贾张氏突然爆发了。 还有完没完?不是让你查过了吗?现在连我家院子都要翻? 你就是存心要栽赃我偷东西! 贾张氏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先前因为心虚一直沉默,此刻突然发作反而让人感到蹊跷。 邻居们纷纷劝解: 消消气,要是找不到让他给你赔不是。” 反正屋里都查过了,院子看看也无妨。” 要是真找不到,我们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贾张氏脸色煞白。 她正是担心院里的秘密被发现才突然发难。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时,陈爱民已经走到埋着罐子的地方开始挖掘。 由于埋得不深,很快就挖出了一个陶罐。 人群顿时 * 动起来。 陈爱民不为所动,将罐子里的钱全倒了出来。 粗略估计有好几万,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这是我的钱!贾张氏慌乱地辩解。 陈爱民冷笑道:那你说说这些钱的来历? 没人相信她的说辞。 以贾张氏的家境,若有这么多钱怎会过得如此拮据?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去保卫处说个明白。” 听到保卫处三个字,贾张氏彻底慌了神。 她这把年纪若被关起来,颜面何存? 我...我不去保卫处! 陈爱民站起身,似笑非笑地问: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贾张氏求助地望向一大爷。 一大爷无奈叹气,本想糊弄过去,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到这个地步。 “要不这样,你给她赔个不是,把钱都还回去,这事就算翻篇了。” 贾张氏巴不得这么解决。 只要低个头,事情就能了结。 陈爱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 “一大爷,您说笑呢?她偷了我几万块,要不是我查出来,这钱就打水漂了。” “合着道个歉就完事了?” 一大爷拧着眉头:“那你想怎样?” 陈爱民耸耸肩:“简单,送保卫处。” 一大爷脸色一沉:“陈爱民,别太过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贾张氏就是一时糊涂,你这么干,眼里还有大伙儿吗?” 院里人都不吭声。 其实换作他们,怕是比陈爱民更恼火。 自家人偷钱,谁能咽下这口气? 可没人替陈爱民说话——谁让他平时不招人待见。 陈爱民压根不在乎。 “偷钱的只要道歉?天底下有这道理?” 一大爷放缓语气:“贾张氏年纪大了,难免犯糊涂,你大度点儿。” “我知道你向来宽厚,不会计较这些。” 陈爱民直接笑出声。 一大爷为了保贾张氏,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啊,我这人最记仇。” “谁得罪我,我能记一辈子。” “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一大爷脸黑得像锅底,却拿他没法子。 只能咬牙问:“那你划个道儿,怎么才肯罢休?” “别扯保卫处,没人给你作证!” 陈爱民扫视四周。 院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你们真没人肯作证?” 他目光如炬,挨个看过去。 “我作证!” 三大爷突然出声。 他儿子也跟着举手。 陈爱民嘴角一扬。 这无声的回应比什么都响亮。 一大爷气得直哆嗦:“陈爱民!你这是要和全院为敌!” 陈爱民笑得直拍大腿。 “我真想不通,贾张氏偷了我的钱,大伙儿怎么反倒替小偷说起好话来了。” “各位扪心自问,要是今天遭贼的是你们家,你们能忍吗?”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动摇。 确实。 若今日被盗的是自家人—— 谁不想严惩贾张氏? 正当众人迟疑之际,许大茂又跳出来搅局:“还不是你为人太差劲,贾张氏才替天行道!” 陈爱民闻言挑眉:“哦?照你这意思,贾张氏是当代女侠?” “比保卫处还主持公道?” 许大茂被这夹枪带棒的话噎住,支吾半天接不上茬。 陈爱民懒得再搭理这个蠢货——许大茂那点小聪明,跟傻柱简直半斤八两。 他攥着钱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二大爷的威胁:“踏出这个门,往后别想再进四合院!”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 坚定的脚步声,胜过千言万语。 第87章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二大爷凭什么代表全院放狠话? 可事已至此,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保卫处办公室里,三名干事听完报案立即起身:“小偷人在哪?” “还在院里耍无赖。” 陈爱民答道。 当保卫处的人押着陈爱民杀回四合院时,满院鸦雀无声。 “都聋了吗?小偷交出来!” 为首的干事厉声喝道。 人群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直到一大爷稳如泰山地开口:“什么小偷?我们根本不知情。” 众人偷偷瞥了一眼一大爷。 他们发觉,一大爷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恐怕真会被他蒙骗过去。 保卫科的人听完一大爷的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盯着陈爱民问:“你耍我?” 陈爱民摇头:“刚才说话的是一大爷,他想包庇小偷。” 保卫科的人觉得这事有点难办。 陈爱民咬定院子里有小偷,可其他人却矢口否认。 两边说法不一,他一时也拿不准该信谁。 “既然你指认小偷,那就拿出证据来。” 保卫科的人说道。 陈爱民略一思索,掏出了那个装满钱的罐子。 这罐子之前放在秦淮茹那儿,没被一大爷处理掉。 “这就是证据,从小偷家院子里挖出来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死死钉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手心直冒冷汗。 保卫科的人看了看罐子,转向贾张氏:“这是你家的?” 没等贾张氏开口,她儿媳妇抢先嚷道:“不是我们的!这种罐子谁家没有?随便拿个罐子就想栽赃?” 陈爱民没吭声,阎解放却站出来说:“我们能作证!刚才大伙儿开会抓小偷,查出是贾张氏偷的,结果他们转眼就不认账了。” 许大茂立刻插嘴:“胡说八道!我们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哪开过什么会?” 他堆着笑对保卫科的人说:“同志,作证的都是他朋友,我们这么多人都能证明清白,您说该信谁?” 保卫科的人犯了难。 直觉告诉他陈爱民不像说谎,可对方人多势众...... 正犹豫时,陈爱民忽然伸了个懒腰:“照这意思,我说破天也动不了贾张氏?” 保卫科的人面露难色。 按理说人证物证俱全,可另一帮人坚称贾张氏无辜...... “这样吧,” 他最终说道,“你们等着,我去请队长过来。” 陈爱民点点头,目送保卫科的人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了。 一大爷沉着脸问陈爱民: 非得这样不可?贾张氏多大岁数了你知道吗? 真要送保卫处,万一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这责任? 陈爱民乐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的人比着赛地耍无赖。 照您这意思,岁数大就能偷我钱?岁数大我就得惯着? 一大爷拧着眉头:我可没这么说!不是让她给你赔不是了吗? 陈爱民笑眯眯地怼回去:要道歉管用,还要保卫处干啥? 一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每次想摆架子训人,总被陈爱民三言两语顶回来。 明明吃过亏,偏不长记性。 深吸一口气,一大爷决定换个路子。 真要闹僵了,贾张氏肯定得被带走。 倒不是多疼这老太太,主要是自己夸下海口要护着她。 要是护不住,这张老脸往哪搁? 爱民啊...... 刚起个头,陈爱民就打了个寒颤: 您可别这么喊,听着后脊梁发凉。” 咱俩没这么熟,用不着套近乎。” 一大爷顿时泄了气。 这陈爱民油盐不进,他刚想打感情牌,人家直接把路堵死了。 最后还是贾张氏自己哆嗦着求饶: 爱民我知道错了...千万别叫保卫处... 她是真怕了。 这把年纪要是被抓去劳改,还不如要了她的老命。 看着贾张氏吓得直抖,陈爱民心里痛快极了。 偷东西的时候胆儿挺肥,现在知道怕了? 他陈爱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贾张氏见陈爱民笑,还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道谢。 谢啥?我又没说放过你。”陈爱民突然冷了脸,趁我不在家 ** 偷钱,谁给你的狗胆? 院里人都不敢吱声。 这时候保卫处的人回来了,领头的是个一米九高的队长。 这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 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汉子刚跨进门就扯着嗓子吼: 哪个是贼?! 贾张氏一见这彪形大汉,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哧溜一下躲到儿媳妇身后。 陈爱民却满脸堆笑迎上前: 队长您来啦,小偷就是她。” 说着便指向贾张氏。 贾张氏急得直咬牙, 左躲右闪想避开, 可陈爱民的手指如影随形。 队长顺着指引看去, 狐疑地打量着贾张氏: 你就是小偷? 他原以为会是个年轻力壮的, 没成想是个颤巍巍的老太太。 贾张氏吓得直哆嗦, 话都说不利索。 还是她儿媳妇壮着胆子辩解: 队长明鉴!我婆婆这把年纪, 哪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再说她连......都不会! 队长摸着下巴想了想, 突然大手一挥: 走!去失窃现场看看。” 陈爱民暗自点头。 这位队长虽相貌粗犷, 行事却格外细致。 不问口供先勘现场, 显然是要眼见为实。 院里三位大爷也跟在后头。 队长仔细查验门窗后, 斩钉截铁地说: 确实遭贼了。” 二大爷忍不住插嘴: 保不齐是贼喊捉贼呢? 被队长铜铃般的眼睛一瞪, 立马缩着脖子噤了声。 队长咂咂嘴反问: 你们为啥这么想? 众人齐刷刷望向许大茂—— 这说法本就是他起的头。 原本只想看热闹的许大茂, 见突然成了焦点, 反倒挺起胸脯来了劲。 要是能说动队长, 非得让陈爱民吃个哑巴亏不可。 许大茂根本不信陈爱民会自导自演这出戏。 以贾张氏平日的为人,偷鸡摸狗的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从她刚才那番话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就是她干的,只不过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罢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径直走向保卫处队长:队长,情况是这样的......他早已养成弯腰哈腰的习惯,面对领导或需要巴结的人时总是这副卑躬屈膝的做派。 虽然某些领导吃这套,但保卫处队长显然不买账。 见许大茂这副模样,队长立刻后退半步,眉头紧锁:站直了说话!许大茂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腰板。 这反应惹得陈爱民当场嗤笑出声:呵......许大茂狠狠瞪了他一眼,强压着火气——现在可不是跟陈爱民斗嘴的时候。 事情明摆着,许大茂继续对队长说,这人向来品行不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保不齐就是他自编自导,先假装家里遭贼,再把钱塞到别人家栽赃......说着偷瞄队长的表情,见对方若有所思,赶紧趁热打铁:再说贾张氏这把年纪,哪翻得过那么高的院墙?您看陈家院门和屋门锁都完好无损...... 队长微微颔首。 他刚才勘查现场时确实注意到,无论是院门锁还是房门锁都没有撬动痕迹。 不过队长心里另有判断:从翻动的痕迹来看,作案者明显是个生手——最先翻找的是桌椅柜橱这些显眼处,后来才转向床铺。 若是自导自演,现场应该更杂乱才对。 实际痕迹显示作案者是一边翻找一边下意识归置物品,这恰恰证明了确有其事。 这间屋子确实遭了贼。 保卫队长迅速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贾张氏听完,脸色刷地变白,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喊道:不是我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陈爱民在一旁冷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攒棺材本。” 保卫队长皱了皱眉,没接话,伸手扶起贾张氏:放心,我会查清楚。 若真不是你,绝不会冤枉你。” 贾张氏愣住了。 她不明白队长要怎么查,但听这口气像是偏袒自己,顿时面露喜色。 陈爱民瞧着她这副模样,嫌恶地摇头——队长既然说有办法,贾张氏肯定逃不掉,真不知她在高兴什么。 果然,保卫队长心里早有盘算。 他比了比贾张氏的身高和院墙高度,确认以她的身手绝翻不过去。 众人会意,齐刷刷看向陈爱民。 陈爱民却满不在乎,迎着目光吹起口哨。 保卫队长没轻易下结论,继续在院里搜寻,很快发现一根长木梯。 他仔细检查 ** 上的脚印,突然对贾张氏说:老太太,把鞋脱下来看看。” 虽是询问,语气却不容拒绝。 贾张氏嘴唇发抖,磨蹭着不肯脱鞋——她怕这一脱,事情就败露了。 见她迟疑,保卫队长直接伸手。 贾张氏只得脱下鞋。 比对完脚印,队长沉声道:你今天爬过 ** 。” 没有!可能是前几天......贾张氏慌忙辩解。 第88章 新鲜的泥印骗不了人,队长打断她,你就是今天爬的 ** 。” 贾张氏哑口无言。 证据确凿,人赃俱获。 即便是一大爷想包庇贾张氏,此刻也无能为力。 贾张氏刚要撒泼打滚,保卫处队长便对身旁队员下令:把人带走。” 直到被架着拖出好几步,贾张氏才如梦初醒,扯着嗓子朝院里众人哭喊:快救救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家那么有钱帮衬下怎么了? 凭啥抓我? 起初还喊着救命,后来就变成了胡言乱语。 院里没人敢接话,毕竟保卫处队长就在现场。 队长环视一周,饶有兴致地问陈爱民:小兄弟,能请教个问题吗? 陈爱民对这位队长颇有好感,态度和善:您尽管问。” 你是怎么锁定贾张氏就是偷钱贼的? 陈爱民将推理过程娓娓道来。 队长听完陷入沉思,约莫十分钟后突然击掌赞叹,吓得院里众人一激灵。 要不要考虑来保卫处工作?队长热切地问道。 陈爱民沉吟片刻:这手法很多人都会,不值一提。” 胡说!队长激动道,就算懂微表情观察,也没人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你半天内就从这么多人里揪出真凶,绝对是干我们这行的好苗子。” 承蒙厚爱,陈爱民微笑婉拒,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队长也不强求,他是真心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才能。 一旁的一大爷见状,阴沉着脸凑上来打圆场:队长辛苦了,要不喝口茶再走? 可惜院里连像样的茶叶都拿不出来。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为生计发愁,既要养家糊口又要操持家务,哪还有闲钱买好茶叶。 他们平时喝的茶叶品质低劣,实在不好意思拿来招待保卫处队长,只好端上白开水。 不必麻烦了,事情已经解决,我就不多留了。”保卫处队长摆摆手,临走时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想来保卫处工作随时找我。” 陈爱民有些意外,没想到仅一面之缘就让对方如此看重。 周围人却眼红不已,觉得他不过是碰巧指认了小偷,靠几句花言巧语就得到赏识。 特别是许大茂和贾张氏,对陈爱民恨得牙痒痒——毕竟贾张氏就住在隔壁,嫌疑最大。 看着陈爱民因这点小事就获得机会,众人妒火中烧。 但陈爱民自己却在想:以后行事要低调些,要是人人都来挖角,他可应付不来。 保卫处的人离开后,一大爷立刻质问陈爱民:你到底想怎样?贾张氏那么大年纪了,何必送她去保卫处? 不是您说要帮我找凶手吗?陈爱民反问,现在我自己找到了,您怎么反而不高兴?莫非您和贾张氏......这话引得众人竖起耳朵。 一大爷气得脸色铁青,最终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事情还没完,贾张氏偷盗金额高达数万,本应劳动改造。 但第二天休息日,陈爱民接到通知:若接受道歉和赔偿,贾张氏可免于改造。 若水小群7.难得的休息日。 他绝不会用休息日换钱。 他又不缺钱。 赚钱只是他的爱好。 按车间现在的速度。 很快就能完成一批轧钢。 所以他没兴趣牺牲周末加班。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去了保卫处。 因此有了是否接受赔偿和道歉的选择。 今天值班的还是昨天的保卫处队长。 小兄弟,你真挺厉害,不考虑来我们这儿吗? 见队长还没放弃,陈爱民哭笑不得地回答: 我真不太考虑……不好意思。” 队长并不在意。 人各有志。 他只是惜才。 忍不住想说服对方。 既然对方明确拒绝。 他也不会纠缠。 现在你打算接受赔偿吗? 陈爱民勾起嘴角,缓缓点头: 当然,我接受赔偿。” 队长愣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本以为不会接受。 从昨天四合院众人的态度看。 院里人似乎都不喜欢陈爱民。 贾张氏也不喜欢他。 面对厌恶的人。 通常都会拒绝道歉和赔偿。 可陈爱民的回答出乎意料。 陈爱民察觉到队长的疑惑: 怎么了? 队长心直口快: 我以为你很讨厌她。” 陈爱民坦然点头: 你想得没错,别怀疑自己。” 队长罕见地沉默了。 他很少遇到嘴这么厉害的人。 过了一会儿又问: 既然讨厌,为什么接受赔偿和道歉? 陈爱民笑道: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得劳动改造。” 队长觉得奇怪。 但陈爱民说得对。 如果不接受道歉赔偿。 贾张氏就必须劳动改造。 时间较短,只有一个月。 毕竟她上了年纪。 意思一下就行。 不用罚得太重。 如果是年轻小偷。 肯定要改造一两年。 几万块不是小数目。 偷这么多钱。 不是一两个月能打发的。 队长不知道陈爱民想干什么。 也没多问。 不一会儿他就会明白的。 陈爱民被带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的状态显然很糟糕。 她的双眼红肿不堪,显然是痛哭过的痕迹。 陈爱民! 听到这沙哑的声音,陈爱民确信了一件事——她一定拼命哭喊过。 想到这里,他侧头瞥了一眼保卫处队长。 不知为何,队长似乎读懂了他眼神里的询问,直接开口道: 昨天嚎了大半天,一直哭,我们没管她。” 陈爱民闻言又笑了。 他发现这位队长挺有意思,便伸出手:正式认识下,我叫陈爱民。” 对方也对陈爱民颇有好感,握住他的手:铁柱。” 陈爱民瞬间瞪大眼睛。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人取这么朴实的名字。 队长早已习惯这种反应,流畅地解释: 别怀疑,这就是我本名。 小时候体弱多病,爹妈为了让我好养活,就取了个硬气的名字。” 陈爱民暗自点头——铁柱这名字确实够硬。 他转向正题:听说你要赔偿加道歉? 贾张氏忙不迭点头。 她彻底认清现实了:不道歉赔偿就得去劳改。 这把年纪去劳改像什么话! 对!我愿意赔礼道歉! 陈爱民嘴角扬起一抹笑。 一旁的队长敏锐察觉到,这笑容里藏着几分恶趣味。 行啊,那就先道歉吧。”陈爱民慢悠悠地说,记得态度要诚恳。” 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却不得不低头。 她蚊子哼哼般挤出几个字:对不起...我不该偷你钱... 狭小的禁闭室里,这声清晰可闻。 没听清,再说一遍。”陈爱民掏了掏耳朵。 队长默默数着数:...180 他看出来了,陈爱民根本是在戏耍贾张氏。 等会儿发现被耍,这老太怕是要当场背过气去。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重复了道歉。 谁知陈爱民仍不满意:你这态度不行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我要的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 她的小命现在捏在陈爱民手里,只能把满肚子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要是再犯你就剁了我的手! 陈爱民连连摆手:我要你的手干嘛?说得这么吓人。”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偏偏说不过这张利嘴。 看她憋得满脸通红,陈爱民提醒:要是觉得勉强就算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贾张氏慌忙叫住他,陈爱民我知错了,让我做什么都行!保证不会再犯了! 陈爱民故作惊讶:这次道歉倒是挺诚恳... 贾张氏拼命点头,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行吧,既然道过歉了...陈爱民笑眯眯地说,咱们该谈谈赔偿的事了。” 一听到二字,贾张氏顿时僵住了。 你打算赔多少?陈爱民直接问道。 贾张氏立刻哭穷: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 贾张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预感说出来只会自取其辱。 能不能...先让我出去再说?她打着拖延的主意。 陈爱民直接笑出了声:你逗我呢?哪有赔偿还要延后的? 拿不出来就算了,在这儿好好改造吧,改造完就不用赔了。”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别别别!你要多少? 不多,陈爱民满意地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就一千块吧,毕竟你偷的可是几万块。” 一千?!贾张氏脸色煞白,我连一百都拿不出啊! 陈爱民只是笑而不语。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陈爱民分明是存心戏弄她。 陈爱民! 听见这声带着怒气的全名呼唤。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应道: 在这儿呢,就在你眼前。 别着急上火嘛,说不定真能抽中一千块呢。” 要是实在抽不到,那就安心在这儿干活吧。” 说完这话,陈爱民转身就走。 他实在懒得再跟贾张氏多费口舌。 光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晦气。 第89章 刚走出门,就瞧见保卫处队长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怎么了?陈爱民纳闷地问。 保卫处队长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词: 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陈爱民闻言不怒反笑,他本就是在恶作剧。 这不挺有意思的么? 说着便开怀大笑起来,心情愉悦地往外走。 保卫处队长确实欣赏陈爱民,临别时又说: 我这儿随时欢迎你来工作。” 陈爱民回头致意:多谢! 离开保卫处后,他打算去钓鱼。 往常都会叫上秦京茹,可这丫头最近交了新朋友。 难得休息日,就不打扰她了。 回四合院取了渔具,径直往河边去。 远远就看见叶老爷子正在垂钓。 陈爱民熟门熟路地挨着他坐下。 今儿怎么有空来了?叶老爷子问道。 陈爱民边摆弄渔具边答: 今儿休息。 前阵子忙别的事耽搁了。” 两人开始静候鱼儿上钩。 垂钓最是考验耐心。 对陈爱民来说,这也是种放松方式。 河边还有其他老爷子,见他来了都打趣: 哟!你来啦,看来今天的大鱼又非你莫属了。” 陈爱民咧嘴一笑:承让承让! 渐渐地,众人都安静下来。 钓鱼时最忌喧哗,容易惊跑鱼儿。 约莫一刻钟后,叶老爷子压低声音又开口了... 听说你当上组长了,还接了个大项目。”陈爱民对叶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叶老爷子笑着回应,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都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你是怎么考虑的?上次我问你的事想好了吗? 陈爱民沉默片刻,正色道:我想先在轧钢厂做出点成绩。 连路都还没走稳,哪能急着跑呢? 叶老爷子会意地点点头:不错,很好。” 他明白陈爱民是想在厂里多锻炼些时日。 这个想法确实很好。 即便陈爱民再有才华,也需要施展的舞台。 虽然他没有直接答应,但至少不再明确拒绝,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不过叶老爷子还是好奇: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之前看你似乎不太情愿... 就是想通了。”陈爱民笑道,没必要总把送上门的机会往外推,这些确实都是好机会。” 叶老爷子再次满意地点头。 很好!陈爱民终于不那么消极了。 虽然只是稍有起色,但已足够让他欣慰。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上午。 叶老爷子钓了不少鱼,桶都快满了。 但陈爱民更厉害,他的鱼桶不仅装满,还多出几条放进了叶老爷子的桶里。 叶老爷子对陈爱民的钓鱼技术佩服不已。 和往常一样,其他收获不佳的老爷子们纷纷来陈爱民这里挑鱼,出钱购买。 谁让他钓的鱼总是最大最好的呢? 陈爱民乐呵呵地收钱。 钓这么多鱼其实用处不大,总不能顿顿吃鱼。 卖完鱼后,他注意到叶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道。 叶老爷子看着他:我觉得你挺有经商头脑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爱民知道老爷子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至今他都不清楚叶老爷子的真实背景,也不打算打听。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我也这么想。”陈爱民笑道,有机会的话,确实可以考虑做生意。” 叶老听完这番话, 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早料到陈爱民行事向来不拘一格, 沉思片刻后, 叶老又释然了—— 这样反而更好。 毕竟陈爱民素来剑走偏锋, 却总能交出完美答卷。 自己只需全心信任便是。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叶老随口问道。 陈爱民慵懒地舒展筋骨: 一切都在正轨,听说又要升职了。” 哈哈哈!叶老开怀大笑, 惊得河面鱼群四散, 他却浑不在意, 好!果然没看错人! 这个重点项目若能圆满完成, 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类似的赞誉陈爱民听得太多, 每次他都只是淡然一笑。 系统赋予的才能加上自身努力, 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 自信可贵,傲慢致命。 叶老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 只见他依旧不骄不躁, 欣赏之情更甚。 这般品性才华, 实在令人倾心。 可惜...... 叶老暗自摇头。 日近正午, 两人收拾渔具时, 陈爱民发出邀请: 去我家用午饭? 叶老爽快应道: 正好想念尊夫人的手艺... 伴着闲谈,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朝着四合院方向走去。 陈爱民刚踏进院子,就闻到阵阵饭菜香气。 此时正值午饭时分,整个四合院都飘着炊烟。 陈爱民带着叶老爷子径直走向自家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秦淮茹正端着热腾腾的菜肴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啦。”秦淮茹眉眼含笑地招呼道。 陈爱民应了一声,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盘子。 今天叶老也跟我们一起吃午饭。” 秦淮茹会意地点点头,朝叶老爷子露出亲切的笑容。 叶老爷子熟门熟路地帮着摆碗筷。 作为常客,他早已不是外人,陈爱民夫妇也就由着他帮忙。 待饭菜上齐,三人围坐在桌前开始用餐。 与此同时,前院的许大茂正独自吃着饭,盘算着招工的事。 虽然现在每天能挣几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他仍不满足。 自从得知陈爱民有几万元存款后,他的野心越发膨胀。 可眼下区区几百元的积蓄,要实现他的计划还远远不够。 正思索间,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门一看,竟是秦淮茹的儿媳站在门外。 有事吗?许大茂皱眉问道。 ...... 一小时后,陈爱民三人用完餐正要收拾,院外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叫嚷声。 陈爱民侧耳一听,立即决定不予理会——这个点找上门,准没好事。 叶老爷子投来询问的目光:外头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陈爱民撇撇嘴,听这动静就是来找茬的。” 叶老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许大茂那咄咄逼人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者不善。 见屋内毫无反应,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转身对身后的一大爷低声道:他不肯应声...... 若陈爱民此时开门,定会惊讶地发现院门口已聚集了不少人。 一大爷闻言,沉声道:开门,是我。” 简短的四个字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陈爱民自然听出是谁,却依然不想理会——难得的休息日,他可不愿被人打扰。 叶老爷子正和陈爱民闲聊,外头又换了人喊话。 老爷子笑眯眯地瞅着陈爱民:你这院里的人怎么全得罪光了? 天地良心!陈爱民冷哼一声,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叶老爷子点点头。 陈爱民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这小子最怕麻烦,要不是别人主动招惹,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看来是院里这些人合伙找茬,被他怼回去才记恨上了。 想到这儿,老爷子拍拍陈爱民肩膀:放手干,我给你兜着。” 两人相视大笑。 院外却一片死寂。 一大爷铁青着脸站在门前。 他原以为陈爱民会给面子开门,谁知等了半晌,里头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许大茂在后头憋着笑。 他最爱看一大爷吃瘪,谁让这老东西整天摆架子。 但戏还得做足,他凑上前煽风 ** :连您老的面子都不给?这也太......说着还配合地攥紧拳头,活像要为正义献身似的。 要说许大茂的本事,全在这张见人说人话的嘴上。 那些鬼点子要真管用,他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德行。 偏生脑子不大灵光,这才总被陈爱民当笑话看。 见众人都不吭声,许大茂眼珠一转:要不咱们踹门?他不敢开就是心里有鬼! 这馊主意摆明了要坑人,可他许大茂才不管后果。 一大爷没搭腔,二大爷刘海中却来了劲。 这莽夫最爱动手,抬脚就朝门板踹去——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 屋里正说着话,突然传来的踹门声。 陈爱民眼神骤冷:既然敢动他的门,就别怪他十倍奉还! 陈爱民正思索间,回头望见叶老爷子眼中已是一片了然。 去吧,我在这儿看着。”叶老爷子平静道。 陈爱民会意点头,转身去开门。 此时刘海中正踹门踹得起劲,一脚比一脚狠。 院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就在他铆足力气准备再踹时,门突然开了。 这一脚落了空,刘海中整个人向前扑去。 陈爱民恰到好处地侧身一闪。 重物坠地的闷响过后,四周鸦雀无声。 有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出声——谁都知道刘海中记仇。 刘海中浑身生疼,脸上更是 ** 辣的。 他狼狈爬起,指着陈爱民鼻子吼道:你存心的! 陈爱民淡淡扫了眼近在咫尺的手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故意害我摔倒!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 陈爱民闻言露出玩味的表情:是你先踹我家门,我只是开个门而已,怎么倒成了我的不是?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方才那跤着实摔得不轻。 第90章 他这把年纪,平日烟酒无度,身子早就虚了,这一摔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开门不会说一声吗?!他仍不死心。 陈爱民懒得接话,眼神已说明一切。 就在刘海中要继续发作时,一大爷厉声喝止: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刘海中悻悻闭嘴。 他可不是怕了一大爷,而是盘算着:这么多人上门,看陈爱民还能怎么狡辩! 见刘海中消停了,陈爱民这才开口:到底什么事? 一大爷单刀直入:你威胁贾张氏了? 陈爱民失笑:我做的事可多了。 您问今天的事我还能想起来,要是前几天的... 少装糊涂!一大爷打断道,就问你有没有威胁贾张氏? 陈爱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冲着贾张氏的事来的。 这帮人除了为这些陈年旧事找上门,也没别的由头了。 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叶老爷子正端着茶杯,悠哉地坐在一旁看热闹。 陈爱民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手道:你们也瞧见了,我这还有客人呢,非要当着外人的面闹? 叶老爷子没想到自己突然被扯进来,面对众人的目光,他倒是不慌不忙,笑眯眯地冲大伙儿点了点头。 一大爷铁青着脸,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有数!要是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想脱身!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字,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语气缓和下来:火气别这么大,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冷哼一声:人都被你逼得撞墙了,还装糊涂? 陈爱民瞪大眼睛——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惊讶贾张氏居然为了逃避赔钱或劳改,真敢往墙上撞。 不过转念一想,这老太婆向来惜命得很...... 人送医院了?他问道。 一大爷见他这副模样,脸色稍霁:放心,要真出人命就不是我们来找你了。 被人拦下了。” 陈爱民顿时了然:原来是在演戏。 他嗤笑道:既然没事,带这么多人来兴师问罪? 你还是不是人!一大爷怒不可遏,非要把人逼死才罢休? 陈爱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怎么,她偷钱倒要我原谅?钱不是她拿的? 一大爷强压怒火:读书人讲究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你这个读书人去饶啊?陈爱民反唇相讥。 “话撂这儿了,除非她真咽气,否则我绝不松口。” “原先想着赔一千块就了事。” “现在看,还是送她劳改更妥当。” “总不能动不动就要死要活。” 众人哑然。 谁都没料到陈爱民竟这般油盐不进。 本以为他被吓唬后总会让步。 毕竟贾张氏若真有个三长两短。 陈爱民必定千夫所指。 轧钢厂怕是也容不下他。 换作旁人早该慌着放人了。 偏生陈爱民反其道而行。 这话一放出来。 大伙儿反倒不知如何接茬。 俗话说得好。 横的怕不要命的。 眼下倒显得陈爱民才是豁出去的那个。 正当易中海要开口时。 许大茂突然蹿上前发问。 “你就非要把贾张氏往死里逼?” 听这语气,陈爱民知道这小子又憋着坏水。 他偏不接招。 扫视着院里众人神色。 忽地低头长叹。 “唉,钱虽追回来了,可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院里藏着个贼,想想就膈应。” “今日偷我,明日就能偷你们。” “连家里都不安全,这日子还怎么过?” 众人沉默。 心底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在理。 若连自家存钱都不保险。 这钱还能往哪儿搁? 谁家没点压箱底的积蓄? 都是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 防的就是急用。 即便不急用。 那也是养老的本钱。 每分每厘都金贵得很。 倘若哪天不翼而飞。 真能要了老命。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理解陈爱民。 可易中海、许大茂和刘海中三人穿一条裤子。 总觉得同住一个院。 何必做得太绝。 加之本就对陈爱民看不顺眼。 这才跟着来施压。 见众人面露迟疑。 陈爱民趁热打铁。 “我晓得你们念着同院情分才帮衬。” “可这是帮她还是害她啊!” 最后这句说得痛心疾首。 连许大茂都被唬得后退两步。 他从没见过陈爱民这般模样。 眼见对方眼眶发红。 心里突然打起鼓来。 总觉得要出幺蛾子。 待瞧见易中海和许大茂站在近前。 他的目光微微向旁侧一瞥。 注意到身后有张小圆凳时, 他便缓缓后退,坐了上去。 原本我并不想告诉你们... 但既然你们已经找上门来,那我只好说了... 连一大爷都感觉出异样。 可事已至此, 话说到这个地步, 若不继续追问, 他们的目的就无法达成。 于是,一大爷压低嗓音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苦笑一声, 此刻他展现出惊人的演技—— 眼眶通红, 虽无泪光, 但众人都看得出 他在强忍泪水。 实际上, 是陈爱民故意瞪大眼睛 才让眼眶发红的。 我根本没打算真要那一千块钱,贾张氏道个歉就行。” 她这么大年纪,我怎会让她掏钱? 许大茂听到这儿, 急不可耐地插嘴: 那你赶紧放人啊! 还在这儿啰嗦什么?! 陈爱民闻言, 眼眶更红了—— 实则是眼睛更酸了。 不是我不想放人! 而是不能放! 若真放了她,才是害了她! 这番话震住了所有人。 他们虽不明白缘由, 却隐约感到陈爱民确有苦衷。 连一大爷、许大茂和二大爷 都开始动摇。 但很快, 一大爷警觉起来—— 陈爱民可能在演戏。 正当他皱眉欲言时, 陈爱民又开口了: 你们以为她只是看我不顺眼才偷东西? 错了! 只因我家离得近,若让她得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长此以往,终将害了全院! 趁事情还能控制,我想帮大家一把。” 保卫处说了,最多劳改一个月。” 改造一个月,贾张氏定能改过自新! 众人再度沉默。 许久,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住户问道: 那你...刚才为何那样说? 陈爱民对此人没印象, 但知道是院里邻居。 他长叹一声, 宛如忍辱负重的义士: 我知道你们讨厌我,若直说 ** ,你们必不信。” 索性扮作恶人。” 谁知... 唉... 这番话让众人心头一酸。 他们没想到, 陈爱民竟处处为大家着想。 一大爷听完, 内心陷入挣扎—— 理智告诉他, 陈爱民分明在胡扯。 陈爱民的演技简直天衣无缝。 他完全分辨不出陈爱民是在胡编乱造还是确有其事。 最要命的是, 陈爱民的每句话都能自圆其说! 他说的每件事, 都和实际情况严丝合缝。 这让他无从下手。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就听见身后跟着的街坊们嚷嚷: 您就放宽心吧! 这事儿我们绝对不往外说! 我们都支持你! 反正人又没出事,就改造一个月还管吃管住,没啥大不了的。” 一大爷听着这些话, 眼前一阵发黑。 他明白, 这下全完了。 所有人都被陈爱民绕进去了。 陈爱民听见众人的表态, 朝叶老爷子隐蔽地眨了眨眼。 叶老爷子当然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不由得失笑摇头。 许大茂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可愣是挑不出毛病来。 只有二大爷刘海中还在唱反调: 这像什么话! 人都要 ** 上绝路了,你还把人往劳改处送? 陈爱民立刻抬头,义正辞严地反问: 难道你想让她回来偷你家钱不成?! 二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才憋出一句: 放屁!她敢偷我家钱试试! 陈爱民嘴角微扬, 虽然只是浅浅一笑, 可二大爷分明从这笑容里读出了讥讽。 你怎么确定她不会偷? 要是你真这么心疼贾张氏...想放她出来也行。” 二大爷眼睛一亮: 快说!还有什么办法? 一大爷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这明摆着是个陷阱, 偏偏二大爷还主动往里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 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很简单啊,你替她交钱呗。” 既不想让她劳动改造,又不想出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要不是看见陈爱民眼里的戏谑, 二大爷差点就信了。 他气得直哆嗦: 第91章 做...做你的春秋大梦!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回敬: 原来你也知道是在做梦啊? 既然舍不得掏钱,就别在这儿充好人。” 没事就赶紧回吧。” 看热闹的街坊们也觉得没意思, 三三两两地散了。 陈爱民舒展着筋骨,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刚才谁踹的门?是二大爷吧? 记得把修门钱赔了。” 二大爷眼睛瞪得溜圆。 你那门啥时候坏的? 陈爱民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 二大爷气得双手直哆嗦。 这回不是身上疼。 纯粹是被气的。 他连着深吸好几口气。 谁让你不开门。” 陈爱民无所谓地耸耸肩。 没瞧见我有客人?再说了,你们来我就非得开门? 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我爱开不开,关你们屁事~ 赶紧赔钱,不然我叫保卫处了。” 二大爷气极反笑。 把保卫处当靠山了是吧? 陈爱民眼睛一亮。 嘿,这主意不错。” 本来还没想到,你倒是提醒我了。” 要不要也去保卫处住两天? 二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 最后是一大爷二大爷和许大茂凑了两块钱给陈爱民。 陈爱民收了钱就没再纠缠。 本来门也没真坏。 修个门。 两块钱绰绰有余。 再多他们也拿不出。 拿了钱。 他转身就回院。 临走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看着砰然关闭的房门。 二大爷气得直发昏。 ** !老子非找机会收拾他不可! 一大爷阴沉着脸没说话。 他感觉陈爱民变了。 从前像潭温吞水。 扔多少石头都激不起浪花。 除非惹到眼前。 否则绝不会还手。 现在可好。 轻轻碰一下。 对方直接砸过来一座山。 既然陈爱民变了性子。 他们也得换招数。 老办法不管用了。 事实证明。 根本没用。 回到院里。 陈爱民随手把钱往桌上一扔。 才两块钱。 给秦淮茹买件衣裳都不够。 叶老爷子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见他这样。 笑着问: 嫌少? 陈爱民点头: 可不是么,不过他们也就能拿出这些了。” 总得留点余地。” 叶老爷子赞许地点头。 忽然盯着陈爱民的眼睛说: 你变了。” 陈爱民神色平静: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自然不能再像从前。” 变就变吧。” 叶老爷子又笑了。 他喜欢这种变化。 觉得这小子潜力无限。 只要肯干。 将来成就必定在他之上。 陈爱民见叶老爷子笑得开怀,不禁眯起眼睛问道:我改个姓而已,你怎么高兴成这样? 叶老爷子笑着点头:我这满脸笑容还不够明显吗? 现在这样挺好。” 你要相信,我看人从不出错。 只要你愿意,我定会全力相助。” 说到这儿,老爷子突然顿了顿:不过... 你这演技确实不错。” 要不是看你冲我笑,我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陈爱民闻言大笑:承蒙夸奖,就是不知道比起贾张氏来,我俩谁演得更像那么回事。” 两人闲聊片刻后,话题渐渐转开。 叶老爷子因下午有事,便先行告辞。 此时秦淮茹姐妹外出逛街,陈爱民独自在家闲来无事,便溜达到保卫处。 刚进门就撞见队长,对方立刻搭着他肩膀说:你们院那位可真能闹腾。” 陈爱民拨开他的手:听说她要撞墙? 队长顿时面露难色。 见这表情,陈爱民立即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队长原原本本道出实情:贾张氏嚷嚷着要撞墙,结果磨蹭半天连墙皮都没蹭破。 见她这般作态,队长索性不再阻拦。 贾张氏见无人理会,干脆坐地撒泼——她哪舍得真伤着自己? 听完这番描述,陈爱民连连咂舌:早知这些人不寻常,没想到能离谱到这地步。” 队长深有同感地点头。 从业多年,他见过各色人等,却从未遇过这般奇葩。 想到陈爱民与之为邻,不禁担忧道:要不...你考虑换个住处? 陈爱民摆手笑道:该搬走的是他们才对。 放心,我吃不了亏。” “你不是也瞧见了吗?他们想干啥都让我给拦住了。” 保卫处队长听罢,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没再多言。 事实确实如此。 贾张氏和其他人似乎都在陈爱民那儿碰了钉子。 说来也怪。 虽然认识陈爱民没多久,他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短短几天的相处,竟像是多年的老友。 保卫处队长打心眼里觉得陈爱民这人不错,有意与他深交。 陈爱民自然乐意。 眼下他正需要个保卫处的人撑腰——倒不是说真要靠人护着,只要能镇住四合院那帮人就够了。 院里的人个个虚张声势,稍一吓唬,立马现了原形。 陈爱民懒得去看贾张氏,省得污了耳朵。 不用猜也知道,那老婆子准在保卫处里撒泼打滚呢。 兜了一圈,陈爱民又回到院里。 隔天,处罚结果下来了。 贾张氏掏不出一千块,只能乖乖接受劳动改造。 这结果让秦京茹和秦淮茹拍手称快。 当晚,姐妹俩特意烧了一桌好菜庆祝。 在她俩眼里,贾张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婆娘——能想出那种阴损招数的,能是什么好人? 转眼休息日结束,又到了上班时分。 陈爱民睁眼时,日头已爬上窗棂。 秦淮茹早早起来张罗早饭,见他醒了便招呼:“快去洗漱,饭好了。” 陈爱民揉着眼睛点头,觉得这小日子着实舒坦。 虽说要按时上班,但家里有人等,休沐日还能约三五知己出游,这般光景让他浑身毛孔都透着惬意。 吃过早饭,陈爱民蹬着自行车载秦淮茹去轧钢厂。 到了厂区,两人默契地各自走向岗位,连道别的话都省了——老夫老妻的做派,情意全在眼神里淌着。 刚进大门的杨厂长瞧见这一幕,等秦淮茹走远才上前搭住陈爱民肩膀:“老弟和弟妹感情真瓷实。” “那可不!” 陈爱民得意地昂起下巴,“我自个儿挑的媳妇!” 杨厂长笑着揉了揉他发顶。 陈爱民被催促着加快工作进度。 你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快去干活吧,这批材料早点完成。” 你也能早点升职。” 我很看好你! 陈爱民默默点头,转身走向车间。 连续工作两天后,他遇到了两大难题。 首先是材料数量远超预期。 原本以为只有一批,谁知杨厂长又追加了一批,交货期限却保持不变。 十个人的小团队要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所有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次是材料体积过大。 先前试验用的最小规格材料,在轧钢工序上就耗费了大量时间。 如今面对更大尺寸的材料,所需工时更是成倍增加。 陈爱民径直找到杨厂长反映困难。 你是想申请延期?杨厂长一眼看穿他的来意。 这两个问题看似复杂,其实只要放宽时限就能解决。 陈爱民点头承认。 不延长工期,就算让十名工人昼夜不停地干,也绝无可能按时交货。 不是我不帮你,杨厂长叹息道,实在是无能为力。 上级指定要用这批材料,截止日期雷打不动。” 这个消息让陈爱民胸口发闷。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住翻腾的怒火——这分明是把工人当牲口使唤! 那能不能减少些工作量?他退而求其次,十个人就算不吃不睡也...... 杨厂长沉默的叹息已经说明一切。 陈爱民再度平复情绪。 既然数量和时限都无法更改,他灵机一动:那能不能增派些人手? 杨厂长确实有办法解决这事。 他问陈爱民:“行,你要多少人?我尽量安排。” 陈爱民没立刻回答,只是笑着看向杨厂长,眼神意味深长。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妙。 “人数不少,一百人左右吧。” 杨厂长差点被噎住:“小陈,你没开玩笑吧?一百人?我上哪儿给你找这么多?” 陈爱民既然提出这个方案,自然早有准备。 “别担心,只是招些临时工,工钱给足,肯定有人愿意来。” 杨厂长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一百个临时工,开销可不小。 见杨厂长犹豫,陈爱民直接道:“纠结什么?这笔钱又不用你出。” 杨厂长摆摆手:“钱总归得从我这儿走。” 陈爱民笑了:“思路不对啊,动动脑筋,让别人掏钱不就行了?” 杨厂长抬头看他,见他一脸笃定,知道他又有了主意。 陈爱民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杨厂长听完,眼睛一亮:“还是你有办法!” 当晚,杨厂长带陈爱民参加了一场饭局。 一进门,杨厂长就笑着致歉:“不好意思,来晚了。” 众人起哄:“迟到得罚三杯!” 杨厂长爽快地倒了三杯茅台,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纷纷大笑,气氛热烈。 第92章 有人注意到陈爱民,问杨厂长:“这位小兄弟是?” 杨厂长介绍道:“陈爱民,就是特殊车间那位。”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来来来,一起坐!” 陈爱民却没急着入座,而是走到桌前,自顾自倒了三杯酒,仰头喝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喝完,他微微一笑:“初次见面,敬各位一杯。” “我也来晚了,不能搞特殊,这三杯酒 ** 了。” 陈爱民说完,仰头连饮三杯。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样的!小兄弟够爽快!” 陈爱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在座的都是豪爽之人,推杯换盏间,众人渐渐有了醉意。 陈爱民也被灌了不少酒。 有人发现他酒量惊人,纷纷上前挑战。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脸颊微红,陈爱民神色如常,步履稳健。 反观其他人,早已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了。 “老杨!你带来的这位小兄弟真厉害!” “下次一定还要带他来啊!” 陈爱民闻言,再次露出微笑。 他转头看向杨厂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厂长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 “其实我们今天来,也是想放松放松。” 其他人已经喝得晕晕乎乎,脑子不太灵光。 虽然还没完全醉倒,但也差不多了。 听到杨厂长的话,他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谁不是呢?” “工作烦心,家里也闹心,只能出来喝两杯解愁。” 说着,他们又看向陈爱民,眼中满是赞赏。 其中一个男人搂着陈爱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小兄弟,下次一定要来!” “咱们再比过,我肯定能喝赢你!” 陈爱民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杨厂长趁机继续说道: “是啊,大家心里都有压力。” “爱民,你可不能因为有压力就撂挑子啊。” 这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什么撂挑子?” 虽然醉醺醺的,但他们还记得陈爱民是特殊车间的负责人。 陈爱民见状,长叹一声:“唉……” 这声叹息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特殊车间的事至关重要,上头一直在催促。 他们也被催得焦头烂额,只能把压力转嫁给下面的人。 看到陈爱民这副模样,众人酒都醒了几分。 “到底怎么了?!” 陈爱民欲言又止,最终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全都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一位性子耿直的领导忍不住开口:陈爱民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陈爱民垂着头回答:这个任务...我实在完不成。” 这话像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开,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怎么回事?!别吓唬人啊! 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陈爱民又叹了口气:材料实在太多,时间根本不够。 压力太大,这才出来喝点酒解闷。”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其实当初接到这个任务时,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要不是陈爱民挺身而出,他们至今都不敢相信有人能接下这个担子。 如今听他说要放弃,众人心里反倒涌起一种诡异的平衡感——似乎这才是本该有的结果。 但转念一想,若是陈爱民真撂挑子,这烂摊子还得他们来收拾。 于是纷纷劝道:别灰心啊!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陈爱民摇着头:真的不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众人急得直挠头: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大伙儿帮你想法子! 要知道饭局前,陈爱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可这会儿,已经亲热地喊上了。 真的吗?陈爱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众人见状立刻会意,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什么都好商量:说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其实很简单...陈爱民娓娓道出解决方案。 听完这个看似简单的请求,领导们如释重负:不就是招一百个临时工嘛,给足工钱还怕找不到人? 这时杨厂长适时地叹了口气。 老杨,你又怎么了?领导们被这声叹息弄得心里发毛。 杨厂长默不作声,只是意味深长地望向门口,又重重叹了口气。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这师徒俩怕是早就串通好了。 陈爱民瞧着杨厂长那副故作忧愁的表情。 他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这才憋住了没笑出声。 事实证明, 杨厂长的演技实在不敢恭维。 要是按十分制来算, 陈爱民最多给个零点五。 这半分还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 最终杨厂长还是道出了实情—— 厂里资金周转不开。 领导们听完他俩的难处, 纷纷露出微妙的神情。 沉默半晌, 有位领导突然拍了下桌子: 这算什么事? 又不用你们自掏腰包,打报告申请预算不就得了? 杨厂长又重重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像根刺, 扎得在场众人浑身不自在。 另一位领导终于忍不住: 有话直说!再叹气我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杨厂长索性摊牌: 一百号临时工,每人每月三十块。” 三千块的窟窿,厂里实在填不上。” 领导们交头接耳商议片刻, 始终没发言的那位突然开口: 批你们五千。” 多出来的自己看着办。” 目的达成的杨厂长冲陈爱民挤眼睛, 那拙劣的表演让陈爱民直扶额。 他原以为灌醉领导能蒙混过关, 没想到杨厂长连装都装不像。 不过结局总归圆满。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狐狸, 说不定早看穿了把戏。 但成年人的世界, 看破不说破才是常态。 散席时陈爱民若有所思。 这些领导纵使醉得东倒西歪, 谈到正事却仍条理分明。 这个发现让他对领导们改观不少。 月光下, 两个并肩的身影渐行渐远。 你这招确实高明。” 听到杨厂长的感慨, 陈爱民笑着摇头: 早发现了,您总爱单打独斗。” 杨厂长望着路灯轻叹: 是啊,改不了的毛病。” “可我也改不了,这么多年都这样了。” 陈爱民听见杨厂长低声呢喃。 他没接话。 谁心里没藏着点事呢? 他也不例外。 浑身上下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但凡漏出去半个字。 命就没了。 或许是今晚酒喝得有点多。 杨厂长的话匣子打开了。 “往后有什么打算?” “说真的,我挺中意你这孩子,脑子活泛又伶俐。” “你在我跟前晃悠的时候,总让我想起我弟,这辈子也没个亲近的人。” “要是能认你当弟弟该多好。” “盼着你往后顺顺当当的。” “新政策眼瞅着就要来了,这天怕是要变。” “要是可以,我还想护着你...” 后面的话陈爱民记不清了。 只记得回程路上。 杨厂长一直絮絮叨叨没停过。 陈爱民打心眼里敬重这位领导。 人家待他是掏心窝子的好。 好得没话说。 他陈爱民不是木头人。 谁对他真心实意。 他都门儿清,也记在骨头里。 自然也对杨厂长格外上心。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一路沉默着回到杨家宅院。 安顿好杨厂长。 陈爱民哼着小曲踱回四合院。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车间照常运转。 陈爱民稳如泰山。 预算批复是迟早的事。 走流程总要费些时日。 只要凑齐百来号工人。 月底交货根本不是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 第三天批文就下来了。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 陈爱民马不停蹄开始招工。 早一天开工。 就能多留些余地。 为这事儿他跑前跑后。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秦淮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变着花样给他加餐。 陈爱民心里暖和。 可实在没空顿顿都吃。 这人一忙起来。 就跟上了发条似的。 车间里千头万绪等着他拿主意。 有时候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要知道新招的临时工就上百人。 再加上原来的老班底。 乌泱泱挤在车间里像煮饺子。 要不是他坐镇指挥。 别说帮忙了。 不添乱就算烧高香。 就这么连轴转了半个月。 终于赶在期限前交了货。 最后一车材料运出去时。 陈爱民还有点恍惚。 这些天实在太熬人了。 到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 第93章 望着车间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差点犯密集恐惧症。 完事儿立刻去找杨厂长汇报。 杨厂长听完直拍大腿。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当真?! 你确定都完成了?! 望着杨厂长难以置信的表情,陈爱民淡定回应:确实都完工了。 现在就去验收吧,有问题还能及时补救。” 杨厂长恍惚地点点头。 他清楚这段时间陈爱民付出了多少心血,但任务必须按时完成。 若出了差错,不仅自己要担责,陈爱民也难辞其咎。 没想到陈爱民竟提前完成了所有工作。 在仓库里,杨厂长仔细检查了整整三个小时,不放过任何细节。 确认每件材料都完美达标后,他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干得漂亮!大家都辛苦了! 陈爱民趁机提出:那该给我放个假了吧?半个月没休息了,至少十天假。” 十天太长了!杨厂长瞪大眼睛,最多四天。” 四天哪够?七天才行。”两人边走边商量,引得旁人纷纷侧目——很少见到杨厂长这么高兴。 最终杨厂长拗不过陈爱民,批了一周假期。 他将此事上报后,上级同样震惊,立即派人复查。 而疲惫不堪的陈爱民已无心理会后续,只想赶快回家休息。 刚进四合院,他就撞见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陈爱民顿时火冒三丈:怎么?想尝尝我的拳头? 许大茂条件反射般后退——他可是领教过这个看似瘦弱的男 ** 头的厉害,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陈爱民看出端倪:有话直说,院里又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想起方才的威胁又缩了回去。 许大茂那副怂样落在陈爱民眼里。 他嗤笑一声。 目光里尽是讥讽。 许大茂脸色铁青。 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连喘几口粗气。 这才反应过来—— 陈爱民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每次他想算计对方。 反倒被将一军。 次次吃闷亏。 索性直截了当道: 贾张氏回来了。” 陈爱民没接话。 许大茂以为戳中他痛处。 谁知对方只淡淡瞥来一眼。 所以? 与我何干? 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提前回来? 明明判了一个月! 陈爱民突然笑出声。 瞧你比我还上心。” 保卫处放人自有道理。” 我这人向来宽宏大量。” 你说是不是?许大茂同志。” 许大茂彻底明白了。 跟这人说话纯属自找气受。 最可气的是—— 陈爱民表现得浑不在意。 分不清是真是假。 呵...你以为真能置身事外? 撂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许大茂扭头就走。 这回学精了。 再纠缠准没好果子吃。 陈爱民敛了笑意。 继续往家走。 贾张氏提前归来。 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花钱疏通。 要么装病卖惨。 横竖要 ** 。 自然会找上门。 何必费心打探?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他有的是耐心陪玩。 想到这儿。 陈爱民又哼起小调。 难得七天长假。 该好好放松—— 这半个月连轴转。 就为赶制那批材料。 任务完成得漂亮。 领导自然看在眼里。 既然决定往上爬。 就不能再混日子。 推开家门时。 挂钟刚敲四下。 四合院还冷清着。 等下班人齐了。 若真有事端。 贾张氏必定要来闹。 陈爱民掸了掸袖口。 从容不迫地烧水沏茶。 陈爱民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时,眼前景象果然不出所料。 在补了三小时觉后,院门又被敲响了。 敲门人不停叫嚷着,吵醒了刚回家就倒头大睡的他。 此刻门外传来的喊声让他昏沉的脑袋像灌了浆糊——这半个月连轴转的工作让他神经紧绷,突然放松下来反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在床上缓了半晌,陈爱民才挣扎着起身。 休假的第一天就被吵醒,他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门,发现院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四合院邻居。 秦淮茹姐妹俩正挡在屋前与人争辩,这群人向来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出什么事了?陈爱民沙哑的嗓音让秦淮茹立即转身:没事儿。”她话音刚落,二大爷就跳出来嚷嚷:怎么没事?人都瘫床上动不了了! 秦淮茹气得扭头反驳: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害贾张氏受伤的! 陈爱民敏锐地抓住重点:她又作什么妖了?这个精准的形容让秦淮茹苦笑摇头。 没等她开口,二大爷就抢着指责:要不是你把她送去劳改,能落得这下场? 陈爱民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二大爷缩着脖子后退。 见状,一大爷不满地皱起眉头。 劳驾哪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陈爱民拦住要解释的秦淮茹——既然这帮人是来 ** 的,自然要听他们怎么说才好应对。 原本作壁上观的许大茂见二大爷怂了,只得站出来:贾张氏劳改时伤了脑袋,现在卧床不起。” 哎哟!这可是大事!陈爱民故意拔高嗓门,惹得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听出话里的讥讽,却又抓不住把柄。 既然都受伤了,怎么不送医院?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许大茂接着说:人已经送去医院了,刚接回来,现在还昏迷不醒躺着呢。 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陈爱民嗤笑一声:我凭什么要给她交代?难不成你们想说,是我把人送进劳改所后又偷偷进去打她?不至于吧? 许大茂知道陈爱民能说会道,也懒得再争辩,只管把话说完:要不是你把她送进去,她根本不会受伤。 现在她还欠着医药费,你必须赔钱,还得给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眼睛一亮:哟,你还知道精神损失费? 许大茂觉得被羞辱了,正要反驳,一旁的一大爷开口了:陈爱民,这事确实和你关系不大。 但贾张氏都这样了,你又不缺钱,帮帮她怎么了? 陈爱民本以为一大爷要帮自己说话,结果还是老一套——道德 ** 。 他可不怕这个。 一大爷,您也说了这事和我没关系。 再说了,我现在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各位谁行行好,借我点钱?反正你们这么好心,也不用我还。” 众人脸色顿时难看。 陈爱民这明摆着在讽刺他们。 有人想反驳,陈爱民却抢先道:既然你们这么热心,医药费不如你们出?我是真没钱。” 许大茂忍不住吼道:你骗谁呢!你怎么可能付不起医药费? 陈爱民笑容一收: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在骗人啊?贾张氏说什么你们就信,有没有点脑子? 众人被骂得哑口无言。 陈爱民的气势太强,他们从没见过他这样。 你们说贾张氏是在劳改所出的事,去问过吗?找保卫处核实过吗? 没人吭声。 他们全是听贾张氏说的——她说自己在劳改所被人打伤,脑袋流血,说完就晕了。 他们一听就急了,直接来找陈爱民算账。 至于其他人,也都是道听途说。 知晓此事的**者, 恐怕一个也无。 因他们从未踏足保卫处半步。 许大茂暗自咬牙, 早知陈爱民不好应付, 更明白此事绝不简单。 但这次,他绝不会让陈爱民蒙混过关。 所以呢?! 莫非你想说贾张氏在骗我们?! 陈爱民淡淡扫了许大茂一眼, 当然,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的 ** , 不如请我那位保卫处的朋友过来。” 就是你们见过的保卫处队长。” 让我媳妇去请他,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许大茂心头一紧,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正欲阻拦, 却听见身后议论纷纷: 还是请保卫处的人来说吧, 贾张氏以前就没少骗人... 对,让保卫处的人来最妥当。” 陈爱民嘴角微扬, 对秦淮茹道: 媳妇,去请那位队长过来。” 秦淮茹心领神会, 点头离去。 见妻子出门, 陈爱民对众人说道: 来回需要些时间, 想等的可以回家歇着, 人到了我再通知各位。” 众人正欲散去, 一大爷突然喝道: 都站住! 我还没发话呢! 在保卫处人来之前, 谁都不准走! 站累了就搬凳子来坐! 众人面面相觑, 只得留在原地。 陈爱民不慌不忙, 拉了张凳子坐下, 还招呼秦京茹一同休息。 秦京茹早看这群人不顺眼, 三天两头来 ** , 仗着人多欺负人, 脸皮比她老家亲戚还厚。 见二人坐下, 一大爷又摆起架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 第94章 我们都站着,你们倒坐下了?! 陈爱民悠然自得, 顺手倒了杯茶, 慢条斯理道: 一大爷,这话可就伤人了。” “我可没拦着你们,想走随时走。” “我家凳子不够,招待不了这么多人。”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 “你唬谁呢?家里就两张凳子?其他凳子都长腿跑了?” 陈爱民面对质问面不改色: “这事儿我可不敢打包票。 主要是我家椅子不结实。” “万一哪位坐塌了摔伤,回头找我赔医药费怎么办?”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言外之意很清楚:在他这儿出点意外,准得被讹上。 易中海从进门就黑着脸。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真要摔了,他们确实干得出索赔的事。 陈爱民沏好茶递给秦京茹, 两人气定神闲地喝茶等人。 门口乌泱泱挤着一群看热闹的, 站久了都开始躁动。 忙活一天谁不想回家躺着? 要不是冲着这场热闹, 早各回各家了。 刘海中突然扯着嗓子喊: “都瞎嘀咕什么!” “贾张氏好歹是院里的人!” “陈爱民这么不把大伙放眼里,今天必须讨个说法!” 人群里有人附和,更多人保持沉默。 僵持中,秦淮茹总算带着保卫科长赶到。 易中海偷偷活动发麻的腿脚—— 这把老骨头站得膝盖生疼, 再不来人他都要撑不住了。 陈爱民热情地迎上去: “老兄你可算来了!再晚点儿我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说着给保卫科长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松开后直奔主题: “贾张氏在劳改所的事儿,您清楚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保卫科长扫视众人: “都想听 ** ?” 在众人点头如捣蒜中, 他言简意赅道出原委—— 贾张氏偷奸耍滑抗拒改造, 仗着年纪大撒泼耍横, 这才被加了刑期。 在劳动改造所里,没人敢招惹贾张氏。 她整日偷懒耍滑,不仅消极怠工,还总爱惹是生非,稍不顺心就哭闹不休。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警告她别再半夜鬼哭狼嚎。 谁知贾张氏不知受了什么 ** ,竟直接和对方厮打起来。 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两人扭打成一团,最终双双挂彩。 和贾张氏动手的那人伤势更重,至今还在医院躺着。 贾张氏的指甲又长又硬,把对方的脸和脖子抓得满是血痕。 听完事情经过,众人哑口无言。 这跟贾张氏说的完全不同——她声称自己在劳动改造所受欺负,可保卫处队长证实,明明是互殴,而且对方伤得更重。 贾张氏不过磕破点皮,还是自己站不稳摔的。 “这事已经处理完了,还有谁要说什么?” 许大茂不甘心,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岂能让陈爱民轻易脱身?他扯着嗓子喊道:“要不是你把贾张氏送进劳动改造所,她也不会闹成这样!你必须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保卫处队长这才明白这群人的来意。 他原本在值班,秦淮茹突然找来,自称是陈爱民妻子,追问贾张氏的事。 他一说知情,就被拉到了这里。 “你们的意思是要陈爱民赔偿?” 队长问。 许大茂梗着脖子点头。 队长一时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朝陈爱民投去同情的目光。 “第一,医药费由劳动改造所承担;第二,陈爱民既没动手也没参与争吵,凭什么赔精神损失费?” 队长说完,连一大爷都哑火了。 他们的歪理根本站不住脚。 许大茂还不死心:“你偏袒陈爱民!” 队长冷笑:“别忘了,我现在是以保卫处队长的身份处理公务!” “我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所言句句属实,若诸位不信,大可继续追问。” “若有半句虚言,你们尽管来找我!就算撤了我这队长之职,我也认!” 许大茂心头一颤。 他并非此意。 更无能力让保卫处队长 ** 。 空气骤然凝固。 陈爱民丝毫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 他只是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屋内人头攒动。 却只听得见呼吸声与杯盏轻响。 良久。 一大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或许……此事确有误会……” 保卫处队长当即眉头紧锁。 “不是‘或许’,而是必然存在误会!” “别以为贾张氏治完病就能回来,改造期限未满,她必须继续服刑!”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无人敢应声。 又过了许久。 陈爱民才缓缓开口。 “ ** 既已明朗,诸位还有疑问吗?” 众人如蒙大赦。 谁愿得罪保卫处队长? 若真结下梁子,往后的日子岂能好过? 他们忙不迭回应: “没了没了,我们这就走……” 话音未落,人群已作鸟兽散。 许大茂攥紧拳头。 终究跟着溜了。 眼下多说无益。 再纠缠只会自讨苦吃。 待人群散尽。 陈爱民向保卫处队长致谢: “今日多亏您主持公道,否则不知要闹到何时。” 队长朗声大笑。 “哈哈哈,凭你的本事,没我照样能摆平。 何况我只是实话实说。” “分内之事罢了。” 陈爱民仍坚持道: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晚上务必留下吃饭。” 队长未推辞。 因公务在身。 他处理完事务便欲告辞。 临行前忽然问道: “你真不考虑搬走?自打相识,这四合院是非不断。” “若不离开,他们迟早再生事端。” 陈爱民目光坚定。 “问题在人不在院。 错不在我,为何要我搬?” “该走的是他们。” “我绝不退让。” 队长闻言不再多劝。 摇头离去。 陈爱民亦沉默。 他深知如何应对这些邻居。 那些人只会耍些拙劣把戏。 对此,置之不理便是上策。 即便他们三天两头挑衅。 他也有的是法子反击。 何必非搬不可? 在四合院的日子过得挺舒心。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都被吓得不轻。 “爱民,你是没看见,他们上班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们都被吓坏了。” 听到妻子的话,陈爱民笑着回应: “我怎么没瞧出来?我在屋里睡觉时,还是你帮我拦住了他们。” 秦淮茹立刻说道: “这两个星期你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能回来歇会儿。” “我哪能让他们吵醒你!” 陈爱民没说话,心里却暖融融的。 他走过去,轻轻搂住妻子。 一旁的秦京茹见状,也抿嘴笑了。 她觉得这样真好。 姐姐和姐夫感情这么好。 她也想找个像姐夫这样的人。 可她心里清楚—— 像陈爱民这样的好男人,实在太难得了。 下午五点,天色渐晚。 再过一小时,保卫处队长就该下班了。 三人开始张罗晚饭。 果然,队长下班后就来蹭饭了。 饭桌上,队长滔滔不绝说着工作的事。 陈爱民偶尔应和几句。 趁着谈话间隙,陈爱民问道: “队长,您是怎么知道贾张氏那事的?” 队长扒着饭回答: “要不是你跟贾张氏有过节,我也不会留意她。” “她一出事,我马上就听说了……” 陈爱民这才明白—— 原来兜兜转转,根源还在自己身上。 幸好队长赏识他,特意关注了贾张氏。 这才阴差阳错掌握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两人聊着聊着,窗外已漆黑一片。 等聊完时,都快七点了。 队长看了眼挂钟,起身告辞: “行了,我该回去了。” “下回来我家吃饭,让我媳妇给你露一手。” 陈爱民爽快答应: “成!一定去!” 接下来的一周,陈爱民彻底放松下来。 他天天去钓鱼。 钓鱼能让人心静。 其余时间,他都陪着妻子。 就在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改革开放了。 现在人人都能做生意,也就是所谓的“下海” 。 政策鼓励大家经商,搞活经济。 陈爱民早有从商的念头。 如今机会来了,他必须抓紧。 眼前就像摆着一张大饼,谁都能咬一口。 有人担心饼里有毒,犹豫不决。 但陈爱民很清楚—— 这张饼,绝对安全。 如果他能早点吃到这块饼 必定是吃得最香的那个 关于经商的念头 陈爱民没有独自琢磨 他找来秦淮茹和秦京茹 三人促膝长谈至深夜 第95章 我打算辞掉工作 准备下海经商,你们怎么看? 姐妹俩交换眼神 异口同声地说: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这份坚定让陈爱民心头一暖 秦淮茹轻声道:你向来有主见 秦京茹接话:我们永远相信你 计划就此敲定 不过具体经营方向尚未明确 陈爱民决定先做市场调研 毕竟商海风云变幻 与此同时 院里发生重大变革 延续多年的制度被废除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纷纷卸下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头衔 得知消息后 陈爱民特意探望阎埠贵 只见他病恹恹躺在床上 不过是个虚名,何必如此? 阎埠贵叹息:我盘算半辈子想当一大爷 如今连三大爷都没保住... 在徒弟阎解放的恳求下 陈爱民耐心开导: 易中海比你更看重这个位置 他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番话点醒了阎埠贵 他顿时胃口大开 连喝三碗米粥 阎解放感激不已:师傅真神了! 要不是您,父亲怕是要绝食到底 陈爱民闻言莞尔 别耍贫嘴了,跟我待久了,你这张嘴怎么也油腔滑调的? 阎解放不好意思说是跟陈爱民学的。 毕竟陈爱民是他师父。 他只好低头憨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模样看着傻乎乎的。 陈爱民最近正盘算着辞职的事。 许是心思藏得不够深,这天刚进厂,就被杨厂长叫进了办公室。 小陈啊,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杨厂长神色严肃。 陈爱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被看穿了。 他本就没打算瞒着杨厂长,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既然现在问起来了,他也就直说了:对,我准备辞职下海。” 杨厂长一听就急了:你这是闹哪出?刚立了功,领导们都夸你呢!要不是赶上改革,早该提拔了。 现在辞职不是自毁前程吗? 陈爱民不慌不忙: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我还是更适合做生意。” 杨厂长连连叹气,苦口婆心劝道:改革开放是不假,可政策说变就变。 要不你再观望观望?这么贸然辞职太冒险了。” 陈爱民沉默以对。 他的态度很明确——不想等。 现在大多数人都在观望,正是抢占先机的好时候。 杨厂长是真把陈爱民当自家兄弟操心。 见他铁了心,只得妥协:那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什么忙? 陈爱民想了想,杨厂长的人脉多在轧钢厂,而自己打算做衣食相关的生意,确实用不上。 见陈爱民摇头,杨厂长只觉得心累:你先去吧。” 陈爱民知道杨厂长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正要出门时,身后传来杨厂长的声音:你再好好想想!我给你时间考虑! 陈爱民脚步未停。 他的决心,不会改变。 陈爱民始终坚定自己的选择。 最初的规划并非如此——他曾打算在改革开放后投身商海,只是没料到政策变化来得如此迅猛。 杨厂长的栽培意图他心知肚明,但这份器重却引来了主任的敌意。 按惯例,厂长之位本该由主任接任,陈爱民的出现直接威胁到对方的仕途。 明枪暗箭接踵而至,好在那些拙劣手段都被他一一化解。 特殊车间的忙碌让陈爱民暂时无暇计较,否则早该让主任学会安分。 如今辞职消息不胫而走,杨厂长惋惜 ** 流失,最坐不住的却是那位主任——此刻他正堆着笑脸,将陈爱民迎进办公室殷勤斟茶。 最近表现很突出啊,领导们都在夸你。”主任搓着手寒暄。 陈爱民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看着对方强作镇定的模样,他故意慢条斯理品着茶——这些年互相使绊子的默契,早让彼此心照不宣。 爱民啊...主任终于绷不住了,听说你要辞职? 真的。”陈爱民直视对方骤然发亮的眼睛。 主任拼命压下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假惺惺皱眉:这...太突然了。”可他浑身散发的喜气,早暴露了真实心思。 陈爱民对此毫不惊讶。 主任清了清嗓子对他说:你这样可不行啊! 陈爱民抬起眼皮看向主任:那您怎么看? 此刻主任已被内心的喜悦冲昏了头,顺势答道:你现在表现这么出色,要是辞职了,可就失去这份稳定工作了。 上面领导一直很赏识你,留下来肯定能升职,说不定副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说到这儿,主任突然意识到说得太多,连忙话锋一转:不过你的决定也没错,现在改革开放,很多人都想尝试新机会。 要是真能成功,前途肯定比现在更好。”说完心虚地笑了笑。 他心里其实觉得陈爱民的决定愚蠢至极——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要去冒险,简直荒唐。 但他当然不会明说。 只要陈爱民离开,等杨厂长退休后,他就能顺理成章接任厂长一职。 陈爱民挑了挑眉,露出感激的神情。 杨厂长见状暗叫不好。 果然,陈爱民紧接着说:谢谢主任的提醒,让我要好好考虑。” 主任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声音格外响亮。 陈爱民装作没察觉,继续道:要不是您这番话,我可能真就糊涂地辞职了。 您说得对,厂里前途这么好,何必去冒险呢? 主任顿时慌了神,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脑子飞速转动着:这个...其实也不一定。 我刚才也说了,出去闯荡可能赚得更多,发展空间更大,不一定非留在轧钢厂。” 陈爱民存心戏弄他,故作困惑:可您刚才明明说留在厂里更有前途,领导也看重我,很快就能当副主任啊。” 主任一时语塞,感觉自己挖了个大坑。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辩解时,陈爱民又说:那我决定不辞职了。 真是多谢您,连杨厂长都没能说服我,您几句话就让我想明白了。” 主任急得直冒汗。 得知陈爱民确实没有辞职的打算。 他气得猛然起身。 面对陈爱民茫然的神情。 他却又无言以对。 总不能直说。 他就是不愿让陈爱民留在厂里吧?! 站定之后。 那股热血上涌的感觉渐渐消退。 冷静片刻。 主任便对陈爱民开口。 你突然想辞职,总该有个缘由吧,想必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有了目标,就别被所谓的稳定工作束缚住。” 要懂得为自己争取机会。” 要不是看在同厂的份上,又觉得你还算顺眼,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些。” 听完主任的话。 陈爱民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主任向来喜欢惺惺作态。 可惜演技实在拙劣。 他自然不会上当。 行,我会认真考虑的。” 谈话结束。 陈爱民转身离开。 目的已经达到。 主任摸不准他是否会辞职。 这几天怕是寝食难安。 毕竟若陈爱民真的留下。 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目送陈爱民走出办公室。 主任立刻啐了一口。 呸!要辞就干脆点! 说什么被我劝住,简直胡说八道! 主任低声咒骂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随即埋头处理公务。 陈爱民刚踏出办公室。 又被一人拦住去路。 来人是李泽。 完成项目后。 李泽便回到自家工厂。 因此这几周。 陈爱民都没见过他。 今日是久别重逢。 找我有事? 面对陈爱民的询问。 197李泽顾不上寒暄。 开门见山道。 听说你要辞职? 陈爱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这消息怎会传得人尽皆知。 惹得个个都来追问。 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李泽闻言。 他紧抿双唇答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们可以联手! 陈爱民眉梢微挑。 你确定知道我的计划? 李泽郑重点头。 你是准备下海经商吧? 陈爱民略感意外,没想到李泽竟能猜中。 以他的头脑,本不该想到这层。 确实有此打算,但我准备单干。” 你找错人了,若要合作,另寻他人吧。” 李泽急忙拦住去路。 我有资金! 只要你点头,咱们一起干! 我绝对信任你的能力,跟着你肯定前途无量。” 陈爱民无奈摇头。 李泽是陈爱民见过最会趋炎附势的人。 李泽的性格实在不讨喜,专爱攀附权贵,哪边得势就往哪边靠。 不过这人倒也不算心术不正,否则陈爱民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正因为如此,陈爱民才一直没跟他计较。 可李泽最近总缠着他不放,实在让人头疼。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单干,不跟人合伙。”陈爱民再次强调。 这怎么能一样!李泽急忙解释,我懂的可多了,认识的人也多,能帮你打通关系。” 这话让陈爱民有些动摇。 确实,做生意需要人脉。 第96章 他自己认识的不是四合院的邻居,就是些官场人物,都不太合适。 要是李泽真能帮忙牵线,合作也未尝不可。 眼下陈爱民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生意,人脉问题确实需要考虑。 行吧,我会好好想想,等消息。”陈爱民松了口。 李泽顿时两眼放光:太好了!大概多久能给答复? 等我辞职后再说。”陈爱民盘算着,再有两周把手头事处理完就离职。” 打发走欢天喜地的李泽后,陈爱民开始市场调研。 路过福利社时,他发现里面卖的都是些老物件,正打算离开,却听见几个妇女闲聊: 这儿的东西真没意思,去新开的百货商场吧! 听说那边有不少新鲜洋货呢! 就是价钱贵了点...... 看看又不要钱! 陈爱民跟着她们出了门,想见识下这个百货商场。 问过路人才知道,所谓的百货商场其实是个偏僻的小商场,在十公里外。 花了点钱雇人带路,半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地方—— 果然和指路人说的一样,就是个普通的小商场。 这座百货商场不过是个两层高的小楼。 店内商品琳琅满目,福利社里常见的货品这儿全都有,还摆着不少新奇的外国玩意儿。 这些洋货价格比普通商品足足贵上五倍。 陈爱民扫了几眼,依然提不起兴趣。 这些东西瞧着花哨,实际用处不大,根本不值这个价。 定价如此高昂,无非是占了进口新奇的光。 看着这些商品,陈爱民渐渐有了想法—— 人们买东西图的就是个新鲜好看,谁在乎实不实用? 尤其是来买这些玩意的,更不会考虑实用性。 店里转悠的多是些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最爱俏。 要是开百货店,就得瞄准十五六岁到三十五岁的女性顾客。 这个年纪的女人最舍得为漂亮物件花钱。 拿定主意后,陈爱民回到四合院。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辞去轧钢厂的工作。 唯有卸下这份差事,才能全心投入新事业。 秦淮茹和秦京茹只道了声。 在她们眼里,陈爱民的决定就是天。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陈爱民倍感温暖。 次日清晨,他直奔轧钢厂。 将辞呈放在杨厂长办公桌上时,对方看都没看,先叹了口气:真想清楚了? 陈爱民拉开椅子坐下: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 杨厂长又叹一声,仍没碰那封信:我拿你当亲弟弟看。 要是有更好的前程,我绝不拦你。” 可这买卖要是做不顺,往后遇上难处,我这当哥哥的想帮都帮不上啊。” 见陈爱民沉默不语,杨厂长心里更不是滋味。 原先只觉得这小伙子能干,又帮过自己,才多照应些。 深入了解后,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难得。 不仅能力出众,性格更是没得挑。 虽然经常怼四合院那几个,但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要不是他们主动招惹,陈爱民根本不会那样对待他们。 那几个家伙简直奇葩到极点,连刘海中也不例外。 说起来,刘海中和易中海在厂里还算正常,谁知在四合院就变了个人似的。 杨厂长曾劝陈爱民搬出来住,表示可以给他安排其他住处,但被婉拒了。 陈爱民坚持认为错不在己,没必要搬走,况且那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见他说得在理,杨厂长也就没再提这事。 杨厂长待他如亲兄弟般,陈爱民自然投桃报李。 如今要外出闯荡,杨厂长心里总放不下。 看杨厂长掏心掏肺地劝说,陈爱民轻叹道:厂长,您的心意我懂。 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您放心,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杨厂长闻言笑了笑,破例在办公室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不介意哥抽根烟吧?得到默许后,他抽完才掐灭烟头:行!知道你有主意,哥就不拦着了。 明天起不用来上班了,月底直接给你结整月工资。” 陈爱民明白这是特殊照顾,便起身鞠躬致谢。 杨厂长眼眶微红:瞎客气啥...你这性子,不照顾你我心里过不去。 再说了,你帮哥那么多忙,哥都记着呢。” 聊着聊着,杨厂长突然问:知道哥为啥不想让你出去闯吗?陈爱民答道:您是担心现在经商环境不安全,想让我再观望观望?杨厂长点头又摇头:是这个理,但也不全是...陈爱民安静地等着下文。 杨厂长笑着对陈爱民说:最近上头有意提拔你当主任,虽然资历尚浅,但可以先从副主任做起。” 陈爱民恍然大悟,原来主任之前那么紧张是怕他不肯辞职。 如果留在厂里,他很快就能升任副主任,等资历够了当上主任也是迟早的事。 再加上杨厂长的器重,将来接任厂长之位指日可待。 见陈爱民陷入沉思,杨厂长问道: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陈爱民回过神来,坚定地摇了摇头。 杨厂长似乎早有预料,默默点了支烟:厂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算了,说多了你也烦。” 你先回去吧,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哥永远支持你。”杨厂长的话让陈爱民深受感动。 走到门口时,陈爱民回头说道:杨厂长,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您永远是我大哥。”杨厂长闻言开怀大笑:快走吧! 刚出门,陈爱民就撞见鬼鬼祟祟趴在门上的主任。 被发现后,主任尴尬地解释:我就是路过...陈爱民调侃道:贴着门路过?主任急忙岔开话题:你真决定要走了? 见陈爱民摇头,主任心里一沉,生怕他知道了升职的事反悔。 这时陈爱民突然笑道:主任,我怎么觉得您巴不得我走呢?主任慌忙摆手:怎么会!我这是替你高兴! 陈爱民凑近主任的脸庞。 主任,您说的都是真的?要是真如您所说,那我可太高兴了。” 主任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 他随意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望着主任仓皇离去的背影,陈爱民轻蔑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出门,他就开始盘算起自己的计划。 他要在本地开一家大型百货商场,顾名思义,从服装鞋帽到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只要商品种类齐全,自然能吸引大批顾客。 刚走出大门,一个陌生男子叫住了他。 陈爱民仔细打量着对方,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原本今天该上班的,但车间工作已经完成,杨厂长也没安排新任务,实际上今天已经不用去了。 您好,打扰了。”男子走近说道,我们领导想见您。” 哪位领导?陈爱民皱眉,我现在没空...... 是林生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陈爱民停下脚步,最终还是上了对方的车。 来到领导的别墅,他看到林生正满面春风地陪在妻子身边。 这位夫人气色红润,与之前卧病在床的模样判若两人。 快请进!林生热情招呼。 陈爱民在沙发落座后,夫人微笑着说:以前总是迷迷糊糊看见您,难得能这样面对面聊天。” 恭喜您康复。”陈爱民点头致意。 多亏了您的治疗,夫人感激地说,不然我现在恐怕连坐都坐不起来。” 寒暄过后,林生切入正题:听说你要辞职了? 今天已经办完手续了。” 林生沉吟片刻,试探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考虑来我这里工作? “只要你肯来,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不出所料,陈爱民婉拒了。 “我辞职不是为了换个地方工作,我准备下海经商。” 林生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他早已知晓这个消息。 “你真决定好了?这条路可不好走。” “改革开放才刚开始,现在下海会遇到很多困难。” 陈爱民淡然一笑:“困难多意味着机会也多,我想抓住每个机会。” 领导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由衷道:“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爱民笑容更盛:“人都会变的,时间总会带来改变。” 领导没再反驳,闲聊几句后问起他的打算。 “你准备做什么生意?” 陈爱民知道领导是想帮他出主意,便直言不讳。 反正两人行业不同,无需隐瞒。 况且这还只是个计划,说说也无妨。 “我打算开家百货商场。” 领导略显惊讶,沉吟片刻后点头:“百货商场不错,但需要不少本钱。” “你得先掏空积蓄进货,才能吸引顾客,说白了就是倒买倒卖。” 陈爱民笑而不语,他正是这么想的——低价进货,高价卖出。 领导欲言又止,终于说出重点:“你缺钱吗?我可以借给你。” “只要我有,多少都行。” 陈爱民有些意外。 领导见他惊讶,歉然叹道:“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多谢你心胸宽广。” “能帮上忙,我心里也好受些。” 陈爱民没有立即拒绝。 他清算过资产,系统奖励加上积蓄有十几万。 但开百货商场远远不够。 如今货币贬值,他需要更多资金。 原本打算向银行贷款,现在领导主动提出,倒让他有了新想法。 领导见陈爱民沉默不语。 便继续劝说道:别跟我客气,我欠你的实在太多。 无论是帮我妻子的事,还是之前那件事,我都该好好补偿你。 第97章 这钱就当是借你的,最多不收利息。” 在领导的再三劝说下,陈爱民终于点头答应。 他开口借了五十万,想着领导积蓄应该不多,特意说了个较低的数目。 其实领导平时油水不少,但开销也大。 这个数目正好是他能拿得出来,又不会影响生活的金额。 想到这,领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暗自感叹陈爱民考虑得真周到。 借五十万分明是怕他手头拮据,处处为他着想。 沉默片刻后,领导长叹一声,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一百万,你不用急着还。” 见陈爱民疑惑地抬头,领导解释道: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 你放心,就算不还我也过得去,每月工资足够开销。 本想多借些,既然你开口要五十万,我就尽这点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爱民不再推辞。 这份诚意他心领了,郑重地道谢:谢谢你。” 领导却认真地说:要说谢,该我谢你才对。” 陈爱民明白领导指的是之前的种种帮助。 他抿着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付出真的会有回报,不是所有人都像四合院里那些奇葩。 无论是叶老爷子、杨厂长还是林生,都是值得珍惜的好人。 认识他们,让陈爱民感到无比幸运。 领导没多留他,知道他现在要筹备的事情很多。 简单聊了几句就让他去忙了。 陈爱民确实有很多事要做。 首要任务是找个好地段——人流密集、适合开店的地方本就稀少,租金更是昂贵。 原本十几万的预算只能将就选个小地方。 现在有了这一百万,选择就多了。 他深知开百货商场必须选在人流量大的黄金地段。 这样大家才能注意到他新开的百货商场。 要是选在偏僻地段,顾客根本不会知道那里开了家百货商场。 就像陈爱民自己,之前也完全没听说十公里外新开的商场。 问题就出在选址太偏,只能靠口口相传,对生意非常不利。 陈爱民考虑清楚后,开始实地考察。 他专挑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黄金地段,这些地方的租金自然不菲。 每月几万块的租金在他看来还算合理,毕竟位置优越。 但连续看了十几处场地后,他始终不满意—— 现有的建筑格局都达不到他的要求,就算花钱改造也差强人意。 算完改造费用,陈爱民突然意识到: 与其将就现成场地,不如直接买地自建更划算。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头疼,奔波整日无果后,他疲惫地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闻到饭菜香,妻子秦淮茹和小姨子秦京茹正在厨房忙碌。 他冲完澡瘫在床上,直到开饭才起身。 今天还顺利吗?秦淮茹替他整理衣领时问道。 陈爱民摇头:跑遍全城都没合适的。” 见丈夫满脸倦容,秦淮茹抿嘴轻笑:瞧你一回来就躺倒,累坏了吧?要不明天我陪你? 陈爱民捏捏妻子的手,你上班够辛苦了,我哪舍得让你跟着折腾。” 这番情话让秦淮茹瞬间脸红到耳根:京茹还在呢... 姐夫说得对呀!秦京茹笑着扒饭,心里却泛起酸楚。 她并非嫉妒姐姐,只是目睹这样的好丈夫后,再看其他男人总忍不住比较。 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思绪。 总会遇到对的人的。”想起陈爱民常说的话,秦京茹摇摇头甩开杂念。 夜色渐深,碗筷声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陈爱民正打算出门散步消食。 刚踏出门口,就看见叶老爷子亲自登门。 老爷子?! 您怎么来了? 叶老爷子闻言反问:怎么?不欢迎我来?要是不欢迎,我这就走。” 陈爱民赶紧把人迎进屋。 这老爷子年纪越大越孩子气,稍有不顺心就要闹脾气。 不过陈爱民倒很乐意哄着他。 进屋落座后,陈爱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说你要下海经商了? 陈爱民点头:对,已经想好做什么了。” 叶老爷子手指轻叩桌面: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给点建议。” 陈爱民毫无保留地把计划和今天的安排都告诉了老爷子。 以叶老爷子的人生阅历,肯定能给出宝贵意见。 果然,听完他的打算,叶老爷子立即表态:你想得对。 与其租场地,不如直接买地。 要是缺钱...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陈爱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场景太熟悉了。 紧接着,更熟悉的台词从老爷子嘴里蹦出来:我别的没有,就剩点钱和人脉了。 人脉暂时还用不上,等确定要做什么生意再给你介绍。” 这钱先拿着,别有压力,是借你的,要还的。” 陈爱民叹气:你们就不怕我还不上? 叶老爷子敏锐地抓住重点:你们?还有谁借你钱了? 一个领导,之前帮过他忙。” 叶老爷子意味深长地了一声:人家肯借你,说明信得过你。 这卡里有三百万,先用着,不够再说。” 三百万太多了! 叶老爷子嗤笑:多什么多!真做起生意来,这点钱根本不经花。 就是数字看着唬人罢了。” “做生意可不容易,方方面面都得顾及到,招人进货、应酬交际,哪一样不烧钱?三百万怕是撑不过半年。” “老头子我半截身子入土了,留那么多钱也没用,你也甭跟我客套。” “这钱可不是白给的,迟早得还,别想太多。” 陈爱民闻言笑道:“您老放心,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保准能瞧见我事业有成那天。” 叶老爷子朗声大笑:“成!那我可就等着了!” “赶紧把卡收好,当心别弄丢了。” 陈爱民利落地接过银行卡。 他清楚创业耗资巨大,既然叶老爷子开口,后续用钱的地方必然不少。 这笔钱他定会归还,这份人情也铭记于心。 收下卡后,叶老爷子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次日清晨,陈爱民再度出门考察地块。 与昨日不同,此番是为购置土地而来。 昨日陪同的中介本不抱希望,未料他竟迅速相中市中心一片待开发空地——此处人流密集,虽眼下荒芜,却是建造百货商场的绝佳选址。 正当陈爱民盘算审批手续时,李泽突然登门。 “师傅,您这事儿办得可不厚道啊!” “早说过别喊师傅。” 陈爱民皱眉。 李泽挤眉弄眼道:“明白明白!不当师傅也行,咱合伙干怎么样?” 陈爱民眸光骤凝,锐利的目光将对方从头到脚扫视数遍:“谁教你合伙人这说法的?” “这、这还用教?” 李泽被盯得发慌,强撑的笑容渐渐僵硬,“我就是信得过您,想跟您搭伙发财,有问题吗?” 陈爱民冷笑未语,审视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 李泽终于绷不住,垮下脸嚷道:“到底什么意思?直说吧!” 李泽沉默片刻,终于道出心中疑虑。 初次见面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后来你越来越反常,特别是听说我要辞职后,竟主动提出合伙。” 我们相识不久,接触也不多。” 可你却突然对我如此执着。” 这怎能不让人起疑? 李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吧,我直说了。” 我确实欣赏你,觉得你人品能力都不错,才想拜你为师。” 圈子里有人认识你,都说你很有本事。” 建议我多跟你来往。” 本来我都快放弃了,最近又听人说起下海经商的事。” 陈爱民已然明白他的意图。 无非是想抱大腿罢了。 李泽继续坦白: 我从小就羡慕那些能力强、有钱的人。” 听说你是个潜力股,就... 话未说完,但两人都已心照不宣。 陈爱民摇头不语。 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 果然,李泽再次恳求: 你现在应该需要资金吧? 我这里有十万块,父母给的加上自己攒的。” 只要你肯带我... 陈爱民直接打断: 我没打算带你。” 李泽脸色骤变: 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爱民斟酌着措辞。 李泽的性格确实是个问题。 若真成为合伙人,日后还得提防。 毕竟初见时就显露出墙头草的本性。 初次见面时,你的表现... 李泽不耐烦地打断: 老提当初做什么?我已经改了不是吗? 陈爱民淡然一笑: 本性难移。 性格或许能改,但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你这么想成为有钱有势的人,无非是因为现在得不到。” “等真到了那一天,你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敢保证将来发达了,不会用钱财为非作歹吗?” 李泽想说不会。 可面对陈爱民的目光。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内心深处,他也明白自己会这样做。 毕竟他追求权势的初衷。 就是要报复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 见李泽沉默不语。 陈爱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我们不适合合作。 我的合伙人必须是我完全信任的人。” “如果真要和你合作,我就必须对你毫无保留地信任。” 陈爱民没有明说的是—— 他不敢把后背交给李泽。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 没必要再往伤口上撒盐。 虽然初次见面时李泽态度恶劣。 第98章 但后来确实尽力弥补。 也没再找过麻烦。 如今又如此诚恳地请求合作。 于情于理。 陈爱民都觉得不该把话说得太绝。 李泽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李泽向来善于见风使舵。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我明白了,不会再纠缠你。”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他脸色惨白如纸。 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 陈爱民没有挽留。 他知道对方能挺过去。 就在两人即将分别时。 李泽突然回头: “其实我很羡慕。” 陈爱民闻言停下脚步。 等着他的下文。 李泽原本低垂着头。 良久才抬起脸: “羡慕将来能与你并肩作战的人。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改不了。” “所以...我放弃了。” 李泽抿了抿嘴,决然离去。 陈爱民心里清楚。 这人不会轻易罢休。 就算不来找他。 也会另寻合作伙伴。 毕竟下海经商的不止他一个。 生意人多的是。 总能找到其他有实力的。 对于李泽的离开,陈爱民无动于衷。 在他眼里。 对方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眼下要操心的事堆积如山。 没必要为这种事费神。 不到十分钟。 陈爱民就把这事抛诸脑后。 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拿到建筑批文。 有了许可文件。 才能在空地上动工。 但这对他来说是个难题。 因为还没搭上相关门路。 就在陈爱民犹豫是否该向领导求助时,有人主动登门拜访。 次日午后,连续劳累多日的陈爱民难得在家休息。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他正收拾着屋子,秦淮茹姐妹和厂里工人都还没回来。 听到敲门声,他本不想理会,但闲来无事便去应了门。 门外站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正不自在地打量着四合院的环境。”您是?陈爱民开门见山。 对方立即回应:我叫木云,您叫我小云就行。” 找我有事?陈爱民挑眉。 小云清了清嗓子:听说您需要办理建筑相关手续,特地前来拜访。”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爱民略显惊讶,但还是将人请进了屋。 待客时,陈爱民取出珍藏的茶叶。 看到这价值不菲的茶叶,小云差点失言,随即意识到失礼而低头。 陈爱民不以为意,直接切入主题:是谁让你来的? 小云递上名片:是叶先生派我来的。”听到这个姓氏,陈爱民立刻联想到叶老爷子,会意地点头:明白了,说说你能帮什么忙吧。”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小云稍显意外。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专业地展开建筑文书方面的讲解。 要在这片空地建造百货商场,确实需要办理诸多复杂手续。 这绝非易事。 小云说到最后时,神情格外认真地对陈爱民说: 要建成这样的楼,起码得花上近一年时间,毕竟您要求的是十几层的规模。” ...... 所以希望您能再斟酌斟酌。” 陈爱民沉默不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转而问道: 方便透露下,这种规模的工程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吗? 小云明显愣了一下:我只是负责设计的,具体造价真不清楚... 陈爱民笑着摆摆手:别紧张,就是随口问问。 你在这行做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大致概念吧? 我经手过不少项目,小云为难地摇头,但像您这样直接要盖十几层的... 他踌躇半晌才憋出一句:实在没接触过,真说不准。” 陈爱民倒也不在意,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向其他方面。 等谈完正事,夕阳早已西沉,暮色渐浓。 陈爱民本想留客用餐,却察觉到对方婉拒之意——人家分明是把工作和私人时间分得很清。 他识趣地不再挽留,笑着将人送到四合院门口。 恰巧遇见结伴而归的秦淮茹和秦京茹,两人挎着菜篮子,显然刚采买归来。 待小云走远,姐妹俩凑过来好奇道:刚才那位是? 简单解释后,陈爱民交代道:今晚你们自己吃吧,我另有安排。” 回到屋里匆匆收拾几件物品,他拎着礼品直奔叶老爷子府邸。 刚到门口,守卫们齐刷刷鞠躬行礼,吓得他眉头紧皱:这是闹哪出? 见守卫们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忽然想起初次来访时的 ** ——自从那次冲突后,这些人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生怕稍有怠慢就会惹祸上身。 陈爱民揉着太阳穴苦笑。 最近事务繁杂,竟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随时可能丢掉这份工作。 陈爱民沉默不语。 他不想听任何辩解。 只要他站在这里, 其他人就会浑身不自在。 当陈爱民走进宅院时, 众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们生怕被追问到底, 现在见他离开, 便各自回到岗位继续忙碌。 宅内,叶老爷子正读着报纸。 来了? 听见老人的声音, 陈爱民应声道: 您早知道我要来? 叶老爷子轻哼一声: 上门道谢总该留下吃顿饭。” 陈爱民换上拖鞋笑道: 已经和家里说好了, 今晚就在您这儿用餐。” 老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陈爱民径直落座沙发, 叶老爷子放下报纸开门见山: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您若想说自然会说, 陈爱民摇头道, 既然闭口不提, 说明时机未到。”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赞赏: 问了我未必答。 那你今日为何而来? 方才说过是来致谢, 陈爱民嘴角微扬, 不过确实有个疑问—— 您怎知我为建筑文书发愁? 老人朗声大笑: 这有何难? 带你去看地的是我旧识, 他向我提及此事。” 陈爱民恍然。 虽未明说文书之事, 但看地时流露的意向, 已让老人洞察需求, 特地为他引荐了专业人士。 想到此处, 陈爱民轻叹: 您这般厚待, 真不知如何报答。” 叶老爷子挽起裤腿, 露出爽朗笑容: 多亏你治好这双腿, 如今才能安眠。 这份恩情岂是小事能抵? 陈爱民笑而不语。 在他心中, 叶老爷子的多次相助, 早已超出医治的情分。 但他明白此刻无需多言, 这份人情自当时机成熟再还。 老人适时转开话题: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凭空建一栋楼,不仅手续繁琐,还要耗费大量时间。” “你能等得起吗?” 陈爱民毫不犹豫地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叶老爷子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陈爱民会犹豫再三,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 “所以你要放弃那块地?” 叶老爷子追问,“可我听说你已经交了定金,难道连定金都不要了?” 陈爱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谁说我要放弃了?” 叶老爷子一时没想明白。 既然不愿等,又不肯放弃,那陈爱民究竟打算怎么做? 他习惯先自己思考,片刻后便有了答案:“你是想边等边做其他生意?还是说……你看中了别的地方?” 前一句是肯定,后一句则是试探。 陈爱民点头承认了前半句,却否认后半句:“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明天我再去看看。 前两天太累,今天本想休息,没想到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叶老爷子开怀大笑:“能帮上忙就好!” 每次和陈爱民交谈,他总是格外愉悦。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老爷子继续问道,“如果想做百货商场,我可以介绍几个有海外渠道的朋友给你。 他们能弄到些稀罕的洋货,现在年轻人可喜欢这些了。” 陈爱民没有立即回应。 他盯着桌面沉思良久,突然反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能感觉到,你总是想替我扫清一切障碍。” 叶老爷子一怔,随即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我就是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 到了我这个年纪,总想为有才华的人铺路。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就当是投资吧。” 陈爱民了然,郑重承诺:“这笔投资,一定会让你获得丰厚回报。” 叶老爷子再次笑起来:“好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要不要认识那几个朋友?他们的洋货可是抢手货,绝对能让你生意火爆。” 陈爱民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陈爱民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经营好生意。 要想生意红火,必须得有吸引人的亮点。 要是没有与众不同的特色, 顾客转眼就会流失。 毕竟别家店铺也能买到同样的东西, 留不住客源就意味着失去优势。 陈爱民认真地对叶老爷子说: 这些我都要,不光如此,服装鞋包我也准备一起经营。” 计划盖十几层楼,就是为了把每层的商品分类规划清楚。” 顾客想买什么就直接去对应楼层, 就算只是闲逛也方便。” 叶老爷子满意地点头: 这个构思很好。 第99章 放心,相关的人脉我来帮你打点。” 两人共进晚餐时, 默契地避开了工作话题。 从天南地北聊到垂钓趣事, 家长里短无所不谈。 对他们而言, 这些私人话题才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除了医患关系, 他们更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随意闲聊就能让彼此愉悦。 微醺时分, 陈爱民拦住了想多喝的叶老爷子。 毕竟年岁已高, 过量饮酒影响健康。 老爷子佯装生气地瞪眼, 这才想起对面坐着的是专业医生。 不过劝诫的话他确实听进去了—— 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反倒越发珍惜性命。 深夜十点辞别时, 陈爱民坐着老爷子的专车回家, 一觉睡到次日晌午。 匆匆用过午饭, 他便开始实地考察。 联系包工头时才发觉, 建筑行业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虽然和轧钢厂有相似之处, 但专业领域截然不同。 作为轧钢厂的老师傅, 他对建筑业确实外行。 咨询后才知道, 大型工程不仅需要资金, 更要完备的审批手续。 于是决定先搁置计划, 等拿到建筑许可再推进。 最终相中的地段虽人流密集, 但建筑格局不尽如人意。 考虑到性价比优势, 陈爱民还是签下了这栋三层商铺。 他盘算着要在内部空间设计上多费心思, 毕竟每层近千平的面积, 在这黄金地段实属难得。 租金直接涨到了每月三万块。 这个价位其实还算合理,陈爱民爽快地签了全年合约。 原价三十六万,硬是被他砍到三十万成交。 能一口气租下整年的客户不多,否则这黄金地段也不会闲置这么久。 最终中介还是让步了,陈爱民心里清楚——这多半是沾了叶老爷子的光。 毕竟六万块的差价,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年的收入。 选址敲定后,陈爱民立刻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物色装修队,又要联系生产厂家。 他打算主营特色商品,首要任务就是寻找优质的玩具和服饰供应商。 为了做出差异化,他重点考察了服装、鞋包类工厂。 可接连走访了几家口碑不错的服装厂,样件总让他皱眉。 不是布料粗糙,就是线头凌乱,做工精致的又面料 ** 。 整整七天,他跑遍全市大小工厂,甚至无名小厂都没放过,却始终找不到三者兼备的优质货源。 既然本地没有合心意的,他果断把目光转向外地。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盲目出击,而是精心筛选了邻市作为目标。 就在准备动身的前夜,四合院里又闹出了 ** 。 那天陈爱民刚踏进院门,就撞见许大茂。 两人照例装作没看见对方——自从许大茂屡次挑衅反被怼得内伤后,他们就形成了这种诡异的默契:一个当对方是空气,一个视对方如瘟神。 这种手段实在太幼稚了。 他根本不屑与对方纠缠。 如今每日都要处理生意上的事务。 哪有闲工夫应付许大茂。 原本今天也该 ** 淡淡地过去。 谁知没过多久,刘海中竟找上门来。 院门被叩响时,秦淮茹前去应门。 见到是刘海中,她着实吃了一惊。 这可是头一回见二大爷主动登门。 二大爷? 出什么事了吗? 若非有要紧事,刘海中怎会无故来访。 两家关系不仅不睦,甚至算得上敌对。 此番突然造访,必有蹊跷。 正思忖间,刘海中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些小事。” 秦淮茹狐疑地眯起眼睛。 话未出口,便察觉刘海中目光直往屋里瞟。 显然不是冲她来的。 爱民,二大爷找你。” 听到二大爷这个称呼, 刘海中顿觉通体舒泰。 虽已卸任,但这个称呼让他觉得, 自己在这四合院仍有一席之地。 陈爱民踱步而出时, 刘海中才意识到, 秦淮茹压根没请他进屋的意思。 他干咳两声:别在门口站着,进屋说吧。” 秦淮茹莞尔一笑: 不是说小事吗?那就在这儿说吧。” 刘海中一时语塞。 他发现秦淮茹变了。 从前那个要强的姑娘, 嘴皮子可没这般厉害。 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要反驳,陈爱民已揽住妻子的腰, 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你先回屋,我和他说两句。” 秦淮茹早已习惯丈夫突如其来的亲昵。 从最初的羞赧到如今的坦然, 她转身进了屋。 陈爱民懒散地瞥了刘海中一眼:有事说事。” 刘海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怎么能这样称呼...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憋得满脸通红。 陈爱民见状嗤笑道: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叫你二大爷了? 刘海中迟疑地点点头。 陈爱民嘴角挂着讥讽,还以为现在是以前呢?睁开眼看看,这院子早变天了。 既然不是二大爷了,凭什么叫你二大爷? 刘海中强压怒火:好歹我也是长辈! 陈爱民拖长声调:哦——那请问这位长辈,找我什么事? 刘海中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赔笑:我就随口一说,你想怎么叫都行。” 是吗?陈爱民挑眉,那刘海中,到底什么事? 这话气得刘海中差点吐血,却又不得不强忍怒气。 他今天可是带着重要计划来的——许大茂最近准备下海经商。 自从改革开放后,三轮车生意不再吃香,虽然每天还能赚十块钱,但许大茂哪能满足?他盯上了服装行业。 通过熟人介绍,他发现服装厂利润可观,便拉上刘海中合伙。 毕竟刘海中下岗后坐吃山空,正愁没出路。 两人一拍即合,只是启动资金成了难题... 两人商量了几天,最终决定开办服装厂。 但区区几千块的资金根本不够,他们全部积蓄加起来才五千块。 这点钱想办服装厂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想到了找陈爱民合作。 虽然不知道陈爱民要开百货商场的事,但听说他要做生意。 二大爷刘海中并非真心想合作,而是存心要给陈爱民下套。 想到这,刘海中露出谄媚的笑容。 陈爱民见状嫌弃地皱眉:你到底有什么事?刘海中这才说明来意:听说你要做生意,想问问具体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陈爱民讥讽道,难不成你要给我送钱? 刘海中支吾半天,竟憋出一句:也不是不行... 空气瞬间凝固。 陈爱民严肃地打量着刘海中,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袋。 刘海中这才慌忙改口:我是说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做生意。” 陈爱民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我们可以合伙!刘海中急切地说,你肯定需要资金吧? 谁说我没钱?陈爱民反问。 刘海中语塞,但仍不死心:做生意哪有不缺钱的? 陈爱民冷笑:不管谁跟你说的,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说完转身就走。 刘海中急忙拽住他:我们可以一起赚钱啊! 别想太多,我就是觉得咱们可以好好聊聊,过去的事都翻篇了。” 咱们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合作的。” 刘海中说着,一把攥住陈爱民的手腕。 陈爱民猛地甩开他的手。 年轻人力气大,这一甩差点把刘海中掀翻在地。 刘海中强撑的和善表情险些绷不住。 他刚要发作,想到赚钱的机会又硬生生忍住了,连着深呼吸好几下。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陈爱民就冷冷开口: 谁告诉你我缺钱的?就算我真缺钱,你也拿不出那个数。” 你说要重新认识?不好意思,我这人最讨厌这套。” 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刘海中正做着深呼吸,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你个 ** ... 话没骂完,他就挨了一脚。 陈爱民收着力道,毕竟对方年纪大了。 可就算是轻轻一脚,刘海中还是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后腰直叫唤: 哎哟喂! ** 啦! 陈爱民抱着胳膊冷笑:接着嚎啊。” 最后警告你,再敢在我和家人面前满嘴喷粪—— 下次我一定撕烂你的嘴。” 这句常出现在妇女骂架中的狠话,从陈爱民嘴里说出来格外瘆人。 刘海中吓得连惨叫都忘了,只剩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直抽冷气。 刚才的动静引来不少邻居。 众人看见刘海中躺在地上打滚,陈爱民冷眼旁观的场面,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陈爱民...你把二大爷打了? 陈爱民扯了扯嘴角:看清楚了,这儿可没什么二大爷。” 问话的人刚要反驳,突然想起现在早就不兴二大爷这称呼了,赶紧闭上嘴。 要换别人打刘海中,他们早叫保卫处了。 或许是替刘海中主持正义。 可动手打刘海中的是陈爱民。 这让众人顿时进退两难。 见大伙儿都僵在原地不动, 刘海中扯着嗓子吼道: 都愣着干啥?没瞧见我还躺着吗?赶紧扶我起来! 四合院的邻居们这才七手八脚把他搀起来。 快叫保卫科! 你敢动手?等着瞧! 陈爱民闻言轻笑一声, 当真站在原地等候。 约莫过了半小时, 许大茂气喘吁吁跑来, 额头上挂着汗珠, 眼睛却亮得反常。 第100章 听见外头喧哗,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要出门, 被陈爱民一个眼神劝回屋里。 他不愿让妻妹掺和这些事, 更怕自己不在时, 她们会被这些厚脸皮的邻居欺负。 保卫科长第三次被请来时, 路上还在琢磨: 这回又是谁闹幺蛾子? 到场发现是陈爱民打了刘海中, 顿时眉头紧锁—— 动手终究是大事, 若查实必定要拘留。 看刘海中那副模样, 明显伤得不轻。 若证实是单方面殴打, 事情就棘手了。 你动手打人了?科长例行公事地问。 陈爱民摇头:没有。” 这回答让全场愕然。 众人这才想起, 他先前只否认过二大爷的身份, 从未承认打人。 他放屁!就是他打的!刘海中跳脚大骂, 忽然感觉一道冰冷视线刺来。 想起先前的警告, 他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莫名觉得若不收敛, 这张嘴恐怕真要遭殃。 他说的是事实吗?科长追问。 陈爱民依旧摇头否认。 “这当然不是真的,我根本没碰他,是他自己摔的。” 刘海中气得破口大骂,早把之前的警告抛到脑后。 怒火攻心之下,他彻底不管不顾了。 保卫处队长本就心烦意乱,见刘海中满嘴脏话,没一句有用的话,直接瞪了他一眼。 刘海中原本气势汹汹,可对上保卫处队长的眼神,顿时蔫了。 他现在全靠保卫处队长主持公道,要是连队长都不管,其他人更指望不上。 四合院里没人能打得过陈爱民,一旦保卫处撒手不管,陈爱民岂不是为所欲为? 见刘海中终于闭嘴,保卫处队长松了口气,转而盯着陈爱民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没打他?” 陈爱民坦然点头:“当然没有。” 刘海中刚要插话,瞥见保卫处队长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紧紧抿着嘴,生怕一不小心又骂出声来。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保卫处队长转向刘海中:“说吧,有什么证据?” 刘海中一愣:“证据?他打我还需要证据?” 保卫处队长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当然要证据,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比如有没有人看见他打你,或者别的能证明他动手的证据。” 刘海中傻眼了。 他哪懂什么证据?没读过几天书,更没跟保卫处打过交道,压根不知道打人还得有证据。 他急得直跳脚:“我哪来的证据?他专挑没人的地方动手,谁会看见?” 保卫处队长太阳穴直跳,刘海中这暴脾气一点就着,实在让人无奈。 他叹气道:“那你身上有没有被打的痕迹?比如淤青之类的。” 刘海中眼珠一转,想起刚才摔的那一跤,尾椎骨疼得厉害,背上肯定有淤青。 他也顾不上场合,直接掀起衣服露出后背。 果然,尾椎骨附近有一片淤青。 保卫处队长眉头紧锁,盯着那片淤青,脸色更加凝重。 刘海中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急切地向保卫处队长询问:现在证据确凿,是不是该抓人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保卫处队长被嘈杂的议论声吵得心烦,猛地一拍桌子喝道:都给我安静! 这一嗓子吓得众人立刻噤若寒蝉。 刘海中看着队长铁青的脸色,心里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背上的淤青明显是摔伤。”队长斩钉截铁地说,要是被人打的,淤青不会是这个形状。 这块淤青只能说明你摔倒时被石头硌到了。” 围观的邻居们闻言纷纷倒吸凉气。 这些街坊既不懂医理也没啥见识,自然把队长的话当圣旨。 刘海中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可、可我是被陈爱民踹倒才摔着的! 听到牵扯到陈爱民,队长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比如被踹的红印子什么的。” 刘海中听得云里雾里,急得直挠头。 队长无奈地叹气道:直接把衣服撩起来看看! 等刘海中慢半拍地掀起衣角时,被踹的腰部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 围观的邻居们立刻炸开了锅: 好家伙,又冤枉人! 他跟陈爱民什么仇什么怨啊? 听说陈爱民要下海做生意,这是眼红了吧? 队长摇摇头:诬告他人,跟我去保卫处走一趟。”刘海中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回事,现在反倒像他在说谎似的。 刘海中正想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爱民身上。 陈爱民察觉到他的视线,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刘海中顿时醒悟——这家伙在戏弄自己!方才那一脚根本没使全力,分明是要看他当众出丑。 怒火中烧的刘海中挥拳就要打人。 年轻时他确实有两下子,可这些年烟酒不断,早把身子掏空了。 如今看似魁梧的身板不过是虚架子,动作迟缓得可笑。 陈爱民轻松侧身避开,这场景让保卫处队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当着我的面动手?队长一把扣住刘海中手腕,跟我回保卫处!没给辩解机会,直接把人押走了。 临走时队长朝陈爱民点头致意,陈爱民也颔首回应。 这位队长向来秉公办事,若刘海中真能拿出证据,他绝不会偏袒。 见刘海中空口无凭,队长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其实陈爱民并非存心戏耍,那一脚收着力道是怕闹出人命。 以他的身手,真要发力恐怕会当场踹死这个酒囊饭袋。 ** 平息,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躲在暗处的许大茂懊恼地咂嘴,原指望刘海中能给陈爱民使绊子,结果这蠢货把自己送进了保卫处。 看来借刀 ** 的计划行不通,得另想他法。 回到小院,陈爱民刚合上院门,就看见秦淮茹姐妹从窗边探头。”解决了吗?两人齐声问。”嗯,刘海中被带走了。”陈爱民拍拍衣袖,过两天我去邻市,要一起吗? 姐妹俩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还是不了...请假要扣工钱呢。”陈爱民不以为然地挑眉:扣就扣呗。” 既然你们不想去,那就让他们扣钱吧。” 秦淮茹和秦京茹闻言相视一笑。 两人最终还是决定不去。 最后成行的只有陈爱民一人。 收拾行李时,陈爱民再次确认:你们真不跟我去? 姐妹俩异口同声:你是去工作又不是玩,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不如等下次专门出去玩的时候再一起去。” 这个理由很充分。 陈爱民此行为找供货商,确实无暇游玩。 带着她们反倒不便。 好,等忙完这阵就带你们出去玩。” 秦淮茹笑而不语。 收拾妥当,陈爱民准备次日启程。 谁知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醒来时他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 昨夜莫名失眠,直到凌晨才睡着。 原计划下午拜访叶老爷子,结果睡过头。 秦淮茹姐妹都在上班,没人叫他。 匆匆啃了个馒头,他赶往车站。 六点的车票,总算赶上了。 抵达邻市已是晚上九点多。 下车深吸几口新鲜空气,他找了家招待所住下。 翌日一早,他开始走访服装厂。 连看几家后发现: 虽然布料质量不尽如人意, 但做工和款式都比家乡的好。 问题都出在布料上。 他索性找到一家大厂老板详谈。 老板,你们的做工款式都不错,就是布料...... 能说说为什么不选更好的料子吗? 老板见是大客户,耐心解释: 好布料不好找啊。” 得附近有优质布厂才行,可我们这儿没有。” 再说好料子太贵,成本划不来。” 陈爱民听完若有所思,似乎有了些眉目。 倘若服装厂是由于布料价格过高, 才无法采购优质布料,那不妨自行购买布料,再交由服装厂加工。 虽然步骤繁琐了些,但至少能保证质量提升。 陈爱民沉思片刻,渐渐沉默下来。 服装厂老板见他默不作声,有些不安地问道: 这位老板,您是要在我们这儿定制服装吗?您放心,除了布料问题,其他环节我们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陈爱民闻言,微微眯起眼睛反问: 如果我自己提供布料呢? 老板顿时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见对方惊讶,陈爱民继续追问: 我的意思是,由我负责采购布料,你们只负责加工,你觉得如何? 老板咽了咽口水,连忙答道: 那当然求之不得!只要您能找到好布料, 加工费我还能给您优惠。” 得到这个答复,陈爱民心里踏实了。 只要服装厂愿意接这单生意,其他都不是问题。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先去联系布料货源,谈妥后再来商量加工费。” 服装厂老板这才意识到陈爱民是认真的,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说。 看着老板仍有些 ** 的样子,陈爱民没再多言,告辞离去。 接下来,陈爱民开始寻找布料厂。 与服装厂不同,布料厂位置偏僻难寻。 他辗转多地,终于找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布料厂。 走进厂房,工人们正忙碌作业。 陈爱民开口询问: 请问老板在吗?我想找他谈笔生意。” 话音刚落,所有工人都停下动作望向他。 第101章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陈爱民略感不适。 这时一名工人反问道: 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 谈生意合作,麻烦请他出来一趟。”陈爱民答道。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随后有人去办公室请来了老板。 布料厂老板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来, 那隆起的腹部,活像怀胎六七个月的孕妇。 就是你要谈生意?老板打量着陈爱民。 对,是我。”陈爱民点头回应, 现在方便详谈吗? 陈爱民从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疑虑。 那人显然觉得他太过年轻,不像个有实力的买家。 但陈爱民没解释,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对方审视。 接不接受,是对方的事。 过了半晌,布料厂老板才勉强点头道:“行吧,进办公室谈。” 陈爱民微微颔首,在工人们的注视下,跟着老板走向办公室。 他本以为一个厂长的办公室至少该整洁些,可推门的一瞬,他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垃圾堆。 桌上散落着没收拾的餐盒,茶杯里积着陈年茶垢,文件、空瓶和废纸胡乱堆叠,几乎无处落脚。 陈爱民僵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愣着干嘛?进来坐!” 老板冲他招手。 他勉强找了块刚腾出的空地坐下,正要开口,老板却突然朝门外喊了个名字。 不一会儿,一个工人走进来,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 陈爱民抿了抿嘴,把话咽了回去。 老板草草冲洗了下茶杯,茶渍还挂在杯壁上,就径直沏了新茶。 陈爱民盯着那杯沿的污痕,瞬间没了兴致。 “小伙子哪儿人啊?听口音不是本地的。” 老板吹着茶叶问道。 “对,外地来的。” 陈爱民答得简短,目光仍黏在那只脏杯子上。 “谈什么合作?直说吧。” 老板切入正题。 陈爱民定了定神:“我想先看看你们的布料样品。” 老板头也不抬地对工人吩咐:“拿样衣来。” 工人无声地退出去,很快抱回一叠布料。 陈爱民仔细检查起来。 他原本已经做好失望的准备,因为这工厂看起来实在不像能生产优质布料的地方。 然而当他拿到样品时,所有先入为主的观念都被 ** 了。 这些布料的做工出乎意料地精细,质地细腻柔软。 不仅适合制作春夏秋装,就连冬装内衬也完全胜任。 陈爱民反复摩挲着样品,爱不释手,仿佛发现了宝藏。 布料厂老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时开口问道:怎么样?我们的布料质量还满意吗? 确实很好,陈爱民点头承认,你们月产量大概多少?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大客户。 他略作思考后回答:只要价格合适,产量不是问题。” 价格对陈爱民而言并非首要考量,若能保证供货,他的燃眉之急就能解决。”那谈谈价格吧,这样的样品单价多少? 不贵,两块钱而已。”老板笑着说。 陈爱民瞬间沉默,难以置信地问:你在开玩笑吧?一件样品要两块钱? 老板立刻板起脸:您也看到了,我们追求的是质量而非数量。 正因为严格把控品质,月产量才有限。” 这番说辞让陈爱民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犀利地反问:刚才不是说价格到位要多少有多少吗?怎么现在又说产量有限? 被戳破矛盾的老板急忙改口:现在行情就是这样,换谁家都是两块钱。 要不是看您面善,我连底价都不会报。” 陈爱民冷笑出声。 他心知肚明,对方哪是看他面善,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陈爱民可不会任人宰割。 即便资金充裕,他也绝不会接受两块钱一件的报价。 这价格对于长期合作而言实在高得离谱,简直是在做亏本买卖。 陈爱民可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他随手将样品搁在桌上,直截了当地对布料厂老板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只要布料,用不着花那么多钱。 你给个实在价,合适就成交,不合适我立马走人。” 老板闻言一怔。 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干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价格谈不拢,对方绝对掉头就走,半点不带犹豫。 可报价成了难题。 价压太低,怕陈爱民答应得太痛快,自己反倒憋屈;要价太高,这单生意肯定黄。 他们厂子常年门可罗雀,好不容易来个客户,实在经不起折腾。 说来也怪。 他家布料质量不差,可就是没人愿意合作。 偶尔有人上门,也是敷衍几句就走。 老板始终想不通其中关窍。 若陈爱民知晓他的困惑,定会直言相告:您这办公室实在太脏了! 满屋狼藉令人望而却步。 若非陈爱民教养好又有耐心,早该拂袖而去。 此刻陈爱民气定神闲地坐着。 他清楚对方在权衡利弊,索性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老板突然开口:小伙子,能说说你买这么多布料的用途吗? 准备做生意。”陈爱民坦然相告,这些布料会送到服装厂加工,成品由我负责销售。” 老板眼睛顿时亮了:这么说要长期合作? 不出意外的话,确实如此。”陈爱民微微颔首,现在能报价了吗? 老板再度陷入沉思。 若是短期交易,他肯定要抬价。 但长期合作不同,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眼下布料厂濒临倒闭,这笔稳定收入堪称救命稻草。 陈爱民依旧不急不躁。 方才验看样品时,他已暗自满意。 若不是对样品质量相当满意,陈爱民早在布料厂老板开出两元一件的价码时就拂袖而去了——这分明是把他当肥羊宰。 见对方开始犹豫,陈爱民气定神闲地等了五分钟。 最终布料厂老板搓着手开口:要不...您说个价?他盘算着让对方先出价更稳妥,既怕报高了吓跑客户,又怕报低了亏本。 八毛一件。”陈爱民斩钉截铁。 老板喉头一甜,强撑着笑脸:您说笑呢?这价比对半砍还狠! 我像在开玩笑?陈爱民挑眉,八毛您照样有赚头。 况且...他敲了敲桌面,我要的是长期订单,每月三千件起。” 老板掐着人中讨价还价:一块钱!就涨两毛... 本来只想给六毛。”陈爱民露出魔鬼般的微笑,想着总得让您喝口汤,才多添两毛。”见老板面如土色,他作势起身:不成就算了。” 最终这场拉锯战以八毛成交。 望着签好的合约,老板捂着心口感叹:这哪是砍价?分明是剔骨刀法! (这个数字相当可观。 因为是长期固定订单, 布料厂老板相当满意。 送走陈爱民时, 布料厂老板拍着胸口说: 下次别跟我砍价了,刚才讨价还价时,我心跳都快停了。” 陈爱民只是笑笑没接话。 布料问题解决后, 陈爱民直奔之前联系的服装厂。 开门见山地问老板: 布料厂谈妥了,现在需要加工,你们报价多少? 服装厂老板很惊讶: 这么快就谈好布料厂了?花了多少钱? 陈爱民避而不答: 价格确实不便宜,你们加工费多少? 他当然不会透露底价, 八毛钱的布料进价太划算, 说出去肯定会被打听货源。 服装厂老板见状也不再追问, 直接报价:加工费一件一块二。” 陈爱民皱眉:太贵了,能便宜吗? 老板立刻叫苦连天: 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人工、时间都要成本, 本来要收一块五的呢。” 陈爱民差点笑出声, 这明显是在宰客。 加工费比布料还贵, 简直离谱。 他直接还价:八毛一件。” 老板瞪大眼睛:八毛?! 这价我们做不了! 陈爱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原本想找大厂合作, 但初创阶段资金有限, 只能另寻性价比更高的厂家。 服装厂老板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对方会继续讨价还价, 到时候假装勉强接受一块钱的单价。 没想到陈爱民这么干脆。 陈爱民没料到对方走得如此干脆。 服装厂老板愣在原地半晌,突然朝陈爱民离去的方向啐道:呸!装什么阔气! 原来是个抠门的穷鬼! 骂完便摔门回了办公室。 走出厂区后,陈爱民重新盘算起来。 他意识到先前方向错了——该找些规模小、名气不大的厂家。 这些大厂报价虚高,质量却与小厂相差无几。 单件样品贵几毛钱,三千件下来就是笔不小数目。 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家质优价廉的小厂。 可惜对方已签了长期合约。 最多再接五百件。”老板摊手。 能问问现有客户每月订量吗? 四千件。”老板爽快道,加上你的订单就到产能极限了。” 见陈爱民沉吟,老板热心提议:要是不多,我介绍同行给你? 说着递来张纸条:直接去这个地址找人。” 按图索骥来到目的地,陈爱民愣住了—— 眼前是栋普通民居。 有人吗?他叩响门环。 第102章 开门的黝黑汉子打量着陌生来客:您是? 他主动报上姓名。 你好,我姓陈。” 今天来是想谈笔买卖。” 对方明显怔住了。 陈爱民说完好一会儿,那人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半晌没吭声。 约莫两分钟后,男人才如梦初醒般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快请进。” 这反应让陈爱民觉得蹊跷,但还是跟着进了屋。 眼前的景象出乎意料——这根本不像寻常住宅,倒像个小型加工厂。 满屋子都是缝纫设备,几个皮肤黝黑的工人正埋头赶制半成品衣物。 见生人进来,他们慌忙起身,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各位忙你们的。”陈爱民话音刚落,工人们却齐刷刷望向领头的瘦黑男子。 直到对方点头示意,他们才重新坐下干活。 地方简陋,咱们里屋说话。”男人引着他走向隔间。 陈爱民瞬间了然:这分明是租不起正规厂房,索性把住处改造成了作坊。 里屋更显逼仄。 仅有的家具是张木床、一把椅子、塞得满满的衣柜,外加堆满杂物的矮桌。 陈爱民刚落座就看清了全部家当,刻意避开打量四周的目光。 屋主搓着手打破沉默:让您见笑了。” 哪儿的话。”陈爱民转移话题,你们干这行多少年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记忆闸门。 男人说起祖辈都是裁缝,从爷爷奶奶传到父母,再传到他手里。 原本靠着精湛手艺过得不错,后来闹运动时被人眼红举报...... 那些人给他们家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 从此,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不太顺心。 工厂被迫关门后,他们只能靠帮别人缝补衣物、做些简单的衣服来维持生计。 如今情况好转了些,男人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他不愿再这样混日子,于是和朋友合伙开了间小作坊。 可手头拮据,几个人凑的钱只够买几台缝纫机。 没办法,他们干脆把缝纫机搬进家里。 对他们来说,只要有地方能做衣服,哪儿都是工厂。 就这样,这间屋子成了他们的生产车间。 白天做完衣服,晚上就直接在这儿休息。 听完男人的讲述,陈爱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是来谈生意的,没想到听了这么一段故事。 想了想,他只问了一句:“能看看你们做的衣服吗?” 男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陈爱民猜他是想挑件最好的样品,便耐心等着。 约莫过了五分钟,男人红着脸回来了。 “让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他一手捧着衣服,一手挠着后脑勺,模样憨厚。 陈爱民笑了笑:“没事,给我看看吧。” 男人赶紧递过衣服,紧张得直咽口水。 陈爱民接过衣服,仔细检查起来。 他是来谈买卖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若质量不过关,这生意自然没法谈。 衣服款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过时。 但针脚细密,线头处理得干干净净,做工堪称一流。 质量上乘,款式却 ** 无奇。 陈爱民不禁皱起眉头。 见他神色凝重,男人额头沁出冷汗。 好不容易等来一单生意,他生怕黄了。 “陈先生……是哪里有问题吗?我们都能改!” 陈爱民摇头笑道:“做工没问题,只是……” 男人屏住呼吸,后背已经湿透。 他们已经很久没接到大单子了,眼下全靠街坊邻居的小活儿勉强撑着。 因为是街坊邻居的关系。 他们只收了成本价。 每件衣服多加了几毛钱利润。 照这样下去。 迟早要亏本。 全家人都得挨饿。 男人越想越着急。 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陈爱民没在意男人的紧张。 专心琢磨着解决办法。 这人的手艺确实不错。 但做的衣服款式太老气。 光有好做工不够。 款式跟不上潮流。 肯定卖不动。 就算有人买。 也都是些中老年顾客。 可陈爱民的目标客户根本不是这个群体。 沉思良久后。 陈爱民开口问道: 你做工很好,但款式我不太满意。” 如果我画出新款式,你能照着做吗? 男人明显愣住了。 陈爱民静静等着答复。 对方除了最初的惊讶。 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要求他从没听过。 但平时很少出门。 也不清楚外面的行情。 犹豫片刻后。 男人答道: 没试过,不过可以试试。” 陈爱民满意地点头。 正合他意。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结果。 不如给彼此个机会。 要是真能做出来。 多付点工钱也值。 那就这么定了。” 今晚我画几张设计图。” 明天送过来。” 一周后我要见到成品。” 男人盘算着。 时间确实有点紧。 好在最近活不多。 正好专心赶工。 见男人爽快答应。 陈爱民更满意了。 事情谈妥。 也该告辞了。 先走了。” 明天再来。” 男人连忙应声: 好的好的! 送走陈爱民后。 男人长舒一口气。 明明穿着普通。 却总觉得这人不同寻常。 或许是那股独特的气质。 再朴素的衣着也掩盖不住。 陈爱民当然不知道这些想法。 走出屋子后,陈爱民环顾四周。 这一带确实荒凉得很。 虽说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栋房屋, 但整片区域都显得格外冷清。 方圆十里内, 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 陈爱民觉得这地方实在太偏了。 要是以后真要和这些人合作, 不如把他们请到四合院附近。 这样大家都方便。 回到招待所, 陈爱民取出纸笔。 虽然画技一般, 但幸好之前攒的恶意值还没用掉。 他当即兑换了绘画技能, 又查阅百科全书搜集服装款式。 考虑到布料限制, 他只画了些简单样式。 即便如此, 这些设计依然新颖别致。 画完几张草图后, 陈爱民便收工休息。 次日清晨, 他早早来到那间屋子前。 刚敲两下门, 男人就迅速打开了门。 起这么早?陈爱民有些诧异。 今天醒得早。”男人腼腆地回答, 没好意思说是在专门等他。 陈爱民急着赶中午的班车, 想在天黑前回到四合院。 他递过图纸说: 这是昨天说的款式,能做多少算多少。” 一周后我来收货。” 就算合作不成,这些我也会高价收购。” 交代完便匆匆离去。 男人们立刻研究起图纸。 见陈爱民出手大方, 他们更想把握这次机会。 这可能是挽救工厂的最后希望。 陈爱民吃过早饭, 搭上返程的班车。 傍晚时分, 终于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姐妹还没下班, 疲惫的陈爱民瘫坐在椅子上。 陈爱民冲完澡,整个人清爽不少。 他倒头就睡,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些声响,但很快又沉入梦乡。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一片浓墨般的夜色。 他刚想撑起身子,忽然察觉身侧有人。 醒啦? 妻子熟悉的声音让他彻底清醒——原来早已到家。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起身时太阳穴还突突直跳。 我睡了多久? 秦淮茹揉着眼睛咕哝:你睡足十小时了...见你累得狠,就没喊你吃饭。” 她说着就要起身:灶上留着菜,我给你热—— 话没说完就被按回被窝。 别折腾了,明早还要上工呢。”陈爱民轻轻拍着她后背,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蹑手蹑脚来到堂屋,油灯照亮挂钟——凌晨三点半。 厨房里扣着备好的饭菜,怕吵醒家人,他最终没动灶火。 铺开尘封的纸笔,笔尖在灯下沙沙游走。 与其跟风卖现成款式,不如自己创造独一份的新颖。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越扎越深。 晨光爬上窗棂时,秦淮茹打着哈欠寻来。 只见丈夫正全神贯注勾画着什么,纸上已布满流畅的线条。 画什么呢?她凑近细看。 秦淮茹悄悄走到他身旁。 他这才察觉身边多了个人,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妻子的手。 我在设计服装。” 秦淮茹有些意外:你还会画衣服? 她怔了怔,好奇地问:什么样的衣服?怎么突然想起画这个? 陈爱民向来对妻子坦诚相待,便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秦淮茹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为钦佩,目光愈发明亮。 被妻子灼热的目光注视着,陈爱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些小把戏,别这么看着我... 第103章 秦淮茹却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 这时秦京茹推门进来,正巧撞见这一幕。 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她早已习惯姐姐姐夫时不时的甜蜜互动。 听到妹妹的打趣,秦淮茹顿时羞红了脸,想要抽回手。 陈爱民却反手将她握得更紧:我和你姐增进感情呢,你快去洗漱吧,别耽误上班。” 秦京茹会意一笑: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待妹妹离开后,秦淮茹轻捶了下丈夫:胡说什么呀! 陈爱民爽朗大笑:难道我说错了?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送走上班的妻子和小姨子后,陈爱民将连夜完成的设计稿仔细收好。 这些灵感迸发的作品虽暂无用处,但他还是将脑海中的构思都绘制了出来。 简单整理后,陈爱民前往叶老爷子府邸。 他记得老爷子承诺要为他引荐人脉。 要经营百货商场,光有服装远远不够,还需要各类商品的稳定货源。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整了整衣衫,迈步而入。 只见叶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手持放大镜专注读报。 听到脚步声,老人立即放下工具起身相迎。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压根不知道你要来。” 陈爱民笑着回应叶老爷子的询问。 “不知道就算了。”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引荐个人。” 叶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 “引荐人?” “你要认识谁?”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两人目光交汇,一时无言。 陈爱民轻叹道: “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些人脉吗?” “听说有人手上有新奇的进口货,我觉得你介绍的人更可靠些。” “谁让你介绍对象了!我最爱我媳妇了!” 叶老爷子听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陈爱民说得含糊,他会错意也情有可原。 他见过太多人口口声声说爱妻子,背地里却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虽然他不认为陈爱民是这种人,但下意识还是产生了误会。 “抱歉,是我没听清楚...” 陈爱民本就没打算计较。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拓展人脉,自然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我明白。” “所以你说的人什么时候能见?” 见陈爱民急切地追问,叶老爷子笑着摇头: “约人总需要时间安排。” “对方也不是随时都有空的。” “这样吧,我尽量约他明天见面,如果确定下来,晚上给你消息。” 陈爱民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 叶老爷子看了眼时间尚早,问道: “要不要留下吃个早饭?” 陈爱民婉拒了邀请。 他已经用过早餐,而且还有要事处理——建筑批文即将下发,他得尽快物色包工头。 虽然叶老爷子人脉广阔,找个包工头易如反掌,但陈爱民并未开口相求。 生意终究是自己的,若事事依赖他人,还谈何经营? 拓展人脉实属无奈之举。 他目前的社交圈有限,难以接触到相关领域的资源。 而其他事务只要力所能及,他必定亲力亲为。 就像这次寻找包工头,他坚持自己完成。 最终陈爱民来到了一家建筑工厂。 这家工厂并不常承包工程项目,因为这类业务很容易亏损。 陈爱民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这家工厂后,径直走了进去。 厂内早已停工多时,工人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闲聊。 看着这群无所事事的工人,陈爱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你走错地方了吧?这儿可是工厂。”工人们疑惑地打量着他。 没走错,陈爱民摇头,我就是来找工人的。” 工人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你们......有人会盖房子吗?或者懂建筑施工?陈爱民试探着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工人们突然哄堂大笑:我们就是干这行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尽管陈爱民经商多年,但初次涉足建筑行业,言谈间仍透露出生涩。 面对嘲笑,他反而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专业工人了。 之前遇到的团队都拒绝接他的项目。 愿意接我的活儿吗?陈爱民直截了当,我新买了块地需要施工。 每人预付三百,包吃不包住。” 工期三个月,超期按每月一百补钱。 提前完工也不用退费。” 工人们顿时 * 动起来。 三百块!往常他们接工程,月薪能有二十块就算不错了,整包项目最多也就百来块。 更何况现在工厂濒临倒闭,他们已经很久没领到工资了...... 陈爱民继续对他们说道: 在我这儿干活,想预支工资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先付四成工钱,剩下的六成等完工后再结。” 要知道能预支工钱的活儿可不多见。 通常都是干完活才能拿到钱。 有些地方甚至连完工后都不给工钱。 听说能预支工资, 工人们立刻都答应了。 刚才他们犹豫不决, 是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 突然有人说给三百块钱干个项目, 听着就让人起疑。 这些年做工, 谁没被骗过几次? 自然要多留个心眼。 那些骗子无非是想骗他们白干活。 陈爱民这么痛快答应预支工钱, 大伙儿觉得他不是骗子, 也就爽快应下了。 见工人们同意, 陈爱民让他们先等着。 等批文下来, 再让他们去空地上开工。 安排妥当后, 陈爱民没在工地多待, 直接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 他如约来到叶老爷子府上。 原本叶老爷子想另约地方见面, 但对方执意要来叶府, 最后定在次日中午。 陈爱民心知肚明: 对方八成是想借机攀交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虽认识那人, 但并不相熟。 那人想套近乎, 索性就三人同席。 想着这些, 陈爱民已到叶府。 进门就看见客厅坐着个瘦高男子, 面色憔悴, 没什么精气神。 陈爱民稍怔, 主动开口:我是陈爱民。” 对方赶忙起身:我叫陈英,叫我小陈就行。” 陈爱民点头致意。 此时客厅就他们二人, 叶老爷子还在楼上。 小陈觉得气氛沉闷, 没话找话道: 咱们都姓陈,说不定祖上是一家呢。” 陈爱民笑笑没接话。 见对方反应冷淡, 小陈更觉尴尬, 又硬扯了几个话题。 陈爱民只是礼貌性应和, 并不多言。 本想活跃气氛, 反倒弄得更加冷场。 陈爱民干脆闭口不言。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约莫一刻钟后。 叶老拄着手杖出现在楼梯口。 陈爱民很清楚老爷子在楼上根本无事可做。 这场刻意的安排 分明是要促成他与中间商的会面。 可当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 陈爱民胸腔涌起莫名的抵触。 尽管素未谋面 那股生理性的厌恶却挥之不去。 他向来忠于直觉 此刻更是懒得与小陈虚与委蛇。 楼上书房里 管家正低声汇报会客室的异常: 两位客人都在等您 全程几乎零交流。” 叶老闻言拍案而起 手杖咚咚敲着木楼梯冲了下来。 是小陈同志吧? 老人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 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的事。” 被点名的男人慌忙欠身 西装裤线绷得笔直:托您的福 您气色比当年还要硬朗。” 老骨头全靠心态撑着。”叶老笑着拍打膝盖 突然话锋一转:这还得多谢爱民 要不是他治好我的老寒腿 现在怕是连囫囵觉都睡不成。” 小陈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早猜到这位年轻人与叶老关系匪浅 但陈爱民这个全名 彻底排除了血缘可能。 电光石火间 他已将利害关系捋了七八分。 都坐。”叶老摆手示意。 小陈立即正襟危坐 双手规整地搭在膝头 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这场景让陈爱民暗自心惊。 能让这等人物如此战战兢兢 叶老的底蕴恐怕远超想象。 紫檀木茶几突然震响。 叶老屈指敲醒走神的年轻人:魂儿飞哪儿去了? 陈爱民摸着后脑勺讪笑:您再说遍?刚没听清。” 老人摇头叹气 这混小子又在神游天外。 叶老爷子早已习惯陈爱民突如其来的走神。 每当这时,无论旁人说什么,陈爱民都充耳不闻。 老人平静地重复着方才对小陈说过的话。 第104章 小陈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叶老,竟对心不在焉的陈爱民如此宽容。 要知道,老爷子平生最厌恶做事散漫之人。 为博得叶老青睐,小陈始终绷紧神经展现专注姿态。 可当陈爱民公然在谈话间神游天外时,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老人只是皱了皱眉,便耐着性子重新讲解。 这反常的待遇令小陈开始质疑过往认知。 我能叫你小陈吗?陈爱民突然开口。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单刀直入:我想建立百货商场,需要你从海外带货。 可以先支付成本,再结算劳务费。” 小陈眉心拧成疙瘩。 尽管在叶老面前姿态谦卑,但作为跨国贸易老手,他本能抗拒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碍于叶老情面,他委婉道:我们通常加价四成销售,看在老爷子份上只收两成如何? 听到这个数字,陈爱民倒抽凉气。 百货商场意味着海量进货,每件商品叠加20%成本将成天文数字。 这批货需要大量进口商品。 倘若成本再增加两成, 最终报价会相当昂贵。 陈爱民虽然资金充裕, 但不愿做赔本生意。 他察觉到小陈似乎觉得两成让利已是很大优惠。 能请教个问题吗?陈爱民突然开口。 小陈一怔:什么问题? 你平时给其他客户加价多少? 小陈刚要回答,余光瞥见 ** 一旁的叶老爷子。 老人刻意降低存在感,几乎让人忘记他的在场。 犹豫片刻,小陈如实道:通常加四成...别的商贩都要六成,我已经很厚道了。” 陈爱民暗自吃惊——这溢价远超预期。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海外采购,尽管手续繁琐但更划算。 小陈见对方沉默,试探道:要是两成还嫌高...他狠心咬牙,那就只加一成! 看着小陈肉痛的表情,陈爱民恍然:对方是在卖叶老爷子面子。 这让他很不舒服——自己的生意反倒要让长辈欠人情。 容我再考虑两天。”陈爱民最终说道。 小陈瞪大眼睛,没料到如此让步还要等答复。 一成已是底线,再降就要亏本。 他误以为对方斤斤计较,顿时焦躁起来。 亏本生意不是不能做,但得讲究方式方法。 若是做得太过直白,恐怕会惹叶老爷子不快。 小陈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他琢磨着,不如让陈爱民去问问别人。 等碰了钉子,对方自然就知道他开的价有多实惠。 见小陈松口,陈爱民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突然反悔,连提成都不要了。 这个价格已经压得很低,否则对方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说不定此刻小陈心里正骂他不识抬举呢。 不过陈爱民并不在意这些。 叶老爷子见两人谈得差不多了,适时插话道:小陈,午饭吃了吗? 小陈一大早就来了,自然还没顾上吃饭。 听叶老爷子这么问,还以为是要留他用餐,连忙高兴地回答:还没。” 谁知叶老爷子点点头:正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待会儿让人送你过去。” 随便点,记我账上。” 小陈当场愣住,没想到叶老爷子压根没打算留他吃饭。 稀里糊涂就被送出门后,陈爱民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叶老爷子忍不住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挺不待见他? 陈爱民懒洋洋地抬眼:您没看错,我就是不太喜欢这人。” 为什么?叶老爷子不解。 陈爱民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天生八字不合。 他一见到小陈就莫名反感。 不过以往他从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不喜欢的人,私下少来往就是了。 公事公办,该怎样就怎样。 这次之所以没痛快答应,是不想让叶老爷子欠对方人情。 想到这里,陈爱民忽然正襟危坐:老爷子,有件事想请教。” 叶老爷子斜睨他一眼:有话直说,装模作样给谁看? 以前不都是开门见山吗? 这话一出,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要是我跟他合作,您是不是就得欠他个人情? 到时候他提什么要求,您都得答应? 叶老爷子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没立刻答应? 陈爱民坦然点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方才小陈提出只要一成佣金时。 他心底确实存着疑虑。 因为陈爱民并未当场应允。 不仅没有立即答应。 反而让小陈等两天回复。 这不像陈爱民一贯的处事风格。 他原以为陈爱民是对小陈有所不满。 才故意拖延。 却未曾料到。 陈爱民只是不愿让他欠下人情债。 叶老爷子想到此处。 不由得轻叹一声。 其实不必如此。” 横竖不过是个顺水人情,料想他也不会要我做什么为难的事。” 顶多是日后遇到麻烦时,让我帮着周旋一二罢了。”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难事,你无需顾虑太多。” 陈爱民听完这番话,眉间的结仍未舒展。 他长叹一口气。 直视着叶老爷子问道: 可这终归是我自己的买卖,若事事都要仰仗您,还算什么自主经营? 叶老爷子诧异地望向陈爱民。 你怎会这样想? 我不过是引荐一二,成败关键还在你自己。” 陈爱民听罢。 胸中愈发烦闷。 话虽如此。 但他实在不愿走这条路。 叶老爷子看似举手之劳。 实则已将路铺得四平八稳。 事情安排到这般地步。 就算是个蠢材。 也能把生意撑起来。 所以他决意不动用叶老爷子的关系网。 念头通达后。 陈爱民顿觉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 彻底想清楚了! 叶老爷子没料到陈爱民突然转变。 追问道: 决定和小陈合作了? 陈爱民斩钉截铁地摇头: 没有。” 我打算放弃这次合作。” 叶老爷子罕见地陷入沉默。 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见老人这般神情。 陈爱民笑着宽慰道: 您放心,这事我能处理好。” 既是自己的事业,若全靠外力扶持,反倒失了本真滋味。” 倘若真遇到难关,我自然会来求援。” 您不必挂心。” 叶老爷子见陈爱民神色坚决,终是叹息着不再多言。 细想之下也觉得有理。 陈爱民向来主意极正。 若将诸事包办妥当。 与替他做生意何异? 以陈爱民的脾性。 断然不会接受这般安排。 故而让他自行闯荡。 未尝不是上策。 此事就此翻篇。 当日陈爱民留在叶宅用过午膳。 未及两日之约。 陈爱民便托叶老爷子带话回绝。 叶老爷子也不赘言。 直接将原话转达给小陈。 得知消息时。 小陈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他万没料到陈爱民拒绝得如此干脆。 始终想不通为何对方这般抵触合作。 陈爱民已经把价格压到最低,可对方还是不肯松口。 这让小陈错失了让叶老爷子欠人情的机会,心里对陈爱民也生出了不满。 两人之间的隔阂,就这样无声地加深了。 建筑批文一下来,陈爱民立刻行动起来。 他分派建筑队去整理空地,另一支装修队则负责租下的商铺。 他清楚同时做两件事只会搞砸,干脆请了两个专业团队分头进行。 在工人们日夜赶工下,商铺很快焕然一新。 这一周陈爱民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足八小时都成了奢望。 他何尝不想陪妻子温存,但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提醒着他——再多的钱也经不起糊涂账。 每笔支出他都仔细记录,哪些该花哪些浪费,账本记得一清二楚。 直到第七天傍晚,陈爱民才猛然惊觉:差点忘了服装厂的约定! 赴约前夜,他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就赶往邻市。 下午三点,熟悉的厂房门前,他叩响铁门的手突然顿住——开门的竟是个陌生工人。 对方通红的眼睛让陈爱民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工人突然嚎啕大哭。 原来三天前,他们完工的样衣被来访的朋友看见。 那人表面不动声色,转头却...... 谁曾想,才过了两天光景,同样的款式竟出现在另一家工厂。 第105章 更气人的是,那款衣服卖得出奇地好。 得知消息时,大伙儿肺都要气炸了——除了他们,知道这设计的只有陈爱民和那个所谓的朋友。 他们压根没怀疑陈爱民。 既然把活儿交给了他们,断不会又让别人大批量生产。 于是怒气冲冲找上那个朋友,没想到对方痛快认了账,还甩来几十块钱,美其名曰版权费。 这哪能忍?当场就动了手,结果人家挨了两拳直接喊来保卫科,现在人还扣在里头呢。 看着眼前哽咽着说完来龙去脉的男人,陈爱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不是出了大岔子,否则这刚看中的服装厂就得换人了。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这点纠纷他自有办法解决。 见陈爱民沉默不语,男人慌得直搓手,把全家老小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抖抖索索捧出皱巴巴的十几块钱。 这些日子他们过得实在艰难,接不到单子只能坐吃山空,没饿肚子都算老天开眼。 放心,这事我管定了。”陈爱民这话让男人眼眶又红了,但硬是憋着没掉泪。 前些天压力太大才失了态,现在回过神只觉得脸上发烫。 环顾空荡荡的屋子,陈爱民突然想起上次来时热闹的场景:其他人呢?男人攥紧拳头:都说我们抄袭,要赔钱...弟兄们都去 ** 了,要不是等你,我早冲在前头了。” 这话让陈爱民心头一紧。 再晚来半步,这群耿直的匠人怕是要 ** 上绝路。”带路,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咱们现在就去保卫科。”男人抹了把脸,快步跟了上去。 陈爱民内心有些踌躇,但眼下能帮上忙的只有他了。 短暂迟疑后,他还是毅然带着陈爱民前往目的地。 来到保卫处门前,陈爱民径直往里走。 两名守卫立即伸手阻拦:站住!什么人? 我来见人。”陈爱民平静答道。 守卫狐疑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见谁? 面对肆无忌惮的目光,陈爱民面不改色:进去再说。” 他明白守卫在揣测他的身份——若来头不小就放行,若是寻常百姓就直接轰走。 见陈爱民如此镇定,守卫心里打起鼓来。 其中一人试探道:报上姓名,我去请示。” 陈爱民。” 守卫转身进入内室。 只见队长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报纸,旁边茶几上摆着茶具。 队长,有个叫陈爱民的要见人... 队长眼皮都不抬:什么来路? 不清楚...没听说过这人... 废物!队长冷哼一声,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也来通报?赶走! 守卫灰头土脸地回到门口,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滚蛋! 陈爱民皱眉重申:我说了要见人。” 装什么大尾巴狼?守卫讥讽道,我们队长压根不认识你! 陈爱民怒极反笑:不是大人物就不能见人了? 守卫作势要动手:别给脸不要脸! 陈爱民沉默地站在原地,终究没有硬闯。 陈爱民从裤兜摸出几枚硬币,走进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喂,叶老吗?电话接通后他问道。 电话那头的叶老爷子显然没认出这个声音:你是? 我是陈爱民,现在在外地。”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说,想问问您认不认识邻市保卫处的人? 虽然按理说叶老爷子不太可能认识,但以他的身份地位,说不定真有门路。 陈爱民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叶老爷子爽快地回答: 认识啊。 你现在在哪个保卫处?把具 ** 置告诉我。” 陈爱民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靠自己周旋,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现在有叶老爷子帮忙就快多了。 他立刻报上地址,挂断电话后又回到了保卫处门口。 门口的警卫见他去而复返,瞪着眼睛喝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赶紧走吗?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陈爱民嘴角一扬:哦?怎么个不客气法?要动手吗?来啊。” 警卫愣住了。 他不过是嘴上吓唬吓唬,哪敢真动手。 现在是上班时间,他只想把这个不识相的家伙赶走,没想到对方反而较上劲了。 见警卫站着不动,陈爱民笑着追问: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懒得跟你废话!警卫深吸一口气,反正你别想进去! 陈爱民点点头,抱着胳膊在门口站定。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警卫不时偷瞄他,心里直打鼓。 你老站在这儿干嘛?警卫终于忍不住问道。 怎么,现在连站门口的资格都没有了?陈爱民挑眉反问。 警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保卫处队长急匆匆跑出来,嘴角还沾着饭粒,像是接到什么紧急通知。 队长!警卫连忙迎上去,是不是这人打扰到您了? “有个叫陈爱民的来过吗?” 保卫处队长话音刚落,门口那人便皱起眉头,迟疑道:“有啊,我之前不是跟您汇报过?他现在还在门口站着呢,要赶他走吗?” 队长立刻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胡说什么!赶紧请进来!” 门口的人愣住了,不解地望向悠闲站着的陈爱民。 陈爱民瞥见队长,眉梢一挑:“你找我?” 队长赶忙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堆笑道:“您就是陈爱民同志吧?快请进,咱们里面聊!” 陈爱民却没动,意味深长地扫视着二人:“可刚才这位同志说,不是大人物就没资格进门,还威胁要轰我走呢。” 一旁的保卫员顿时慌了神。 队长脸色骤变,结结巴巴道:“绝...绝对没这规矩!” “哦?” 陈爱民慢悠悠道,“可这位同志亲口说的,让我识相点滚蛋,否则要给我好看。” 保卫员腿肚子直打颤,正想辩解,队长已厉声喝道:“我们保卫处竟有这种败类!您放心,我肯定严肃处理!” 陈爱民抚掌轻笑:“好啊,现在就处理吧,我正好开开眼。” 队长后颈沁出冷汗——他本想做做样子,谁知对方步步紧逼。 要是真处分手下,自己指使的事非得露馅不可。 见队长支支吾吾,陈爱民故作惊讶:“怎么?刚说要处理,这会儿又舍不得了?” 队长一咬牙:“扣...扣他三个月工资!” 陈爱民轻笑着点头,终于迈步往里走。 队长长舒一口气,背后制服早已湿透。 保卫处队长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他朝陈爱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吧... 待陈爱民走进办公室后,保卫处队长坐回自己的位置。 请问您要找哪位? 陈爱民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你连我要找谁都不清楚... 保卫处队长讪讪地笑了笑。 陈爱民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他想了解服装厂老板被拘留的原因。 保卫处队长对这种小事并不经手,便叫来一名下属说明情况。 据那名队员讲述,事情很简单: 服装厂老板与人理论时动了手,对方恰好有些背景,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保卫处。 若非陈爱民出面,这人恐怕还要被送去劳改。 就为了一拳?陈爱民难以置信。 保卫处队长立刻会意,连忙表态:确实处理得太过草率,马上放人! 陈爱民微微挑眉,对这个保卫处的作风有了新的认识。 眼前这位见风使舵的队长,与他在家乡遇到的那位正直的保卫处长形成鲜明对比。 想到此处,陈爱民不禁嫌恶地皱了皱眉。 事情解决了吧? 保卫处队长点头如捣蒜,暗自庆幸没对关押者做出格的事。 否则以陈爱民的关系,他们很可能饭碗不保。 离开时,陈爱民身后多了个服装厂老板。 这位老板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刚进来不久就被带了出来。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服装厂。 站在厂房门前,老板突然红了眼眶,不住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们引狼入室,把您的设计稿弄丢了... 您这么信任我们才把稿子交过来,我们却...都是我们的错! 陈爱民静静听完,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陈爱民听完对方的解释后说道: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可以把样品拿给我看看了。” 服装厂老板没想到陈爱民还坚持要看样衣。 他们原本以为这笔生意已经黄了,连赔偿金都准备好了——毕竟款式泄露确实是他们的责任。 见老板面露难色,陈爱民问道:怎么?不方便给我看吗? 不不不,这就拿给您!老板连忙摆手。 他说着就推开房门走进里屋。 屋里挤满了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坐立不安。 看到老板平安归来,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回来就好! 老板眼眶发热,但没忘记正事。 他快步进屋取出几件样衣,双手递给陈爱民。 不得不说,这些样衣让陈爱民眼前一亮。 不仅完美复刻了原版设计,还做了些画龙点睛的改良,整体质感更是无可挑剔。 你们调整过设计?陈爱民仔细翻看着问道。 老板搓着手解释:我们发现原稿有些细节会影响穿着体验,就自作主张改了改...是不是不太合适? 改得很好!陈爱民笑着点头,就这么定了,合作交给你们。” 什么?!老板瞪圆了眼睛。 我说选你们厂合作。”陈爱民重复道,几款设计而已,不值当计较。 至于泄密的事,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第106章 初步签一年合约,这期间你们只能接我的订单。 为表诚意,首付款50%,余款按月结算。” 话音未落,屋里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中似的呆住了。 陈爱民望着眼前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再继续解释,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事情已成定局,无需多言。 简单交代几句后,陈爱民便匆匆离开。 服装厂和布料厂都已敲定,装修也接近尾声,接下来就该着手布置了。 未来一个月,注定是忙碌的时光。 婉拒了服装厂老板的晚餐邀请,傍晚六点,陈爱民踏上归途。 当他推开四合院大门时,已是深夜十点。 你怎么回来了?正在收衣服的秦淮茹惊呼道,连忙拉着陈爱民进屋。 一旁的秦京茹也满脸诧异。 怎么不住旅馆?来回奔波太辛苦了。” 陈爱民笑着摇头:都一样累。 再说,明天还有事要办。”他倒了杯茶,思绪已飘向远方。 百货商场不能只卖衣服,还得寻找箱包、鞋类等货源。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打通海外采购渠道。 虽然找人合作最省事,但中间商层层加价令人咋舌。 十元的商品经手后竟要价上百,再加上利润空间,最终售价高达一百五。 陈爱民不愿接受这样的盘剥。 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跑一趟国外。 可眼下堆积如山的事务,让他连喝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转眼又过去一周。 陈爱民将设计好的服装图稿悉数送到服装厂,叮嘱他们尽快打样生产。 陈爱民着手制作第一件样品服装。 样品通过检验后,才能进行大批量生产。 连续忙碌一周后,陈爱民意识到必须调整工作节奏。 追求事事完美并不现实,这种工作方式效率太低。 从辞职至今已过去一个多月,若继续拖延进度,百货商场的开业至少要推迟半年。 他决定优先完成现阶段能落实的工作。 目前住所附近的百货商场已完成装修改造——原本就是现成的场地,只是按照他的喜好进行了局部调整,耗时并不多。 完成商场装修后,陈爱民立即启动开业筹备。 鉴于服装品类已准备就绪,他决定先主营服装业务,其他商品后续逐步上架。 原计划吸引商户入驻租赁柜台,但实际操作中发现难度太大——摊贩们在户外照样经营,根本没有租赁需求。 陈爱民转变策略:先打响自家百货公司的知名度,自然能吸引商户主动入驻。 这段时间四合院异常平静。 许大茂、刘海中安分守己,连易中海也毫无动静。 虽然觉得反常,但忙于事业的陈爱民无暇深究。 直到某个夜晚,四合院再次爆发冲突。 这次事件的主角既非陈爱民也非秦淮茹,而是秦京茹。 当陈爱民回到院子时,发现人群又聚集在他家门前。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他面不改色,径直走向人群询问:出什么事了? 出乎意料的是,众人拽着他要求:快叫你小姨子出来!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听闻事关秦京茹,陈爱民顿感不妙:找她有什么事? 少废话!让她出来对质!众人态度强硬。 见问不出结果,陈爱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秦淮茹独自待在屋内。 院外站着一群人。 陈爱民径直推门而入。 那些人想跟进来。 却被陈爱民一个眼神震慑住。 你想干什么! 快把人交出来! 不然我们可要硬闯了! 面对这些威胁。 陈爱民冷冷道: 尽管试试,正好请你们去保卫处坐坐。” 别忘了贾张氏是怎么进去的。” 这话一出。 众人不约而同后退两步。 他们迟迟不敢硬闯。 就是忌惮陈爱民。 毕竟他结交的都是大人物。 生怕因此丢了饭碗。 只能在门外叫嚣。 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见这群人如此胆怯。 陈爱民轻蔑一笑。 转身进了屋子。 刚进门就听见秦京茹的哭声。 他眉头一皱。 轻叩房门: 是我,出什么事了? 他们欺负你们了? 秦淮茹闻声开门。 你可算回来了! 见她眼圈通红。 陈爱民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 到底怎么回事? 他急切地追问。 院外围着那群人。 屋里妻妹哭成泪人。 秦淮茹闻言。 泪水夺眶而出。 爱民...呜呜... 看她泣不成声。 陈爱民没再追问。 轻抚着她的背。 待她平复心情。 约莫十分钟后。 秦淮茹终于冷静下来。 道出事情原委。 这事说来蹊跷。 今日秦京茹休假。 趁姐姐上班时出门散心。 回家准备做饭。 恰巧遇见易中海。 本想点头致意就离开。 谁知对方莫名搭话。 更离奇的是。 她明明没碰着人。 易中海却在她走后突然跌倒。 还磕破了头。 秦京茹好心搀扶。 正巧被人撞见。 易中海竟反咬一口。 说是她推的。 我妹妹绝不会做这种事! 秦淮茹激动地说道。 “他们分明是存心的,想毁了我妹妹一生!” “绝不能让我妹妹去保卫处,去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秦淮茹的话让陈爱民攥紧了她的手。 “别担心,交给我处理。” 陈爱民的安抚让秦淮茹渐渐平静下来。 秦京茹始终躲在屋里,陈爱民没去打扰。 此刻她情绪不稳,不能再受 ** 。 他坚信秦京茹没说谎——自己小姨子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相处这些日子,他早摸透了这丫头的性子。 说秦京茹推倒易中海? 简直荒唐! 这丫头连杀鸡都捂眼睛,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人动手? 整件事,根本就是场拙劣的碰瓷。 打定主意的陈爱民大步走向院外。 原本吵嚷的人群见他现身,顿时像被掐住喉咙般噤了声。 “243号的事我清楚了。” “易中海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在...在医院...” 陈爱民点头就往外走:“带路,去医院。” 有人壮着胆子问:“那秦京茹...” 话音未落就被陈爱民刀锋般的眼神逼退。 “现在去医院。” “谁敢再嚷半句——” 他冷笑扫视众人,“往后这四合院谁都别想安生。” 撂下话便扬长而去。 人群鸦雀无声。 骑车赶到最近医院,陈爱民径直走向导诊台。 原本守口如瓶的护士,抬眼看到他俊朗的面容,悄悄松了口。 “108病房...” 事情出奇顺利。 当陈爱民推开108房门时,易中海正惬意地啃着苹果。 突然出现的面孔让他噎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 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陈爱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哟,这是怎么了?” “咳成这样,见着我太兴奋了?” 陈爱民话音未落,易中海险些翻出白眼。 他猛吸几口气,硬是把卡在喉咙的苹果咽了下去。 “你突然跑来干嘛?” 陈爱民立刻摆出无辜脸:“当然是正经事。” 易中海愣住,一时想不起有什么事值得陈爱民亲自跑一趟。 半晌才恍然:“哦,秦京茹那事儿?” 陈爱民点头:“就想问问,她真推你了?” 易中海嘴角扯出古怪的笑:“不是她还能是谁?当时就我俩在场。” 陈爱民不退让:“就你们俩的话,她怎么推的你?” “我转身要走,她从背后下的手!” 易中海理直气壮。 陈爱民抿嘴沉默。 他信秦京茹,可易中海的样子也不像撒谎。 这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蹊跷——要是刘海中或许大茂碰瓷倒不奇怪,但这人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易中海。 “你觉得我栽赃个小姑娘?” 易中海突然冷笑,“我易中海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他下颌绷紧,眼神坦荡得刺眼。 陈爱民凝视他两秒,最终开口:“等你出院,当面对质。” “哈!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易中海嗤之以鼻。 “我信秦京茹。” 六个字掷地有声。 易中海别过脸不再搭话。 陈爱民转身离开病房,指节攥得发白——这事,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陈爱民离开医院后径直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到院门口,他发现邻居们仍聚集在他家门前。 怎么还在这儿围着?陈爱民皱眉问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这事儿必须得给一大爷一个说法! 陈爱民冷笑一声,心里明白这些人不过是借题发挥。 心意领了,但我劝你们别一口一个一大爷,小心被人听见,把你们也抓进去。”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易中海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陈爱民继续说道,他答应出院后当面对质。 现在,都散了吧。” 有人不甘心地嘀咕:可易中海不可能说谎啊! 陈爱民脸色一沉:照你这么说,秦京茹就会撒谎了? 第107章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去。 许大茂和刘海中混在人群中悄悄离开。 陈爱民注意到他俩异常安静,总觉得这两人憋着什么坏水,但眼下也没法追问。 回到院里,他看到秦京茹垂头坐在椅子上,秦淮茹正轻声安慰她。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做点。”陈爱民问道。 秦淮茹摇摇头:回来一直没吃东西,下点面条吧。” 陈爱民走进厨房,翻出鸡蛋和青菜,却发现面缸快见底了。 米倒是还有,可光吃白饭实在没滋味,尤其现在两人估计也没什么胃口。 他回屋取了粮票和肉票,准备出门采购。 怎么又要出去?秦淮茹问。 去买点面和肉,陈爱民系上外套,很快回来。” 她原打算出门采购。 可因秦京茹的事耽搁了。 最终没能及时去买。 想到这儿, 她冲陈爱民点头应道: 那就麻烦你了。” 陈爱民咧嘴一笑, 伸手揉了揉秦淮茹的发顶。 在家安心等着,要是那些人再来,别搭理。” 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秦淮茹轻轻颔首。 秦京茹始终垂首不语。 陈爱民瞥见秦京茹失魂落魄的模样, 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索性拎起菜篮往外走, 盘算着买些好菜宽慰她。 他将粮票肉票塞进衣兜, 本打算买只老母鸡炖汤, 顺带切些鸡肉炒菜。 可路过肉摊时, 瞧见案板上油光水滑的猪肉—— 近来肉价飞涨, 摊前冷清得很。 陈爱民咂摸着嘴, 想起许久未沾荤腥。 猪瘦肉汆面条, 倒也是桩美事。 咋卖的?他杵在肉摊前问。 要现钱还是肉票?摊主叼着烟卷反问。 改革开放后买卖多用现钱, 只是初期票证尚未废止, 故而钱票皆可。 陈爱民抖出几张肉票, 挑了猪蹄和五花, 称足十斤拎着走。 转道粮店称了三十斤白面—— 这等耐储的干粮, 自然要多囤些才划算。 待他大包小裹回到四合院, 秦京茹已缓过劲儿来, 正与秦淮茹低声说话。 见他进门, 忙上前接过重物。 咋买这老些?秦淮茹掀开布兜惊呼。 陈爱民抹着汗笑: 多备些省得你总跑腿。” 秦淮茹心头微暖, 却只低头整理食材。 刚要系围裙下厨, 却被陈爱民推出灶间。 说好我下面条的! 他挥着锅铲赶人, 都给我外头候着去! 秦京茹被推出厨房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等着。 陈爱民动作很快,选了肥瘦相间的猪肉,先下锅煮熟去腥,再下面条一起炖煮。 最后加入调料焖制,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煮了满满一大锅,足够三个人吃。 虽然有两个女同志,但大家平日干活多,饭量都不小。 陈爱民直接把锅端到客厅,摆好碗筷让大家自取。 吃着吃着,秦京茹开始偷瞄陈爱民。 他早就察觉到了,却不动声色继续吃面,等她主动开口。 姐夫...秦京茹终于忍不住,我真没推一大爷,连碰都没碰着。 我听见响声回头,就看见他倒在地上... 说着说着她又急红了眼。 当时她正要离开,听见动静才折返,好心去扶却被反咬一口。 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陈爱民叹了口气:我们从来没怀疑过你。 以你的性子,要是真做了一定会认。 既然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秦京茹的姐姐转过头,温柔地望着她。 你姐夫说得没错,我们俩都信任你。 要是不信你,哪会坐在这儿跟你好好说话? 正因为了解你的为人,我们怎么可能怀疑你? 我们信你,也希望你相信我们。” 这事总得讲证据,不能由着他们胡说八道。” 秦京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谢谢姐姐、姐夫。” 陈爱民闻言立即皱眉:自家人说什么谢?往后可不许这么见外。” 秦京茹抿嘴笑着点头。 易中海当天就出院了。 不过是后脑勺蹭破点皮,根本不算什么伤。 之所以痛快去医院,是他认定这事与秦京茹有关——当时现场就他们两人。 他本要离开,却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摔破了头皮。 虽没看见凶手,但回头只见秦京茹满脸惊愕站在远处。 在易中海看来,这丫头肯定脱不了干系。 想着陈爱民必定会替相好的掏医药费,易中海毫不客气住了半天院,足足花了十块钱。 刚回四合院,就被众人拥着去了陈爱民家。 正吃饭的陈爱民抬头诧异道:这么快出院?看来伤得不重嘛。” 易中海顿时黑了脸:哼!医药费你们得赔! 早说过不是京茹推的你。”陈爱民挑眉。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虽胆小,此刻却明白绝不能退缩——否则就是打陈爱民的脸。 于是鼓起勇气,直勾勾瞪着易中海。 被这双眼睛盯得发毛,易中海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他假咳两声,提高嗓门:既然有人还不清楚,我就再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现场只有我和秦京茹,我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谁知刚走两步。” “突然被人从背后推倒在地。” 易中海正欲继续讲述,却被陈爱民打断。 “稍等,我想确认一下,您被推倒时是否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易中海眉头紧锁:“确实没看见,但现场只有我们两人。” “既然如此,推我的人必定是秦京茹无疑。” 在场众人都觉得这个推断合情合理。 陈爱民闻言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就是说,您并未亲眼所见?那凭什么断定是秦京茹所为?” 易中海一时语塞,额间皱纹更深。 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我已经反复强调,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反问: “您如何确定没有第三人在场?也许是您被石块绊倒,或是被其他人偷袭。” “既然没看见行凶者,就不能妄下定论。” 这番话引起现场一片哗然。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却无言以对。 陈爱民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是易中海作伪证。 既然对方承认没看清,事情就好办多了。 按照常理,指控者需要提供证据。 易中海既然指认秦京茹,就必须拿出确凿证据。 这位一大爷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此刻他懊悔不已,早知就该一口咬定亲眼所见。 他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陈爱民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见易中海语塞的模样,陈爱民乘胜追击: “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易中海怒火中烧,浑身颤抖却无可奈何。 现场既无第三人见证,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眼看就要吃这个哑巴亏。 就在这时,刘海中突然举手发言:我当时在场看见了。” 众人闻言皆惊,唯独陈爱民神色如常。 他早料到会有人跳出来作证——这根本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陈爱民暗自思忖:若推测无误,定会有人替易中海作伪证。 果然,刘海中按捺不住站了出来,这恰恰暴露了他就是幕后 ** 。 不过,很可能还有同谋。 陈爱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许大茂,后者顿觉不适,但眼下更关心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表演,便强忍不快继续观望。 你真在现场?陈爱民直视刘海中发问。 易中海满脸困惑:那里空旷得很,我怎么没看见你? 刘海中讪笑着搪塞。 他当然不能被发现——若易中海知晓他潜伏在侧,就不会一口咬定是秦京茹所为。 毕竟当时明面上只有他们二人,易中海又确信被人推倒,自然认定是秦京茹动的手。 其实刘海中本不想现身,奈何许大茂畏缩不前。 想到能让陈爱民赔钱分一杯羹,他终究按捺不住贪念跳了出来。 可陈爱民始终镇定自若的模样,倒让他心里打起鼓来。 他觉得自己的思绪过于繁杂了。 陈爱民怎会预知他要出面作证? 刘海中用力摇了摇头。 将脑海中那些荒诞的念头统统驱散。 其实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秦京茹把易中海推倒的。” 刘海中向陈爱民陈述道。 陈爱民闻言轻笑一声: 刘海中,你和易中海私下关系不太好吧? 刘海中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事实。 但与此事何干? 你问这个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先把你妹妹的事处理好再说! 陈爱民一脸无辜: 我正是在处理妹妹的事啊... 我这么问是因为觉得奇怪,既然你当时在场,为何不早说? 早点说出来,易中海也不必在我这里受质疑了。” 刘海中喉结滚动。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脑子实在转不过这个弯。 我是想着反正你们都认定凶手了,没必要特意站出来。” 你现在最好赶紧赔礼道歉,否则当心被抓进保卫处。” 陈爱民满意地点头: 第108章 你们说得对,快去叫保卫处的人来抓我吧。” 众人闻言瞠目结舌。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吧?! 谁也没料到陈爱民会主动要求找保卫处。 陈爱民嘴角微扬: 难道你们不想送我去保卫处?我本来就打算叫他们来。” 刘海中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别以为找几个熟人就管用,必须赔礼道歉! 陈爱民放声大笑: 原来你以为我只是想找熟人帮忙... 好吧,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因为我要找出真正推倒易中海的人。” 院里众人再次哗然。 不明白陈爱民话中含义。 刚才我问易中海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我问他当时现场是否只有他和秦京茹两人。” 他非常肯定地说只有他们俩,没有第三人在场。” 可现在刘海中说他也在场,说明之前的说法有问题。” 他们中必有一人在说谎,或者秦京茹根本不是推人的那个! 易中海觉得脑子乱成一团。 他完全理解不了陈爱民的思路。 可...当时明明只有我和秦京茹在场... 陈爱民冷冷一笑:刘海中不是作证说他也在场吗? 易中海点头,他作证说是秦京茹推的我。” 陈爱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么你在说谎,要么刘海中在作伪证。 只要证明你们中有人说谎,就能洗清秦京茹的嫌疑。” 这套逻辑看似牵强,但陈爱民自有打算。 他必须揪出真正的推人者。 刘海中,你说实话了吗?陈爱民突然转向刘海中。 刘海中慌了神:我...我躲在角落里,一大爷没看见我很正常。” 所以你确实在场,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人? 千真万确!刘海中斩钉截铁。 陈爱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有意思。 按易中海的说法,他被推倒时秦京茹站在十步开外。 谁能推完人瞬间退到那么远?除非... 她跑过去了!刘海中急忙插话。 荒唐!陈爱民大笑,那么近的距离,跑动声会听不见? 易中海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易中海心中对刘海中充满疑虑。 倘若刘海中当时在场,为何不主动现身? 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易中海并非信口雌黄之人。 他虽有大男子主义, 又好面子, 但绝不会无端诬陷小姑娘。 若真有隐情, 他定会仗义执言。 毕竟身为一大爷, 岂能欺凌弱小? 刘海中见易中海神色凝重, 顿感不妙。 他暗中向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会意, 同时察觉到陈爱民的目光。 他冲陈爱民露出灿烂笑容, 那笑容明媚得令人生厌。 陈爱民看得真切, 这两人果然暗通款曲。 他基本可以断定, 又是他们在兴风作浪。 可惜缺乏证据, 暂时奈何不得。 眼下只能诈一诈刘海中—— 这蠢货若有脑子, 也不会被许大茂当枪使。 许大茂不肯出头, 是觉得事态不够严重。 但总得有人顶缸, 刘海中便成了替罪羊。 陈爱民正思索间, 易中海突然开口: 你说得对,是我武断了。 既然现场不止我和秦京茹, 很可能另有其人。 既有人能藏身暗处, 自然会有第二个。 说不定是谁突然窜出来推了我。” 易中海想就此作罢, 毕竟伤的是他, 如何收场他说了算。 刘海中见状急忙道: 我不是说了吗?就是秦京茹推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好,那你详细说说, 既然早就在场, 就把全过程讲清楚。” 刘海中实在摸不透易中海的心思。 明明同仇敌忾要赶走陈爱民, 为何现在反倒帮起对方? 易中海不过是骄傲自负, 有时行事欠考虑, 又死要面子罢了。 但他并非没有头脑。 见刘海中如此积极,又瞧见许大茂那副躲在背后出主意的模样,他怎会不明白?这必定又是他们俩的算计。 若这计谋事先知会过易中海,他或许还不至于如此恼怒。 可问题是,这两人竟把他当作棋子利用,这对易中海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他自认仍是院里的“一大爷” ,许大茂和刘海中竟敢如此不敬,易中海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刘海中当众被易中海质问,脸上挂不住,却仍硬着头皮复述了一遍。 他确实目睹了全程——毕竟推人的正是他自己。 他选的角度隐蔽,易中海摔倒后,他迅速钻进了旁边的草垛。 他试过多次,从易中海的角度回头,只能看见秦京茹。 许大茂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专挑能说的讲,再添油加醋一番。 乍一听逻辑通顺,可陈爱民清楚,这根本是胡扯。 他接连抛出几个问题,问得刘海中哑口无言。 易中海也站到了陈爱民这边。 他不想冤枉小姑娘,可医药费花了不少,这笔账必须算在刘海中头上。 他从不让自己吃亏,今天要么刘海中,要么陈爱民,总得有人掏这笔钱。 于是,易中海帮着陈爱民对付刘海中。 刘海中被两人逼问得几乎崩溃,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这过程本就是他瞎编的,陈爱民心知肚明,专揪细节反复盘问,问得刘海中连自己编的内容都记混了。 最终,他被套出了实话—— “你确定是秦京茹推的?” “她怎么推的?双手还是单手?” “你躲那么久,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是不是其实是你推的?” 刘海中招架不住,扭头向许大茂求救,谁知对方直接撇开视线。 他彻底绝望,没想到许大茂如此不讲义气。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付,结果越说越乱,最后彻底暴露——推人的正是他自己。 四合院的街坊们听得一头雾水。 他们不明白陈爱民和易中海为何揪着刘海中不放,但看热闹的天性让大家驻足围观。 最终,刘海中在众人的注视下自曝其短。 当意识到失言时,刘海中心知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易中海立即提出赔偿要求。 不过陈爱民只坚持一件事——要刘海中当众道歉。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还要求易中海也必须道歉。 我绝不会道歉。”易中海眉头紧锁。 陈爱民闻言笑出了声:我很好奇,您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本以为上了年纪的人会自重些,没想到您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说说看,为何不肯道歉?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最忌讳别人提年龄,虽然鬓角已见斑白,却总觉得自己正值壮年。 凭什么要我道歉?易中海怒目而视,要不是我,她早就蒙受不白之冤! 陈爱民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那我倒要问问,是谁栽赃我家秦京茹的? 你明明没看清是谁推的,却一口咬定是秦京茹。” 要不是那个蠢货自露马脚,我家秦京茹岂不是要永远背负不敬老的骂名?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顿时脸颊发烫。 这个称呼让她心如鹿撞。 陈爱民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逼视着易中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向秦京茹道歉。” 否则——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自有办法让你低头。” 易中海明白这不是玩笑话。 他暗自咬牙,虽心有不甘,却忌惮陈爱民的人脉手段。 毕竟这位年轻人结识了不少大人物,真要闹起来,整个四合院都不得安宁。 易中海始终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四合院好。 他认为陈海明不该继续留在院里,觉得陈爱民的存在会破坏邻里和睦。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很简单的事,陈爱民非要逼着他道歉。 秦京茹...我...易中海支吾了半天,那句道歉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让他向晚辈低头?简直荒谬!最终他烦躁地挥挥手:待会儿给你送点东西来。” 什么?秦京茹一时没听清。 易中海不耐烦地重复:我说给你送东西!耳朵不好使吗? 陈爱民见状冷笑道:京茹,别收那些破烂。 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这话臊得易中海脸上发烫,可他仍固执己见——长辈岂能向晚辈道歉?围观众人也窃窃私语,都觉得易中海没错。 陈爱民默默听完,先让秦京茹回屋,随后对众人下逐客令:我的事解决了,各位请回吧。”他忽然对易中海绽开灿烂笑容:放心,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道歉的。” 那笑容让易中海后脊发凉,从脖颈到尾椎窜起一阵寒意。 虽有不祥预感,眼下也只能暂且搁置。 当务之急是解决刘海中的事。 见众人要散,易中海急忙拦住:刘海中!你凭什么推我?还认不认我这个一大爷? 刘海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额头沁出冷汗。 刘海中随即回应易中海: “我真不是有意的……” “再说现在早不是您当一大爷的年月了,难不成您还觉得这位置能坐一辈子?” 易中海被这番话震住,难以置信地盯着刘海中。 “胡扯什么?!” “什么叫不是这年月了?!” “我易中海只要当过一天一大爷,到死都是院里的一大爷!” 陈爱民原打算直接轰人,此刻却改了主意——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可比赶人有趣多了。 这帮人的厚脸皮程度总让他叹为观止。 眼下他们互相撕咬,正好能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厚脸皮之王。 第109章 现场鸦雀无声。 众人心知肚明:易中海始终沉溺在“一大爷” 的幻觉里。 往日大伙儿愿意捧着他是念旧情,毕竟他确实帮过不少忙。 可如今看来,当初就该把话挑明——省得他真以为能永远作威作福。 陈爱民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拍桌:“少扯这些!我问你凭什么推我?!” 刘海中立刻闭紧了嘴。 他太清楚对方的算盘——医院跑一趟又买药,这是要找人填医药费的窟窿呢。 既然刚才说漏嘴承认推人,现在装聋作哑才是上策。 果然易中海见他不接招,嗓门立刻拔高: “不想进保卫处就赔钱!医药费外加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兴致勃勃等着看反击,谁知刘海中竟像根木桩似地杵着。 既不辩解也不认账,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易中海被这闷葫芦态度激得直跳脚: “聋了吗?!给句痛快话!” 刘海中缓缓抬头瞥他一眼,依旧沉默如泥塑。 刘海中呆立原地,直愣愣地盯着易中海。 陈爱民在一旁憋笑憋得难受。 他没敢太放肆,只是像开了静音模式似的,肩膀不停抖动。 易中海瞧见陈爱民这副模样,火气更大了。 他觉得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 “我明白了!” “你们就是看我当不了一大爷了,所以随便欺负我是吧!” “想推我就推我,想不理我就不理我!” 陈爱民只觉得滑稽可笑。 在他看来,易中海纯粹是疑神疑鬼,被害妄想症发作。 其实刘海中不说话的原因很简单——他压根不想赔钱。 别说精神损失费了,连医药费他都不想掏。 可只要一开口,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所以刘海中干脆装哑巴。 反正不说话,易中海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陈爱民觉得这招不靠谱。 要是把易中海逼急了,他真可能叫保卫处来抓人。 但他可不会好心提醒刘海中。 俗话说,狗咬狗一嘴毛。 他巴不得看这帮人互相撕咬,闹得越凶越好。 许大茂也在看热闹,只是心态和陈爱民不太一样。 看了一会儿,陈爱民觉得没意思了。 “行了,要吵回去吵。” “这是我的院子,不是这院的赶紧走。” 易中海冷笑一声:“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刘海中,你不赔钱是吧?行,那你就去保卫处反省吧!” 说完,他扭头就走,摆明是要去叫保卫处。 刘海中傻眼了。 他原以为易中海不会真去,毕竟这事不光彩。 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时,最讨厌叫保卫处,就爱自己处理纠纷。 没想到现在为了点钱,他居然豁出去了。 刘海中可不想进保卫处,赶紧追了上去。 主角都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陈爱民坐在院子里,瞥见不远处的许大茂。 对方突然冲他咧嘴一笑,慢慢走了过来。 院子里就剩他们俩。 秦京茹和秦淮茹在屋里没出来。 看着许大茂一步步逼近,陈爱民挑眉:“有事?” “玩得高兴吗?” 许大茂清楚陈爱民的弦外之音。 这场戏本就是他与刘海中联手布的局。 许大茂略作沉吟,正色答道:“还行,就是队友太笨,其他倒没出岔子。” 陈爱民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话锋一转,许大茂突然提起:“听说你要开百货商店?” 陈爱民斜睨着这个素来互当透明的冤家,心知黄鼠狼拜年——准没好事。 “等着瞧吧!” 许大茂突然拔高嗓门,“你这买卖迟早赔个底朝天!” “等我翻身那天,看你还能嘚瑟!” 陈爱民腾地从桌沿弹起来,指尖叩着桌面:“我陈爱民字典里就没字!” “想压我一头?下辈子排队都轮不上你!” 他忽然翘起兰花指掩嘴轻笑:“哟,该不会又想照抄我的生意经吧?” “可惜啊,开百货商场要本钱,您这条件......” “开个福利社更合适?” 许大茂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咱们走着瞧!” “那就比比谁笑到最后。” 陈爱民掸了掸衣襟,“不过我赌赢家永远姓陈。” 唇枪舌战数个回合后,许大茂摔门而去。 陈爱民盯着晃动的门板,眉头渐渐拧紧——这厮突然上门叫阵,八成是嗅到了商机。 他反手闩住院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渐暗的光影里,只剩茶几上未散的茶烟袅袅升起。 陈爱民发现秦京茹和秦淮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屋里发呆。 陈爱民思索片刻,对两人说道:京茹,淮茹,我琢磨着买台彩电,你们看怎么样?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此都没有异议。 怎么突然想起买彩电了? 陈爱民解释道:我觉得家里该添置台彩电了,这样你们下班回来也能看看电视解闷。” 两人这才明白,陈爱民是担心她们无聊才这么打算的。 秦淮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一直把陈爱民的好都默默记在心里,专门准备的小本子上已经记满了陈爱民对她的种种关怀。 陈爱民没注意到秦淮茹走神,简单交代完买彩电的事就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刘海中和易中海的矛盾正在升级。 刘海中极力阻止易中海去找保卫处,要是真把事情闹到保卫处,他这把年纪还要被关进去,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他私下找易中海协商,没想到对方狮子大开口,竟然索要一百块钱赔偿。 你疯了吧?一百块?你以为你是谁?刘海中怒不可遏。 易中海冷笑道:不给也行,我这就去找保卫处。 到时候你一分钱都不用掏了。” 刘海中强压怒火,沉声道:好啊,你去告吧。 不过我警告你,真要闹到保卫处,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最多给你十块钱。” 十块?打发要饭的呢?易中海讥讽道,最少九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差的是那十块钱吗?我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刘海中气得脸色铁青。 易中海露出凶狠的表情:别装蒜了,这事肯定是你和许大茂合伙干的。 你没钱就去找他要啊,他最近生意不是挺红火吗?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不给钱我就去保卫处告发你。 反正蹲班房的又不是我。” “许大茂啥事都没有。” “你真不打算找他赔钱?”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易中海咬牙道: “你别欺人太甚!” 易中海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 “这就叫欺人太甚?要是明天见不到钱,我还有更狠的招儿。” “你自个儿掂量吧,要是拿不出钱,我就直接找保卫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刘海中盯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真当自己是个东西!” 骂归骂,他心里却直发愁——他可不想闹到保卫处,但易中海态度强硬,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刚在刘海中那儿受了一肚子气,正摔摔打打发脾气呢。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刘海中。 许大茂没好气地问: “找 ** 啥?” 刘海中挤出笑脸,搓着手说: “你也知道……易中海逼我赔钱……” 许大茂嗤笑一声: “他让你赔你就赔?惯得他!甭搭理!”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不行啊!他说不赔钱就去保卫处,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折腾?” 许大茂撇撇嘴,满脸不屑: “进保卫处又不是进棺材,至于吗?实在怕就赔钱呗。” 见他说得轻巧,刘海中脸色一沉,又赶紧压下火气——现在只能指望许大茂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这不……还得靠你帮衬……” 许大茂立刻听出弦外之音,心里暗骂:关我屁事! 但嘴上还是问了句: “他要多少?” 刘海中眼睛一亮,连忙说: “一百块!我手头紧,你先借我八十成不?” ——其实他兜里揣着十块钱,压根没打算多掏。 易中海不可能向儿子伸手要钱,儿子肯定不会给他。 他现在兜里的十块钱都是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 这些钱可以说是他的养老钱,他绝不会轻易动用其他积蓄,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许大茂身上。 当许大茂听到易中海张口就要一百块时,突然笑出了声。 刘海中听见许大茂低声嘀咕:“这老东西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见许大茂骂易中海,刘海中也跟着骂了几句:“就是,他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可这钱我还真得给,不然就得进保卫处。” 说完,刘海中眼巴巴地望着许大茂,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许大茂做生意有一阵子了,之前倒腾三轮车赚了不少,刘海中很清楚。 几十块钱对许大茂来说不算什么,况且这事是他们俩一起谋划的,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倒霉吧? 然而,许大茂的反应完全出乎刘海中的预料。 “我没钱。” 第110章 许大茂干脆利落地回绝。 刘海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没钱?!” 许大茂似笑非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难道你比我还清楚?反正我拿不出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这话气得刘海中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想到许大茂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明明几十块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刘海中的暴脾气瞬间压不住了,刚才装出的讨好模样荡然无存。 “你**什么意思?!” 他怒吼道。 许大茂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字面意思,我说了,没钱。” 刘海中冷笑一声,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少装蒜!谁不知道你前几天刚赚了一大笔?” “信不信我进了保卫处,把你也供出来?” 许大茂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上气。 “你有证据吗?” 他反问。 刘海中皱紧眉头,一脸茫然。 他没上过学,脑子里装不下太多弯弯绕绕,只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许大茂也得跟着倒霉。 可为什么许大茂还能这么淡定? 见刘海中这副表情,许大茂叹了口气:“唉,没想到你是真不懂啊。”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跑到保卫处随便报个名字,他们就会把我抓起来吧?许大茂冷笑道,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这事是我们一起策划的吗? 刘海中脸色铁青。 虽然他还不太明白许大茂说的证据具体指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许大茂显然打定主意不肯出钱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别嚣张!你以为我真拿不出证据? 许大茂依旧气定神闲。 他早就盘算好了,陈爱民那家伙精明得很——尽管不愿承认,但许大茂心里清楚陈爱民比自己聪明太多。 为了不留把柄,他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需要个替罪羊,他根本不会找刘海中这种蠢货合作。 跟刘海 ** 事实在费劲,一个计划要反复解释几十遍他才能明白。 现在事情办完,许大茂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 行啊,那你去保卫处举报我吧。”许大茂讥讽道,记得带上你的,不然没人会信你。” 刘海中气得一把扫落桌上的茶杯,茶水溅了一地。 许大茂只是冷眼旁观,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刘海中彻底绝望——他现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被扭送保卫处。 涨红着脸回到家,刘海中翻箱倒柜找出积蓄。 虽然手头有几十块钱,但他只抽出二十块——全交出去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的屋子简陋得可怜。 刘海中进门时下意识露出嫌恶的表情,被易中海尽收眼底。 钱带来了?易中海笑着问,许大茂答应给你了? 刘海中强压怒火,深呼吸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不肯掏钱,我只能自己带钱来找你,可我实在凑不出那么多,最多能给你二十块。” 易中海怔了怔,随即扯开嘴角笑了。 刘海中瞧见易中海也在笑,顿时气得浑身直颤。 他想不通今天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见了他就笑,仿佛他是个天大的笑话。 “别笑了!” 他怒吼道,“就问你这二十块要不要?!” 易中海没吭声,转身就朝保卫处走去——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料定刘海中会拦住他,毕竟这人手里绝不止二十块,不可能蠢到把所有家底都抖出来。 他就是要逼刘海中吐出最后那点钱。 可这回他失算了。 刘海中既没追出来,也没拦他。 刘海中当然不想进保卫处,但他更不愿搭上后半辈子。 要是把钱全交出去,他在四合院还怎么活?儿子偶尔给的那几块钱,勉强能让他不饿死罢了。 若真倾家荡产,往后怕是得活活饿死在这儿。 与其饿死在院里,不如去保卫处走一遭。 易中海骑虎难下。 现在折返回去找刘海中,先前演的戏就全白费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去保卫处说明情况。 保卫科动作很快,转眼就带人去抓刘海中。 刘海中安静地坐在屋里束手就擒,只在被押走时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 他牢牢记住了今天的一切。 许大茂和易中海的嘴脸,比陈爱民更让他作呕。 原先这院里他最烦的是陈安宁,如今名单上又添了两个名字。 从前他觉得是陈爱民把四合院搅得乌烟瘴气,现在才明白——蠢的是自己。 身边这群人个个装傻充愣,心里却拨着算盘珠子。 这一跤摔得狠,但总算让他长了记性。 陈爱民对这场 ** 毫不知情,只听说刘海中进了保卫处。 横竖与他无关,转头就忙生意去了。 不过出门前,他先拐去了福利社。 他想买台彩电。 这年头彩电是稀罕物,一台得好几百块,还得托关系排队。 打听后才知,过两天会到两台彩电,可排队的人早排到半年后了。 陈爱民不想等待太久,于是决定去找领导帮忙。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请领导协助购买彩电,二是想把之前收下的一百万退还。 这笔钱对他来说实在太多,况且他与领导的交情也没到那个份上。 当初收下是碍于情面,如今事情已基本办妥,加上账户里还有余钱,他决定把钱还回去。 领导刚下班到家就接到陈爱民来访的消息,此时妻子正在客厅招待客人。 两人正热络地讨论着医学话题——领导的妻子因病久治,对医学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萌生了从医的念头。 正聊得兴起时,领导推门而入。 陈爱民立即起身问候:林先生。”如今他已不在工厂任职,便改用了这个称呼。 领导点头回应,开门见山地问:突然来访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领导的妻子识趣地起身:我去准备些水果。”待她离开后,领导在沙发落座,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爱民直言相告:确实有事相求,不知是否方便。” 领导爽朗笑道:你的事我自然全力相助,但说无妨。”陈爱民便道出想购买彩电的诉求,希望领导能帮忙安排。 这事简单。”领导略作思索,约莫等半个月,我直接给你安排一台,不必去排队。”这番话让陈爱民对领导的人脉有了新的认识——看来对方不仅有实权,在物资渠道上也颇有门路。 见陈爱民若有所思,领导追问:还有其他事吗? 主要就这件事。”陈爱民顿了顿,其实还有件事...... 领导闻言立刻正襟危坐,只见陈爱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见到这张卡时,领导已然明白陈爱民的来意。 未等对方开口,他便皱眉道:卡都给你了,怎么又退回来?不是已经收下了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质问,陈爱民平静答道:感谢您的好意,但该办的事都办妥了,这笔钱用不上,还是物归原主吧。” 领导不以为然地摆手:这才哪到哪?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快收回去。” 陈爱民斩钉截铁地摇头:您的心意我懂,但这钱绝不能收。 现在我手头宽裕,自然要及时归还。” 什么时候还不行?非得现在?领导无奈道。 陈爱民露出苦笑:我明白您想补偿,甚至超额补偿。 但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方才我提的那个请求...... 领导怔了怔,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提要求是假,退钱是真? 可以这么说,不过那确实是我眼下急需解决的难题。”陈爱民坦然承认。 见其态度坚决,领导不再多言,随手将卡片丢在桌上,显得浑不在意。 正当陈爱民准备告辞时,领导忽然邀请:正好饭点,留下吃个便饭? 陈爱民欣然应允。 等候用餐时,两人谈起生意经,尤其聚焦陈爱民当前困境——他急需打通海外渠道开展进出口业务,却苦于缺乏合适契机。 领导沉吟片刻,眼睛一亮:这事还真能帮上忙。 记得我说过能弄到彩电吗?其实我认识个神通广大的代购...... 陈爱民听完领导的解释,赞同地点头道: 我明白代购的意思了,其实就是低价转手买卖。” 领导满意地笑了笑: 就是这个意思。 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陈爱民正需要这样的资源,连忙道谢: 真是太感谢您了。” 领导摆摆手: 你都不收我的钱,我总得在其他地方帮帮你。 对了,你的百货商场准备什么时候开业?我一定去捧场。” 陈爱民已经计划好了,虽然商品还没完全到位,但他决定先开业再说。 半个月后就开张,先从服装和小商品做起。” 领导提醒道: 做生意要当心,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会故意捣乱。” 陈爱民记下了这个忠告。 饭后,他把欠款还清,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毕竟和领导不算太熟,欠着钱总觉得不自在。 接下来,陈爱民打算把服装厂的工人安排到四合院工作,再租个小厂房。 布料和服装生产都已谈妥,半个月后就能做出十五件样品试水。 就在陈爱民忙着创业时,许大茂也在暗中筹划。 与陈爱民不同,许大茂热衷社交,最近在饭局上结识了一位神秘人物。 这位领导的朋友酒后爱吹牛,而许大茂的能说会道和出手大方深得对方欢心,两人越走越近。 几次外出经历让许大茂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起初那人并非毫无防备,但几顿酒喝下来,渐渐对许大茂放松了警惕。 有时醉意上头,便不慎透露了自己的行当——他干的是走私买卖。 这勾当自然见不得光,一旦败露,少不了被扭送保卫处。 第111章 毕竟从境外倒货进来,依法得缴税,可这人偏有门路能逃过税务。 如此一来,利润翻了几番,每月轻松进账几十万。 这数字听得许大茂心头直痒。 他从不以好人自居,非但没想揭发,反倒盘算着如何分一杯羹。 对方也是明白人,见许大茂知情后仍频频邀约,便猜透了他的心思。 男人始终不置可否。 酒照喝,饭照吃,却绝口不提操作细节,只不断炫耀进账数额,活像在许大茂眼前吊着块肥肉。 许大茂虽不算精明,却也有几分狡黠,否则早被陈爱民收拾了。 他心知对方在耍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硬是咬牙坚持了三个月。 每次结账时虽肉疼,却认定这笔投资终有回报。 等老子发了横财……许大茂想到日后扬眉吐气的场景,冷不防笑出了声。 抽什么风?身旁的男人被这突兀的笑声唬得一激灵。 许大茂赶忙敛起笑意:突然想起个笑话——对了黄哥,今儿想吃什么? 许大茂问小黄歌想吃什么时,小黄歌正沉浸在美食回忆中。 这些天他尝遍了城里所有餐馆,一时竟拿不定主意,便随口答道:你看着办吧。” 听到二字,许大茂眉头紧锁。 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选得太寒酸显得轻视,选得太奢华又负担不起,还得考虑对方口味。 他绞尽脑汁列出几个选项,小黄歌像选妃似的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一家饭馆。 酒过三巡,小黄歌终于切入正题:老弟是想做**生意吧?许大茂立刻端起酒杯:正是!我就想跟着黄哥混口饭吃。”小黄歌突然大笑,许大茂边斟酒边赔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误会了,小黄歌露出古怪神色,这行可没那么安稳。”许大茂莫名打了个寒颤,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他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小黄歌收起笑容:既然你诚心,我就直说了。 这三个月其实是在考验你。”许大茂表面堆笑,心里早骂开了花——三个月不知花了多少冤枉钱,什么考验,分明是把他当 ** 。 他暗自庆幸只耗了三个月,再久真要翻脸了。 对方丝毫没察觉许大茂的心思,仍在滔滔不绝地说教。 他反复强调这行当风险太大,劝许大茂三思而后行,甚至危言耸听地说搞不好会被抓进去。 许大茂可不是被吓大的,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赔着笑脸奉承道: 小黄哥,您干了这么久都没出事,肯定有门路。 跟着您混,准没错! 这话显然让小黄哥很受用,尽管他没吭声,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向来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而许大茂正好投其所好。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小黄哥话锋一转,开始给许大茂画大饼:我知道你想问这行为啥这么赚钱——就拿衣服来说,每件我能赚二十,要是一次运一百件,净赚两千。” 这还没算更值钱的玩意儿,比如......彩电。” 听到二字,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 进口衣服都能翻倍赚,何况是紧俏的彩电? 小黄哥故意卖关子:猜猜十台彩电能赚多少? 许大茂绞尽脑汁憋出个数:两万? 太保守了!小黄哥连连摆手,再往高了猜。” 许大茂倒吸凉气,声音都发颤:五...五万? 十万!小黄哥终于揭开谜底。 十台就十万?!许大茂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可市面上彩电才...... 外头卖得贵是因为层层加码,小黄哥咧嘴一笑,实话告诉你,我们进货价一台不过八千,剩下的全是利润。” “这些都是成本,咱们得先算进去。” “刨去成本,剩下的利润就全归咱们了。” “现在彩电价格虽然高,但抢着买的人可不少。” “咱们定价从两万到三万不等,主要看电视机质量,还得看是谁介绍的客户。” 许大茂听得直咂舌,他从未接触过这种买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他突然意识到这行水很深,心里不由得蠢蠢欲动。 要是能入这行,肯定能压过陈爱民一头。 到时候看陈爱民还怎么在四合院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许大茂激动得坐不住了,赶紧问小黄哥: 小黄哥,你看我能跟着干这行吗? 小黄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真想好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 想好了!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与其干别的,不如拼一把。” 赚够养老钱就值了! 小黄哥满意地拍拍他肩膀: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既然跟你透了底,自然会带你。” 入行简单,以后跟着 ** 就行。” 许大茂激动地举起酒杯: 小黄哥,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小黄哥大笑着举杯相碰。 酒过三巡,小黄哥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新人提成少些,你没意见吧?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问: 那...大概能拿多少? 两千出头吧。”小黄哥随口道。 这个数字让许大茂心头一颤。 他原以为新人只能拿十几块,都做好吃苦的准备了。 没想到起步就是两千! 许大茂手抖得酒杯都快拿不稳,仰头又干了一杯: 干!这买卖 ** 定了! 小黄哥笑眯眯地看着他。 若是许大茂此刻回头,定会看见小黄哥眼中闪过的贪婪目光。 可惜他满脑子都是发财后如何碾压陈爱民的美梦。 陈爱民正忙着布置百货商场的一楼,打算将服装作为主打商品展示。 他精心挑选了几件样衣,稀疏地挂在展厅 ** 最显眼的位置,确保顾客一进门就能注意到。 除了服装,他还准备了各式箱包、鞋履以及其他精巧的小物件,将这些商品错落有致地陈列在一楼各处。 整整两天,陈爱民都在忙着布置。 他特意定制了玻璃展柜,既能清晰展示鞋包,又能防止某些顾客的恶意破坏——他至今记得曾目睹有人用刀片划破鞋底的恶劣行径。 当时若非他及时提醒,店家恐怕就要蒙受损失。 为了提升展示效果,他定制了带滚轮的移动货架,但转念一想,光是把衣服挂在架子上可能不够醒目。 于是他又托关系弄来几个塑料人体模特,将服装精心搭配后套在模特身上。 这些仿真模特在夜晚略显阴森,但陈爱民毫不在意,毕竟商场打烊后也没人会看见。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爱民决定次日正式开业。 他向叶老爷子报喜时,老人高兴得连连称赞。 正当陈爱民告辞要去吃晚饭,老爷子却拉住他袖子:急什么?陪我这老头子说会儿话,耽误不了你吃饭。”陈爱民闻言爽朗一笑,顺势坐回了藤椅上。 “你是想找人聊聊天吧?” “怎么?一个人待着太闷了?” 叶老爷子闻言,忽然长叹一声,对陈爱民说道: “最近怕是要变天了。” 陈爱民立刻察觉到异样,追问道: “出什么事了?” 叶老爷子身份特殊,自然能接触到一些陈爱民尚未知晓的消息。 见陈爱民一脸困惑,叶老爷子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具体细节现在不便多说,但可以告诉你,现在所有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 虽然叶老爷子说得含糊,陈爱民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很多人准备下海经商了?” 叶老爷子点点头: “那些人看出风向已定,短期内不会改变,所以争先恐后要下海。” “最关键的是,一些有身份有职位的人也急着行动,他们很可能选择本地作为落脚点。” “咱们这儿人多地广,最适合做生意。” 陈爱民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不解地问: “那我需要小心什么?” 叶老爷子正色道: “以你的能力,生意肯定越做越好。 可一旦你做得太好,就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陈爱民懂了——如果他生意红火,那些人很可能会上门找麻烦,要么干扰经营,要么刻意打压。 目的很简单:为自己谋利。 想到这儿,陈爱民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镇定,叶老爷子反倒好奇: “你怎么这么平静?不想骂他们几句?比如指责他们不厚道,或者抱怨世道不公……” 陈爱民听得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小孩,您别用哄孩子的口气跟我说话。 再说了,抱怨有用吗?” “该做的准备我都做了,现在让我低调行事已经来不及了。” “我做生意就是为了做好,不可能因为潜在威胁就畏首畏尾。” “这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决定了,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就算早知道他们会下海,早知道他们会针对我,我照样会这么做。” 叶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以后呢?你还会这么想吗?” 陈爱民耸耸肩: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陈爱民从不后悔,选了这条路就会走到底。” “错了又如何?人总要试错。” “更何况,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叶老爷子沉默片刻,未再言语。 陈爱民正担心自己说的话惹叶老爷子不高兴,谁知叶老爷子突然开怀大笑: 好!很好!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见老爷子笑得如此爽朗,陈爱民捂着心口埋怨道: 您突然这么大声,可把我吓得不轻。” 第112章 叶老爷子轻咳两声:年轻人经得起吓。 不过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改天我还要考考你。 要是到时候答案变了... 陈爱民好奇追问:变了会怎样? 叶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叹气道:罢了...就算你将来反悔,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陈爱民明白老爷子在讲道理。 他并非不懂道理,只是厌恶那些不成文的潜规则。 他暗下决心要把事业做大,绝不让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运。 匆匆告别叶老爷子后,陈爱民赶回家吃饭。 秦淮茹和秦京茹刚摆好饭菜,见他准时回来都很高兴。 饭桌上,秦淮茹提起在院门口遇见许大茂:他跟一个脸上长痦子的男人在一起,好像在谈什么生意。 许大茂看见我时慌慌张张的,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陈爱民随口把这事告诉了妻子秦淮茹。 秦淮茹的话让陈爱民想起前两天陈爱民来院子里找他的情形。 那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能发大财、做大买卖。 现在看来,那份底气八成和今天那男人谈的生意脱不了干系。 不过陈爱民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他才懒得搭理。 但以那人的做派,赚了钱不跑来显摆才怪。 这些念头在陈爱民脑子里转了转,他并没打算说给秦淮茹听。 随他们去吧。”陈爱民摆摆手。 秦淮茹也就是顺嘴一提。 如今她养成了习惯,总爱把日常琐事说给李国强听。 其实聊的多是些鸡毛蒜皮,可两人偏就乐此不疲。 自从工作地点分开后,互相分享见闻成了维系感情的法子。 陈爱民深谙其中道理:若生活轨迹渐行渐远,共同话题终将消磨殆尽。 他虽对彼此感情有信心,却也明白再深的情谊也经不起岁月冲刷。 于是定下这个约定——抽空便交流当日见闻,让两颗心始终同频共振。 这招确实奏效。 至少眼下,他们对彼此的生活都了如指掌。 晚饭时,陈爱民提起买彩电的事。 秦淮茹姐妹顿时来了精神,这稀罕物件她们只听过没见过。 整个胡同都没人舍得花这冤枉钱,几万块够吃多少顿好的?但陈爱民不这么想,能让家人开开心心,这钱就花得值。 转眼开业日到。 百货商场门前鞭炮震天响。 陈爱民特意请来叶老爷子、杨厂长等一干有头有脸的人物捧场。 排场越大,落在许大茂眼里就越不是滋味——他混迹酒桌多年,自然认得杨厂长他们。 更叫他心惊的是,两位大领导在叶老爷子跟前竟陪着小心。 叶老爷子的身份显然比那两位领导更高。 许大茂向来精明,一眼就察觉到了这些细微之处。 若非他心思缜密,也不可能在领导面前如鱼得水。 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到场,许大茂非但不怯场,反而妒火中烧——他恨陈爱民竟有如此多人撑腰。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意压过陈爱民,看着对方在自己脚下苟延残喘的模样。 可目光扫过几位领导时,他又皱起眉头——只要这些人在,陈爱民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陈爱民正与宾客们寒暄。 这次开业他广邀宾朋,既为壮声势,更想让众人了解他的百货商场,借他们之口传播开来。 如今宣传无非登报或口耳相传。 但开业之事登报未免小题大做,效果也未必理想。 他特意请来这些人,就是要借他们之口将消息扩散。 宾客们心领神会,纷纷表示会向亲友推荐。 这倒不全是客套——这家百货商场确实别具一格。 寻常百货商场面积狭小,商品又与福利社雷同。 而陈爱民这里却尽是别处难觅的新奇货品。 这正是他的巧思:若只卖寻常物件,何须大费周章开百货? 他亲自设计了八款益智玩具,每款限量百个。 独特的造型令人眼前一亮。 剪彩后,陈爱民带着众人参观一楼。 要借众人之口宣传,自然得详细介绍商场特色。 目前仅开放一层,他也没打算独揽全部铺面。 真正的百货商场需要多元商户入驻,不过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唯有先打响名气,才能吸引商家纷至沓来。 陈爱民越想越兴奋,介绍的热情愈发高涨。 他首先向大家展示那批玩具,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住了。 陈爱民随手拿起一件玩具,亲自演示起来。 这些玩具想必大家都没见过,全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各位别嫌弃。”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什么?! 真是你自己设计的? 这东西到底怎么玩啊? 面对接二连三的提问,陈爱民耐心解答,详细讲解每件玩具的玩法。 这些玩具其实很简单,有手工制作的小物件,也有简易的投篮装置,还有些适合孩童的过家家道具。 但正是这些新奇玩意儿,让众人倍感新鲜。 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迫不及待询问价格。 大家发现一楼的玩具数量有限,虽然摆放得琳琅满目,但架不住今天来人众多,都想抢先入手。 陈爱民闻言笑道:放心,价格很实惠,每件只要两块钱。” 这个报价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才两块钱?! 怎么会这么便宜? 市面上确实有更廉价的玩具,但如此新奇的设计,众人原以为至少要十块钱起步。 要知道进口玩具经过层层加价,往往要翻十几倍。 国外三块钱的玩具,到他们手里就得三十多块,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在场的大人们本是为孩子挑选,没想到自己玩起来也津津有味,甚至猜测价格会不会涨到二十多块。 定价这么低能赚钱吗?一位男士忍不住问道。 他是附近的街坊,并非四合院住户。 今天来参加开业仪式,全因陈爱民盛情相邀。 两人曾在河边偶遇,聊过几句钓鱼心得,后来因对方工作繁忙便没再见面。 男人见陈爱 ** 动招呼他,便不好推辞。 毕竟这是对方的一片心意。 方才他实在没忍住开口。 两块钱的玩具确实存在,但那些廉价货做工粗糙。 哪像陈爱民这些精巧别致的小玩意儿。 陈爱民闻言笑了笑,向众人解释道:并非所有玩具都卖两元,价格从两块到六块不等。” 可大伙儿仍觉得太便宜。 他们心理预期至少十块钱。 要不涨点价吧?贵些我们也买得起。” 这么做买卖岂不是要亏本? 陈爱民正色道:感谢各位的好意。 但即便定价低,商人永远不会做赔本买卖。” 每个玩具或许只赚几毛几分,可只要质量过硬,薄利多销照样盈利。” 更重要的是——他目光扫过人群,我想让家境困难的孩子也能玩上像样的玩具。” 这番话掷地有声。 在场多数人都经历过苦日子,自然懂得没有玩具的童年。 虽然玩泥巴捉虫子也别有趣味,但哪个孩子不渴望拥有真正的玩具呢? 老爷子默默颔首,眼中闪过赞许。 杨厂长更是激动得差点鼓掌。 这些天他时刻关注陈爱民的生意,生怕出什么岔子。 好在一切顺利。 这个弟弟始终是他的骄傲。 陈爱民适时收住话头。 再说下去就逾越商人的本分了。 玩具大家都看过了吧? 众人眼睛一亮——显然要带他们参观下一个区域了。 这家百货商店不断带来惊喜,期待值正节节攀升。 离开前,人们纷纷选购心仪玩具。 低廉的价格让许多人都买了好几件。 不仅是给孩子,大人们也发现这些小玩意儿趣味十足。 即便已是成年人,他们对这些玩具同样充满好奇。 陈爱民耐心等待众人选购完毕,才引领他们前往下一个区域。 服装区显得格外局促,倒不是空间狭小,而是陈列的衣物实在有限。 陈爱民将服装逐一悬挂在货架上,经过深思熟虑,他收回了原本摆在门口的两个人体模特。 这是采纳了叶老爷子的建议——如今人们对这类展示道具心存忌讳,放在门口反而可能吓跑顾客。 当模特被安置在服装区时,起初并未引起注意。 直到陈爱民开始讲解,人们才惊觉那两个栩栩如生的假人,甚至 ** 真的模样吓得后退。 陈爱民视若无睹,专注地介绍道:请看这件长袖上衣,袖口设计有实用纽扣。” 他娴熟地演示着:将模特的衣袖层层挽起至臂弯,再扣上纽扣。”这样无论劳作还是家务,衣袖都不会滑落。”他的示范格外顺畅,因为模特手臂与真人尺寸相仿。 这番演示令在场女性尤为心动。 她们常为家务时滑落的衣袖困扰,不得不用皮筋固定,却远不如这个设计精巧。 抛开对模特的畏惧,她们发现这些剪裁利落的服装虽款式简约,但做工考究。 几位女士已经跃跃欲试,习惯性地想触摸衣料判断品质。 陈爱民适时邀请:欢迎亲手感受布料质地,相信触摸后自有分晓。” 陈爱民乐呵呵地说完这番话,几个女人立刻围上来摸了摸布料。 她们的手指刚触到衣料,神情就变了。 这布料手感极佳,针脚细密整齐,连线头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即便有少许线头,收尾处也打得结结实实,就算用力搓洗也不会开线。 女人们攥着衣角舍不得松手,心里盘算着要买下这件衣服,却又担心价格太高。 第113章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这衣裳卖多少钱? 陈爱民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些衣服款式虽简单,却在细节处花了心思。 不是他不想做复杂款式,实在是时间紧迫,只能先从基础款做起。 等日后有了空闲,再慢慢尝试更精致的设计。 考虑到成本控制,他把价格定在十几块钱。 在物价飞涨的当下,这个价钱已经相当实惠。 普通成衣都要十块出头,而他的衣服不仅料子好,版型也格外耐看。 不一会儿,十几件衣服就被抢购一空。 同款同价,不同款式则按工艺难度定价,最贵也不超过二十块。 没抢到的人着急地问:还会补货吗?我们下次还想来买。” 陈爱民笑着保证:放心,最多一个月就会上新款。” 顾客们这才安心离去。 卖完衣服,陈爱民一行人转向下一个摊位——箱包专区。 陈爱民原本可以通过人脉联系国外箱包厂商,但他最终选择了本地一家老牌皮具厂。 这家工厂以诚信经营着称,产品质量丝毫不输进口货。 他心想:既然国货品质过硬,何必非要舍近求远? 虽然款式有些小缺点,但做工和质量都无可挑剔。 陈爱民在合作时给他们提了些改进建议。 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包包各具特色,女士们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些琳琅满目的包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多数还是布包,毕竟布包最省事。 要其他材质的包,首先得有相应布料,比如皮革之类。 陈爱民暂时没打算做这些,只让工厂用现有材料生产。 所以目前除了布包,其他材质的包很少。 介绍完包包后,不少人忍不住掏钱购买。 买完包,陈爱民又带大家来到下一个区域。 这次是卖鞋,但只有十双。 看到数量这么少,大家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陈爱民无奈地耸耸肩:急着开业,鞋子准备得不多。”他没说的是这些鞋都是临时挑选的,还没找到满意的供应商。 他宁缺毋滥,坚持品质第一。 面对仅有的十双款式普通的鞋,多数人都放弃了。 只有零星几个人决定购买,毕竟价格很便宜——只要三块钱。 相比衣服和包包,鞋子更难引人注目,价格自然就低了。 试穿后发现尺码合适,穿着也舒适。 虽然没有踩在棉花上那么夸张,但走路不硌脚,松紧适中,能让人以最放松的姿态行走。 买完鞋,陈爱民带大家来到门口。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已经逛完了整个商场,都有些意犹未尽:楼上不开放吗? 陈爱民笑着解释:抱歉,楼上暂时不对外开放。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定会向大家开放的。” 结账时发现收银台空无一人,陈爱民只好亲自上阵。 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人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多雇几个人帮忙?” “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要是再来其他顾客肯定等不及。” 面对众人的疑问。 陈爱民抬起头笑着解释: “其实已经招人了,特意让他们今天休息。” “今天就是办个开业仪式,主要带你们参观参观。” “等送走你们,我准备暂停营业,在门口挂个明日营业时间的牌子。” 众人虽然不解陈爱民的做法, 但都没多问。 毕竟大多只是受邀前来的宾客, 有些人跟陈爱民不过一面之缘。 他们清楚自己和陈爱民的交情, 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陈爱民逐一核对商品。 结账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明没买多少东西,总价却高得惊人。 反复清点后, 他们不得不承认: 虽然单价便宜, 但买多了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没人打算退货, 既怕丢面子, 也确实喜欢手上的商品。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陈爱民长舒一口气。 此刻百货商场一楼只剩林生、叶老爷子和杨厂长。 见三人直勾盯着自己, 陈爱民抹了把脸: “我脸上长花了?这么看我?” 杨厂长率先开口: “我一直以你为荣!” “你的能力超乎想象,之前的担心纯属多余。” 领导频频点头, 对杨厂长的话深表赞同。 接着说道: “我和老杨想的一样。” “你设计的玩具服装新颖有趣,” “今天的商品绝对让人印象深刻。” “等他们回去,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林生眼中带笑, 真心为陈爱民高兴。 最后发言的是叶老爷子。 他没谈生意, 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你那番话说得真好。”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陈爱民却心领神会—— 指的是他关于玩具的那段话。 确实, 在那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 谁还有闲钱买玩具? 这番话正说中叶老爷子心坎。 这位白手起家的老人, 当年也是扛过枪的兵。 陈爱民当初选择参军,主要是家境贫寒的缘故。 他盘算着退伍后能谋个铁饭碗。 当然,年轻时的满腔热血也起了作用——那时的他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 叶老爷子的目光愈发慈祥。 陈爱民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盼着大伙儿都能玩上玩具。 要是能让大家日子越过越好,那就更好了。” 领导和杨厂长立刻鼓掌称赞:讲得好!见三人像唱赞歌似的,陈爱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转移话题:要不这样,等会儿关了百货商场,咱们一起吃个饭? 这个提议正合叶老爷子心意。 作为东道主,陈爱民执意要做东。 他原打算下馆子,可尝了几家都觉得味道一般,索性把人领回自家厨房。 菜市场兜了一圈,陈爱民拎着满筐鱼肉蔬菜回家。 恰逢秦淮茹和秦京茹都在上班,屋里空无一人。 杨厂长诧异道:弟妹不在,这饭怎么吃? 不是还有我吗?陈爱民指了指自己,我们家都是轮流下厨的。”见杨厂长瞪圆了眼睛,他解释道:她俩也上班,凭啥总让她们做饭?谁累了就歇着,很公平。”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杨厂长欲言又止——虽说理是这么个理,可九成九的男人都觉得洗衣做饭天生该是女人的活计。 就连自诩开明的他,骨子里也难免带着这种烙印。 那些偶尔下厨的丈夫们,更不会把这事挂在嘴边。 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 但陈爱民完全不这么想。 正因如此,杨厂长才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陈爱民正在洗菜,一转头就对上杨厂长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禁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杨厂长摇摇头:不是不对,只是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坦然面对这种事。” 陈爱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了笑。 他没接话,总不能说自己接受的观念和这个时代不同吧? 叶老爷子和林生也听到了对话,虽然对陈爱民的坦率感到意外,但不像杨厂长那么惊讶——他们早就习惯了陈爱民的作风。 陈爱民虽然有些懒散,却很有才华,更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就连以顾家出名的叶老爷子和杨厂长,也不得不承认陈爱民对家人的用心程度。 这不是陈爱民自夸,而是大家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他从不为了面子在外吹嘘对妻子有多好,这种真实的态度,让他与同龄人截然不同。 起初大家都很诧异,但相处久了,无论陈爱民提出什么新观点,他们都能坦然接受。 陈爱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洗菜准备晚餐。 四个大男人饭量都不小,他得多做些菜才够吃。 叶老爷子他们也没闲着,虽然不太会做饭,还是主动帮忙处理食材——倒不是完全不会,只是多年不下厨,手艺生疏了。 平时在家要么有佣人做饭,要么妻子下厨,他们早就忘了烹饪的步骤。 不过陈爱民也没打算让客人动手,他觉得让客人做饭太失礼,坚持自己掌勺。 两个小时后,鱼肉蔬菜终于全部上桌。 陈爱民家里只存了两瓶茅台,他平时不爱喝酒,只有心情好时才会和妻子小酌,所以存货不多。 听说只有两瓶茅台,叶老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点哪够啊,下回我让人多送几瓶过来。” 叶老爷子话音刚落,陈爱民便笑着摆手:“送酒可以,但得你自己喝。 我和我媳妇都不怎么沾酒,真要送几瓶来,怕是喝到明年都剩不少。” 叶老爷子眉头一皱:“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陈爱民噗嗤笑出声:“谁规定男人必须会喝酒?我只是不爱喝罢了。 心情好时抿两口,心情差时碰都不想碰——那味道实在不对胃口。” 一旁的林生闻言打趣:“难怪那么多姑娘想嫁你,不贪杯又顾家的男人可不多见。” 陈爱民毫不谦虚地点头:“可不,我还特别能挣钱。” 这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席间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推杯换盏间,话题越聊越开。 叶老爷子特意提醒陈爱民:“生意起步时千万别得罪那些行业巨头。 他们最忌惮有潜力的新人,往往趁其未壮大便下 ** 。” 他见过太多类似案例,虽往日冷眼旁观,但对看重的后辈难免多叮嘱几句。 陈爱民认真记下这份心意。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钟头,真正动筷不过一小时,余下全是畅谈。 原本互不相熟的杨厂长、领导与叶老爷子,此刻竟也相谈甚欢。 第114章 杨厂长虽只掌管轧钢厂,却凭独到经营理念引得二人连连称奇。 说到发掘陈爱民的经历时,杨厂长眉飞色舞:“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叶老爷子和林生相视而笑——这话他们认。 若非杨厂长慧眼识珠,这颗明珠未必能这么快熠熠生辉。 两瓶酒见底时,恰逢秦淮茹姐妹归来。 刚进院门,便瞧见四个男人围坐畅谈的身影。 他们简单寒暄几句后,秦淮茹和秦京茹便进屋忙活去了。 虽说与叶老爷子他们常见面,但毕竟不算熟络。 每次这几位来找陈爱民时,她们都很少搭话。 姐妹俩觉得这是男人们之间的谈话,自己不便参与。 两瓶酒下肚,众人说话都开始含糊起来。 尤其是杨厂长,平日寡言的他借着酒劲竟滔滔不绝。 原本在林生和叶老爷子面前,他这个厂长总显得分量不足。 但此刻酒壮人胆,加上两位长辈性情随和,他的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所云。 见杨厂长醉态毕露,陈爱民提议:杨厂长,我让司机来接您吧?可对方只顾着嘟囔,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场酒局就数杨厂长喝得最凶——林生本就不胜酒力,叶老爷子因腿伤初愈被陈爱民盯着,两人各自只浅酌五六杯。 陈爱民陪着喝了同等分量,余下的茅台全进了杨厂长肚子。 此刻除了酩酊大醉的杨厂长,其他三人不过微醺而已。 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叶老爷子瞥见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六点。 既然女主人回来了,他们也该告辞。 林生帮着搀扶杨厂长上车,目送轿车载着三人远去。 回到屋里时,秦淮茹姐妹正在收拾碗筷。”都走了?听到妻子询问,陈爱民点头道:晚饭不用做了,我留了菜在厨房,热热就能吃。”秦淮茹闻言莞尔:好。” 姐妹俩倒不急着用饭,更关心百货商场的开业情况。”今天剪彩顺利吗?面对询问,陈爱民胸有成竹地笑道:放心,反响很好。 这些顾客回去后,准能帮咱们把名声传开。” 秦淮茹与秦京茹相视一笑,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真诚地向陈爱民道贺。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愿你的百货商场生意兴隆,蒸蒸日上! 陈爱民闻言开怀大笑:那是自然! 原本姐妹俩打算请假参加开业典礼,却被陈爱民婉拒了。 在他看来,区区开业仪式不值得特意请假,反正她们随时都能来逛商场。 两人也没再坚持。 她们深知陈爱民的脾气,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况且厂里请假本就困难——并非针对谁,而是所有工人都这样。 除了固定休息日,想请假简直难如登天。 如今工厂人手紧缺,一个萝卜一个坑。 虽说轧钢厂情况稍好,但请假同样不易。 看着她们为工作奔波劳累,陈爱民萌生了一个念头:等生意稳定后,就想办法让她们来帮忙。 当然,最终还得尊重她们的选择。 开业次日,百货商场迎来了火爆场面。 玩具区尤为抢手,首批八百件玩具不到三天便销售一空,连带其他商品也被抢购殆尽。 这远超陈爱民的预期。 他原以为八百件玩具能撑一周,没想到连三天都不到。 服装、鞋包等商品同样供不应求。 面对突如其来的销售热潮,陈爱民喜忧参半。 小作坊产能有限,临时招工培训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正是打响名号的关键时期,他必须抓住这个机遇,让百货商场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 连日来,货源问题让他愁眉不展。 家中,秦京茹与秦淮茹注意到陈爱民愁眉不展,便关切地询问缘由。 虽然自知能力有限,但她们仍想为陈爱民分忧。 面对询问,陈爱民毫不隐瞒地道出了近日的困扰。 现在的问题是求购者太多,而货源却跟不上。”陈爱民点头叹息道。 确实如此。 若另寻厂家,不仅效率低下,质量也难以保证。”说到此处,他又是一声长叹。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原本预计生意不会太好,谁知开业后竟异常火爆,完全出乎意料。 见陈爱民如此烦恼,秦京茹和秦淮茹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秦京茹试探性地提议:要不让顾客们等等? 秦淮茹附和道:既然大家这么喜欢,应该愿意等待吧? 这番话让陈爱民眼前一亮,激动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两人不解其意,陈爱民解释道:我早有这个念头,只是不知如何实施。 你们的建议让我豁然开朗——完全可以采用预售模式! 虽然不太明白,但能帮上忙就让她们很开心。 两人欣慰地笑了:能帮到你就好。” 感受到她们的关心,陈爱民心头一暖,郑重承诺: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次日,陈爱民推出了全新的预售规则:顾客可预付20%这种新颖的销售方式立即引起轰动,仅一天就有500人交付定金。 陈爱民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对这事感兴趣,这意味着他的订单量激增。 好在客户们都表示愿意等待,这给了他充足的生产时间。 所谓定制玩具,其实是让客户从预设选项中挑选——他将玩具分为不同模式和类型供客人选择。 模式分为自动和手动两种。 自动玩具售价超过三十元,价格较高但功能简单,只会动和发声。 手动玩具虽然不会动,但趣味性更强。 类型则包括益智类、解压类等不同种类。 这种标准化定制方案大大提升了效率。 陈爱民发现批量生产同款玩具更节省成本,因为选择相同配置的客户很多。 为应对暴涨的订单,他开始大规模招工。 经过实践,他更青睐小型加工厂。 大工厂不仅价格虚高,质量也参差不齐。 相反,他在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厂里发现了惊喜——这些工厂虽然缺乏设计能力,但做工精良。 目前合作的工厂规模都扩充到了50人以上,其中玩具厂更是扩大到百人规模,月产量要求达到五千至一万件。 布料厂和服装厂也增至50人,终于缓解了原先人手不足的压力。 由于布料厂在外地,陈爱民只能提供资金让他们自行招聘。 服装厂的搬迁让陈爱民省心不少,工人们都乐意跟着过来,毕竟包吃包住的待遇实在诱人。 陈爱民忙得脚不沾地,事事亲力亲为。 就在生意蒸蒸日上时,却被人盯上了。 百货商场的商品口碑极佳,从服装鞋包到玩具都广受好评。 虽说审美因人而异,但无人能否认商品质量的优越。 更难得的是,这里的价格格外实惠——并非廉价劣质,而是真正物超所值。 同样品质的商品,在其他地方至少要贵上一倍。 开业两周后,意外发生了。 当时陈爱民正忙着拓展业务,商场交由两名主管和五名店员打理。 这天有位顾客拿着破损的包来投诉,坚称是商场售出的次品。 店员仔细检查后解释:出货时我们都会严格质检,这个破损应该是后期造成的。 按照商场规定,离柜后的损坏我们无法负责。” 顾客顿时炸了锅:想赖账?没门!必须赔偿我的损失!见对方来者不善,店员赶紧联系了陈爱民。 匆匆赶回的陈爱民拨开围观人群,只见个年轻女子正躺在地上撒泼。 他皱眉问: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见到陈爱民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了好几个小时。 那个年轻女子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无论怎么劝说都不肯让步,执意要求赔偿。 要不是陈爱民事先叮嘱过不能松口,他们早就妥协了——这女人实在太能闹腾了。 店门口渐渐聚集起看热闹的人群。 这正是女子想要的效果,她故意提高嗓门,引来更多围观者。 工作人员赶紧向陈爱民汇报了事情经过。 陈爱民拿起那个包包仔细检查。 损坏处藏在夹层里,不细看很难发现。 那道裂痕整齐得像是被利器划开的。”你们检查过内层吗?他问道。 工作人员先是点头,随即又露出迟疑的神色。 陈爱民见状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这个损坏明显是人为的,陈爱民转向女子,如果是质量问题,我们会负责。 但这个情况不在赔偿范围内。” 女子上下打量着陈爱民:你是老板?得到肯定答复后,她闹得更凶了:赔钱!今天不解决谁都别想走!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几乎堵住了通道。 陈爱民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女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要原价赔偿,这破包我不要了! 不仅要赔我的包,还得赔偿精神损失费!年轻女人咄咄逼人地喊道。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 既然对方选择当众 ** ,他索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这个问题。 请问,陈爱民镇定地发问,这个包是什么时候买的?当时店员是否检查过?你自己又检查过吗? 一连串问题让年轻女人措手不及。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谁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你们店员肯定没检查!我为什么要自己检查? 这一切都在陈爱民预料之中。 他指着门口的告示牌说:每位顾客都应该仔细检查商品,这是商场的规定。 一旦离开柜台,我们概不负责。” 这块告示牌是他精心设计的,就是为了防范此类纠纷。 年轻女人顿时慌了神,强词夺理道:我不管!包就是在你们这儿坏的,必须赔偿! 陈爱民转向围观人群:大家都看到了,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人群中竟无人站在女人那边。 有人直言:规定写得很清楚,出店不退换。 第115章 而且...那人打量着包包,这破损看着像是人为造成的。” 胡说八道!女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故意弄坏包,就为了讹诈百货商场?” 年轻女人的质问让周围人群窃窃私语,却无人出声反驳。 陈爱民冷静回应:“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但包上的划痕明显是人为破坏,如果不是你做的,建议你回忆下是否在其他地方被刮坏。” “呵!” 女人冷笑,“我看你就是不想赔钱!这事没完!不赔钱我就去保卫处闹,让你们做不成生意!” 面对威胁,陈爱民不为所动。 他原本还怀疑可能是意外损坏,但对方反常的态度引起了他的警觉——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首先会自我怀疑,可这个女人却斩钉截铁否认所有可能。 “尽管去闹。” 陈爱民提高声量,“我们百货商场有明确规定:所有商品必须当场验货,发现问题包退包换。 但只要离开商场,任何损坏概不负责!门口的告示写得清清楚楚。”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赞同。 相比某些商家连当场验货都不认账,陈爱民的做法已经相当厚道。 “该不会是你自己弄坏包,又想找人买单吧?”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问。 此言一出,质疑声此起彼伏,矛头渐渐指向了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万万没想到,围观群众竟没一个向着她。 她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你们怎么回事?咱们才是一边的,咱们都是顾客啊! 你们怎么能帮着老板说话?!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凭什么不能帮老板?人家占理我们就帮! 门口告示写得明明白白:凡在本店购买商品,必须当场验货。” 要么让店员帮你检查,发现破损立马退换。” 你偏要出门才检查,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坏的? 这事儿老板半点错没有,你还有脸要赔偿?! 年轻女人胸口剧烈起伏,却哑口无言。 她原以为众人会帮她施压,逼陈爱民赔钱了事。 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搞臭陈爱民的名声。 只要陈爱民赔钱,就等于承认商品有问题。 一传十十传百,生意必定受影响。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顾客们竟都站在陈爱民那边。 陈爱民心头一暖,对年轻女人说:刚不是要叫保卫处吗?要不我帮你叫? 这话吓得女人一激灵——她可是收了钱来捣乱的。 真把保卫处招来,那就全完了。 用不着!我自己去!女人慌忙起身,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陈爱民笑而不语,目送她灰溜溜逃出百货商场。 转身对众人深鞠一躬:多谢各位主持公道!也感谢大家捧场! 谢啥呀,我们就是实话实说! 就是!你这儿货真价实,不帮你帮谁? 听着七嘴八舌的回应,陈爱民眼眶发热。 这些顾客和四合院那帮人不一样,他们只认道理不认亲。 若方才众人偏帮那女人,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众人的议论是封不住的。 一旦事情闹大,性质就变了。 最终受损的必定是他生意的声誉。 陈爱民早料到会有人借题发挥,却没想到顾客们会主动替他说话。 有了众人的支持,那年轻女人的算计自然落了空。 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开。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街巷恢复如常。 年轻女人带走了她买的那只包,但陈爱民总觉得这事蹊跷。 她突然跑来 ** ,多半是为了讹钱—— 可另一种可能更值得警惕。 前两日叶老爷子曾提醒他:生意切忌张扬。 但百货商场的火爆根本藏不住。 方圆十里的百姓口耳相传,客流源源不断。 这般的风光,难免招人眼红。 陈爱民原本无暇多想,整日奔波于各个工厂之间。 今日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倒让他猛然警觉—— 必须揪出背后作祟之人。 对方一次不成,必有后招。 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商场,防得住初一,未必防得住十五。 若是有人存心找茬,光是自证清白就够折腾。 想到这里,陈爱民眉头越锁越紧。 店员们刚松口气,见老板神色凝重,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女人足足闹了几个钟头,软硬不吃,吵得人脑仁生疼。 他们本想问问保卫处后续安排,却见陈爱民突然抬头: 怎么都盯着我看? 工作人员听见陈爱民的询问,迟疑地答道:您一直愁眉不展,是在为刚才那位女顾客的事烦心吗? 陈爱民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事情确实与她有关,不过重点不在她本人,而是她背后的人。”见工作人员面露困惑,他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众人识趣地没再追问。 毕竟他们只是雇员,老板不愿多说自然不便打听。 现在唯一需要确认的是:待会儿保卫处来人要怎么应对? 放心,陈爱民胸有成竹地笑道,她绝不会真去找保卫处。 那些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她没理由不去啊?年轻的工作人员挠着头,只有保卫处才能...... 正因为做贼心虚。”陈爱民打断道,她根本不是普通顾客,那个包是她自己划破的。” 什么?!年轻店员瞪圆了眼睛,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还以为是她在别处被小偷割坏的...... 本来有这个可能,陈爱民颔首,所以我反复提醒她回忆行程。 但她一口咬定全程都在商场,那就只剩一种解释——包是她自己弄坏的。” 少年恍然大悟:难怪她最后慌慌张张的!是有人指使她来陷害我们商场! 正是如此。”陈爱民赞许地笑了。 少年气得涨红了脸:我们规规矩矩做生意,从没得罪过谁啊! 看着这个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陈爱民平静地说:生意红火就是原罪。 顾客都来我们这儿,别家自然就冷清了。” 他们不去别的店消费,那些店就会因客流稀少而关门大吉。” 所以我们规规矩矩做生意,反倒会不知不觉得罪人。” 工作人员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解释,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陈爱民看着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个年轻男店员看上去年纪很小,眼神里透着未经世事的单纯。 正是这份天真,才会被那个 ** 的女人折腾得束手无策。 简单交代几句后,陈爱民便离开了百货商场。 他料定那个女人不会再来 ** ,即便再来,店员也会立即通知他。 回到四合院时,身后传来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现在出息了,走路都不带正眼瞧人的。” 方才陈爱民确实没注意到许大茂。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揪出幕后 **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 这些念头占据了他的思绪,以至于余光扫到人影也没在意。 往常许大茂也懒得搭理陈爱民,但这次不同。 他的生意还没起步,陈爱民的百货商场就已经名声大噪。 明明开业不足一月,却能让顾客趋之若鹜。 许大茂从不去那里,既不想给对手增加业绩,也怕自己按捺不住妒火。 更让他焦躁的是,那位承诺带他做生意的大老板已经晾了他近一个月。 迟迟等不到消息,又不敢催促,积压的怨气在看到陈爱民无视自己时彻底爆发。 我不是一直把你当空气吗?陈爱民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反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大茂顿时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你什么意思?!陈爱民别以为生意做大了就能目中无人!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正要冲上前时,陈爱民活动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爱民正活动着手腕关节,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沉默不语,专注地做着热身动作,仿佛在准备一场搏斗。 许大茂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因为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如果真的动手,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他强压下怒火,悄悄后退两步,放弃了肢体冲突的念头。 看着许大茂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看你气势汹汹的,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许大茂脸色铁青,这种示弱的表现让他倍感屈辱。 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别太得意! 这种毫无威慑力的警告让陈爱民感到索然无味。 类似的狠话许大茂说过无数次,却从未兑现过。 陈爱民不耐烦地说: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许大茂目送着陈爱民扬长而去,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如果目光能 ** ,陈爱民早已千疮百孔。 但现实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陈爱民能感受到许大茂强烈的恨意,这份恨意甚至为他带来了意外收获——通过系统获得了珍贵宝盒。 若非如此,他早就不屑于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回到家中,陈爱民开始思考那个神秘女子背后的势力。 要调查这件事,必须借助杨厂长的力量。 他不想再麻烦叶老爷子和领导,决定独自处理这个难题。 与此同时,许大茂终于迎来了转机——那位曾经许诺的大老板终于找上门来。 这位商人之前故意冷落他多时,现在终于准备启用这颗棋子。 许大茂原以为要等上很久。 第116章 没想到刚挑衅完陈爱民,大老板的机消息就来了。 他二话不说冲出院子,直奔公用电话回拨。 大老板只撂下一句:今晚八点,老地方。” 许大茂攥着话筒的手直发抖——机会终于来了! 想到能赚大钱,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些年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陈爱民能日进斗金,自己却只能挣点辛苦钱? 虽说比起四合院那些穷邻居,他早就算混得不错。 可人哪会嫌钱多?他做梦都想压陈爱民一头。 在许大茂心里,两人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要是陈爱民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你也配? 可惜陈爱民压根懒得琢磨这些。 许大茂上蹿下跳找茬,他正好收割恶意值。 这微妙的平衡维持至今,全因各取所需。 否则以陈爱民的手段,许大茂早该卷铺盖滚蛋。 才熬到六点半,许大茂就坐不住了。 冲到饭馆干等两小时,茶水续了七八回。 大老板姗姗来迟,进门假惺惺道:久等了吧? 许大茂腰弯得像虾米:您这话说的,我刚到不久! 看着许大茂谄媚的模样,大老板眼底闪过满意。 这狗腿子虽说不成器,倒很会来事儿。 待酒过三巡,大老板突然放下筷子:知道为啥找你? 许大茂立刻绷直脊背:请老板吩咐! 放轻松,大老板嗤笑,小事而已。” 可许大茂的膝盖,始终没离开过地面半寸。 许大茂听与不听,对大老板而言都无关紧要。 大老板直截了当地交代了任务:这次很简单,把货运到仓库就行。” 许大茂眨了眨眼,等着下文。 两人对视半晌。 两分钟后,许大茂忍不住问:就送到仓库?没别的了? 大老板略作迟疑:要卸货的话搭把手也行,差不多就这样。” 许大茂惊得合不拢嘴——这差事未免太轻松。 他生怕东家小瞧了自己,忙表忠心:老板,我虽然看着不起眼,其实能办的事可多了... 大老板眉头一皱。 许大茂立刻噤声——他最会看人脸色。 果然,见他收声,大老板神色缓和:你以为这是小事?具体现在不便多说。” 只要办好,酬劳绝不会亏待。 听懂了吗? 许大茂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恭顺低头。 这模样让大老板很满意:会来事、懂分寸,是个好苗子。 只盼着他别太快栽跟头,否则又得重新物色人手。 见大老板举筷,许大茂殷勤递上餐具。 席间再未谈正事,全是东家在炫耀新置办的贵重物件。 许大茂眼热地听着,暗想等挣了钱定要压过陈爱民——那个突然暴发的工人,建商场的钱来得蹊跷。 不是借债就是来路不正,迟早要现原形。 只要他能挣到钱, 说不定以后就能用钱羞辱陈爱民了。 许大茂想着想着,心里越发激动起来。 陈爱民独自在屋里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着凉了? 陈爱民摆摆手:没事,可能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秦淮茹立刻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谁会无缘无故骂你? 陈爱民识相地没再接话。 他清楚秦淮茹最听不得这些——在她心里,他可是完美无缺的,人人都该喜欢才对。 要是真把讨厌他的人列出来,恐怕得说到天亮。 单是这四合院里,十个人里就有八个看他不顺眼。 这些他都心知肚明,毕竟有恶意值提示这个金手指。 不过这些对陈爱民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倒是秦淮茹总担心他受委屈,变着法儿哄他开心。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秦淮茹总觉得他玻璃心,但这份心意他记着呢。 甩开杂念,陈爱民开始盘算对策。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先从影响他生意的那几个家伙开刀。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在荒郊野岭等人。 按大老板吩咐,他提前两小时就到了指定地点。 傍晚五点的荒地上杳无人烟,冷风吹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蹲在地上干等两小时后,终于看见一辆大货车缓缓驶来。 许大茂赶紧跳起来挥手,生怕司机看不见他。 货车果然停了下来,司机推门而下...... 许大茂麻利地从兜里掏出香烟,本想递给司机一根,谁知对方压根没正眼瞧他。 司机取完自己的物品,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许大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司机连他姓甚名谁都没问,更别提交谈了,全程把他当空气似的。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许大茂火冒三丈,可还没等他发作,司机早已溜得没影儿。 望着空荡荡的马路和孤零零的大货车,许大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腿就往轮胎上踹,本想出口恶气,却疼得抱着脚直跳——这一脚下去,脚指甲全劈了。 呸!开个破车拽什么拽!许大茂单脚蹦跶着咒骂,等老子发了财,看谁还敢拿我当透明人! 司机的态度让他想起陈爱民那个死对头。 每次他在陈爱民面前显摆,对方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用看猴戏的眼神瞟他。 刚才那司机眼里的轻蔑,简直和陈爱民如出一辙。 许大茂连做几个深呼吸才压下怒火。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他强忍着追上去揍人的冲动,爬进驾驶室发动了货车。 这趟活计得开三小时,原本不用这么久,但为了躲开检查站得绕不少小路。 许大茂本来对车厢里的货挺好奇,现在连带着嫌恶起这辆破车来。 当货车终于抵达目的地时,许大茂几乎是跳着下车。 倒不是晕车,实在是车厢里那股混合着机油和汗臭的味儿熏得他脑仁疼。 许大茂被车厢里刺鼻的混合气味熏得头晕目眩。 他踉跄着推开车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冰冷的夜风让他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 这是一个僻静的码头。 月光下,空荡荡的货场泛着冷光。 许大茂搓了搓冻僵的手。 老板只让他把货车停在这里,却没说要等多久。 他本该直接离开。 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躲在了水泥柱后。 十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许大茂瞪大眼睛盯着货车。 凌晨两点的海风带着咸腥。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朦胧中,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惊醒了他。 许大茂一个激灵,额头撞上了冰冷的柱子。 黑暗中的人影从容不迫。 修长的轮廓在货车前停下,手指轻敲车厢铁皮。 许大茂屏住呼吸往前探身。 月光却始终照不清那人的面容。 对方开始检查货物。 这批货很普通,都是从国外运进来的。 许大茂并不全认识这些进口的东西,只认得其中一些类似针筒的物品,因为他在医院见过。 至于其他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除了电子设备,箱子里还装着不少药品。 总之,这些显然都是 ** ——是走私货。 想到这儿,许大茂心里一凉。 他第一反应是想叫保卫处的人来,但立刻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现在跑出去等于自投罗网,更何况他还是送货的司机,真要追究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越想越愁。 那些电子设备看着就不便宜,再加上针筒之类的东西,他怀疑这帮人可能是想偷偷开黑诊所。 毕竟正规渠道搞不到这些医疗用品,只能靠走私。 然而,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对方随便翻检了几样东西后,就没再耽搁,显然已经确认货物没问题,准备开车离开。 眼看对方要上车,许大茂脑子一热,突然冲上去拦住了货车。 要不是司机还没发动车子,许大茂恐怕已经被碾成肉泥了。 司机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冷冷开口:“你拦我车干什么?” 许大茂硬着头皮道:“这车是我开来的,我得问清楚你想干嘛!里头那些针筒和药,你到底要拿去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话虽这么说,许大茂自己心里也发毛。 刚才一时冲动冲上来,现在才意识到,对方只要一脚油门,自己立马就得完蛋。 想到这儿,他后背一阵发冷。 司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是新手吧?” 许大茂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但他也没打算掩饰,干脆点了点头。 男人继续开口。 既然你是新手,这次就算了。 我把话撂这儿,你想追尽管追,但只要出了这个门......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那人就驾车扬长而去。 方才与许大茂交谈时,男人终于摸清了启动键的位置。 他太久没碰大货车了,平时开的都是私家车。 早年倒是开过一阵子货车,后来慢慢混出头,如今已是走私行当的重要客户。 许大茂听出话中威胁,皱了皱眉终究没追。 对方开着大货车,一看就不是善茬,何必自找麻烦。 想到这儿,他转身离开——自己的货车早被那人开得没了踪影。 凌晨时分,许大茂回到四合院。 第117章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进屋时,一束晨光正斜斜落在床榻上。 昨夜种种蒙着层神秘面纱,那些货物想必就是要送的货,而那人就是接头客户。 越想越糊涂,他索性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傍晚。 陈爱民对此毫不知情。 他前些天忙着跑工厂,这两日稍得清闲,正好着手调查指使年轻女子来捣乱的幕后 ** 。 想查百货商场周边商户的资料可不容易,他决定去找杨厂长帮忙。 杨厂长在当地人脉广布,弄点情报不在话下。 清晨时分,杨厂长推开门就看见陈爱民站在院外。 上次见面怕是有小半年了,他惊讶道:今儿怎么得空来了? 话虽这么说,杨厂长还是热情地把人迎进屋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他亲手煮的粥——媳妇临近产期,他哪舍得让孕妇下厨。 只是这手艺比起陈爱民差远了,连叶老爷子都夸赞的厨艺,和他这吃了可能闹肚子的水平,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陈爱民勉强咽下几口粥,便放下了勺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对杨厂长说:厂长,今天来是想跟您要些资料。” 杨厂长皱着眉头喝了几口自己熬的粥,心里明白厨艺还是欠火候。 这些天他一直在练习做饭,连给妻子带的饭菜都是从外面买的。 今天特意想请陈爱民尝尝手艺,可这粥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杨厂长叹了口气,随即又眼巴巴地请求道:走之前能不能指点我几招?我是真琢磨不出该怎么做好吃。” 陈爱民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问题很简单:粥没熬到时候,米粒太硬,再加上胡乱添加的鸡肉和其他配料,味道自然古怪。 只要多熬会儿,加点青菜就成。 见陈爱民答应得痛快,杨厂长这才转入正题:你要什么资料? 前几天百货商场出了点状况,我怀疑是对手搞鬼,想先了解下情况。” 杨厂长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是要商场周边商户的资料,还是全城同行的资料? 你能弄到全城的?陈爱民有些惊讶。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杨厂长笑着摇头,总得先知道你要哪种,才好找人帮忙。” 陈爱民想了想,决定先要商场周边的商户资料,另外再要些有实力的同行信息。 毕竟只有那些大商家,才会把他这个刚起步的百货商场视为威胁。 包在我身上。”杨厂长答应得很干脆。 你打算怎么弄到这些资料?陈爱民忍不住问道。 既然答应了,自然有办法。”杨厂长神秘地笑笑,等消息就行。” 陈爱民点点头,没再多问。 看着桌上那锅半生不熟的粥,他实在不敢再尝——这玩意儿吃了准闹肚子。 他索性把粥倒回锅里重新熬制,又加了调料去腥。 经过一番调理,粥总算能入口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爱民耐心地教杨厂长掌握火候和烹饪技巧。 陈爱民刚离开不久。 另一边的许大茂还在家中熟睡。 等他醒来后,便前往大老板指定的地点领取报酬。 大老板曾告诉他,新人完成的前三次任务都能立即获得酬劳。 任务完成后,只需到特定地点领取现金即可。 许大茂来到一家看起来不太正规的店铺。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发毛。 他敲了敲柜台,朝里屋喊道:有人吗? 等了片刻,屋内依然静悄悄的。 就在许大茂准备再次呼喊时,突然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许大茂吓得够呛。 本就紧张的他,看到黑暗中突然伸出的手,差点当场晕过去。 一声尖叫后,屋里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鬼叫什么?没见过人手啊?! 许大茂气得想骂人。 对方这样神出鬼没地伸手,任谁都会被吓到。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间偏僻的店铺光线昏暗,显得格外阴森。 不过许大茂还是强忍住了怒气,毕竟他是来拿钱的,不是来吵架的。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被吓到了...他连声道歉。 对方冷哼一声:叫什么名字? 许大茂赶紧报上姓名。 很快,一个厚厚的信封从里面扔了出来:拿着,这是你的钱。” 看到鼓鼓的信封,许大茂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他接过信封连连道谢,快步离开了店铺。 走到安全距离后,他立刻找了个隐蔽角落,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数钱。 里面的钞票都是整整齐齐的,很好清点。 数完后确认,确实是两千块钱。 虽然早知道这份工作是真的,但真正把钱拿在手里时,许大茂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揣着这两千块钱,许大茂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报酬竟然如此丰厚。 原本以为最多也就几十上百块,没想到足足有两千块。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回四合院,想向陈爱民炫耀一番。 许大茂猛然意识到不能直接拿钱到陈爱民跟前显摆,更不能透露自己的工作内容。 万一陈爱民也跟着干这行怎么办?尽管不愿承认,但陈爱民确实比他更能干,脑子也比他灵光。 要是陈爱民也做这份工作,肯定赚得比他多。 想到这里,许大茂赶紧把钱都藏回家里。 原本打算在家睡一整天,可转念一想,挣了这么多钱不炫耀实在憋得慌。 于是他从两千块里抽出五百,在院里宣布今晚要请大伙下馆子。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院里人不多,他觉得宣传效果不够,便直奔一大爷屋里。 一大爷正摇着蒲扇躺在床上纳凉,见许大茂门都不敲就闯进来,顿时沉着脸坐起身:没长手啊?不会敲门? 许大茂心情好懒得计较,直截了当道:今晚我请全院吃饭,你帮着通知下。”一大爷愣了片刻:睡糊涂了吧?要发梦回屋接着睡。” 谁做梦了?许大茂不耐烦地皱眉,四象饭馆,晚上八点,管够肉菜。 你要想吃就赶紧帮忙传话。” 一大爷仔细打量许大茂的神色,发现这小子竟是认真的。 全院几十口子人,突然要请客肯定是发了横财。 想到这儿,他立马应承:成,几点开席? 八点正合适,大伙都下班了。”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 一大爷试探道:最近没少挣吧?许大茂鼻孔里哼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横竖让大伙知道他有钱就行,具体来路可不能漏。 一大爷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作罢——毕竟能蹭顿肉菜,可比天天啃窝头强多了。 一位老者也想尝尝肉味。 因此他决定不再追问此事。 对了,要不要喊上陈爱民他们? 许大茂闻言立刻咧开嘴笑了。 当然要叫,必须让他们都来! 他摆这顿饭就是为了显摆,要是陈爱民不来还怎么炫耀? 老者领会了许大茂的意思,便没再多言。 交代完事情,许大茂就离开了老者家。 今天大伙儿要去饭馆聚餐, 他得提前去打招呼。 毕竟有几十号人, 得让饭馆早做准备。 许大茂来到饭馆门口, 正要进去时, 恰巧瞥见陈爱民从路边经过。 他快步追了上去—— 原本还打算让老者传话,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陈爱民! 陈爱民正在附近物色饭馆。 自从离开工厂, 秦淮茹姐妹白天要上班, 午饭他得自己解决。 平时不是在家随便做点, 就是在外头凑合一顿。 听见身后熟悉的嗓音, 陈爱民连头都懒得回。 一听就知道是许大茂, 这家伙出现准没好事。 他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可许大茂根本不懂看脸色, 直接拦住了去路。 怎么不理人? 陈爱民不耐烦地皱眉: 你看不出我不想见你? 换作平时, 许大茂早该炸毛了。 可今天却出奇地和气, 被这么呛声也不恼, 反倒堆着笑脸说: 别这么生分嘛,好歹是邻居。” 咱们总该和睦相处。” 这话听得陈爱民后退两步, 上下打量着许大茂, 怀疑他是不是中了邪。 太阳打西边出来, 许大茂居然说要跟他好好相处? 正纳闷时, 又听许大茂接着说: 晚上请你吃个饭。” ———— 陈爱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这顿饭肯定没安好心。 刚要开口推辞, 许大茂就抢先道: 全院老少我都请了,大家都来,你可别扫兴啊? 那张笑脸看着格外刺眼。 陈爱民丝毫不买账: 别人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所以——不去。” 说完转身就走。 许大茂突然这么殷勤, 背后肯定有鬼。 陈爱民压根不想搭理许大茂。 许大茂见陈爱民转身就走,急忙追上前问道: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这句话让陈爱民停下脚步。 他再次打量起许大茂,实在想不通这人为何觉得自己不敢去。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许大茂又喊道:今晚你要是不来,就是认怂! 陈爱民听出这是激将法。 本想嘲讽几句,但转念一想:许大茂如此执着,今晚的饭局必有蹊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许大茂要耍什么花招。 第118章 行啊,陈爱民爽快答应,时间地点? 许大茂喜形于色,立刻报上详细信息。 陈爱民听完径直走进饭馆,实在不愿和许大茂多待,怕被传染愚蠢。 许大茂则忙着张罗晚宴事宜。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 陈爱民因厂里事务耽搁,回家稍晚。 此时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商量是否做饭。 原来一大爷来过,告知许大茂请客的事。 姐妹俩拿不定主意,一切以陈爱民的态度为准。 在说今晚的事?陈爱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回来啦! 陈爱民点头道:不用做饭了,今晚出去吃。” 秦淮茹诧异:你已经知道了? 嗯,白天遇到许大茂,他提过这事,我答应了。” 正说着,一大爷又来敲门。 他看见陈爱民回家,特意过来确认。 许大茂交代过,务必把陈爱民请到。 开门见到那张老脸,陈爱民皱眉问道:有事? “你媳妇可能还没告诉你,今晚…” 陈爱民直接打断道: “我媳妇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请回吧。” 一大爷顿时语塞。 这差事果然不好办。 但他早有心理准备,仍厚着脸皮站在门口说: “许大茂请了全院的人,你也一块儿去吧。” 陈爱民皱眉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 “最后问一次,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 一大爷瞪大眼睛——虽然他那双小眼睛再怎么瞪也大不到哪去。 “你真答应了?!” 见一大爷尽说废话,陈爱民懒得理会,直接关上了门。 吃了个闭门羹的一大爷刚要发火,想起今晚的饭局又强压怒火。 要是因为自己导致陈爱民不去,许大茂肯定要发飙。 发火事小,万一取消饭局,他心心念念的肉可就泡汤了。 一大爷只得憋着气离开。 晚上七点半,陈爱民带着媳妇和秦京茹准时赴约。 他们八点整到达时,饭馆里已坐满了人。 听说今晚有免费聚餐,院里的人都来得特别早,正热络地聊着天。 谁都没想到,一向不参加集体活动的陈爱民居然出现了。 看到陈爱民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进门,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我没看错吧?陈爱民也来了?” “肯定是来占便宜的...” “平时请都请不动,今天倒是积极。” “原来他也好这口...” 饭馆本就不大,这些闲言碎语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秦淮茹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却被陈爱民拦住。 陈爱民轻轻摇头——他可不是忍气吞声,只是觉得为这种事动怒不值当。 让这些人说个够,等将来有求于他时,再把这些话原样奉还。 那才叫痛快。 陈爱民权当耳旁风,压根没把这些话往心里去。 许大茂躲在暗处盯着,巴不得瞧见陈爱民出洋相。 谁知陈爱民反倒悠哉得很,对众人的闲言碎语毫不在意。 许大茂连喘几口粗气,这才慢悠悠现身。 众人见他露面,立刻七嘴八舌奉承起来——谁都不是糊涂蛋,许大茂突然摆宴,准是发了横财;头件事就请客吃饭,明摆着要听好话。 大茂这身打扮真精神! 早该看出大茂是富贵相! 当初我就说大茂肯定能成大事! 听着这些马屁,许大茂嘴角越翘越高。 他得意地瞥向陈爱民,却见那人正专心夹着花生米,气得他险些背过气去——请陈爱民来是要他看自己风光,可不是让他来蹭饭的! 许大茂强压怒火挤出笑脸,那笑容假得能刮下层粉来。 他故意走到陈爱民跟前:多谢赏脸啊。” 院里人立刻帮腔: 要不是白吃白喝,他能来? 占便宜没够的主儿... 许大茂听得真切,假笑渐渐变真。 正等着看陈爱民难堪,却听的搁筷声—— 原以为许老板请客得上高档馆子,陈爱民掸掸衣角起身,没想到这般寒酸...京茹、淮茹,咱们换地方。” 满屋人顿时僵住。 许大茂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陈爱民会来这手。 眼瞅着三人真要出门,许大茂急了眼——这顿饭局要是让陈爱民走了,岂不是白折腾?他拔腿就追:且慢! 听见身后慌乱的脚步声,陈爱民嘴角微扬。 他早料定许大茂不会轻易放人——费尽心思设的局,哪能让人说走就走? 果然刚迈出门槛,许大茂就追了上来。 见陈爱民似笑非笑的模样,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分明是在笑他机关算尽,反被将了一军! 许大茂此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挽留对方。 否则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他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虽说这家饭馆确实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将就着吃吧。” 大伙儿都在这里用餐,就算你平时讲究些,今天也委屈一下吧......话里话外仍带着刺。 陈爱民从容应对:我倒无所谓,只是我媳妇被我惯坏了。 毕竟我们家顿顿大鱼大肉,下馆子也只去高档地方。” 不过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有钱当然要过得好些。” 这番话让许大茂觉得对方在炫耀财力。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你这么阔气,不如请大伙儿去高档馆子开开眼界? 对你这种有钱人来说,请客应该不算什么吧? 院子里的人闻言都屏住了呼吸。 这些普通工人平日难得见荤腥,更别提去昂贵餐厅。 若是能白吃一顿,今晚可就赚大了。 许大茂暗自得意:无论陈爱民答应与否都会难堪——要么破财,要么被揭穿吹牛。 就在这时,陈爱民突然转向人群:刚才有人说我爱占便宜?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面露窘色。 他们本想讨好许大茂才贬低陈爱民,没想到会被当场质问。 陈爱民接连指出十几个说过闲话的人。 眼看场面要失控,许大茂急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溜回饭馆。 陈爱民本打算带着妻子和秦京茹离开...... 没想到许大茂还不死心,硬拉着陈爱民去吃饭。 别急着走啊! 来都来了,还去别处吃啥?快进来吧。” 许大茂那副假惺惺的笑脸把陈爱民逗乐了。 这下他是真来了兴致,倒要看看许大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费这么大周折把他请来,先是言语刁难,现在又不让走。 行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吃这顿饭,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许大茂闻言笑容僵在脸上,这话听着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快进来吃饭。” 陈爱民笑着往里走。 秦京茹和秦淮茹见状也跟着进了饭馆。 三人一进门,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再没人敢说,生怕被陈爱民点名。 他们也就是跟着起哄讨好许大茂,真要得罪陈爱民可没这个胆量——谁不知道他认识不少大领导? 许大茂暗自嘀咕:这群怂包! 他特意迟到出场,就是想看大伙儿为了巴结他挤兑陈爱民。 事情开头确实如他所愿,谁知陈爱民三言两语就把众人噎了回去。 不过许大茂并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今天非得在陈爱民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让他知道谁才是四合院的老大! 现在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名头都废了,院里讲究的就是钱和势。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的钱迟早超过陈爱民。 想到这儿,许大茂得意地给自己斟满酒: 多谢各位赏脸!我先干为敬! 众人连忙举起酒杯——许大茂虽然赚了钱,可还舍不得买茅台。 两千块钱的进账,这么多人喝酒,要真上茅台哪够造的? 今晚他必须把两千块钱全花光。 所以点的都是些便宜酒水。 好在大家也不计较。 有酒有肉已经够好了。 许大茂几句话就把气氛重新炒热。 没人再注意陈爱民。 只要装作看不见他,大家就能继续开心聊天。 陈爱民也没搭理他们。 随便吃了两口菜就放下筷子。 这饭馆的菜确实难吃。 还不如他自己下厨。 早知道该买些鱼肉回家。 给秦京茹和秦淮茹做顿好的。 要不你们先垫垫肚子,别吃太饱。” 等回去我给你们煮宵夜。” 姐妹俩点点头。 她们也吃不惯这里的重口味。 平时吃惯食堂的清淡。 这儿的菜咸得发齁。 没有白水只能喝酒。 几杯下肚脸就红了。 陈爱民赶紧拦住: 别喝了,再喝该醉了。” 两人乖乖放下酒杯。 正热闹时许大茂又来找事。 他端着酒杯走向陈爱民。 所有人都停下话头看戏。 明眼人都知道—— 许大茂摆这桌就是冲着陈爱民。 虽然没撕破脸,但谁不清楚他俩不对付? 有事?陈爱民抬眼。 听说你开了百货商场,生意如何啊? 关你屁事? 许大茂本想接着话茬往下说。 按常理对方该谦虚几句。 他连怎么接话都想好了。 可惜碰上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陈爱民。 许大茂一时语塞。 他装作没听见刚才那句话,转头对陈爱民继续道: 第119章 最近我也在做买卖,收入还不错。 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知道你们这行赚得多,但开销也大。” 要不这样,你别开百货商场了,干脆跟着 ** 干。” 每月给你这个数! 许大茂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 陈爱民抬眼看了看,若有所思地问: 你是说月薪十万? 这话把许大茂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本想说一千块,明知陈爱民不会答应才故意这么说。 就算陈爱民真答应,他也绝不会给——他自己月薪才两千。 这纯粹是想羞辱对方。 他认定陈爱民实际收入肯定不如他。 谁知陈爱民张口就要十万。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也都惊呆了。 陈爱民故作疑惑:怎么?难道不是十万?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一个月哪来十万?你自己连一万都挣不到吧? 陈爱民点点头:确实不是十万。” 许大茂刚松了口气,却听陈爱民接着说: 我月入二十万,扣除成本还能剩十几万。” 怎么,你想出二十万雇我?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十几万!这数字让邻居们酸得不行。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三大爷的儿子是陈爱民徒弟,要是能跟着干...... 许大茂肺都要气炸了。 今晚明明是来显摆的,反倒让陈爱民出了风头。 他强压怒火,在心里安慰自己: 肯定是吹牛!怎么可能月入十几万......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怎么还赖在四合院不走?! 换作是他, 早就搬出去住了。 想到这儿, 许大茂腰杆子硬了几分。 反正全院都知道他和陈爱民不对付, 也懒得再装表面功夫。 吹牛谁不会啊? 许大茂撇着嘴说, 你说月入十几万,我还说能挣五十万呢! 陈爱民眼睛一亮: 你真能月入五十万? 许大茂被噎得够呛—— 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明摆着是句嘲讽, 倒被当了真。 当然不能!他没好气地回道。 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可我确实月入二十万。” 不信你去百货商场看看, 天天顾客挤破门。” 对了,你做的什么生意? 许大茂嘴唇抖了抖。 他那买卖可见不得光, 说出去准得进局子。 小本买卖,不值一提。” 他胡乱摆摆手。 酒席上的气氛变了调。 原本给许大茂道贺的邻居们, 这会儿都琢磨着怎么巴结陈爱民。 许大茂闷头灌着酒, 气得肝疼。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显摆, 风头全让对头抢了去。 更憋屈的是, 他还真没法反驳—— 连他那些狐朋 ** , 都在夸陈爱民的商场热闹。 (他死活不肯去逛, 怕自己眼红得砸东西) 陈爱民觉得无趣得很。 本以为能过两招, 结果就这点能耐。 正打算离席, 门口闪进个姑娘。 这姑娘生得白净,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瞧见陈爱民时, 突然红了脸: 那个...要添酒吗? 桌上酒瓶早空了。 许大茂闻声抬头, 看见是个俏生生的小媳妇, 满肚子邪火又窜了上来。 许大茂瞧见眼前这标致的姑娘, 满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不必了…… 姑娘怎么称呼? 对方温顺地答道: 我是东家的闺女,各位不需要酒水吗? 许大茂方才又多灌了十几杯, 此刻酒劲直冲脑门, 言行也愈发肆无忌惮。 见姑娘转身要走, 他一把攥住人家手腕: 急什么?陪哥哥说说话! 席间众人都喝得七荤八素, 唯独陈爱民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姑娘惊慌失措地挣扎: 放手!你这是做什么? 许大茂将人往怀里狠拽, 喷着酒气叫嚷: 别给脸不要脸!知道爷是谁吗? 陈爱民脸色骤沉, 抢在秦淮茹姐妹前头冲了上去。 他铁钳般扣住许大茂手腕, 疼得对方龇牙咧嘴松了劲。 姑娘趁机躲到秦淮茹姐妹身后, 两人像护崽的母鸡般将她围住。 姓陈的!许大茂目眦欲裂, ** 专坏老子好事! 回应他的是记凌厉的膝撞。 陈爱民这一下用了十成力, 许大茂顿时虾米般弓起身子, 胃里翻江倒海, 耳畔嗡嗡作响。 未及缓神, 又一记重拳砸在面门。 许大茂栽倒在地, 地吐出混着酒菜的 ** 。 偏生是趴着的姿势, 呕吐物糊了满身满脸。 这腌臜气味 ** 得他又连吐好几回。 你竟敢......许大茂抬头瞪眼, 正对上陈爱民冰冷的俯视。 打的就是你这畜生! 要不再帮你醒醒酒? 许大茂摸着松动的槽牙,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两下就让他吐空了胃袋, 此刻哪还敢逞强。 整个宴席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狼狈一幕上。 众人都不清楚为何陈爱民突然对许大茂出手。 但大家都意识到必须上前阻止这场冲突。 快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陈爱民对这些劝阻充耳不闻。 他盯着仍趴在地上的许大茂冷冷道: 还装死? 立刻道歉! 许大茂不服气地嚷道: 凭什么我道歉? 挨打的是我! 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陈爱民二话不说,抬腿又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许大茂踹到了墙边。 陈爱民下手很有分寸。 虽然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但都避开要害部位。 即便疼得厉害, 也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这并非他心慈手软, 而是深知一旦对方受伤, 局势就会逆转。 他绝不会给对手这样的机会, 所以只让对方吃点皮肉之苦。 蜷缩在墙角的许大茂, 感觉腿骨都要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爱民力气这么大。 更可怕的是, 他真切感受到, 若不赶紧认错, 陈爱民真会当场 ** 他。 虽然周围都是人, 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贪生怕死的许大茂, 在缓过劲后终于服软, 颤巍巍站起来向那个姑娘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 姑娘吓得直往后缩, 躲到了秦京茹和秦淮茹身后。 这边的 * 动惊动了老板。 看到满地狼藉和狼狈的许大茂, 老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 我这是饭馆,不是武馆! 老板女儿赶紧上前解释。 这下不仅老板明白了原委, 院里众人也知道了事情经过。 谁都没想到许大茂如此不堪, 竟敢对老板女儿动手动脚。 这下谁也不好意思再劝架了。 得知 ** 的老板脸色铁青。 在自己店里发生这种事, 让他怒不可遏。 他决意追究到底, 转头对女儿说: 看住他们! 一个都别放走! 说完就冲了出去。 许大茂察觉情况不妙, 想趁机开溜, 却被陈爱民拦住去路。 他刚想换个方向逃跑, 陈爱民又堵了上来。 抬头正想说话, 只见陈爱民活动了下脚踝。 许大茂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比起老板的责罚,陈爱民的拳头更让他恐惧。 陈爱民出手极重,虽然手脚没断,但每次挨打时,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让许大茂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 众人沉默地等待了十几分钟,谁都不敢出声。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如今却闹得难以收场。 他们既无法离开,也猜不透老板的意图。 终于,老板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这几人一进门,目光便四下扫视,四合院的邻居们见状,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这些壮汉显然不是善茬。 “谁欺负我们小妹了?” 其中一人冷声问道。 老板抬手一指许大茂。 几个男人瞥了眼满身污秽的许大茂,嫌恶地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拽着他往外拖。 看着许大茂被强行带走,众人心惊肉跳。 “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有人小声提议,“陈爱民,许大茂好歹是咱们院里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陈爱民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他有个十几岁的女儿。 “如果是你女儿遭遇这种事,你也会这么劝?” 陈爱民反问。 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若真换作自己,恐怕恨不得把欺负女儿的人往死里打。 许大茂的呼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店外。 没人敢阻拦——那几个壮汉一看就不好惹,屋里老的老、小的小,就算一起上也未必是对手。 第1章 飞鹿京城深秋的清晨寒意沁人。 陈爱民被冻醒了,睁眼看到的是斑驳的木梁。 陌生的环境让他皱起眉头——这是哪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钢厂二级钳工,烈士之子。 母亲刚过世,连街道办的慰问品都成了唯一的温暖。 【叮!记忆传输完成】 机械音在脑海炸响。 他猛地坐起,眼前浮现半透明光幕。 闪着红点的金色宝箱在跳动:【新手礼包待开启】 【获得:大团结x88丨饭盒券x88丨布票(三尺)】 包裹格骤然亮起。 四百立方米的系统背包里,钱币能直接兑换,饭盒更像外卖订单——选好菜品即刻送达,吃完自动回收。 一碗虾饺下肚,他裹着棉袄出门探路。 经过菜市口时,喷香的驴肉火烧让他豪气地买了两个。 妈妈我也要...路边小男孩眼巴巴望着。 【来自小明的怨念+9】 光幕底部的进度条忽然亮起一截。 陈爱民挑眉咬了一大口:酥脆流油,真香啊! 哇——孩子的哭声和系统提示同时响起:【来自小明母子双倍怨念+18】 原来负面情绪能反复收割?看着才27\/1000的进度条,他掂着剩下的火烧拐进胡同。 前院许大茂家正喝粥,一盆稀汤配着半碟腌萝卜。 许大茂瞧见陈爱民边走边啃着香喷喷的早饭,瞬间觉得自个儿碗里的白粥咸菜索然无味。 这么高的负面情绪值? 看来系统的兑换机制还挺讲究...... 陈爱民朝许家人点头示意完,目光转向右侧的阎家老小,心里已有了盘算。 巷子口。 陈爱民拎着新鲜猪肉慢悠悠往家走。 哎哟小陈买肉啦!三大爷立在院门口老远就瞅见了,盯着那肥瘦相间的猪肉直咽口水,让你三婶给炖个猪肉粉条,咱爷俩整两盅?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多搁些配菜,准能克扣下不少肉。 熬成猪油,剩下的油渣还能下酒。 明儿还要上工,就不叨扰了。”陈爱民侧身避开伸来的手,大步流星走进院子。 阎埠贵扑了个空,气得跺脚:不识好歹的东西! 【叮——】 【阎埠贵负面情绪+1999】 【一级宝箱开启条件达成】 陈爱民回家锁上门,迫不及待开启宝箱: 【奖励:现金1000元、破损地契x【成就阎埠贵的愤怒已达成,是否开启级成就宝箱?】 他眼前一亮——原来剧情人物不仅能提供高额情绪值,还能解锁成就系统。 开启。” 【获得:初级神秘医馆传承x霎时间海量医术知识涌入脑海,无数诊疗经验化作本能。 此刻若有病患在场,他即刻就能望闻问切。 看来成就宝箱的奖励确实比普通宝箱珍贵许多。 陈爱民将买来的猪肉塞进背包,心里盘算着要从满院的吸血虫身上多捞些能量点。 第二天清晨,陈爱民早早起床。 工厂的铁饭碗在这个年代仍是香饽饽,只要厂里效益好,温饱不愁。 他先去管理处销假,随后到工位准备工具加工零件。 这时同班的刘良工凑过来搭话: 爱民,隔壁班易师傅的徒弟贾东旭是你们院的吧? 没错。 怎么了? 正在操作台前无聊加工零件的陈爱民顿时来了精神。 听说今天他家要请媒婆上门。”刘良工挤眉弄眼,看来是要说媳妇了。” 嗬!那病秧子倒比我们这些正式工抢先找对象。” 我也想讨个媳妇暖暖被窝啊。” 这么说他家今晚得招待媒婆吃饭?陈爱民擦着手问。 那必须的!可不得好好款待媒人。” 想起背包里的猪肉,陈爱民顿时有了主意。 下班铃响后,陈爱民路过贾家时特意张望。 媒婆尚未登门,贾张氏正在灶台前忙碌,桌上摆着碟花生米。 她抠搜地打个鸡蛋,又从茶缸上刮了勺肉末混进白菜。 那丁点肉沫混杂在菜叶里,不说根本看不出是道荤菜。 老抠门...... 不过正合我意,越抠门越好。” 陈爱民取出之前馋过阎埠贵的那条猪肉。 嘿嘿...... 这猪肉买得值,现在又能派上用场。 他从东耳房翻出小煤炉和铜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好戏开场。 前院很快传来许家人与媒婆的寒暄: 张姐上门,咱院要办喜事咯! 还不是东旭他妈托我给他说媒嘛! 随着声音临近,只见头顶红花的张媒婆喜气洋洋走进来,后面还跟着议论要给许大茂说亲的许家夫妇。 贾张氏热情地挽着媒婆手臂,两人亲热得像姐妹。 但很快就不会这么融洽了。 锅里炖着的猪肉粉条开始飘香。 那年头普通人家里难得见荤腥,就算有钱也未必有肉票。 院里除了从食堂顺肉的何大清家,谁舍得炖这么大锅肉?贾家平时炒菜都是菜多肉少。 媒婆闻着肉香,满心欢喜以为贾家准备了丰盛宴席。 饭桌上摆着三样菜:一碟炸花生、一碗蒸蛋羹、一盘白菜炒肉末,哪有什么硬菜? 正疑惑时,一阵肉香飘来。 抬眼望去,只见陈爱民端着红泥小火炉从屋里走出来,炉上铜锅冒着热气。 锅里酸菜炖着厚切五花肉,油花在汤面上打着转儿。 这小伙子生得精神,浓眉下一双眼睛亮得像星子。 他故意当着众人面夹起颤巍巍的肉块,嚼得满嘴流油才抬头:贾婶,来客人啊? 贾张氏嘴角抽动几下,强挤出笑容:请张姨给东旭说亲呢。” 嚯,那可得整点硬的!陈爱民咬着油汪汪的肉片直点头,怎么也得切半斤猪头肉待客,不像我这清汤寡水的......说着又捞起一筷子雪白的面条,那精面擀的银丝在筷尖直晃悠。 张媒婆盯着面条直咽唾沫——这年头能吃上纯白面的可不多见。 贾张氏脸上挂不住,干笑着拽媒婆回屋,心里早把陈爱民骂了八百遍。 屋里饭桌上,兑水的蛋花汤寡淡无味,媒婆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瞧我糊涂的!东旭,快去割两斤猪蹄髈!贾张氏数肉票时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隔壁院里,陈爱民听着系统叮咚作响的提示音,美滋滋查看新解锁的奖励:农场里时令蔬菜应有尽有,刚摘的番茄还带着露水呢。 背包的容量扩大了不少,从最初四百立方米变成足球场那么大。 王多鱼的鱼塘里游动着各种鱼苗,大大小小都有。 鱼塘还连通着一片水稻田,随手就能捞到肥美的稻花鱼。 陈爱民咂了咂嘴,回味着稻花鱼鲜嫩的滋味。 他目光转向坐在贾家门前的王媒婆。 虽然每天能带饭充饥,但回到家有人备好热饭菜的滋味终究不同。 收拾完碗筷,恰好看见张媒婆拎着一篮鸡蛋从贾家出来。 他心念一动,悄悄从侧门绕了出去。 这神级因果系统来得正是时候——还有什么比夺妻之恨更能激发负面情绪? 盘算间,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陈爱民快步出院,用草绳提着条禾花鱼守在胡同口。 不多时,果然瞧见张媒婆裹着蓝花棉袄迈出门槛。 张婶!他笑着迎上前。 张媒婆眯眼辨认,想起这是隔壁常炖猪肉粉条的年轻后生。 见他手里沉甸甸的鱼获,皱纹里都堆出笑来:是隔壁院的小伙子吧? 叫我小陈就成。”陈爱民凑近几步,早听说您是十里八乡的金牌媒人。” 他故作腼腆地挠头,活脱脱个思春小伙模样。 张媒婆被捧得舒坦,当下会意:四九城的好姑娘婶子都熟,准给你说门好亲! 劳您费心。” 陈爱民递过鱼线:其实...我相中了秦家庄的秦淮茹。” 秦...淮茹?张媒婆笑容凝固,可不巧,贾家刚说要给她添缝纫机... 贾家那破屋子哪比得上我家正房耳房齐整?陈爱民把鱼塞进她手里,缝纫机不算啥,您帮着牵个线就成。” 张媒婆掂着十斤重的鱼,再瞅瞅轻飘飘的鸡蛋,心头天平顿时倾斜:成,婶子替你说道说道! 问妥相亲时日,陈爱民盘算着背包里的物件往回走。 经过一大爷家门口时,他故意放慢脚步。 易中海正扒拉着饭,陈爱民想起这人算计傻柱养老的嘴脸,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 易大婶倒也怪不得别人,没有儿女养老送终,说到底还是自己身子骨不争气。 不过他才懒得理会这些家长里短。 一大爷,晚上好啊,正用饭呢?他满脸堆笑地朝人问好。 易中海最爱面子,这会儿正小酌着。 他家在院子里算得上富裕,时不时喝点散装白酒也不在话下。 爱民啊,吃过了没?要不陪大爷喝两杯? 易中海桌上哪还有什么像样的菜,就剩下些残羹冷炙了。 陈爱民摇摇头,假装从身后,实则用意识从空间里取出个秋梨。 晚饭吃的猪肉炖粉条,白面吃多了,弄个水果消消食,您尝尝。” 陈爱民在东耳房炖肉的香味,整个院子前中后三进谁没闻到? 易中海被他这一出堵得没机会显摆,顿觉手里的酒也没了滋味。 看着陈爱民啃着梨往家走的背影,更觉得心里堵得慌。 闷闷地放下酒杯,转头看见壹大妈,想起自己至今无子,越发不是滋味。 【易中海情绪波动+1999】 【成就达成:易中海的郁闷,是否开启奖励】 陈爱民自然乐得接受,当即开启奖励。 【获得:工业券(手表),鉴定术(可升级)是否学习】 第2章 这还用说?和医术不同,这技能只要多用就能提升。 熟悉的清凉感划过脑海,他睁眼就对家里的家具用了鉴定。 【杨木手工家具:材质普通,熟练度+10】 等他把屋里物件都试了个遍,鉴定术也升到了二级。 对这个技能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初级只能鉴定物品材质,无法判断价值。 升级后则能分辨品质优劣,同一类物品能区分做工与用料差异。 往后要是继续升级,陈爱民想起后世琉璃厂的夜市。 这本事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另一边,贾张氏正窝在床上数钱,边数边恶毒咒骂。 今天本不该出这笔肉钱,都怪隔壁那个小畜生陈爱民。” 她清点着积攒的票子。 这三百多块钱可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连孩他爸的抚恤金都算上了。 最便宜的缝纫机也要一百多,这一下就去了大半积蓄,怎能不叫她心疼。 一个乡下丫头片子,连城市户口都没有,竟要一整台缝纫机,再加上酒席钱...... 她越算越肉疼,忍不住抱怨。 打定主意彩礼绝不多给,十块钱顶天了。 等秦淮茹过门,吃穿用度都是花自家的,又多一张吃饭的嘴。 贾东旭只是个二级钳工,工资就那么点儿,可得好好管束新媳妇。 这么想着又开始盘算那台缝纫机。 往后得多让新媳妇接些缝补活计,补贴家用。 贾东旭躺在床上,回味着张媒婆的保证。 不知那秦淮茹长得怎样,能不能比厂里女工漂亮。 听张媒婆说皮肤 ** ,模样周正,还勤快能干。 门缝钻进的秋风冻得他一哆嗦。 但想着快要到手的新媳妇,也不觉得夜凉了,只盼着新人早日过门。 他憨憨地笑了,满脑子都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憧憬。 清晨的阳光洒进院子。 陈爱民熬了一锅香气四溢的皮蛋瘦肉粥。 雪白的米粒间点缀着细嫩的肉丝,搭配着金黄流油的咸鸭蛋。 他家敞着门,诱人的香味在院子里四散飘荡。 对门贾家,贾张氏闻到肉香,顿时觉得碗里的粥没了滋味。 她黑着脸骂道: 这小兔崽子,大清早就吃肉,也不怕撑死! 你可别学他,照这么个吃法,金山银山也得吃空了。” 贾张氏气鼓鼓地扔下筷子,戳着面前的窝头: 东旭,把这个吃了,等下还要上工。” 贾东旭喝着玉米糊糊,啃着粗粮窝头,突然觉得平日还算可口的早饭索然无味。 ...... 何家这边也在用早饭。 傻柱和妹妹雨水吃着父亲从食堂捎回来的剩饭。 两个孩子的鼻子不停抽动,傻柱终于忍不住开口: 爹,咱啥时候也能往粥里搁点肉啊? 小兔崽子!老子饿着你了? 何大清气得直瞪眼。 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自己还没嫌他饭量大,倒先挑剔起来了。 见向来安静的何雨水也一个劲儿往香味飘来的方向张望,何大清气得给俩孩子一人一记爆栗。 【来自何大清的怨念+999】 【来自何雨水的委屈+999】 【来自何雨柱的不满+1999】 ......... 吃饱喝足又收获一波情绪值,陈爱民开始规划未来。 身怀医术的他,没必要继续在车间吃苦。 当天就向工友打听起医师资格证的事。 这年头百业待兴,对执业资质审核宽松,不要求科班出身。 只要通过考核,就能持证行医。 问清最近的考试时间后,陈爱民立即向厂里请假。 在四九城卫生局,陈爱民稍展身手就轻松取得执照。 回家时正遇上街道办王主任例行慰问烈属。 机会来得正好。 王主任快请进。” 他热情地将王主任迎进屋,沏上热茶。 崭新的医师证不经意地摆在桌上。 王主任眼尖: 我说小陈去哪儿了,原来是考证书去了。” 多门手艺多条路,好事啊。” 看到证件上初级医师资格证几个字,王主任连连点头。 这些年他把烈士遗孤陈爱民当作自家子侄般照顾,此刻不禁老怀欣慰。 终于拿到医师资格证了,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 我想去厂里医务室看看有没有空缺,这样能更好地服务工友们。” 王主任闻言不禁感慨:不愧是烈士家属,思想觉悟就是不一样。 别人拿了证都想着去大医院,你还记挂着厂里的工友。 这事包在我身上,正好听说杨厂长在给医务室招人。”说罢便风风火火地起身离开,连茶都没顾上喝。 陈爱民看着未动的茶杯,心想这位主任真是个爽快人。 ...... 轧钢厂铃声响起,工人们陆续进入车间。 陈爱民刚到工位,就见办公室的年轻干事来找他:陈爱民同志,杨厂长请你去一趟。” 杨厂长。”陈爱民敲门时声音清亮,丝毫没有拘谨。 小陈来了,快坐。”杨厂长放下茶缸,医务室工资比医院低些,想听听你的想法。” 工资少点没关系,能在厂里为工友们服务更重要。” 好!现在像你这样觉悟高的年轻人真不多。”杨厂长当即批了假条,明天就去医务室报到吧。” 走出办公室,陈爱民难掩喜悦。 今天正是秦淮茹来相亲的日子,又赶上刚批了假。 他径直去了理发店,老师傅边为他修面边建议:相亲穿中山装最精神,再配上皮鞋更体面。” 热毛巾敷面,刮刀轻拭,镜中很快映出一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 陈爱民暗想:要胜过贾东旭,就得在方方面面都展现出优势。 走出理发店,陈爱民直接来到百货商场。 下午时分商场人不多,成衣区的杨婶正昏昏欲睡。 这年头的百姓普遍拮据,愿意花钱买成衣的顾客少之又少。 婶子,有中山装吗? 清朗的男声惊醒了杨婶。 抬头看见个挺拔的小伙子,剑眉星目甚是精神。 有的,要不要试试? 见杨婶要取旁边那件次品,陈爱民连忙说:我今天相亲,劳烦拿那件最好的。” 杨婶心里嘀咕这年轻人出手阔绰,说不定是干部子弟,赶忙取出正中挂着的精品中山装。 换好衣服的陈爱民站在镜前,笔挺的西装裤配着立领中山装,引得周围售货员窃窃私语。 这小伙子穿得比当兵的还气派! 系好皮带蹬上皮鞋,他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来往的姑娘们也不由多瞥几眼。 就这套了。”陈爱民利落地付完钱,对了婶子,自行车在哪儿买? 等他一走,售货员们就围了上来。 杨婶,这是谁家公子啊?扎辫子的姑娘红着脸打听。 刚还问自行车呢。”杨婶虽不了解,语气却很笃定。 哼!班都不上就来逛商场,能是什么正经人?卖瓜子的徐自强酸溜溜地说,买完衣服哪还有钱买车?再说了,他有票吗? 这时有人喊:徐自强,你妈叫你去搬自行车! 徐自强更来劲了:我妈就是卖自行车的,我倒要看看他买不买得起! 正说着,陈爱民跟着徐母下楼来。 还不快来帮忙!徐母瞪着眼训斥儿子,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来自徐自强的愤怒值+50】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陈爱民一怔。 他不知楼下发生了什么,只见徐自强满脸不情愿地走过来搬车。 【来自徐自强的怨念+10】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10】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10】 徐自强弯腰搬东西时,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他心底暗喜,就算微薄也是收获。 “同志,太感谢了!听说你母亲卖自行车,你平时一定常骑吧?” 那人说着握住车把,轻巧地跨上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镀铬车铃锃亮,车架泛着冷光,后轮还带着弹簧锁。 徐自强盯着车子喉咙发紧——自家那辆旧车跟这一比,简直像堆废铁。 “嗯,您路上当心。” 他硬着头皮回应母亲催促的目光,耳根烧得通红。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66】 目送陈爱民骑车去办钢印的背影,车铃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威风模样,活像电影里的归国华侨。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抓着刚下班的儿子捯饬。 老式中山装套在贾东旭瘦削的身上,袖口长出一截,只得往里折两圈。 布鞋倒是合脚——他穿亡父的皮鞋像艘晃荡的小船。 “总算有个大人样了。” 贾张氏绕着儿子转圈,仿佛已看见秦淮茹嫁进门的光景。 厨房飘出猪油混着卤肉的香气,一盘盘油汪汪的炒蛋、猪头肉摆上桌。 院里头浇花的邻居直咂嘴:“铁公鸡拔毛了!贾婆子今儿买了半斤猪头肉呢!” 胡同口突然一阵 * 动。 张媒婆领着的姑娘杏眼桃腮,碎花棉袄裹着丰润身段。 傻柱的水瓢哐当砸地上,何雨水拽他袖子喊:“哥!贾家新媳妇比画报还俊!” “可惜了...” 傻柱盯着那截白皙后颈嘀咕。 贾张氏正要拉儿子迎客,巷子深处突然铃声大作。 孩童们欢呼着追赶一辆凤凰二八大杠,车座上陈爱民的白衬衫被风鼓成帆。 这天恰逢秦淮茹到贾家相亲,院里几个孩子见状便起哄嚷开了。 陈爱民正求之不得,非但没制止,还从车把上挂的油纸包里抓出糖果分给孩子们。 得了甜头的孩童们嚷得更欢了。 贾东旭听着外头的喧闹,仿佛被人当众矮了半截,胸口顿时堵得慌。”这陈爱民真没眼力见儿,偏赶着我相亲骑新车回来。”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第3章 去去去,别在这儿闹腾!许大茂嘴上呵斥着,眼睛却黏在那辆锃亮的凤凰车上挪不开。 见陈爱民推车进来冲自己笑,只得咽下酸水扯出笑脸:童言无忌,咱不跟他们计较。” 陈爱民故意推着车在院里绕了半圈,所过之处引来无数艳羡目光。 待到贾家门口时,正撞见贾家准备开饭。 众人虽不作声,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那辆自行车。 贾张氏刚从灶间出来,瞧见这阵仗当即暗骂:败家玩意儿!看你能显摆到几时!而在里屋的秦淮茹与陈爱民四目相对,少女两颊飞红,辫梢的红头绳轻轻摆动。 东旭兄弟今天可破费了,平时还真看不出来。”陈爱民松了松崭新皮带的铜扣,亲热地揽住贾东旭。 他外套下笔挺的西装裤配着锃亮皮鞋,衬得对方脚上的布鞋愈发寒酸。 临走前,陈爱民又掏出几颗大白兔,给贾家人挨个发糖。 秦淮茹捏着糖纸悄悄比较:一个像三月春阳般暖人,另一个却似蔫了的白菜帮子。 “人比人气死人,贾家这次怕是要栽跟头。” 张媒婆大口嚼着肉菜,媒钱没挣到,饭菜可不能亏待自己。 “吃吃吃!就知道吃!总共就那么点肉,全让你吃了,我儿子吃什么?” 贾张氏狠狠瞪了张媒婆一眼,赶紧把肉往儿子碗里夹,看都没看秦淮茹。 秦淮茹低头瞥了眼自己碗里的青菜豆腐,再看看贾东旭只顾埋头吃肉的样子,心里愈发不满。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偏心,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她勉强扒了几口饭,连汤带水勉强填了半饱,却又不好意思添饭,只能干坐着看别人吃肉。 张媒婆一边往嘴里塞肉,嘴唇油光发亮,一边扯闲话:“对面那小伙子骑的车可不错,还是凤凰牌的。” 她伸筷子比划了个“1” ,“少说也值一百块。”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哪能让陈爱民压自己儿子一头? “这算什么?只要有人嫁过来,一台缝纫机是起码的!” 秦淮茹脸色这才缓和些。 贾张氏趁机拉过儿子:“我们东旭工作好,人又踏实。 那陈爱民看着光鲜,可没长辈帮衬,哪会过日子?”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你们结了婚,东旭上班,你在家做缝补,连门路我都替你打点好了。” 张媒婆心里暗骂:“老抠门,算计儿子儿媳给你打工还债!” 可秦淮茹年轻不懂这些,被哄得晕头转向,只说回去和父母商量。 饭后,贾张氏志得意满地把秦淮茹送到胡同口,暗自盘算:“吃了我的饭,还能跑?往后得多使唤她!” 另一边,张媒婆领着秦淮茹往大街走。 秦淮茹初到县城,好奇地东张西望。 烤肉苑门口,陈爱民懒洋洋倚着自行车,远远瞧见两人便招手:“张婶,巧啊!贾家人多,没吃饱吧?我请客,一起热闹热闹!” 张媒婆摸着圆滚的肚子,嗅到烤肉香又馋了,连连点头:“那敢情好!” “好嘞,淮茹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话音未落就抢先一步跨进店里,秦淮茹只好跟着陈爱民走了进去。 陈爱民招呼二人落座,点满一桌子的荤菜。 秦淮茹第一次来饭馆,手指绞着衣角坐立不安。 当铁板上的烤肉滋滋作响时,她的肚子忽然叫唤起来,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贾家那点事院里谁不清楚?贾张氏抠门得很,在她家吃饭得靠抢。” 陈爱民体贴地说道。 见他是贾家邻居,秦淮茹忍不住接话:“我看今儿桌上肉菜不少呀。” “那都是充门面的!” 陈爱民边倒水边摇头,“母子俩挤一间房能有多少钱?贾张氏守着丈夫的二百块抚恤金,全靠贾东旭那点工资过日子。” 秦淮茹将信将疑:“不会吧...他们答应给我买缝纫机的。” “那台缝纫机啊...” 陈爱民趁机压低声音,“她到处打听怎么用缝纫机挣钱呢,买了也是让你做苦工。” 这时服务员端上滋滋冒油的炙子烤肉,陈爱民给秦淮茹碗里堆成小山:“多吃点。” 旁边的张媒婆刚在贾家塞了一肚子猪头肉,此刻勉强咽下两块烤肉就捂着肚子直皱眉。 【来自张媒婆的负面情绪+18】 “张婶您去逛逛吧,待会儿给您打包。” 陈爱民憋着笑提议。 媒婆如蒙大赦,赶忙起身消食去了。 秦淮茹小口咬着鲜嫩多汁的烤肉,暗想这人比贾东旭大方多了。 陈爱民见状趁热打铁:“有件事得悄悄告诉你——贾东旭身子骨差,嫁过去肯定要伺候全家。” 见秦淮茹吃惊地睁大眼睛,他直接摊牌:“我是轧钢厂医生,月薪四十五块,家里就我一人。 要是跟了我,结婚那天准用自行车接你。” “家里还有些积蓄,一两千块不成问题。 你来之后安心在家享福就行,回头我在乡下给你热热闹闹办场喜酒。” 他说得真挚,顺手掏出皮夹准备结账。 陈爱民起身付钱时,秦淮茹瞥见那鼓鼓的钱包里塞满大团结和厚厚一沓票子。 “今儿刚和他们家相过亲,这样不太好吧......” “如今改革开放讲究自由恋爱,早不是封建年代了。” 秦淮茹虽觉有理,心里仍不踏实。 “陈大哥你这样好的条件,该找个城里姑娘才对。 我个乡下丫头,哪值得你如此待我。” 陈爱民见她动摇,趁机道: “我看中的就是你秦淮茹这个人。 什么城乡差别,现在人人平等。 换上漂亮衣裳往城里一站,谁能看出差别?” 说罢便雷厉风行地拉着她,坐上门口崭新的自行车要去置办新装。 秦淮茹望着他跨在车上的英挺背影,少女心思得到极大满足,恍若遇见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当自行车颠簸起来,她不得不环住对方结实的腰身。 随着车速加快,纤柔双臂越搂越紧,温软身躯贴上来惹得陈爱民心头发烫,脚下蹬得越发带劲。 百货商店的杨婶子对这位上午才光顾的顾客记忆犹新。 “小伙子又来了?这位就是你对象吧,模样真俊!” 陈爱民笑着引荐:“劳烦婶子帮我对象挑身衣裳。” 经过杨婶子巧手打扮,呢子大衣配藏青裙,小皮靴搭配蝴蝶结发饰,镜中的秦淮茹简直判若两人。 “瞧瞧,这不就是标准的城里姑娘嘛!” 陈爱民趁势添置了雪花膏、零食等物,尽管秦淮茹再三推辞,他却执意要显摆这份阔绰。 望着脱胎换骨的佳人,那被裙子勾勒出的袅娜腰肢令他心头炙热。 但瞥见门口等候的张媒婆,只得暂敛心猿意马。 他骑车将秦淮茹带到店门口,她坐在前杠上被他的臂弯环绕,微微低头就能嗅到发丝间的淡香。 张媒婆见到秦淮茹差点没认出来,抓着她的手直感叹: 都说人要衣装,你这一打扮,活脱脱就是城里姑娘。” 秦淮茹羞红了脸,提着东西不知说什么好。 张婶您帮了大忙,待会一起去见岳父岳母,婚礼一定请您喝喜酒。” 媒婆自然满口答应,几人便往秦家走去。 赵爷爷!那个骑自行车的城里人像不像小茹姐? 村口树下的丫头扯着老人衣袖。 赵老汉眯眼望去,自行车上的人影渐渐清晰。 是挺像,不过小茹哪有这么时髦的穿戴。” 当自行车驶近时,孩子们最先炸开了锅: 真是小茹姐!几个半大孩子撒腿就往秦家报信,其余的追着锃亮的自行车嬉闹——村里何时见过这般气派的凤凰牌自行车? 小茹对象骑车带她回来啦!顽皮的童声响彻村道,引得家家户户都探出头来。 崭新的自行车载着身穿时新衣裳的两人,在尘土飞扬的村道上格外醒目。 女人们交头接耳:早上出门还穿着旧衣裳呢,准是对象给置办的。”从呢子大衣到小皮鞋,每件穿戴都被细细点评。 男人们则围着那辆凤凰车啧啧称奇:瞧瞧这钨钢车把,整套配置,少说也得这个数!有人伸出食指晃了晃。 何止啊,见过世面的村民补充道:这凤凰标可比杂牌车金贵多了。”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陈爱民在秦家院门前刹住车,秦父秦母望着这个挺拔的小伙子,眉眼都是笑意。”还麻烦人家送你回来,秦父嘴上责怪女儿,心里却十分受用。 停稳自行车,陈爱民恭敬地向二老问好:伯父别怪她,是我有事要当面请教。”待张媒婆也赶到,众人在堂屋详谈婚事,桌上摆着陈爱民备好的喜糖茶点。 看着女儿一身新装和鼓鼓的包袱,听着小伙子的承诺,老两口心里越发踏实了。 父母谁不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秦母一听到陈爱民的家境,便在桌下悄悄碰了碰秦父的手。 事情谈妥后,天色已晚,秦父秦母主动开口。 “小陈,时候不早了,要不……” “确实该告辞了,改天我请好假再来接淮茹领证。” 秦母对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连忙让秦父送客。 陈爱民心里畅快,蹬着自行车一路轻快回院。 刚进四合院,就听见贾东旭扯着嗓子吹嘘:“那姑娘一看我家条件,立马就点头了!” 他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酒,一旁的许大茂和傻柱脸色都不好看。 贾东旭得意洋洋地对陈爱民炫耀:“我娘可是答应给她一台缝纫机,她还能不嫁?” 许大茂不耐烦地嘀咕:“这话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 转头看见推车进院的陈爱民,心想:“就这条件,还不如人家呢,有什么可显摆的?” 陈爱民懒得搭话,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径直回屋。”做你的美梦吧,梦醒时还能多给我贡献点奖励。”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还没起床,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第4章 “那个没良心的丫头!我家连缝纫机都许了,结果一顿饭吃完人就不见了!” 贾张氏拽着媒婆不撒手,非要讨个说法。 原来媒婆上门回话,直接拒了贾家的亲事。 贾张氏当场撒泼,非要媒婆退还那顿肉钱。 院里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 傻柱听说秦淮茹拒绝了贾家,乐得直咧嘴。 许大茂披着外套靠在墙边,心里暗喜:“那姑娘能瞧上这病秧子才怪!可惜那天没机会搭话,不然早就是我的了。” 想着,还整了整衣襟。 媒婆可不是好惹的,见贾张氏耍无赖,袖子一撸就骂开了:“抠门精!现在相看谁家不请顿饭?城里人要脸,就你舍不得这点钱!”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陈爱民端着碗面条,边吃边看戏。 见她们吵累了,他笑眯眯招呼媒婆:“张婶,一大早辛苦了,还没吃早饭吧?” 说着,又从包里端出一碗牛肉面,“来,垫垫肚子。” 张媒婆瞧见碗里堆着厚实的牛肉片,面条是上等白面擀的,顿时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 这可真不错。” 她呼噜呼噜吃得起劲,热汤顺着喉咙滑下肚。 秋风瑟瑟的天儿,这碗面吃得她浑身暖烘烘的,脑门上都沁出了汗珠。 这吵架中途喊人吃饭的举动,着实让围观群众看傻了眼。 贾张氏喘着粗气,本以为那碗面是给自己的。 没成想陈爱民转手就给了外人。 气得她满脸涨红,叉着腰直跺脚。 这个吃里扒外的小 ** ,好面不先端给长辈吃! 她恶狠狠地瞪着陈爱民, 全然不想想自己平常对人家孤儿寡母从无照应。 要不是居委会时常关照,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这家人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888】 那雪白面条配上大块肉片,香浓的汤汁惹得众人直咽口水。 阎埠贵空着肚子,早被香味勾得心痒,见状赶紧凑上前。 小陈啊,小孩子大清早吃油腻不好消化,不如...... 话未说完,陈爱民已经仰脖喝干了碗底。 三大爷,其实我也想分您点,可今儿就煮了两碗。” 他举着空碗一脸歉意。 要不......锅里还剩点儿肉渣? 阎埠贵哪能拉下脸要剩渣,闻言扭头就走。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院里人听了都暗想肉渣也不错。 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没人开这个口。 易大爷心里直嘀咕: 有好东西不孝敬长辈,先给外人,真不懂事。” 望着阎埠贵远去的背影,陈爱民搁下碗。 跟这群禽兽斗法,倒也有趣得很。 【来自的负面情绪*1888】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111】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000】 那边张媒婆吃完面,抹抹嘴更有底气了。 说媒钱克扣就罢了,连顿饭都舍不得。” 对着贾张氏就是一顿数落,揭穿了贾东旭相亲屡屡失败的缘由。 你儿子娶不上媳妇,全怪你这老抠门! 还没过门就算计着使唤人家,哪有这么当婆婆的! 说罢地啐了一口,昂首挺胸扬长而去。 贾张氏说不过她,又打不过那壮实身板。 索性坐地撒泼,一会儿骂秦淮茹贪心。 一会儿哭自己命苦,把媒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贾东旭傻站在原地,还没回过神来。 陈爱民冷眼看着贾张氏这出好戏,唱念做打样样俱全。 院子里比唱大戏还热闹,阎家媳妇听见声响也赶了过来。 见她这副哭闹的模样实在不体面,只得上前将贾张氏搀扶起来。 “东旭娘,我看那姑娘倒不像是瞧不上你家。” 她摆出知心人的架势凑近, “准是她爹妈在背后指点,想抬高自家闺女的身价哩!” 贾张氏一听顿时止住干嚎,腰杆子也直了起来。 “可不!就凭我家东旭这条件,轮得到她个乡下丫头挑三拣四?” 她倚着阎家婶子,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定是那贪心不足的还想多要彩礼钱。” 围观邻居纷纷点头,都觉得这话在理。 一个农村姑娘,哪有资格嫌弃正经的工厂工人。 陈爱民拍了拍 ** 的贾东旭: “还是得有长辈撑腰啊,你说是不?” 这话让贾东旭又想起媒婆的言语,心里乱作一团。 “难道秦淮茹真是嫌母亲太吝啬才拒婚?” 他越想越恍惚,对母亲也生出一丝怨气。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贾张氏见状连忙安慰儿子: “别听那老货胡说,乡下丫头就是想讹钱!” 她拍着胸脯保证: “过几日有她后悔的时候。” 院里的热闹散了,各人回家忙活生计。 今日不必上工,陈爱民没穿那些旧衣裳。 雪白衬衫配上笔挺西裤,锃亮的皮鞋外罩崭新中山装,活脱脱干部模样。 阎埠贵正要去小学授课,撞见这打扮一新的陈爱民。 想着早上的牛肉面,再看这身行头,酸水直往外冒。 “嗤——” “学领导穿白衬衫,待会机油沾袖子可就现眼了。” 自诩院里体面人的阎埠贵被抢了风头,话里带刺。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瞧着阎埠贵艳羡的眼神,暗想: “等秦淮茹过门,得多置办几身好衣裳晃悠。” 崭新的凤凰二八杠自行车在路上引来无数目光,又收割五百多点情绪值。 工友们到岗时,发现陈爱民的工位空着。 “傻柱,你们院的陈爱民咋没来?” 正摆弄扳手的傻柱抬头张望: “怪事,我早上明明见他骑车出门了。” 听说陈爱民骑车上班,工友们顿时来了劲头。 “天啊!他该不会把工位卖了换自行车吧!” “不可能吧!” 傻柱一听就来劲了。 “我看 ** 不离十,不然他哪来的钱买新车?” 他煞有介事地分析, “昨儿个还见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准是偷懒享福去了。” 这话立刻勾起工友们的回忆,昨天厂长确实找过他,大伙儿越想越觉得靠谱。 此刻陈爱民正悠闲地坐在医务室晒太阳。 虽然地方不大,但窗明几净,比乌烟瘴气的车间舒坦多了。 没有病人,也没有其他医生,他索性躺在诊床上补起了觉。 午饭时分,许大茂和工友们刚进食堂就愣住了—— 陈爱民居然穿着白大褂在吃饭! “快看!那不是你们院的陈爱民吗?” 有人推搡着许大茂。 许大茂也懵了。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大茂!来这边坐!” 陈爱民热情招呼。 工友们迫不及待围着陈爱民落座,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你这身行头怎么回事?” 有人想摸白大褂,看到自己油乎乎的手又缩了回去。 “本来打算请客时说的,” 陈爱民轻描淡写, “前阵子考了医师执照,正好厂里医务室缺人,我就跟杨厂长提了一嘴。” “没想到真成了。”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008】 【来自田晨的负面情绪*12】 工友们听得咬牙切齿,这分明是 ** * 的炫耀!可惜又挑不出毛病。 许大茂嚼着馒头,只觉得味同嚼蜡。 “为啥不去医院?待遇更好啊。” 有人追问。 “嗐!” 陈爱民正色道,“为人民服务嘛!” “再说工人阶级最光荣,在厂里更能帮到大家。”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觉悟高。 许大茂冷眼旁观,心里直哼哼: “就会说漂亮话,真遇到事肯定现原形。”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殊不知他自己的虚伪才最令人不齿。 陈爱民完全没料到,自己几句表忠心的言语竟会让许大茂情绪失控,还意外收获了一波情绪点。 可惜许大茂的算计在系统监测下无所遁形。 见负面情绪收集得差不多,陈爱民便笑着与工友们告别,拎着饭盒回到了医务室。 ........... 许大茂回到放映室后,脑海中不断浮现陈爱民志得意满的神情,越想越觉得窝火。 哎,你说陈爱民真有医术吗?他用手肘顶了顶整理胶片的工友。 厂里招人总要有真本事吧。”工友头也不抬地答道。 我看悬,许大茂撇撇嘴,真有本事的医生早去大医院了,他八成只会纸上谈兵。” 工友听着这话,心里暗暗嘀咕:许大茂怎么总说陈爱民坏话?该不是眼红人家调岗吧?想起平时陈爱民的仗义疏财,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见对方沉默,许大茂自以为得到默许,底气更足了。 正巧瞥见杨建军按着太阳穴,立刻扯开嗓子:建军! ** 病又犯了? 杨建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但碍于情面还是应了几句。 许大茂趁机搀住他胳膊:刚好医务室新来位神医,我陪你去瞧瞧! 这番反常举动引得工友们交头接耳——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放映员,今天怎么突然热心起来了? 杨建军半推半就被架到医务室时,陈爱民早已听见动静候着了。 第5章 见许大茂领人进来,他心中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 爱民?你当医生了?杨建军看到白大褂很是惊讶。 陈爱民没急着答话,先为他细致问诊。 这番专业做派让杨建军安心不少。 坐在一旁的许大茂却暗自嗤笑:装得挺像,待会儿肯定又是开两片止痛药糊弄人。”他盘算着要当众揭穿这个,不料陈爱民突然取出银针,消毒后直取穴位。 别乱扎!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前,脑袋上的穴位能随便动吗? “要是扎错穴位,脸瘫了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许大茂那点小心思被陈爱民看得透透的,面上却还是客套道:“多谢关心,不过我可是有正规行医执照的,和那些江湖游医不一样。” 这话臊得许大茂脸上 ** 辣的,心里直泛酸水,暗骂这厮真能装。 “外头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胡子花白?你这嘴上没毛的能有什么经验?”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等把人扎瘫了,看厂里不撵你走!” 一旁的杨建军被吵得心烦,心里也开始打鼓:陈爱民以前就是个普通工人,从没见他救死扶伤过,到底靠不靠谱? 殊不知陈爱民身怀神秘医馆传承,虽说只是初级水准,在这中医式微的年代已算得上妙手回春。 只见银针在他指间轻旋,杨建国多年的偏头痛顿时缓解大半。 还没起针,这人已经容光焕发,哪还有方才痛不欲生的模样? “神了!” 杨建国摸着脑袋喃喃道,“以前医务室就会开止痛片应付......” 这顽疾从小跟着他,跑遍医院都说查不出毛病。 没想到陈爱民几针下去,竟比这些年吃过的药都管用。 许大茂本想看笑话,见这情形心里直犯嘀咕:听说他爷爷当年是远近闻名的赤脚医生,莫非真传了些本事? 杨建国起身时神清气爽,抓着陈爱民的手千恩万谢。 许大茂看得心头冒火,暗骂道:装什么悬壶济世!迟早要跳槽去大医院搏前程! “大茂啊,” 陈爱民突然笑吟吟转头,“你这病可不轻,没少折腾吧?” “放屁!”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老子能吃能睡健康得很!” 杨建国连忙劝道:“别不信邪,爱民大夫的医术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钦佩。 许大茂挺直腰板竖起大拇指,神情异常严肃。 既然陈医生说你有问题,那就好好做个检查吧! 杨建国话音刚落,许大茂当即火冒三丈。 我身体好得很!学点皮毛就充神医,演给谁看? 大茂同志!有病就得治,怎么能对陈医生这么说话? 杨建国向来心直口快,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这番话说得陈爱民忍俊不禁。 你这病可不轻啊,关系到终身幸福呢! 杨建国闻言神色一凛:这么严重?可得抓紧治疗,千万别耽误了。” 许大茂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凶狠地剜了过去。 我——没——病! 他甩开医务室大门扬长而去。 【许大茂负面情绪+1888】 不信我的话,可以去大医院复查啊。”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许大茂脚步愈发急促。 【许大茂负面情绪+2000】 【符合宝箱开启条件】 立即开启。” 【获得:现金500元、残缺地契、收音机票】 【成就达成:激怒许大茂 开启成就奖励】 陈爱民迫不及待地确认收取。 【奖励:四块精品药田、《针灸全解》】 居然是药田! 陈爱民眼前一亮。 中医药材质量直接影响疗效,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更是难觅良药。 系统提供的药田里,不同地域的珍稀药材应有尽有。 那本《针灸全解》更堪称神器,不仅能身临其境观摩施针,学习时还不会引人注目。 真是雪中送炭的宝贝。” ...... 憋着闷气的许大茂边走边骂: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真当自己是华佗再世了? 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半吊子把戏,也敢糊弄我。”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我天天摆弄放映机,从来没出过毛病。”刚走到放映室门口,同事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好心问道:大茂,身子不舒服? 这句话顿时点着了许大茂的炮仗脾气:你才犯病呢!同事平白挨了呛,暗骂这人简直是个 ** 桶。 被这么一问,许大茂心里更怵了:莫非真有问题?下午收拾胶片时连连出错,索性找杨厂长告假直奔医院。 同志,体检挂哪科?护士扫他一眼:签个字做全项检查。”看到价目表时他直嘬牙花子,可一想起陈爱民的话,还是咬着牙掏钱排队。 折腾到傍晚,医生翻着报告说:除了营养不良,没大毛病。” 揣着体检单走出医院,许大茂腰杆顿时挺直了。 他哪知道陈爱民说的病根,得去男科查不孕不育才瞧得出来。 另一边,下班铃响后陈爱民合上医书,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他当厂医的消息早传开了,贾张氏正倚着门框跟邻居嚼舌根:听说那小子月薪少说三十五块呢! 可不止!阎婶子拨拉着算盘接茬,我亲戚女婿打听过,足足四十七块,还有年节福利。”贾张氏听得直咂嘴:要是我们家东旭能挣这个数...话没说完,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精光。 贾张氏被那工资数目吓了一跳,心想确实给得不少。 易师傅是技术高明的老师傅,自然不会为陈爱民的薪水惊讶。 这会儿他老婆反倒觉得高人一等,便劝慰贾张氏:让东旭跟着老易好好学手艺,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将来挣得肯定比陈爱民多。” 贾张氏立刻顺着话奉承起来,气氛又变得热络。 易师傅媳妇被捧得心花怒放,不免有些得意。 几人正说着闲话,陈爱民骑车进了院子。 爱民!正说你呢!眼尖的阎家嫂子第一个迎上去,听说你当上厂医了?这可是大喜事!她盘算着,院里有个医生,以后看病多方便,得赶紧套近乎。 相处这些日子,陈爱民早看清这些人的嘴脸。”是啊,消息传得倒快。” 阎家嫂子盯着他的工资眼红,凑近问道:小陈啊,跟婶子说说怎么考的?回头让我家那位也去试试。”贾张氏一听也来劲:都是邻居,分享下经验呗。” 陈爱民看穿他们的心思,淡淡地说:就随便看了几天书,试着考就考上了。” 贾张氏见他敷衍,认定他怕贾东旭考取执照,顿时火冒三丈:就你这德行,随便看书能考上?准是花钱买来的! 院里人闻言纷纷点头:平时不见他用功,保不齐真是买的。” 陈爱民可不吃这套:老寡妇自己没本事就别满嘴喷粪。 我就算花钱,也比某些人赔了钱还留不住男人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贾张氏被戳中痛处,涨红了脸说不出话。 众人又妒又恼,负面情绪蹭蹭上涨。 听着系统不断到账的提示音,陈爱民心情愉悦,看这群人都顺眼了几分。 易家媳妇比贾张氏有见识,知道进厂要过杨厂长那关,没真本事可不行。”小陈当了医生,咱们院可有福了。”她盘算着要搞好关系。 对对,以后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阎埠贵最爱占便宜,急忙接话。 陈爱民怎会看 ** 阎埠贵那点小九九,想占便宜? “各位放心,只要上门看病,我肯定用最好的药。” “不过辛苦一场,收点诊金也是应当的,希望大家体谅。” 阎埠贵一听要花钱,顿时拉下脸来。 他好歹是院里的叁大爷,找这小辈瞧病居然还要掏钱? “都是街坊长辈,你这孩子怎么连自家人都不照顾?” 陈爱民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眼。 “住一个院就算亲戚?我可没这规矩。” “自家人看病我分文不取,但我媳妇才算自家人——往后家里东西可都是归我的。” 说着瞥向阎埠贵,“难不成阎大爷也有家产要送我?” 这话虽刺耳,却让人挑不出理。 易中海闻声过来打圆场:“爱民,你阎大爷就这脾气,别跟他计较。” 表面劝和,话里却在暗指陈爱民不懂人情世故。 果然是个伪君子,全院就数他最会装腔作势。 “易大爷,” 陈爱民毫不留情,“您先操心自家吧。” “医学上说35岁前生孩子最好,您和大婶可得抓紧。” “别等老了别人儿孙绕膝,您俩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易中海被戳中痛处,铁青着脸拽走易大婶。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888】 【来自易大婶的负面情绪+1888】 一旁的刘海中听得心头躁动。 他倒不图医术,早就盯上了陈爱民厂里的空工位。 大儿子结婚后一直没正经工作,虽说学手艺能挣点钱,可这年月哪有当工人体面?厂子效益好,一个岗位就能养活全家。 刘海中心里拨着算盘:外头买工位少说三百块,要是拿下陈爱民的…… “小陈啊,” 他堆着笑凑近,“工位闲着也是浪费,不如一百块转让给你光哥?” “等他上岗了,叔再给你张罗门亲事,咋样?” 院里人竖着耳朵等反应。 何大清暗嗤: ‘老狐狸!市价三百多的工位砍到大出血,还拿说媒当幌子。 ’ ‘若此事真能成,刘海中好歹算得上是他俩的媒人。 到时陈爱民少不得要分些好处给他。 ’ ‘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 河大清虽看穿了刘海中打的如意算盘,却也没打算点破。 各家自扫门前雪,谁也别指责谁的不是。 第6章 陈爱民哪里会在意刘海中许诺的那点小恩小惠,况且他与秦淮茹的亲事早就定下了。 自然用不着刘海中再张罗说媒。 多谢二大爷好意,我已有打算。 工位留给媳妇,这样两人在轧钢厂也好有个照应,就不麻烦您操心了。”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道, 再说亲事早就托了媒人,更不劳您费心。” 若有人觉得不妥,尽管去找杨厂长理论,这工位的事可是杨厂长亲口应允的。” 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噎得刘海中等人哑口无言。 尤其是刘海中。 只觉得颜面扫地,气得满脸通红, 你一个没爹没娘的穷小子,没有长辈帮衬还想娶媳妇,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涨红着脸对陈爱民恶语相向。 陈爱民才懒得理会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这些闲言碎语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只等过几日和秦淮茹领了证,就让她接替自己的岗位。 到时候夫妻俩都是正式工,看院子里那些禽兽还不眼红死。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888】 ... 一回家就收获了这么多奖励点,陈爱民累得够呛。 他一头栽倒在正房的炕上,连洗锅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又从背包里取出一份照烧鸡腿饭,边吃边打量自己的屋子。 这年头人人都不宽裕,国家才刚安定下来不久。 原主常年与母亲相依为命,家里虽说不是四壁空空,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床头的棉被还是原主母亲在世时,用新旧棉花混着重新弹的。 那破旧的被单散发着陈年的气味。 除了母亲陪嫁的桌椅和樟木衣箱还算结实, 其余的柜子、板凳都破破烂烂,连原主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补丁。 看着满屋的破旧家什,陈爱民不禁感叹: 这年头的人是真的穷。 要不是有系统傍身, 在这个不允许经商的年代,想翻身谈何容易。” 想到即将到来的寒冬,这床又沉又旧的棉被,一个人盖还勉强凑合。 可等秦淮茹过门,两人同盖一床怕是要冻得胳膊腿都露在外面。 要不是为了刷院里人的情绪值,陈爱民早搬出去住了。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陈家的日子怎么可能会不好过。 他一边吃饭一边查看系统奖励,刚才在院里可没少拉仇恨。 【您已满足四级宝箱开启条件,是|否现在开启】 这回连四级宝箱也能开了,他立即选择开启。 【恭喜您获得奖励:大团结*真是心想事成。 陈爱民取出精品棉花细看, 蓬松柔软的棉絮不带半点棉籽,摸上去厚实暖和。 用这棉花做新被子,盖在身上一定轻盈保暖。 不错,婚被有着落了。” 陈爱民望着满满一麻袋的棉花,对系统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真贴心,晓得我要办喜事,特意准备了这么好的棉花。” 他马上决定明早上班前,去弹棉花的铺子定制一张加厚的大棉被当彩礼。 那个装着洗髓丹的青花瓷小瓶格外精致,刚揭开红色封口,一股清冽的药香就飘散出来。 陈爱民凑近闻了闻,却分辨不出具体的药材成分。 这丹药肯定用了不少珍贵材料。” 他随手丢了个鉴定术: 【系统特制洗髓丹功效:淬炼经脉,激活潜能(注意:可能排出体内杂质)】 看到后面的提示,陈爱民暗自庆幸先用了鉴定术。 要是贸然服用,排出的污垢准会把衣服都弄脏。 他赶紧跑到偏房,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 担心不够用,又把烧好的水收进系统背包,接着又连续烧了两锅。 准备好后,搬出家里的大浴桶,舒舒服服地泡了进去。 隔壁贾张氏瞧见陈爱民在院子里来回提水,猜到他要洗澡。 败家玩意儿,烧这么多柴火就为洗个澡。” 真不会过日子,等把家底折腾光了有你哭的时候。” 贾东旭看着烧水洗澡的陈爱民,又瞅了瞅头发油亮的母亲。 妈,等发了工资,咱用澡票去澡堂洗洗吧。”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好哇!现在连亲娘都嫌脏了?有骨气别吃我做的饭! 贾东旭盯着眼前直戳鼻尖的手指,憋屈得说不出话。 明明是孝顺的心思,反倒挨了顿骂。 这边的吵闹丝毫不影响陈爱民的兴致。 放好热水躺进浴桶,水温恰到好处地熨帖着肌肤。 他就着热水吞下洗髓丹,浓郁的清香在口中化开。 顿时一股清凉直冲脑门,驱散了热水的昏沉感。 皮肤表面开始渗出黑紫色的汗珠,浴桶里的水渐渐泛起油花,散发出刺鼻的腐臭味。 陈爱民恶心得赶紧把脏水收进背包,反复换了三次水才彻底清净。 从浴桶里站起身时,他感觉自己轻得像卸下了多年重负。 试着原地跳了跳,竟轻松跃上了旁边的桌子。 要知道以往就算使劲也跳不了这么高。 要是全力发挥,恐怕专业跳高选手都比不上。 他挥拳试了试力道,拳风呼啸间竟发出爆鸣。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陈爱民虽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当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二天清早,陈爱民把系统给的棉花捆在自行车后座。 趁着上班前赶到弹棉花铺子,这样下班时就能取到弹好的新棉被了。 老板,帮忙弹一床棉被。” 陈爱民扛着鼓鼓的麻袋走进店铺,解开袋口露出雪白蓬松的新棉花。 老板眼前一亮,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上等的棉花了。 小陈!你也来弹棉花啊?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爱民转头看见壹大妈和贾张氏等三位大妈,每人手里都提着蛇皮袋。 易大妈好,你们也来做被子。”陈爱民礼貌地回应。 交完钱票后,壹大妈注意到他带来的棉花。 不愧是当医生的人,日子越过越好了,弹被子都用这么好的棉花。” 易中海家虽然条件不错,但也不会用这么高级的棉花。 壹大妈暗自感叹:单身就是自在,这么好的棉花说买就买。 店主也赞叹道:现在棉花金贵,好久没见到这种品质了。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被子做好肯定暖和。” 三大妈凑上前,跟丈夫阎埠贵一样爱占便宜:小陈啊,早知道你要来就该让你帮我们捎被子。” 陈爱民微笑回应:自行车只能载一床被子,实在帮不上忙。” 【阎三婶负面情绪+1888】 刘海中媳妇正在翻新旧被子,羡慕地说:还是年轻人舍得,整床新被子都用这么好的棉花。” 贾张氏酸溜溜地想着:这个没爹没妈的凭什么用这么好的被子。 【贾张氏负面情绪+2008】 急着上班的陈爱民收起票据就骑车离开了。 店里手艺最好的师傅已经开始处理他那床高级棉花。 弹制过程中飘落的棉絮通常会被店家收走,这次老板盘算着给儿子做件棉袄。 眼尖的贾张氏立刻行动起来,趁人不备麻利地捡拾地上散落的棉花。 她动作敏捷,不一会儿就装了满满一小袋。 老板,这棉花你可不能独吞。 我侄子刚才明确说这批是给我的。” 三大妈本来打算等老板完成弹棉花再出声,结果被贾张氏抢先一步耍起了无赖。 慢半拍的三大妈此刻也不好开口,只得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拎着麻袋跟老板讨要棉花。 这个老寡妇,算计得也太精了,这么多好棉花全被她一人霸占。” 老板原本计划得好好的,没料到半路杀出个贾张氏来截胡。 加上陈爱民确实和贾张氏他们相熟,老板只好把棉花让了出去。 可惜了这么好的棉花。 ............ 早上四个大妈的插曲并没影响陈爱民的好心情。 医务室今天病人不多,大多是些皮外伤或感冒发热的小病症。 陈爱民捧着《针灸全解》在诊室悠闲了一整天,终于熬到下班时间。 收拾完东西,他来到店铺准备取早上送来的棉被。 哦!取被子是吧?被你们四合院那个白白胖胖、脾气很冲的大婶一起带回去了。” 贾张氏帮我带回四合院? 听到老板的话,陈爱民怔住了。 要是换作其他三位大妈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会相信,但贾张氏...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热心? 陈爱民心里大概有数了。 麻烦老板再等等,我还有床被子要请您帮忙加工。” 他不动声色地出门找了个僻静处,从背包里又取出一袋新棉花。 交代老板换种被面重新打床被子,约定明天下班来取。 贾家屋里。 贾张氏抱着那床上好的新棉被,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精明的人。 贾东旭下班回家,正撞见母亲抱回一床崭新的被子。 那床被子刚搁到炕上,贾东旭就看出不同。 家里旧被子是他父亲在世时置办的,当初也是上好的棉花。 贾父在世那些年,每年都能拿去翻新,勉强还能用。 自打贾父过世,贾东旭当学徒收入微薄,被子只能每年简单弹弹凑合用。 妈?咱家今年哪来的布票做新被子? 贾东旭摸着蓬松温暖的新棉被。 算算日子,离过年发棉票还早着呢。 什么没布票,这就是用你爸留下的布票做的新被子。”贾张氏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新被子。 把被子来历一五一十告诉了儿子。 妈,咱们拿了陈爱民的被子,他不会来找麻烦吧? 贾东旭摸着柔软的新棉被,面露忧色。 总觉得陈爱民不会轻易罢休。 万一...... 怕什么! 贾张氏狠狠亲了口新棉被,美滋滋地抚摸着蓬松的棉絮。 谅那小畜生也不敢怎么样,这种好被子就该孝敬我这个长辈。” 贾张氏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第7章 “你给我听好了,那小崽子要是敢来讨要,你就说这是你爹留下的棉票,专门给你办喜事缝被子的。” “新被子都到我手里了,还想让我吐出来?做梦!” 贾东旭刚要开口,又被母亲狠狠瞪了一眼,只得把话咽回去,心里却七上八下:“该不会真要出事吧……” 就在这时——“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哪个缺德玩意儿乱砸东西?” 贾张氏被呛得直咳嗽,扯着嗓子朝门外骂,尖锐的嗓音传遍整个四合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99】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99】 贾东旭抬头一看,脸色骤变:“是你!陈爱民!” “吼什么?”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我好心把被子送回来,婶子不领情?” 他弹了弹指尖的耳屎,“怪不得都说婶子抠门,只进不出,可惜不是招财的貔貅,倒是个贪吃的饕餮。” “小畜生!你敢骂我?”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横飞,“我好心帮你拿被子,你倒反咬一口!” 她一边骂,一边颠倒黑白,倒显得陈爱民忘恩负义。 “婶子,这被子可不是我那床新棉花做的。” 陈爱民扫了一眼,立刻发现不对劲。 “放屁!我好心帮你,你还想讹我?” 贾张氏被揭穿,立马撒起泼来。 左邻右舍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贾张氏见状,更是来劲:“大家评评理!我去弹棉花,好心帮这小子带被子,他倒好,想讹我的新被子!没天理啊!” 贰大妈今天和贾张氏一起去过棉铺,知道她根本没带新棉花,于是凑到刘海中耳边嘀咕几句。 夫妻俩见壹大妈和阎埠贵家都不替陈爱民说话,心里暗笑。 阎埠贵更是幸灾乐祸:“陈爱民平时目中无人,连长辈都不孝敬,这下栽跟头了吧?活该!” 三大妈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偷梁换柱这招?还是贾张氏这老狐狸精明!” 想到那件厚棉衣也被贾张氏占了,心疼得直抽抽:“一麻袋棉花全被她算计走了!” 陈爱民冷笑:“那我问你,你做新被子的棉花哪来的?” 贾张氏早有准备,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那是我们家老贾留下的棉票,专门给东旭办喜事用的!” 陈爱民一把扯开被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旧棉絮:“我带的可是一整袋新棉花,棉铺的票据还在我手里!” 他扬了扬手中的单据。 “才半天工夫,新棉被怎么就变成这发黄的破被子了?” 陈爱民不依不饶地追问。 贾张氏不愧是院里出了名的刁妇,扯谎时脸不红心不跳。 “谁知你那麻袋里装的是新棉还是旧棉?” “保不齐你和棉花铺掌柜合起伙来坑我们孤儿寡母!” 许大茂全程看戏,对贾张氏这泼皮性子佩服得紧。 “好家伙!这老虔婆真够无赖的,陈爱民怕是要赔了棉被还得赔不是。” 许大茂本就不是善茬,见陈爱民吃亏正合他意。 陈爱民见她抵死不认,反倒笑了: “既然咬定这新被子是你的,把棉花铺的票据拿出来瞧瞧?” 贾张氏哪来的票据,顿时语塞。 “怎么?婶子不是一口咬定是新做的被子吗?” “这......”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抄起被子就往泥地里打滚。 “救命啊!陈爱民要逼死人了!” 傻柱看得直咂舌:“这老婆子真豁得出去。” 何大清把闺女往后拽:“别学这老泼妇。” 许大茂瞧陈爱民吃瘪,心里暗爽。 陈爱民看着满地打滚的贾张氏,忽然掏出一元钱拍在石桌上: “谁去报警,这钱归谁!” 阎解放箭一般窜了出去。 易中海赶忙阻拦:“院里的事报什么警!” 可阎解放早跑没影了。 派出所民警带着枪跟来了。 贾张氏充耳不闻,死死搂着被子。 易中海咬牙暗骂:“阎家父子都钻钱眼里了!” “小陈!这事你处理得太冲动了!都是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能在大院里商量解决?” 易中海故作关切的话语让陈爱民心里直犯恶心。 刚才贾张氏撒泼打滚时不见人影,这会儿倒装起和事佬来了。 见陈爱民不搭腔,易中海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个愣头青,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888】 可眼下确实是贾张氏理亏,他只得压着火气叫贾张氏道歉。 “贾张氏!你看你像什么话!为了一床被子闹到报警!” “咱们大院的先进称号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压根不信陈爱民真敢报警,觉得他们是在合伙吓唬她。 这年头街坊纠纷都是私下调解,谁敢真往派出所闹? 再说不过拿了床被子。 只要咬定被子是自己家的,他能拿她怎样? 她打定主意,死死抱着新被子坐在地上。 “这被子本来就该归我,凭什么还他!” 在她看来,作为长辈,陈爱民孝敬床被子天经地义。 刘海中看事情闹大了,也上前劝说: “东旭娘,一床被子的事,给人家小陈赔个不是就完了!” 贾张氏要能听劝,刚才就不会满地打滚了。 “呸!你家过节都有新被子。” “光会叫我让出来,你怎么不把自家被子送我?” 刘海中被怼得脸色铁青。 贾东旭见状赶紧来劝: “妈,把被子还给爱民哥吧,等发工资咱再做新的。”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戳着儿子鼻子骂: “吃里扒外的玩意儿!老娘白养你这么大了!” “现在帮着外人欺负你娘!” 贾东旭被骂得不敢吱声。 贾张氏裹紧被子,得意洋洋。 突然,阎解放带着警察闯了进来。 “爱民哥!警察同志来了!” 全副武装的民警列队而入,众人慌忙让路。 “好家伙,动真格的了......” 傻柱望着锃亮的枪管直咋舌。 贾张氏见警察真来了,反而先哭喊起来: “警察同志要给我做主啊!” 她扑上前想抱警长大腿。 警长猝不及防连退两步。 贾张氏扑空摔了个狗啃泥。 年轻警察忍不住捂嘴偷笑。 警长被她嚎得太阳穴直跳,枪托重重杵地。 贾张氏被黑黝黝的枪口吓住,顿时噤若寒蝉。 “谁报的案?” 陈爱民快步上前,指着赖在地上的贾张氏说道:是我报的警。 今天我和这个老太婆在同一家棉花店弹被子,她偷拿了我家的新被子,还硬说是自己做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购买凭证递给警长,您看看,这是早上的票据。” 我去找她对质,她就裹着我的被子在地上耍无赖。 我一个大老爷们总不好跟老太太动手。”穿着白衬衫的陈爱民说话条理分明,警长听完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看着还在装可怜的贾张氏,警长厉声道:贾张氏!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警察同志冤枉啊!贾张氏死活不认账,是陈爱民眼红我们孤儿寡母有新被子,想来硬抢啊! 见双方争执不下,警长派人拿着票据去棉花店核实。 铁证如山之下,贾张氏终于慌了神。 几个警察刚要上前,她就尖叫起来:我认!被子还给他!别抓我! 东旭快救娘!贾张氏一边往后缩一边喊着儿子,裤子底下竟吓出一滩水渍。 警察忍着臭味给她戴上 ** ,引得街坊四邻都跑出来看热闹。 易中海见状只得站出来打圆场:爱民啊,都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一大爷,陈爱民冷冷打断,这事本来可以避免。 我给过机会,是她自找的。”他瞥了眼沾满泥土和尿渍的被子,语气更冷,现在说这些晚了。” 易中海暗自叹气。 他收了贾东旭当徒弟,指望着将来养老,此刻只能给徒弟使眼色解围。 【易中海负面情绪+1888】 贾东旭自知理亏,看见师傅使眼色,赶忙上前赔不是。 爱民哥,这事儿是我妈不对,我代她给您赔个不是。” 他向来躲在母亲身后,毕竟贾张氏再不堪,谋算的全是为了他。 跟着易中海学艺没学到真本事,倒是把那份虚伪学了个十足十。 陈爱民冷眼看着这对师徒的惺惺作态。 既然你易中海要充好人,那就成全你。 你想替贾家出头?行啊,买下这被子我就撤案。” 易中海心知他还憋着气,打量着地上沾满尿渍的被褥暗想:虽说脏成这样,可棉花倒是好料子。 开个价吧。” 兜里有钱底气足,易中海答得干脆。 上等棉被,一百块不二价。” 这价钱买新被子倒是划算,可眼前这条......贾张氏那泡尿着实恶心。 小崽子真敢要! 但瞧着徒弟期盼的眼神,易中海只得点头。 一百就一百,你必须去撤案。” 院里顿时炸了锅。 花一百买尿过的被子?老易可真舍得!阎三婶酸溜溜地对易大妈说。 阎埠贵却盘算着:被罩脏了不假,可里头棉花厚实。 老易要是把好棉花拆出来转卖,还能赚一笔。 钱收了可得守信。”易中海见陈爱民接过钱,心里石头落了地。 易大爷放心。”陈爱民弹着钞票,判决前肯定撤案,绝不耽误咱院评先进。” 众人听出他话里有话,贾张氏这牢饭是吃定了。 多亏老易破财消灾,不过贾婆子这回够呛。” 贾东旭抱着被子,灰头土脸跟着师傅走了。 阎解放凑上来要跑腿费:爱民哥,我那块钱...... 第8章 陈爱民爽快递过钞票,乐得阎解放直蹦高:谢谢哥!下回还叫我! 围观的街坊看得眼热:一块钱就这么给了?阎家小子捡大便宜了。” “早知帮陈爱民跑腿能挣一块钱,这趟活我该抢着干。” 许大茂懊悔不已,心头直发堵。 阎解放正美滋滋端详着到手的一元钱,盘算着明日要去集市买哪些零嘴解馋。 冷不防阎埠贵一把夺过钞票:小孩子揣什么钱?阎解放顿时蔫了,耷拉着脑袋进屋吃饭,暗自发誓要跟着陈爱民做事——跑一趟就赚一块,多跑几趟还得了? 拘留所里的贾张氏仍在持续为陈爱民贡献怒气值,陈爱民瞧着系统提示眉开眼笑,这老太婆简直是自动提款机。 若非先前承诺过他人,真想让她一直待在里面提供稳定收益。 接连两道系统提示闪过:【五级宝箱】【六级宝箱】同时达到开启条件。 陈爱民收获颇丰:九百余元现金、新开启的**背包和牧场功能,还有五十斤肉票、三十米布票。 贾东旭抱着被褥跟在易中海身后,沉默得像块石头。 自父亲早逝后,继承工位的他眼见母亲贾张氏越发蛮横,这回竟闹到被陈爱民送进局子。 别愁了。”易中海拍着徒弟肩膀,这次就当给你娘长个记性,好在是院里私了,真留案底更麻烦。”贾东旭放下被褥点头称是,临走前再三道谢。 望着花百元买回的脏被子,易中海闷闷叹气。 易大婶抖着蓬松的棉被开解:陈爱民这床用的是顶尖棉花,被套洗洗照样用。”老两口互相安慰着,只是瞥见被角尿渍时,眼底仍闪过一丝嫌恶——这贾张氏临走还要糟践好东西。 **重写版本:** 隔天中午,惦记着还在拘留所的母亲的贾东旭拉着傻柱去找陈爱民。 他们满心期待陈爱民会信守承诺,到警局撤案。 两人在食堂转了一圈却没见到陈爱民的影子,猜测他可能吃过饭去了医务室休息。 赶到医务室门口才得知,陈爱民今天压根没来上班。 这陈爱民也太小心眼了,收了易大爷一百块钱还不肯放人,害咱们白跑一趟。” 傻柱为了陪贾东旭找人,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这会儿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忍不住抱怨起来。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000】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000】 此刻正在鸽子市场采购的陈爱民收到系统提示,立刻猜到是贾东旭和傻柱扑了空在发牢 * 。 今天是他去秦家庄接秦淮茹领证的日子,一早就请好了婚假。 他在市场里用富余的肉票兑换紧俏的糖票、糕点票,香烟更是备足了当下最体面的大红鹰。 供销社里,他买了奶糖、月饼、瓜子,让店员用红纸精心包好,又取了新弹的棉被装进背包。 临近秦家庄时,他从空间取出备好的礼物:两条肥美的禾花鱼挂在车头,后座绑着棉被和礼品包袱。 小茹姐的对象来啦!带着好多聘礼呢! 眼尖的孩子一嚷,全村人都涌出来看热闹。 秦家人闻讯赶到门口时,秦淮茹已穿着新衣裳笑盈盈地等候。 呢子大衣衬得她格外明艳,陈爱民盘算着进城后要给她添置更多漂亮衣裳。 他卸下满车聘礼,村民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瞧瞧那两条大鱼!崭新的棉花被,足有八斤重!老秦家真是撞大运了...... 秦淮茹接过礼物时娇嗔:带这么多,也不嫌沉。” 娶媳妇哪能马虎。”陈爱民笑着迈进院子,留下围观群众对着锃亮的自行车啧啧称奇。 那个年代,一辆自行车堪比现在的豪车。 在城里买辆自行车都算件大事,更别提乡下了。 上次陈爱民夜里进村,没几个人瞧见他骑车的样子。 男人们围着那辆牌自行车打转,像鉴赏珍宝似的。 有个皮小子趁人不备冲上来按响车铃,一声响后,他像是立了大功般蹦跳着跑开。 大人们嘴上笑骂着,心里却羡慕孩子们能摸到崭新的自行车。 陈爱民刚踏进堂屋,手里的大包袱就吸走了全屋人的目光。 乡下房子讲究中堂待客,他先向秦父秦母问好,随即将包袱往八仙桌上一搁:上回提亲匆忙,这次补些薄礼,岳父岳母别见怪。” 包裹一解开,两条未拆封的大红鹰香烟先晃花了众人的眼。”老天爷!整条的大红鹰!年轻人直咂舌。 待香烟挪开,底下的月饼糕点更叫人倒抽凉气——油纸包着的月饼足有一斤,各式糕点码得方方正正。 【来自秦林的负面情绪+12】 【来自秦伟的负面情绪+10】 花生瓜子不算稀罕,香烟在村里也能寻见,可这糕点却是稀罕物。 城里人逢年过节才得几张糕点票,乡下更是连卖的地方都没有。 如今陈爱民出手就是一堆,有人小声念叨:老秦家攀上这女婿,往后可要享福喽。” 陈爱民这趟提亲的阵仗着实惊人,当他又从中山装里摸出个鼓囊囊的红包时,满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娘嘞!这得装多少钱? 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里,陈爱民把红包郑重递给秦母:二老放心,我肯定待小茹好。”秦母接过红包的刹那,屋里顿时爆出欢呼,道喜声把房梁都震得发颤。 秦家庄的乡亲们见证了陈爱民与秦淮茹喜结连理。 茹丫头,往后你可要享福喽。”妇人们围着盛装的新娘子说笑,言语间满是艳羡。 男人们凑在另一头,接过新郎递来的大红鹰香烟。 有人别在耳后,有人立马点燃吞云吐雾。 烟雾缭绕中,有人打听起陈爱民的境况。 家里就剩我一个了。”陈爱民叼着烟笑道,厂里分了个正房带耳房。” 见他打扮体面,手上没老茧,村民好奇道:在厂里当差? 原先是钳工,现在考了医师证,在医务室当大夫,月入四十多。” 庄稼汉们眼睛都直了。 陈爱民却摆摆手:比不上医院大夫,厂里老师傅能拿百来块呢。” 这轻描淡写的话让众人酸得牙疼。 更扎心的还在后头—— 杨厂长给我留着工位,正好让淮茹顶上,咱也算双职工了。” 顿时满院哗然。”爱民真要让你媳妇顶岗?大婶嗓门都岔了音。 轧钢厂的铁饭碗向来是父传子,双职工更是凤毛麟角。 秦父激动地问:厂里工资咋样? 学徒十五块,转正二十出头。” 村民们掰着指头算账,自家辛苦一年还抵不上人家两月工资。”城里人就是阔气!汉子们咂舌,再看新郎的眼神宛如瞻仰财神。 【秦一负面情绪+15】 【秦二负面情绪+15】 【秦武负面情绪+15】 酒席上桌时,飘来的多是素菜香气。 那年月乡下喜宴,荤腥可是稀罕物。 每桌的荤菜都是常见的猪下水、猪头肉这类。 圆白菜和萝卜炖汤时多放些肥肉,就是一道不错的菜了。 但今天菜色格外丰盛,陈爱民带来的两条禾花鱼不知在系统稻田里怎么养的,个头特别大。 一到秦家,他就把鱼交给秦淮茹,让她加个菜。 两条鱼一半做成红烧鱼块,另一半被村里的厨子剁成鱼泥,煮了好几盆鱼丸汤,鱼头也单独烧了一道。 平时五毛钱就能吃上半荤半素的酒席,这次却多了这么多肉,宾客们都顾不上说话,埋头猛吃。 陈爱民端着酒杯应酬,散装白酒掺了水,他却越喝越清醒,最后把男客们都喝倒了。 酒席直到天黑才散,收拾碗盘的婶子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盘子,连汤汁都被拌饭吃得精光。 当晚,陈爱民和秦淮茹住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屋内弥漫着暖融的气息。 第二天两人起晚了,陈爱民刚穿好衣服坐在床头,秦京茹就端来了醒酒汤:“姐夫,喝点汤再吃早饭吧。” 她分到了不少糖果糕点,觉得这个姐夫真是太好了。 秦父秦母早已准备好山货给女儿带走。 告别后,陈爱民骑车带秦淮茹进城,第一件事就是登记结婚。 红本到手,两人成了合法夫妻。 ### 从登记处出来,陈爱民向坐在后座的秦淮茹介绍院里的情况:“别看院子小,关系复杂得很。 壹大爷易中海表面德高望重,实际虚伪得很;贾家那个贾张氏是个泼妇,偷东西被我送进局子,现在老实了;二大爷刘海中官瘾大,最爱摆架子……” 何雨柱这两天一直陪贾东旭找陈爱民,医务室没人,家里也敲不开门。 正纳闷时,“叮铃!” 一声车铃响起…… 清脆的铃声从胡同口传来,陈爱民骑着凤凰牌自行车缓缓驶来。 车后座上坐着个穿呢子大衣的姑娘。 我说怎么没去上班,原来搞对象去了。”傻柱倚在门框上撇嘴,不就是辆破自行车么,神气什么。” 估计那姑娘也是图他这辆车。” 就他这样,找个对象能是什么好货色?顶多是个不正经的。” 自行车渐渐近了,傻柱正要开口嘲讽,突然看清了后座的秦淮茹。 上次见面时她还扎着麻花辫,穿件紫花棉袄,一副土气模样。 可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秦淮茹怎么在你车上!傻柱脱口而出。 贾张氏以前可没少骂这个不识抬举的姑娘。 媳妇,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傻猪。”陈爱民故意高声说着,从傻柱身边骑过。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媳...妇?傻柱如遭雷击,脑子嗡嗡作响。 不行!你俩不能在一起!他扯着嗓子嚎起来,把院里的人都引了出来。 许大茂骂骂咧咧走出来,看见秦淮茹时一愣:贾张氏果然精明,这不把人哄回来了么。 第9章 贾东旭见到拎着包袱的秦淮茹,喜出望外:妈说得对,她就是嫌礼钱少。 这次必须压价。 淮茹!他伸手就要拉人。 秦淮茹慌忙躲到陈爱民身后:别碰我!我已经结婚了! 骗谁呢?贾东旭嗤笑,你个乡下丫头不就是来加彩礼的? 陈爱民挡在两人中间:少胡说!我们领过证了。” 傻柱正为心中女神已成 ** 而黯然神伤,陈爱民这番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这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陈爱民将自行车稳稳停在自家门前,我俩可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轮得到你管?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俩人什么时候好上的 陈爱民这回可把贾家得罪死了! 贾东旭满脸不信:陈爱民你做啥白日梦呢!秦家早跟我们相过亲了。” 没媒没聘就想娶媳妇?开什么玩笑! 陈爱民不急不缓地从胸前口袋掏出结婚证,鲜红的证书上,两人的合影旁盖着醒目的公章。 不可能!你们居然......贾东旭盯着结婚证,整个人都懵了。 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明明前两天还在院子里跟他相亲,那天他高兴得喝了个烂醉。 肯定是你骗了小茹!她明明答应嫁给我的! 围观的邻居们眼睛都直了。 好家伙!证都领了!之前陈爱民说的媳妇就是秦淮茹啊! 三大爷看着对峙的两人直摇头:这秦淮茹真是个祸水,难怪二大爷给说媒他没要。 没想到暗中跟秦淮茹好上了,陈爱民这小子闷声干大事啊。 我跟秦淮茹已经登记结婚了。” 全院哗然! 陈爱民横刀 ** ,难怪贾东旭急眼。 许大茂暗忖。 贰大妈捅了捅刘海中:老头子,现在知道他为啥拒绝你介绍了。” 人家这是要给自己媳妇安排工作呢!贾家这回可栽大了。” 院里的人表面和睦,实则各怀心思。 贾张氏的泼辣性子早惹了不少人,此刻见贾家吃瘪,贰大婶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 陈家这家底真厚实,精于算计的叁大妈盯着秦淮茹的打扮直咂嘴,瞧这呢子大衣,哪家农村姑娘穿得起这个? 贾东旭输得不冤。” 站在院门口的老许感慨:贾家虽说有长辈帮衬,可贾张氏那抠搜样,谁家愿嫁闺女? 陈爱民虽然单打独斗,但有真本事。” 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靠自己考到医师证,媳妇一进门就能安排进轧钢厂。” 打着毛衣的叁婶凑过来:换我也选条件好的。” 就冲这家底,贾家确实比不过。” 众人的议论毫不避讳——反正贾张氏不在场,他们乐得看笑话。 贾东旭此刻已顾不上旁人看热闹的目光,双拳紧握,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秦淮茹。 他早就注意到秦淮茹的美貌,相亲那天就发现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粗布棉袄也掩不住的细腰。 如今换了呢子大衣,身材曲线更显曼妙,盘起的发髻衬得脸庞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你骗了小茹?贾东旭失去了往日的沉着,挥拳就要扑向陈爱民。 院里众人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拉开。 东旭!陈爱民拨开劝架的人,揽住秦淮茹肩膀,我们自由恋爱,凭什么非要媒人撮合?他俯视着跌坐在地的贾东旭,有空惦记别人的媳妇,不如去派出所看看你娘! 这话戳中了贾东旭痛处,他顿时泄了气。”打人可是要坐牢的,陈爱民冷声道,到时候你们母子作伴,看你还能不能保住轧钢厂的工作。”见识过他对付贾张氏手段的人都清楚,这人说到做到。 陈爱民!你......贾东旭被人按着,手指颤抖着指了半天,竟气得昏死过去。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 众人慌忙将他抬进屋。 围观者低语:等着吧,壹大爷马上要出面了。”易中海脸色铁青,贾东旭是他爱徒,平日里谁不给他几分薄面?如今当众 ** ,简直是在打他这位壹大爷的脸。 陈爱民!还有没有规矩?易中海厉声质问,秦淮茹早与贾家定亲,你横插一脚算什么? 尊称您声大爷是给您面子!陈爱民毫不退让,退亲时全院都看见了!莫非和贾家相过亲就不能另嫁?您这思想可要不得!他肃然厉色,自有一股威势,现在包办婚姻等同拐卖妇女!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易中海被怼得心头一颤,少偷换概念!见说不过陈爱民,便转向秦淮茹:你就这般肤浅?刚相过亲就改嫁! 秦淮茹虽不及日后老练,却也看透这位壹大爷的真面目:堂堂壹大爷,原来这般偏心!她模样娇柔,言辞却犀利如刀。 如今秦淮茹和陈爱民已经结为夫妻,这易中海一上来就针对她丈夫,让秦淮茹满肚子火气。 贾东旭哪点比得上陈爱民?长相人品都差远了。”秦淮茹愤然道,虽说他家里有长辈,答应给我缝纫机,还不是要我天天做针线活给他们挣钱?还没进门就让我把嫁妆交给他妈保管,我凭什么嫁给他?就凭他样样不如陈爱民?还是凭他是你易中海的徒弟? 这番话虽然直白,却句句在理。 谁家女儿不想找个好人家呢?秦淮茹紧握着陈爱民的手说:要是贾东旭有爱民对我一半好,我也不会拒绝这门亲事。 你既然是他师傅,怎么不帮他找个更好的媳妇? 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 作为贾东旭的师傅,他确实没法像陈爱民这样为秦淮茹着想,即便能做到,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这时许大茂盯着秦淮茹姣好的身段,酸溜溜地问:陈爱民能给多少彩礼? 就是没有彩礼,我也愿意跟爱民过!秦淮茹自然不会透露家底。 傻柱听到这番话,气得仰天长叹。 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了个眼色,想起之前工位的事,心里暗想:不要彩礼才是最贵的,这工位哪是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能弄到的。 陈爱民看着系统里暴涨的奖励点数,暗自窃喜:这群禽兽贡献了不少点数,秦淮茹果然是四合院的女主角。”见时候不早,他便招呼众人散场。 邻居们边走边议论:要我说秦淮茹做得对,贾张氏那样的婆婆谁受得了?可不是么,连儿媳妇嫁妆都要算计,嫁过去还不被欺负死?妇女们最懂婆媳关系的门道。 准备离开时,阎埠贵突然叫住陈爱民:爱民啊!叁大爷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懂婚后的弯弯绕绕。”他推了推黑框眼镜,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 咱们北京城办红白喜事可都有讲究。” 阎埠贵一脸郑重地说:秦淮茹嫁给你是天大的喜事!按规矩得请全院老少热闹热闹! 叁大爷是看着你长大的,要不你把钱交给 ** 办?他搓着手,眼里闪着精光,保管给你办得体体面面!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 * 动起来。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爱民,结婚不摆酒可说不过去啊! 傻柱跟着起哄:就是!不要山珍海味,每人来个狮子头总行吧?他爹是食堂掌勺的,这话说得轻巧,可几斤肉就没了。 喜糖也不能少!叁大妈赶紧插嘴。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叁大爷提醒得好,四喜丸子该吃。”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盘算着这次非得让这小子破费不可。 谁知陈爱民拉着秦淮茹往屋里走:媳妇,听说你手艺好,今晚咱就吃四喜丸子。” 那酒席......阎埠贵急忙追问。 叁大爷您这觉悟不行啊!陈爱民板起脸,国家建设时期,怎么能铺张浪费?我俩要向伟人学习勤俭节约! 说完地关上门,差点撞歪阎埠贵的眼镜。 这小畜生不懂尊老!阎埠贵气得直哆嗦。 院子里众人见占不到便宜,纷纷抱怨。 太抠门了!连顿饭都不请。” 有钱就摆架子! 烈属子弟就这德行? 贾东旭望着两人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阎埠贵 +2999 叁大妈 +2999 许大茂 +1999 贾东旭 +4999 易中海坐在床边,见贾东旭醒来后一直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徒弟这副模样,易中海开口劝道:女人就像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秦淮茹这样的姑娘,不值得你难过。” 他劝了好一阵,最后说道:你先把身体养好。 等你娘回来,师父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 师父,我要找个比秦淮茹更漂亮的。”贾东旭心里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 易中海心里明白,秦淮茹已经是附近最漂亮的姑娘了,再想找个更出众的谈何容易。 等到师父离开,贾东旭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起身跑到街道办事处,把心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工作人员同情地说: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人家已经领证结婚,就是合法夫妻了。 这缘分的事强求不得,说不定以后能遇到更好的。” 夜深时分,贾东旭回到院里,路过陈爱民家时,透过亮灯的窗户看到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连晚饭都没吃。 想着母亲还在监狱,秦淮茹果然嫁给了陈爱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对陈爱民的恨意更深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陈爱民睁开眼睛,发现秦淮茹已经起床忙碌。 院里的阎大婶看见秦淮茹在洗衣服,忍不住称赞:农村姑娘就是勤快,天没亮就开始干活。” 刘大妈也点头:小陈可真有福气,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媳妇。 贾家这次真是亏大了。” 陈爱民披着外套走出来,看见秦淮茹的手在冷水中冻得通红。 他连忙拉起她的手:别洗了,先吃早饭吧。” 不打紧!爱民哥,我家里做惯了的。” 第10章 秦淮茹被他牵着手站起来,脸颊飞起红云。 陈爱民摩挲着她冻红的手指: 天冷多兑些热水,咱家不缺柴火烧水。” 两人十指相扣往屋里走的光景,惹得许大茂喉头发紧。 这朵鲜花偏插在陈爱民这坨牛粪上!许大茂搓着冻僵的耳垂暗恨。 电影放映员的身份让他在姑娘堆里无往不利,此刻却盯着那双交握的手咬牙切齿:早半年遇上......哪轮到他捡这个便宜? 傻柱的棉袄还挂着霜花,眼神却黏在秦淮茹身上挪不开。 新棉袄裹着的腰肢比柳枝还软,鼻尖那抹红像雪地里落的梅花瓣。 直到门帘地落下,才把他魂儿拍回腔子里。 瞧你那点出息!许大茂的讥笑从背后刺来。 傻柱抡起拳头就追,狐狸似的放映员早蹿没影了,只剩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风里飘。 易中海撩开窗帘冷哼。 盆里结着冰碴子,那小媳妇竟还笑得甜丝丝的。”现在装贤惠,往后有她哭的!他和老伴交换眼色,手里的茶缸磕得砰砰响。 陈爱民正往灶膛添柴。 米汤咕嘟冒着泡,牛肉香混着蛋花在院里漫开。 隔壁传来碗碟碰撞声——贾东旭正用开水浇着冷饭,每口都嚼得腮帮子发酸。 那香气像带钩子的手,把他肠胃都揪成一团。 【来自贾东旭的怨恨值+1999】 再熬一熬,等师傅给我说门亲事...... 陈爱民做好早饭时,秦淮茹已将洗净的衣裳齐齐整整晾在院中。 两人吃过早餐,陈爱民便骑车带着新媳妇往轧钢厂去。 车间里,陈爱民将秦淮茹安顿在自己从前的工位上。 借着讲解工序的机会,他故意拖到工友们陆续到岗才准备离开。 爱民哥!这位是嫂子吧?年轻工友兴冲冲凑上来。 对,这是我爱人秦淮茹,往后就在这个岗位工作了。”陈爱民爽利地向众人介绍,又掏出备好的喜糖分给大家。 虽说每人只得两颗,但在物资紧缺的年月,工人们捧着糖果纷纷道贺。 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瞧着陈爱民志得意满的模样,心里直泛酸水。 陈爱民偏还特意走到几人跟前,硬塞给他们喜糖。 看着他们捏着糖果的难看脸色,这才满意地离开车间。 杨厂长正喝着茶,抬头看见请假归来的陈爱民立在门口:厂长,给您送喜糖来了。”那红纸包里装着大白兔奶糖、瓜子,还有两块月饼。 这就成家了?杨厂长又惊又喜,当即找出张缝纫机票塞给他,算是给你的新婚贺礼。”得知秦淮茹顶岗的事,还承诺让技术最好的刘师傅带她。 这桩新鲜事转眼传遍车间。 枯燥的流水作业中,工人们立刻找到了谈资。 听说了吗?陈大夫娶媳妇了! 贾东旭他娘不是说亲事都快成了? 嗐,他哪比得上人家陈爱民啊!学徒工偷瞥着贾东旭的工位小声嘀咕。 工友突然提起那桩八卦:听说那姑娘压根没瞧上贾东旭。” 旁边人立刻来了劲:该!让他整天显摆,这下被陈爱民比下去了吧? 他跟陈爱民怎么比?人家可是正经考出来的医师证,医术比大医院大夫都强! 说话的工人突然压低声音:知道吗?他媳妇这次顶的就是陈爱民原来的岗位! 嚯!夫妻双职工啊!年轻小伙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可不!陈爱民真有福气,今早我见着他媳妇了,长得跟天仙似的!消息灵通者眉飞色舞地说。 众人顿时酸成一片:真的假的?还能比棉花厂的谢晓阳漂亮? 【徐一负面情绪+18】 【聂二负面情绪+18】 ...... 轧钢厂这群光棍眼里的女神都在隔壁棉花厂。 听说新来的比厂花还好看,车间里顿时醋意翻腾。 谢晓阳够漂亮了,还能比她强? 陈爱民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头陈爱民正领着秦淮茹找杨建国报到。 听说厂长安排带徒弟,杨建国满口答应——自从按陈爱民的方子治好了顽固的偏头痛,他早就把这位年轻医生当恩人看待。 杨师傅收徒弟了!周围的学徒工们羡慕得直搓手。 六级钳工杨建国 ** 弟是出了名的倾囊相授,多少人挤破头想拜师呢。 傻柱盯着秦淮茹的背影直咂嘴:那可是杨师傅啊...... 贾东旭也看得眼热。 虽说跟了八级工易中海,可师父总爱留一手。 要不是被当成养老人选,他连现在这点手艺都学不到。 【傻柱负面情绪+1222】 【贾东旭负面情绪+1222】 中午下班铃刚响,陈爱民就候在车间门口。 左手饭盒右手牵着新婚妻子,腻歪劲儿让单身汉们后槽牙都咬酸了。 食堂的饭菜哪配给媳妇吃?他特意备了两个白面馒头,打开饭盒全是硬菜。 第一层食盒里摆着梅菜扣肉和糯米鸡,系统提供的菜品品质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厨手艺。 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浓郁的肉汁在舌尖流淌。 底层的梅菜带着微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油腻感。 秦淮茹刚尝第一口就眼睛发亮:“爱民哥的手艺真厉害,回锅加热还能保持这么好滋味。” 陈爱民笑着递过糯米鸡:“随便做的,你多吃点。” 见媳妇消瘦的身形,他又夹了几块肉过去。 秦淮茹红着脸给他也夹了菜,两人温馨的互动落在旁人眼里格外刺眼。 “呸!不要脸!” 许大茂盯着亲密的小两口,嫉妒得后槽牙发酸。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何雨柱攥着饭盒的手直发抖——他爹从食堂带回的剩菜,哪有这样精致的菜肴?更可气的是陈爱民还有 ** 相伴。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贾东旭胸腔堵得发疼,本该属于他的姑娘正给别的男人布菜。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3333】 易中海拍拍徒弟肩膀:“专心学技术,师傅给你找更好的。” “我一定给您养老!” 贾东旭表忠心时,阴鸷的目光扫过陈爱民背影。 下班铃响,秦淮茹像欢快的云雀般跳上自行车后座,一路上叽叽喳喳分享车间见闻。 回到家立刻撸起袖子大扫除,连窗棂缝隙都擦得锃亮,晾晒的衣物叠成整齐的方块。 “陈家小子捡到宝咯!” 贰大妈艳羡地望着忙碌的身影。 许大妈撇嘴冷笑:“等贾张氏回来才有好戏看。” 路过的贾东旭听到议论,脸色瞬间铁青。 大院里谁不知道,这勤快媳妇本该是他们贾家的人。 他猛地推门进屋,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晚饭也没心思做,直接往炕上一躺,翻来覆去地生闷气。 聋老太太眯着眼打量正在干活的秦淮茹,暗自点头:倒是小瞧这丫头了,挺会持家。” 阎埠贵眼见陈爱民日子过得红火,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老婆子,我看还是得跟陈爱民那小子搞好关系。”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贪婪地闻着飘来的肉香。 可真馋人啊...... 家里好久没沾荤腥了。 你看人家陈爱民家,顿顿有鱼有肉。 要是能攀上这门关系...... 叁大妈闻言也动起了心思,盘算着跟陈家交好的好处。 你说得是,陈爱民刚娶媳妇,现在正热乎着呢。 我去帮衬他家媳妇干活,总能得点好处...... 虽然跟着阎埠贵这些年学了不少算计,但她到底脸皮薄,做不到那么没脸没皮。 淮茹啊,怎么一个人忙活呢?叁大妈堆着笑凑上前去,你家爱民也不来搭把手? 当家的在屋里做饭呢。”秦淮茹擦了把汗,等干完这些就能吃饭了。” 叁大妈赶紧去接她手里的盆:哎哟,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大妈帮你! 秦淮茹却麻利地抱起木盆,腼腆一笑:不用了婶子,我都做惯了的。” 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活儿收拾利索,倒让叁大妈插不上手。 淮茹,吃饭了。”屋里传来陈爱民的招呼。 叁大妈瞥见桌上的饭菜,顿时挪不开眼。 红亮油润的红烧肉炖得酥烂入味,鱼香肉丝裹着晶莹的芡汁,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强忍着馋意往家走,一五一十地跟阎埠贵描述。 啧啧,满满一盆红烧肉,还有豆角焖饭和鱼香肉丝,荤菜比素菜还多! 阎埠贵听得直咽口水,他家一个月才吃得上两回肉。 陈爱民工资高,加上秦淮茹也在厂里上班,双职工就是阔气! 说着说着,他突然埋怨起老伴:你就不能机灵点儿?好歹端碗肉回来啊! 叁大妈没好气道:那秦淮茹手脚快得很,根本不给人帮忙的机会。” 一次不行就多去几回。”阎埠贵又出主意,只要能攀上陈家,往后还愁没肉吃? 当家的!还得是你最有办法! 叁大妈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眼前浮现出陈家饭桌上的丰盛菜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回头非得跟院里那些长舌妇们好好炫耀不可! 她打定主意要替陈爱民宣传他们小两口的滋润日子,权当是卖个人情。 真有这事? 贰婶子听说陈爱民顿顿不离荤腥,惊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天天大鱼大肉的,得花多少票子啊! 刘家虽说是六级钳工的门户,可架不住儿子多。 攒彩礼钱都快把家底掏空了,买肉都得论片分,哪敢想这种神仙日子。 如今这小年轻可比我们当年享福多了。”易大婶搓着冻红的手叹道,我那婆婆攥着老易的工资折不算,还逼我熬夜接缝补活计贴补家用! 第11章 谁说不是呢!叁大妈跟着唏嘘,我们家钱匣子钥匙在老阎裤腰带上拴着,对外人抠门,对自家人更狠!说着突然来了火气,我嫁过来这些年,除了买菜钱连张整十块的票子都没摸过!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共鸣。 你们说...秦淮茹那份工资最后归谁管?贰大妈突然压低声音。 他家又没长辈,肯定是小两口自己收着呗。” 在谁兜里可说不准。”贰大妈撇撇嘴。 她受易中海影响,总觉得陈爱民没安好心。 不能吧...叁大妈急着打断,今天她可是来给陈家唱赞歌的,陈爱民疼媳妇全院都看得见,小年轻哪懂这些弯弯绕,八成是各管各的钱。” 众人听着在理,纷纷点头。 易大婶却暗自冷笑:这小畜生精着呢!白送工位天天摆宴席,做戏给谁看?等发工资时就现原形了! 清晨薄雾里,秦淮茹蹲在院子里捶打衣裳。 那件贵重的呢子大衣被她仔细收着,身上套着洗褪色的旧棉袄。 陈爱民混是混,倒是娶了个好媳妇。”贰大妈瞧着那双麻利的手,不由高看几分。 小茹起这么早啊!叁大妈凑过来搭话,晾衣绳上的水珠溅在她棉鞋上。 您也早。”秦淮茹手上不停,嘴角挂着浅笑。 她对这几位大妈向来敬而远之,但该有的礼数半分不差。 秦淮茹白皙的脸庞沁着细密汗珠,两颊泛着劳作后的红晕,那对甜美的梨涡在笑容里若隐若现。 贰大妈望着这个乖巧的姑娘直叹气:你这孩子忒实诚,衣服哪用赶早洗?冬日井水刺骨着呢。” 可不是?叁大妈伸出布满冻疮的手,我这手就是往年冰水里泡坏的。” 爱民怕我冻着,日日都烧热水。”秦淮茹连忙解释。 这话让旁边无儿无女的易大妈听得心里发酸,暗恼陈爱民专会耍这些小把戏笼络人心。 听说你在厂里领工资了?易大妈忽然探身,钱都自己收着吧? 秦淮茹绞着衣角:留三块零花就行,余下的让爱民收着。” 三块?!三位大妈同时惊呼。 贰大妈急得直拍腿:傻丫头!这点钱够买啥?壹大妈更是笃定了猜想:果然这陈爱民不是好东西! 叁大妈见状忙打圆场:小两口自有相处之道。”秦淮茹温温柔柔地笑:爱民待我真挺好。”说着望向自家飘着肉香的厨房。 三位大妈盯着陈家窗口,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与此同时,陈爱民听着系统提示音,乐呵呵往锅里又加了两个海鸭蛋。 陈爱民这小子真会装腔作势,连老婆的工资都要拿,还找这么漂亮的借口。 今天就去厂里把这事捅出来,看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老天爷!每个月平白多拿十多块钱呢! 阎埠贵听老伴说完,眼红得不得了。 陈家娶到这么个好媳妇。 要是这媳妇是我们家的... 话说到一半,阎埠贵突然想起秦淮茹的工作本是陈爱民让出来的。 自家没这福分,这钱是想都别想。 叁婶子也馋那笔工资,可家里哪有工作可以继承,只能暗地里酸溜溜的。 老头子,等光福长大些,你也打听打听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刘二婶推了推刘海中,对那多出来的十几块眼热得很。 哼!厂里的姑娘都找正式工,能看上他? 刘海中一向不待见这个二儿子,脸色难看得很。 再说了,有几个姑娘会像秦淮茹这样主动交工资?强要儿媳妇的钱,传出去多难听。 小两口吃过早饭,秦淮茹坐上陈爱民的自行车后座去上班。 贾东旭推门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瞧见秦淮茹倚在陈爱民背上,他心里憋屈得要命。 陈爱 ** 气也太好了,要是我... 转念想到易中海说要给他介绍对象,又打起精神。 壹大爷说了要给我说个更好的,非得把陈爱民比下去不可! 陈爱民才懒得管这些人怎么想,他们越酸,他日子越滋润。 送完媳妇,他回医务室悠闲地摸鱼。 跟了陈爱民后,秦淮茹衣食无忧,再不动歪心思。 这会儿正虚心跟着杨师傅学钳工技术。 从前只想找个好人家,现在满心都是和陈爱民好好过日子,学好手艺。 易中海跟工友们八卦起秦淮茹交工资的事。 小陈真有福气! 他故意用羡慕的语气说, 秦淮茹过门后天天早起干活,工资都交给丈夫。”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大伙儿未必信。 但易中海和陈爱民住一个院,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可信。 周围的人立刻炸开了锅。 天!秦淮茹真把工资全交了? 一个成了家的汉子不信,他家可是老婆管钱。 听说每月就留三块。” 易中海趁机添油加醋,坐实陈爱民欺负老婆的名声。 这也太贤惠了吧! 易中海正得意洋洋地等着众人批判秦淮茹,谁知扑面而来的赞美让他彻底懵了。 老易!你们院这个陈爱民可真有福气!工友凑过来搭话。 易中海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按理说大家不是该一起声讨陈爱民吗? 易哥!陈小子这媳妇又勤快又贤惠,还把工资全交给他,真叫人眼红。” 工友们不但没怀疑陈爱民的人品,反而满口都是羡慕。 易中海本想让大伙儿看清陈爱民的真面目,没想到适得其反。 盘算落空,他心里烧起一把无名火。 这小畜生走什么狗屎运,这些人眼睛都瞎了不成? 殊不知真正虚伪的是他自己。 陈爱民平时在厂里与人和善,除了对院里那几个禽兽。 给工友看病从不怕脏怕累,大家都看在眼里。 听说秦淮茹主动上交工资,自然认为是她贤惠,不会往坏处想。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有人甚至拉着贾东旭打听:秦家还有未嫁的姐妹吗?家教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 贾东旭相亲失败的事早已传开。 众人看他窘迫的样子暗自好笑: 这家伙真是没福气。 贾东旭心里更不是滋味。 虽然师父说要介绍更好的,可哪能比得上秦淮茹? 下一个对象能有她一半好吗? 想到这里,他对陈爱民的妒火烧得更旺了。 【贾东旭负面情绪+3999】 午饭时工友们还在热议。 单身汉们酸得不行,傻柱和许大茂也听说了。 要是我绝不收秦淮茹工资,肯定是陈爱民忽悠她的。” 傻柱死活不信陈爱民有这本事。 【何雨柱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却打着小算盘: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好骗,我该先下手的! 医务室里,陈爱民正琢磨新主意。 平时病人不多,整天闲着太浪费生命,要是能只上半天班... 突然系统提示音响起,新宝箱到账了。 【恭喜宿主获得8级宝箱奖励:大团结+看到背包里的新奖励,陈爱民猛地从医务室床上翻身而起,这正是丰富日常生活的好技能。 与秦淮茹共进午餐后,他径直来到杨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见他神色凝重地走进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厂里条件确实简陋,莫非这小子后悔了想去大医院? 小陈啊,找我有事?杨厂长试探道,虽然咱们厂工资不高,但福利待遇还不错,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不不,厂长您误会了。”陈爱民连忙解释。 他摆摆手:我是来申请利用业余时间研究疑难病例的。” 这是他在医务室苦思冥想出的请假理由,总比直接翘班要说得过去。 这是大好事!听说不是要跳槽,杨厂长如释重负。 只要你肯钻研,厂里全力支持! 不过研究医案至少需要半天时间,陈爱民露出为难的表情,想请您批个长假,工资减半发放也行。” 得知陈爱民不打算离职,杨厂长长舒一口气。 在这待遇一般的厂子里,像陈爱民这样医术高明又不嫌弃待遇的医生实在难找。 听了他请假的理由,更觉得这是个奋发向上的好青年。 不必减薪!你有这份钻研精神,我作为厂长当然要支持。” 比起人才流失,这些都是小事。 这样吧,你每天早来报个到,在医务室简单看看情况。” 没事的话就回去钻研,杨厂长爽快地挥挥手,反正你有自行车,有事再让人叫你。” 陈爱民闻言大喜过望。 没想到厂长这么看重我,连工资都不用扣。 下午还能去钓鱼散步,可比闷在医务室强多了。 太感谢厂长了。”他明白杨厂长的顾虑,当即表态。 您放心,只要厂里需要,我绝不离开。” 这番话说得杨厂长也激动起来。 爱民啊,还是你觉悟高,心系咱们工人兄弟。” 两人正握手寒暄,陈爱民突然了一声。 他抓着杨厂长的手腕把了把脉,又仔细端详对方的面色。 杨厂长,您最近那方面...是不是不太行? 杨厂长哪肯承认这种事。 眼神游移不定,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也、也没啥...... 陈爱民一看他这反应,知道不便直说,免得让人难堪。 现在杨厂长给了他这么大权限,他也耐心引导着。 噢噢,主要是看您气色不太好。”他请杨厂长坐下,细细把脉检查。 您最近是不是容易烦躁、失眠,还有点腰酸? 杨厂长见陈爱民准确说出了症状,顿时觉得他医术了得。 自己还没开口,对方就把情况说得 ** 不离十,便点头承认。 最近确实睡不好,总感觉心烦。” 他搓着手,露出中年男人特有的窘态。 腰是有点酸。” 第12章 陈爱民自然不会点破,融合了《男科精要》后,他对这些症状了然于胸。 杨厂长,这病不严重,喝点药酒调理就行。” 杨厂长一听就明白他已有对策,顾不上遮掩了。 小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他激动地握住陈爱民的手,喜形于色。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 要是着急,下午我就去找药材。” 经过一番详谈。 要是真着急,今天下午就能开始泡药酒。” 听他说得这么笃定,杨厂长立刻批了假条。 爱民啊,老哥的后半生就指望你了。” 拿到假条后,泡药酒对陈爱民来说小事一桩。 包在我身上。” 这症状对他来说不算难事,打算用药田里的药材泡酒,保证见效。 既然要早退,自然得告诉秦淮茹。 约好接她的时间后,他便拿着假条离厂。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径直去耳房翻找起来。 壹大妈见他自行车在院里,又听主屋有动静,很是纳闷。 小陈?怎么这时候回来? 陈爱民甩了甩鱼竿:跟厂长请了假,以后下午都不上班了。” 壹大妈暗自嘀咕:家里有人赚钱就不想工作了? 觉得易中海说得对,这人果然没远见,就会说漂亮话。 想起他最近顿顿吃肉,更是幸灾乐祸。 贰大妈接话:秦淮茹可有得受了。 半天工能挣几个钱?搞不好要被开除,全靠她养。” 叁大妈心里盘算:刚当上医生就这样,单位能留他?莫非另有任务? 壹大妈早就看他不顺眼,也不提醒,暗自高兴:看他下个月发工资还吃不吃得起肉!这点家底还学人享乐,什么玩意儿! 陈爱民根本没心思理会那三个大妈的心思。 翻箱倒柜找出父亲年轻时留下的钓鱼工具——鱼钩、鱼线和抄网,又顺手从空间鱼塘取出精制饲料当鱼饵。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最初两天的丧假,他不是在上班就是在赶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闲暇,自然要好好享受北京爷们的悠闲生活。 将渔具往车后座一放,他蹬着凤凰自行车直奔什刹海。 初冬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湖边早已聚集了不少老钓客。 这些常客各自占据最佳位置,看见生面孔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伙子头回来钓鱼?有位大爷主动搭话。 陈爱民利落地摆好装备,笑着应道:叫我陈爱民就行。”两人很快熟络起来,边打窝边闲聊。 不远处几个老头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八成是来玩的,这么好的天不上班。”有人盯着他那辆凤凰自行车嘀咕:估计是大院里的子弟。”但另一位老者注意到陈爱民标准的甩杆动作:瞧他那手法... 鱼钩划出优美弧线落入湖中,精制饲料很快引来鱼群。 不多时,浮标颤动,陈爱民娴熟地收杆抄网,一条银白的小白条跃出水面。 接二连三地上钩,转眼就收获了七八条,引得周围老钓客纷纷围上来讨教。 天色将晚,陈爱民拎着满载的鱼桶回到四合院,正撞见刚回家的阎埠贵。”哟!自己钓的?阎埠贵盯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眼里闪着艳羡的光。 暗想自己怎么也不能输给这个毛头小子。 阎埠贵一向认为自己是钓鱼高手,但看到陈爱民的收获后,不禁有些眼红。 想到小白条的鲜嫩滋味,他心里忍不住浮想联翩。 “也没钓多少,我和小茹吃顿饭还是够的。” 陈爱民敷衍了几句,收起鱼竿进了屋,他可没闲工夫和阎埠贵多聊。 虽然他的钓鱼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但鱼饵实在一般,打窝的效果也不理想。 这次钓到的都是些小鱼,看来得想办法搞点更好的鱼饵才行。 把鱼桶和钓竿放好后,陈爱民骑上自行车去接秦淮茹回家吃饭。 今天钓的鱼个头都不大,在陈爱民看来,这些巴掌长的小鱼根本算不上什么,虽然数量不少,但做汤的话光是挑刺就够麻烦的。 于是他决定做个江南一带的小吃——炸小鱼。 小鱼简单清理后,裹上调好的鸡蛋面粉糊,下锅一炸,香气立刻飘遍了院子。 “妈!啥东西这么香啊?” 阎解放擦了擦口水,他从来没闻过这么诱人的味道。 宽油炸制的小鱼金黄酥脆,连鱼骨都能嚼着吃。 陈爱民拨弄着锅里的炸鱼,满意地点点头。 秦淮茹蹲在旁边,看着锅里翻滚的油花,有些心疼:“爱民哥,用这么多油是不是太浪费了?” “没事,油多才香嘛。” 陈爱民摆摆手,捏了条刚炸好的小鱼递给她。 秦淮茹坐在门槛上,小口咬着酥脆的炸鱼,连骨头都不用吐,吃得满嘴油光。 “爱民哥,这炸小鱼太好吃了,又香又脆!” 听到她的夸赞,阎解放立马缠着阎三婶闹腾起来:“我也要吃炸小鱼!我也要!” 阎三婶气得抄起洗衣棒就往他屁股上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知道炸小鱼要费多少油吗?” 【来自阎三婶的负面情绪+1888】 【来自阎解放的负面情绪+1000】 隔壁的聋老太太闻到香味,舔了舔嘴唇,对易大婶吩咐道:“去跟陈爱民要几条来。” 她丝毫没有觉得向别人讨要吃食有什么不妥。 易大婶敷衍道:“老太太您牙口不好,吃小鱼容易卡着。” 她心里盘算着:与其给这老太婆,还不如我自己吃呢。 院子里的人对陈爱民这般大手大脚用油的做法议论纷纷。 “这么多油,够炒多少天的菜啊!” 刘二婶心疼地说道。 “陈爱民可真舍得,这么多油说倒就倒。”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看看自家的饭菜,顿时没了胃口。 饭还没吃完,易中海和贾东旭就找上门来。 原来贾张氏已经在牢里关了很久,今天是最后期限,如果陈爱民不去撤案,她就要真的坐牢了。 爱民,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我出钱买被子,你过两天就去派出所撤案放人。”易中海特意来找陈爱民,就是要他兑现承诺。 陈爱民刚吃过饭在院子里散步,听易中海这么说便停下脚步:我就说壹大 贾东旭听到母亲的这番话,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急忙伸手想要阻拦。 妈!您误会了...... 陈爱民无语凝噎。 这老太婆的思维怎么长的?蹲了几天班房反倒更糊涂了? 贾张氏,我看你是监狱没蹲够,白日做梦的本事见长。” 陈爱民怎么可能让她坐秦淮茹的位置,何况是贾张氏这种人。 说完就蹬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贾张氏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气急败坏地直喘粗气,扯着嗓子咒骂:陈爱民你个狗崽子!看我回家不扒了你的皮! 贾东旭臊得满脸通红。 这事本来就是他们理亏,这下陈爱民肯定更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了。 得赶紧跟母亲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可贾张氏哪是听得进劝的主儿?要是肯听儿子的话,当初也不至于因为一床破被子被关进去。 妈!其实陈爱民...... 听到这个名字贾张氏就来劲,张嘴又是一通骂: 这小兔崽子还敢关老娘!现在知道怂了?知道放人了?晚了! 东旭!明天就去找他算账! 贾东旭知道母亲完全想岔了,连忙解释: 妈,根本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易师傅...... 还是我儿子懂事。”贾张氏喜滋滋地抢过话头,多亏易师傅拿住了陈爱民的把柄。” 那条脏被子......贾东旭看着执迷不悟的母亲,无奈摇头。 贾张氏一听到易中海的名字,立刻凑上前奉承:还是易师傅有本事!总算揪住那小畜生的尾巴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易中海倒是真想抓住陈爱民的把柄,可这次是靠花钱买被子才把人捞出来的。 我只是......他刚要说和陈爱民做了交易,又被贾张氏打断。 老太太沉浸在意淫中不可自拔,师徒俩几次插话都被她堵回去。 从让陈爱民天天给他们做饭,到霸占他两间房把他赶出四合院,越说越离谱。 要不是知道她在胡说八道,易中海和贾东旭都要信了。 易中海听得脑仁疼,喝止道:别嚷嚷了!明天有姑娘来相亲,赶紧回去收拾屋子。” 贾张氏以为是秦淮茹,顿时又来劲了:那个乡下丫头以前不是看不上我家东旭吗?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就说她嫌彩礼少!这次再来,缝纫机想都别想! 易中海实在跟这泼妇说不通,每次要解释都被她抢话。 贾东旭也尴尬得直劝,结果母亲反而以为儿子念旧情,喋喋不休要他趁机压价。 三人走到院门口,正经事一件没说清,倒把师徒俩累得够呛。 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深深的疲惫。 夜深人静,四合院的灯火早已熄灭。 贾张氏望了望窗外的月色,对易中海说道:时候不早了。” 易中海闻言起身告辞,毕竟贾张氏是个守寡多年的妇人,他也不好过多逗留。 临走时,易中海再三叮嘱贾东旭务必要将近日发生的事详细告知母亲。 若不说清楚,以你母亲的性子,只怕又要闹出什么乱子来。”他语重心长地说,特别是那个陈爱民,谁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头,勉励他好好准备明天的相亲。 贾东旭感受到长辈的关怀,内心涌起阵阵暖意。 贾张氏在狱中整日提心吊胆,此刻回到家中沾枕即眠。 贾东旭本想与母亲详谈,却见她已酣然入睡,只得作罢。 天刚破晓,陈爱民已在灶台前忙碌。 第14章 秦淮茹无奈苦笑:和彩礼没关系,我...... 不提还好,一听不要彩礼,贾张氏眼睛顿时亮了:这可是她自己不要的!缝纫机的事儿另说,咱贾家可不亏待人!这番贪婪嘴脸看得众人直摇头。 叁大妈终于忍无可忍:秦淮茹早嫁给陈爱民了!人家自由恋爱根本没收彩礼! 院墙下立刻响起七嘴八舌的帮腔: 小两口情投意合关你啥事? 媒婆早过来回绝过了! 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贾张氏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秦淮茹何时跟那小畜生好上的?但更让她心头一颤的是:陈爱民娶妻居然没花彩礼钱? 她顿时懊悔不已,如今这世道,像秦淮茹这样既不要彩礼又标致的姑娘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就算贾东旭再相亲,对方容貌能否比得上秦淮茹姑且不论,彩礼钱是必定少不了的。 贾张氏错过这么好的儿媳妇人选,立刻感觉吃了大亏。 她猛地转向陈爱民,枯树枝般的手指直戳对方鼻尖:陈爱民你个挨千刀的!竟敢截胡我家的媳妇!你这个缺德玩意儿!准是和秦淮茹那丫头串通好的!害我白搭两顿饭钱不说,连儿媳妇都赔进去了! 叫骂间竟直接瘫倒在陈家门前撒起泼来。 面对贾张氏的闹剧,陈爱民全然不以为意,牵着秦淮茹的手径自绕过地上的人形障碍物进了屋。 爱民哥,就由着她在门口闹吗?秦淮茹气鼓鼓地拍着桌子,今天可算见识了什么叫泼妇骂街。 陈爱民故意提高嗓门:甭搭理这老刁婆,她爱躺多久随她便! 这话好比在油锅里滴水,贾张氏立即扯着嗓子干嚎起来,一会儿骂陈家抢亲,一会儿哭诉孤儿寡母受欺负。 厨房飘出的豆花香渐渐盖过了骂声。 陈爱民捧着青花瓷碗咂嘴:自家点的豆花就是香,这卤汁配比绝了。” 虾米香菇的鲜味全熬出来了!秦淮茹啜着热腾腾的豆花,腮帮子一鼓一鼓。 门外的咒骂声成了最好的下饭菜。 围观邻居被勾得饥肠辘辘,许大茂抹着口水嚷道:馋死个人,回家吃饭去!众人这才惊醒般四散。 各户灶台陆续飘起炊烟时,贾张氏的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她偷瞄着屋里大快朵颐的两人,喉头不停滚动。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见状吃得更欢了,还故意把碗碰得叮当响。 对付无赖,最好的办法就是视若无物。 冰凉的青石板硌得贾张氏腰疼,偏生那诱人的饭香直往鼻子里钻。 要不是忌惮陈爱民的手段,她早扑进去抢食了。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碗筷洗净的脆响中,陈爱民载着秦淮茹扬长而去。 自行车铃铛欢快地响着,仿佛在嘲笑地上那个僵硬的背影。 晨光里,自行车后座的姑娘环着心上人的腰,谁也没多看地上那人一眼。 贾张氏见两人一同出了门,立马从地上爬起,抖动着肥胖的身子,得意洋洋的样子活像打了胜仗。 哼!陈爱民和秦淮茹还不是怕了我?连家都不敢待了! 壹大妈此时也缓过劲来,与贾张氏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见她这般嚣张,当即不留情面地怼道: 人家小两口那是懒得搭理你!再说了大清早的,双职工家庭都得上班,谁像你家似的?娶个媳妇就供在家里闲聊。” 这话让贾张氏愣住了——双职工?她可从未听说过! 陈爱民这小子哪来的工位给秦淮茹? 缝纫机哪能和工位比?但贾张氏嘴上不能认输:我们贾家当初可许诺给她缝纫机的!咱们的缝纫机可是清清白白买的,谁知道他那工位怎么来的?保不准过几天就被厂里赶回来! 虽然死鸭子嘴硬,却掩盖不了一台缝纫机与工位之间的天壤之别。 她抱着胳膊喃喃自语: 秦淮茹也是个没廉耻的,明明先答应跟我们贾家相亲...... 看见工位就跟人跑了,不就是嫌贫爱富么! 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换了别的农村姑娘,听见她家条件早巴不得嫁过来了。 就是!这不知足的东西!准是被工位迷了眼,我家可准备了一台缝纫机呢! 贰大妈听着她的絮叨直翻白眼。 那缝纫机被念叨多少回了也没见买来,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有这闲工夫不如收拾屋子。 今晚东旭还要相亲呢,躺地上像什么话。” 一听要相亲,贾张氏立刻爬起来拍打沾满灰尘的裤子。 先放过这两个小崽子,等相完亲再收拾他们。 想到既能娶新媳妇,又能讹陈爱民一笔钱,今后还能拿捏他俩,不由得扯着嗓子哼起小调。 另一边,陈爱民带着秦淮茹来到轧钢厂。 照例约好下班时间后,他抱着药酒去找杨厂长。 咚咚—— 杨厂长抬头看见门口抱着酒瓶的陈爱民,两人眼神交汇间已心领神会。 他赶紧起身相迎,顺手带上门。 小陈啊,今天这是...... 厂长搓着手明知故问,眼睛直往玻璃瓶上瞟。 陈爱民会意地取出药酒放在桌上: 当然是好事,您看这酒——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各色药材在瓶中沉浮。 啵—— 陈爱民轻轻拧开酒瓶盖,沁人心脾的香气顿时在房间弥漫开来,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粮食发酵的醇厚味道令人陶醉。 杨厂长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即便不懂行也能辨出这绝对是上等佳酿。 杨厂长,这药酒劲道足,您每天浅尝一杯就好,长期饮用效果更佳...... 陈爱民说着将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杯中递给杨厂长。 杨厂长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他满足地长舒一口气,通体舒泰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握住陈爱民的手:小陈啊,要说医术精湛还得看你! 陈爱民谦逊地笑道:您太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 杨厂长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陈同志觉悟高。”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糕点票硬塞给陈爱民。 寒暄过后,陈爱民离开办公室,余光瞥见许大茂鬼鬼祟祟躲在拐角处假装抽烟。 大茂,抽烟呢? 陈爱民佯装不知地打招呼。 许大茂一惊:啊...是、是啊,要不要来一根? 我自己有。” 陈爱民掏出中华烟时,那张糕点票顺势飘落在地。 许大茂盯着票证上糕点票三个字眼都直了:这稀罕物我连鸽子市都舍不得买... 他更愿意把钱攒着买自行车这类实用物件。 唉,杨厂长太客气了。” 陈爱民晃着票子叹气,我说不用非要给我,泡点药酒算什么辛苦。” 许大茂心里酸得冒泡。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999】 听着系统提示,陈爱民惬意地吐了个烟圈告辞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许大茂妒火中烧,突然心生一计。 大茂!发什么呆?赶紧去收胶卷! 路过的同事催促道。 回到车间,许大茂马上添油加醋地向工友们描述: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吗?我们院那个医务室的陈爱民,还用药酒换了张糕点票! 真的假的? 正在整理胶卷的工友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早就带着药酒去了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时手里捏着张糕点票呢!” “哟!” 周围 ** 的同事顿时来了精神,“你可瞧仔细了?真是糕点票?” “那三个大字明晃晃的,我能看错?” 许大茂信誓旦旦道。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好家伙!陈爱民真有两下子,连杨厂长都给批糕点票! 许大茂本想趁机奚落陈爱民,听到这话当场傻眼, 你们不觉得他太会巴结领导了吗? 众人一时沉默,许久才有人幽幽叹道: 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要是我会泡药酒...... 四下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叹息。 这好事儿怎么轮不到我。 见没达到目的反替人做了嫁衣,许大茂气得直咬牙。 【许大茂负面情绪+1888】 午休时分,工友们仍在热议药酒的事。 易中海作为老师傅,对糕点票嗤之以鼻。 天爷!这可是糕点票啊! 贾东旭和傻柱两个学徒既眼红又鄙夷。 这陈爱民真会来事儿。 【贾东旭负面情绪+1888】 【何雨柱负面情绪+1888】 淮茹!你家爱民真能耐,连糕点票都能弄到! 就是!整张票呢! ...... 女工们围着秦淮茹七嘴八舌,语气里满是艳羡。 【九级宝箱开启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开启】 开。” 午饭过后,陈爱民照例载着秦淮茹回四合院。 这回开箱收获颇丰: 【获得奖励:大团结+最紧缺的鱼饵终于补上了,之前用养殖饲料实属凑合。 刚到大院门口,就见贾张氏正拿着扫把打扫屋子,早没了上午的狼狈样。 陈爱民取渔具时正撞见她。 呸!半天班混完就去钓鱼。”贾张氏叉腰咒骂,月底怕是要喝西北风! 说着泼出一盆脏水。 叁大妈冷笑:管好你儿子娶媳妇吧!人家陈爱民是厂里特批的半日工拿全薪。” 阎家早把这消息摸透了。 贾张氏这副做派实在让人笑话,事情都没搞明白就急着冷嘲热讽。 叁大妈的话像盆冷水浇下来,贾张氏脸上的喜色顿时消散,脸拉得老长,手里的瓶瓶罐罐被她摔得叮当作响,整个院子都是动静。 叁大妈才懒得看这老寡妇甩脸子,转头就回屋给儿子织毛衣去了。 …… 第15章 陈爱民骑着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又来到什刹海,湖边钓鱼的还是那些熟面孔。 他朝几位老爷子点头招呼,从车后座取下渔具。 这次有了宝箱里的精品鱼饵,他心里更有底了,拌好饵料便开始打窝。 这次的鱼饵确实不一般,窝子刚打下去不久,水面就有了动静。 他立马挂饵甩竿,鱼钩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 陈爱民坐在岸边紧盯着浮漂,不多时,鱼线猛然绷直,浮漂猛地一沉。 突如其来的拉力让他精神一振,困意全无。 旁边的大爷一看就喊起来:小伙子,稳住!这可是条大家伙! 陈爱民的鱼竿是父亲留下的老物件,硬拽恐怕得断。 他灵巧地控着鱼线,遛得那鱼儿来回折腾,等它力气耗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收线。 这一放一收的娴熟手法,看得围观的老爷子们连连称赞。 几个回合下来,鱼儿终于没了力气。 他用抄网一兜,一条七八斤的草鱼哗啦出水。 大鱼一出水,岸边顿时炸了锅。 小伙子运气真不错!这么大一条,回去能摆一桌全鱼宴了!有位大爷羡慕道,他桶里只有些手指长的小鱼苗。 你刚没看见,他遛鱼的功夫才叫绝呢!旁边的大爷早看入了神,那收放自如的手法,难怪能钓上大鱼。 众人纷纷夸赞,陈爱民笑着摆手:纯属运气,鱼儿自己撞上来的。” 这话让老爷子们更欣赏他了——换别人钓到大鱼早得意忘形了,这小伙子倒谦虚。 试完系统鱼饵,陈爱民换上普通饵料又钓了几竿,偶尔有些小白条上钩。 老爷子们看够热闹,也各自散了。 看来真是运气好。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爱民悄悄换回系统鱼饵。 没多久,鱼竿猛地一沉——这回是条六斤多的大鲤鱼! 好家伙!谢大爷直接爆了粗口,我在这儿钓了半辈子,头回见这么大的! 别说你,我这老北京都没见过。”叶老头也跟着惊叹。 陈爱民挠着头,一脸憨厚地笑着:还行吧,也不算特别大。” 陈爱民刚坐回钓位,鱼竿甩出水面不久,浮标再次猛地下沉。 他娴熟地收线提竿,又一条肥美的鲤鱼破水而出。 这仅仅是开始。 当第三条七八斤重的鲤鱼被甩上岸时,围观的老钓友们纷纷倒吸凉气。 他们布满皱纹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家空荡荡的鱼篓,浑浊的眼珠里写满难以置信。 神了!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顾老爷子盯着陈爱民鼓胀的鱼护喃喃自语,自己桶里那几条小鱼苗此刻显得格外寒酸。 几位机灵的老者立刻围上来打探饵料秘方。 陈爱民掀开饵料盒笑道:就街上最普通的红虫。”众人凑近细看,待确认果真只是寻常饵料后,敬佩之情更甚。 见问不出诀窍,花白胡子的赵老汉盯上了鱼护:小陈啊,这些鱼匀两条给老头子?陈爱民瞥了眼身旁的秦淮茹,爽快应道:您随意挑,给我留条鲫鱼下锅就成。” 老人们顿时如获至宝,三三两两凑份子分鱼。 待到夕阳西斜时,陈爱民兜里已揣满皱巴巴的钞票。 自行车轮轧着暮色回到四合院时,叁大妈正倚在门框上嗑瓜子。”爱民今儿收获咋样?她吐着瓜子皮问道。 陈爱民晃了晃鱼桶:喏,就这点儿。”桶里五斤重的鲫鱼惊得几位大妈直咂舌。 我给你收拾鱼!叁大妈突然抢过桶,指甲缝还沾着南瓜籽的双手紧紧攥住桶把,鱼鳞保证刮得能照人!陈爱民会意一笑:那这几条小白条就当辛苦费。”旁边两位大妈闻言顿时悔青了肠子。 贾家厨房传来震天响的剁菜声。 张氏把砧板剁得木屑纷飞,三角眼里淬着毒火:小畜生宁可把鱼喂外人!菜刀狠狠劈进白菜帮子,那鲫鱼分半条给东旭补身子多好! 这世道真不公,陈爱民这小子整天不用干满工就能拿高工资,现在下午钓鱼还能顿顿吃荤腥。” 贾张氏越想越窝火。 不行,得找那小崽子讨几条鱼。” 她抹了抹围裙,端着长辈架子去找陈爱民。 爱民啊!在家不?你张婶找你商量个事。” 站在门口的贾张氏笑容可掬,全然不见早上撒泼的泼辣样。 陈爱民可不上这当。 果然,贾张氏开口就没好话。 东旭今儿相亲,正好你钓了条大鱼,你们小两口也吃不完,不如分一半给东旭。” 贾张氏盘算得好,这容易,可就难了。 陈爱民笑着从裤兜掏出右手,比划了个数。 借就不必了,婶子想要可以买半条。” 见这价钱比肉铺实惠,贾张氏虽心疼钱,还是咬着牙数出钞票。 爱民你就先赊半条给东旭,改天一准还你。” 陈爱民寸步不让:就这个价,不要我找前院壹大妈去。” 贾张氏只得掏钱。 分鱼时,她一把抢过肥厚的那半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午媒婆领着姑娘上门,傻柱和许大茂蹲在院门口张望。 自从陈爱民截胡成功,这俩也动了心思。 听说这次是易中海介绍的,都觉得比贾东旭强,想试试截胡。 可一见姑娘就泄了气。 姑娘虽端正,但皮肤黝黑,眼睛不似秦淮茹灵动,身材也 ** 。 贾东旭偷瞄着对面的秦淮茹,顿觉索然无味。 不过转念一想:姑娘是城里户口,父母双职工。 这么一比,贾东旭又舒坦了。 贾张氏倒很中意,觉得家世最重要,忙招呼:晓萍是吧?快进屋吃饭。” 燕晓萍低着头跟进屋。 桌上那盆奶白鱼汤让媒婆直夸:张婶真阔气! 贾张氏正得意,突然一股酸辣鲜香窜满院子。 只见陈爱民端着咕嘟冒泡的剁椒鱼头,秦淮茹摆上金黄油亮的果木烤鸭,满院飘香。 这是陈家小子吧,手艺真不错,嚯,还有半只烤鸭呢,这日子过得可真够滋润的。”媒婆盯着陈爱民家的饭菜,眼睛都直了。 燕晓萍闻言立即来了精神,贾张氏连忙给姑娘盛了碗鱼汤。 虽然鱼汤香气扑鼻,但燕晓萍尝了一口后,总觉得比不上隔壁飘来的麻辣鲜香。 陈爱民正忙着给秦淮茹包烤鸭卷,饼皮里裹着酥脆的鸭皮、黄瓜条和葱丝。”尝尝味道怎么样?秦淮茹咬了一大口,鸭肉的果木香和油脂的丰盈感顿时在口中绽开,爽脆的配菜完美中和了油腻。 太美味了!鸭皮又香又脆,配上黄瓜和葱丝简直绝了。”燕晓萍再也无心喝汤,目光不停往隔壁瞟。 能吃上烤鸭的人家可不一般,这下连媒婆的心思都被吸引过去了。 贾家母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那种熟悉的挫败感又涌上心头。 虽然陈爱民没来打招呼让他们松了口气,但两人还是暗自抱怨:什么时候吃不好,偏挑今天吃这么好。” 相比之下,贾家准备的一桌子菜顿时索然无味。 燕晓萍吃饭时频频看向对面,贾东旭急忙表态:嫁过来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贾张氏也赶紧提起缝纫机的事,媒婆在一旁帮腔。 燕晓萍心里盘算着:缝纫机倒是能和自行车抵一抵。 她接着问道:我在娘家天天有肉吃,你们能做到吗?还有,你在二级钳工多久了?至少得给我安排个工位吧? 贾东旭顿时语塞,贾张氏见状赶紧岔开话题。 贾东旭在家中没什么话语权,燕晓萍一眼看透后,直接对贾张氏开诚布公:“婶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东旭虽是易师傅的徒弟,但要晋升六级钳工还得靠时间熬。 秦淮茹的事轧钢厂谁不知道?陈爱民早打算把医务室工位留给媳妇。 换作是我,有工位的话倒贴都行。” 她轻蔑地瞥了眼秦淮茹,整理着新棉袄的衣襟:“乡下姑娘都能这样,我总不能矮人一头吧?” 双职工家庭的底气让她腰杆挺得笔直,“换别家也就算了,可同住一个院子的,若被人压过一头......” 话音未落便起身告辞,媒婆忙不迭跟上。 贾东旭瘫在炕上哭得满脸涕泪,拳头捶着床板:“娘!陈爱民不死我就娶不到媳妇吗?” 贾张氏闻言暴怒,一掌拍得茶碗乱跳:“小贱蹄子做梦要工位!也不照照镜子!” 想起今日受的窝囊气,连带将秦淮茹和陈爱民骂得狗血淋头。 这桩相亲条件转眼传遍四合院。 何大清听闻要工位的消息,手里炒勺险些落地:“乖乖,这下傻柱说亲更难了......” 转念想到自家是厨子总不缺油水,才稍稍宽心擦了把汗。 __ ## .. 2004我家孩子结婚要是非要工位可咋整啊! 陈爱民压根没注意邻居们的愁眉苦脸,像往常一样做好早饭,和秦淮茹吃完准备去上班时,迎面撞见一群顶着熊猫眼的街坊。 他纳闷地打量着众人:你们这是咋了?一个个黑眼圈这么重,昨晚集体当贼去了? 众人瞧着陈爱民领着秦淮茹从面前走过,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了上来。 【何雨柱贡献负面情绪值+1999】 【许大茂贡献负面情绪值+1999】 【贰大婶贡献负面情绪值+1999】 ...... 大清早收了一连串负面情绪,陈爱民虽然莫名其妙,但白给的奖励不要白不要。 本以为到了厂里就能清净些,结果刚进厂门就迎头撞上个更夸张的黑眼圈。 定睛一看,竟是杨厂长。 只见他眼底乌青,眼里布满红血丝,整张脸却涨得通红,模样比四合院那群人还吓人。 陈爱民一看就明白了——准是贪杯惹的祸。 杨厂长您这是喝过头了吧?也不怕虚不受补。” 第16章 杨厂长一见他立马两眼放光,扯住他胳膊就说:爱民啊!你这药酒效果真是没话说!边说边挑眉,满脸都是餍足的神情,酒确实是好,劲儿也是真冲。” 寒冬腊月裹着棉袄,杨厂长竟热得微微冒汗,浑身滚烫得像火炉。”实话跟你说,昨晚没忍住多喝了两杯,不仅夜里精神,就连现在......他臊得直搓手,这劲儿还没下去呢。” 陈爱民无奈摇头:早跟您说过这酒药性烈,一天最多一杯。 这两天您先缓缓,等药劲儿过了再说。”凑近了压低声音:您这回补得太猛,怕是要虚几天。 下次再这么喝,非得伤元气不可。” 望着陈爱民走远的背影,杨厂长摸着发烫的胸口暗暗咂嘴:这酒是够劲儿!赶紧灌下一缸子凉白开压火,扯开衣领琢磨起来:这么好的东西,要是让上头知道......想着想着突然挺直腰板,陈爱民这小子真是个活宝贝! 冬日清晨透着寒意,陈爱民走进医务室时,完全不知道四合院众人正庆幸不用和他住一个院。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医务室的小床上,陈爱民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病患的到来。 自从杨厂长特别批示后,工人们都知晓陈爱民只在上午坐诊,有身体不适的都赶着早上来求医。 不一会儿,几名工人陆续前来问诊。”小陈大夫,昨儿吹了凉风,今早脑袋疼得厉害。”陈爱民熟练地量体温、把脉,仔细询问症状后便了然于胸。”普通风寒,开些药片饭后服用就好。”这类头疼脑热的常见病症,他早已驾轻就熟。 如今厂医务室不仅处理感冒发烧,因陈爱民精湛的针灸技艺,各种慢性病痛乃至跌打损伤都能诊治。 甚至常有工友托人情带亲戚专程来找他看病。 诊治完最后一位患者,陈爱民倚在床榻上,捧起《针灸全解》细细研读。 车间里,换上工装的秦淮茹正全神贯注地跟着杨建国学习新技术,手套都掩不住她眼中的期待。”师傅!她清脆的嗓音在机器声中格外响亮。 杨建国向来倾囊相授,见他这个徒弟动作利落地加工零件,不时指点几个关键细节,秦淮茹一点就透,很快掌握了新技法。 手法很标准。”杨建国绕着工作台仔细检视,这些年带的徒弟里,你是学得最快最扎实的,好些正式工都比不上。”这番称赞让秦淮茹脸颊微红:都是师傅教得好。” 钳工这行重在苦练。”杨建国拍打着手套上的铁屑,再巩固几天,我看可以申请转正考核了。”秦淮茹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她这般拼命练习,心里憋着股劲儿——自从见识陈爱民从学徒自学成才当上厂医,还给厂长配药酒的本事,这个曾经的乡下姑娘再也不愿落于人后。 车间里常有人趁机偷师,毕竟杨建国教导徒弟是出了名的不藏私。 杨建国不是小气的人,从不会赶人走,但也不特意指点谁。 今天他允许秦淮茹考正式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工厂。 秦淮茹学得也太快了吧!刘大姐是**钳工,当年顶替丈夫的岗位也用了一年多才转正。 听到秦淮茹的进度,她连连感叹。 可不是吗?这期学徒工里就数她最快。”兰大妈放下扳手活动手腕,听说她学东西三遍就能掌握要领,做得又快又好。” 兰大妈是厂里的女师傅,现在带着女儿学手艺。 每次看到女儿犯错,她都忍不住扶额。 女儿前年勉强转正,技术还是拿不出手。 提起秦淮茹,她真恨不得这是自家闺女。 秦姐这么快就要转正了?傻柱听了直 ** 。 正式工工资比学徒高近一倍呢。 他想着秦淮茹转正后的薪水,又想起她那双杏眼,不由羡慕陈爱民好福气。 贾东旭听到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当初......他忍不住叹气。 易中海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东旭别急,好好跟我学,今年考过**钳工,多挣钱,到时候师傅给你介绍更好的。” 午饭时间,男工们围着贾东旭打听燕晓萍的情况,想学陈爱民挖墙脚。 贾东旭冷冷道:想截胡?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说完就独自吃饭去了。 这时有人爆料:贾东旭说得对!你们知道那次相亲...听到燕晓萍的条件,众人都惊呆了。”这要求也太高了!幸好没跟陈爱民住一个院。” 秦淮茹勤劳能干,性格开朗,很受女工欢迎。 她漂亮又早婚,大家总爱拿她和陈爱民开玩笑。 这天休息时,女工们叽叽喳喳聊起了燕晓萍。 淮茹!你可不能像我们这样心大啊!邵芸轻轻捅了捅秦淮茹的手臂,神情格外认真。 你家爱民工作体面,又得厂长赏识,厂里多少姑娘眼红着呢。” 她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分析:你瞧隔壁的李艾华,吃饭时总往你们那桌偷看。” 就是!徐晓倩也凑过来帮腔,整个厂区就数爱民天天给你带饭,哪个媳妇有这福分?那燕晓萍说不准就是冲着爱民才来相亲的! 两人不约而同叹着气:你可要上点心啊! 秦淮茹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吃饭时那双杏眼不停打量着四周。 陈爱民见她这副模样,笑着夹了块糖醋里脊:快吃吧,下午还要上班呢。” 酸甜可口的肉块让秦淮茹忘了方才的烦恼,她咬着筷子尖说起喜讯:师傅说我再努力些就能考正式工啦!脸上绽放的光彩比碗里的排骨还诱人。 等当了正式工,就能离爱民哥更近了。 陈爱民又给她添了块排骨:你想学我全力支持,不过别太累着,咱家不缺钱。”两人说笑间,周围的工友们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年头自由恋爱本就不易,能像他们这般情投意合的更是少见。 贾东旭盯着恩爱的两人,食不知味。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傻柱扒拉着饭盒里的饭菜,想着要是自己也能娶到这样温柔漂亮的媳妇该多好。 许大茂则盘算着:要是秦淮茹是我媳妇,我就能躺平享福了。 转念又懊悔不已:怎么就让陈爱民捡了这个大便宜! 午后,医务室清闲无事,陈爱民骑车回到四合院。 正在唠嗑的四位大妈见他推车进来,齐刷刷瞪来怨念的眼神。 陈爱民不明就里,还是客气地打招呼:几位婶子聊着呢? 这一提起刚才的话题,几位大婶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最后还是叁婶勉强挤出笑容,跟陈爱民寒暄几句才作罢。 等陈爱民进了屋,几位婶子立刻愁眉苦脸地叹气。 要我说!都怪陈爱民太招摇!贾张氏气恼地说,你们听听燕晓萍提的那些条件!哪户普通人家能办到? 贰婶马上拍着腿附和:可不是嘛!幸好我家老大结婚早。” 眼瞅着老二再过几年也该成家了,想想这事就让人发愁! 贰婶揉着肚子念叨:都说养儿防老,我看等不到他们孝敬,我就先愁死了。” 壹婶怕她情绪激动影响胎儿,赶紧劝慰:海中家的别太忧心,你家海中能干,大儿子也能赚钱,好日子在后头呢! 叁婶也跟着劝,众人一番安慰,贰婶情绪才平复些。 东旭他妈,你别光防着陈家小子。”贰婶压低声音说, 他和秦淮茹新婚燕尔的,哪有心思惦记你家相亲对象。 倒是院里还有两个光棍呢。” 贾张氏立刻会意:你是说傻柱和许大茂? 就是他俩!贰婶点头, 这俩可都盯着你家相亲对象呢!本来也想......贰婶留了三分情面,没好意思说二字。 但燕晓萍那条件,他俩哪比得上陈爱民?人家没爹没娘不也混得风生水起?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锅:这还得了!一个个都打我贾家的主意! 她只觉得天打雷劈,被陈爱民截胡一次也就认了,可新媳妇还没进门,许大茂和傻柱就在边上虎视眈眈。 要真被这两人得手,别说贾东旭要死要活,她自己都得气疯。 薅羊毛也不能专逮着一家薅啊! 她不知道的是,另外三位大婶正在心里偷着乐。 平时贾张氏在院里横行霸道,如今吃瘪,三人别提多痛快了。 总算让这老寡妇栽回跟头。 陈爱民照例推着自行车来到什刹海边,刚摆好渔具坐下,就有熟识的大爷过来打招呼。 如今他在钓鱼圈里可是名人,大伙儿都热情地招呼他。 小陈!又来钓鱼啊! 陈爱民笑着点头,熟练地拌好饵料,在他常坐的位置坐定。 这个被众人说不好的钓位,现在成了他的专属宝座。 当初他在这里钓上大鱼后,不少人不信邪地来试过,结果全都空手而归。 几次三番后,大家对陈爱民的钓技彻底服气。 小陈这位置真不是一般人能钓的,还得是你这高手才行。” 围观的老钓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在这片水域,实力才是硬道理,陈爱民凭借精湛的钓技赢得了老伙伴们的敬重,大家早把他当成了忘年交。 架势倒挺像那么回事,就不知道真本事怎样。”叶老眯着眼打量被众人围绕的陈爱民。 作为资深垂钓爱好者,叶老见过不少好手,今天特意慕名而来,想亲眼见识这个传说中能钓锦鲤的高手。 简单寒暄后,陈爱民熟练地摆开阵仗。 他习惯先用普通鱼饵开场——毕竟就算再厉害,要是次次都钓上珍品反而惹人怀疑。 这份谨慎正是他的聪明之处。 鱼钩下水后,接二连三有收获,偶尔也会空竿,整体表现中规中矩。 叶老暗自评价:确实不错,但也没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 突然一声惊呼炸响:好大的锦鲤!只见陈爱民腰身发力,鱼线划出优美弧线,一条足有十斤的金红色巨鲤破水而出。 就在众人忙着拿抄网的瞬间——咔!鱼竿竟应声而断。 哎呀!可惜了!叶老捶着大腿直跺脚。 第17章 周围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 陈爱民淡定接过旁人递来的备用鱼竿,转眼又钓上七八斤的鲢鱼。 等在一旁的老伙计们立刻开始竞价——昨天买了鱼的老哥几个可没少显摆。 叶老却兴致缺缺。 他专程为锦鲤而来,这些寻常渔获实在提不起兴趣。 正要转身离去,人群骤然爆发出欢呼:快看!那条锦鲤又咬钩了! 这次陈爱民格外谨慎,鱼竿在角力中不断发出危险的吱嘎声。 叶老的心跟着颤动,忍不住默念:竿子千万要挺住啊! 经过几番拉锯,陈爱民瞅准时机果断出手。 随着抄网划过水面,那条让人望眼欲穿的金红锦鲤终于乖乖就范。 岸边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叹。”天呐!这该不会是把什刹海的鱼祖宗给逮着了吧!几个老爷子争先恐后地围上前,盯着那条金光闪闪的大锦鲤直瞧。 先前在水里看不真切,这会儿被拽上岸来,大伙儿才算把这宝贝看个通透。 这锦鲤足有半米多长,浑身的鳞片像是镀了层金箔,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被陈爱民钓上来后,那尾巴在地上甩得噼啪作响,水珠四溅。 这品相绝了!一位戴毡帽的老者搓着手说,要是养在院里的池子,准保是道风景线。”那锦鲤像是听懂人话似的,尾巴甩得更欢了,溅得围观人群满脸水花。 穿蓝布衫的杨大爷迫不及待地问:小陈同志,这鱼你出手不?陈爱民本就没打算留着,爽快地点了头。 叶老将军见状眼睛一亮。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竞价,就听报价声此起彼伏: 两块钱! 老李你这价还是去菜市场吧!我出三块! 四块! 五块! 正僵持不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压过众人:十块!这价钱顿时让其他人都歇了心思。 只见叶老爷子拄着钓竿立在柳树下,虽然裹着件普通藏青棉袄,但那挺拔如松的军姿根本掩不住。 陈爱民扫了眼老人家的气度就心中有数了。 他利落地把大鱼装进叶老爷子的鱼篓:价高者得,这鱼归您了。”接过钞票时也不多客套,数清数目便点头交割。 这般不卑不亢的做派,反倒让见惯谄媚嘴脸的叶老暗自点头。 要说陈爱民,他确实没把老人家的身份当回事。 有系统在手,这个年代紧俏的物资他都不缺,更不会像旁人那样削尖脑袋攀附权贵。 陈爱民笑着点头,伸手接过叶老爷子递来的香烟,划亮火柴点燃。 叶老爷子透过袅袅青烟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虽然陈爱民没有军人那般标准的站姿坐态,但腰板挺拔的气质格外醒目。 如今大院里懂规矩的孩子不少,像这般正气凛然的却不多见。 可惜小陈你已经成家了,不然真想给你说门亲事。”叶老爷子越看越满意,觉得大院里的年轻人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后生。 可使不得,让我媳妇知道该吃醋了。”陈爱民笑着打趣。 他哪里知道,老爷子早在他单身时就动过说媒的念头——能靠自己守住家业,当上厂医的年轻人,在这年头可不多见。 鱼竿猛地一沉,陈爱民娴熟地收线溜鱼,一条七斤重的大鲫鱼跃出水面。 他将战利品放进老爷子的鱼篓:今天收获不错,这条鱼就当新年贺礼了。” 收拾渔具时,他冲老爷子眨眨眼:马上要过年了,我得置办年货去。 祝您年年有余啊!这俏皮话惹得老爷子眉开眼笑。 在满是虚伪邻居的红星四合院,这位毫无架子的钓友让陈爱民倍感亲切。 成家立业是该操办年货了。”叶老爷子掏出一张收音机票塞给他,提前祝你新年热闹!陈爱民会心一笑,这老头还真不爱占人便宜。 刚骑车进胡同,陈爱民就瞧见解放和光福几个孩子在玩风车。”过来!他假装从口袋掏糖,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几颗大白兔分给孩子们。 小家伙们欢呼雀跃,腮帮子鼓鼓地跑去炫耀。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顿时冷哼:就会耍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贾张氏更是酸溜溜咒骂:小畜生尽会装大方,怎么不分给院里大人?其实谁都明白,她是眼红没占到便宜罢了。 陈爱民推着自行车回到院里,车把手上晃悠着一大条油光发亮的黑猪五花肉,肥瘦纹理像大理石般分明。 这年头的猪肉可不便宜,特别是这种本地黑猪肉,长得慢产量少,那香味自然也比普通猪肉更浓郁。 更别提车后座还拴着只肥母鸡和胖鸭子,看得院里众人直咽口水。 贾张氏斜眼瞅着那一车食材,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她向来瞧不上陈爱民,这下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快看你快看!三大妈使劲捅着三大爷的腰眼,那五花肉肥膘足有三指厚!三大爷哪还用老伴提醒,两只眼睛早就粘在那条肉上挪不开了。 满车的年货让老两口直咂嘴——这才叫过年啊! 爱民呐,三大爷凑上前赔着笑脸,要不让你三大娘帮你烧这肉?她腌的酸菜炖五花肉可是一绝。”说着忍不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仿佛已经闻到肉香了。 陈爱民笑着摇摇头:多谢三大爷好意,不过今年我们打算去秦家庄过年。” 三大爷顿时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他支吾着说了几句客套话,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这边二大爷刘海中正捧着本《资治通鉴》装模作样,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老爷们跑媳妇娘家过年,丢人现眼! 易中海虽然没吭声,可看着那条招摇的五花肉,心里也跟扎了根刺似的。 往年这时候,全院谁不夸他易家年货置办得体面?现在倒让这小子出了风头。 屋里的秦淮茹见到丈夫带回的年货,惊喜地拍手雀跃:这肉比集市的还好!我在市场转了半天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五花肉。” 陈爱民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麻利地取出铝盆:趁新鲜先把腊肉腌上,带回去给岳父岳母尝尝。”说着晃了晃手里配好的香料包。 秦淮茹眼眶一热,突然凑上来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又红着脸躲开。 陈爱民失笑:都老夫老妻了还害臊?顺手把刮猪毛的镊子递给她。 此刻院里那些酸溜溜的目光,早被小两口抛到了九霄云外。 锅中翻炒着碾碎的丁香、山奈、胡椒和雪白的盐粒,药材的香味在热气中愈发浓郁。 秦淮茹利索地切好猪肉,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往肉上抹特制药盐,另一个将部分猪肉切成细条预备灌肠。 瞧瞧这小两口多般配。”壹大妈看着艳羡不已。 可不是嘛。”贰大妈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叹道,我们家那位连筷子都不愿洗,更别说帮忙了。” 三位太太聊得热火朝天,引得壹贰叁大爷捧着茶缸旱烟杆面面相觑。 平日里懒散也就罢了,偏生有陈爱民作对比,愈发显得他们不像话。 【负面情绪值+1999x3】 秦淮茹麻利地挂好腌肉,转身帮丈夫灌腊肠。 她干练的身影和白皙的手臂看得院里的单身汉们眼睛发直。 要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多好!可惜如今姑娘们相亲都拿秦淮茹作标准,没个正经工作连门槛都迈不进。 【负面情绪值+1999x3】 陈爱民挂好腊肠,见雪花落在妻子睫毛上。 四目相对时,秦淮茹羞红的脸颊格外动人。 他心头一热,突然将人拦腰抱起,房门地关上。 昏黄灯光映着窗前交叠的人影,隐约传来窸窣低语。 大白天就......许大茂酸溜溜地咂嘴。 禽兽!秦姐累了一天都不知道体谅!傻柱心疼地直跺脚。 啊!!! 贾东旭这回彻底绷不住了。 以前没亲眼看见时,还能自欺欺人地想着秦淮茹对自己有意,只是被陈爱民的条件迷了眼。 此刻目睹她主动对陈爱民投怀送抱,悔恨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哎哟喂!老贾这闹哪出?傻柱被贾东旭罕见的失态惊得直瞪眼,想上前劝慰两句。 可贾东旭只觉得漫天飞雪裹着寒风,把他那颗炙热的心冻成了冰坨子。 他冲进屋里一头扎进新棉被,却怎么都焐不热透心凉的胸膛。 贾张氏瞧着儿子趴在棉被上哭成泪人,心里跟针扎似的,赶忙拍着背哄道:儿啊开春说亲的丫头多着呢,娘保准给你相个更好的! 贾东旭抬起糊满鼻涕眼泪的脸:真...真有人愿跟我相亲? 见儿子这副模样,贾张氏收起平日的泼辣劲,斩钉截铁地保证:娘啥时候诓过你? 我信娘...贾东旭吸溜着鼻涕,可咱家这条件... 他比谁都清楚,要不是爹的抚恤金,家里连台缝纫机都置办不起。 想升级钳工涨工资?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贾张氏气得直磨后槽牙,巴掌举到半空又放下。 突然一跺脚:我找老易想辙去,怎么也得弄辆自行车!在她盘算里,有自行车加缝纫机撑门面,说亲总能多点底气——毕竟易中海这个师傅总不能看着徒弟打光棍。 年根底下,陈爱民正盘算着置办过冬衣裳。 虽然能找裁缝铺子,但他摩挲着杨厂长给的缝纫机票,信步走进人头攒动的供销社。 厚围巾挡不住北风,他的目光穿过嘈杂人群,落在角落的缝纫机柜台。 皮手套轻叩玻璃橱窗:劳驾,这缝纫机什么价? 售货员热情介绍时,陈爱民早相中了那台曲线优美的蝴蝶牌。”小伙子,售货员指着旁边劝道,飞人牌才一百二,这蝴蝶牌可得小三百呢! 他笑着摇摇头,手指稳稳点在那台闪着烤漆光泽的机子上。 婶子,这是给我媳妇买的。 我就想给她买最好的,都说蝴蝶牌最好,那就选它吧。” 哪个姑娘嫁给你可真有福气。” 售货员大婶接过钱,看着陈爱民写下送货地址。 定好送货时间后,陈爱民离开柜台。 第18章 他先去挑了布料和棉花,备足两人过冬的棉衣材料,这才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车后座载着两匹布和新棉花,还没进院子就被眼尖的阎埠贵瞧见了。 见陈爱民推车到门前,正在浇花的阎埠贵立刻放下喷壶,笑着迎上去。 小陈啊!这是要做新衣裳? 对。” 陈爱民点点头。 阎埠贵眼睛一亮,咽了咽口水:让你三婶帮忙做吧?咱院儿里就属她手艺好,保准做得又暖和又合身。” 陈爱民心里好笑。 这位叁大爷处处精打细算,衣服破了都是补了又补,就算买布也舍不得找裁缝。 叁大妈的手艺能不好吗?这分明是盯着多余的布料呢。 叁大爷还真是时刻不忘算计。”陈爱民直接点破。 阎埠贵也不恼,这事院里谁不知道? 今年棉衣我们准备自己动手。” 阎埠贵赶忙接话:棉衣可不像单衣好做,非得有经验的...话没说完,他突然卡了壳,瞪大眼睛结巴起来:爱民你该不会... 本来只想买布料,正巧供销社有缝纫机,就顺便买了台。” 顺、顺便?阎埠贵酸得牙疼。 一百多块的东西说得这么轻巧! 他突然凑近低声道:爱民啊,买自行车、办喜事都没请客,这次总该摆两桌了吧? 陈爱民想了想,确实该给秦淮茹补个酒席。 转头见阎埠贵满脸期待,他露出亲切笑容:叁大爷... 阎埠贵一个激灵:你小子别又想算计我! 哪能呢?陈爱民拍拍车后座的布料,帮个小忙,剩下的料子都归您。” 真不坑我? 一言为定。 叁大爷再犹豫可就是不信任我了。” 阎埠贵瞥见那上好的布料,一跺脚: 敲定合作的阎埠贵顿时来了劲儿。 爱民啊!这事儿怎么不早点说!他推了推眼镜框,眼底闪过精光——但凡能占便宜的事,他永远冲在最前头。 交给叁大爷准没错,保管给你办得体体面面。”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这单要是干得漂亮,往后陈爱民有好事自然第一个想着他。 明儿我就帮你写请柬!身为小学语文老师,阎埠贵的毛笔字颇拿得出手。 红纸墨汁都能从学校顺来,又替陈爱民省下一笔。 听着这番盘算,陈爱民觉得这布料送得不亏。 就冲叁大爷这精打细算的功夫,难怪总能占到街坊便宜。 要论省钱,还得看您叁大爷,我这次可找对人了。” 阎埠贵得意地挺直腰板:整个院儿里,要说精打细算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他忽然压低声音:厨子就请何大清,他家祖传的手艺没得挑。” 陈爱民会意一笑:又是白嫖? 那必须的!阎埠贵抬头,院里邻居互相帮忙,我去跟老何说,保管不收钱。” 想到之前阎解放报警的机灵劲儿,陈爱民了然:难怪解放那么活络,原来是随了根儿。” 被暗夸的阎埠贵更来劲了:桌椅碗筷让各家自带,吃完让他们自己收拾,又省一笔工钱!这年头办席最麻烦的就是善后,叁大爷连洗碗工的支出都算计进去了。 陈爱民暗自感慨:这抠门本事比后世资本家还狠。 盘算完宾客,阎埠贵竖起巴掌:院里街坊五桌够了吧? 五桌哪够?陈爱民摇头,正房两桌,耳房两桌,院里挤挤能摆十来桌。 把厂里工友都叫来,这才热闹! 阎埠贵一听这话,顿时惊得直咂嘴。 十五桌酒席可不是小数目,这得花多少钱呐! 好家伙,要说阔气还得数陈爱民,整条胡同就属他最大方。 一出手就是十五桌,这排场可没几个人摆得起。” 既然陈爱民发了话,负责操办的阎埠贵自然乐得配合。 反正不用他出钱,当即便告辞去张罗了。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先去写请帖,再跟何大清说说办酒的事。” 有了陈爱民许诺的布料做诱饵,阎埠贵干劲十足。 他风风火火地往家走,脸上掩不住的喜气。 老阎,捡着宝啦?乐成这样! 叁大妈正给阎解放织毛裤,眼见丈夫眉开眼笑地进门,手上织针差点戳错地方。 阎埠贵兴冲冲地拉过凳子坐下:你不是总念叨要给解放做新棉袄吗?陈爱民答应把他家剩的布料棉花给咱们,条件是我得帮他操办酒席。” 当真?叁大妈手里的毛线团差点滚落。 我还能哄你不成?阎埠贵连连点头。 叁大妈突然想起什么:慢着,陈家怎么突然要办酒?还让你张罗,这得破费不少吧? 嗨,这不我发现他家买了缝纫机嘛......阎埠贵得意洋洋地说到一半,叁大妈听到缝纫机三个字就羡慕得直搓手。 待听说要办十几桌,更是惊叫出声。 这么多桌!少说也得百十号人吧? 反正是陈爱民掏钱。”阎埠贵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看这回他怕是要大出血了。” 叁大妈掰着手指算了算,突然抓过阎解放的草稿纸重新核算:不对劲啊,这怎么还有赚头? 两人脑袋凑在草稿纸上,把礼金和成本来回比对——礼金竟比开销还多! 好家伙!陈爱民这算盘打得精啊!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哎呀!亏大了亏大了!阎埠贵盯着账目突然哀嚎,吓得叁大妈织针都戳歪了。 ** 鬼叫什么!叁大妈没好气地瞪他。 你懂什么!阎埠贵捶着胸口直跺脚,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陈爱民这小崽子从不吃亏,我该让他免了咱家礼金的! 叁大妈闻言猛地转头,织了一半的毛裤啪嗒掉在地上。 “你平时精明得很,怎么关键时刻就犯糊涂了?” 阎埠贵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冲昏头的自己两巴掌。 “那时候陈爱民送了我不少布料棉花,我哪好意思再提礼金的事。”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叁大妈手里织着毛衣,头也不抬地说。 “一听要你操办酒席就飘了,被人夸两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讪笑着解释: “当时不是没想到这茬嘛。” 叁大妈也不拆穿,反正给阎解放赚了件新棉袄也不算吃亏。 阎埠贵嘴上说亏了,转头就开始张罗陈爱民的酒席。 当务之急是找厨子,其他都能凑合,厨师可不能少。 他直奔何大清家,叫住正在玩耍的何雨水: “你爸在家吗?” 何雨水赶紧跑进屋喊人:“爹!叁大爷找!” 披着棉袄出来的何大清暗自嘀咕:‘这抠门老头又打什么算盘?’ “大清啊!给你介绍个好活儿!” 阎埠贵满脸堆笑。 何大清一听就警惕起来:‘他能有好事找我?’ “说吧,啥事?” “陈爱民要办酒席你知道吧?” 见他有兴趣,阎埠贵连忙凑近,“我特意来带 ** 吃白食!” 何大清更纳闷了:非亲非故的,凭什么? “你在食堂掌勺,我安排你当主厨。” 阎埠贵压低声音,“让傻柱他们先入席,你做完菜再来。 帮忙干活还能收你礼金?说不定另有红包呢!” 想到陈爱民的大方作风,何大清心动了。 席面肯定丰盛,当厨子的还能缺油水? “你能做主?” “我全权负责!” 阎埠贵拍胸脯保证,又凑得更近:“咱们院子里的人,有好事儿当然先紧着自己人。” 何大清终于点头答应。 阎埠贵目的达到,立刻拉着商量起菜单来。 办完这件要紧事,阎埠贵立刻照着陈爱民给的名单写请帖、发请帖,连红纸和墨水都是从学校顺来的,一分钱没花。 请帖刚发出去,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 陈爱民这小子怎么突然转性了?居然要请大家吃酒席?贰大妈捏着请帖直嘀咕。 他和秦淮茹结婚那会儿都没请大伙儿好好吃一顿,这回怎么这么大方? 贾张氏也收到了请帖,满脸狐疑:这闷葫芦怎么突然想起请客了? 依我看啊,人到底离不了集体。”壹大妈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见她要发表高见,几位大妈立即围了上来。 你们想啊,陈爱民虽然成了家,可家里没长辈帮衬。 八成是想跟街坊们搞好关系!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他们小两口确实需要有个照应。”贰大妈放下啃了一半的冻梨附和道。 叁大妈坐在边上做针线活,听着众人议论,心里盘算着能收多少礼金。 老阎不是在帮陈爱民张罗酒席吗?你知道些什么内情不?贰大妈凑过来打听。 壹大妈立刻竖起耳朵。 她刚才那番说辞只是场面话,以陈爱民平日里的做派,这事绝对另有蹊跷。 叁大妈手上针线不停:我家老阎就爱张罗这些,被人夸两句就找不着北了。 我哪儿知道陈爱民打的什么算盘。” 她才不想让壹大妈知道实情。 有贾东旭这层关系在,她和贾张氏注定是一边的。 这些年没少在贾张氏手里吃亏,这次非得让这个铁公鸡出点血不可。 听说这酒席要请不少人?壹大妈追问。 可不!不但请咱们院里的,连厂里工友都要请呢! 哎呦!请工友?陈爱民这回可下血本了!贰大妈听得直咂嘴。 正说着,贾张氏从易中海家出来。 第19章 酒席?!贾张氏一个激灵,不年不节的摆什么酒?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她已经被坑出阴影了,一听陈爱民要摆酒,第一反应就是冲自己来的,心里七上八下直打鼓。 易中海也慌了神,赶紧问贾张氏: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贾张氏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的婚事,连忙摇头。 “最近我哪有空理会陈爱民那个混账东西。 壹大爷你不会背着我做了什么吧?” 易中海正被贾东旭的婚事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我能做什么事。” 尽管易中海矢口否认,贾张氏对陈爱民仍心存戒备。 谁知道那个小崽子会耍什么花招?不行,非得弄个明白不可。 她悄悄挪到墙角,竖起耳朵 ** 三人谈话。 啊?阎老抠能白给陈爱民干活?鬼才信。”贰大妈立刻被带偏了思路。 就是!陈爱民肯定给了阎埠贵好处,否则他能这么卖力? 壹大妈太了解阎埠贵贪小便宜的性子,没有实际利益绝不可能这么积极。 叁大妈本就没打算隐瞒, 确实得了些好处,不过不多。” 陈爱民家要做冬衣,等老阎帮他跑完腿,剩下的布料棉花就归我们家。” 说着脸上露出喜色,今年解放的新棉袄总算解决了。” 听说阎家得了布料棉花,贾张氏嫉妒得眼睛发红。 这么多好料子白白便宜了阎老抠,给半大孩子做衣裳太糟蹋了! 怎么就没想着孝敬我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嫉妒归嫉妒,打听清楚酒席没问题后,贾张氏立刻决定要去占便宜。 哼!办这么大排场肯定花了不少钱,看我不吃回本来。 随礼嘛...给那个小畜生一毛钱都算抬举他了。 她不知道的是,叁大妈早发现她在 ** ,故意没提买缝纫机的事。 次日上班,陈爱民直接邀请工友们周末来吃酒。 他在厂里人缘极好,干脆在车间公开喊话: 各位周末有空的话,欢迎来我家喝杯喜酒,想来的到医务室登记就行。” 工友们纷纷好奇: 爱民,突然摆酒有什么喜事啊? 陈爱民笑着解释: 刚给淮茹买了台缝纫机,加上之前结婚仓促没请大家,正好补上。” 众人闻言纷纷表示一定到场,单身青年们更是炸开了锅。 车间主任安排大家分批去医务室报名。 结果除了四合院收到请帖的,全厂工友竟都报了名。 医务室一整天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爱民平日带的饭菜就够诱人,这次他邀请大家去家里吃饭,众人兴致更加高涨。 “陈爱民居然添置了缝纫机了!” 贾东旭站在机床前发怔,这台新缝纫机让两人的差距进一步拉大,哪里还有什么可比性。 他在心里细数陈爱民的家底:自行车、缝纫机、工作岗位、宽敞的两居室、顿顿荤腥、精湛的钓鱼技术,还有行医的收入。 眼前顿时一黑,“这陈爱民还是正常人吗?!” “这小 ** 哪来的钱?居然又买了台缝纫机!!”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3999】 见徒弟愁眉不展,易中海心里也不痛快。 他刚被贾张氏讹走一辆自行车,本指望靠这辆车帮贾东旭提升身价找对象,谁知陈爱民竟又置办了缝纫机。 “有钱也不知道藏着,非要在人前显摆。 这下东旭还怎么说亲?” 易中海望着 ** 的徒弟,满腹苦水。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的婚事像块巨石压在易中海心头。 他把后半生都押在这个徒弟身上,一日不见徒弟成家,就一日不得安心。 陈爱民近来的举动总让他措手不及。 但看见工友们争相登记要去陈家吃席,他又露出冷笑: “这回陈爱民可要栽了。” “请全厂人吃饭充门面,看他怎么收场。” 贾东旭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连吃饭时都在想着那台缝纫机。 回家见到贾张氏,未语泪先流。 贾张氏撸起袖子就要找人理论:“谁欺负你了?娘给你 ** !” “是陈爱民...他又买了缝纫机!” 贾东旭说完,贾张氏顿时破口大骂: “这天杀的要把我们逼上绝路啊!他哪来这么多钱?”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骂着骂着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我苦命的儿啊!” 贾东旭被勾起伤心事,母子俩抱头痛哭。 “娘,他还要宴请全厂,这不是打我脸吗?” 正哭着,贾张氏突然收住眼泪,急切地抓住儿子:“他真这么说?” 贾东旭挂着鼻涕眼泪呆住了。 “千真万确!他亲口承诺的!今天去登记吃席的人都排起长队了!” 贾张氏一听,立马从地上蹦起来,“痛快!可算让陈爱民这混小子大出血一回了!” 她眉开眼笑地拍着贾东旭的肩膀,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消息很快在院里传开。 壹大妈瞪大了眼:“陈爱民要请全轧钢厂吃饭?疯了吧?” 贰大妈掰着手指数:“少说也二百多号人呢!” “哪止啊!” 壹大妈摆摆手,“起码三百人起!” 贾张氏暗自得意,心想:看你怎么收场。 另一边,傻柱一回家就冲何大清抱怨: “爸,陈爱民夸下海口,请全厂人吃酒席,几百号人都报名了!” 他一脸不忿,“又不给钱,凭什么让您白干?一桌成本起码五块,加点肉就得十块,这不是折腾人吗?” 何大清刚听说这事,也直摇头:“这小子太狂了。 要我选,肯定保钱不要面子。” 他抿了口茶算账:“一桌十人,三十桌打底,光这就三千块。 街坊邻居还没算呢!” 傻柱想起陈爱民登记时的淡定,有些迟疑:“可他当时挺镇定的......” 何大清嗤之以鼻:“年轻人冲动罢了。 他再能攒钱,三千也不是小数。 钓鱼能挣几个?等着看笑话吧!” 傻柱咂舌——花三千请外人吃饭?除非脑子进水了。 老爹,还是您老有见识啊。” 何大清被儿子这么一夸,脸上乐开了花,伸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那是自然,关键时候还得靠你爹我拿主意。” 易中海看见工友们纷纷去找陈爱民登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 这么多人,陈爱民这小子要是有钱办酒席才怪。”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这场酒席虽然是陈爱 ** 办,但实际操持的是阎埠贵。 要是能让这两人闹翻... 想到这儿,易中海下班直奔阎埠贵家。 老阎!出大事了! 阎埠贵正美滋滋地想着能拿到布料还能吃席的好事,被这一嗓子惊醒,赶紧从躺椅上爬起来。 出啥事了老易? 易中海装出一副着急的样子:陈爱民今天叫了整个轧钢厂的人周末来吃饭! 阎埠贵吓得直接从躺椅上跳起来。 这么多人来,陈爱民肯定办不成,你赶紧抽身吧,别到时候惹得一身 * 。” 听易中海这么一说,阎埠贵坐不住了,拔腿就往陈爱民家跑。 这个陈爱民,这不是坑我吗!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陈家小院里,陈爱民正悠闲地坐在躺椅上。 炭火烧得正旺,搪瓷茶缸放在上头保温。 他气定神闲地翻着医书,耳边不断响起系统提示音。 看着蹭蹭上涨的奖励点,陈爱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他能想象院里众人的反应。 现在越多人不看好,最后收获就越大。” 想到这些人的表情,他不禁笑得更深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鼓起勇气说道:爱民,要不这酒席就算了吧。” 她心里既感动又担忧。 一个厂子少说三百号人,还不算家属,这得摆上三十桌。 虽然为丈夫惦记自己感到幸福,但要花这么多钱办酒席,她实在舍不得。 秦淮茹神色忧虑地叹道:这笔开销太大了,马上又该过年了。” 陈爱民笑着拍拍妻子:放心吧,我有分寸。”见他语气笃定,秦淮茹稍稍安心,但想到三百块的酒席钱仍揪着心。 她暗想实在不行就多做些针线活贴补家用。 刚坐下歇息,阎埠贵就火急火燎地闯进来:爱民!厂里都在传你要请全厂吃饭? 陈爱民瞧见叁大爷额角的汗珠,心知他是被阵仗吓着了。 阎埠贵听着确认的回答,眼前一黑——三百人的宴席,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您先别急,陈爱民不慌不忙地斟茶,院里摆得开,借三个院子就成。 这事儿非得您来操办不可,满院就数您最有章程。” 秦淮茹适时接话:叁大爷的能耐大家都看在眼里,比壹大爷他们强多了。”这话说得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腰杆不自觉地挺直。 可采买食材... 轧钢厂有现成渠道,陈爱民捻着花生米笑道,找杨厂长批个条子,比市场价便宜三成。” 叁大爷一听陈爱民这话心里就有底了,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立刻琢磨着要去前中后三个院子转转,看看三百人的宴席该怎么安排。 ‘院里地方有限,得把八人一桌改成十人,每个院子摆十桌应该能坐下。 ’ 两人在门口商量酒席的事也没避人,贾张氏早就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半天了,此刻听见陈爱民夸海口,顿时不屑地冷哼。 事情没影儿就敢吹牛?这可是三百块的席面,你掏得起吗?叁大爷您可别被他忽悠了,到时候事情黄了还得赔上名声。” 第20章 贾张氏向来跟陈家不对付,见陈爱民吃瘪更是乐得看笑话。 关你屁事!要你多嘴! 没等陈爱民说话,阎埠贵先炸了。 这贾张氏在院里树敌不少,连抠门的叁大爷都在她手上吃过亏,这会儿自然不会客气。 阎埠贵气呼呼地甩袖子走了,留下贾张氏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院里大多数人跟贾张氏想的一样:三百块的宴席哪是普通人办得起的?但陈爱民的手段岂是这些禽兽能料到的? 第二天大清早,他就揣着请帖敲响了杨厂长办公室。 小陈!今天准是带着好事来的吧? 杨厂长见了他赶紧倒茶递烟。 陈爱民的药酒不仅治好了他的隐疾,还帮他搭上了上层关系,现在看见陈爱民比亲兄弟还亲。 杨厂长,之前结婚没办酒,趁着过年给媳妇买了缝纫机,想请厂里兄弟们热闹热闹。” 陈爱民直接掏出烫金请柬双手奉上。 厂里都在传你要办酒,我还在想请帖什么时候送到呢。”杨厂长吐着烟圈笑道,再不送来我可要自己上门了。” 哪能啊!忘了谁也不敢忘杨老哥......我还打算把您灌醉让嫂子来背人呢。” 杨厂长挑眉冷笑,跟他拼酒?找死! 这次可要大出血啊。 不过一下子要弄那么多肉菜不容易吧? 陈爱民等的就是这话:正想请老哥行个方便,让我按市价从食堂供货商那儿采买些肉菜。” 杨厂长听完点点头。 还以为陈爱民不仅要来拿菜,还想压价。 如果只是不要票还好办,倒也不算为难。”杨厂长爽快地挥了挥手:这点小事算什么,小陈咱俩谁跟谁。 我跟送菜的说一声,你留个地址让他直接送过去就行。” 见杨厂长这么痛快,陈爱民心里踏实了。 对了小陈,上次那个药酒还有吗?杨厂长搓着手,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陈爱民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杨厂长看,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 咳咳...杨厂长干咳两声,我是拿来送人的。 上次那些酒,我给了上面一位领导...他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爱民恍然大悟:多亏杨大哥提点,我都不知道这层关系。” 杨厂长喝了口茶,摆摆手:你医术这么好,这些事迟早会知道。 现在有贵人相助,安排个送菜的算什么事。” 我这小医生还得靠杨老哥多关照。”陈爱民举杯相碰。 那就等着喝你和弟妹的喜酒了。” 一定恭候大驾。” 许大茂远远看见陈爱民进了厂长办公室,恨得牙痒痒:终于让我逮到把柄了!想到陈爱民办酒席需要大量食材,他立刻猜到了来意。 这次他学乖了,直奔李副厂长办公室。 李副厂长正打盹,被吵醒后不耐烦地说:工人之间能有什么事? 许大茂凑上前:这事可不简单!是杨厂长和陈爱民的勾当! 听到老对头的名字,李副厂长立刻来了精神:你说是杨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大茂一见李副厂长的神情,马上谄笑着凑上前巴结道: 咱们轧钢厂谁不晓得您李厂长最是刚正严明?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糊弄领导啊! 这声李厂长可喊到李副厂长心坎里了,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这还差不多,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许大茂赶紧把盯梢陈爱民的情况添油加醋汇报: 厂长!我可亲眼看见陈爱民溜进杨厂长办公室。 这不是明摆着搞小动作吗?要是人人都这样,厂子还怎么管?这种歪风邪气居然出现在红星轧钢厂,传出去多丢人! 李副厂长听得两眼放光:你给我盯紧这两人,我这就写举报信。 事情办成了,记你一功。” 许大茂走出办公室时脚步轻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没走多远就听见工友们议论酒席的事。 全厂都去?一个工友惊呼,陈爱民也太阔气了吧! 可不嘛!就冲他平时带的饭菜那么香,这回肯定差不了。”另一个工友说着直咽口水。 许大茂尖着嗓子插话:做他的春秋大梦!三百多号人,他拿什么请客?想着李副厂长的许诺,他更加得意:买了缝纫机还能剩几个钱?我劝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许大茂你少放屁!一个工友气得跳脚,人家好心请客,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摊手: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眼看要吵起来,圆脸青年赶紧打圆场:这事也怪咱们,来得人太多了。” 众人纷纷点头。 高个子工友叹气:都怪大伙儿太热情了。” 要不咱们先把份子钱凑上?戴圆眼镜的罗爱国突然提议。 妙啊!高个子一巴掌拍在罗爱国肩上,还是读书人脑子活络! 罗爱国痛呼:轻点儿!也不看看我是谁。” 陈爱民的话音刚落,车间里的年轻工人们顿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商量着该给他包多少礼金。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喜欢凑热闹,有人带了头,其他人纷纷响应。 还没到中午,男工友们就凑齐份子钱,趁着陈爱民在医务室的时候一股脑儿送了过去。 女工友们听说这个主意后也觉得巧妙。”淮茹,这钱你先收着。”她们干脆利落地把红包塞给下午来车间的秦淮茹,等办酒席的时候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秦淮茹捧着厚厚的红包,手指微微发抖。 她仔细清点了几遍,小心翼翼地把钱装进棉袄内袋,又认真记下每个人给的金额。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你们怎么都把礼金交了?易中海拉住一个年轻工人问道。 小罗推了推眼镜说:易叔您还不知道吧?我们男工友把钱给了爱民,女工友那边也交给秦淮茹了。” 易中海一时语塞,心想这饭还没吃就把钱交了?小罗看他 ** ,体贴地说:易叔要是没带钱也没关系,反正和爱民住一个院,回去再给也行。” 刘海中黑着脸训斥:胡闹!这成什么体统!这话立即引来徐晓倩的不满。 她摘下手套叉腰反驳:刘工,我们自愿提前给礼金有什么不对?其他年轻人也纷纷帮腔。 看着这群热情的年轻人,刘海中哑口无言。 他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羡慕。 他们当师傅这么多年,也只能让徒弟们听话,哪像陈爱民这样众星捧月? 易中海悄悄打听:小罗,这事儿是谁起的头?小罗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还不是许大茂那张破嘴。”许大茂?易中海更糊涂了。 高少云凑过来说:那家伙说爱民请不起酒席,要不是小罗拦着,我非揍他不可!说着又攥紧了拳头。 小罗赶紧拉着这个暴脾气的发小回去干活了。 傻柱站在旁边,将易中海与罗高二人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天哪,这事儿不会真要成吧?老爹的话也太不靠谱了!难不成真得让他一个人做三百多人的饭菜?’ ‘爹啊,你这次可真是失算了!’ 得知消息后,傻柱顿时替父亲的前途捏了把汗。 ‘厂里食堂平时虽然也要做两三百人的饭,但那好歹有帮厨帮忙啊!’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切菜、看锅都有人分担,即便菜都备好了,可一次性炒三百多人的分量,绝不可能一锅搞定,肯定得忙活一整天。 傻柱虽是厂里的小工,但下班回家后还得跟着父亲何大清学祖传厨艺,偶尔也会跟着去操办红白喜事的宴席,对酒席的流程门儿清。 他一放工就急匆匆往家跑,几乎是一路飞奔回去。 “爹!” 傻柱气喘吁吁地冲进门,口干舌燥,抓起桌上的茶缸猛灌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陈爱民那宴席八成是要办了!” 正在做饭的何大清一听,整个人愣在原地:“啥?” 傻柱一屁股坐下,拽着父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听到自己要独自负责三百人的宴席,何大清只觉得手臂发软,仿佛已经颠锅颠到抽筋,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要废了我这双手啊! 见父亲这般反应,傻柱火冒三丈:“爹!这事儿本来没谱,全是许大茂那家伙在背后煽风 ** !” 他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许大茂的嘴脸,气得何大清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去揍那小子一顿。 可他是长辈,又是傻柱的父亲,实在拉不下脸动手。 “许大茂这小兔崽子!” 何大清不能出面,傻柱可没顾忌。 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直奔许大茂家门口蹲守。 许大茂刚抓着陈爱民的把柄,正得意洋洋地回院,冷不防被傻柱从背后一脚踹中后腰,摔了个嘴啃泥。 傻柱憋着火,下手格外狠,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肚子砸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疼得许大茂蜷缩成虾米,哀嚎道:“傻柱!你发什么疯!我招你惹你了?” “打的就是你这张挑事的破嘴!” 傻柱又是一拳挥过去,被许大茂勉强架住胳膊挡住。 他怒气冲冲道:“要不是你 ** 他们提前收礼金,我爹能摊上这三百人的宴席吗?” 许大茂一听,整个人僵住了,连挨好几拳都没反应过来—— “糟了!” ‘要是陈爱民不找杨厂长买菜,李副厂长的举报计划不就泡汤了?’ 他突然的惊呼让傻柱一愣:‘我又没踹他脑袋,这小子抽什么风……’ 许大茂顾不上算账,猛地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拔腿就往厂里冲。 “李厂长——!” 许大茂拦住准备下班的李副厂长,急匆匆地报告陈爱民提前收取礼金的事。 这下麻烦了!要是陈爱民能买到肉菜,还怎么抓他们谋私的把柄? 什么?! 李副厂长眉头紧锁,掐了掐手心确认不是幻觉。 第21章 这小子真有能耐,居然让工人自发众筹。 还有杨厂长撑腰,果然不简单。 更让他焦虑的是,众筹成功还怎么扳倒杨厂长? 你还是太年轻。”李副厂长吐着烟圈说道: 有钱算什么?没肉票能买几斤肉?最后还得找厂里的供菜商。” 他弹了弹烟灰,嫌弃地看了眼灰头土脸的许大茂: 这点事就慌成这样,果然成不了气候。 你盯紧陈爱民,看他什么时候接触杨厂长和供菜商。 事成后让你转正。” 许大茂原本只想让陈爱民出丑,没想到还有这好处,顿时拍胸脯保证,连伤痛都忘了。 下班后,众筹的消息传遍四合院。 老天爷!三百多人排队送钱!三大妈惊得直咂舌。 做梦都不敢想啊!二大妈脑子都懵了。 一大妈也震惊不已。 她家老易是八级钳工,也没见谁主动送钱帮办酒席。 贾张氏等着看笑话,此刻三角眼瞪得溜圆:还没办事就收礼金? 她本以为大家会嘲笑陈爱民逞强,没想到... 这兔崽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三大妈暗自盘算:每人至少三四块,阔气的给五块...这可是一大笔钱! 陈爱民确实有本事!二大妈附和道,却不知三大妈是佩服他的头脑。 秦淮茹揣着沉甸甸的礼金,走两步就要摸一摸口袋确认钱还在。 陈爱民心不在焉地熬到下班,生怕把钱弄丢了。 秦淮茹拎着装满礼金的塑料袋,跟在丈夫身后走出厂门。 多谢大伙儿的份子钱,明天一定得来喝喜酒啊。”陈爱民把塑料袋往自行车把上一挂,笑得春风满面。 工友们纷纷应和,气氛热络得就像车间里烧红的铁块。 三轮车刚拐进四合院,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就吸引了大伙的目光。 啧啧,这么多份子钱!三大妈盯着车把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两口子人缘可真不赖。” 就是!一大妈咽了咽口水,这么些钱就这么随便挂着,也不怕弄丢了。” 二大妈掰着手指头算账:酒席还没摆呢,礼金就先收回来了。 就算赔本赚吆喝,这面子也够足的了。” 三大妈突然捅了捅贾张氏的痛处:诶,你们说这算哪门子酒席? 要我说啊...二大妈故意拉长声调,这排场,可比某些人家的婚宴体面多喽! 贾张氏的脸顿时像打翻的颜料盘,扯着嗓子骂街:缺德玩意儿!宁可赔钱也要充阔气,呸!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见几个老姐妹事不关己的模样,贾张氏恶狠狠地补刀:他们这么一搞,往后院里小伙子娶媳妇的规格不就水涨船高了?东旭、光福、解放,还有许大茂跟傻柱,我看你们将来怎么收场! 这话像盆冷水泼进油锅,三位大妈顿时变了脸色。 【来自壹大妈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贰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3999】 月色爬上房檐时,何大清和阎埠贵应邀登门。 八仙桌上早已摆开阵势:酱色透亮的猪肘子泛着油光,腰花在盘子里绽成麦穗,九转大肠飘着五味俱全的香气。 鱼香肉丝里的肉条多得惊人,清炒菜心翠生生地衬在一角。 趁热!陈爱民端着咕嘟冒泡的骨头汤上桌,炭火映得三人脸上明暗交错。 何大清夹起颤巍巍的肘子皮,听见油脂在齿间碎裂的脆响。 小陈啊,跟叁大爷说实话,这次的红包收了不少吧?阎埠贵望着满桌的酒菜,心里已经算出陈爱民这次稳赚不赔。 陈爱民举杯和何大清碰了碰,我和小茹刚算了算账,差不多有六百块呢。” 何大清手一抖,酒都洒了出来,六百?一次就能收这么多?你这交情可真够广的! 按每桌十块钱算,还能剩三百。”陈爱民边说边给秦淮茹夹了个大肘子。 三百?!叁大爷惊得筷子都掉了,肘子骨碌碌滚进饭碗里。 陈爱民笑着斟酒:大伙儿这么捧场,我也不能占便宜。 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商量件事。” 我想把每桌提到十二块,再加两块钱的烟酒,你们看怎么样? 阎埠贵和何大清都愣住了。 何大清放下酒杯:加菜容易,可现在有钱也难买肉啊,得有票才行。” 这个不用操心,陈爱民摆摆手,杨厂长答应明早会派人送肉菜过来。” 何大清盯着碗里的两个肘子发愁:三百人的饭菜,非得累断腰不可。 明天杨厂长也来吃饭,何师傅肯定会好好表现吧? 何大清狠狠咬了口肘子,腹诽道:今儿非把你吃穷不可! 酒足饭饱后,两人起身告辞。 何大清摸着滚圆的肚子,醉醺醺地往外走:我先回去准备了。” 阎埠贵正想打包剩菜,抬眼一看——盘子光可鉴人,连骨头汤都见了底,最后几滴酱汁也被何大清拌饭吃了。 阎埠贵拎了拎酒瓶,感觉轻得出奇。 “这个何大清!上辈子没吃过饭还是怎么着?” 他在心里暗骂。 想到何大清 ** 瓶倒扣在杯子上、连最后一滴酒都不放过的样子,阎埠贵就觉得浑身刺挠。 占不着便宜,他瞥见桌上还剩点糖拌花生米,干脆一把抓起来塞进衣兜。 “小陈,那我也先走了!” 阎埠贵朝陈爱民挥了挥手,指缝里还粘着糖渣。 陈爱民对他这副连吃带拿的德行早已见怪不怪,随意摆摆手,只叮嘱他把事情办妥。 阎埠贵连连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陈爱民居然把“凤凰” 借给他骑! 虽说这辆自行车有些年头,车架上还沾着泥点子,可阎埠贵哪在乎这个?他这辈子还没骑过这么气派的自行车呢! “这才叫排面!” 他逢人就说。 叁大妈看着自家男人数九寒天端着水盆,把自行车擦得能照出人影,忍不住撇嘴:“家里活儿不见你这么勤快,给别人当擦车工倒积极。” 阎埠贵头都不抬,振振有词:“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男人的脸面!” 叁大妈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织儿子的毛线手套:“净整这些虚的。” 阎埠贵摸着光溜溜的车座,全当没听见。 一出门,他故意按响车铃,街边的小子立马扯着父亲嚷嚷:“爹!我也要这样的自行车!” 北风刮在脸上生疼,阎埠贵却觉得浑身发热,腰板挺得笔直。 这一路铃铛响个不停,路人羡慕的眼神让他飘飘然,攥着陈爱民给的钞票迈进供销社时,脚步都带着风。 “把你们这儿上席面用的好烟都摆出来!” 他敲着柜台,嗓门拔得老高,“杂牌货可别拿来糊弄我。” 售货员一看这架势,忙不迭捧出各色香烟:云烟、红塔山、大前门,还有四九城有名的八达岭。 阎埠贵底气十足,手指一点:“八达岭,来六十包!” 整个供销社瞬间安静了。 众人看着他掏出一沓钞票,卖瓜子的小姑娘惊呼:“老天爷!这得办多大的席啊?” 贾张氏耳朵一动,嘀咕道:“该不会是陈爱民那小子吧?” 她拽住售货员袖口:“买烟的是个啥人?” 售货员嫌弃地甩开她的手,朝那边努嘴:“喏,戴眼镜那个。” 贾张氏眯着三角眼一瞧,可不就是老熟人?那副黑框眼镜配中山装,不是替陈爱民张罗酒席的阎埠贵是谁? ‘这年头连他都能被叫先生了?’ 贾张氏心里暗笑,抓着售货员的手不觉松了劲儿。 售货员赶忙抽回袖子,这位大姐,您都问三遍了,到底买不买? 问两句怎么了?当谁买不起呢!贾张氏扯平衣襟,掏出票据抖得哗哗响,我这儿票证齐全,就看你们的东西值不值。” 售货员瞥见她那身打着补丁的棉袄,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过头去。 阎埠贵正抱着六条香烟走过来,活像暴发户似的。 哎呦喂!我当是哪位财神爷呢——贾张氏抄着手凑上前,原来是咱院能耐人给陈爱民当跑腿呀? 阎埠贵被戳穿后暗骂晦气,面上却笑:总比某些人光看不买的强。 您那台缝纫机都相看半年了,怎不见抬回家? 这话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眼睛瞪得溜圆:嘚瑟什么!等陈爱民办完三百人的席面,怕是要卖自行车抵债喽! 阎埠贵故意把香烟包装翻得哗啦响,露出八达岭三个烫金字:不劳您操心,厂里随礼就收了六百多——三十瓶洋河大曲!他啪地甩出钞票,有些人哪,还是琢磨怎么给儿子娶媳妇实在。” 贾张氏盯着那摞钞票,指节掰得发白:十四元一桌的酒席,六百块礼金...... 天杀的陈爱民!她突然尖叫,抢了我家东旭的媳妇还敢发财!(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牙根都要咬碎了。 她本想狠狠宰陈爱民一笔,没想到不但没看成他的笑话,反倒要倒贴酒席钱,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阎埠贵早就看不惯这个老无赖,说话毫不客气:陈爱民是你家东旭能比得了的吗?他一个月挣多少,你家东旭一年挣多少? 他讥笑着打量贾张氏,满脸不屑:别拿贾东旭跟陈爱民比。 就他那德性,有易师傅手把手教还卡在二级钳工,连人家自学考上的医师资格证都比不上! 贾张氏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儿子不好,指着阎埠贵就骂:放屁!谁知道他那破证怎么来的!做事那么缺德,老天爷怎么不劈死他! 阎埠贵可不吃她这套。 第22章 陈爱民现在深得厂里人拥护,大伙儿主动凑钱给他办酒席,哪是贾东旭那个病秧子能比的。 呵,人家转行当医生前就是四级钳工了,现在工位让给秦淮茹,日子过得比你家强多了! 他接过卖酒大姐递来的单据,又想起贾张氏整天吹嘘要添缝纫机,结果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你这铁公鸡光说不练,还好意思跟人比?人家连自行车都有了,过些日子怕是手表、收音机也置办齐了,到时候三转一响凑全了,你家拿什么比? 贾张氏气得胸口发闷,可怎么贬低都没用,儿子确实处处不如陈爱民。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4999】 阎埠贵!你巴结他能捞着什么好?我看你就是个跑腿的命! 阎埠贵冷笑道:你也就在我面前耍横,有本事找陈爱民说去。” 难怪没姑娘愿嫁到你家,摊上你这么个恶婆婆,谁不是往火坑里跳?贾东旭就是被你拖累的!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痛处。 她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往回走,心里火烧火燎的。 凭什么陈爱民能白赚这么多! 凭什么我儿子连媳妇都娶不上! 不行,非得想个办法...... 刚进四合院,她就瞧见端着菜盆的壹大妈,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壹大妈!你知道陈爱民办酒席赚了多少钱吗? 壹大妈正要做饭,一听这话立马凑过来——赚钱的门道谁不想听? 贾张氏的大嗓门引来院里众人围观。 她见状更来劲:千真万确!阎埠贵不是给他张罗酒席吗?光厂里就随礼六百,除去酒席和烟酒钱,净赚一百块呢!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老天爷!办完酒席还能剩下100多块礼金。” 刘海中早知道厂里小年轻提前随礼的事,却没想到加一起能有这么多。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好家伙!傻柱原以为陈爱民这次提前收礼最多保本,谁知竟能净赚上百块。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3999】 易中海暗自冷哼:陈爱民最会卖乖。” 他既嫌恶这人拿工友钱充面子,又忍不住眼红。 转眼就白得一百块,来钱也太容易。”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许大茂直接傻了眼:莫说六百块礼金,我这辈子连百元大钞都没摸过。”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3999】 叁大妈扯着嗓门道:三百多人的酒席,全厂凑钱给办的,这排面四九城独一份儿! 众人纷纷点头时,贾张氏急忙插嘴: 陈家占这么大便宜,咱们可不能当 ** ! 见街坊们投来狐疑的目光,她硬着头皮说: 要我说随个一毛两毛得了,反正他都赚翻了。”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阎埠贵家刚得了承办酒席的油水,叁大妈当即呛声: 十二块的席面配两块钱烟酒,您出两毛钱?我臊得慌! 她斜眼瞅着贾张氏: 要是我就躲家里啃窝头,省得丢人现眼! 这下连动心的邻居也都嚷着不能寒碜,贾张氏只得灰头土脸溜了。 秦淮茹这会儿早忘了什么家底,正用阎埠贵带来的金边红纸剪窗花。 喜鹊登梅、并蒂莲开在她剪刀下活灵活现,惊得何雨水直拍手: 小茹姐手真巧!这些都要贴在新房里吗? 秦淮茹脸颊微红,杏眼在烛光中波光盈盈,“是呀。 明天小雨水来喝我和爱民哥哥的喜酒吧。” “太好啦!” 何雨水听见有好吃,立刻拍手雀跃。 这温馨画面看得贾东旭直磨后牙槽,酸得不行。 陈爱民点燃烟卷,搭着贾东旭的肩,“想知道淮茹为啥对我这么专情吗?” 贾东旭咬着牙,戒备地看着他,“你有这么好心?” 陈爱民一开口,许大茂和傻柱顿时竖起耳朵,暗想难道这小子真有秘诀? “很简单,就是爱情。” 陈爱民吐着烟圈笑道,“要懂得满足姑娘的憧憬,给她安全感……” “不过嘛,这看似简单,你和贾家都做不到。” 他拍拍贾东旭的肩,语重心长道: “小贾啊,听哥一句劝,爱情你驾驭不了,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凑合过吧。” 作为院里唯一的已婚人士,这番话让贾东旭眼神黯淡无光。 他愤懑不甘:凭什么陈爱民能有爱情,自己却相亲屡屡碰壁? 【贾东旭负面情绪+4999】 许大茂听完不屑撇嘴,心想不就是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等自己转正,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婚就是不一样,缺的就是一场爱情啊……” 傻柱却被说得怔住了。 “嘁!就你这张猪脸还想遇到爱情,女鬼都不敢找你!” 许大茂讥讽道。 暴脾气的傻柱立刻挥拳相向,两人扭打成一团。 贾东旭心灰意冷,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家。 “妈,我这辈子是不是不配有陈爱民那样的爱情了?” 他托腮坐在桌前,满脸失意。 本就烦躁的贾张氏摔下碗筷就骂:“陈爱民整天放屁!哪有什么 ** 爱情!” 她赶紧安慰儿子: “别听那个没爹妈的胡说!秦淮茹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哪有好姑娘会被抢?有钱才是正经!” 想到陈爱民办酒席赚了一百块,贾张氏拍案道: “你放心!妈一定给你挣彩礼钱!” 说完风风火火冲出门,撞见易中海夫妇时满脸堆笑,吓得老两口心里发毛。 “老易啊!” 贾张氏热情招呼。 易中海头皮发麻:“自行车都答应买了,还有什么事?” “哎哟,这不是发财的路子自己送上门了吗?” 贾张氏毫不见外地挤进易中海家,一屁股坐在饭桌旁。 “你能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就算有还能便宜我们?” 壹大妈被她挤得直翻白眼。 “怎么没有?” 贾张氏立刻反驳,“陈爱民那场酒席可足足赚了一百多块呢,这事才过去多久?” 易中海一听贾张氏要办席就头疼,“你也想学陈爱民办酒席?哪有那么容易!你拿什么理由办?” “再说人家是靠着厂里工友们帮衬,你有什么资本?” 贾张氏早有准备,慢悠悠地说出盘算好的主意: “要不怎么说来找您帮忙呢?这钱您先替我们家东旭垫上。 叁大爷帮着操办陈爱民的酒席可出了风头,您作为壹大爷不得办个更排场的?要不往后谁还把您当回事?” “再说这钱只是暂时周转,等收了礼金立刻还您。 咱们既挣面子又得实惠,岂不是两全其美?” 易中海确实被叁大爷最近的表现弄得有些心焦,但贾张氏的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凭什么你办酒席要我出钱?” “再说了,你连个正经由头都没有!” 贾张氏胸有成竹:“这还不简单?等买了缝纫机和自行车,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她叉腰看着老两口:“再说了...我们家东旭可是您的亲徒弟!” “连帮徒弟办酒席的钱都不肯出,以后还好意思提养老的事?莫非是想让东旭白给老易家当苦力?”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夫妇的痛处。 两人年纪大了,再找个合适的养老人选谈何容易? 易中海冷哼一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可别到时候不认账!” 贾张氏见目的达成,立马堆起笑脸,说什么往后就把东旭当亲儿子,等东旭升了钳工等级一定重谢。 这番话说得老两口眉开眼笑,语气也软了下来。 “既然要办酒席,先把宾客名单给我,好写请帖。” 谁知贾张氏却摆摆手:“这个不劳您费心,请帖我亲自去送。” 看着贾张氏离开的背影,易中海和壹大妈满脸疑惑: “她到底能请来哪些客人?” 陈爱民和秦淮茹对贾张氏的谋划全然不知。 天色渐暗,小两口早早歇下。 明天就是办酒席的日子,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必须养精蓄锐。 陈爱民躺在床上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有阎埠贵操持大局,流程问题不必操心。 至于食材,他早已托杨厂长联系了专供轧钢城的供应商,明早就能送到。 次日清晨,北方的冬日天亮得迟。 何大清父子带着院里几个汉子早早等在胡同口,迎接送菜的卡车。 “陈爱民的门路真硬,连钢厂 ** 的菜贩子都能搭上线。” 贰大爷望着远处驶来的卡车感叹道。 许父从未见过专为宴席派来的大卡车,不禁感叹:能和杨厂长搭上关系就是不一般,连卡车都能调动。” 何大清拉着儿子傻柱连连点头:柱子,你和爱民同辈,在厂里多和他走动,下班一起吃吃饭,跟人家好好相处学着点。” 正值青春期的傻柱梗着脖子顶嘴:这不就是巴结领导吗?太没骨气了! 何大清气得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榆木脑袋!多少人想巴结杨厂长都巴结不上,你凭啥比人家强?说着拧住傻柱的耳朵,就凭你这张憨脸? 傻柱疼得直咧嘴:哎呦爹!我知道了! 何大清叹气道:你要有陈爱民一半机灵我就省心了...... 父子俩说话间,满载食材的卡车缓缓驶入胡同。 狭窄的巷子里,倒车声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 妈妈,大汽车!裹成球的三岁娃娃在母亲怀里兴奋地手舞足蹈。 街坊们早已听说陈家要办三百人的婚宴,此刻见到这阵仗更是议论纷纷。”乖乖,我还没这么近看过卡车呢。”一个汉子叼着烟啧啧称奇。 妇女们七嘴八舌:看来陈家真要办三百人的席面,连卡车都请来了! 胆大的孩子趁人不备,偷偷摸了一把卡车漆面,激动得又蹦又跳。 在这个自行车都稀罕的年头,能摸到汽车足以让他们炫耀半年。 第23章 卸货的男人们忙得满头大汗,一筐筐猪肉、鲜鱼、时令蔬菜和活禽被源源不断搬进四合院。 叮铃—— 孩子们攥着喜糖欢叫着跑进胡同: 新娘子来啦! 爱民哥娶媳妇咯! 陈爱民和秦淮茹骑着挂满红花的自行车缓缓驶出。 那时的汽车实属稀罕,整座北平城都难得一见,更别提在首都迎亲能有后世那般排场。 不过牌自行车已是老百姓眼中最有面子的物件,能用它迎娶新娘可是莫大的体面。 围观的街坊们见状顿时 * 动起来。 嚯!咱胡同里独一辆凤凰车呢! 连卡车都给弄来运菜了!原以为陈爱民不办酒席,谁曾想人家憋着好招呢! 时辰刚好,新人按传统骑着自行车来到四合院门前。 街坊们纷纷涌上前祝贺: 恭喜新人百年好合! 祝早生贵子啊! 何雨水和阎解放跟在车后,挨个给贺喜的邻居分发成双成对的大白兔奶糖。 拿到糖果的人们笑逐颜开,吉祥话儿说个不停。 陈爱民搀扶新娘下车,向众人致谢后,特意对正在卸菜的帮工们笑道:辛苦大伙儿帮忙备菜,待会儿都来喝喜酒啊!他转向何大清父子补充道:今天还得劳烦何师傅大显身手,菜肉都备齐了,这桌喜宴可就指望您的手艺了。”听得这话,何大清只得收起偷懒的心思,连连应承。 站在四合院门口的这对新人分外惹眼。 陈爱民那身洋装店定制西装将他的宽肩窄腰勾勒得恰到好处,红领带更添喜气。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新娘子秦淮茹——清早被大娘们拾掇得光彩照人:绞面后的肌肤莹润透亮,朱唇皓齿间顾盼生辉,杏眼流转引得不少小伙看直了眼。 瞧那件红呢大衣,真俊呐!未出阁的姑娘倚着门框艳羡不已。 那双靴子可是上海来的新款,要这个数呢!扎辫子的少女比划着价钱。 围观者不住咂舌:光这身行头就抵寻常人家一个月开销了吧? 陈爱民那西装更是讲究,必是外国裁缝量身定制的。” 男人们的目光则被他锃亮的皮鞋吸引——在这年月,一双好皮鞋往往最能彰显身份。 人群簇拥着新人啧啧称羡,傻柱望着陈爱民牵起秦淮茹的手穿过院落。 人生三大喜事之说浮上心头——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被围在 ** 的陈爱民缓步前行,整条胡同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啥时候能像陈爱民这样风光...... 傻柱喃喃自语。 眼前摩肩接踵的热闹场面,在他心底烙下深刻印记。 多年后回想起来,那场景依然鲜活如初。 这才叫真体面! 正热血上涌时,却被父亲拽去搬运食材。 再澎湃的心潮,终究敌不过配菜的压力。 前院迎亲正热闹,叁大爷却翻出压箱底的结婚礼服。 这件年代久远的中山装被保存得一丝不苟,昨夜还特意让叁大妈重新熨烫。 结婚那天都没见你这般讲究。” 叁大妈见他第三次整理衣领,忍不住揶揄这个在镜前臭美的老男人。 待会要来不少贵客,我这主持人能马虎?把你那头油借我用用。” 看着丈夫笨拙抹头油的样子,叁大妈夺过梳子:我来弄,当心别蹭脏袖子。” 阎埠贵顿时僵直如木偶,嘴里却念叨:杨厂长也要出席,我可得支棱起来。” 先把你这酒瓶底擦亮吧。”叁大妈手下动作却轻柔几分。 戴上锃亮的眼镜,即将主持三百人宴席的阎埠贵在屋里来回踱步:这身还行? 倒有几分领导派头。”叁大妈的评价让他立即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出门去了。 陈家院子早已摆不开筵席,连最爱摆架子的刘海中都在帮忙搬桌椅。 人人都盼着这顿十二块的盛宴,这般规格的年节里也难得一见。 老易!把你家圆桌推过来! 叁大爷挎着公文包指挥若定,中山装衬得他分外神气。 给他根鸡毛就当令箭。”易中海暗自嘀咕,却不得不带着许大茂去取桌子,心里盘算着贾家办酒时定要找回场子。 一旁观望的贾张氏望着忙碌的人群,眼底泛起憧憬的光芒。 “‘这么多酒席都不用花钱,厨师直接找何大清,连工钱都省了。 ’ 贾张氏想到这儿就心头一热,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摆上满院977桌,看谁还敢说我老贾家比不上陈爱民那小子!不过12块钱一桌也太贵了,这陈爱民真不会过日子。 ’ 她掰着手指盘算酒席开销,撇着嘴满脸嫌弃。 ‘傻子才花大钱请客呢,省下的可都是现大洋。 陈爱民这蠢货居然主动提高标准,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 贾张氏像根木桩杵在院里,全院人忙得脚不沾地,就她闲着嗑瓜子。 几个忙活的大妈当场不乐意了—— 东旭娘,你站着傻笑啥呢?贰大妈拽她胳膊。 叁大妈也帮腔:随礼才出一毛钱,你好意思偷懒? ‘帮陈爱民干活?想得美!’贾张氏甩开手,你们被他使唤得团团转还帮着数钱呢!我交了礼金凭啥干活? 这副嚣张样惹得大妈们直冒火。 壹大妈想起被抢的棉被和自行车钱,气得发抖:邻里帮忙不是常事?到你这儿倒成我们犯傻了? 馋酒席就直说!贾张氏叉腰唾沫横飞,见点便宜就跟哈巴狗似的摇尾巴! 贰大妈险些背过气去:自己心术不正,就当谁都跟你似的! 贾张氏一把揪住要去帮忙的贾东旭:吃席的客人还要干活?爱当苦力你们去! 贾东旭羞得脖子通红——彩礼本就给得最少,现在更没脸见人。”娘......他刚开口就被戳着脑门骂:反了你了! 几个大妈见状扭头就走。 贾张氏得意洋洋磕着瓜子:‘一毛钱换十二块的席面,还不用动手,这事儿划算!’ (贾张氏母雕像般坐在门口监工,瓜子壳吐得飞起:忙前忙后有什么用?陈爱民多收的百来块礼金分你们了吗? 贾东旭盯着母亲脚边散落的瓜子壳,脸上发烫,默默拿起扫帚和簸箕替她清理干净。 院子里的人各自忙碌,没人理会这对母子,心里却忍不住暗骂他们。 呸!全院就数贾张氏这老寡妇随礼最少,还有脸在这儿嗑瓜子! 贾东旭娶不上媳妇活该,什么都听 ** ,将来媳妇进门还不得被她拿捏死? 几位大妈见使唤不动贾张氏,只好先去后院帮忙。 今天来吃席的人多,不提前备菜洗碗,等开席就来不及蹭饭了。 贾张氏真不要脸,活不干光等着吃。 十二块的席面就出一毛钱,也好意思来? 后厨里,何大清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忙活。 傻柱从小练就一手好刀工,此时正麻利地切着配菜。 何雨水虽然没学全祖传手艺,但干活比一般大人还利索。 她捏出的肉圆小巧玲珑,裹上糯米后整整齐齐排放在竹篾上,等着上锅蒸。 几位大妈见她年纪小却这般能干,更瞧不起贾张氏。 连雨水丫头都比不上,贾张氏真够丢人的! 贾家住在咱们院真是倒了霉,尽败坏风气! 傻柱腌好肉片,一抬眼看见许大茂在偷懒,把白菜叶拨弄得稀烂。 虽然损耗不大,但他本就看许大茂不顺眼,当即扯开嗓子: 许大茂!不会摘菜就去洗菜,好好白菜让你糟蹋了! 往日许大茂早跳起来对骂,今天却反常地忍气吞声:行行行,我去洗菜。” 他心里暗恨:要不是为了搜集杨厂长和陈爱民的把柄,鬼才听这蠢货使唤!等李副厂长带人来人赃并获,看你们还得意! 见许大茂这么听话,傻柱乐坏了,一会儿支使他削土豆,一会儿让他倒垃圾。 许大茂转性了?莫非被我切菜的架势镇住了?傻柱戳戳何大清,爹,您看他今天咋这么乖?是不是认准我是院里老大了? 何大清正给鱼改刀,被他这一戳差点切到手,气得狠狠敲了他一记爆栗。 “少废话,赶紧干活去!先把鸡汤炖上,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何大清打发走傻柱后,专心给鱼身切花刀,为烹制松鼠鳜鱼做准备。 他搅拌着凉菜,目光却紧锁在许大茂身上,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跟他爹一个德行,平时逮着机会就偷奸耍滑......’想到这儿,何大清手上动作一滞,‘该不会在打什么歪主意吧?可不能让他毁了老子的招牌。 ’ 四合院门口,三位管事大爷正忙着迎客。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手脚麻利地安排着来宾落座:“小罗你们男同志坐这桌......” “小徐你和新娘朋友坐这边......” 轧钢厂工人们穿着体面,依次入席,院里三十多张桌子很快坐满了人。 年轻人们相互打量,院子里人声鼎沸。 门口突然一阵 * 动。”杨厂长您来啦!快里边请!” 眼尖的阎埠贵最先发现穿着中山装的厂长,立即上前相迎。 今儿个他可算露了脸,左邻右舍都夸:“三大爷真能耐,这么大场面都撑得住。” 刘海中、易中海闻声也赶紧出来迎接。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三十桌宾客大半是轧钢厂职工,见领导到场都唰地站了起来。 杨厂长从容地摆手:“大伙儿别客气,我就是来贺喜的。” 话虽这么说,谁真敢把厂长当普通客人?阎埠贵抢先引路:“厂长您这边请。” 被抢了先的刘海中赶忙凑上前:“我是二大爷刘海中,欢迎您来......” 杨厂长递过一台收音机:“一点小心意,给新人添个喜庆。” 第24章 沉甸甸的礼物让两位大爷瞪圆了眼睛——这趟喜宴真值当!600块礼金外加收音机,刘海中不禁琢磨:‘要不我也办场酒席?’ 在人群中张望的贾张氏盯着杨厂长手中的收音机,嘴里止不住嘀咕: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陈家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三转一响就差个手表了! 她攥紧衣角,暗暗咬牙:这喜酒必须得办!这么好捞油水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等办完酒席,看谁还敢瞧不起我老贾家! 哎哟喂,可不得了!端着凉菜的贰婶子风风火火跑进来。 正摘菜的壹大婶揉着发酸的腰:什么事儿把你乐成这样? 你们猜我刚见着谁了?贰婶子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轧钢厂的杨厂长也来喝喜酒啦! 这话像炸开了锅,壹婶子第一个不信:别是眼花了吧?人家大厂长能来咱们这小场合? 我家海中可是跟杨厂长握过手的!贰婶子急得直跺脚,人家还带了台收音机当贺礼呢! 哎呦我的老天爷!傻柱眼睛都直了,他攒了半年的工资都没凑够买收音机的钱。 听着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何大清暗自盘算:虽说自己工资不低,但要买收音机也得掂量。 看来陈爱民在杨厂长跟前很得脸啊。 角落里的许大茂偷笑着磨牙:现在让你们得意,等我和李副厂长......突然被傻柱一声吼打断:许大茂!火都要灭了还偷懒!他强压着火气蹲下添柴,心里恨恨道:等着瞧吧,早晚收拾你! 日头渐渐升高,后厨的忙碌还在继续。 胡同口渐渐聚满了大妈和孩子们,大家都在等待婚礼主角的到来。 吉时将至,冬日暖阳高照,仿佛也在为这个好日子喝彩。 陈家哥哥什么时候带新娘来呀?我想吃喜糖。”一个小孩舔着嘴唇,摇晃大人的手。 快了!等会儿不仅有糖果,还有香烟瓜子呢!大人们笑呵呵地回答。 对围观群众来说,分发喜糖喜烟才是最令人期待的环节。 天哪,这么多人!壹婶子望着挤满街道的邻居们惊叹道。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婚礼了!贰大妈感慨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婚礼啊!叁大妈满脸羡慕地看着这场面,心里想着秦淮茹真是好福气。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陈爱民推着扎红绸的自行车出现了。 后座坐着娇羞的秦淮茹,车筐里装满了喜糖香烟,引得人们目不转睛。 易中海和刘海中各持一挂鞭炮站到门口:请杨厂长为新婚夫妇送上第一声祝福! 杨厂长欣然接过阎埠贵递来的香烟,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中,红色纸屑漫天飞舞,院子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陈爱民西装笔挺,红领带格外醒目,与娇美的秦淮茹堪称绝配。 感谢各位的祝福。”陈爱民微笑道,也祝愿大家心想事成!单身的朋友都能找到好姻缘!这番话说得几个年轻人红了脸。 就在大家准备分享喜糖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没人请我?莫非是做贼心虚? 众人回头,只见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人员气势汹汹地走来。 李定邦,你来干什么?杨厂长强压不悦,想看看这位副厂长要搞什么名堂。 自从丢了厂长宝座,李定邦就把这仇记在了心上。 今天带着保卫科的人登门,准没好事! 是我疏忽了,不知李副厂长肯不肯赏脸喝杯喜酒? 陈爱民安抚着秦淮茹,拿着喜糖香烟迎上去,脸上堆满笑容。 留着去牢里招待狱友吧! 李定邦自认证据在手,底气十足地喝道:陈爱民!杨广生!你们以权谋私、收受贿赂,损害国家利益,跟我走一趟! 围观的街坊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说办喜事吗?怎么闹这出?有人眼尖认出保卫科的人,吓得直哆嗦。 那帮扛枪的可不好惹,平时谁见了不绕着走? 证据确凿,别挣扎了!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发落!李定邦趾高气扬地挥手。 阎埠贵吓得直往后缩,心里直打鼓:不是说都打点好了吗?这下要糟!可别连累到我! 易中海和刘海中交换个眼色,心知肚明:这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两人默契地闭上嘴,生怕惹火烧身。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有替陈爱民说话的:小陈不是这种人!也有眼红的杠精跳出来:摆这么大排场,不是贪来的钱能有这阵仗? 卡车送菜这事儿,早让不少人酸得牙痒痒了。 “李副厂长这么大的领导,难道会骗咱们不成?” 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没办法,陈爱民这次办婚宴的阵仗实在太招摇,整个四九城都没听过谁家结婚能摆三十桌酒席的。 “陈爱民真是胆大包天!这么一闹,咱们街道的脸都丢光了!” “你们说,杨厂长送收音机是不是也跟这事有关?” 大伙儿立刻想到杨厂长今天带的那台崭新的收音机。 这年头,家里最风光的大件当属“三转一响” ——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为“三转” ,而“一响” 就是收音机了。 普通人家结婚能有一件已经算稀罕,陈爱民不光自行车、缝纫机全备齐了,杨厂长还亲自送收音机,怎能不让人多想? “没凭没据的,少在这儿胡扯!” 有稳重的赶紧呵止流言,“连厂领导都敢编排,活腻歪了?” 不管旁人如何议论,陈爱民却镇定自若。 杨厂长早和他通过气,否则他也不敢直接调卡车拉货。 ‘买肉菜没用票的事,只有院里人和杨厂长知道,看来有人眼红了——得揪出这只老鼠。 ’ 他心里盘算着,对告密者已有猜测,但还需验证。 上前一步,他神色从容,仿佛未被保卫科的人包围,淡然的姿态倒让不少人先信了他三分。 “李副厂长好大的官威啊,不过有些事还是查清楚再说话,免得威风没耍成,反把帽子弄丢了。” ‘死到临头还装模作样,根本不知轻重!’ ‘杨广生这次肯定完蛋!这小子恐怕还不知道是自家人出卖的他吧!’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冲人群喊道: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许大茂!出来给大伙儿说说,陈爱民到底干了什么勾当!” 听到这名字,众人齐刷刷看向人群中满脸得意的许大茂。 见他真朝李副厂长走去,四合院居民顿时怒了——这年月,整个院子的名声荣辱与共。 壹大爷易中海终于忍无可忍。 作为院里的话事人,整个四合院的体面与他息息相关。 虽说他看陈爱民不顺眼,但绝不似许大茂这般吃里扒外。 “许大茂!你竟胳膊肘往外拐!” 傻柱也觉被背后捅刀,指着许大茂吼道: “好哇!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偷懒,原来是要当叛徒!” 院里人群情激愤,唯独贾张氏在一旁冷笑。 她早看陈爱民不爽,此刻尖声讥讽: “哎哟喂!有些人巴结那小崽子时不是挺来劲嘛?” “咋的?许大茂配合李厂长整治歪风,反倒不对了?” 被众人怒视的许大茂毫不在意,反倒扬起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势。 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平凡的放映员学徒! 他是揭露 ** 的正义使者,要将陈爱民与杨厂长虚伪联盟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许大茂挺直腰板,义愤填膺地向身后众人控诉着陈爱民与杨厂长以权谋私的勾当。 “大家千万别被陈爱民和杨厂长蒙蔽!我亲眼看见他抱着药酒进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陈爱民这次婚宴少说摆了三十桌,早上供货卡车往轧钢厂送菜的场景,大伙儿可都瞧见了!” 这番话一出,四周的街坊邻居立刻炸开了锅。 那辆满载肉菜的卡车确实人人目睹,如此大量的食材绝非普通人能轻易弄到手。 “陈爱民能搞到这么多肉菜,实在蹊跷。” “连轧钢厂的供菜商都能攀上关系,这路子够硬。” 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声质疑: “许大茂!就算陈爱民能一次买这么多肉菜又怎样?这说明咱们凑的钱真派上用场了!” 小罗脑筋转得快,看问题从不浮于表面。 即便陈爱民搭上了供菜商,只要有足够的钱票,顶多算杨厂长给工行提供便利,谈何贿赂? 许大茂见小罗发问,丝毫不慌,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摇了摇手指: “你们太天真了——陈爱民是有钱,可哪来这么多肉菜票?” “后厨这些肉菜,他一分票都没花!如今谁家不是凭票购买?怎么唯独他陈爱民例外?”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齐刷刷望向陈爱民和杨厂长。 “陈爱民居然没花票?怎么可能!” “他俩肯定有问题!” 群众的反应让李副厂长暗自得意。 他就是要将事态闹大,让全厂工人和整条街道都知道杨厂长受贿的丑事。 能坐上厂长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背后没人撑腰根本不可能。 杨厂长当初空降上任,正是靠幕后运作。 李副厂长处心积虑多年,就为登上厂长之位。 好不容易熬走前任,却被杨广生这毛头小子截胡。 如今逮住机会,他言辞愈发尖锐: “杨广生!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杨厂长早看穿李副厂长的心思。 若非陈爱民搭上那位大人物,这条毒蛇迟早会从暗处窜出狠咬自己一口。 ‘现在倒给了我清理门户的机会。 ’ 第25章 “李定邦,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杨厂长从内兜掏出一封信,直接怼到李副厂长眼前。 “看清楚这是什么?!” 信笺上的字迹虽小,右下角的鲜红公章却刺目夺眼。 他先将信纸甩给李副厂长,继而转向围观群众展示。 “为表彰陈爱民同志扎根基层……特批其免票按平价采购肉菜……” 眼尖者高声念出内容,随着信件内容传开,工人们的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许大茂说的可不是这样!明明是领导表扬咱们街道小陈才免的票! 就是!李副厂长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能随便冤枉人? 小高趁机在人群中大声附和。 他和小罗自认为是陈爱民的好兄弟,此时立刻出声支援。 咱们小陈靠真本事免的票!该不会有人眼红了吧! 小罗对许大茂刚才的嘴脸记忆犹新,立即将矛头指向了他。 李副厂长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想借机把事情闹大让杨厂长难堪,谁知竟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怎么可能!你居然认识那位大人物?! 当李副厂长看清信件内容时,脸色顿时惨白。 这位大领导向来不轻易过问小事,按理不会插手他们这种级别的事务。 杨厂长本不该有这层关系才对,可偏偏... 虽是寒冬时节,李副厂长却汗如雨下,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握着信纸的手不停颤抖。 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见李副厂长这副模样,许大茂哪还敢嚣张,双腿发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不停地偷瞄李副厂长,却发现对方也乱了阵脚。 就连保卫科里李副厂长的亲信们都惊疑不定。 作为保卫人员,他们平时多少接触过一些大人物。 有些人虽未直接打过交道,但也有所耳闻。 此刻看见信笺上的红色印章,顿时头皮发麻,暗自埋怨起李副厂长来。 李副厂长怎么不调查清楚?这下怎么收场! 李定邦该不会是听了那小子的一面之词就来了吧?这坑苦我们了! 误会!都是误会! 眼见大势已去,李定邦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我也是太关心厂里同志,一时心急。”李定邦陪着笑脸,瞥见呆若木鸡的许大茂,顿时计上心来。 杨老哥你知道我这人最见不得歪风邪气,这次完全是被许大茂给蒙骗了! 李副厂长把责任全推给许大茂,一脸无辜。 这小子实在可恶,主动举报说陈爱民向您行贿,我这也是被小人蒙蔽啊! 杨厂长冷眼看着他表演,半个字都不信。 犀利的目光让李定邦心里发毛,却一言不发。 杨厂长,既然是场误会,那你们继续。” 李定邦摸不透杨厂长心思,今天这一闹让他颜面扫地,只想赶紧离开去找幕后之人商量对策。 小陈,新婚快乐,我们先走了。 大伙吃好喝好。” 李定邦灰头土脸地带人离场。 周围看热闹的群众经历这番反转,都瞪大眼睛,目光齐刷刷投向瘫软在地的许大茂。 李副厂长这番话说完,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了。 这场较量真让人大开眼界。 李副厂长这次栽了,以后怕是没资格争厂长位子了。” 小罗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镜片,这场较量李副厂长输得一败涂地,恐怕日后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我早就知道小陈大夫是被冤枉的。”小高双手抱胸,脸上写满得意,比自个儿赢了还要高兴。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趁机诋毁陈爱民的工友,逼得对方直往人堆里缩。 总有些见不得别人好的家伙,捕风捉影的事也能说得有鼻子有眼!徐晓倩快言快语,这次更是毫不留情。 被指责的人低着头不敢吭声,陈爱民的好日子确实招来不少眼红的眼神。 谁都没想到,李副厂长和保卫科出面抓人的节骨眼上,杨厂长居然能拿出一份特许信。 几个跟着说闲话的工友此刻悔青了肠子,耷拉着脑袋巴不得没人注意自己。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知道躲了?身为秦淮茹闺蜜的邵芸自然站在陈爱民这边,对这些酸溜溜的家伙没好脸色。 李副厂长一走,围观群众竟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如今的陈爱民早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从他骑着自行车上班那刻起,就已经和四合院的邻居们拉开了距离。 如今更获得连李副厂长都忌惮的大人物青睐,这份殊荣让人想都不敢想。 陈爱民现在可是大人物了!人群中不知谁嘀咕了一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那个挺拔的身影穿着笔挺西装,从容淡定的模样似乎在告诉大家:一切早已不同。 三位大爷敏锐地察觉到风向变化。 阎埠贵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与陈爱民交好。 而刘海中却神色复杂,既嫉妒陈爱民与杨厂长谈笑风生的场面,又懊恼自己在院里的地位怕是连阎埠贵都不如了。 看着众星捧月般的陈爱民,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嫉恨,心里却盘算着该如何讨好这位新贵。 院里众人目光交汇处,刘海中挺着肚子暗想:陈爱民好歹是院里人,怎么也该给我这个二大爷安排个小职位吧? 易中海攥紧藏在背后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他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小子竟能全身而退,往后怕是要成院里真正的掌权人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这位素来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此刻只觉得颜面扫地。 余光瞥见自家徒弟贾东旭,更是懊恼:偏生和陈爱民同住一个院,往后说亲可就更难了! 傻眼的许大茂望着李副厂长仓皇离去的背影,脑中嗡嗡作响。 他哪能料到陈爱民背后竟有这等靠山? 李副厂长临走甩的锅,让许大茂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但凡与他视线相触的,都避瘟神似的后退。 得罪了杨厂长和陈爱民,谁还敢替他说话? 爱民哥!我糊涂啊!许大茂扑通跪地,哭喊着去拽陈爱民裤腿,却被轻巧避开。 许家父母见状,也忙不迭向杨厂长讨饶。 知道是同院的还干这种事?易中海额角青筋暴起。 这事儿传出去,他这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刘海中抓住机会表现,义愤填膺地指着许大茂:把街坊往死路上逼,还有脸求饶? 许父眼珠一转,抬脚就把儿子踹翻在地:混账东西!老子白教你了!许大茂疼得打滚哀嚎,却仍不忘向陈爱民磕头。 冷眼旁观的陈爱民嘴角微翘——这出苦肉计,演给谁看呢? “爱民!这次确实是我们家大茂做得不对!你想怎么出气尽管说,我亲自来教训他。” 阎埠贵立刻看穿了许父的用意,上前指着许大茂说道: “老许你别说了!大伙儿都清楚你是什么人,这事儿就是许大茂的错!” 他怎会不明白许父想息事宁人的心思?直接打断道: “许大茂这么大个人了,这事牵扯到杨厂长,已经不是家事了。 往常你带回去管教也就罢了,今天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闹出这种事,搞不好会连累整个四合院,我们可能都得受牵连。 老许!你可不能犯糊涂!” 这番话让原本觉得许大茂活该挨打的工友们猛然醒悟——这是要来软的? “许大茂!你干了这种缺德事还躲在你爸妈身后,还算个男人吗?” 小高原本觉得许父认错态度诚恳,听完阎埠贵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想到许大茂的行为可能连累全厂工友,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小罗见陈爱民和杨厂长还没表态,赶紧拉住小高低声说: “要收拾他随时都行,等厂长宣布完处分再揍不迟。” “别现在打他一顿,反倒让他逃过了处罚。”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杨厂长,等待他的处理决定。 杨厂长对企图勾结李定邦篡位的小人自然不会手软: “许大茂!你诬陷工友、捏造事实,即日起开除出厂,永不录用!” 现场立刻爆发出热烈掌声,众人连声叫好。 许大茂不仅没转正,连学徒身份也丢了,今后在四九城怕是再难找到工作。 他瘫坐在地,还想抓住陈爱民求情。 陈爱民不想在好日子跟他纠缠,闪身避开后招呼傻柱等人把他拖走。 小罗一脚踩住许大茂的手,镜片寒光一闪,身后的傻柱和小高摩拳擦掌。 许大茂拼命挣扎,最终还是被拖进巷子里狠狠收拾了一顿。 听着系统提示获得奖励点的声音,陈爱民整了整衣袖心情大好。 今天他不想多计较,反正许大茂丢了工作更离不开四合院,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 这段插曲过后,宴席气氛反而更加热闹。 不管熟不熟悉的邻居都凑过来和陈爱民攀谈。 “小陈啊,你小时候你妈总抱着你来我家串门,还记得不?” 一位大娘接过喜糖就开始忆当年。 旁边立马有个小伙子高声打断: “这算什么?我可是和爱民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 众人纷纷向陈爱民献上溢美之词。 方才那场闹剧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的陈爱民今非昔比,攀上了大人物后更是前途无量,此时不巴结更待何时。 陈爱民笑吟吟地应付着众人的奉承,手上不停地分发着喜糖喜烟和瓜子花生。 男人们接过印着八达岭字样的过滤嘴香烟,不禁暗叹陈爱民出手阔绰。 不少人舍不得立即抽,只将香烟别在耳后,仿佛这样就能彰显与陈爱民的特殊交情。 贾张氏眼红地看着众星捧月般的陈爱民,嘴上不敢造次,心里却翻江倒海。”这没娘养的怎就入了大人物的眼?要说踏实肯干,我家东旭不知强他多少!她越想越气,见那些不相干的街坊都挤在陈爱民身边,更是怒火中烧。”我可是他正经邻居,这些人凭什么抢在前头? 第26章 贾张氏哪肯吃亏,立刻扭动肥胖的身躯往前挤,却被挡在外围动弹不得。”哟,大妈,徐晓倩被推搡得火冒三丈,认出这是常找秦淮茹麻烦的老虔婆,方才您对杨厂长和爱民说的话我可记得清楚,这会倒想来巴结了? 小 ** 闭嘴!贾张氏撸起袖子骂道,我是他家正经婶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这番厚颜 ** 的言论让徐晓倩大开眼界。 易中海看见贾张氏与徐晓倩争执,认出后者与秦淮茹交好,顿觉头疼。”这老糊涂专挑这时候惹事,不是给四合院丢人吗?他急忙示意贾东旭把母亲拉走,生怕在杨厂长面前闹出笑话来。 闹腾过后,院中众人渐趋平静。 闲聊时尚不觉饥饿,此刻安静下来,肚子里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咕噜声。 眼看开席时间将近,人们嗑着瓜子咽着口水,眼巴巴望着厨房方向——除了顿顿吃肉的陈爱民和身居高位的杨厂长,满院人都翘首以盼。 陈爱民心领神会,冲阎解放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后厨传来响亮的吆喝:开席喽——精致的菜肴如流水般呈上餐桌。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扯着嗓子指挥宾客入座,转眼间便将熙攘的人群安排得井井有条。 院里的八仙桌旁摆着长凳,小孩们被大人抱在膝头,小小四合院硬是挤下三十桌宾客,连大带小足有三百五十多人。 陈爱民瞧着阎埠贵张罗的场面,暗自点头。 这位叁大爷不愧是院里出了名的精打细算,原以为这么多人坐不下,没想到他安排的座位既紧凑又讲究,确实是个能人。 叁大爷,来主桌坐。”见宾客陆续入席,陈爱民招呼道,忙活大半天了,该尝尝好菜。”说着把阎埠贵安排在杨厂长身旁,成了除自己外离领导最近的人。 精明的阎埠贵立刻会意,举杯敬酒:爱民兄弟,杨厂长,今儿真是双喜临门,我敬二位!喜庆日子遇上好酒,二人自然笑着碰杯。 刘海中盯着春风得意的陈爱民和借机攀关系的阎埠贵,猛灌一口烈酒。 ** 的酒劲直冲脑门,心头妒火更盛。 这阎老西最会溜须拍马,待我搭上杨厂长......正想着,见那二人推杯换盏全然不理会自己,更是窝火,狠狠夹了筷凉菜。 这陈爱民也太不识相,看见贰大爷都不知道引荐...... 忽然阵阵酸甜香气飘来。 只见后厨鱼贯而出的帮工端着金黄油亮的鲤鱼,鱼身弯成跃龙门之势,淋着红亮芡汁。”嚯!头道就是糖醋鲤鱼!工人们一眼认出这硬菜。 酥脆面衣裹着雪白鱼肉,一筷子下去热气腾腾。”何师傅这是露真本事了!众人皆知何家祖传的厨艺,每逢接待领导必是他掌勺。 陈主任可真舍得!婶子们嚼着外酥里嫩的鱼肉连连赞叹。 紧接着九转大肠、驴肉火烧等硬菜轮番上桌,何大清为在厂长面前露脸,每道菜都下了功夫。 素菜也油光水滑,十二元一桌的席面吃得宾客们赞不绝口。 这九转大肠融合了酸甜苦辣咸五种味道,手艺这么好,去国营饭店当大厨都绰绰有余。”杨厂长尝了一口大肠,立刻感受到独特风味。 来访宾客对这桌宴席赞不绝口。 在那个年代,普通人家结婚最多就是在院子里摆一桌,哪见过这么气派的排场。 陈爱民准备的这桌酒席可不一般,要知道那时候能上猪头肉、猪肘子就是最高规格了。 城里人向来不太讲究宴席,村里人家摆酒多是半荤半素。 可这桌菜个个都是硬菜,至今没见到纯素的。 就连肉末茄子这样的半荤菜,肉和茄子的比例也恰到好处。 上菜速度也快,不像乡下办酒最后才上主菜。 壹大妈动作慢了些,鸡汤刚端上来,两只鸡腿就被贾张氏一手一个抢走了。 看着贾张氏把鸡腿夹给贾东旭,啃着鸡翅膀的壹大妈直咽口水。 贾张氏!你适可而止!两只鸡腿都被你家占了。”贰大妈见贾张氏又要夹排骨,立刻制止。 按这个吃法,别人只能吃剩菜了。 但贾张氏若是讲理之人,也不会在院里出了名的难缠。 她满嘴食物就喷着口水回呛:桌上吃饭各凭本事!自己抢不到怪谁?飞溅的碎肉让同桌人纷纷避开她面前的菜。 贾张氏见状更得意了,心里盘算着等结束后打包带走。 她筷子舞得飞快,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院外许大茂一家闻着饭香直咽口水,却因许大茂干的丑事无颜入席。 许父气得直踹儿子:小畜生!害得老子交了钱吃不上饭! 陈爱民一圈敬酒下来面不改色,眼神越发清明,众人直呼海量。 宴席将尽时,他大方地说:菜还剩不少,大家不嫌弃就打包带回去加餐吧。” 众人方才享用完满桌佳肴,在这个肉食凭票供应的年代,席间尽是硬菜。 何大清的厨艺确实了得,即便菜凉了也风味不减。 若能打包些剩菜回家,又能沾上荤腥,谁会嫌肉多呢?因此当陈爱民开口允许打包时,在场宾客无不觉得他为人爽快体贴——连残羹冷炙都想着让大家带走。 其实陈爱民只是嫌麻烦,不愿再多雇人清洗碗筷。 倒不如让宾客连碗带菜一并带走,省去收拾的功夫。 虽说陈爱民允了打包,但多数人要脸面,只收拾自家桌上的饭菜。 偏有人总能做出出格之事。 贾张氏,你还要不要脸?院里这桌数你吃最多,现在还想跨桌打包?方才被抢走鸡腿的大妈怒不可遏。 邻桌工友见状也嗤之以鼻: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贾东旭的娘。 难怪东旭讨不着媳妇,都是这老抠门给耽误的。” 可不是!秦淮茹嫁到陈家才算享福。 要不是陈爱民娶了她,咱们哪能吃上这等酒席?这话臊得贾东旭满脸通红,看着母亲丢人现眼,心里直冒火。 酒席散后,陈爱民送走杨厂长,与阎埠贵清点礼金。”数目和预估差不多。”陈爱民点着零零碎碎的钞票说道。 阎埠贵却耿耿于怀:贾张氏只出一毛钱礼金,也好意思吃十二块的席面! 精于算计的阎埠贵越想越气:他们全家就出一毛钱,太亏了!陈爱民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只安抚道:还剩百来块钱,等过年时咱们院里再聚一次。” 阎埠贵顿时转怒为喜,暗忖:这下赚了!下次可得好好张罗。”做过三百人宴席主持的他,如今在院里的分量可不一样了。 他乐呵呵地哼着歌,手里拎着珍藏的洋河大曲,酒瓶满当当一滴未少。 阎埠贵刚拐过巷口,正巧撞见贾张氏母子在清点打包的剩菜。 想起这婆娘今天在喜宴上的嘴脸,他猛然刹住脚步,特意清清嗓子提高声调:哟!先前谁说陈爱民家酒席办不成的? 阎老三!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窜起来。 手指头刚伸到半空要开骂,突然急刹车道:哎呀都怪我眼皮子浅,没想到陈爱民这么能耐,更没料到三大爷操持宴席也这般利落。 当个小学教员真是委屈了。” 阎埠贵浑身一激灵,活似被泼了盆冰水,瞪圆眼睛不敢相信——这泼妇不仅认错还拍起马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等他想明白,贾张氏堆着笑凑上前:要我说三大爷可是院里头一份的本事,三百人的大席面都能张罗得妥妥帖帖。” 这话听得阎埠贵像灌了两盅老酒,整个人飘乎乎的:算你还有点见识。” 见火候到了,贾张氏趁热打铁:您这本事大伙有目共睹!下回五百人的席面都不在话下! 被捧得晕乎乎的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哟,这话说得...下回再说,下回再说。” 眼看时机成熟,贾张氏话锋一转:三大爷,这三百人的席面和普通的有啥门道啊? 正在兴头上的阎埠贵立马滔滔不绝讲起摆桌、请帖的讲究。 说到一半突然警醒:等等!你打听这个作甚?该不会...... 贾张氏理直气壮叉腰:我们老贾家也要办酒席!他陈爱民能办,我们就办不得? 噗——阎埠贵笑喷出来,你是喝了假酒说胡话吧?人家陈爱民什么人脉什么排场,你们家拿什么比? “你以为我不想操办吗?都是 ** 我劝你省省心吧,别再痴心妄想,老老实实给东旭找个媳妇才是正事。” 他本是一片好意开导贾张氏,可瞧见对方那副执迷不悟的神情,就知道再多说也是徒劳,摇摇头转身走了。 “什么东西!” 贾张氏冲着阎埠贵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只觉得这人净会吓唬人。 “以我的本事,难道还料理不了一桌酒席?” 贾家这些纷争丝毫影响不到陈爱民的愉悦心情。 屋里红彤彤的鸳鸯锦被,贴着喜字窗花的红蜡烛,处处透着喜气。 陈爱民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刚梳洗完毕的秦淮茹端坐在床沿。 都说灯下观 ** 别有一番风韵。 秦淮茹本就生得标致,此刻在摇曳烛光的映照下,更显得柔情似水。 她被看得双颊绯红,目光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窗外北风拍打着窗棂呼呼作响,混着屋内的动静一直持续到天光微亮。 ...... 次日清晨,神采奕奕的陈爱民早早起来晨练。 “壹大妈、贰大妈早啊,你们也出来活动?” 两位大妈一见陈爱民,立刻笑脸相迎。 “我们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精神,这不刚要去准备早饭嘛。 你也起得挺早!” 经过昨日那场婚宴,陈爱民在四合院里的地位明显不同了。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见他主动问候,自然热情应和。 说到底,不过是个“利” 字当先。 这天陈爱民熬了一锅红豆粥,配着白糖和咸菜,还蒸了几个肉馅大包子。 等他把早餐都摆上桌,秦淮茹也梳洗完毕出来了。 陈爱民招呼妻子入座,特意给昨夜劳累的媳妇夹了个包子。 第27章 一碗热腾腾的红豆粥下肚,两人满足地舒了口气。 在这寒冬清晨,能喝上口热粥实在是种享受。 用过早饭后,二人照常去厂里上班。 年关将至,轧钢厂的工作清闲了许多,有些车间已开始检修机器,准备过年。 秦淮茹手头的活计也轻松不少,得空就往医务室跑,找陈爱民说话。 “爱民,我今天在车间听广播里通报李副厂长的处分了!” 秦淮茹捧着茶缸喝了口热茶,兴冲冲地说道。 “李副厂长在厂里作威作福这么久,原本有靠山罩着倒也无妨。 可惜这回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 就算没有那位大人物和杨厂长相助,他整治李副厂长也有的是办法。 区区一个副厂长,还真不算什么。 “他这个副厂长的位置,坐不久了。” 想起婚宴上李副厂长的所作所为,秦淮茹也觉得十分痛快。 陈爱民既然得知了处分消息,自然要去和杨厂长通个气。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审阅年终职工福利方案,抬头见陈爱民进来,立即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我正寻思你何时会来找我呢!小陈啊,李副厂长如今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杨厂长递上支过滤嘴香烟,两人点着火坐下。 杨厂长感慨道:“这次多亏你的药酒,我背后的人才能攀上那位大人物。 如今李副厂长对我而言,再无威胁可言。” 杨厂长拍拍陈爱民的肩膀:爱民啊,这回你可真被上面看中了,咱们轧钢厂怕是留不住你喽。” 短短半年就从二级钳工升到现在的职位,还得到大领导赏识,杨厂长嘱咐他飞黄腾达后别忘了厂里这帮老兄弟。 陈爱民却不以为然:杨厂长您太抬举我了。 我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厂医,那些......他笑了笑:我还是更乐意给工友们看看病。” 经历过特殊年代的杨厂长或许没察觉,但陈爱民凭着后世眼光,分明感受到暗流涌动。 鸽子市管控越来越严,消息灵通的人都往乡下跑,这时候跟上面扯上关系绝非明智之举。 说要当厂医这话,他是认真的。 见他说得诚恳,杨厂长肃然起敬:小陈,你这思想觉悟,我自愧不如啊。” 午饭后,陈爱民直奔木材市场。 这年头的市场管理松散,木材质量全凭眼力辨别。 通常都是老师傅带着徒弟来采购,像他这样的年轻人独自来挑木材的实在少见。 市场其实就个大仓库,天南地北的木材应有尽有。”快来看看,上好的桃花芯木!伙计见他面生,故意指着堆在露天的木材推销。 拥有系统木工技能的陈爱民瞥了一眼就看出门道——这些木材保管不当,做成家具迟早要霉变。 他摇摇头,头也不回地走向隔壁店铺。 对面大店里,胖老板正打着瞌睡。 听见动静勉强睁眼,见是个小伙子,又懒洋洋躺回摇椅:随便看,相中什么跟我说。”那副懒散模样,活像只胖乎乎的加菲猫。 这胖掌柜倒有趣。 陈爱民暗自好笑。 陈爱民立刻被这家店吸引住了。 店面不大,但外面摆放的木料都保存得很好,不易变形,是制作家具的上等材料。 他拿起小铁锤轻轻敲打木块,仔细端详木纹,很快就挑出几块适合练习的木料。 小伙子眼光不错,挑的都是好料。”原本懒洋洋的老板此刻正襟危坐,眼中精光闪烁,这是接了什么活儿? 老板倒了一杯茶递给陈爱民,还以为他是给人选料的年轻木匠。 陈爱民笑着接过茶杯:刚结婚,想给家里添置些新家具。” 老板嘬了口茶:自家用确实要选好料子。”说着从柜台下取出一张登记单,顺子! 名叫顺子的小伙子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寒冬腊月只穿了件单衣,显然刚干完活。 陈爱民透过门缝瞥见堆积如山的木材。 问问客人要哪些料子,记得叫辆车帮忙送过去。” 陈爱民买了不少木头。 顺子把木料一一装上货车:您把自行车也放上去吧,这样更方便。” 告别顺子后,陈爱民还在想着那些木材:这家店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下次再来看看。 运木车开到四合院时,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有人凑过来问:小陈,怎么买这么多木头? 得知他要自己做家具后,邻居连连摇头:做家具很费料子的,还是找专业木匠吧。”热心地给他介绍了几位老师傅。 陈爱民婉拒道:谢谢您关心,我会做家具的。”邻居看着他白皙的双手,怎么也不像干过木工活的样子。 阎埠贵也过来劝说:木工活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学的。” 三大爷放心,这些木料不值钱,就当练手了。”陈爱民的话让大伙儿无话可说。 贾张氏嗤之以鼻:有几个钱就嘚瑟,以为木工活跟考医师证一样简单?她拽着贾东旭大声道:千万别学这个败家子! 众人对陈爱民充满怀疑,唯独秦淮茹主动上前相助。 在她眼中,陈爱民做事向来有把握,既然买了这么多木材,必然有其用意。 卸货工人按照陈爱民的要求摆放好木材后,他立刻着手尝试制作。 贾张氏坐在门口长凳上喝水观望,见陈爱民架势十足,忍不住讥讽道: 架势倒挺像那么回事,就怕做出来的凳子连腿都站不稳。” 陈爱民抬眼看向贾张氏,漆黑的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贾张氏心头一紧,再不敢胡言乱语,只低声嘟囔着本来就是糟蹋东西,便闭口不言。 没了贾张氏的打扰,陈爱民专注投入到木工活中。 这次采购的胡桃楸木质地细密,纹理优美,经久耐用,虽然加工难度较高,但对拥有系统技能的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先在木材上做好标记,随后熟练地使用锯子、刨子和锉刀进行加工。 随着木料逐渐成型,围观众人已经能看出成品的雏形。 当榫卯结构完美嵌合,一个精美的矮柜呈现在大家面前。 胡桃木打造的柜身线条流畅,柜脚点缀着精致的梅花雕饰。 围观邻居纷纷凑近欣赏,新柜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表面光可鉴人。 爱民哥,这柜子做得真漂亮,比店里卖的还好。”秦淮茹轻抚着柜子赞叹道。 三大妈连忙附和:小陈医生手真巧,连木工活儿都会。” 陈爱民没理会奉承,心里盘算着:上漆晾干后,这成本两元的柜子在鸽子市起码能卖十元。 随着技能提升,将来定能获得更大收益。 易中海望着被众人环绕的陈爱民,心中五味杂陈:早知他有这般本事,当初就该好好维系关系。 贾东旭跟他比起来,实在是...... 一想到贾东旭和陈爱民之间的差距,易中海就感到一阵心痛。 再看看上有老母的贾张氏和孤身一人的陈爱民,他更觉得后悔。 当初要是能让陈爱民给自己养老,肯定比现在的贾东旭强多了。 就在易中海为当初的决定懊悔不已时,刘海中看着陈爱民做的新柜子,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这手艺真不错,让他给贰大爷我做个柜子应该没问题吧? 阎埠贵早就开始盘算起来:这些木料成本最多两块钱,做成家具倒手一卖至少值七八块,再加上那些精致的雕花......他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说道:小陈啊,你这手艺可真不简单!以前怎么没听说你会木工?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爱民摆摆手:叁大爷过奖了,我就是随便做做,不值一提。” 这话让院里众人脸上挂不住,心想:这还叫随便做做?那我们岂不是连入门都不会?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陈爱民收获了不少奖励点,心情大好。 转头看见秦淮茹还在盯着柜子发呆,不禁笑了:看什么呢?以后还有更好的。” 从小在乡下长大的秦淮茹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家具,听到还能有更好的,惊讶地摇头:这已经是最好的了,我想象不出更好的样子。” 这番话又让院里众人酸得不行:还能更好?你这叫随便做做? 贾张氏本想看笑话,结果反被打了脸,阴阳怪气道:整天不务正业,早晚把医生的工作丢了。 东旭你可别学他。” 莫名其妙被点名的贾东旭满脸尴尬,干脆转身回屋去了。 陈爱民懒得理会他们,抬头看看天色,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这个柜子我不刷漆了,谁要就搬走,自己上漆就行。” 众人一听都动心了,正要开口,忽然一个黑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 我们家要!这是我老阎家的!爱民哥给我吧! 陈爱民看着阎解放敏捷的动作,点了点头。 这小子动作真快,不愧是阎埠贵的儿子,不练短跑可惜了。 见陈爱民同意,其他人顿时泄了气,都在心里骂阎解放。 这小子干活不见人,抢东西倒快! 阎解放你个兔崽子,赶着投胎啊! 贾张氏本来盘算着离得近能抢先,没想到被阎解放截了胡。 占便宜比谁都快! 阎解放才不管她,趴在柜子上冲贾张氏做鬼脸。 略略略!小气鬼!就不给你! 大伙儿虽然想要柜子,但更想看贾张氏出丑。 见她气得脸红,贰大妈出来打圆场: 贾张氏你跟孩子争什么?让着点小孩。” 对不住啊,我家解放说话直,大家多包涵。” 这话说得众人暗笑,说话直不就是爱说大实话? 贾张氏憋了一肚子气却不好发作,觉得面子都丢光了。 阎埠贵得了便宜,立刻拉着陈爱民: 爱民啊,三大爷今天可得好好请你吃顿饭。” 说着掏出两块钱,让三大妈去买菜。 三大妈乐呵呵地接过钱,拉着秦淮茹: 你们先坐会儿,我这就去买菜。 第28章 小茹这么瘦,待会多吃点。” 阎解放扛着柜子像得胜的将军,气得贾张氏直嘀咕。 早知道我也请陈爱民吃饭了... 易中海看着这幕暗自后悔。 阎埠贵真会算计...刘海中抽着烟眉头紧锁。 本想让他帮忙打柜子的... 贰大妈嗑着瓜子打量秦淮茹: 这乡下丫头跟着陈爱民,穿得比城里姑娘还光鲜。” 幸好没摊上贾张氏这样的婆婆...何大清瞥了眼贾张氏,直摇头。 人家小陈能给秦淮茹安排工作,置办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还能摆三百桌酒席,这是那些随礼只出一毛钱的吝啬鬼能比的吗?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指责句句在理,贾张氏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更是火冒三丈。 见对方人多势众,她自知不敌,扭头就往家走,一进门就见贾东旭赖在床上,吃完的碗筷还摊在桌上。 你瞧瞧你像什么话?人陈爱民既会做饭洗碗,还考上了医师证!贾张氏指着儿子鼻子骂道,你顶替你爹的岗位都多少年了,到现在连个 ** 钳工都混不上! 越说越来气,她一把扯掉贾东旭的被子:这床被子还是老娘舍着老脸讨来的,你就不能给我长点脸?贾东旭刚通过 ** 钳工考核,本想报喜,没成想劈头挨了顿骂,满肚子委屈说不出。 贾张氏骂完才觉心头舒坦些,瞥见儿子呆坐床上的窝囊样又来了气,把被子一甩,转身收拾碗筷去了。 贾东旭抱着被子发了半天呆,终是颓然躺下。 许大茂家也在闹腾。 许父望着阎解放欢天喜地搬着矮柜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 转头看见儿子狼吞虎咽的吃相,抄起鞋底就砸:败家子!非要气死我才甘心是吧? 这些天许大茂没少挨揍,抱着饭碗满屋逃窜。 父子二人一个跑一个追,许父喘着粗气推开拦路的许母:要不是你干的好事,咱家能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原来许大茂因故被轧钢厂开除,如今连找零工都遭人嫌弃。 陈爱民又亮了一手木匠手艺,衬得贾东旭越发不成器。 易中海非但没占到便宜,反被搅得心烦意乱。”选小贾养老是不是看走眼了?他闷了口酒问壹大妈。 炒菜的壹大妈没听清。 没事。”易中海仰脖干杯,自觉问得多余,等开春督促东旭加把劲,早点考过四级。” 可不,到那时候还愁没媳妇?壹大妈端菜上桌。 老两口无儿无女,全指望贾东旭将来养老送终。 只要他成了家有了后,再专心教他钳工手艺,晚年就有依靠了。 “老头子,你说说看,阎埠贵今儿个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居然舍得请陈爱民一家吃饭?” 二大妈一脸纳闷。 要知道,叁大爷向来抠门,平日里就算占了便宜也绝不会主动张罗请客。 陈爱民今天打的矮柜着实让四合院众人眼热不已,连二大爷刘海中都忍不住惦记起他的手艺。 “手艺!” 二大爷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这铁公鸡怎么会平白无故请客!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二大妈还没反应过来,赶忙拽住他的袖子:“阎埠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海中将烟枪往桌沿磕了磕:“他这是想让阎解放拜师学艺呢!” “哎呀!” 二大妈顿时懊恼地拍向埋头吃饭的刘光福后脑勺,打得孩子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见儿子一脸茫然,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有阎解放半分机灵,早跟着陈爱民学木匠手艺了!” 此时阎家正热闹非凡。 叁大妈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桌上摆着酱肘子、红烧排骨,还有刚让阎解放跑腿买来的冻梨。 阎埠贵更是把那瓶私藏多年的洋河大曲都拿了出来,殷勤地给陈爱民斟酒:“趁热吃,凉了可就辜负你嫂子这番心意了。” 那些表皮乌黑的冻梨正搁在窗台上化着霜,等酒足饭饱时刚好能当饭后甜点。 陈爱民扫了眼满桌硬菜,心知这顿饭不简单。 他按住有些拘束的秦淮茹的手腕,示意她安心动筷——越是放开了吃,阎埠贵才越好开口。 见夫妻俩吃得痛快,叁大爷眉开眼笑地举起酒杯:“爱民今天露这手绝活,可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又转头夸秦淮茹,“还是小秦慧眼识珠啊!自打你进了陈家门,谁不夸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现在爱民半天上班半天钻研手艺,院里谁不羡慕?今天那柜子做得,啧啧......” 陈爱民抿了口酒笑道:“不过是些粗浅木工,哪当得起三大爷这么夸。” 阎埠贵哪肯罢休?他亲眼看着陈爱民行云流水般打完整个柜子,那娴熟劲儿岂是初学者能有的?酒盅在桌上一顿,他决定直奔主题。 他是何时练就这般手艺的?莫非是从小在家学的? 这手艺真叫人叹服,连外头的老师傅怕也未必能比得上。 三大妈早与阎埠贵商量好了,见阎埠贵进门,连忙使了个眼色,凑上前夸道:“小陈,你就别谦虚了,外头那些老师傅的手艺都没你这般精巧新奇。” 阎埠贵听罢,也连连点头附和。 他试探着问:“爱民,你这手艺确实难得,有没有想过收个徒弟?” 话说到这份上,陈爱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目光扫向阎解放。 ‘这小子倒也算机灵,收他做徒弟也未尝不可。 ’ 他慢悠悠抿了口酒,开口道:“让他跟着我学,倒也不是不行。” 阎埠贵一听有戏,赶紧冲三大妈使眼色。 三大妈急得直推阎解放,阎解放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硬是被按着跪下喊师父。 陈爱民瞧着递来的酒,笑眯眯道:“收你可以,但修行靠个人。 我只能抽空指点,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 阎埠贵赶忙拍着儿子肩膀道:“爱民肯教他是他的福气!学不会是他蠢,绝不怨你。 等学成了,他一定好好孝敬师父!” 这话算哪门子条件?阎解放立刻 ** 递得更殷勤,连声喊着“师父” :“您忙厂里的事就行,我做木工时跟着瞧瞧。 学不会是我笨,绝不怪您!” 陈爱民本就欣赏阎解放的机灵劲儿,见他态度诚恳,便接过拜师酒一饮而尽。 心事落地,夫妇俩喜形于色。 三大妈拉着秦淮茹不停夹菜,直说往后是一家人;阎埠贵则拽着陈爱民频频敬酒。 陈爱民酒量极好,当年三百人的宴席都喝不醉,岂会被阎埠贵灌倒?结果几杯下去,阎埠贵自己先醉得东倒西歪。 宴席散时,三大妈催阎解放捧上阎埠贵珍藏的盆栽相送——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宝贝。 又叮嘱他每日去陈家打理,好多跟师父走动。 闫解放刚抱着盆栽出门,就被徐大茂撞见。 举报未遂的他满肚子怨气,当即堵住闫解放冷嘲热讽。 “某些人别以为攀了高枝就能高人一等,小心哪天摔下来更难堪。” 阎解放向来不是软柿子,这回有师傅陈爱民撑腰,更是底气十足,直接冲着年长几岁的许大茂开火: “我劝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工作吧!院里咱们这辈人里,我跟着爱明哥学木匠,傻柱会掌勺,就你整天游手好闲还酸言酸语。 有空不如找个正经活儿——哦对了,轧钢厂不要你,怕是别处也没人敢收吧?” 这话像刀子似的戳中许大茂痛处,他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阎解放虽个子矮半头,却灵巧得像只猴儿,三两下躲过追击,蹿回自家院门还不忘回头吐舌头:“许大茂!你这辈子甭想在四九城混出头!” 话音刚落,一块砖头擦着他后脑勺砸在门框上,吓得他一缩脖子钻进屋里。 第二天天蒙蒙亮,阎解放就提着水壶忙活开了——先给盆栽洒水,又麻溜地跑到陈爱民院里打下手。 他蹲在刨花堆里递凿子送锯,一口一个“师傅” 喊得脆生生,惹得围观邻居们直咂嘴。 “爱民啊,让我家小子也跟着你学两手?” 二大爷趁机递上锯条,眼睛亮得像揣了算盘。 陈爱民头都没抬:“厂里活儿多,带解放一个都挤时间,实在教不了第二个。” 众人听着直叹气,暗恨阎家老三精得流油——早早就给儿子铺好了路。 晌午时分,一座雕花大衣柜已立在院 ** 。 四个抽屉严丝合缝,柜门上的缠枝纹能照出人影,比昨日的小柜更显精巧。 陈爱民转着圈打量自己的作品,嘴角刚扬起,又被午饭后镶的镜面映得亮堂堂——两面玻璃镜往柜门一贴,瞬间有了百货大楼高档货的派头。 “哎呦喂!这柜子搁供销社少说三十块!” 二大妈盯着衣柜挪不开眼。 贾张氏趁乱伸出乌漆嘛黑的手想摸花纹,却被阎解放“啪” 地打落:“漆都没上呢!摸坏了拿你养老钱赔?” 老寡妇脸上挂不住,跳脚指着陈爱民骂街:“教你徒弟欺老是吧?” 陈爱民懒得抬眼,围观人群也直撇嘴——谁家新物件经得起这脏手乱摸?贾张氏揉着通红的手背,碎碎念着挤出了人堆。 贾张氏眼珠滴溜溜一转,继续说道: 爱民啊,你这手艺可真不错,帮我们家东旭也打个同样的婚柜呗。 都是街坊邻居,就信得过你。” 她绝口不提工钱的事,只想占便宜。 众人看她这般算计,都暗自摇头。 没想到陈爱民爽快答应:行啊,但得付钱。” 这话一出,大家都会心一笑——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陈爱民。 贾张氏笑容僵在脸上,却仍不死心:谈钱多生分啊!你和东旭打小一起长大,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说着又瞥了眼秦淮茹,况且你截胡我们家媳妇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 第29章 陈爱民嗤笑道:截胡是我的本事。 倒是你们可以学我,去截别人家相亲对象啊! 这话把贾张氏气得直哆嗦。 听得此话,围观众人面面相觑,许大茂和傻柱更是暗骂不已。 谁知贾张氏竟真动起了歪心思,目光在院里几个单身汉身上打转。 吓得许父连忙警告:别打我们主意! 傻柱也赶紧劝道:婶子还是算算工钱实在。 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呢! 大伙儿说说看,我傻柱虽然和爱民哥是邻居,但找他打柜子也不能白使唤人家手艺啊! 傻柱这番话都说透了,再想占陈爱民便宜确实说不过去,邻居们只好纷纷点头,心里却在嘀咕: 真是个愣头青,送上门的便宜都不知道捡。” 贾家和陈爱民有矛盾才谈不拢,咱们又没得罪过他... 眼见捞不着好处,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兴致,不过三位管事大爷倒看得明白: 陈爱民这性子跟铁公鸡似的,半点亏都不肯吃。 要不是贾张氏总闹腾,说不定还能让陈爱民帮忙打个便宜的小柜子。 贾张氏立即甩给傻柱一个白眼:说得好像我会赖账似的!找爱民帮忙当然要给钱! 她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心里盘算着: 给个块八毛的也算给钱,先把柜子弄到手再说。 陈爱民一看贾张氏那表情就猜到她的心思: 既然把话说开了,这些好木料可不能白搭进去。” 这话在理,没人会贴钱给人干活,大家都等着下文。 至于工钱嘛...得看要打什么柜子。 小矮柜收七块九,这大衣柜外头卖三十多,我就给街坊们让点儿利! 陈爱民摆出忍痛割爱的模样,邻居们马上围了上来。 许母眉开眼笑地奉承:爱民就是大气,最体恤咱们院里的老小了! 可不是嘛,赶明儿让我家光福给你送热水烫手。”二大妈赶紧凑上前巴结。 咱们东旭要成家了,爱民这个当兄弟的肯定得帮衬!贾张氏也堆起笑脸。 几位大爷虽然端着架子,却都竖起耳朵盘算着怎么抢在前头。 陈爱民环视众人,作势叮嘱:这价钱可别往外传,我还得接活儿呢。” 邻居们连连保证,恨不得对天发誓。 放心吧爱民!这是咱们院的交情价! 就是就是,大伙儿心里有数! 陈爱民笑着点头: 那就给大家让一毛钱吧。” 也就是街里街坊的,换别人一分都不能少! 满院子的笑脸顿时僵住了。 就便宜一毛?跟阎老西有一拼! 刘海中甩着袖子直撇嘴。 这小子真不知好歹,给他生意做还敢计较这点小钱,好像咱们真要占他便宜似的。”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易中海不屑地撇撇嘴,作为厂里的八级钳工,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陈爱民这般计较,分明是不给大伙儿面子。 就便宜一毛钱?瞧不起谁呢?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哎哟,这又不是逢年过节,打什么家具呀。”贰大妈见占不着便宜,立刻变脸笑道:等我家光福办喜事时,一定找你打套好家具。” 壹大妈马上接茬:就是就是,我们老两口哪需要这么好的衣柜。” 眼见无利可图,众人顿时兴致全无。 阎解放鄙夷地看着这群势利眼。 师傅愿意优惠是情分,按行情收费是本分。 等将来师傅成名了,看你们怎么巴结。 阎埠贵却喜上眉梢。 其他人占不着便宜无所谓,关键是阎解放正跟着陈爱民学手艺呢。 工钱高才好!等解放学成出师,照样能收这个价! 叁大妈凑近低语:老头子,这次你可算对了账。” 阎埠贵得意洋洋,冲站在陈爱民身边的儿子喊道:好好学,等你学成了给爹打张太师椅! 邻居们纷纷嗤之以鼻: 这阎老西,八字没一撇就开始嘚瑟。” 壹大妈盯着心仪的衣柜直跺脚。 她原想沾点便宜,谁知陈爱民这么不近人情。 贰大妈也撇着嘴。 她正为二儿子攒彩礼,听说这事还以为能省一笔,结果就便宜一毛钱。 哼!就算学会了也是人家陈爱民值这个价,谁请个毛头小子干活? 她酸溜溜地说。 那天跟贰大爷商量后,她恨不得用自家刘光福换阎解放。 阎解放不愧是阎埠贵的种,别人家孩子早满口答应,他倒叉着腰说:亲父子明算账!给娘做可以,给您做得付工钱! 上次被老爹昧下一块钱的事,他可一直记着呢。 这会儿有样学样跟老爹讨价还价,逗得秦淮茹捂嘴直笑。 阎埠贵本想显摆,反被儿子将了一军,气得当场就要解皮带教训这个逆子。 叁大妈赶紧上前拽住阎埠贵:老阎,在外头打孩子多不好。” 阎解放哧溜一下躲到陈爱民身后,冲父亲吐舌头做鬼脸。 贾张氏站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插嘴:真是虎父无犬子,阎解放这点小聪明可不随他爹么? 阎埠贵平日最疼这个儿子,哪容外人说三道四,当即撇下儿子冲贾张氏开火:你个铁公鸡!全大院谁不知道你最小气?我阎埠贵再会算计也分得清好歹,你这老寡妇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 小学语文老师的嘴皮子哪是半文盲的老寡妇能招架的,没几句就骂得贾张氏拉着贾东旭灰溜溜回屋了。 陈爱民终于能专心给新打的家具上漆。 冬日暖阳下,木器漆不一会儿就干了。 这活计简单,他教会阎解放要领后,索性全交给小徒弟,自己和秦淮茹围着炭炉品茶。 别看阎解放年纪小,干活却稳当。 等陈爱民一壶茶喝完,小家伙正撅着屁股刷最后一块柜脚。 实木雕花大衣柜配上明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壹大妈盯着衣柜直咽口水,贾张氏每次路过都心里发堵。 阎解放像门神似地守在旁边,她想使坏都没机会。 【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 看来得多弄些好东西馋他们。 陈爱民暗想。 师傅,肉涮好了。”阎解放用公筷给二人布菜,活脱脱是个小跟班。 冬日暖阳里,四合院众人看着这师徒三人的惬意模样,都不禁咂嘴: 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 鲜嫩的羊肉片在锅里翻滚,阎解放眼疾手快地伺候着,陈爱民一个眼神他就心领神会。 喷香的羊肉刚出锅就被捞起,裹满芝麻酱送入口中,肉质鲜嫩弹牙,配上老北京地道的蘸料,那滋味别提多美妙了。 丁大妈拢着袖子串门,瞧着阎解放跟着陈爱民学手艺的机灵劲儿,不由感慨:这孩子真有眼光,早早跟了陈师傅。 这年头学啥都不如学门实在手艺,隔三差五还能吃上肉,多好的事儿! 见阎解放边吃饭边回答师傅提问,丁大妈更觉得陈爱民教导有方:就算进不了木材厂,考个木工证接私活,还愁没饭吃?许母听着直点头,想起自家失业在家的许大茂,看着阎解放满脸羡慕:陈师傅这手艺,做的衣柜全北京都少见,学会了可不就是金饭碗嘛。” 这话传到刘海中耳朵里却变了味:陈爱民也太不讲究,明明是咱们中院的人,偏教后院老阎家的小子。”他盯着低头数饭粒的刘光福直瞪眼:看看人家多机灵!就你不争气! 等客人一走,刘海中抄起竹条就往儿子身上抽:就知道吃!将来能有啥出息!打得刘光福抱头鼠窜,最后躲进哥哥屋里才逃过一劫。 这时贾张氏堆着笑脸来找陈爱民。 见她在吃饭,陈爱民忙催阎解放:快吃,别让隔壁老寡妇抢了肉去。”阎解放闻言赶紧搬着凳子往后缩,把锅里剩下的羊肉全捞出来,蘸着酱汁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舍不得停下。 贾张氏看得莫名其妙:这孩子饿死鬼投胎似的...也顾不上多想,赔着笑对陈爱民说:吃着呢?话音未落,阎解放吃得越发凶猛,活像有人要跟他抢食一般。 贾张氏盯着阎解放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眉头直皱,暗自腹诽:这阎解放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陈爱民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下站在门口的贾张氏,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羊肉送入口中,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有话快说。 这派头摆得比厂里领导还足,气得贾张氏心头直冒火。 真当自己和杨厂长走得近就是个人物了?跟长辈说话就这德行?贾张氏强压怒意,挤着笑脸凑上前:婶子找你是想商量个事,东旭今儿个相亲...... 不会吧?贾家相亲还想来我师父这儿蹭饭?阎解放嘴里还嚼着东西,想起师父方才的话,立马抢白道。 贾张氏被噎得一愣,瞅着陈爱民家的饭菜吞了吞口水。 她倒是想来蹭饭,可陈爱民哪是肯吃亏的主儿?赶紧摆手道:解放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东旭相亲哪能让你们破费? 师徒俩交换个眼神,两双眼睛在贾张氏身上来回扫视,分明在说:上回还想白使唤人做衣柜,这回谁信你? 贾张氏瞧着这师徒俩的臭德行,气得太阳穴直跳。”上次没吃上你家的饭,姑娘就瞧不上东旭了。 要真去了,指不定又黄了!她强忍火气挤出笑容:就是想请你们把衣柜遮一遮,别让姑娘瞧见。 东旭相了这么多次亲......说着就要抹眼泪。 陈爱民叼着牙签笑道:早说啊婶子,我还当您又来打秋风呢!这话直戳贾张氏心窝子,她攥紧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那这事就麻烦你了。”转身要走却被拦住。 慢着婶子,陈爱民指着院里那堆木料,让我遮柜子可以,您得让东旭给我搭个棚子存这些木料。” 三、二、一—— 贾张氏终于炸了:陈爱民你个王八羔子欺人太甚!想使唤我贾家人?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30章 “贾张氏!我这可是替你着想,你总不希望未来媳妇上门时,看见衣柜又要老贾家再掏一笔彩礼钱吧?” 陈爱民没等贾张氏骂完就抢先开口。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对付这种又蠢又蛮横的人,就得抓住她的痛处。 “造孽啊!现在的姑娘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挑?这是要逼死我们老贾家啊!” 贾张氏再也绷不住,直接捂着脸嚎啕大哭。 “城里姑娘现在都这个条件,东旭他娘看开点儿。” 围观的大妈们非但没安慰,反而跟着陈爱民帮腔。 贾张氏无可奈何,只能拽着贾东旭往易中海家跑。 “老易!实在没辙了才来求你帮忙......” 贾张氏把儿子往前推,眼巴巴地望着易中海。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看到徒弟也央求着拉自己袖子,易中海到底还是点了头——毕竟他一直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疼。 “壹大爷也来帮忙?那您二位可得加把劲。” 陈爱民指着准备好的篷布和支架,“材料都齐了,就看你们手艺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回头看见巨型篷布就头皮发麻。 壹大宝黑着脸站在材料堆旁,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真好意思,自己翘着脚让院里大爷干活。 ’ “抓紧时间,待会相亲的来了棚子还没搭好,可别怪我。” 陈爱民嚼着果脯催促。 两人只好弯腰开始忙活,这时贾张氏早拎着菜篮子溜回家,屋里很快传来洗菜的水声。 “左边架子歪了!贾东旭你连老师傅都比不过?” 陈爱民边指挥边揶揄,“壹大爷您这眼神不行啊,位置都摆错了。” 易中海听得心头火起:‘我连白头发都没一根,轮得到你说老眼昏花?果然是有娘生没爹教的货。 ’ “快看!那不是老易吗?” 最爱挑事的贰大妈立刻嚷起来。 叁大妈也跟着起哄:“准是贾东旭又拖你家老易下水了!” 两家女人你一言我一语,院子里顿时热闹非凡。 往常只见易中海在边上指手画脚,今儿个亲自动手也不过如此嘛。”许母瞅着易中海笨拙的模样差点掀翻整个棚顶,乐得见牙不见眼。 壹大妈脸上 ** 辣的,低头避开众人的调笑:老易就是好管闲事,看小陈家这些木料摆在院里日晒雨淋的...... 贰大娘不屑地撇嘴。 贾家和陈爱民结的梁子谁不知道?能让贾东旭来帮忙搭棚子,准是贾家有事相求。 贾张氏把那宝贝疙瘩送来当苦力,指不定应承了陈爱民什么条件呢。 贰大娘暗想。 年轻面嫩的贾东旭哪经得住这般围观,耳根子红得能滴血,眼眶直发酸。 辛苦二位了。”陈爱民绕着新搭的棚子踱步,心下盘算:这结构牢靠,雨天能储物,夏日拆了围布就是凉棚。 此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贾东旭突然嚎啕大哭:我的命咋这么苦哇——! 贾东旭的崩溃陈爱民全然不放在心上。 待师徒二人汗流浃背完工时,他倒背双手来回检视三四圈。 有这监工盯着,易中海师徒莫说偷懒,连做手脚的机会都寻不着。 新搭的棚子遮阳挡雨,四面的油布一围,里头木料再不怕受潮。 壹大爷手艺果真名不虚传!陈爱民竖起大拇指。 易中海平日惯于发号施令,今日反被个晚辈支使得团团转,此刻见他这幅嘴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交头接耳。”没成想老易还有这本事,赶明儿也请他来搭个棚子。”三大娘故意扬声。 壹大娘绷着脸:你们家又没木料要存放。”三大娘立即接茬:等我们家解放学成木匠不得用棚子?到时候劳烦易师傅,让解放给你家优惠些。” 易中海听得心头火起:稀罕你这点手艺?陈爱民你给我等着瞧! 陈爱民听到奖励点到账的提示,顺手搂住贾东旭的脖子,摆出兄长的架势对他说道: 小贾啊,你得跟易师傅多学着点,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别太丧气。” 这番话听着像是打气,实则暗指贾东旭学艺不精。 贾东旭撇了撇嘴,扭动身子想挣开,却被陈爱民的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活像只翻不了身的乌龟。 这小子手劲怎么比我这干体力活的还大?贾东旭又羞又恼, 我跟着易师傅自然会上心,轮不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唉,小贾这话可真让我伤心。” 陈爱民突然松手,贾东旭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阎解放躲在旁边偷笑,还学着贾东旭狼狈的模样比划: 羞不羞,这么大个人站都站不稳,当心摔个嘴啃泥。”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气得去抓阎解放,那小子却像条泥鳅似的溜走了。 这小鬼跟他师父一个德性,滑不溜手。 陈爱民拦住贾东旭:跟小孩置什么气?大人就该让着点儿。” 典型的护短三连:他还是个孩子、你较什么真、大人要有度量。 贾东旭憋得满脸通红,转而冲陈爱民发火: 陈爱民!你别太过分! 他正要发作,却被贾张氏一把拽住衣角。 哎哟!这棚子搭得真不赖,衣柜遮得严严实实。”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转头堆起笑脸, 小陈啊,婶子说话算话,你可不能反悔哦! 好不容易说动他遮衣柜,这傻小子非要坏事儿。 相亲要紧,可不能得罪这刺儿头。 贾张氏一句话就把易中海的功劳抹了个干净。 易中海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出力的是我,邀功的倒是她。 见贾张氏这会儿才扭着身子出来表功,易中海嫌弃地别过脸。 刚才躲得远远的,现在倒来捡现成。 陈爱民乐得看戏,对贾张氏笑道:还是婶子想得周到,这衣柜保证遮得密不透风。”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摆手:街里街坊的,应该的。” 众人听得直撇嘴: 干活不见人影,抢功劳倒挺积极。 贾张氏浑然不觉,厚着脸皮凑上前: 爱民啊,今儿家里做什么好菜? 前两次相亲时,陈家飘来的饭菜香气勾走了姑娘的魂儿,人家连正眼都不瞧贾东旭。 这次贾张氏打定主意要掐断这种可能。 绝不能再让陈爱民坏事!贾张氏心里盘算着,脸上堆满笑容:婶子也是没法子,咱家条件哪比得上小陈家的大鱼大肉? 天天大鱼大肉也腻味,这回给婶子个面子换换口味? 陈爱民摸着下巴作思考状:婶子说得在理,东旭是我兄弟,肯定得帮衬。 要不这样,我带小茹下馆子,把自行车借给东旭接姑娘? 贾张氏眼睛一亮,拍手道:哎呀!小陈肯去馆子还借车,这可太好了! 陈爱民今儿怎么这般爽快?主动提出下馆子还借车,准没好事。 易中海可不似贾张氏这般天真。 在易中海眼里,陈爱民就是个貔貅性子,谁求他办事都得掉层皮。 贾张氏拉着陈爱民千恩万谢,仿佛已经看见贾东旭娶妻生子的场景。”东旭,快谢谢你爱民哥,这回亲事准成!她拽着儿子让道谢。 贾东旭也愣住了。 昨天陈爱民还拒绝给他家打免费柜子,今天居然愿意借车?莫非错怪他了? 突然这么大方,不像他作风。 不必客气。”陈爱民搓着手指,还得靠婶子支持啊! 这话分明是要钱的意思。 贾张氏瞪大眼睛:好哇陈爱民,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我就说你这小兔崽子没安好心! 院里竖耳朵 ** 的邻居们都会心一笑——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陈爱民。 早料到他不会白帮忙。”贰大妈捂嘴直乐,看贾张氏吃瘪可比寻常热闹有趣多了。 院里人第一次见贾张氏被人拿捏,都探头探脑往中院张望。 陈爱民你敢讹我!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别太过分! 陈爱民耸肩:婶子,我和小茹在家吃得也不比馆子差,大不了今儿不外出了。 我这可是帮忙,就报销个饭钱,自行车租金三毛,用完洗干净就成! 阎解放叉腰帮腔:婶子想想,东旭哥要是成了亲,多个人赚钱。 这点小钱算什么? 这话真说到了贾张氏心坎上,她眼珠滴溜转着盘算。 易中海见状暗道不好,这老寡妇怕是真动心了,赶紧悄悄往外溜。 然而, 没走两步,贾张氏阴森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老易啊……” 易中海浑身一激灵,脚步一顿,苦涩浮上脸庞。 ‘东旭是我的儿徒,将来要给我养老的,这钱花得值。 ’ 贾张氏满脸堆笑,凑上前奉承道: “老易!院里谁不知道东旭是你半个儿子?眼下我手头紧,你这当师傅的可不能不管!” 易中海心知肚明,这哪是夸赞,分明是胁迫——若不掏钱,她立马就能翻脸。 “唉……” 他颤抖着手摸出五块钱,正要抽回两张,却被贾张氏一把抢走。 “还是你够意思!” 贾张氏攥着钱眉开眼笑。 贾东旭满脸感激地望着师傅,易中海见状,只能暗自叹息。 ‘破财消灾罢,只要陈爱民别再生事。 ’ 贾张氏刚要藏起两块钱买菜,陈爱民已摊开手掌晃了晃。 她咬牙把钱拍进他掌心:“哼,车钥匙给东旭!” 陈爱民摘下钥匙抛给贾东旭:“记得洗干净再还。” 贾东旭憋屈地接过,心里暗骂:“显摆什么!等易师傅给我买辆更好的……” “淮茹,下馆子去。” 陈爱民扬着钞票招呼。 第31章 看戏多时的秦淮茹挽住他胳膊,冲贾张氏甜甜一笑:“多谢婶子破费啦,祝相亲顺利哦~” 这话刺得贾张氏肝疼,还得强挤出笑脸:“钱给了,你们可要守约!” 贰大妈磕着瓜子评头论足:“五块钱说给就给,贾家这回血亏喽!” 壹大妈盯着那钞票心疼不已——贾张氏再这么讹下去,易中海的养老钱迟早见底。 “呸!拿别人的钱充大方,自己怎么不掏腰包?” 临近年末,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挂起红灯笼,衬得灰沉沉的街景都鲜活起来。 行人不再步履匆匆,三三两两闲聊逛街,连供销社的顾客也比往常多。 寒风呼啸的冬日京城,风刮在脸上生疼。 陈爱民和秦淮茹走进饭馆,捧着热腾腾的羊汤,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淮茹,过两天就过年了,咱们早点骑车回你娘家,正好赶上吃午饭。”陈爱民盘算着该备什么年礼。 好呀!听到能回娘家,秦淮茹眼睛都亮了起来。 饭后,两人沿着湖边散步。 这里是年轻人约会的热门地,湖畔成双成对的身影随处可见。 起初害羞的秦淮茹,在看到其他情侣牵手的模样后,也红着脸悄悄握住了陈爱民的手。 虽然都戴着手套,但谁都没有说破,就这样十指相扣慢慢走着。 另一边的四合院里,贾张氏正为相亲忙得不亦乐乎。 听说贾家又要相亲,邻居们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老贾家这是第三次相亲了吧?贰大妈倚着门框嘀咕。 正说着,媒婆领着柳翠云进了院子。 翠云可算来了!贾张氏笑容满面地迎上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院门口,傻柱假装和阎解放闲聊,眼睛却不住往贾家瞟。 自从许大茂名声臭了,整个院子就数他最有可能截胡。 贾张氏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暗暗骂道:这个缺德玩意儿!她故意背对门口坐下,用厚实的棉袄挡住外面窥探的视线。 这次她可学聪明了,桌上摆满荤菜,看得媒婆直咂嘴:这得花多少钱啊! 其实这桌菜有一半用的是易中海给的钱,另一半是陈爱民酒席剩下的。 何大清的厨艺确实了得,就算是回锅的菜也香得很——贾张氏这顿饭,一文钱都没掏。 饭菜上桌后,柳翠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虽不如秦淮茹貌美,圆润的脸蛋只能算清秀。 但那丰腴的身姿连厚棉袄也遮掩不住,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韵味,看得单身汉贾东旭目不转睛。 贾东旭可真有福气。”傻柱擦了擦嘴角,盯着坐在贾家饭桌旁的柳翠云直咽口水。 阎解放见状不屑地撇嘴,自从拜师陈爱民后,他的眼光比傻柱高得多。 这也值得羡慕?连我师娘的半分都比不上。”阎解放心里找对象的标准都照着师娘秦淮茹来,至少要像她那样漂亮能干。 饭桌上贾家母子对柳翠云格外热情。 贾东旭的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不停地给她夹菜。 柳翠云听着贾家的条件,心中暗自满意。 易中海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叼着烟。”不知道这次相亲怎么样了。”他这次可给徒弟下了血本,要是再不成可真要愁死了。 贾家这回能成吗?贰大妈望着贾家嘀咕。 她儿子也快到了婚龄,想到之前相亲对象的要求就头疼。 叁大妈叹气道:要是贾家成了,我也能放心些。 解放跟着爱民肯定不会比贾东旭差。”两位大妈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贾张氏见有望成功,赶紧趁热打铁:翠云啊,婶子就相中你了!东旭在轧钢厂当钳工,工资不差。 只要你愿意,立马给你买台缝纫机。” 听到缝纫机,柳翠云眼睛一亮:婶子说哪里话,我是看中您家实在。”贾张氏继续许诺自行车接亲、置办酒席,看着两人越看越般配。 到时候再给你们打套家具当彩礼怎么样?柳翠云连连点头:彩礼不如家具实用。”贾张氏见她这么懂事,比上次的燕晓萍强多了,心里更是欢喜。 贾东旭听到母亲提出的条件,知道这回她真是豁出去了,对柳翠云的态度越发殷勤。 相过两次亲的他有了些经验,表现还算得体。 贾张氏见两人聊得投机,试探着问道:小柳啊,那这婚事算是定下了? 媒人见柳翠云点头,连忙帮腔:东旭娘你放心,翠云也算是我家晚辈。 她家里说了,婚事全由她自己做主,只要女婿对她好就行。” 贾张氏闻言立刻给未来儿媳碗里夹满肉菜:那咱们就选个好日子。 等翠云和家里说一声,让东旭骑车带她去登记。” 柳翠云羞红着脸低下头。 贾东旭赶紧表决心:翠云你放心,结婚后我一定对你好,你在家享福就行。” 了却一桩心事的贾张氏难得大方,招呼众人多吃菜,心里盘算着尽快让易中海去买自行车。 散席后,她特意让儿子把柳翠云和媒人送到胡同口,生怕傻柱学着陈爱民那样半路截胡,叮嘱贾东旭要目送她们走远才能回来。 这户人家还行吧?媒人捅捅柳翠云的胳膊,虽说比不上院里的陈爱民家,但你现在的身份没法声张,只能找个差不多的。” 柳翠云整理着衣袖淡淡道:这个贾东旭一看就是没主见的,全听他娘摆布。 不过眼下也没更好的选择。” 原来她是新丧夫的寡妇,婆家见她没生孩子,早早赶她回了娘家。 城里好人家看不上她的身份,乡下人她又瞧不起,恰好贾家条件一般,正给了她可乘之机。 婶子,这事您可得帮我瞒紧了。 等过了门生了孩子,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了。”柳翠云低声嘱咐。 媒人拍着胸脯保证:大侄女放心,姨肯定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 师傅!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和秦淮茹刚进中院,阎解放就急匆匆迎上来,不等询问就报告:贾家相亲成了!他详细复述了相亲经过,最后挠头道:贾家这也太急了,刚说定就要领证。” 陈爱民觉得蹊跷:贾张氏急着娶媳妇正常,可这姑娘怎么也跟着着急?她父母都不把关吗? 阎解放继续说:我听他们商量,贾家打算不要彩礼,把钱折算成家具直接搬过来用。” 叁大妈听完直摇头:贾张氏这算盘打得精啊,东西转一圈不又回贾家兜里了?那姑娘竟也肯答应? 阎解放年纪虽小却机灵,两手一摊:真稀罕,别人相亲都掰扯彩礼,偏这姑娘不当回事。” 他把柳翠云的说辞复述给叁大妈听,连阎埠贵也皱起眉头:姑娘不懂事,她那媒人婶子也不拦着? 叁大妈越想越不对劲:再是新社会,婆家总得给彩礼撑场面。 那姑娘的姑姑竟由着她胡来?我看必有古怪。” 贾张氏那张嘴早把空头支票开遍了四合院,话比秤砣还沉,半件实事不见。 要说如今的人实诚,可也不至于糊涂到往贾家火坑里跳。 阎埠贵冲着贾家方向撇嘴,贾张氏盼媳妇盼魔怔了,就他家那条件...转头对陈爱民低声道:要么是遇上骗子,要么藏着事儿——哪有好人家姑娘这么急着领证的? 陈爱民心里打鼓:易中海介绍的,总不会坑自己徒弟吧? 易中海待贾东旭比亲儿子还上心,阎埠贵捻着下巴沉吟:老易八成也被蒙在鼓里,等着瞧吧,贾家这出戏有看头。” 没一会儿功夫,贾张氏炫耀的嗓门已传遍中院。 她裹着棉袄活像雪地里打滚的棉花包,逢人便扯着嗓子嚷:燕晓萍那势利眼还敢要工位?瞧瞧人家柳翠云多实在,听说用家具顶彩礼立马就点头...... 院里人总算体会到了傻柱当年的苦——贾家母子的爪子跟铁钳似的,不把话唠完甭想脱身。 贰大妈被贾张氏缠得脱不开身,只能沉着脸站在院子里听她絮叨,直到她把话说完,敷衍地夸了两句才算完事。 “哎哟!东旭他娘,你真是好福气啊!” “一下子就找到这么个好儿媳妇,到时候办喜酒可别忘了喊我。 家里还有事,改天再聊。” 贰大妈见她总算闭了嘴,赶忙借口家里有事,转身快步离开。 贾张氏顺着贰大妈的背影望去,一眼瞧见了陈爱民两口子,顿时眼睛放光,拖着臃肿的身子凑过去,堆着笑脸道谢。 “小陈啊!今儿这事多亏了你!我们家东旭能成亲,你得记头功!” 贾张氏哪里是真心感激,不过是借机在屡次坏她好事的陈爱民面前显摆一番,好出一口恶气。 “你们今天吃的什么好东西?等东旭领完证,婶子再请你们喝喜酒。” 陈爱民刚听完阎埠贵的分析,此刻看向贾张氏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冷淡道: “都是邻居,举手之劳罢了。 婶子别忘了把自行车洗干净还我就行。” 一提自行车,贾张氏立刻厚着脸皮说要再借一天,好让贾东旭明天骑车去领证: “爱民!你就再借东旭用一回,等接了新娘子就还你,权当是给咱家喜事添个彩头!” 贾东旭也想骑着陈爱民的凤凰牌自行车去接亲,这车可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外头根本借不到这么有面子的。 陈爱民一听就明白她想占便宜,连租车钱都懒得提,直接拒绝: “婶子, ** 归 ** ,说好的一天三毛钱,要么给钱,要么还车。” 贾张氏脸色一僵,可想起今天刚和柳翠云说定的事,只好咬牙从兜里摸出三毛钱。 陈爱民伸手去拿,贾张氏还攥着钱舍不得松手,可她那点力气哪拗得过,眨眼间钱就被抽走了。 第32章 望着空荡荡的手心和陈爱民的背影,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活像被剜了块肉似的。 “这陈爱民,半点亏都不吃!真是个铁公鸡!” 眼下她也顾不上计较这三瓜两枣,转头就催贾东旭赶紧把车擦干净。 “好好擦,明天骑这车去接柳翠云,必须风风光光的!” 贾东旭乐滋滋地打水擦车,天色渐暗,贾张氏怕他看不清,破天荒点了盏油灯给他照明。 “平时做针线都蹭别人家的灯油,这会儿倒大方起来了。” 阎埠贵瞥了一眼,心里冷笑。 “要是知道娶回来的是个麻烦,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他可懒得提醒贾家这群白眼狼。 “爹!” 傻柱还回味着在贾家见到的新媳妇,觉得她比谁都多了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今天贾家相亲那姑娘真不错,温柔贤惠又会持家。 爹,您给出个主意,怎么把这门亲事搅黄了? 傻柱眼巴巴瞅着何大清,后者心不在焉地应道:想截胡就自个儿想法子,成不成看你的能耐。” 这不得靠您帮衬嘛!傻柱搓着手。 他每月那点二级钳工工资大半要上交,兜里比脸还干净。 陈爱民当年撬走秦淮茹时可没靠爹娘。”何大清被吵得心烦,脱口而出,你要有他一半本事,我早抱上孙子了! 傻柱顿时蔫了。 自打娘走后,他就是爹一手拉扯大的孝子,这会儿也只能闷头挨训。 天刚蒙蒙亮,陈爱民就掀开了罩在穿衣柜上的防尘布。 新漆味儿还没散尽,他顺手挑了几块红木料,忽然灵光一现——这次要做个梳妆台。 胡同里很快热闹起来。 看陈爱民做木工已成街坊们的消遣,他那双巧手仿佛会变戏法,刨花飞舞间木料渐渐显出轮廓。 男人们看得入迷,女人们则盯着初具雏形的雕花镜框挪不开眼。 这梳妆台啥价啊?壹大妈第一个按捺不住。 给淮茹打的。”陈爱民手上不停,您要定做的话,49块9包木料,就是雕花没这么细。” 这话像往油锅里泼了水,大姑娘小媳妇都扯着自家男人袖子闹腾。 几位大爷瞧着购物清单又添新项,脸色顿时跟刷了层浆糊似的难看。 这小崽子耍我,我不就站旁边看个热闹,他倒好,哄着我媳妇买他东西。 贾东旭推着锃亮的自行车,神气活现地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 今天他可算露了脸——这年头能骑着接亲的主儿可不多见。 刚进柳家大门就有人夸他和柳翠云般配:哎哟喂,翠云可真有福气,嫁了个骑凤凰的爷们! 从登记处到四合院这一路,贾东旭脚跟都是飘的。 街坊四邻的道贺声就没断过,这会儿走路还带着风。 刚进院门就迫不及待拽着新媳妇显摆——柳翠云往那儿一站确实撑场面,虽说模样比不上秦淮茹,可那身段愣是把许大茂和傻柱看得直了眼。 邻居们吃着喜糖说吉祥话,贾东旭骨头都轻了三两。 那得意劲儿活脱脱是他老娘昨日的翻版。”嗬!不知道的还当是他贾东旭当上厂长了。”许大茂酸溜溜地嘀咕。 自打坏了名声,好姑娘早跟他无缘,这会儿看见贾东旭发喜糖,眼红得跟什么似的。 贾东旭哪肯放过这机会?专往人痛处踩:傻柱、大茂,吃点糖沾沾喜气。 我和爱民都成家了,就剩你俩打光棍喽!转脸瞅见陈爱民在雕花,立马凑过去递糖:老陈!往后咱们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心里暗爽:你搅黄我家两回亲事又能怎样?最后不还是让我扳回一城? 陈爱民撩起眼皮扫了小两口一眼,接过糖块不紧不慢道:相了三回才成,看来失败真是成功之母。”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得贾东旭没了兴致,转头又找傻柱他们嘚瑟去了。 这衣柜梳妆台真精巧,陈大哥您的手艺?柳翠云盯着半成品梳妆台,眼睛亮晶晶的。 早听说陈爱民本事大,亲眼见了更觉惊艳,心里直后怕:幸亏先把证领了,要不多瞧他几眼怕又得出岔子。 贾张氏见状急忙嚷道:东旭!傻站着干啥?快带翠云进屋吃饭!一把攥住儿媳胳膊——到嘴的鸭子可不能再飞了。”翠云别急,等办酒席让老陈给你们打套新的! 易中海听得后槽牙发酸,斜眼瞪贾张氏:好人让你当了,银子还得我掏!心里暗骂:这小兔崽子非做这些娘们稀罕的玩意儿,打点板凳桌子能死啊? 贾张氏半搀半拽地把柳翠云和贾东旭带回了家。 今晚的饭菜虽不如相亲那日丰盛,却也摆上了盘荤菜配两碟小炒。 翠云,你初来四合院不清楚底细,隔壁的陈爱民可是院里最会算计的主儿。”贾张氏边说边往她碗里夹了块肥肉,那小畜生专盯着我们贾家找茬,你可别被他那副皮相糊弄了。” 柳翠云嚼着肉片乖巧应声。 贾陈两家的恩怨早传遍了四九城,搁在后世怕是天天要上同城热搜: 《相亲对象转身嫁了邻居》 《阔气新郎宴请全厂吃席》 ...... 见媳妇这般听话,贾张氏心里越发得意,自觉成功在柳翠云心里种下了陈家没好人的念头。 殊不知满口仁义道德却处处占便宜的她,才是四合院最遭人嫌的。 这边贾张氏正做着美梦,那边柳翠云已挂起甜笑奉承起来,哄得婆婆频频夹菜,连平日最疼的儿子都靠了后。 待贾家吃完饭,陈爱民的梳妆台也恰好完工。 阎解放蹲在木屑堆里,盯着镜框上振翅欲飞的喜鹊直咂嘴:师傅,这鸟儿雕得跟活的似的!中燃绕着梳妆台转了好几圈,凑近细看那些凸起的木纹:乖乖,连梅 ** 都刻出来了! 女人们则围着新家具打转。 壹大妈拉着秦淮茹的手直叹:小茹好福气哟,男人这般疼你。”秦淮茹望着棚子下的家具,眼角弯成了月牙:爱民哥待我顶好。” 贰大妈忍不住凑上前:能给咱们便宜些不?许母也忙不迭帮腔。 如今的小媳妇早不是乡下丫头,脆生生应道:生意上的事都是爱民哥做主,婶子们可别为难我啦。”众人见讨不着便宜,只得讪讪散去。 躲在人群后的贾张氏竖着耳朵,将这番对话听了个真切。 “秦淮茹平日闷不吭声的,谁知跟陈爱明竟是同一路数。” 贾张氏本想讨便宜,反被秦淮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邻里之间帮忙打几个衣柜还要收钱,真是好意思。” 贾张氏撇着嘴转身,满脸鄙夷。 眼见占不到陈爱民家的便宜,贾张氏的心思又转回易中海身上。 “老易!贾张氏好像过来了。” 易大妈正对门口坐着,老远就瞧见裹着厚棉袄的贾张氏往这边走。 “糟了,快把钱藏好。 她准是又来要咱们出钱买婚用的衣柜梳妆台。” 易中海抬头看见贾张氏越走越近,耳边仿佛又响起她那句:“咱老贾家婚礼上非得置办这个不可。” 养老钱本就不多,近日已被贾张氏讨去不少。 易中海瞥见桌上白面馒头,急忙塞进灶膛,抓起窝窝头啃起来。 粗粮窝头又糙又硬,哪比得上白面馒头松软。 “哟,正吃饭呢老易。” 贾张氏进门就假意寒暄,眼珠子骨碌直转,“没打扰你们吧?” 易中海心里暗骂:我说打扰你就不来了? 他早料到来意,前几次交锋都落了下风,这回干脆先发制人: “年关将近,实在拿不出闲钱置办衣柜梳妆台了。” 贾张氏早把易家底细摸得门儿清,暗想:这老东西攥着钱不撒手,将来还不得靠东旭养老?不如现在拿出来,还能记你个好。 她心知这是推托之词,却也懂得见好就收——毕竟养老这张牌要慢慢打。 转眼挤出笑脸:“壹大爷把我想成啥人了?家具钱自然是我们自家出。” 说罢一屁股坐在饭桌旁,抓起窝窝头边吃边说:“今儿来是想商量之前定的酒席事儿。” 这事两家早有约定:易家先垫付酒席钱,待贾家收到彩礼如数归还。 听到不用出家具钱,易中海刚松口气,又闻酒席之事顿时绷紧神经——排场大的酒席可是笔巨款。 他掂量着钱袋子支吾道:“东旭娘,不是我不愿出,实在是年关手头紧......” 话音未落,见贾张氏脸色骤变,赶忙改口。 易中海点头道:既然答应给贾东旭办酒席,我绝不会食言。 年底厂里发了奖金再细商量。” 贾张氏立刻眉开眼笑,凑上前说尽好话。 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易中海太阳穴直跳,摆手赶人:赶紧回去找东旭和新媳妇吧。” 临走时贾张氏顺手牵羊,把桌上最后两个玉米窝头揣走了。 刚进家门就撞见急匆匆的贾东旭:娘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着人。” 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岔开话题,压低声音问:娘给你挑的媳妇可还称心?全然没注意儿子脸色突变——昨夜柳翠云娴熟老练的表现,让毫无经验的贾东旭大受震撼。 见儿子低头不答,贾张氏只当是害羞,哼着小曲进了堂屋。 迎面看见正在打扫的柳翠云,顿时眉飞色舞:瞧瞧我们翠云多勤快!逮着路过的三大妈又开始念叨:工人家庭出身,模样俊又会持家,比秦淮茹强十倍... 院里人见她便躲,那套夸媳语录早听得耳朵起茧。 日子一晃过了两天。 淮茹姐,我陪你洗碗吧。”柳翠云挽起袖子笑道。 她手脚麻利又热情,很快赢得全院好感,和年龄相仿的秦淮茹更是形影不离。 两人干活时说笑的场景,却让贾家母子暗自嘀咕:这般讨好陈爱民,怕是别有用心... 贾东旭对柳翠云心存芥蒂,看到她与秦淮茹亲近更是心中不快。 第33章 但贾张氏却暗自欣喜,想着若能和陈家搞好关系,或许能让陈爱民在打家具时给些优惠。 姑娘家在一块儿玩多正常,贾张氏劝说道,眼光放长远些,别老盯着眼前这点小事。” 柳翠云教秦淮茹织毛衣:自己打的毛衣最暖和。”秦淮茹有些为难:现在学怕是赶不上过年穿了。”陈爱民安慰道:不必费心,我带你去城里买新毛衣。” 柳翠云立即提议帮他们打毛衣,秦淮茹连连推辞。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自家媳妇不先给婆家人织毛衣,反倒要帮外人! 翠云,该回家了。”贾张氏强拉着柳翠云就走,她与陈家向来不和,绝不肯让他们占了便宜。 腊月里工厂放假,贾东旭睡到日上三竿。 他如今也想通了,既然已成事实,不如加把劲让媳妇早点怀上,好压过陈爱民一头。 吃早饭时,贾东旭发现陈家大门紧锁。 贾张氏解释道:他们回秦家庄过年去了。”贾东旭嗤之以鼻:枉做城里人,倒去乡下过年,干脆当上门女婿得了。” 柳翠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但自知理亏,便起身帮忙收拾碗筷。 贾张氏眉开眼笑:你歇着,这些活儿妈来就行。”她现在就盼着小两口多相处,早日生个大胖孙子。 贾东旭和陈爱民年龄相仿,但成家却晚了几年,经历了三次相亲才最终定下婚事。 这让贾张氏在街坊邻居面前颇有些挂不住脸。 如今儿子娶了城里姑娘柳翠云,亲家还是双职工,贾张氏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她端着碗筷路过贾东旭身旁,一把将他拽到角落,你如今就和翠云踏踏实实过日子,早点让她怀上,给娘生个大胖小子。 好好争口气,叫陈爱民看看,结婚早顶什么用,生不出孩子都是白搭。” 因为陈爱民的缘故,贾东旭没少受窝囊气。 如今终于成了家,满心只想着要压过对方一头,赶紧抱上孩子。 正值新婚燕尔,虽然柳翠云并非初婚,但那丰腴身段和妩媚风情,早把这个毛头小子迷得神魂颠倒,当即痛快应道:娘您放心,我们一定加把劲,让您早日抱上孙子。” 陈爱民和秦淮茹返乡带了不少年货。 自行车后座堆满货物坐不了人,索性雇了辆三轮车专门拉行李。 秦淮茹昨晚忙活到深夜,早已将车上的节礼分门别类归置妥当。 村里年味正浓,家家户户的窗户上都贴着红纸剪的窗花。 就连最拮据的人家,也要翻出珍藏的红灯笼,洗净了挂在屋檐下。 清晨刚落的积雪铺了厚厚一层,村支书组织青年们清扫出主干道。 余雪堆在路边,成了孩子们打雪仗的战场。”玩归玩,可别往人衣领里塞雪。”大人们嘱咐完,便瞧着孩子们在雪地里你追我赶。 一个满脸冻得通红的孩子突然踮脚远眺:大牛哥!你看那边是不是来人了?穿着青色旧棉袄的大牛搓着手眯眼望去:像是小茹姐!虎子快去通知秦叔! 名叫虎子的孩子撒腿就往村里跑,边跑边喊:小茹姐回来啦!爱民哥也来啦!消息像长了翅膀,村民们都往秦家涌去报信。 秦母正在擀饺子皮,闻声扔下面杖,沾满面粉的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喜得差点蹦起来。 赶紧让秦京茹取出准备过年穿的新棉袄换上。”这丫头回来也不说一声,头年就回娘家过年,姑爷该不会有意见吧? 秦父对着镜子正了正圆帽——这是中秋时女儿托人捎回来的礼物,此刻被他郑重地戴在头上。”爱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既跟着回来,自然是乐意的。 晚上把腊肉炒了,让孩子们吃顿好的。” 收拾停当,老两口急匆匆往村口赶去。 三轮车上的秦淮茹裹着厚围巾,鼻尖仍冻得发红。 但即将到家的喜悦让她眼眸亮晶晶的,不停张望着村口方向。”爱民你快看,那是不是我爹娘?她突然抓住丈夫的手,爹戴的帽子,像不像咱俩上次在店里挑的那顶? 陈爱民眯起眼睛望向村口,经过系统强化的视力让他一眼认出了秦家二老,没错,是岳父岳母。” 三轮车缓缓驶近,陈爱民和秦淮茹拎着鼓鼓囊囊的包裹下了车。 秦父秦母见状赶忙迎上前去。 小茹!秦母亲热地搂住女儿,秦父则与陈爱民寒暄起来。 来就来吧,家里什么都不缺,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话虽这么说,秦父脸上却掩不住骄傲——方圆百里,谁家女婿能比得上他们老秦家这个? 有钱有本事,相貌堂堂,逢年过节总往家里捎好东西。 陈爱民给岳父递了支大前门,笑道:都是些小物件。 就我们两口子过年太冷清,特意陪小茹回来热闹热闹,您别嫌我们叨扰就好。” 那边秦淮茹抹掉眼泪,从包里掏出给妹妹秦京茹准备的礼物——奶糖、果脯等零食,乐得小姑娘眉开眼笑。”谢谢姐姐姐夫!她急不可待地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个可爱的弧度。 几个玩伴围上来眼巴巴望着,七嘴八舌问糖是什么滋味。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闹腾,秦父秦母热情道:小陈你们回来过年,咱家可得好好热闹!秦父耳后别着烟,手里还攥着女婿塞的整条大前门,红光满面地招呼邻居:虎子,叫你爹过两天来帮忙办酒,上次订婚没聚齐,这回喜酒大伙儿都得来啊! 瞥见那辆稀罕的三轮车,秦父兴致勃勃道:小茹你们先跟你妈回去,爹帮你们把车骑回家。”秦淮茹扯扯丈夫袖子低声道:爸想骑三轮车显摆呢。”陈爱民会心一笑。 秦父蹬着三轮在村道上飞驰,逢人便说女婿女儿回来过年的事,顺带邀请吃喜酒。 乡亲们早听说秦淮茹嫁了个能干的丈夫,纷纷奉承,让秦父脸上倍有光。 到了秦家,陈爱民放下沉甸甸的包袱,的一声震得实木桌晃了晃。 解开包袱,一座猪肉小山赫然呈现——足足五十斤,红白相间堆得老高。 围观村民咽着口水小声惊叹:到底是城里人,过年礼这么阔气!村里杀年猪家家分不到多少,这么多猪肉看得人眼花。 陈爱民道:岳父岳母,这些烟酒肉糖留着办酒用。” 众人这才注意到猪肉堆后面还摆放着大量香烟。 陈爱民带来的不是零散烟支,也不是单包,而是整条整条的香烟。 哎哟——一个村民盯着那些烟反复数了几遍,不由自主掐了掐自己的胳膊,陈爱民可真是大手笔啊!一次就带了十五条。” 旁边抽着劣质散烟的老汉悄悄把手藏在身后,艳羡地说:瞧瞧人家,清一色都是大前门。” 秦父秦母望着女婿带来的丰厚节礼喜不自禁,秦母面对这么多猪肉简直无从下手:太好了小陈,今天妈给你包猪肉饺子!保管香得很。” 秦父已经在盘算明天的婚宴,上次定亲时两条大鱼就让乡亲们赞不绝口,这回这么多肉,这次咱老秦家可要好好风光一回。” 秦母许久未见女儿,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端详。 本想说她瘦了,可见她穿着呢子外套、盘着发髻的模样面色红润,哪还有在乡下劳作时的粗糙模样,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嗯,倒是壮实了不少。”秦母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闺女想吃啥?妈这就去给你做。”秦母局促地在衣襟上搓着手,感觉女儿出嫁后完全变了个人,到底是城里人了。” 秦淮茹察觉母亲的拘谨,拉着她坐到炕沿:娘做的我都爱吃。 您尽管用这些肉,我和爱民在城里天天都吃肉。” 虽然知道女儿不缺荤腥,但母亲最关心的还是她过得好不好:在厂里上班累不累?城里住得惯吗? 秦淮茹像小时候一样偎在母亲肩头:放心吧娘,爱民待我可好了。 我现在是正式工,每月能拿15块钱工资呢。” 秦母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好啊,咱老秦家也出工人阶级了,这是翻身了。” 旁边听着的秦京茹狠狠咽了咽口水:15块钱能买多少糖啊,天天吃肉,这日子也太美了。” 秦淮茹笑着捏捏妹妹的脸蛋:爱民马上还要涨工资,年后我俩加起来一个月能有70多块呢! 老天爷!门外 ** 的亲戚惊呼,都说双职工好,这一个月就顶我们干大半年。” 秦京茹吃惊地拽住姐姐袖子:姐夫是大夫吗?太厉害啦!我也要学医。” 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当大夫。”秦淮茹顿了顿,神秘地说:而且你姐夫的本事可不止看病呢。” 这话引得门外众人纷纷竖起耳朵,秦京茹急得直晃姐姐手臂:快说嘛姐姐! 秦淮茹向众人提起陈爱民自学木工,为家里打造了衣柜和梳妆台的事。 门外亲戚们一听,齐刷刷望向正与秦父聊天的陈爱民,纷纷围上去奉承。 小陈,你还会做木工?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秦淮茹的大伯递了支烟凑过来,听说你医术高明,没想到连木匠活也这么拿手。” 陈爱民吸了口烟,摆摆手:都是些小把戏,给淮茹做点衣柜梳妆台什么的,打发时间而已。” 梳妆台衣柜小把戏打发时间——半年不见,陈爱民这熟悉的炫耀劲儿又回来了,还是那股子傲气。 乡亲们没多少文化,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陈爱民这做派在他们眼里就是有本事。 小陈啊,你这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找不出第二个。”大伯是村干部,话说得漂亮,趁机想让儿子跟着学艺,要不让我家大牛给你打下手? 虽说都是秦淮茹的亲戚,但陈爱民可不会当 ** 。 要是谁都来学手艺求接济,他有再多本事也经不起折腾。 他笑着摇头:大牛还小,好好读书考医学院多好,将来进城我还能照应。” 大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冒失了。 第34章 眼前这年轻人父母双亡,能从普通工人变成厂医,哪会是好欺负的?刚才听他和秦父说话,句句滴水不漏。 被拒绝后大伯也没翻脸。 乡下人能得个照应就不错了,这八成还是看在亲戚份上。 他暗下决心要和秦淮茹家搞好关系。 瞧我这话说的。 大牛要是进城,还得麻烦你多关照。” 不远处的大牛连打两个喷嚏,一脸茫然。 其他村民虽没捞着学手艺,但陈爱民表态:都是自家人,进城肯定互相照应。” 就这一句话,又引来一片奉承。 小茹姐,姐夫真厉害!秦京茹扒着门框,满眼崇拜。 秦淮茹与有荣焉。 她可是见过陈爱民和杨厂长谈笑风生的样子,院里大爷们都没他那份体面。 小茹,你们结婚摆了多少桌?秦母突然想起这茬。 一提起这事,秦淮茹立刻兴致勃勃地向母亲详细描述婚礼当天的盛况。 自行车迎亲、分发喜烟喜糖这些只是最基本的环节。 爱民把整个轧钢厂的工友都请来喝喜酒了呢! 秦母惊讶得直拍大腿:哎哟喂,竟有这么大排场?这得准备多少桌啊。” 叁大爷说来了三百五十多号人。” 常年生活在秦家庄的秦母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三百多人的宴席简直超出她的想象。”小茹啊,跟了爱民真是你的福分。”秦母双手合十连声念佛,感叹祖上积德让老秦家飞出只金凤凰。 等秦京茹被小伙伴拉出去玩,秦母赶紧凑近女儿耳语:刚才京茹在不方便问,你跟小陈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 秦淮茹摸着肚子羞红了脸:我俩还没考虑这个...... 秦母附耳传授经验,臊得女儿把滚烫的脸蛋埋在她肩上。 加把劲早点要个孩子,也好传宗接代。”秦母轻拍女儿肩膀,你现在是漂亮,可外头年轻姑娘多着呢,这么好女婿可得拴牢了。” 午饭是秦母拿手的猪肉水饺,手工擀制的面皮雪白筋道,三肥七瘦的肉馅咬下去满口生香。 陈爱民连吃两大盘,乐得丈母娘直说要给他们多包些冻在院子里带走。 饭后陈爱民美美睡了午觉,醒来揣着岳父的鱼竿去河边垂钓,惹得村里姑娘们假装路过偷看城里姑爷。 秦家老两口则忙着张罗婚宴——秦父请老秀才写喜帖,秦母正和村里大厨敲定菜单。 红烧肉、四喜丸子、锅包肉,婶子您这可真是下血本了!掌勺的虎子爸连连惊叹。 带着陈爱民备下的丰厚食材,秦家的席面自然不同寻常。 送喜帖时秦父更是赚足了面子,所有沾亲带故的都被请了个遍。 婚事根本不用新人操心,秦家父母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陈爱民和秦淮茹只需安心等着当新郎新娘就好。 清晨,陈爱民和秦淮茹早早起床收拾。 秦淮茹替他整理好领带,又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望着眼前俊朗挺拔的男人,恍然觉得这半年的幸福有些不真实。 陈爱民目光落在妻子低垂的脖颈上,那一抹雪白的肌肤让他喉头发紧,房间里悄然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小茹,爱民,快出来吃面了!秦母在屋外唤道。 婚宴定在晚间,但秦母天没亮就开始张罗。 昨夜小夫妻缠绵许久,今晨起得迟了些,这会儿正和帮忙的乡亲们一起吃早午饭。 按秦家庄习俗,婚宴要摆两场。 中午这场是酬谢帮工的,通常简单准备鸡蛋面即可。 但秦家这次想显脸面,连午饭都备了三样荤浇头:鱼香肉丝、雪菜肉丝、青椒肉丝,每人还加个荷包蛋。 这在平素少见荤腥的乡间已是难得,帮工们吃得赞不绝口,干活更是卖力。 秦淮茹挨着丈夫坐下,秦母亲切地招呼:小陈别客气,浇头是特意请秦爱国掌勺的。”秦爱国厨艺闻名乡里,是虎子父亲。 劲道的手擀面配上喷香浇头,两人很快吃完。 午后正式婚宴开始,秦父几乎请遍了全村。 为吃酒席,乡亲们都换上最体面的衣裳,交完礼金便入座道贺。 院里摆满酒桌,新人敬酒时引得满堂惊叹。 笔挺西装配呢子大衣的装扮,看得众人眼热不已。 开席前就有人小声议论:到底是城里人,穿得就是气派。” 酒过三巡,秦父致辞后,一道道硬菜轮番上桌。 除了陈爱民带来的猪肉,还有秦父准备的干煸鸡、老鸭煲。 满桌荤腥让宾客大快朵颐,个个夸赞秦家找了个好女婿。 陈爱民不欲张扬,只陪着岳父简单敬酒。 昨夜他就跟秦父说好,这场婚宴主要为给二老长脸,除猪肉和香烟外,开销都由秦家承担。 宴至中途,陈爱民轻捏妻子的手:爹让我们去地窖取酒。”虽觉奇怪,秦淮茹仍带他来到地窖口。 确认下面空气畅通后,她接过煤油灯正要下去,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爱民也跟了下来。 “爱民你先上去吧,地窖里太暗,等下还要去敬酒,别把西装弄脏了。” 陈爱民哪肯离开,他留在下面可另有打算。 他举着煤油灯站在秦淮茹身后,“我来帮忙照明,两个人做事更方便。” 秦淮茹一回头,发现陈爱民近在咫尺,从他眼神里立刻明白了意图。 她轻推他的胸膛,“不行...这里怎么可以...” 陈爱民细碎地吻着她的脸颊,“就这里最好,没人打扰...昨晚都没听清你的声音......” 秦淮茹羞红了脸,捂住他的嘴,“万一有人来怎么办?” “大家都在喝酒呢。” 陈爱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让她耳根发烫。 想起母亲昨日的叮嘱,秦淮茹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 淮茹,我想你了。”陈爱民趁机继续哄劝。 这句话让秦淮茹彻底心软,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你...快些,还要回去招待客人。” 陈爱民揽住她的腰,好,我尽量。” 煤油灯被随手放在腌菜缸上,昏黄的光线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地窖墙壁上。 原本阴冷的地窖渐渐升起旖旎的热气。 秦京茹见姐姐姐夫离席,好奇地跟了出去,本想讨些喜糖,却看见他们进了地窖。 正觉无趣要离开,忽然听到细微声响。 起初以为是野猫,细听之下顿时面红耳赤。 天啊...姐姐和姐夫居然在这里... 她羞得双腿发软,捂着眼睛坐在一旁的长凳上,那暧昧的声响却不断往耳朵里钻。 许久之后,才慌慌张张地逃离。 次日将近晌午,精疲力尽的秦淮茹才醒来——昨夜她连地窖都是被陈爱民抱出来的。 发现妹妹没像往常一样来找她,她整理着衣袖问道: 京茹今天怎么没来? 往常这个妹妹可是雷打不动地来找她玩的。 正在打扫的秦母答道:孩子昨天可能玩太累,回去就发烧了,说是着了凉。” 你把那些水果罐头给她送几个去吧。” 北方习俗,孩子生病总要送黄桃罐头。 秦淮茹觉得有理,吃完早饭便提着罐头往妹妹家走去。 秦京茹年纪虽小,却是家里的小姑子,陈爱民不便陪同秦淮茹前往,便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给她应急,自己则提着钓竿直奔河边。 京茹!快看看谁来看你了?京茹母亲领着秦淮茹进屋时,秦京茹正躺在烧得暖暖的炕上。 屋里热气氤氲,倒也不觉得冷。 其实秦京茹根本没病,那张通红的脸蛋全因 ** 了姐姐姐夫的私密。 回家后只要闭眼,那些声响就在脑中回荡,惹得她浑身燥热,睁眼熬到天明。 此刻见到秦淮茹,她更是又羞又窘。 秦淮茹待这表妹如同亲生,见她面颊绯红、眼圈发青、嘴唇泛白,伸手一摸额头滚烫,只当是病得不轻。”怎么穿这么单薄?昨晚着凉了吧?她边倒热水边取出准备好的黄桃罐头,你姐夫特意叮嘱带的,待会儿让你妈开给你吃。 快点好起来,姐姐带你去玩。” 一旁京茹母亲听见是陈爱民让带的罐头,顿时眉开眼笑:哎哟来就来了还带东西!抓了把瓜子又问:咋不叫小陈一起来? 他天没亮就扛着鱼竿出门了,秦淮茹嗑着瓜子说,准是在虎子家门前那条河岸。” 被子里的秦京茹听着对话,原本羞得不敢露脸,听闻陈爱民每日雷打不动去钓鱼的事,忽然竖起耳朵。 她渐渐忘了羞涩,仔细记着表姐口中关于这个男人的点点滴滴。 临走时,秦淮茹又嘱咐表妹好好吃药休息,答应下次带她玩耍。 秦家庄的日子流水般过去。 这些天陈爱民总在早饭后就拎着鱼竿出门,秦淮茹则跟着母亲研习为妻之道。 每到夜晚,小两口的炕头总是格外火热。 爱民,今天也来甩两杆?自从秦家办了喜事,村里人都认得这个爱钓鱼的城里女婿。 近来河边溜达的姑娘媳妇莫名多了起来,但今日陈爱民身后却多了条小尾巴。 哟,京茹也来钓鱼?秦胜利瞅着拎鱼桶的丫头满心疑惑。 带孩子玩玩。”陈爱民随口应着,本想让她在附近下钩,谁知这丫头偏要黏在身边。 他只好分配了钓位,自己很快进入状态。 鱼线在他手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波光粼粼间,秦京茹望着男人专注的侧脸,心头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涟漪。 村子里会钓鱼的人很多,但像陈爱民这样动作娴熟、手法专业的好手却是少有。 在特制鱼饵的吸引下,鱼群很快聚集过来。 陈爱民紧盯着水面,突然浮标猛地一沉。 这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瞬间判断出上钩的是条大鱼。 他立即调整姿势,娴熟地控制着鱼竿和鱼线,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围观的人们看到鱼竿弯成夸张的弧度,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生怕惊跑了这条鱼。 第35章 秦京茹坐在一旁,紧张地攥着衣角,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面。 陈大哥,当心啊。” 这对陈爱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稳扎稳打,时而收线时而放线,最后瞅准时机,左手抄网一兜—— 嚯!好大的鱼!随着秦家兄妹的惊叹,一条足有七斤重的鱼儿被收入网中。 秦京茹看着自己桶里可怜的两条小鱼苗,羡慕地说:陈大哥真厉害,我钓了这么多天就这点收获。” 多练练就好了。”陈爱民微笑道。 看着姑娘甜美的笑容,他不禁心情愉悦。 此刻的秦家院里,秦父正对着一张断了腿的凳子发愁。”没事,我修修还能用。”老人固执地说。 让爱民帮您做张新的吧。”秦淮茹劝道。 正说着,陈爱民提着鱼篓回来了。 秦母喜笑颜开地接过鱼:这手艺真是没得说!今晚加菜! 留着做咸鱼吧,您二老慢慢吃。”陈爱民边说边走向院里,看到正在修凳子的秦父。 了解情况后,他爽快地说:我来帮您看看。” 陈爱民听完,兴奋地拍了下大腿:这有什么难的,我给您重新做张凳子。 我看家里桌子也不行了,干脆连桌子也一块儿做吧! 秦父秦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从不爱占人便宜,更不愿麻烦别人。 不用不用,就一张破凳子修修就行,哪用得着做新桌子?小陈啊,你和小茹好好歇着就是。”秦父连忙摆手推辞。 这些天秦父秦母对女婿一家照顾得十分周到,陈爱民觉得做套桌椅根本不算什么。 这是我和小茹的心意,您二老就别推辞了。 要是不收下,往后我们都不敢回来过年了。”这话说得秦父秦母没法再拒绝。 午饭后,陈爱民就开始认真挑选木料。 秦父平时就有收集木料的习惯,家里的桌椅都是他自己砍树做的,虽然做工粗了些,但胜在全是实木。 这白松保存得真好,就用它来做桌椅吧!陈爱民摸着富有弹性的白松木料,看着身旁一脸自豪介绍木料的秦父。 这比普通白松结实多了,做出来的家具经久耐用。” 选好木料,陈爱民立刻动起手来。 给岳父岳母做的东西,自然要比市面卖的精致许多。 他拿着刨子仔细打磨木材,墨线在原木色木料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乖乖!就这手艺,起码是个老师傅了!听说秦家在做家具,村里闲着的人都跑来围观。 瞧瞧这木料处理的,给自己家干活就是用心。” 村民们盯着渐渐成型的桌椅直眼馋。 那些利落的墨线勾勒出的结构,配上传统榫卯工艺,虽然没太多雕花装饰,却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家具更适合秦家的堂屋。 以前大家都爱买雕花的桌椅,可这套简简单单的反而更好看。”虽然不懂设计美学,但村民们一眼就看出这套家具和农村房子的相配度。 还没等上漆,乡亲们就围着桌子转个不停。 爱民,没想到你还会这手艺! 往常这个点,陈爱民早就提着鱼竿去河边了。 今天钓友们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打听后才发现他居然在家做木工。 好家伙,你小子还有这本事?一位大叔站在陈爱民身后,看着他娴熟地摆弄着各种传统工具。 几个钓鱼人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爱民制作的桌椅,有人忍不住上前摸了摸。 这不算什么,都是基础木工活。”陈爱民谦逊地说。 听到这番话,几个钓鱼人又开始称赞他的手艺。 别谦虚了陈爱民,你这水平在北辰市都算大师傅了。” 确实厉害,村头王木匠做的都没你好。” 一个即将结婚的年轻人看得心动不已。 这种简约大方的设计,他在城里都未曾见过,比传统雕花家具更符合年轻人的审美。 陈爱民做木工的消息很快传开,村民们纷纷聚集到秦家围观。 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任何新鲜事都能引起轰动。 小陈手艺真不错,难怪都说要学门技术。”有村民羡慕地说。 我要有这本事,早去城里赚钱了。”秦胜利小声嘀咕。 村里懂木工的人不多,大多数人只会简单修理。 凳子坏了就钉个钉子,有的连钉子都舍不得买,三条腿照样用。 谈话间,一张崭新的四方餐桌已经完成。 陈爱民采用新中式风格,木材纹理清晰可见,再上道漆就能投入使用。 老秦家找了个好女婿啊!秦家大伯赞叹道。 大伯母拉着秦淮茹的手:小茹真有福气,嫁了个这么能干的丈夫。” 秦淮茹望着陈爱民,脸上写满幸福。 她心里明白,要不是贾家变故,自己哪有机会遇见爱民哥。 小茹,你大堂姐还单身呢,帮忙介绍个对象吧。 不要像爱民这么优秀,有一半好就行。”大伯母恳求道。 她希望女儿能脱离面朝黄土的生活,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咱们是亲戚,一定要帮这个忙啊! 秦淮茹暗自苦笑。 城里人怎么会愿意娶长相普通的农村姑娘呢?但面对大伯母的期盼,她只能说:说媒这种事我不在行。” 这样啊...也是。”大伯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 秦淮茹的大伯母笑呵呵地问道:淮茹啊,你们四合院那些小伙子有想结婚的吗?城里人条件应该都不错吧? 秦淮茹虽然想让姐妹们嫁得好,可想到院里那几个奇葩男人,不禁暗暗叹气。 特别是许大茂那种人,介绍给姐妹简直就是往火坑里推。 我刚嫁过去没多久,跟院里男人们都不熟。”她抿嘴一笑,要不您去找张媒婆问问?她经验丰富着呢。” 大伯母觉得有理,记下张媒婆的联系方式就喜滋滋地离开了。 旁边一群大妈见状立刻围上来,都想去打听消息。 另一边,陈爱民刚给家具刷完漆,等着它自然晾干。 见乡亲们眼巴巴地望着他,就像沙漠旅人见到绿洲似的。 乡亲们要是家里有东西坏了,尽管拿来修。”他爽快地说,不过要是定制新物件,可得收点工钱。” 一个小伙子迫不及待地问:爱民哥,给我打个结婚用的全套家具要多少钱? 不占大伙便宜。”陈爱民笑道,管顿饭就行,但得有酒有肉。” 这话让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村民们你推我挤地往前涌,秦父赶紧维持秩序:别挤别挤,排好队一个个来! 年轻力壮的秦正义抢到了第一位,拉着陈爱民就往家走:嫂子!京茹妹子!晌午都来我家吃饭啊! 他特意招呼了秦淮茹姐妹,明眼人都看得出陈爱民对小姨子格外照顾。 京茹,走吧。”秦淮茹挽起妹妹的手。 秦京茹呆呆地说:姐夫真厉害,不光手艺好,那方面也...... 哪方面? 没、没什么......秦京茹红着脸支吾道,我是说姐夫性格好。” 来到秦正义家,只见满地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家具。 陈爱民拿起木料就开始修补,不一会儿就把几个瘸腿板凳修得稳稳当当。 新补的木料严丝合缝,完全看不出修补痕迹。 爱民,你这手艺真是没得挑,快看这柜子修的。”秦正义满脸钦佩地望着焕然一新的衣柜。 陈爱民将受潮膨胀的抽屉和松动的柜门都修整妥当,再重新刷漆后,整套家具如同新置办的一般。 秦正义看得心里直发痒,恨不能立刻拜师学艺,可惜陈爱民压根没有收徒的打算。 整整一日未归的陈爱民让秦母在厨房忙活时忍不住唠叨:你这老好人,女婿是来过年团聚的,倒天天在外面帮人干活。”秦父讪讪地笑道:小陈不是挺乐在其中的嘛。”说着便催促老伴:今晚多烧几个好菜犒劳孩子。” 知道要犒劳还愣着?秦母瞪了老伴一眼,赶紧买菜去,年夜饭不要准备啦?秦父连忙揣着钱出门。 寒冬腊月里,绿叶菜可比肉食稀罕。 村里家家户户都在炕屋存了些新鲜蔬菜,这一趟采买让秦父收获颇丰。 老秦,你家女婿把我家家具修得跟新的一样,哪能收你菜钱!大伯一见秦父就推辞。 两口子不由分说塞了满满一袋子青菜,一溜烟躲回屋里,生怕秦父执意付钱。 这般情形在村里接连上演,要么免费相赠,要么象征性收个零头,倒叫秦父又窝心又好笑。 待他归来时,布袋早已沉甸甸地超了预期。 怎么买了这么多?秦母望着堆积如山的蔬菜一脸诧异。 听罢原委,婆媳二人笑逐颜开。”还是我闺女有眼光,找了个好女婿!秦母对陈爱民越发满意,挽起衣袖干劲十足:茹丫头帮妈搭把手,今晚可得整桌像样的团圆饭。” 灶间炊烟袅袅持续到日暮。 待陈爱民踏进家门时,八仙桌上已摆满佳肴。 红烧肉泛着油光,清蒸鱼飘着鲜香,糖醋排骨酱 ** 人,秦母亲手盛了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累一天了,快趁热吃。”陈爱民捧起酒杯,在满桌温馨中敬向岳父母:爸妈,我敬您二老。”灯火可亲的团圆夜,久违的暖意在他心头荡漾。 那天深夜,陈爱民和秦父推杯换盏,直到村头公鸡破晓才停歇。 秦母和秦淮茹倚在门边,捂着耳朵看他们点燃烟卷,伸长手臂引燃鞭炮。 刺啦作响的 ** 声惊醒了沉睡的秦家庄。 临行前,秦父秦母给女婿女儿塞了满满一袋山货,都是托人精心准备的。 三轮车上绑着咯咯叫的公鸡母鸡,底下还垫着旧报纸。 秦母将两只圆滚滚的小猪崽递到陈爱民怀里:养猪要是不懂,就捎信来问。” 这小猪是陈爱民特意要的,亏得他平日乐于助人,秦父才能寻来。 陈爱民掂着沉甸甸的猪崽笑道:妈费心了。”秦父却皱眉:城里哪能养这个?不如做成烤乳猪。”秦母也劝:放老家养大再给你们送去吧。” 第36章 秦淮茹正奇怪堂妹秦京茹怎么不来送行,忽听一声清脆的叫喊:姐夫!带我去城里嘛!只见秦京茹穿着崭新的碎花棉袄,辫梢缀着绒球,背着大包袱气喘吁吁追来。 秦母惊呼:你爹娘知道吗?少女眨着灵动的眼睛:我要跟姐夫学医当大夫! 冬日晨雾中,三轮车载着四人缓缓驶向白雪覆盖的村道。 陈爱民一开口,几个同伴都不约而同地扶额叹息。 他可不愿意带着个累赘出发,你先在家等着,等姐夫在城里给你找到工作再来接你,怎么样? 秦京茹顿时眉开眼笑,抱着包裹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这下陈爱民夫妇总算能安心返回四合院了。 贾东旭正惬意地躺在自家藤椅上晒太阳。 自从休假开始,他就过起了悠闲日子。 其实贾家的条件在四合院里算得上数一数二。 虽说贾张氏守寡多年,但有八级钳工易中海这个师傅照应,再加上父亲的抚恤金,家境确实殷实。 特别是现在娶了柳翠云以后,贾东旭更是春风得意。 每天夜里小两口都要闹腾到很晚,清晨起床时贾东旭总是满面红光,看得傻柱和许大茂眼红不已。 贾张氏巴不得看见小两口恩爱,就盼着柳翠云早点给她添个孙子。 赶紧收拾收拾,待会儿去你师傅家拜年。”没有陈爱民做对比,贾张氏明显轻松许多,一边嗑瓜子一边说,记得把翠云也带上。” 贾东旭得意地摸摸脸,回屋去叫媳妇起床。 等两人都拾掇妥当后,他提着年货,领着柳翠云跟在贾张氏身后去给易中海拜年。 路上还不忘跟柳翠云炫耀师傅的头衔。 厂里有名的大师傅,八级钳工...最后总结道:我就是拜在易师傅门下的。” 精明的柳翠云立即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我家东旭当然是最出色的,不然易师傅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收你为徒?心里却暗自撇嘴,觉得他只会依赖师傅,难怪比不上陈爱民。 被捧得飘飘然的贾东旭完全没察觉妻子的心思变化。 一行人到了易家,贾东旭率先上前献上年货:师傅过年好!祝您新年快乐,恭喜发财!今天他特意打扮过,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易中海欣慰地拍拍他的手:好好好,成家立室后果然懂事多了。”贾张氏听到这话不禁挺直腰板,满脸自豪。 拜完年后,贾东旭拉着柳翠云介绍:翠云,这就是我常说的易师傅。”柳翠云恭敬地向易中海夫妇问好。 易中海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她。 还没等柳翠云伸手,贾张氏就冲过来一把抢过红包。 打开一看立即抱怨:老易!小贾都成家了,怎么才给十块钱?柳翠云笑容僵在脸上,对这对母子更添厌恶。 妈,这是师傅的心意,而且这红包是给翠云的...贾东旭的声音在母亲威胁的眼神中越来越小。 易中海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贾张氏数了数钱,不情不愿地掏出两块钱递给儿媳:翠云,家里的钱我先保管,等你们结婚以后再给你。”壹大妈见状转身进屋翻了个白眼。 贾张氏见气氛不对,连忙跟易中海商量起办酒席的事来。 新年伊始,贾张氏就迫不及待地找上易中海:易师傅,奖金都到手了,该兑现承诺摆酒了吧?她早就惦记着这事,连做梦都在念叨。 易中海被她问得心烦,正月里被讨钱更是觉得晦气,推脱道: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等陈爱民回来再说。” 见讨不着便宜,贾张氏讪讪地带着儿子儿媳离开了。 易中海暗自诧异:陈爱民不在院里,连贾张氏都安分不少,居然没撒泼打滚。” 壹大妈提着热水瓶出来倒水,突然听到隔壁刘海中打孩子的动静,吓得差点洒了水。”大过年的还打孩子,再孝顺也得被打离心了。”她絮叨着。 易中海也摇头:别人家的事,咱管不了。” 前院这边,阎埠贵正侍弄花草,看见陈爱民骑着车满载而归,赶紧让阎解放帮忙。”师傅,这些鸡和猪崽哪来的?阎解放惊讶地问。 岳父岳母给的,我打算租间耳房养着。”陈爱民解释道。 阎埠贵连连点头:一公一母正好下崽。”话音未落,车上的猪崽被鸡啄了鼻子,顿时鸡飞猪叫,引得邻居们纷纷围观。 贰大妈艳羡不已:这猪崽可真稀罕。”贾张氏见状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要饭呢。”陈爱民回敬:岳父母太热情,非要我们每天吃鸡蛋补身子。” 贾东旭听见动静出来,看到猪崽眼睛都直了,一个劲儿给柳翠云使眼色。 柳翠云故意叹气:秦家真阔气,我们可比不上。”心里想的却是决不能露财给这贪心的婆婆。 这时傻柱风风火火地跑来:秦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不在的这段时间,贾东旭和母亲贾张氏显得格外得意,特别是新婚的贾东旭,总爱在傻柱面前显摆。 傻柱被烦得不行,干脆躲出门去图个清静。 正聊着天,突然听到小猪欢快的哼唧声。 低头看见两只圆滚滚的小猪崽,傻柱还以为是陈家从乡下带回来加餐的——这院子哪能养猪啊。 秦姐,你们回趟老家还带这么肥的小猪回来?看着就香!傻柱搓着手,馋虫直往上冒,要不我给你们露一手烤乳猪?保证香掉牙。” 何大清被儿子这憨劲儿气得直摇头,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这是要养的!多好的种猪,就知道吃。” 傻柱捂着脑袋不敢吱声,乖乖跟着父亲走,心里还纳闷怎么又惹事了。 许大茂挤在人群里盯着猪崽直咽口水,阴阳怪气道:上门女婿过年还连吃带拿,真不嫌丢人。” 胡说什么!秦淮茹柳眉倒竖,这是爱民修家具挣来的。” 阎埠贵立刻帮腔:许大茂你造谣成性是吧?人家陈爱民靠的是真本事! 这话勾起大伙对许大茂之前诬告陈爱民的回忆,纷纷指责起来。 贰大妈指着许大茂鼻子骂:自己娶不着媳妇别连累全院小伙子! 许大茂灰溜溜逃回家后,贰大妈又冲许家父母数落:都是你们惯的!这样下去迟早闯大祸。” 陈爱民突然扭头打量傻柱,看得他浑身发毛。 柱子,我走这些天,你有进展没? 众人顿时竖起耳朵。 傻柱扭捏地挠脸——那张猪腰子脸配上这动作格外滑稽。 他美滋滋地想:难道要给我说媒?看来我人缘不错嘛! 谁知陈爱民笑着说:你得抓紧啊,现在连许大茂都不跟你抢了,咋还单着呢? 突然被点名的许家人脸色铁青。 傻柱和众人都在心里咆哮:还不是你把相亲标准抬那么高!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刘光福的负面情绪+2999】 ...... 陈爱民望着飙升的奖励点数,继续煽风 ** :别急,小贾不是已经成家了吗?改天你也学他,好好向壹大爷讨教。”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傻柱愣住,连易中海也僵在原地。 这陈爱民一回来就给我找麻烦,果然本性难移!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傻柱心里更是窝火,他这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挖苦我? 原来,在陈爱民离院的这段时间,四合院的住户早已知道柳翠云曾是寡妇的事。 为此,贾张氏多次找易中海 ** ,还顺走了好几袋面粉。 众人看得眼红,现在陈爱民又提议让易中海给傻柱介绍对象,大伙儿的眼神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若不是知道陈爱民刚回乡过年,几乎要怀疑他是存心的。 这种话终究不便明说,只能互相递眼色—— 让易中海介绍?难不成再给傻柱找个寡妇? 最后还是阎埠贵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别堵在门口,人家还得回家呢。 来,让让路,让三轮车过去。” 其他人也不好继续围观,纷纷让开一条道。 贰大妈嗑着瓜子,目光落在忙碌的秦淮茹身上,满口称赞:要我说,小陈到底是学医的,眼光就是比咱们强。” 瞧瞧这小两口的日子,多滋润啊。” 叁大妈逮住机会打击易中海一家,顺便抬高自家地位——整个四合院就数他们和陈爱民关系最铁,立即接话: 可不是嘛!小茹要模样有模样,要勤快有勤快,还是贾张氏最会算计,早早盯上了这好姑娘。” 不过算计得再好也没用,没缘分的终究得不到。 相比之下,老易的眼光可就差远了,翠云人是不错,但...... 叁大妈话未说完,扭头进了屋,可谁都明白她的意思。 贾张氏和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心里同样不是滋味,明明是好心帮忙,怎么反倒成罪人了? 咱院里总不能让家家都娶寡妇吧,这风气还了得...... 不知谁嘀咕了这么一句,听得众人心里百味杂陈。 傻柱一听这话直接炸了,连连摆手拒绝。 正经人谁娶寡妇啊? 现在的傻柱还没继承他爹的特殊癖好,仍惦记着黄花闺女,坚决表示不接受。 何大清心里门儿清——有陈爱民的珠玉在前,自己儿子跟他们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傻柱,听爹的,人品好就行。 你看小贾家现在不也过得挺美? 何大清瞟了眼许家三人,再说了,难道你想学许大茂?现在的他连寡妇都看不上,老许家怕是要绝后喽。” 何大清有本事,说话也硬气,根本不怕许家人听见,句句往痛处戳。 许大茂一家听得憋闷至极,许父更是气得捶了儿子一拳。 许大茂挨了父亲一顿揍,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瞥见傻柱还在原地 ** ,顿时破口大骂: 第37章 “你个蠢货也不照照镜子!老子打光棍也轮不到你得意!” 傻柱闻言抡拳直冲许大茂下颌,对方仓皇躲闪险些咬到舌头。 见傻柱动了真格,许大茂捂着下巴连滚带爬往家逃,沿途骂骂咧咧。 院里的积雪成了傻柱的武器,他抄起雪块捏得瓷实,当炮弹般砸得许大茂鬼哭狼嚎,直到那身影窜进屋里才罢休。 “呸!” 傻柱甩掉残雪,拽着妹妹扭头就走。 许家夫妇进门时,正撞见儿子蜷在床上哼哼。 方才在外强压的火气霎时炸开,许父抡起木棍劈头盖脸抽下去: “老许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哪件事你办成过?” 许大茂抱头鼠窜想躲到母亲身后,不料向来护短的许母这次揪住他衣领按跪在地。 夫妻混合双打之下,只盼这顿教训能烙进他骨头里。 另一头,陈爱民车里的猪崽哼唧声引得阎埠贵两眼放光:“真不烤了?” “养着。” 陈爱民忍笑简短作答。 蹭饭计划落空,阎埠贵眼珠一转:“猪圈还没着落吧?” 见对方笑而不语,立刻拍胸脯:“交给我!中院耳房腾间屋子,让解放负责喂食——他闲着也是闲着!” 被点名的阎解放挺起胸膛:“师傅放心,保准喂得滚圆!” 陈爱民顺水推舟:“成,租金谈妥告诉我就行。” 阎埠贵回家路上哼着小曲,对三大妈显摆:“早说过跟着陈爱民有肉吃!” 老伴凑上来捶肩:“还是你机灵,等猪养肥了,总能分碗红烧肉吧?” 阎埠贵被众人奉承得有些忘乎所以,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猪崽长大后分肉的场景,嘴里不住地念叨着:那还用说?咱们和陈家可是老交情了! 两人商量完毕,阎埠贵立即跑到院子里物色场地。”老张,你家那间空着的耳房出租吗?正在吃饭的张德全听到动静,放下碗筷迎了出来。 租啊,你准备出多少租金?阎埠贵搓着手报了个价:实不相瞒,这房子是帮爱民租的。 他家带回来两头小猪,正愁没地方养呢。” 独居的张德全那间耳房本就堆着杂物,现在能收些租金自然乐意。”只要事后打扫干净就行,租金就按你说的,一年八块五。” 阎埠贵得了准信,兴冲冲地去找陈爱民复命。”成,就这么定了。”陈爱民并不在意租金是八块五还是十块钱,总得让帮忙的人尝点甜头。 这笔交易让阎埠贵每月净赚一毛多,真是稳赚不赔。 消息很快在四合院传开。 二大妈羡慕地对丈夫说:瞧瞧阎家人,不愧是铁算盘,日子越过越红火。 自从搭上陈爱民,阎解放学会了木匠活,老阎每月还能多挣一毛钱。”虽说一毛钱不多,但攒两个月就能买一斤肉打打牙祭。 刘海中闻言更加懊悔没让儿子和刘光福结交陈爱民,抄起皮带要教训儿子,却发现那小子早就溜之大吉。 他闷闷不乐地抽起旱烟,心里虽然羡慕,却放不下身段像阎埠贵那样钻营。”哼,一个大老爷们整天算计这些,成何体统! 谈妥租房事宜后,阎埠贵便开始张罗起来。 陈爱民早有承诺:现在帮忙的人,将来都能分到猪肉。”陈爱民真舍得把肉分给大家?两头猪养大得有多少肉啊!壹大妈一听就心动了。 贰大妈也馋肉得紧,家里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平时有点荤腥都先紧着丈夫和三个儿子。”要真能分肉,我马上叫儿子去帮忙。”贾张氏听说后也催着儿子去帮忙。 院里男丁除了刘海中几乎都来了,隆冬时节大伙儿脱了棉袄干活,干得满头大汗,头顶直冒白气。 易中海扫视一圈没见刘海中,端着茶碗问道:老阎,海中怎么没来?就他儿子在干活。”阎埠贵撇嘴道:你还不了解他?眼高手低只想当官,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个儿。”原来刘海中最爱摆官架子,自视甚高,最瞧不上阎埠贵这样的精明人。 阎埠贵打心眼里瞧不上刘海中的做派,明明自己比他强却只能当个叁大爷,心里早憋着一股火。 想吃肉就让儿子出来干活,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易中海听着也不痛快,大家都在工地上忙活,他这个壹大爷都亲自上手了,刘海中倒好,在家翘着二郎腿等现成的。 这个刘海中啊......易中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女人们围坐在一旁闲话家常,贾张氏自从给儿子娶了媳妇,腰杆子挺得更直了。 她抿着茶缸里的茶水,眯着三角眼瞅着男人们干活,满脸算计:我家东旭今天可没少出力,待会儿分猪少说也得给我们一整头。” 叁大妈撇撇嘴:就贾东旭那病怏怏的样子,也就拌个水泥递个砖头。”心里暗想:就这还好意思要整头猪?陈爱民能给份就不错了。 贰大妈听不下去了:我们家可是来了两个人干活,要按出力多少分才公平! 许母也急着插话:我家爷俩都在忙活,你要一整头,旁人还分不分了? 贾张氏面不改色:东旭干了活就该得整头,等我家办酒席大伙儿不都能沾光吗? 叁大妈边嗑瓜子边讥讽:拿别人的猪充门面,这话也就你说得出口。” 陈爱民坐在自家门前喂鸡逗猪,悠闲地撒着玉米粒。 两只小猪在他手底下打滚,对眼前的猪草爱答不理。 瞧见大爷们都在看他,他笑呵呵地问:有事? 众人心知肚明:合着这位是真不打算动手啊!但看在肥猪的份上,只能加快手上动作。 不出一天,破旧的耳房就改造成了像模像样的猪圈。 陈爱民板着脸绕圈检查,男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会白忙活吧? 终于,他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等猪养肥了给大家分肉。” 这话像定心丸,大伙儿长舒一口气。 有人小声嘀咕:到底是跟杨厂长有交情的,说话就是有分量。” “可不是嘛。 再说陈爱民不就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吗?” 张德全也来帮忙,瞧着陈爱民背手站立的样子,衣领洁白,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利落。 “医务室可不就是坐办公室的,好歹也算个小领导了。” 陈爱民笑眯眯地朝众人挥手:“大伙儿忙活一天都辛苦了,咱们先吃饭吧。” “吃完饭咱们开个全院大会,讨论养猪的事。” 听到这话,人们纷纷点头称是。 男人们收拾工具准备回家时,易中海和阎埠贵突然反应过来。 “这全院大会按理说该由我们几位大爷主持啊?” “我们才是管事的大爷!陈爱民怎么就绕过我们直接召 ** 议了?” 可即便两人心里不痛快,累了一天的工人们谁都不愿多待,匆匆拿起外套赶回家吃饭,就等着跟陈爱民商量分猪肉的事。 易中海回到家越想越窝火,“你说陈爱民是不是想抢我这壹大爷的位置?” “他才多大年纪,哪能跟你争?快吃饭吧,等会儿还要开大会,别让贾家占了便宜。” 壹大妈惦记着将来分猪肉的事,压根听不进去。 “可我觉得......” 话没说完,壹大妈就把茶杯塞到他嘴边。 “行了!我看小陈根本没那心思,你别自寻烦恼。” 阎埠贵也觉着不对劲,但明白现在大家都在兴头上。 这时候计较这些毫无意义,对干活的众人来说,最要紧的是即将到手的猪肉。 不过陈爱民现在的影响力确实能和我们几位大爷平起平坐了。 阎埠贵盯着饭碗忽然笑了。 “我瞎操什么心,就算陈爱民当了大爷,得实惠的也是我们老阎家。” 叁大妈看着突然叹气又自个儿傻乐的丈夫,满心疑惑。 修个猪圈怎么还修出毛病来了?精神头好像不太对劲。 陈爱民早注意到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反应,此刻哼着小曲回到院里。 看见做好饭的秦淮茹正坐在板凳上等他。 他边吃边和秦淮茹说起开会的事: “小茹,我刚召集了全院大会,等他们吃完饭就该来商量分猪的事了。” 秦淮茹来这儿久了,知道全院大会就类似乡下村支书开会。 她兴奋地凑近:“爱民哥你真行!还没当大爷就能召集大会了!让人家开会啥感觉啊?” 陈爱民摆摆手:“就是找大伙儿商量事情,没什么特别的。” 秦淮茹却觉得这是本事:“这哪能一样!你现在就这么能耐,等过些时候准能当上大爷!” 这话虽直白却是真心话,陈爱民只是摇头。 “当大爷听着威风,我可没兴趣。” 他说着夹了块鱼肉送进口中。 易中海表面风光,实际上遇到事情就上下为难,也就现在能安稳几天......陈爱民靠在椅背上说道。 秦淮茹虽然没完全听懂其中门道,但见丈夫这么说,立刻表态:爱民,这些事我不太懂。 既然你觉得不好,咱们就不当这个大爷。” 正说着,厨房飘来浓郁的香气。 秦淮茹连忙起身,端出炖了一整天的鸡汤。 掀开锅盖的瞬间,鲜香四溢,充满整个屋子。 太好了!她欣喜地捧着锅盖,还担心火候不够,看来正好。” 砂锅里是一只肥嫩的走地老母鸡,金黄的油脂漂浮在汤面上。 这是秦家父母特意为女儿准备的足年土鸡,没加任何调料就已经鲜香扑鼻。 秦淮茹又撒了一把野山菌,让鲜味更上一层楼。 她盛了碗菌菇鸡汤,又撕下鸡腿递给丈夫:尝尝看,我第一次做,你自己加盐。” 简单的盐调味配上食材本味,陈爱民喝了一口,满足地长叹:真香...... 这香味飘到隔壁贾家饭桌上,贾张氏气得摔筷子:小畜生从乡下带好东西,都不知道孝敬长辈! 贾东旭和柳翠云相视苦笑。 第38章 他硬着头皮劝道:妈,陈爱民向来这样,别跟他置气。”柳翠云嘴上附和,心里却想:也不看看自己算哪门子亲戚。 此时易中海家,壹大妈正说起陈爱民从乡下带回两头猪仔的事。 聋老太太咂嘴道:能从乡下人手里买到猪仔,这小子真有本事。”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她慢悠悠喝着粥,原本觉得小贾不错,现在看这辈里就数陈爱民出息。”说着用筷子点了点易中海:你该多跟他走动,学学阎埠贵。 这里头的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 这话在理,可惜易中海早已在贾东旭身上押注,现在只能硬撑到底。 晚饭后,全院人自发聚在院里。 除了三位大爷的座位,还特意给陈爱民添了把椅子。 等人到齐时,见他走来,众人连忙招呼:爱民快来,今天你坐这儿! 陈爱民见状也吃了一惊。 “大伙儿真够意思,连我的座位都备好了,我还当只有三位大爷能坐呢。” 这话一出口,三位大爷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可院里人都惦记着分肉的事,谁有闲心管这几个老头子的脸色。 见众人眼巴巴望着自己,陈爱民干脆利落地一挥手: 今儿个帮忙修猪圈的乡亲们,等猪养肥了都有份。” 话音刚落,众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不知谁带头喊了声,院里顿时掌声雷动。 这阵仗连三位大爷都没享受过,三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活像打翻了颜料罐子。 得到想要的承诺,众人眉开眼笑,围着陈爱民直夸: 还是爱民办事敞亮! 给肉最实在!陈爱民说话算话,是条汉子! 唯独贾张氏撇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装什么好人!陈爱民这人心眼比筛子还多,迟早把你们都算计进去。” 柳翠云这两天没少听婆婆嚼舌根。 成天被这些闲话灌耳朵,听得她脑仁疼。 可毕竟是自家婆婆,她只能赔着笑脸假装在听,心里早嘀咕开了: 您要有本事也弄两头猪崽啊?现在谁像陈爱民这么阔气? 见不得别人好,整天搬弄是非,心眼比针尖还小。 这些话她自然憋在心里。 眼下婚宴没办,自行车缝纫机还没置办齐全,柳翠云可不想这时候跟婆婆翻脸。 陈爱民抬手压下喧闹,开始说正事:猪养在院里,饲料和清洁都得安排妥当。 我提议大伙儿凑钱买饲料,人工和打扫轮流来。” 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出钱多的分肉多,出力打扫的也算工分。 半头猪足够大家分。” 院里人交头接耳盘算时,许大茂突然拔高嗓门:才分半头猪?陈爱民你拿大家的钱养猪,扣掉房租净赚一百多,打得好算盘! 傻柱一听就火了,直接怼回去:许大茂你少在这儿挑事,你不要猪肉我要。 嫌少你现在就走人! 许父也帮腔道:我家大茂就是心直口快,这肉确实分得太少了。” 易中海立刻板起脸:老许,你们家大茂那叫心直口快?他干的那些事谁不知道?要嫌少趁早走人,别耽误大伙儿时间! 许家人顿时蔫了,其他人也不敢吱声。 大家都知道陈爱民赚了钱,但谁也没本事弄来猪仔。 农村人哪舍得卖肉猪啊。 见许大茂吃瘪,贾张氏暗自庆幸:还好我没多嘴...... 贾东旭紧张地回头:妈,你也觉得肉分少了? 胡说!我是那种人吗?贾张氏精明着呢,现在陈爱民正得人心,撒泼可不管用。 她盯着陈爱民,琢磨着怎么占便宜。 收钱时轮到贾张氏,她开始耍花样:爱民啊,大家都出钱,你出多少? 陈爱民早有准备:我出猪仔还出钱? 这不公平!贾张氏嚷嚷,那我们家也不出了,让东旭多干点活抵账。” 这话立刻引起公愤:凭什么你家特殊?人家出猪仔,你出什么了? 刘海中怒道:贾张氏,不给钱就别想分肉! 在众人声讨下,贾张氏不情不愿掏出一毛钱,心里却美滋滋:等猪养肥了,肯定比买肉划算。 旁边有人嗤笑:就出一毛钱,还不如不出呢! 院里众人的闲言碎语钻进贾东旭两口子耳中,臊得他们脸上发烫。 易中海也觉得贾张氏这番作派实在丢人现眼。 钱刚收齐,大会便草草散了场。 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就遭了父母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你这榆木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许父叼着旱烟袋直摇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偏让你这张破嘴搅黄了。” 许大茂却梗着脖子不服气:院里那群蠢货懂什么?为仨瓜俩枣就让陈爱民牵着鼻子走。 我可不跟着犯浑! 老两口听他这番自吹自擂,气得直瞪眼。 许母拍着炕沿劝道: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可要是不应承,连这点甜头都捞不着! 您二老爱凑热闹随你们,这钱我可不掏。”许大茂撇着嘴,心里早打起了小算盘。 眼见陈爱民靠养猪赚得盆满钵满,他眼红得睡不着觉,连夜琢磨着也去乡下倒腾猪崽。 上回没整垮陈爱民反丢了饭碗,如今在院里成了过街老鼠。 再不想办法挣钱,怕是真要打一辈子光棍。 越想越急,天没亮他就揣着账本出了门。 这动静自然逃不过院里两位大爷的火眼金睛。 易中海捏着象棋嘟囔:这小子丢了差事还美滋滋的,莫不是魔怔了? 哼!准是眼红陈爱民,想照葫芦画瓢呢。”刘海中嗤笑道,真当猪崽是地里长的萝卜?陈爱民能成事是靠真本事,他许大茂算哪根葱? 易中海捻着胡须点头:就算让他撞大运逮着猪崽,就冲他那臭名声,院里谁肯搭把手? 消息像长了腿,没半天就传遍了整条胡同。 各院都有人往乡下跑,连隔壁院的铁牛也掺和进来。 壹大妈故意在秦淮茹跟前递话:听说铁牛家也去抓猪崽了,你们家不急? 秦淮茹如今早不是当年怯生生的小媳妇,抿嘴一笑:人家有能耐是好事呀。”那气定神闲的劲儿,活脱脱个小陈爱民,唬得壹大妈后背发凉。 等外人走远,秦淮茹才露出忧色。 回家见陈爱民正摆饭菜,忙把事儿说了。 秦淮茹见陈爱民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今早出门听街坊们议论,附近几个四合院都有人下乡收猪去了。” 陈爱民瞧着她慌张的神色却不以为意。 旁人不知这两头小猪崽的来历,他还能不清楚? 当初就是盘算着要让秦家庄欠下这份人情,否则哪能轻易换来这对圆滚滚的小猪崽。 即便真有人脉能弄到这样的猪崽,花费的代价也必定远高于他。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陈爱民轻描淡写甩出这句话,惊得秦淮茹瞪圆了眼睛。 虽不解其意,却莫名觉得高深莫测。 正说话间,忽见个丰腴妇人探头探脑进了院子。 这位婶子瞧着面生,秦淮茹快步迎上前,我是院里住户秦淮茹,您可是来寻人的? 那白姓妇人正手足无措,闻言如见救星:小秦同志,我姓白,来找何大清......话音未落,陈爱民突然扯着嗓子嚷道:傻柱!你爹给你领回个新娘子! 这一嗓子惊动全院。 贾家窗户接连探出三颗脑袋: 贾张氏满脸狐疑:何大清几时给儿子说亲了? 贾东旭撇嘴:这岁数都能当傻柱娘了! 柳翠云嘀咕:瞧着分明是梳着妇人髻的...... 阎埠贵从玻璃窗后眯眼打量,眼镜差点滑落鼻梁:老何这是病急乱投医啊...... 何大清在屋里听得莫名其妙,忽见傻柱箭一般窜出去,顿时脸色大变:糟了!待要阻拦,那傻小子早跑得没影,只剩他伸着手僵在原地,活像尊泥塑。 媳妇呢?在哪儿呢?傻柱兴冲冲拽着陈爱民追问。 待看清院里站着的白寡妇,满腔欢喜顿时化作青烟—— 虽说这妇人肤白丰润颇有风韵,可那眼角细纹分明写着二字。 傻柱哭丧着脸:我爹这眼光...... 何大清一路小跑追赶傻柱,远远望见白寡妇的身影,脚下步伐愈发急促。 当他气喘吁吁赶到傻柱身旁时,傻柱立刻抱怨道:爹,您怎么给我介绍这样的对象,这年纪都能当我娘了。” 何大清充耳不闻,从始至终目光都黏在白寡妇身上。 两人眉目传情,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看得周围人直起鸡皮疙瘩,顿时恍然大悟。 敢情这不是给傻柱说亲,是给自己找老伴呢! 难怪说年纪大,这不马上就要真成傻柱后娘了嘛! 何大清见到白寡妇手足无措,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白寡妇双颊绯红,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找你商量些事情。” 目睹二人这般情状,傻柱当场石化,本就不灵光的脑子差点死机。 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老爹这是在给自己物色媳妇!怪不得最近总魂不守舍的。 老天爷!媳妇没捞着反倒要多出个后娘? 无人理会傻柱的崩溃。 陈爱民看罢这场好戏,强忍笑意上前宽慰:柱子啊,虽说没了媳妇,但多个娘也不亏,该高兴才是。” 傻柱苦笑着张了张嘴,只得把委屈往肚里咽,暗骂一句粗话。 这场闹剧让四合院众人暗爽不已。 白寡妇的突然造访,立即引发热议。 何大清这回怕是要办喜事了!好事者率先起哄。 那咱们岂不是又能吃席了? 易中海与刘海中听着议论,也觉何大清有意迎娶白寡妇。 这些年他独自抚养傻柱与何雨水确实不易,若能续弦确是美事一桩。 第39章 大清啊,恭喜恭喜!总算熬出头了! 是啊!这么多年,可算又要成家了。” 二人上前道贺,说得何大清容光焕发。 阎埠贵此前操办陈爱民婚宴上了瘾,见状立即毛遂自荐:这回可得摆酒吧?酒席还交给我,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何大清欣然应允:同喜同喜!若真成了,定请各位喝喜酒! 众人闻言纷纷响应。 大伙儿可都等着呢!张德全高声嚷道。 大清加把劲,咱们能不能开荤就指望你了!贰大妈笑着帮腔。 何大清连连称谢,喜滋滋地牵着白寡妇往家走。 此刻他满心欢喜,握着白寡妇的手暗自思忖:她突然登门,莫非愿意嫁进四合院? 傻柱独自站在角落,眼睁睁看着父亲牵着白寡妇的手进屋,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个亲儿子。 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明明是一家人,为何唯独他被蒙在鼓里? 傻柱百思不得其解,父亲为何要瞒着他这件事。 但更让他窝火的是——父亲只顾着自己找媳妇,却从没替他张罗过终身大事。 傻柱,这可是喜事啊,你不高兴?陈爱民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傻柱狠狠瞪了陈爱民一眼。 本以为父亲在给自己物色对象,没想到竟是给自己找了个后妈,这谁能痛快? 陈爱民搭上他的肩膀:想开点。 不过这个白寡妇你得留个心眼,前阵子就听说有人抛妻弃子跟寡妇私奔了。” 我知道这事!贰大妈立刻接话,就咱们街道的老王,半夜跟着寡妇跑了。” 叁大妈凑过来:不对吧?我听说他根本没老婆,就一个老娘。” 造孽啊!壹大妈摇头叹气,望向何家方向,越想越不对劲。 她拽住想溜的傻柱:你爹要是跑了,你和你妹妹可怎么办? 傻柱心里直骂娘。 父亲真要跑,他还能拦得住? 怎么突然就变成我爹要跟人私奔了? 被大妈们团团围住的傻柱,隐约觉得事情走向不太对劲。 陈爱民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火上浇油:傻柱,你妹妹还小,你爹要是走了,谁给你说媳妇啊! 娶不到媳妇! 这句话直接击垮了傻柱,他幽怨地瞪着陈爱民。 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打光棍?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3999】 陈爱民假装没看见,惋惜地拍着他:院里同龄人就剩你单着了...... 这话戳中了傻柱痛处。 院里年轻一辈的婚事被陈爱民卷得老高,贾东旭好不容易成家,许大茂名声臭了没人敢嫁,不就剩他了? 接连被戳痛处,傻柱彻底蔫了。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3999】 就在傻柱要爆发时,陈爱民突然把他拽出人群。 陈爱民你别太过...... 傻柱以为又要被奚落,却见对方突然正色道: “傻柱!咱们兄弟一场,你爹要续弦这事儿可轻可重,我今儿个掏心窝子跟你说。” “你得多替你爹和白婶撮合,等事儿成了有个娘照应,往后你说亲也容易。” 陈爱民这番话正戳中傻柱心事。 如今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娶媳妇这档子事。 要是白寡妇真跟爹成了亲,能给自己说门亲事,那自己的终身大事不也有着落了? 傻柱心里拨起算盘,脑子突然灵光起来,难得显出几分精明相。 他郑重其事地朝陈爱民抱拳:“爱民,是兄弟错怪你了。 等这事儿办成,喜酒头杯准是你的!” 傻柱打定主意要盯紧两人,脚下生风就往家赶。 此时白寡妇已跟着何大清进了屋。 两人对坐着,半晌没言语。 最后还是何大清搓着手先开口: “小白,你咋突然来了?” 何大清确实意外。 白寡妇向来避着傻柱和雨水,今儿个不声不响上门,实在出人意料。 “你还问......” 白寡妇捏着手绢拭泪,嗓音带着哽咽。 这两行泪珠刚滚下来,何大清就慌了手脚,忙不迭给她擦眼泪,顿时明白了她的来意: “小白,真没转圜余地了?” “就算带着孩子过来,我也绝不会亏待他们。” 白寡妇抬起通红的眼睛: “大清!你的好我都记着,可我那俩孩子离不得娘啊!” “你要真心想跟我过,就随我走吧!” 何大清被她攥住双手,心乱如麻。 可自己膝下也有俩孩子: “小白,我怎会不稀罕你?可傻柱憨头憨脑,雨水又年幼,我哪能撇下他们?” 白寡妇抹着泪凄然道:“傻柱不小了,你把灶上的差事传给他,还怕他养不活妹妹?” “我那俩孩子最是孝顺,往后定把你当亲爹侍奉。” “大清,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刚到家门口的傻柱听得真切。 方才街坊们的闲话和陈爱民的劝说霎时在耳边炸响。 傻柱气得踹门而入,冲着白寡妇就开火: “白婶这话我不认!怎么就不能活?” “让他们从老家过来,在哪儿不是过日子?要真像您说的,您那俩孩子来了四九城,别的不讲,我爹这身厨艺还能藏着不教?” “再说您要跟我爹成了亲,就是咱院的人。 赶明儿给陈爱民送份礼学木匠,不也是门手艺......” 傻柱这辈子头回脑子这般清明。 眼见亲爹要跟人跑,他豁出去就是一通抢白。 “我就问您句痛快话,愿不愿留下?有手艺傍身,走遍天下饿不着!” 何大清本就舍不下儿女和工作,要真跟白寡妇走,不仅抛家弃业,还得重头谋生路。 听到儿子这番连珠炮似的话,不禁暗暗叫好。 “臭小子,今天脑子转得挺快啊!给你爹我帮了大忙,没白养你!” 白寡妇愿意跟何大清好,无非是看上他的厨艺和轧钢厂厨师长的收入,正如傻柱所料。 要是何大 ** 跟她回老家,她未必能给他找到同样好的差事。 再加上傻柱说的那些好处,她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当然乐意把大龙二龙接过来。” 见白寡妇态度松动,傻柱牢记陈爱民的叮嘱,趁热打铁: “既然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了。 只要我傻柱在一天,你就别想把我爹带走。” “你有孩子要养,我妹还小,我绝不可能让她没了娘又没爹!” 傻柱一把拉过闻声跑来的何雨水,盯着何大清和白寡妇。 “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刚才说的条件都作数,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爹领证办酒席。” “否则免谈!” 说完拽着妹妹扭头就走。 白寡妇紧咬嘴唇,反复盘算着利弊,沉默不语。 任凭两人怎么劝,傻柱铁了心不松口。 他带着妹妹离开后,屋里只剩何大清和白寡妇大眼瞪小眼。 “大清,这事我得想想,过两天再来找你。” 白寡妇心乱如麻,起身告辞。 “小白,天都黑了,吃了饭再走吧?” 何大清急忙挽留,可白寡妇哪有心思吃饭,摆摆手径自离去。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何大清心里发空。 转头看见蹲在门口的傻柱,火气蹭地上来了: “反了你了!老子的事也敢插手?” 他把白寡妇的离开全怪在傻柱头上。 “养你这么大,我娶个媳妇还犯王法了?” 傻柱彻底寒了心。 要不是今天拦着,何大 ** 会抛下他们兄妹远走高飞。 “爹!你摸摸良心,为了个女人连亲生骨肉都不要了?” “现在人还没过门,你就急着跟她走。 我把话撂这儿——要么她嫁进来,要么她自己走,你别想跟她走!” 何大清气得卷起袖子要动手,傻柱却亮出结实的膀子毫不示弱。 “来啊!看谁拳头硬!今天我要是赢了,往后你得听我的!” 这番混账话气得何大清捂着心口直哆嗦: “好啊!养出个壮实儿子专门来 ** 是吧?” 可瞅瞅傻柱的块头,他掂量几下还是怂了,一屁股瘫坐在凳子上。 傻柱见父亲低头认错,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便松开拳头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院门外,白寡妇脚步沉重地往外走,满脸愁容。 陈爱民远远瞧见,猜到傻柱已经跟何大清谈妥了。 白婶,这就走啊?不尝尝大清叔的手艺?他做饭可是一绝。”陈爱民装作热心的邻居凑过去,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白寡妇正心烦,转头看见陈爱民那张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这小子喊来傻柱,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可她又不能发作,毕竟以后可能还得求他收徒,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家里有事,改天吧。”白寡妇敷衍着要走,陈爱民却故意往她痛处戳:婚事筹备挺忙吧?到时候可得请咱们喝喜酒啊! 白寡妇强压怒火,勉强挤出个笑脸:日子还没定呢,定了肯定通知大伙。”说完赶紧溜了,生怕他再纠缠。 秦淮茹望着白寡妇仓皇的背影,好奇地问:爱民,白婶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陈爱民倒了杯山楂茶,慢悠悠道:算计落空了呗,能高兴才怪。” 正说着,柳翠云笑盈盈地走来,手里捧着一件手织毛衣:上次答应给你们俩织的,先给爱民做好了,小茹的花样复杂些,还得等等。” 毛衣针脚细密,厚实暖和,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贾张氏看得眼红,酸溜溜地嘀咕:自家人都没穿过她织的毛衣,倒便宜了外人! 贾东旭盯着那件毛衣,心里直冒酸水——柳翠云的第一件毛衣居然给了陈爱民,这让他又气又怕,站在原地 ** 。 第40章 嫂子真是有心了。”陈爱民爽快地接过毛衣穿上,尺寸刚好。 秦淮茹摸着柔软的毛线赞叹:这手艺太棒了,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陈爱民穿上柳翠云亲手织的毛衣在贾东旭面前晃悠,惹得贾东旭心里酸溜溜的。 那毛衣就像为陈爱民量身定做似的,衬得他格外精神,看得贾东旭眼前发黑。 他只觉得头顶绿油油的,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格外。 一股心酸涌上鼻尖,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我这命也太惨了吧! 贾东旭原以为结了婚就万事大吉,哪知道婚后还得提防帽子戏法。 陈爱民正跟柳翠云道谢,瞥见贾张氏杵在贾家门口,一脸怨气地盯着这边。 婶子!您也在啊。” 贾张氏被点名,不情不愿地挪出来,心里直嘀咕: 这小兔崽子突然套近乎,准没安好心。 陈爱民知道这老太婆整天惦记着吃席捞钱,故意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没?何大清媳妇今儿来了,八成要摆酒。” 说着还咂咂嘴:可有些日子没尝何大厨的手艺了,怪想的。” 贾东旭一听也想起陈爱民婚宴上的好菜,忍不住咽口水。 何师傅要办事?那咱们可有口福了。” 白寡妇来找何大清的事早传遍大院,大伙儿都在猜他们啥时候办喜酒。 何家祖传的手艺没得说,酒席肯定差不了。” 阎埠贵逮着机会就刺挠贾张氏,边说边往她那边瞟。 这小眼神瞬间点着了贾张氏,叉着腰就开骂: 阎老西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阎埠贵装糊涂:我就说何大清办酒的事儿,你急啥? 贾张氏火冒三丈,转头指着陈爱民: 好哇!你们老少合起伙来挤兑我是吧?陈爱民你少在这揭短! 陈爱民看她气得快蹦起来,无辜地摊了摊手。 贾张氏被两人气得够呛,一跺脚就去找易中海评理。 易中海!你说话不算话—— 贾张氏风风火火冲进屋,吓得易中海一口茶呛在嗓子眼。 我易中海向来吐口唾沫是个钉,你可别冤枉好人! 贾张氏瞅着他一身新棉衣,优哉游哉喝茶的架势,再想想自家光景,心里更不平衡了。 当初说好的给东旭办酒买车,现在何大清都要办事了,我们老贾家可不能落下! 她抹着眼泪哭诉:可怜我家东旭天天惦记给你养老,白孝顺了!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软肋,听得他冷汗直冒。 眼看推脱不过,只好硬着头皮应下。 “东旭这孩子孝顺我是知道的,酒席我一定帮你办,只是......” 易中海眉头微蹙,“又要办酒席又要买自行车,我一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自行车先缓一缓吧,这钱都够再办一次酒席了。” 贾张氏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易中海说得有理,脸上的泪痕瞬间干了。 她一抹脸,喜滋滋地站起来:“行,那就先出酒席钱,这事儿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刚踏出易中海家门,贾张氏就忍不住昂首挺胸,满脸得意,逢人便炫耀老贾家要办酒席的事。 陈爱民早料到贾张氏不会自掏腰包,全院能借她钱的只有易中海。 他故作好奇地走进易家:“壹大爷,听说贾家要办酒?他们家平时抠抠搜搜的,哪来的钱啊?” 易中海没多想,把贾张氏借钱的事说了。 陈爱民装模作样地听着,心里暗笑这老虔婆还挺能忽悠。 “壹大爷,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作为晚辈,我得提醒您。” 陈爱民露出为难的神色,“您指望小贾养老,可贾张氏是什么人?小贾能拗得过他妈吗?” 他压低声音:“上次被子的事您忘了?我劝您让贾张氏写个借据,免得日后麻烦。” 易中海觉得有理,却仍犹豫:“爱民,你说得对,可小贾是我儿徒,要借条怕寒了他的心。” 壹大妈一直不看好这事,见状赶紧上前帮腔:“老易,小贾是好孩子,但立字据防小人不防君子。 只要按时还钱,借据就是张废纸,怕什么?” 易中海终于点头。 壹大妈立刻拉着他去找贾张氏。 “贾张氏,你借我家钱办酒席?” 壹大妈开门见山。 贾张氏眼珠一转,赔笑道:“这是小贾办酒席借的,礼金一到立马还!” 壹大妈冷笑:“多亏爱民提醒。 借钱可以,但得签借据,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贾张氏心里恨得牙痒:‘这小畜生多管闲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咱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外人那些闲言碎语可别往心里去。 这钱就是暂时周转一下,哪能叫借呢?过些日子准还你。” 贾张氏死活不肯在借据上签字,易中海心里一沉。 这老太婆怕是要耍赖。 ‘你贾家摆酒席充场面,风险全推给我?天底下没这个理!’ 他更坚定了要借条的决心,拉开正和贾张氏争执的一大妈: “亲兄弟明算账,借钱可以,没借条免谈。” 贾张氏见硬的不行,立刻放软语气:“老易啊,咱们这交情,我还能赖账不成?” 她假意签了字,话里话外却暗指易中海斤斤计较,气得易中海直瞪眼。 ‘借钱立字据天经地义,倒显得我小气了!’ 贾东旭和柳翠云赶忙打圆场。 “师傅您消消气,我妈那张嘴您还不知道?” 柳翠云轻拍易中海后背。 “回头我说说她,老太太不懂这些规矩。” 贾东旭赔着笑。 好说歹说,总算让易中海脸色缓和了些。 易中海前脚刚走,贾张氏就冲陈爱民方向啐了一口: “这小兔崽子专坏我好事!易中海借钱关他屁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要不是他多嘴,哪用得着签这破条子!” 贾东旭听得一愣:“妈,您该不会真没打算还钱吧?” “傻儿子!” 贾张氏理直气壮,“白给的钱为啥不要?酒席办完,连本带利都是咱的!” 见儿子犹豫,她叉腰道:“我这都是为了老贾家!翠云你也学着点,实惠才是真道理!” 柳翠云听得目瞪口呆。 ‘我这是嫁进了什么人家?’ 她望着对面逗鸡的陈爱民,心底突然泛起酸涩。 ‘这才该是我的良配啊......’ 院门口,陈爱民正摆弄那台收音机。 易中海这才想起——这宝贝自打杨厂长送来,还是头回见天日呢。 “这小子真够可以的,别人有台收音机恨不得天天抱着听,他倒好,光摆在那儿看,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吗!” 易中海家里没买收音机,对这新鲜玩意儿挺好奇。 他把借条揣进兜里,走过去搭话。 “爱民,研究收音机呢?” 陈爱民抬头见是易中海,笑着打了声招呼,手上继续调着收音机:“壹大爷好,看您从贾家出来,借条的事儿应该办妥了吧?” “是啊,拿到借条,我这心里总算踏实了。” 两人正说着,收音机里突然传出说书声,讲的是《三打白骨精》。 说书人讲得绘声绘色,把唐僧的猜疑和白骨精的狡诈演得活灵活现,易中海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陈爱民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家板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点头附和,压根没想起来招呼易中海坐下,更别提给他倒杯茶了。 易中海看他那悠闲样,心里越发不爽:“这陈爱民也太没眼力见儿,我这么大个人站这儿听书,他连个座都不让,茶也不端一杯,像话吗?”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易中海站得腿都快麻了,正要发作,陈爱民突然一拍大腿,拽住他就聊起评书里的情节:“壹大爷,您说这白骨精多可恨?变成人骗人也就算了,还故意留个破绽在那儿!” 易中海被他拉着讨论,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里直嘀咕:“谁要跟你聊这个?倒是给我搬张椅子啊!” 可架不住陈爱民热情,他只好敷衍几句,刚想提凳子的事,又被陈爱民打断,扯什么唐僧优柔寡断、太圣母之类的话。 易中海压根不知道“圣母” 是啥,只想找个地方坐下,可每次要开口就被陈爱民截住。 反复几次,易中海腿也酸了,人也麻了,情绪蹭蹭往上涨。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 眼看易中海快炸了,陈爱民才装作恍然大悟,一脸歉意地拉住他:“哎哟!壹大爷,都怪我听入迷了,忘了给您搬凳子!” 说完赶紧招呼秦淮茹搬椅子倒水。 “这评书太精彩了,我也是头一回听,一不小心就入神了。 壹大爷,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吧?” 陈爱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摆明了一副“您肯定不会怪我” 的表情。 易中海端着茶水,还能说啥?只能憋着气原谅他。 没多久,院里的大爷大妈们全凑过来了。 不一会儿,陈爱民家院子前就挤满了来听收音机的大爷大妈。 大伙儿自带板凳,围着他坐成一圈,聚精会神地听着。 刘海中坐在后排,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爱民,心里酸溜溜的:“这陈爱民太不懂规矩,居然让我这贰大爷坐后头,一点儿礼数都没有!”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当官的念头,是个彻头彻尾的官迷。 第41章 此刻瞧见陈爱民被众人簇拥在 ** ,心里直冒酸水。 他混到现在顶天也就是个贰大爷,哪像陈爱民这般风光,稳稳当当坐在人群最 ** 。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蹲在自家门槛上,听着从陈爱民家飘来的收音机说书声,瞅着那群人热络的样子,心里又酸又妒。 凭啥杨厂长就给陈爱民送收音机?咱老贾家咋就没这福分?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眼巴巴望着那台收音机,这年头收音机可是稀罕物,谁家要是有这么个玩意儿,在小伙伴跟前别提多神气了。 柳翠云扯了扯贾东旭袖子,满眼期待:咱家啥时候也能弄台收音机呀? 这话说得贾东旭心头一热,硬着头皮应道:等攒够钱就买。”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这不是能蹭着听吗?花那冤枉钱干啥?她精着呢,买收音机可得花不少钱。 东旭啊,等你办喜酒时把杨厂长请来,保不齐人家也送你一台。”贾张氏打着小算盘,想着陈爱民那台也不是自个儿买的。 柳翠云暗自撇嘴。 她早料到婆婆舍不得掏这个钱,可没想到居然异想天开要请杨厂长。 就贾东旭这样,能跟人家陈爱民比? ...... 那边厢,陈爱民见大伙儿听得入迷,抬头看看天色,一声关了收音机。 时候不早了,该回家吃饭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日头都到正中了。 正要散去,忽听陈爱民招呼道:淮茹,饭菜好了吧?咱们边吃边听。” 秦淮茹端着饭菜笑吟吟走来:好啊!边吃饭边听收音机,多新鲜呐!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直泛酸水。 我们也想边吃边听啊! 特别是三位大爷,站在那儿满肚子怨气。 这小兔崽子真不懂事! 哼!连贰大爷都不晓得请! 阎埠贵也在心里嘀咕:小陈啊,咱们可是一伙的,吃饭咋能不叫我? 男人们互相使着眼色,心想要是留下来,还能多听会儿收音机。 于是各自回家,好说歹说让媳妇去做饭,自己好赖着多听会儿书。 各家屋里顿时炸开了锅,大妈们抄起锅铲擀面杖,眼里直冒火。 你们倒好,听书听得痛快,回家还想吃现成饭? 【壹大妈怒气值+2999】 【贰大妈怒气值+2999】 陈爱民抿着菌菇汤,看着蹭蹭涨的情绪值,脸上写满无辜。 院里鸡飞狗跳的场面,跟他这个安静听收音机的可没关系。 我就是放个收音机,大爷们自己管不住腿,能赖我吗? 整个四合院上演着现实版《逃家丈夫》,陈爱民坐着不动就收割一波怒气值,心里美得很。 等大爷们哄好媳妇再回来时,收音机早就停了。 爱民,咋不放了?叁大爷急得抓耳挠腮,正听到唐僧被妖怪抓走的关键处。 一群老爷们围着陈爱民直跺脚:咱们都说好了,绝不耽误做饭! 陈爱民伸个懒腰,捶捶后背:坐太久腰酸背痛的,不想听了。”说着收起碗筷,老人家得多活动,才能长命百岁。” 大爷们集体沉默。 【易中海怒气值+2999】 【刘海中怒气值+2999】 【阎埠贵怒气值+2999】 这撩完就跑的做派,惹得众人眼神幽怨。 陈爱民全当没看见,自顾自忙活。 许父憋着火,想起先前受的窝囊气,冲上前就嚷:陈爱民!你耍猴呢? 这话点醒了大爷们,眼神顿时不对劲了。 【易中海怒气值+2999】 【刘海中怒气值+2999】 【阎埠贵怒气值+2999】 我可没说过耍猴的话。”陈爱民耸肩摊手,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见他这副模样,大爷们反倒过意不去。 人家没收门票任他们听,现在反倒怪起主人来。 众人调转矛头,齐刷刷瞪向许父。 “老许,陈爱民好心让咱们听收音机,你咋还挑拨是非呢?难怪许大茂不成器,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几位大爷围着许父七嘴八舌地数落。 刘海中瞧见陈爱民没在听收音机,搓着手凑上前:“爱民啊,这收音机你要是不用,借我使使成不?听完就还你。” 他眼馋那台让陈爱民出尽风头的收音机,急不可耐地开了口。 “海忠叔,真不能借。” 陈爱民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干脆地回绝。 刘海中顿时拉下脸:“不就是个破收音机嘛,给大伙听听咋了?自己不听还不让别人借?” 这番歪理听得陈爱民直摇头。 易中海也想借收音机,见状便摆出长辈架势教训道:“海中,你这就不对了。 收音机是人爱民的,借不借得由他做主。 照你这说法,别人家闲置的东西你都能随便拿?” 他背着手打量刘海中,“再说,要是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这话让原本动心的阎埠贵立刻打消了念头——修收音机可得花不少钱呢。 “都别争了,收音机我谁也不借。” 陈爱民打断两人的争执,“要是开了这个头,往后谁都能来借,那还了得?” 几位大爷顿时脸色难看。 易中海心想:‘买台收音机就嘚瑟,什么叫不是谁都能借?’刘海中暗骂:‘小兔崽子不懂尊老,连我贰大爷的面子都不给!’阎埠贵犯愁:‘以后想听说书还得看他脸色?’ 见负面情绪值飙升,陈爱民话锋一转:“大家误会了。 要是借给个人,其他人就听不着了。 不如放在院里,谁想听随时来。” 这话让大爷们转怒为喜。 只有许父暗自咬牙:‘陈爱民你故意的吧?早说不就没事了......’ 见大爷们围着收音机入迷,陈爱民招呼阎解放干活。 听说能学手艺,阎解放立马凑过来。 阎埠贵赶紧叮嘱儿子:“解放,好好跟你师傅学,多长本事!” 陈爱民刚动手干活,大妈们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过去。 她们本是来听评书的,可比起传统说书,更让她们感兴趣的是陈爱民正在打造的家具。 自从上次陈爱民报过定制家具的价钱后,几位大娘对那个梳妆台念念不忘,私下里都开始攒钱,盘算着找他做个专属梳妆台。 这次做的是一款常见的摇椅。 椅子底部两侧呈弧形,能让椅子前后摇晃却不会翻倒,躺在上面格外舒服。 有阎解放帮忙打下手,陈爱民动作麻利,摇椅很快显出雏形。 见是普通椅子,大妈们的兴致顿时减了大半。 二大妈瞧着陈爱民的木工活计,突然拍腿对一大妈低声道:算上这把椅子,他家除了床板和桌子,其他家具可都是新打的。”这话立刻引来一片艳羡,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陈爱民屋里的摆设。 可不是嘛,他这手艺真绝了。”三大妈马上接茬炫耀,我家那个雕花矮柜,柜角两朵小梅花活灵活现,越看越喜欢。” 贾张氏见大伙儿注意力都被摇椅勾走,心里不痛快,冲着那造型奇特的椅子冷嘲热讽:这椅子怪模怪样的,谁家会用这种晃悠玩意儿当座椅?也就陈爱民这种懒骨头,才想得出这种花样。” 大妈们的闲言碎语自然飘进陈爱民耳朵,他只是暗自笑笑,继续埋头干活。 日头西斜时,大妈们赶着回家做饭,临走不忘嘱咐自家男人早点回。 男人们嘴上应着,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陈爱民关掉收音机准备吃饭,大爷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饭桌上,秦淮茹夹着红烧鱼块,瞅见大爷们一步三回头的样子。”爱民,这些大爷可真稀罕咱家收音机。” 陈爱民舀着汤慢条斯理道:图个新鲜罢了,等以后家家都有就不稀奇了。”秦淮茹听得恍惚——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别说收音机普及,能填饱肚子都是奢望。 收音机多金贵啊,要真能家家都有,那得是神仙过的日子。”说着她忍不住打量那个半成品椅子,这物件在胡同里可算稀罕物。”这椅子没腿儿,倒像是能躺的。” 见妻子眼巴巴的模样,陈爱民觉得有趣却故意卖关子:等完工你就知道了。”这话勾得秦淮茹心里痒痒,连夜里做梦都惦记着那把椅子。 第二天拂晓,天边刚泛鱼肚白,大爷们就急吼吼来敲门:爱民!开开门呗!借收音机听听啊! 几位大爷急着想叫陈爱民起床放收音机,可无论怎么敲门喊叫,屋里始终没有动静。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昨天还说好要给大家听收音机,今天怎么不在家?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不想给我们听就直说,说不定一大早就出门了。”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 众人围在陈爱民家门口议论纷纷,直到九点,陈爱民才慢悠悠地伸着懒腰走出来。 他打着哈欠推开门,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存心让我们在外面干等! 易中海憋了一早上的火气终于爆发,上前质问道:陈爱民!你耍我们是不是?我们叫了半天门,你为什么现在才开?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像是没听见似的,转身就要进屋。 易中海见他这副态度,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聋了吗? 这时陈爱民才恍然回神,握住易中海的手示意他稍等,随后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花。 对不住啊壹大爷,我睡觉轻,这两天鞭炮声太吵,不塞棉花根本睡不着。”他满脸歉意地摊手解释。 其实他并非睡眠浅,只是料到几位大爷会为了听收音机早早来敲门。 他可不想大清早就被吵醒当免费播音员,塞棉花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 这棉花太软,我都忘了取出来。 难怪听不见你们说话,您刚才说什么?陈爱民笑着让易中海重复。 第42章 看到棉花,众人这才明白为何早上敲门没反应。 既然事出有因,大家也不好再责怪。 易中海懒得废话,直奔主题:醒了就把收音机拿出来吧。” 这次陈爱民没再折腾人,很快搬出收音机。 大爷们围坐聆听,郁闷的心情总算舒畅起来。 正听到精彩处,一位大妈匆匆赶来:海中!别听了!今天该你打扫猪圈,上午就没去,眼看都中午了! 刘海中这才想起值日的事。 他听得入迷,哪肯离开?目光一扫,正好看见同样在听书的刘光天,抬脚就踹翻了他的凳子。 光天,去把猪圈扫了。” 刘光天摔在地上,幸亏棉衣厚实没受伤。 他揉着胳膊往旁边挪了挪:不去,反正分肉也没我的份。”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瞪着眼睛把刘光天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怎么,你小子长本事了?还没娶媳妇就敢不听老子的话? 我数到三,赶紧去,不然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海中说的收拾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光天从小挨打挨惯了,一听这话腿肚子直打颤。 知道了...... 他低声应着,看见父亲得意洋洋地转回去听书,走到门口时慢慢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看了好一会儿才走。 老易啊,你看还是儿子多好。 有事直接使唤他们去办就成。” 刘海中故意在易中海面前炫耀自己有儿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易中海的表情,要是他有手机,肯定要把易中海此刻的脸色拍下来。 被戳中痛处的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眼看就要冲上去揍刘海中。 终于完工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陈爱民一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到陈爱民的声音,易中海等人都不由自主望过去。 这把椅子陈爱民做了好几天,大家都很好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上半部分像常见的躺椅,还有个放脑袋的小枕头。 但下半截却没有传统躺椅的支撑结构,整个底部由一个月牙形的弧面托着,弧面前端还专门设计了放腿的位置。 再细看这把摇椅,众人立即发现了它的精妙之处。 不仅底部的弧面雕刻着花纹,扶手与椅身的连接处也有大面积的连续雕饰,连小枕头两侧都刻着精美的纹样。 真漂亮啊,这么多雕花,难怪要做这么久。”壹大妈抚摸着雕花爱不释手,更坚定了要订做个梳妆台的念头。 贰大妈对那个小枕头很感兴趣:你们看,这枕头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大家这才注意到,陈爱民连枕头都做了镂空设计。 了不得!这手艺真绝!好久没见过这么精致的摇椅了。”张德全看着枕头的镂空和整体造型,在心里暗暗赞叹。 昨天是谁说陈爱民做的椅子古怪来着?有些人不懂就别瞎说。”阎埠贵记仇,立刻想起昨天贾张氏的冷嘲热讽,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没见识。 壹大妈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贾张氏:老阎,你也别太刻薄,毕竟蠢是天生的,咱们得给人留点面子。” 这话引得周围邻居哄堂大笑,叁大妈也加入声讨:有些人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见过世面就把自己那点见识当真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半个字没提贾张氏,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说谁。 贾张氏被众人奚落,气得满脸通红,冲着阎埠贵大骂:阎老西!!!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不敢以一敌众,转而盯上那把摇椅。 这摇椅跟陈爱民以前做的不一样!有本事你坐上去试试,指不定摔个四脚朝天! 贾张氏的话让原本兴致勃勃的阎埠贵顿时退缩了,他站在边上犹豫道:这椅子还没人试过,我这把年纪要是不小心摔着可怎么好? 就在大家踌躇时,陈爱民招呼秦淮茹:淮茹,你来试试这把椅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走过来的秦淮茹身上。 她早就注意到新做好的摇椅,听到陈爱民让她试坐,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 陈爱民在旁边扶着椅子。 他知道秦淮茹初次坐摇椅难免紧张,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 随着陈爱民慢慢松手,摇椅开始轻轻晃动。 秦淮茹舒服地闭上眼睛,仿佛这把椅子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摇摆。 爱民,这椅子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起来了。”她的话立刻引起大家的兴趣,纷纷想要尝试。 让我也试试。”易中海抢先一步坐上摇椅,惬意地躺在上面,随着摇椅轻轻摆动。 我真傻,陈爱民做事向来靠谱。 阎埠贵后悔自己的迟疑。 接着其他人都轮流试坐,个个赞不绝口。 等大家都体验过后,陈爱民伸了个懒腰躺在自己做的摇椅上,真舒服!他的感叹引来更多关注。 这摇椅确实不错,以后可以边听书边喝茶,多惬意。”秦淮茹听了觉得他真会享受。 还是你有想法。”她转身进屋搬来凳子,摆在陈爱民旁边,放上茶水、花生和瓜子。 正好快吃饭了,你先在这儿听着,饭好了叫你。”她这番举动让在场的大爷们看得眼红。 这才是生活啊!我们想得太简单了! 贾东旭看到陈爱民悠闲地躺着等吃饭,不满地说:陈爱民也太不像话,让秦淮茹伺候他。” 柳翠云听出他话里的酸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有陈爱民的本事,我也愿意伺候你。” 她上下打量着贾东旭,眼神充满怀疑。 你要是有能耐,秦淮茹会嫁给别人?你妈那么不讲理,一半是因为你太窝囊。 虽然没明说,贾东旭却感受到妻子的嫌弃,心里叫苦不迭。 我能和陈爱民比吗?他那些本事哪学的?简直不是人! 哼,不就是个破摇椅嘛。” 贾张氏盯着陈爱民新做的椅子又成了焦点,心里直冒酸水。 她总爱拿陈爱民跟自家比,自打陈爱民抢了她家儿媳妇,她就怎么看陈爱民怎么不顺眼。 翠云啊,等咱家办喜事那天,娘准给你俩也整一套。 他陈家有的,咱老贾家还能缺了不成? 贾张氏三句话不离酒席,柳翠云听得耳朵都要长茧子了,整天嚷嚷陈家有的你们也要有,人家还有正式工位呢,你这老虔婆能弄来吗? 另一边,陈爱民正舒舒服服躺在摇椅上,边嗑瓜子边喝茶听评书,惹得一帮邻居心里直泛酸。 收音机里正播到平顶山智斗金角银角大王的段子。 这妖怪忒缺德,居然变个老头骗人。”陈爱民嚼着松子愤愤不平,身下的摇椅随着他的动作吱呀作响。 大伙儿眼馋地看着他那把椅子,越看越觉得适合听书。 本来都想专心听故事不理他,偏生陈爱民总爱插嘴点评,还句句说到人心坎上,想不注意都难。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阎埠贵负面情绪+2999】 就在众人怨念爆棚时,那个卡在99%的白银宝箱终于开了。 【叮!白银一级宝箱开启:电视机票x1,书法·宗师级,《大棚种植技术》,神秘医馆传承·宗师...】 陈爱民看着系统界面焕然一新,青铜宝箱变成了泛着银光的升级版。 虽然进度条长度没变,但所需经验值完全不同了。 这第一波奖励就让他大吃一惊。 表面上他还在专注听书,实则正在消化海量系统信息。 刹那间,久违的充实感涌遍全身。 果然猜对了,宝箱满级后只要攒够点数就能升级。 要是奖励太超前,系统还会延迟发放... 摸清更多系统规则的陈爱民会心一笑,在邻居眼里却成了享受生活的惬意模样。 刘海中终于憋不住了,凑上前搭话:爱民啊,上回你说能订做家具?我看这摇椅不错,给个实在价。” 一听来生意了,陈爱民立马坐直身子:普通版20,雕花版加10块。 不过要雕我这种精细花纹,可得再加钱。” 刘海中瞅了瞅椅子上精美的雕工,心想也是,谁给自家干活不得多费心思。 既然都问价了,以他好面子的性子自然不好意思反悔。 刘海中暗自琢磨,自己作为二大爷,怎么也得置办一把摇椅。 要是做工比不上陈爱民的手艺,那干脆别买了。 他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递给陈爱民。 “行,给我来把二十的,啥时候能做好?” 陈爱民笑着接过钱,“就这两天,下午就开工。” 得了准信儿,刘海中腰板一挺,坐回板凳继续听书。 易中海瞧着众人羡慕的眼神往刘海中身上瞟,心里也痒痒,可摸了摸口袋,实在掏不出闲钱——还得攒钱买自行车,加上票钱少说二百五。 阎埠贵捅了捅易中海:“老易,这椅子多好,你咋不整一把?” 易中海叹气:“最近手头紧,你呢?” 阎埠贵立刻会意——准是贾张氏又来要钱了。 他得意道:“我儿子解放跟着陈爱民学手艺,回头让他给我打一把。” 这话戳得易中海心里发酸:院里成家的男人都有儿子,就自己…… “爹,亲兄弟明算账!” 阎解放一听要干活,立马伸手要工钱,气得阎埠贵直瞪眼。 见两人都不买,刘海中更觉得这钱花得值,俨然成了院里最有排面的爷们儿。 他美滋滋盘算:“等摇椅做好了,我也搬来这儿,边晃边听书,那才叫派头!” 陈爱民收了钱就开干。 大妈们围过来,既眼红又感慨:“还是老刘家阔气,二十块的椅子说买就买。” 壹大妈心里痒痒,可想到贾张氏像蚂蟥似的扒着自家吸血,只能暗恨。 贰大妈织着毛衣笑道:“我家这位就爱瞎买,愁死人!不过好歹痛快。” 话里话外刺着某些光耍嘴皮子的。 第43章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等我家办酒席,非订个更好的!” 叁大妈撇嘴:“这话你说一礼拜了,影子呢?” 正吵吵着,壹大妈突然惊呼:“哎哟!那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一露面,大妈们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议论:“这小子消失好几天,跑哪儿去了?” 这几天贰大妈在院里总没见着许大茂的身影,心里直犯嘀咕。 叁大妈眼尖,突然发现许大茂怀里揣着个活物,你们快瞧,他手里是不是抱着啥活物? 站在近处的壹大妈最先看清,许大茂不仅抱着只小猪崽,身后还跟着一对公鸡母鸡。 哎呦喂!许大茂也弄回猪崽和鸡啦! 这一嗓子把全院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 许父许母见儿子真抱回只猪崽,惊得赶紧上前接过猪崽和鸡。 陈爱民抬头扫了眼许大茂,瞥见他怀里的猪崽也没当回事,继续低头忙活手里的木工活儿。 易中海、贾张氏他们一见猪崽,呼啦全围了上去—— 听书哪有吃肉香! 大茂!你还真弄到小猪崽了!贾张氏赔着笑脸,盯着许母怀里白胖的猪崽,仿佛看见油汪汪的红烧肉在朝她招手。 可不嘛!你们是不知道我费多大劲才弄来这些! 许大茂享受着众人的围观,偏要装出副辛苦相。 他装模作样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愁眉苦脸道: 乡亲们呐,这猪崽可太难买了! 又不是只有我想到去乡下收猪崽。 隔壁那几个院的人不知从哪儿得了信,乌泱泱全往乡下跑! 闹得鸡飞狗跳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到这头——公猪崽,外加一对种鸡。” 听许大茂说几个院子抢猪崽的阵势,大伙儿刚热乎起来的心思顿时凉了半截。 现在再去抢肯定没戏,况且大伙儿收的都是公猪崽,不如等陈爱民的母猪下崽再买。 眼下这抢购的架势,猪崽价钱肯定水涨船高,众人的热情一下子消退不少。 虽说许大茂带回来的是公猪崽,可毕竟是实打实的肉猪,院里的奉承话立刻多了起来。 大茂打小就机灵,这猪崽养大了日子就有盼头喽! 老许,你们两口子咋教的?大茂这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能从别院手里抢到猪崽,真给咱院长脸! 许家三口自打上回那事儿后,哪受过这般众星捧月的待遇?被夸得脚底发飘。 尤其许大茂,胸脯挺得老高。 易中海打量着猪崽提议:大茂这也是公猪崽,干脆和陈爱民那两只放一块养,往后母猪怀崽也方便,咱院就能添新猪崽了。” 阎埠贵更操心钱的事:既然多了头猪崽,咱们得重新算账。 开个全院大会,大伙再凑凑份子? 两位大爷说得在理,众人纷纷点头。 可许大茂觉着自己吃了大亏。 慢着!话不能这么说。” 许大茂连连摆手,这猪崽可是我单枪匹马从乡下抢来的,凭啥要跟陈爱民搭伙?这不摆明让他占便宜么! 猪仔是许大茂带回来的,他不同意别人也不好强求,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目光投向三位管事的大爷。 刘海中早就料到许大茂会这么说,同住一个院子这么多年,他比谁都了解许大茂的脾气。 大茂,既然你有想法,那就说说看,打算怎么办?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许大茂得意地清了清嗓子:我路上就想好了,家里还有间空着的耳房,正好改成猪圈。” 这主意确实可行,毕竟陈爱民也是这么做的。 大家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现在大伙都在,愿意一起养猪的就出份力,等分猪肉的时候绝对公平。” 有陈爱民之前的例子在前,众人很快答应了。 见大家都没意见,许大茂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趟乡下没白跑,看来大伙儿都识货! 一放松下来,许大茂就忍不住嘚瑟,晃到正在做摇椅的陈爱民跟前。 爱民,忙活啥呢?他故意弯下腰,盯着陈爱民手里的活计,我下乡收猪仔的工夫,你就捣鼓这玩意儿? 想到自己是凭本事弄来的猪仔,不像陈爱民靠丈母娘家帮忙,许大茂心里更得意了。 你那两头猪仔怎么来的啊?见陈爱民不搭理,许大茂反而来劲了,厚着脸皮凑上去。 离远点儿。”陈爱民抬头看了眼许大茂的马脸,忽然笑了,做木工呢,木屑飞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许大茂最烦陈爱民这副假模假式的样子,心想:装什么装!故意又往前凑了凑:咱哥俩谁跟谁啊,这点木屑算啥...咳咳咳! 话没说完,木屑就飞进了嘴里,呛得他直咳嗽。 一抬头,正对上陈爱民早提醒过你的眼神,气得许大茂撂下狠话:陈爱民,你等着瞧! 阎埠贵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啐了一口,小人得志! 陈爱民觉得有趣,打趣道:叁大爷今儿怎么没去凑养猪的热闹? 阎埠贵精于算计,但不像贾张氏那样眼皮子浅。 他撇撇嘴:许大茂一家子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那小子从小就不是好东西。” 再说了,阎埠贵冲陈爱民挤眉弄眼,咱们什么关系?我阎埠贵绝对支持你,可不是那朝三暮四的人! 毕竟儿子阎解放是陈爱民的徒弟,这点立场他还是有的。 “再说了,我现在可算看清楚了,跟着爱民你才能吃香喝辣!” 阎埠贵搓着手笑道。 陈爱民指了指他,“老阎啊,咱院里数你最机灵。” 见陈爱民气定神闲的模样,阎埠贵更确信许大茂养猪要黄,可具体会出什么岔子却猜不透。 他心里像猫抓似的,凑近陈爱民:“爱民,你就给句准话,许大茂到底会栽在哪儿?” 陈爱民笑而不语,只摆了摆手:“时机未到,等着瞧热闹就行。” 阎埠贵见问不出名堂,索性不再纠结,免得自寻烦恼。 另一边,贾张氏见许大茂回院,立即拍手召集众人。 “大伙儿听好了!我家东旭的喜酒定在后天,全院一个都不许缺席!” 她扯着嗓子宣布,眼珠子滴溜转,“特别是随礼——爱民!你家底厚,可得给婶子长脸!” 陈爱民懒洋洋“嗯” 了一声。 贾张氏以为占了便宜,扭身又去别家敲竹杠。 她刚走,阎埠贵就凑过来嘀咕:“瞧见没?这回酒席压根没找我张罗。” 他朝易中海屋子撇嘴,“人家有壹大爷撑腰呢,连厨子都没请何叔。” 正说着,何大清拎着茶壶过来坐下。 阎埠贵立刻追问:“老何,贾家找你掌勺没?” “连颗葱都没跟我提!” 何大清皱眉,“指不定她自己能折腾出什么席面。” 阎埠贵嗤笑:“就她那抠搜劲儿?我看这喜宴准得砸锅!” 他掏掏耳朵,“随礼就当给东旭面子了,可贾张氏那德行...” 说着连连摇头。 “贾张氏那性子,我担心不光要掏份子钱,万一席面上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那可真是亏大了。” 何大清叼着烟,坐在陈爱民家门口的板凳上发愁: “可人家既然请了,不去也不合适。” 阎埠贵无奈地摊手:“要是能再冒出一场酒席就好了,咱们就有理由不去贾张氏那儿,她也挑不出理。” 说完,两人齐刷刷望向陈爱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爱民,你咋不再办一场? 陈爱民一耸肩:“自行车、缝纫机、婚宴全凑一块儿办了,哪还能再来一回?难不成让淮茹现在生个娃,或者变台电视机出来?” “唉……” 阎埠贵摘下眼镜直叹气,“真得去吃那抠门婆子的席了?” 何大清一脸嫌弃:“她那请的厨子能做出啥好菜?大锅菜最讲究火候,不是我吹,四九城办席比我便宜又好吃的,压根没有!” 陈爱民忽然眯眼一笑:“其实……倒也不是没法子。” 两人顿时眼睛放光:“快说!” “关键得看大清给不给力。” 陈爱民冲何大清挑眉。 “关我啥事?” 何大清懵了,“总不能让我现办一桌吧?” 陈爱民勾住他脖子:“上回找你那白婶子,你俩要成了,院里不就能再办场喜酒?谁还去贾张氏那儿受罪?” 阎埠贵一拍大腿:“对对对!大清,赶紧把白寡妇拿下!” 何大清却蔫了:“谈崩了……她非要我搬去保城。” “人家都主动上门了,你还没成?” 陈爱民故作惊讶,“大清,你这战斗力不行啊!” “别等傻柱和雨水都成家了,你跟白寡妇还这么耗着。” 何大清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我不行?’ 他琢磨着等傻柱和何雨水结婚时自己的年纪,到那时候,谁还想着结婚啊?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2999】 “那你倒是说说,有啥办法?” 何大清也发愁,他和白寡妇这么拖着确实不是事儿,见陈爱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赶紧问道。 “小白在保城还有俩孩子,跟傻柱差不多大。 她一直惦记着孩子,不肯嫁过来。 我能有啥办法?” 陈爱民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你就等着娶白寡妇吧,到时候可得好好摆几桌。” 何大清眼睛一亮:“爱民,你真没骗我?要是能让小白点头,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陈爱民笑着拍拍他:“放心,交给我。” 至于何大清说的“亲哥” 第44章 —— ‘亲哥就算了,不过多傻柱这么个儿子倒也不错。 ’ 说干就干,陈爱民拉上阎解放,直奔保城。 这年头的长途车哪管超不超载,交了钱就能上,车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俩人赶早抢到位子,一路颠簸总算到了地方。 按何大清给的线索,他们很快打听到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张大龙和张二龙。 “你们找大龙二龙干活?那可找对人了!俩孩子勤快本分,工钱还便宜。” 一位热心大妈把他们领到兄弟俩常待的地方。 阎解放照着陈爱民教的,假装偶遇:“我和师傅从北平来,想雇人搬点东西。 听说你们干活实在,还接活不?” 有活上门,兄弟俩爽快答应。 三人年纪相仿,没一会儿就聊得热火朝天。 阎解放趁机扯起闲话:“你们从小在保城长大?我们院有个何叔,媳妇走得早,最近相中个保城的白寡妇,听说也有俩儿子,跟你们差不多大。” 这话自然是陈爱民特意安排的。 正帮忙搬东西的张二龙立刻竖起了耳朵。 “087号?那个白寡妇长什么样?” 白寡妇并非本地人,而是从外乡嫁过来的。 整个保城姓白的寡妇屈指可数,更别说在北平城谋生,还恰好有两个儿子留在保城的。 阎解放向大龙二龙描述了白寡妇的模样,两人立刻认出是自家母亲,连忙追问她与何大清相亲的进展。 阎解放见两人上钩,故作困惑道:“听说还在犹豫,我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考虑的?何大叔年纪是大了些,但厨艺精湛,又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跟着他绝不会饿肚子。” 他略带得意地补充:“而且何叔一听说白寡妇有两个儿子,立马张罗着要给他们找师傅学手艺。 前阵子还特意求到我师傅门上——我师傅的木工手艺在四九城数一数二,还是轧钢厂医务室的医生。 要不是何叔开口,他根本不收徒。 结果白寡妇居然说要回保城照顾儿子。” 阎解放摊手摇头,一副“天大的好事居然有人拒绝” 的表情。 大龙二龙听得心动,私下商量后觉得可信,决定动身去四九城找母亲。 **“师傅,搞定了!就等着喝喜酒吧!” 阎解放兴冲冲跑回来邀功,手舞足蹈地复述如何忽悠大龙二龙的经过,“您的法子真灵,我一说他们就信了。” 陈爱民笑而不语,拍拍他的肩:“干得好,等他们来四九城就行。” 他全程隐于幕后,如今只需静待两人上门拜师。 回四合院前,他又叮嘱阎解放统一说辞:“有人问起,就说咱们是去乡下收木料的,明白吗?” 阎解放机灵地敬礼:“师傅放心,包在我身上!” 陈爱民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根上等紫檀,假装是下乡所得。 一进院子,紫檀木便引来众人围观。 “哎哟!这可是紫檀吧?” 壹大妈绕着木料啧啧称奇。 虽不比后世稀有,但懂行的人都晓得这块完整紫檀的价值。 贰大妈也凑近摩挲:“这么大的料子,费了不少功夫吧?” 陈爱民摆手感慨:“碰巧罢了,运气好。” 贾张氏见状顿时神气活现,认定这紫檀是陈爱民专为贾东旭婚事准备的家具料。”哼,这木头可是我特意让陈爱民随礼的,将来得给我们老贾家打家具!” 许大茂嗤之以鼻。 自打从乡下收了猪仔,他腰板挺得笔直:“不就是块木头?除了做家具还能干啥?至于这么稀罕?” 许大茂总觉得自己不比陈爱民差,每次看到陈爱民出风头就心里不舒服,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 陈爱民平时花样多,这次带回来的木头对大家没啥用,大伙新鲜劲一过就散了。 爱民,你真去弄木头了? 阎埠贵也很惊讶陈爱民居然带了块紫檀回来,但不是说...... 爱民,你不是说帮我去打听媳妇的事吗? 何大清才不关心这块破木头,满脑子都是他的小白,赶紧凑上去问:怎么样?大龙二龙怎么说? 陈爱民刚要开口,阎埠贵就抢先打断:大清你先别急,我得说说贾张氏这两天的 * 操作。” 两人立刻来了兴趣,贾张氏又整啥幺蛾子了? 你们不知道,贾张氏这次酒席只摆五桌,大人坐小孩抱,连个座位都不给。” 何大清一听就皱眉,他家两个孩子,傻柱算不算人头?雨水虽然小但也上学了。 全程抱着吃像话吗?这明摆着不想让人好好吃。 这老抠门真会省,抱着孩子哪能吃多少。” 阎埠贵一脸无奈:这还算好的呢!这才第一轮! 何大清挑眉:贾张氏该不会...... 等第一轮吃完,换第二轮接着吃!就添点菜,第一轮拿不到剩菜,第二轮还得吃剩饭。” 阎埠贵想想那场面就倒胃口。 陈爱民却摸着下巴说:贾张氏比我想的大方。” 两人一脸震惊:您没事吧?这也叫大方? 陈爱民坏笑:要是我直接摆两桌。” 两桌?!两人异口同声。 阎埠贵办过酒席:这么多人两桌怎么坐? 陈爱民摇摇手指:每家来个代表带钱就行,五桌人不就坐下了? 这招直接省了五分之四成本,阎埠贵甘拜下风:爱民,你才是真会算! 陈爱民挑眉:还有更省的——把椅子撤了,站着吃...... 何大清是厨子,心里一盘算,顿时汗颜。 “爱民,照你这么算,干脆别摆酒席了,大伙儿直接凑一块儿吃顿饭得了。 贾张氏要是有点良心就多添两个菜,要是按平常的标准来......” 话说到这儿,钱赵二人突然噤了声。 阎埠贵与何大清交换了个眼神,齐刷刷望向陈爱民。 “好小子,原来你才是最会算计的那个!” ...... “阿嚏!” 贾张氏站在老易家门前打了个喷嚏,裹紧棉袄嘀咕着:“这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着凉。” “贾张氏,你这么做实在太过分,到时候大伙儿都吃得不痛快。” 易中海的劝诫像石子投入深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贾张氏只顾着盘算自己的小九九。 见劝说无效,易中海掏出账本拨弄起算盘珠子:“既然这样,办完酒席应该还能剩下些钱,你先把我那份还来吧。” 这笔钱就像烫手山芋,一天不拿回来他就睡不安稳。 贾张氏一听“还钱” 二字,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边跑边喊:“等结完账自然还你!” 话音未落人影已经窜出老远。 被阎埠贵和何大清用看黄世仁的眼神盯着,陈爱民乐呵呵摆手:“别紧张嘛,我陈爱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不过做最坏打算罢了。” 他拍了拍地上那块紫檀木料,“说正事,大清你看这料子如何?” 整块紫檀木谁不稀罕?何大清搓着手道:“这可是好东西,不过我哪买得起。 你小子倒是会淘货。” “专门给你备的新婚贺礼。” 陈爱民笑得见牙不见眼,“打算给你和嫂子打个大衣柜。” 何大清被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砸得晕头转向,激动得直搓手:“爱民你这...这让我说什么好!配上你的手艺,这衣柜准是院里独一份!” 『二婚还能收这么厚的礼,何大 ** 是赚翻了。 』阎埠贵盯着那块紫檀木,酸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突然扭头盯着自家老伴,眼珠滴溜溜转——要是离了再结,说不定小陈也能送个像样的家具? 虽说不敢指望紫檀木这等稀罕物,但能白得个衣柜也是极好的。 叁大妈一看丈夫眼神就知道他憋着什么屁,当场揪住他耳朵:“阎老西你敢动歪心思,老娘把你耳朵拧下来!” 阎埠贵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告饶:“媳妇儿我哪敢啊!就是眼馋人家衣柜...有解放在呢,我舍得撇下你们娘俩吗?” “这还像句人话。” 叁大妈松开手,总算消了气。 阎埠贵耳朵被揪住,但叁大妈手上力道不重,起初那一下只是做做样子,后面便轻轻拉着,到底还是给自家男人留了面子。 何大清和陈爱民站在一旁,被这对老夫老妻的打情骂俏酸得直皱眉。 啧,腻歪! 何大清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咕着。 行了,事情给你办妥了,回家等着和白嫂子领证吧。”陈爱民拍拍他的肩。 得了准信,何大清脚下生风,一路飘回家,猛地推开门,脸上掩不住喜色。 傻柱!雨水!爹有天大的好消息! 雨水托着腮帮子坐在桌边,眨巴着眼睛:爹,啥好事呀? 傻柱瞧见父亲这副模样,心里已猜着七八分—— 你们要有娘了!爹马上要成亲了! 雨水地扭头看向哥哥。 傻柱长舒一口气,白寡妇肯进门,自己娶媳妇的日子还远吗? 而此时,白寡妇院里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大龙、二龙?你们咋来了? 听见有人找,她还当是何大清,没成想竟是两个儿子。 她一把搂住兄弟俩,细细端详:长高了,也瘦了... 这些年她对儿子心存愧疚,这才铁了心要带何大清回保城。 家里出事了?还是缺钱?她急着掏兜,却被拦住。 娘,有正事,进屋说。” 白寡妇这才回过神来,忙拉着儿子们进屋。 坐定后,她忐忑地问:咋突然来找妈? 妈,你是不是在相看人家?大龙开门见山。 白寡妇顿时慌了神:妈绝不会丢下你们!说好了他不去保城,妈就回来... 二龙赶紧打断:我们不是来拦您的。 第45章 何叔挺好,您就在四九城成家吧。” 你们...同意?白寡妇愣住了。 二龙递上热茶:我俩想跟何叔学手艺,比在保城强。”兄弟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就算学不成,后爹的屋檐下,总饿不着肚子。 有了两个儿子的支持,白寡妇彻底放下心来,当即起身去找何大清商量婚事。 她满面笑容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既然你们哥俩都同意,娘这就去和大清把话挑明,早点把事儿定下来。” 大龙二龙连连点头,举双手表示赞同。 上回说到,孙悟空大战...... 中院里,几位大爷排坐在小板凳上,津津有味地听着收音机里的评书。 陈爱民忙着做木工,他的摇椅空了出来。 阎埠贵早就眼馋这把椅子,赶忙凑过去借来坐。 这把摇椅是陈爱民专用,旁边的小凳子上放着茶杯,伸手就能够到。 阎埠贵端着茶杯,悠闲自在地晃着,看得刘海中直冒酸水。 阎埠贵把腿搭在脚托上,脖子靠着颈枕,时不时啜口茶,派头十足。 嘿,还是这摇椅舒服啊。” 阎埠贵故意晃出响声,瞥见刘海中在下面撇嘴,心里更得意了。 可惜易中海去张罗酒席了,不然非得在他面前显摆显摆。 他这副做派惹得众人不快,尤其让刘海中窝火。 哼,让你先得意会儿,等我的椅子做好了,看我怎么风光。”刘海中想着即将到手的摇椅,对阎埠贵的炫耀不以为然。 转头看向陈爱民时,却发现他用的不是原先的木料,而是特意找来的紫檀木。 爱民,不是说好先做我的摇椅吗?怎么改做衣柜了?刘海中忍不住问道。 虽然不满,但语气不敢太重,生怕陈爱民撂挑子——人家可不缺他那二十块钱。 没等陈爱民答话,阎埠贵先呛声道:你那破摇椅能跟结婚礼物比? 结婚礼物?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紫檀木打的衣柜!谁家这么有福气? 没听说谁要结婚啊? 陈爱民手艺好是公认的,街坊四邻都排队找他打家具。 见他精心准备结婚礼物,大伙儿都眼红起来。 消息很快传开,贾张氏自然也听说了。 她整了整衣领,一脸理所当然:我早说了,爱民带回来的紫檀木就是给咱老贾家办喜事用的。” 这么想也不无道理——眼下要办喜酒的只有贾家。 她不知道陈爱民三人的商议,自然以为这是给自家的。 这回陈爱民总算懂事了,知道给咱家备厚礼。” 易中海看着喜形于色的贾张氏,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陈爱民和贾家的关系如此恶劣,怎么可能会为他们打造衣柜? 但易中海深知贾张氏固执己见的性格,任何劝告都听不进去,反而可能误会别人是在嫉妒她。 想到贾张氏平日的所作所为,经常被她占便宜的易中海对此嗤之以鼻,认定陈爱民绝不会为这种势利之人费心准备礼物。 就凭你这种处处得罪人的性格,还指望别人处处为你着想?易中海暗自腹诽。 贾张氏浑然不知他人的想法,得知消息后四处炫耀陈爱民要为贾家做衣柜。 她嗑着瓜子,眉飞色舞地说:看见陈爱民正在做的衣柜了吗?那可是专门给我们家做的! 贰大妈看不惯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斜眼道:说不定是给别人结婚准备的,怎么就一定是你的? 贾张氏不以为然,认为贰大妈是在嫉妒。”除了我们家,还有谁要结婚?你倒是说出个和陈爱民有关系又在近期结婚的人来?这话让众人哑口无言,渐渐都信以为真。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回家报喜,仿佛这事已经板上钉钉。 贾东旭听闻后难以置信,连连掐自己大腿:娘,这衣柜真是咱家的? 那当然!贾张氏得意洋洋,我特意让陈爱民准备份大礼,这就是他送的贺礼。” 新过门的柳翠云冷眼旁观,心中鄙夷:就凭两家这关系,陈爱民会送紫檀木衣柜?做梦!但她转念一想,若真能得到这衣柜......这个念头让她也不禁动摇。 很快,传言在四合院传开。 由于陈爱民未出面澄清,大家都当他是默认了。 许父懊恼地叹气:多气派的紫檀木衣柜啊!可惜我家大茂得罪了陈爱民...... 若不是这件事,许家和陈家的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许大茂本想着等自己结婚时,也能向陈爱民讨要一个同样的衣柜。 许大茂对此事毫不在意。 自从从乡下带回猪崽后,他就一门心思扑在养猪上,对陈爱民那点小恩小惠根本看不上眼。 爸,您也太容易满足了,这点好处就乐成这样?许大茂望着隔壁耳房里的猪崽,信心满满地规划着:等这猪长大,我就牵去配种,多生些猪崽扩大规模。” 我都打听好了,母猪一胎至少生十只,这样算下来就是两千八百一十只小猪。 鸡生蛋,蛋生鸡,猪生猪,等卖了猪还愁没钱花?许大茂满脸得意,已经开始幻想当农场主的日子。 等猪都卖出去,别说紫檀木、黑檀木,就是金丝楠木我也买得起。”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聪明,到时候妈一定给你说门好亲事!许母连连称赞,觉得儿子真有经商头脑。 ...... 哥!那么大的紫檀木衣柜,东旭哥说拿就拿。”何雨水满眼羡慕,巴不得自己也有这么个大衣柜。 是啊,贾东旭运气真好,陈爱民真给他做衣柜了。” 听着兄妹俩的对话,何大清笑而不语。 现在全院都以为是给贾家准备的。 等衣柜送到他何家......嘿嘿......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儿,何大清痛快地干了一杯酒。 哥!你和爱民哥的交情不比贾东旭强?你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吧!何雨水催促道,到时候爱民哥肯定送你更好的家具。” 傻柱也有些心动,但没有长辈帮衬,娶媳妇太难了。 他转而催促父亲:爹,您不是和白婶谈妥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办酒席? 谁不眼馋这大衣柜?傻柱立刻催父亲抓紧机会,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到时候也请陈爱民来,咱们肯定也能得个大衣柜。” 院里其他人听说陈爱民要给贾家做衣柜,既惊讶又遗憾自己跟他没交情,只能干羡慕。 ...... 师傅,您说杨厂长会来参加我的婚宴吗?站在杨厂长家门口,贾东旭顿时矮了半截,整个人都蔫了。 易中海看着徒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直叹气:这贾东旭真是被他娘惯坏了,送个请帖都怂成这样。 但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易中海只好挤出笑容开导:把头抬起来!领导怎么了?咱们是去送喜帖,又不是做贼。 等事成了,还愁买不起收音机? 一听收音机,贾东旭立刻来了精神,哪还有刚才的蔫样。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还行,还算有救。 两人向门口的人询问后,很快被领到杨厂长家中。 杨厂长住的虽是四合院,却与他们几户合住的格局不同,整座正院都是他一人独享。 杨厂长,感谢您在百忙中抽空接见。”易中海见贾东旭局促不安,暗自叹气,只得主动开口。 杨厂长对这位八级钳工尚有印象:哦,你们和陈爱民同住一个院子是吧? 听到杨厂长主动提及陈爱民,易中海心里颇不是滋味——看来能进这个门,还是沾了陈爱民的光。 正是。 这次来是想请您赏光参加我们院里即将举办的喜宴。” 得知婚期后,杨厂长婉拒道:那天我要赴大领导的宴席,实在分身乏术。”说着看向贾东旭,这是新郎官吧?虽不能到场,这份心意还请收下。” 杨厂长从皮夹取出十元贺礼。 贾东旭接过钞票时,笑容险些僵在脸上,幸得易中海暗中拽住衣袖才未失态。 他心中妒火中烧:凭什么陈爱民能得收音机,自己只配十块钱? 易中海见状连忙打圆场:这孩子没见过世面,高兴得都不会说话了。” 杨厂长不以为意,转而问道:易师傅是院里管事的大爷吧?见对方点头,便从书桌取出一份烫金请柬:劳烦把这个转交给陈爱民,务必亲手交付。” 易中海强忍失落接过请柬,心中刚燃起的希冀彻底熄灭,嘴上仍应承着:您放心,一定送到。” ...... 才十块钱?连跑腿费都不够!贾张氏夺过钞票尖声嚷道。 她原指望儿子这趟能狠捞一笔,没成想不仅没拿到收音机,还要当传信人。 易中海看着这个昔日貌美如今刁蛮的老妇人,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泼妇竟敢算计到厂长头上,真是愈发不知天高地厚。 见好就收吧,那可是杨厂长!他揉着眉心劝道。 贾张氏满心期待落了空,憋着一肚子火骂骂咧咧:都怪陈爱民这个混账东西,攀上高枝去吃席,看我不把这破帖子撕个稀巴烂! 说着竟真要动手,易中海慌忙拽住她胳膊,贾东旭一个箭步抢过烫金请柬。 饶是他妒火中烧,也不敢动这要命的东西。 妈您消消气!柳翠云仗着娘家见识多,声音都发颤:这上头的大人物,连杨厂长都得罪不起啊!三人死死拦着老太太,后背沁出冷汗。 (这老婆子\/我娘\/婆婆可真虎,连大领导的帖子都敢撕!) 易中海攥着贾东旭递回的请柬,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珠子。 这回他可不敢松手了——谁知道这疯婆子什么时候又发作? 您想想,杨厂长要真有收音机,早给东旭了。”易中海放缓语气,我估摸着,这收音机准是大领导赏的。 陈爱民这小子,倒是入了贵人的眼。” 第46章 贾张氏顺着台阶往下溜,屁股总算挨着板凳。 柳翠云盯着请柬暗忖:(若是我比秦淮茹早遇上他......) 呸!就会溜须拍马!贾张氏啐了一口,咱东旭踏踏实实做人,比他强百倍!柳翠云听得直翻白眼,碍着丈夫面子才没吭声。 赶紧把这晦气东西拿走!贾张氏甩手赶人。 易中海如蒙大赦——他故意留着请柬,就是防着老太太闹腾。 拐进陈家院子,易中海满脸堆笑:爱民啊,杨厂长让我捎个信儿,大领导府上设宴,专程请你呢! 他殷勤递上请柬,心里拨着算盘:往后跟着这位爷,还愁没油水捞? 陈爱民摩挲着烫金帖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特殊年代将至,他实在不愿蹚这浑水。 有劳易师傅。”他淡淡接过请柬,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倒让易中海暗暗赞叹:果然是成大事的料! 陈爱民收到大人物的请帖后依然从容淡定,相比之下贾东旭的表现简直天差地别。 易中海观察着陈爱民的神情,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觉得贾东旭在他面前黯然失色。 难怪贾东旭无论如何努力都赶不上陈爱民,原来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易中海暗自叹息,要是当初选择的是小陈该多好。 送完东西后,他便告辞离去。 没过多久,白寡妇带着两个儿子来到四合院。 白婶子您怎么来了?这两位是......秦淮茹一眼认出这是何大清的相好,连忙上前打招呼。 白寡妇简单寒暄几句,目光立刻被陈爱民制作的衣柜吸引。”这衣柜做工太精致了,看这雕花和木料,都是下了大功夫的。” 紫檀木特有的光泽配上陈爱民精湛的雕工,整个衣柜散发着独特的美感。 听到夸赞,秦淮茹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这都是我家爱民亲手做的,说是要当结婚礼物,所以特别用心。” 大龙二龙闻言立即凑近细看,在保城那种小地方,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手艺,就连传说中的老师傅也比不上。 阎解放果然没骗我们,陈爱民这手艺太绝了。 要是能拜他为师,还怕学不到真本事?两兄弟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让母亲嫁给何大清的决心。 有个大师傅当继父,还能跟陈爱民学手艺,这日子简直不要太美。 陈爱民注意到三人,高声喊道:傻猪,你后娘来了! 这句话让白寡妇脸色微变,想起上次不愉快的经历。 何家父子听到喊声立刻跑出来,何大清激动地搓着手,看到白寡妇带着儿子前来,心中大喜过望。 陈爱民果然有办法,居然能让白寡妇主动带儿子来找我。”何大清感激地望向陈爱民,后者背着手比了个手势,深藏功与名。 白寡妇母子的到来让何家父子看到了希望,连忙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屋。 阎埠贵瞧见白寡妇三人,心里顿时明白过来,赶忙上前帮着说好话。 何大清婚事在即,他一心想喝喜酒,自然要添把火。 “大清,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吧?每回听你夸对象多好,今天总算见着了。 难怪藏着掖着,是怕我们抢走不成?” 他一带头,众人也跟着说吉利话。 “可不是嘛!你俩站一块儿真般配,天生一对!” 贰大妈热络地夸着,巴不得白寡妇留下。 院里人见状,纷纷围上来对何大清和白寡妇道喜,还夸李大龙、李二龙看着就机灵,将来准有出息。 这些奉承话听得白寡妇心花怒放,两个儿子也觉得这院子人情味浓,像回了家。 “哼!装模作样!” 唯独贾张氏冷眼旁观。 同为寡妇,她最清楚拉扯孩子的艰辛,对这门亲事根本不看好。 “何大清养傻柱和何雨水已经够呛,现在倒好,要替别人养两个儿子!白寡妇又没工作,纯属倒贴!” 原本三口之家靠何大清工资过得宽裕,如今添了三张嘴,六个人吃饭。 就算加上傻柱的工资,也刚够糊口,哪还谈得上日子滋润? 柳翠云这回难得赞同婆婆:“家里原本一儿一女,再加俩小子,三男一女的开销,往后结婚聘礼、彩礼,何大清扛得住吗?” 外人闲事他们懒得管,贾家更不会好心提醒何家。 此时,白寡妇母子三人进了何大清屋里。 有儿子撑腰,她不再扭捏,直截了当道:“大清,我想好了,这婚事我答应。” 何大清一听,乐得差点蹦上桌子:“小白你真答应了?我何大清说话算话!只要你过门,我一定把大龙、二龙当亲生的疼!赶明儿风风光光办酒席,接孩子们过来,再请师傅教手艺。 到时候全家都是手艺人,多体面!” 白寡妇听说办酒席虽欢喜,但想着二婚不宜张扬,更顾虑日后用钱的地方多,便劝道:“你的心意我领了,酒席就免了吧,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见她没过门就替自家盘算,何大清心头一热。 不过这次全靠陈爱民说合,他决不能让贾张氏占便宜,这酒席非办不可。 “小白,我知道你节俭。” 何大清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看得傻柱牙根发酸——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老爹这般柔情似水。 陈爱民说得在理,结了婚的男人想法就是不同,爱情这东西当真玄妙,竟能让老爹变得这般腻歪。 傻柱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连连摇头不忍直视。 可咱俩相处这些年,你总算应下了。 我自然要给你好好操办。” 何大清当然不会将实情全盘托出。 但既然能在众多追求者中胜出,他这张嘴确实有两下子,三言两语就把白寡妇哄得眉开眼笑。 那...就简单摆两桌吧。” 望着白寡妇羞红的脸颊,何大庆心头涌起豪情,觉得这酒席办得值当,暗自谢过帮衬的好兄弟。 两人婚事已定,白寡妇也不是头婚,当晚便留宿在何大清屋里。 搂着久违的温软身子,何大清感慨万千,对促成此事的陈爱民更是感激不已。 陈爱民,你就是我亲哥。” 得了白寡妇首肯,何大清开始张罗婚事。 院里邻居都要通知,自然要避开易家和贾家。 老何,你家也要办酒? 贰大妈接过请帖,满脸狐疑。 该不会像贾张氏那样冲着份子钱来的吧? 好个何大清,看着老实巴交的,原来也是个黑心肝! 感受到贰大妈眼中的谴责,何大清赶忙解释,这已是他今天不知第几次解释了。 贰大妈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能跟贾张氏一样吗? 酒席让傻柱掌勺,咱家祖传的手艺您还不放心?我犯得着为这点钱砸自家招牌? 何大清亮出菜单。 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虽只有三道硬菜,比不上陈爱民阔气,但何家手艺有口皆碑。 听说傻柱掌勺,大伙儿顿时安心不少。 哎哟,瞧您说的,我哪能这么想?还不是被贾家那老虔婆吓怕了。” 贰大妈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方才黑脸的不是她。 这番变脸功夫看得同来送帖的傻柱直瞪眼,暗自撇嘴。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贾张氏有这么吓人? 正巧来串门的许大妈见状脸色大变。 刚送走贾张氏,又来个何大清,一个个都钻钱眼里了? 刚要转身,就被傻柱叫住。 许大妈!来串门啊?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屋里人听见。 贰大妈立刻上前挽住她, 老许家的来得正好,有天大的喜事呢! 许大妈心里骂娘,却只能被拽着往里走。 好你个贰大妈,平日待你不薄,竟坑我... 何大清拉着傻柱退到一旁,笑眯眯道: 许大妈,我和小白的喜酒,您可得赏光。”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酒席的荤素绝对管够!让傻柱主厨你们尽管放心! 听到这话,许母顿时舒展了眉头,对何大清父子的态度也亲切起来,嘴上却还在讨价还价: 哎哟,这么好的酒席咱们该不会都要凑份子钱吧? 何大清豪爽地一挥手。 他办这场酒席既是为了讨白寡妇欢心,更是要让贾张氏的如意算盘落空。 嗨!提什么份子钱,大家照旧随礼就行,我何大清还能占街坊们的便宜不成? 正说着,叁大妈和阎埠贵也到了。 众人聚在刘海中家院子里,立刻七嘴八舌数落起贾张氏的不是。 这事儿她确实办得不地道。 前有陈爱民张罗众筹酒席作榜样,后有同天办席的何大清作对比。 贾家和易家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我说啊,到时候咱们都别去贾家吃席,就让他们眼巴巴看着咱们在后院吃香的喝辣的,那才解气呢! 叁大妈早知何大清要办酒席,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出起了馊主意。 这话可说到大伙心坎里去了,四合院受贾张氏的气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两家酒席赶在同一天,这不就撞上了嘛? 贰大妈面露难色,院里众人却哄笑起来,一时间院子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贰大爷院里这番热闹,贾家自然毫不知情。 贾张氏正拉着柳翠云张罗下午采买食材的事。 娘,下午买的菜肉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这样会不会...... 贾东旭原以为要次日清晨才采买,见母亲竟打算提前半天,脸上写满困惑。 哼,你懂什么?贾张氏拽着柳翠云,对这个不开窍的儿子直翻白眼。 人人都晓得下午的菜不新鲜,价钱自然就便宜,这不更划算? 贾东旭这才恍然大悟,敢情母亲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这样大家不就尝出来了吗?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把竹筐往身上一背。 有的吃就不错了!又是肉又是菜的,还挑三拣四。” 第47章 柳翠云低头收拾着东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骂开了花。 这老抠门精,办酒席还这么抠搜。 摆五桌也就罢了,少请些人不就得了? 偏要请这么多人又舍不得用好料,这不是存心让我和东旭难堪吗? 但她也不会当场发作,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怀上孩子。 两人背着大竹筐出门,一眼就看见陈家门口那个雕花大衣柜。 经过精心打磨,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上漆的工序。 贾张氏围着紫檀木雕花衣柜转来转去,笑得合不拢嘴。 爱民啊,你这手艺真没得说,这衣柜做得...... 她伸手想摸,却被机灵的阎解放拦住: 婶子,衣柜还没打磨完呢,当心木刺扎手! 陈爱民看似关切地提醒道。 虽然现在碰不得,贾张氏早把这衣柜当成自家东西,嘴上自然满口称是。 好的,我将按照要求行,婶子不碰。” 她搓着手,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大衣柜,不自觉地抹了抹嘴角。 爱民啊,你明天有事来不了,可别忘了给婶子的结婚贺礼! 陈爱民瞧着她那副贪得无厌的模样,笑着让她放心,保证不会忘。 到时候送你份大礼! 得了准信的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向陈爱民道谢。 随后便拽着柳翠云离开了院子。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阎解放一脸嫌恶。 师父,您看贾张氏那德性,眼珠子都快黏在咱家衣柜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贾家和何家都忙活起来。 贾张氏特意穿上从陈爱民那儿捡来的棉袄,头发抹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 她刚推开门准备张罗酒席,就听见后院传来动静,赶紧拦住送菜的小工。 怎么回事?后院怎么要这么多肉菜? 小工背着菜篓,见她穿得整齐,还以为是来喝喜酒的。 哎哟!都说红星四合院的人大方,今儿个您可有口福了!后院何家娶媳妇,二婚还这么讲究,真体面! 易中海正好路过,一听这话眼前发黑——何大清居然选在今天办酒! 贾张氏松开手,神情恍惚地喃喃:好...好... 一连说了几个字,声音嘶哑,吓得小工赶紧加快脚步,心里直犯嘀咕:这婆娘怕不是个疯子?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突然又放声大笑。 好你个何大清!平时闷不吭声,现在倒要跟我贾家抢风头! 刚睡醒的贾东旭见状一愣,自家老娘这模样,是真气疯了。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院门口,吆喝着摆桌子。 她算明白了,大伙儿都瞒着她和易家,就等着看贾家出丑。 我就不信了,何大清能把我家比下去! 我贾张氏准备了这么久,看谁敢不来! 虽然心里憋屈,但想到送出去的请帖,她又安下心来。 这次请了不少人,肯定比何大清二婚热闹。 易中海看着在院里指手画脚的贾张氏,却觉得不妙。 他刚去何家院子看过,摆了八桌,每桌十人,烟酒虽不算顶好但样样齐全。 再看贾家这五桌,一桌要塞十五人。 散装白酒充数,杂牌卷烟按人头发,男的给烟,女的喝白水。 要是在陈爱民办三百人宴席前,这套还能糊弄。 可现在连易中海自己都觉得寒碜,脸上挂不住。 贾张氏胸有成竹,这套计划她早已盘算得滴水不漏,只要五桌酒席坐满,稳赚不赔。 就算和我们贾家同一天办喜事又怎样,不过是白花钱罢了。” 她自以为精明过人,却没想到邻居们都不是傻子。 两家酒席同在四合院举办,即便她发了请帖又如何? 宾客们一比较,光是后院飘来的菜香就让人垂涎三尺。 贾张氏堆着笑脸站在院门口迎客,谁知来人纷纷绕道而行,掏出请帖连连致歉: 实在对不住,早就答应去老何家喝喜酒了,多年老邻居总要讲信用。” 东旭娘,你家亲戚多,不差我们这几户。” 孩子非要全家一起,改日再来叨扰! 眼见说好要来的街坊一个个推辞,贾张氏的笑容渐渐凝固,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着掌心,心里将何大清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何大清二婚还摆什么酒?故意选和我们东旭头婚同一天,分明是想蹭喜气! 任凭她如何咒骂,宾客们都涌向了何家后院,只听得那边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望着自家冷清的宴席,贾张氏心凉了半截,却仍强撑着一口气。 衣柜!还有那口衣柜! 易中海瞧她神色就知所想,但陈爱民真会把衣柜送给她吗? 只怕这老虔婆自作多情,最后颜面尽失。 不多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两对新人同时入院。 柳翠云虽年轻却肤色黝黑,脂粉也盖不住灰白面色;白寡妇虽年长却风韵犹存。 这 ** 在骨不在皮,精心装扮后反倒比浓妆艳抹的柳翠云更显娇艳。 围观者窃窃私语,见自家门庭冷落,柳翠云脸上怨气更甚,显得愈发老相。 有好事者嘀咕:贾家怎么娶个不如寡妇水灵的媳妇? 听说...也是个二婚的。” 这般闲言碎语在空荡荡的贾家院里格外刺耳。 偏生两位新娘子都穿着碎花红棉袄,远远看去宛如双生,正应了那句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贾张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两眼直勾勾盯着后面的紫檀木衣柜。 当衣柜亮相时,众人纷纷喝彩,夸赞做工气派。 她不觉挺直腰板,等着收获羡慕目光。 谁知阎解放带着小伙们抬着衣柜径直走过贾家院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贾张氏喉头作响,瞪着衣柜远去的方向,白眼一翻险些昏厥。 贾张氏踉跄扶额,被壹大妈一把搀住:东旭娘,你这是怎么了? 壹大妈瞧着贾张氏这副狼狈相,心里别提多解恨了。 当年被贾张氏气得晕倒的旧怨,此刻总算出了口恶气。 贾张氏扶着壹大妈才站稳,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恨不得立刻冲进陈爱民家问个清楚。 可一回头,只见陈家大门紧锁。 东旭娘,爱民两口子去大领导那儿赴宴了。”易中海提醒道,说的正是上次那张请帖的事。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气呼呼地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 院里就剩贾家和易家两户人家准备开饭。 后院飘来的饭菜香直往她鼻子里钻,贾张氏咬着后槽牙念叨:何大清,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找不到陈爱民出气,更不敢去何家闹腾,只能在心里把两人骂了个遍。 想到傻柱那个愣头青的块头,贾张氏掂量了下,还是打消了硬闯的念头。 哼,现在占了我家衣柜算什么?往后娶媳妇嫁闺女都得花钱,有你们吵的时候!贾张氏自我安慰着。 如今连许大茂家都不来吃席,这场面实在难看。 新娘子柳翠云嫁过两回,头回见着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婆家。 可生米煮成熟饭,上了贾家这条破船,想下也难。 只得硬着头皮去哄贾张氏母子,倒显得她这个外来的寡妇比贾家三口还能撑场面。 易中海两口子看得直摇头,心说贾东旭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偏还有个贾张氏在旁出馊主意。 有这老太婆在,别说指望贾东旭养老,怕是连退休金都保不住。 易中海暗自盘算,又惦记起院里最有出息的陈爱民。 此时被众人念叨的陈爱民夫妇,正在大领导院外候着。 杨厂长特意等在门口,趁着警卫通报的工夫,把注意事项细细交代了一遍。 陈爱民面上带笑应着,心里却不甚在意,整了整衣领。 不多时跑出个圆脸小战士,见了杨厂长立即露出笑容,利落地敬了个礼:杨厂长,陈医生、秦女士好!叫我小许就行,首长让我来接各位。” 小许领着三人过了岗哨,院里早停着辆绿吉普。 杨厂长抢先道:爱民你们两口子坐后头,我可得尝尝坐副驾的滋味。” 杨厂长识趣地退到一旁,陈爱民顺势领着秦淮茹上了吉普车。 秦淮茹新奇地摸着皮质座椅,往日只能在街上远远望见的吉普车,如今竟能亲身坐着。 陈爱民替她拉开车门,手掌虚护在她发顶,待她坐稳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这番细致动作落在司机小许眼里,不由暗自诧异——原以为这乡下郎中没见过世面,没想到举止如此得体。 以前只见过洋商的轿车,头回见这么气派的军绿色大车呢。”陈爱民摸着仪表盘感叹。 这话倒让小许打消了疑虑,心想组织审查过的人怎会有问题。 这叫吉普车,可比小轿车威风多了。”杨厂长接过话茬,眼角余光却打量着陈爱民。 今日大领导破例设宴,八成是冲着这年轻人的医术,自己倒是沾了光。 吉普车驶入 ** 大院时,一对气质非凡的中年夫妇已候在廊下。 杨厂长快步上前引见:这位是秦首长和梁夫人。 首长,这就是陈爱民同志和他爱人秦淮茹。” 梁夫人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端详:闺女生得真俊,陪阿姨上楼说说话可好?秦淮茹望向丈夫,得到鼓励的眼神后,从容起身跟着离去。 舍不得媳妇?秦首长打趣道。 陈爱民抿了口龙井笑道:首长说笑了。” 留声机突然流淌出磅礴乐章,杨厂长闭目作陶醉状。 陈爱民凝视着旋转的黑胶唱片:没想到首长也钟爱《命运交响曲》。”这话引得秦首长眼睛一亮——在这磁带尚未普及的年代,黑胶唱片可是资深乐迷才懂的雅趣。 (秦首长颇有兴味地打量着陈爱民,发现这个年轻人比大院里那些子弟都要有趣得多。 两人从贝多芬谈到莫扎特,又从门德尔松聊到柴可夫斯基,陈爱民虽非样样精通,却总能接上话茬。 他渊博的学识连许多留过洋的子弟都比不上,这让秦首长对他愈发欣赏。 第48章 没想到还有这般见多识广的年轻人,要是生在大院里,那群老家伙非得抢破头不可。”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青年,再想想大院里那些顽劣小子,秦首长不禁暗自摇头。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大概天下父母都免不了比较的心思,秦首长对陈爱民的好感又添几分,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早两年遇见你,说不定要把我家闺女介绍给你。” 陈爱民连忙笑着推辞:首长说笑了,大院里人才济济,随便哪位都比我强得多。” 正说笑间,秦淮茹款款下楼。 她扶着楼梯走到陈爱民身旁,展示梁夫人赠送的那对粉色珍珠耳环。 珍珠不大,但成色极佳。 陈爱民轻揽秦淮茹的纤腰,再次向梁夫人道谢。 梁夫人满意地端详着耳环在秦淮茹耳垂上的效果,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这耳环最适合你,年轻姑娘就该好好打扮。” 一旁的杨厂长暗自诧异。 他与梁夫人感情甚笃,很少见她如此喜爱一个姑娘。 那对耳环本是梁夫人为女儿准备的生日礼物,没想到转眼就送给了秦淮茹。 陈爱民一眼看出耳环价值不菲,却不动声色,转而要为梁夫人诊脉:夫人虽施粉黛,但气色欠佳,想必夜间常有盗汗之症。” 这正是秦首长夫妇看重陈爱民的原因。 梁夫人欣然伸出手腕,陈爱民仔细诊脉后,又观察舌苔,确诊病情。 此症可大可小,好在发现及时。 建议去医院详细检查,只要调理得当,应无大碍。” 梁夫人闻言心安。 陈爱民又写下详细药方和医嘱,秦首长忙让秘书妥善收好,握着妻子的手松了口气。 多亏小陈医术高明。 我们年纪渐长,小病小痛防不胜防,今日真是幸亏有你。”秦首长笑容真挚地说道。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你们小两口还没用饭吧。 来来来,今天特意请了川省来的大厨主勺,要是不习惯吃辣,还有京派菜肴。 我这老头子就爱家乡口味,你们多包涵。” 陈爱民已经很久没尝到这么地道的川菜了。 这个年代不比后世,川菜馆还没遍地开花。 虽说各地也有川菜馆子,但总归不够正宗。 这些日子天天吃**菜和鲁菜,他几乎忘了其他菜系是什么滋味。 “秦首长太客气了,托您的福才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川菜。” 众人寒暄着入席。 陈爱民刚坐下,就见满桌佳肴融合了川京两派风味。 前菜的夫妻肺片和口水鸡肉质鲜嫩,香辛料与辣椒的比例恰到好处,将川菜“麻辣鲜香” 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位大厨的手艺堪称一绝,怕是连国宴也够格。 陈爱民由衷赞叹:“以前总觉得川菜就是一味地辣,今天才算开了眼界。” 秦首长笑着给夫妇俩斟酒。 作为地道的川省人,听到别人夸赞家乡美食,他脸上笑意更深:“喜欢就多吃点,待会儿的回锅肉和开水白菜一定要尝尝。 我们川菜不光讲究辣,鲜味也是一绝。” 陈爱民早闻开水白菜的大名,闻言满怀期待。 席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宴席将散时,秦首长拉着陈爱民的手说:“小陈啊,今天你可帮了我大忙。 我夫人送了礼物,我也得表示表示,希望你别嫌弃。” 说着示意身后的小许搬出留声机和一叠唱片。 “听说你喜欢古典乐,这套设备就当是我们夫妇的谢礼了。” 陈爱民看着留声机心头一喜——首长出手果然不凡。 但他面上不显,故作惊讶道:“秦首长,这...” 秦首长瞧着他神色变化,暗自好笑:『倒是个机灵鬼。 』 他拍拍陈爱民肩膀,诚恳地说:“你诊断出我夫人的病症,这点心意务必收下。 要是推辞,我可真要生气了。” 说罢故意板起脸。 陈爱民会意,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客气就是不懂事了。” 见陈爱民应下,秦首长笑容更盛:『肯收就好。 』 对秦首长这样位高权重的人来说,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陈爱民的诊断若属实,便是结识了一位神医;即便有误,破费些买个安心也值当。 何况看情形十有**是真本事——能笼络这样的良医,怎么算都不亏。 一老一少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陈爱民问心无愧,自然坦荡。 宴罢离席时,因带着留声机不便,秦首长直接让小许开车送他们回去。 杨厂长这回全程跟着陈爱民沾光,不禁感叹道: 爱民兄,这次得到秦首长赏识,可别忘了提携兄弟啊。” 陈爱民笑着打趣:杨厂长本事这么大,哪还用得着我带? 杨厂长摆摆手,语气比上午诚恳许多:爱民兄就别取笑我了,今天这一趟让我看明白了,往后还得仰仗你。” 陈爱民故作难色地摇头:这可不行,杨厂长你这水平太差,我这高手也带不动啊。” 杨厂长佯装委屈:还不是你表现太出色,压根没给我发挥的机会。” 车厢里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格外轻松。 与此同时,秦首长一回家就带着梁夫人赶往医院。 梁夫人的症状其实早有苗头,但历年体检都没查出大问题,他们便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今日被陈爱民一语道破。 医生诊室外,秦首长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想到正在检查的妻子,他眉头紧锁,烟抽得更凶了。 秘书小许轻声提醒:首长,夫人嘱咐过让您少抽烟。” 秦首长看了看烟头,想起妻子的叮嘱,默默掐灭了烟。 一声,诊室门开了。 护士招呼道:检查结束了,家属请进。” 秦首长立即起身整理衣襟,快步走进诊室。 只见梁夫人气色比白天好些,而围在病历前的专家们却个个面色潮红,神情激动。 为首的白胡子老专家举着病历冲过来:小秦!这医案是谁写的? 秦首长被孙老的热情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妻子。 孙老意识到失态,捋着胡子解释:这份医案实在精妙,单是这独门药方就足以与我们这些老家伙媲美!他眼中闪着光,不,应该说更胜一筹。” 身后众专家纷纷附和: 我们开不出更好的方子了。” 果然是山外有山啊。” 这般医术,堪称国手。” 听着专家们的赞叹,秦首长暗自思忖:能让这些老专家心服口服,陈爱民的医术果然不凡。 霍老见他若有所思,追问道:医案是你们带来的,可知这位高人是谁? “不知秦首长能否告诉我们,这份医案的作者究竟是何人?现在何处任职?” 霍老作为秦首长的长辈,此刻言辞恳切地询问,秦首长自然如实相告。 “这位医生名叫陈爱民,目前在红星轧钢厂担任厂医。” 此言一出,在场年过半百的专家们顿时坐不住了。 会议室里瞬间沸腾起来,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孙老忍不住上前问道,看着自家侄子的眼神也带着不解:“小秦,你可不能糊弄你孙爷爷。 这样的医术大家,怎会屈就在一个普通轧钢厂当厂医?” 秦首长确实不知陈爱民医术如此高明,诚恳地回答:“孙老,我绝无虚言。 这份医案是我亲眼看着他写的,他确实就在红星轧钢厂工作,从未听说他在外行医。” 得到肯定答复后,专家们又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莫非这红星轧钢厂并非炼钢厂,而是医院?” “即便如此,这样的杏林圣手怎会甘当厂医?” ...... 专家们的讨论渐渐从医术转向了对陈爱民任职轧钢厂的疑惑。 秦首长这才意识到陈爱民医案的珍贵,不禁为自己先前赠送的留声机和唱片感到懊悔。 他抿了抿嘴唇,心中涌起久违的焦躁——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如此震撼。 这份礼实在太轻了,如何能打动这样的人才? 他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意识到陈爱民的价值。 待专家们平复心情为梁夫人诊治后,经过反复诊脉,众人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方案都不及陈爱民的精准。 这更坚定了秦首长夫妇的想法。 取完药离开医院时,梁夫人握着丈夫的手说:老秦,看来陈爱民夫妇确实非同一般,我们这次真是遇到贵人了。” 秦首长点头道:他才二十多岁就有如此造诣,实在难以想象将来会达到怎样的高度。” 梁夫人也对这位年轻人充满好奇:究竟怎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如此精湛的医术和卓越的鉴赏力? 只是我们之前的谢礼确实太单薄了。” 秦首长表示认同,在快到住处时,他叫来了随行的小许。 小许,去把我之前准备的朱古力白兰地和糕点多拿些,给陈医生送去。” 小许敬了个礼正要走,又被秦首长叫住:等等,还是让刘秘书去吧。” 刘秘书是专门负责接待事务的秘书长,平时很少外出办事。 他立刻起身,仔细将糖果、白兰地和糕点装进礼盒,骑着门口的挎斗摩托车直奔红星四合院。 陈爱民回到四合院时,两家酒席已散,院里几个孩子正打扫满地的喜糖纸屑。 何大清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带着白寡妇登门道谢:爱民可算回来了,这次多亏你成全我们的婚事。”说着递上一大包喜糖。 白寡妇盯着秦怀茹的呢子大衣和珍珠耳环,语气艳羡:怀如这身真体面,商场里我连试都不敢试呢。” 秦怀茹得体地微笑:婶子喜欢就让大清叔买呀。” 我哪有这福气,白寡妇叹气,还是你家爱民能耐,又会木工又会医术......话未说完,门外传来摩托车轰鸣声。 第49章 众人涌向院门,只见穿中山装的刘秘书提着精美礼盒下车。 三大妈壮着胆问:同志找谁啊? 请问陈爱民先生住这儿吗? 沿解放机灵地跑去报信,刘秘书笑着摆手:不必劳烦,我自己进去就好。” 二大妈扯着老伴嘀咕:这排场,怕是机关大院来的大人物吧。” 许大茂盯着那辆带边斗的摩托车直瞪眼,他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这种 ** 摩托车的模样。 院里几个年轻小伙满脸新奇地围着摩托车转圈打量。 等刘秘书走进院子,聚在门口的大妈们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瞧那高个儿手里提的礼盒,准是送给咱们院爱民的吧?大妈们刚给刘秘书起了个高个子的外号,看他那魁梧的身板就像练过武的。 这回陈家可真是攀上贵人了。”有人感叹道。 刘秘书向众人打听陈爱民的住处,大伙儿面面相觑都不敢搭话。 最后还是易中海整理好衣领站出来:同志您好,我是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 您要找爱民是吧?我带您去。” 刘秘书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从兜里掏出两支带过滤嘴的荷花牌香烟递过去:麻烦一大爷了,我姓刘,叫我刘秘书就行。” 易中海接过香烟乐得合不拢嘴,当即点上一支,另一支别在耳后。 他心里暗想:到底是领导身边的人,出手就是 ** 香烟,平常哪有机会抽到这个。 见刘秘书还提着礼品,易中海殷勤道:刘秘书,要不我帮您拎东西? 不用不用,刘秘书笑着摆手,您带路就行。” 两人边说边走,穿过前院很快来到陈爱民家门前。 易中海刚要上前叫门,刘秘书拦住他,自己上前轻声道:陈医生在家吗?我是刘秘书,首长让我给您捎点东西。” 秦淮茹闻声迎出来,一见刘秘书连忙招呼:刘秘书快请进,我给您沏茶。” 陈爱民见到刘秘书略显诧异,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礼物上顿时会意:淮茹,把上次那包红茶泡上。” 等秦淮茹去备茶,屋里只剩二人对坐闲聊。 刘秘书深谙交际之道,陈爱民则见识广博,两人相谈甚欢。 他们聊到外省见闻、国际粮价等话题,让门外 ** 的邻居们听得云里雾里。 二大妈捅捅丈夫:老刘,他们说的啥呀? 刘海中哪懂这些,瞪眼道:爷们说话女人少插嘴!不过陈爱民跟这位刘秘书确实交情不浅。” 许大茂不屑地瞥了眼二大爷,心里却犯嘀咕:这小子真攀上高枝了? 易中海摸着耳后的香烟低声道:这位刘秘书来头不小,随手散的烟都是 ** 荷花。 光这手笔就不是一般人。” “依我看,刘秘书还不是正主儿,瞧那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里头两瓶伏特加可藏不住......” 众人顿时会意,再望向屋内的陈爱民时,只觉得他周身都镀了层金光。 往日倒不觉得,如今细看,他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气度,哪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能比的。 外间的喧闹丝毫未影响里屋的谈话。 刘秘书接过秦淮茹奉上的红茶浅啜一口,佛手柑的芬芳混着茶香在舌尖化开,惊得他瞳孔微颤,心底对陈爱民的评价又拔高三分。 “好茶!陈医生这儿尽是稀罕物,倒显得我这薄礼寒酸了。” 刘秘书将礼盒往桌 ** 推了推。 陈爱民扫了眼未拆的礼物,眉梢微挑:“刘秘书这是......” “首长夫人多年的隐疾,您一眼就瞧出关窍,这份本事......” 刘秘书抱拳致意,突然压低声音,“实在对不住,那份医案我们给其他大夫传阅了。” 陈爱民浑不在意地摆手。 中医式微,多少绝学就断在“秘不外传” 四个字上。 他既得了神秘医馆的传承,区区一张药方何足挂齿? “医者仁心,能治病救人就好。” 刘秘书却肃然正色:“您这般国手风范,何必自谦?” 又寒暄几句便起身告辞。 陈爱民刚欲相送,却被拦住:“您要送我,回头领导该训我不知礼数了。” 院里的邻居早竖着耳朵听完全程。 待轿车扬尘而去,众人一窝蜂围上来,却都杵在门槛外你推我搡。 “爱民呐!” 壹大妈率先打破沉默,“早知你是大夫,谁知竟是华佗再世!” 贰大妈忙不迭接茬:“刘秘书亲口封的,了不得哟!” 虽然不懂这词儿的分量,但众人脸上已堆满谄笑。 有人攀交情,有人套近乎,更有甚者扯着嗓子喊:“陈大夫给大伙儿免费瞧瞧病呗!” 许母的嗓门格外刺耳。 阎埠贵听得嘴角直抽,一个箭步挡在前头。 “大茂他妈,你这话我可听不惯。 外头医院的大夫看病都收诊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国手免费看病?” “你懂什么叫国手吗?” 阎埠贵这话立刻激起众怒,院里人全当没听见他的劝告。 许父直接呛声道: “阎埠贵,别人不说,就你那点算计,我在胡同口都能听见算盘响。 现在装模作样说这些给谁看?” 众人纷纷附和,贾张氏更是厚着脸皮嚷: “我们就是让爱民给把个脉,抓药又不用他掏钱,这算什么?” 这话也就贾张氏说得出口,活像陈爱民欠他们似的。 大伙儿斜眼瞅着贾张氏,心里暗叹这泼妇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虽然敢怼阎埠贵,但没人敢得罪陈爱民,转头都堆起笑脸: “爱民,咱们一个院住着,你肯定不会不管大伙儿吧?” “就是!你的医术比外头大夫强多了,我们肯定给你好好宣传!” 陈爱民差点笑出声—— ‘宣传?怕是带着三姑六婆来白占便宜吧?’ 他抬手示意,众人立刻闭嘴。 “关心健康是好事,但我陈爱民不在乎虚名,宣传反倒麻烦。” “要看病可以,按外头医院的规矩来:挂号费、诊金一分不能少。 若有人想白占便宜,不如去找愿意免费看病的专家。”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说完,众人知道占不到便宜了。 贾张氏只能在心里骂: “这小畜生抠门到家了,把个脉还要钱!” 但面上都陪着笑,贰大爷刘海中赶紧打圆场: “爱民别误会,刚才是被阎埠贵气的。 看病哪能不给钱呢?今晚来我家吃饭吧,省得你开火。” 众人暗骂刘海中狡猾,纷纷抢着邀请陈爱民。 易中海和壹大妈交换眼色——他们多年无子,若能借机...... 众人情绪高涨,唯独陈爱民兴致缺缺,易中海和阎埠贵见状连忙打圆场劝退众人。 爱民就住在院里,有事随时能找,何必急于一时? 再说大伙儿身子骨都硬朗,不如改日排队问诊,这一窝蜂挤着反倒耽误工夫。” 这话在理,众人盘算片刻便散了,只等正式看诊时再来排队。 这番热闹景象被大龙二龙看在眼里,见陈家夫妇被众星捧月,兄弟俩拜师的念头愈发坚定。 大清,爱民这手医术是真本事!要是咱家大龙二龙能学成,不敢说成国手,当个专家总没问题吧? 何大清心里也痒痒,可他哪有能耐左右陈爱民的主意?只得支支吾吾搪塞过去。 许家那边,许大茂听说消息后,立刻想起陈爱民曾说过的大毛病。 这可是关系终身幸福的大事! 他一骨碌爬起来,在院里转了好几圈,终究坐不住,直奔医院要求做全面体检。 护士,给我安排最详细的检查!许大茂喘着粗气拍响问诊台。 小护士被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架势惊到,暗想这人莫非精神有问题?不动声色退后半步,递过缴费单。 检查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顶多有些营养不良——这在当年根本不算病。 医生扫了眼报告单,不耐烦地挥手:壮实着呢,少往医院跑。”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回院看见陈爱民门前挂着每日限诊三人的木牌,顿时嗤之以鼻。 连正规医院都查不出毛病,你个不号脉就瞎诊断的江湖郎中!他朝木牌啐道,还国手?呸! 几个大妈冷眼瞧着许大茂的做派,心知许陈两家已结梁子。 这对她们反倒是好事——少个竞争对手,自家机会更大。 众人各怀心思,眼神里都带着算计。 那边何大清被白寡妇缠得没法,只得拎着卤味登门:爱民,得空说几句话? 何家祖传的卤味手艺堪称一绝,恰逢今日宴席剩余卤汁,他便添料新制了些卤货,拎着食盒来寻陈爱民。 陈爱民见何大清携礼登门,心知必有所求,笑着将人迎进屋。 何大清先将卤味递给正在灶间忙碌的秦淮茹,又从怀里掏出珍藏的剑南春——这酒统共只得两瓶,原是留着逢年过节用的。 如今为着两个继子前程,倒也舍得拿出来。 陈爱民瞧他坐立不安的模样,先夹了碟卤味下酒。 那卤货咸香微辣,佐着醇厚酒液甚是开胃,几杯下肚面色渐缓。 何大清借着酒劲道明来意:爱民啊,这事儿说来惭愧。 刚与小白成家,总不能让大龙二龙整日游手好闲...... 识字么?陈爱民突然打断。 见何大清摇头,叹道:医道是教不得了。”若年幼如雨水尚可从头栽培,即便粗通文墨也能传授推拿技法。 偏生那两个半大小子目不识丁,与傻柱年岁相仿,早过了学医的黄金年纪。 烟雾缭绕间,傻柱眼珠一转插话:哥的木匠活也是一绝...... 阎解放那机灵鬼学三年才堪堪入门。”陈爱民摆手道,木匠讲究心静,他俩哪是坐得住的性子?再说......意味深长地瞥向傻柱,总不能耽误你娶媳妇。” 第50章 这话直戳傻柱肺管子,他急得扯住陈爱民袖子:院里谁不知您本事通天!咱们光屁股长大的交情,您可不能看着兄弟打光棍啊! 陈爱民抿了口杯中酒,手指轻抚下巴:这样吧,容我再考虑两天。 先让大龙二龙轮流来我家打扫猪圈。” 每天给两毛工钱,总比在家闲着强。 至于正式工作,我再帮他们想办法。” 在何家父子眼中,陈爱民就是顶有能耐的人物。 得到他的承诺,两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虽说还没落实具体工作,但好歹有了盼头。 有点活计干着,总比在家吃闲饭强。 爱民啊,大龙二龙的事就全指望你了。” 临走时,何家父子再三恳求,巴望着陈爱民能给自家谋个好差事。 秦淮茹望着父子俩远去的背影,眉间浮起愁云。 陈爱民瞧出她的心事,啜了口酒问道:愁什么呢? 见他这般气定神闲,秦淮茹心里反倒焦躁起来。 转念又觉自己过分,几番纠结终是忍不住开口: 咱们先前不是答应京茹了吗? 她脸颊微红,颇有些难为情,总觉得老惦记着帮扶娘家不太妥当。 虽说京茹是我娘家人,可... 陈爱民拍拍她肩膀:放心,亲疏远近我分得清。 自家人的事还没安排妥当,哪顾得上外人? 在秦家庄那几日,岳父岳母的照拂他一直记在心上。 虽说是秦京茹突然提出要进城工作,他也没推辞。 你把心搁肚子里。 自家人不说见外话,岂能让外人占便宜? 秦淮茹将头靠在他肩上,只道嫁与陈爱民是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 你待我真好。 我就怕你觉得我太向着娘家,其实咱们才是一家人,这道理我懂。” 温香软玉在怀,陈爱民难得享受这般宁静时光。 他揽住妻子肩膀,在耳畔轻笑: 我可没你说得那般好,肚子里坏水多着呢。” 这番耳语惹得秦淮茹面红耳赤,夫妻俩又说些体己话,此处便不细表。 次日清晨,秦淮茹尚在梦乡,陈爱民已起身践行对何家父子的承诺。 这年头营生不少,但需实地考察。 整日闷在家里,哪能想出好门道? 洗漱完毕,他背着手出门遛弯。 天光初亮,街上已人影绰绰。 巷子里铺着青石板,走到大路上,他在豆汁摊前坐下。 点了碗豆浆配焦圈——那酸涩的豆汁儿他实在无福消受。 就着咸菜嚼焦圈,时不时啜口醇厚的豆浆。 热流滚入胃里,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连思绪都活络了。 望着街上负篓的行人,陈爱民掰着焦圈暗自琢磨:眼下自行车还是稀罕物,百姓出行全靠双腿。 阔气的骑着自行车,还有拉黄包车的活像骆驼祥子里的场景。 零散的三轮车夫在街边候客。 这不就是最原始的网约车和货运平台么? 陈爱民顿时有了主意。 这门营生放在当下,足以让大龙二龙养家糊口。 作为外人,能指点这条明路也算仁至义尽了。 陈爱民向来雷厉风行,他仰头喝完碗底残留的豆浆,踱步回到四合院敲响了何大清的家门。 何大清正沉醉在白寡妇的温柔乡中酣睡,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透过窗户瞥见是陈爱民,他慌忙趿拉着布鞋出来开门。 爱民啊,这么早就登门,快请坐。” 何大清裹紧棉袄,手忙脚乱地要给客人倒水。 热水瓶里只剩温水,他又急着要去烧水。 这时傻柱闻声从屋里端来一杯热水,总算化解了尴尬场面。 何大清像个毛头小伙似的挠挠头,局促地请陈爱民喝水。 刚灌下一大碗豆浆的陈爱民望着搪瓷杯摇摇头:不必了,方才在外头喝过豆浆,实在喝不下。” 他直入主题,向何大清说起今晨的见闻:今早我在街上转悠,看到不少行人和黄包车。 不过依我看,人力黄包车迟早要被三轮车取代,不如趁早置办辆二手三轮。” 这番话让大龙二龙心头一热。 他们来京前也曾动过这个念头,奈何保城地小人稀,根本找不到客源。 如今经陈爱民点拨,顿时跃跃欲试。 何大清连连称是:爱民果然有远见。 三轮车既能载客又能运货,确实是份体面营生。”白寡妇也感激不尽:多亏爱民帮我们解决这个大难题。” 陈爱民淡然接受谢意,继续指点道:可以先合买一辆,兄弟俩轮流用。 等攒够钱再添置第二辆。 要紧的是跟上时代步伐,不能固步自封。” 何大清明白这是老友的肺腑之言,再三道谢。 送走陈爱民后,全家人立即商议起来。 虽然都赞同这个主意,但资金成了难题。 何大清为办酒席已花费不少,掏空家底也只凑出一小笔钱。 白寡妇见状深受感动:何大哥的心意我们领了。 这些年我也给孩子们攒了些钱,正好派上用场。” 傻柱也主动解囊:既然是一家人,我这当大哥的也该帮衬弟弟。”不过他心里另有盘算:赶紧让他们自食其力,别耽误我娶媳妇才是正经。 众人七拼八凑,总算凑足了买车的钱。 白寡妇反复清点钞票确认无误后,交给何大清去购置二手三轮车。 傍晚时分,何大清果真骑着辆旧三轮回到院里。 这年头自行车金贵,三轮车也不便宜。 这辆既能运货又能载客的二手车,怎么看都是桩稳赚的买卖。 邻居们瞧见何大清胯下的三轮车,纷纷围上来开眼界。 哎哟大清!你可真舍得给俩继子置办这么体面的家伙什。” 院里几个爱攀比的见状议论纷纷,都说何大清与陈爱民交情不浅,连三轮车都能弄到手。 这下院里可凑足五个车轱辘了。 闲话飘进三位大爷耳朵里,他们踱出来看热闹时脸上挂不住——堂堂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竟被何大清和陈爱民抢了风头。 何大清拍拍车座,朝门口站着的陈爱民拱手:多亏爱民兄弟指点,往后要用车随时言语。”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骑车回了自家院子。 白寡妇母子也是头回见三轮车,大龙二龙迫不及待轮流蹬着在院里兜圈。 何大清望着他们诚恳道:既跟了小白来,我就拿你们当亲儿子待。 今儿试过了,这营生确实来钱,客人专挑三轮车坐,跑趟活至少三毛钱。 只要肯干,不愁没出息。” 俩小子听罢,喊得比傻柱这个亲儿子还热乎。 接连几日,白家兄弟蹬着三轮摸透四九城大街小巷,生意从胡同口做到全城。 起初收入 ** 还算低调,后来荷包渐鼓便按捺不住显摆起来。 这日大龙载着几瓶汽水回来,分给阎解放一瓶。 三人蹲在檐下啜饮时,阎解放忍不住问:你们究竟赚了多少?昨儿买菜今儿请汽水的。” 二龙晃着橘子味汽水得意道:小毛孩懂什么?大老板都爱坐三轮——比黄包车体面多了!见阎解放满脸困惑,大龙补充:黄包车夫跑得浑身汗臭,夏天熏得客人直捂鼻子。 咱这三轮既宽敞又快,还能搁行李。” 阎解放一拍脑门:难怪有钱人都选三轮! 大龙摸着鼓起来的钱袋,豪气干云道:等攒够钱,咱也娶个城里吃商品粮的媳妇!三人闲谈声飘进各家窗户,转眼就传遍了四合院。 易中海望着大龙二龙,暗自感叹: 陈爱民果然有门路,这么快就给兄弟俩找到工作,全家都有收入,日子想不红火都难! 易大婶轻抚腹部,心里打着算盘:现在我们全靠贾家帮衬,指望贾东旭养老。 贾张氏那个吝啬鬼总占我们便宜,要是能怀上孩子...... 阎解放喝完汽水回家,把大龙二龙赚钱的事告诉了父亲。 阎埠贵推推眼镜,不慌不忙地说:他们不识字只能卖力气蹬三轮。 你跟着陈爱民学木匠要用心,将来雕刻花纹可别被文化拖后腿。” 贪玩的阎解放想到大龙二龙的例子,勉强答应每天交一篇毛笔字。 阎埠贵沾沾自喜,想到陈爱民做个衣柜能挣60多,更坚定要跟着他干。 刘海中听说何大清家越过越好,心里不是滋味,抄起木棍就要打儿子。 刘光福灵活躲闪,嘲讽道:有本事打我,怎么不学何大清买三轮车?就会埋怨我! 父子吵闹声传到许大茂耳中,他灵机一动:不如买辆三轮出租,比跑车赚钱快。 多买几辆就能躺着收租了!想到这,他得意地笑了。 次日清晨,许大茂带着积蓄出门,碰见了刘海中。”贰大爷晨练啊?许大茂假意问候。 刘海中冷笑:平时不见你早起,今天倒积极。”许大茂反唇相讥:您清高一辈子,不也来凑热闹?在家耍威风,出门就蔫了。” 贰大爷脸色一沉,牙关咬得咯咯响,但想到今日来意,便懒得与许大茂这泼皮纠缠:许大茂你四处树敌,还是先顾好自家吧,别到头来连媳妇都讨不着。” 两人互相嫌恶,各自甩脸离去。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何大清家蹬三轮赚钱的事很快传开。 手头宽裕的几家当即盘算着置办二手三轮,拮据的住户更是眼热,彼此使着眼色。 有人想起陈爱民众筹养猪的法子,提议合伙买车。 几个机灵的掰着指头算账:平摊车钱,轮流出工,竟真有利可图。 转眼间,红星四合院掀起了抢购二手三轮的热潮。 见邻居们纷纷买车,叁大妈也催着阎埠贵行动。 阎埠贵虽心动,却自有盘算。 借着给陈爱民送冻梨的机会,他带着阎解放登门拜访。 见阎埠贵又是送梨又是修剪盆栽,陈爱民便知他有事相询。 果然,阎埠贵捧着盆栽凑近打听:爱民,院里这二手三轮的买卖,你看如何? 陈爱民抿着茶缸,意味深长道:眼下自然能赚。”至于往后嘛...... 第51章 阎埠贵心领神会,暗自盘算:现在入局虽能分羹,可随着竞争者增多,利润必然摊薄。 再掂量买车本钱和人力消耗,他最终摇头放弃:这赔本买卖不值当。” 可院里其他人没这般清醒。 眼见何大清家顿顿见荤,白家兄弟天天喝汽水,众人红了眼争相买车。 真干起来才知不易——既要熟记街巷,又得拼体力。 每日收工时,院里横七竖八躺满累瘫的车夫。 连惯会使唤儿子的刘海中都加入了蹬车大军。 贰大妈边给他泡脚边数钱,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家的,这可比厂里挣得多! “陈爱民这小子鬼点子真多。” “可不,没想到这买卖真能赚钱,难怪他能攀上大人物,眼光确实毒。” 刘海中把酸胀的双脚泡进热水里,热气顺着脚底漫上来,一整天的疲乏顿时消了大半。 他眯着眼盘算今天的收入——照这么干下去,不出半年就能回本,往后全是净赚。 “等我去厂里上班,就让光福光天轮着蹬三轮。 咱家这么多小子,个个都有活干,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想到将来能躺着数儿子们挣的钱,刘海中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了起来。 整个四合院都飘着铜板响,家家户户数钱的手停不下来。 虽然腰酸背痛,可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唯独许大茂家不一样。 “儿啊!你没出门蹬车,这钱哪来的?” 许母捏着桌上的两块钱反复端详,手指头都在发抖。 许大茂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翘着的脚一晃一晃:“您儿子靠的是这儿——” 他得意地指了指太阳穴,“院里那些傻货就知道卖力气,哪像我,躺着钱就往兜里钻。” 许父原本还心疼抵押的猪崽,现在盯着钞票眼睛发亮:“一天两块,一个月六十!再干几个月本钱就回来了,往后全是赚头!” 他搓着手凑近儿子,“你小子打小就机灵,抵押猪崽添点钱就能弄辆三轮出租,这买卖划算!” 父母的话像蜜糖灌进耳朵,许大茂浑身轻飘飘的。 自打举报那事儿之后,好久没听过这么顺耳的夸了。 他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爹,您说咱要是把三轮车抵押了,是不是能再买辆三轮?” 眼下这年头规矩不严,空子一钻一个准。 “好主意!这样每周能多赚一倍!” 许母拍着大腿直叫好,看儿子的眼神像看金疙瘩,“照这速度,年底娘就能给你攒够彩礼钱!” 许父刚要点头,突然想起风险,眉头拧成疙瘩。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怕啥?等钱滚起来,咱家要啥没有?” 他吐掉牙签,眼里闪着精光。 “一辆三轮车一个月就能净赚这么多,等咱们规模扩大了,你算算能挣多少?” “你不是中意那个摇摇椅吗?等咱家发达了,直接找陈爱民给全家定制雕花款的。” 许大茂的话像钩子似的,在父亲心里勾出一幅锦绣前程。 老许想到近在眼前的利益,一咬牙点了头。 得了父母首肯,许大茂立刻风风火火干起买卖。 他靠抵押三轮车 ** ,又添置四辆二手车,转眼间租车行就有了五辆三轮。 这番大动作搅得二手车市价格波动,连院里邻居的生意都受了牵连。 “许大茂!你安的什么心?非要断大伙活路是不是?” 这种近乎垄断的做法很快激起众怒。 天刚蒙蒙亮,白家兄弟就把许大茂堵在院门口撕巴起来。 这哥俩从小在城里摸爬滚打,跟院里人本就不亲,动起手来毫无顾忌,几拳下去就揍得许大茂鬼哭狼嚎。 闻声赶来的邻居们围成圈,嘴上劝着“大龙二龙消消气” ,脚底下却纹丝不动。 贰大妈家三个儿子合用一辆车,挣得还没许大茂零头多,这会儿巴不得看他吃亏,故意把 ** 说成玩闹:“孩子们闹着玩儿呢,快别打了。” 见没人帮腔,许大茂脸色铁青,冲着白家兄弟破口大骂:“有娘生没爹教的货色!自己没本事揽客倒怨上爷了?呸!” 这话彻底点燃 ** 桶,兄弟俩青筋暴起扑上来。 许大茂泥鳅似的往后一滑,嘴里还不消停:“趁早把破车卖我回老家啃老吧!爷发善心赏你们喝汽水!” 大龙抡起碗大的拳头就要砸,他在保城码头练出的膀子力气,这一拳下去非得让许大茂鼻梁开花。 易中海赶紧横 ** 来:“真要闹到派出所才罢休?” 拳头悬在半空,大龙瞪着瘫坐在地的许大茂直喘粗气。 许大茂却来劲了,抹着嘴角血沫叫嚣:“报警!今儿不把你们送进去,老子跟你们姓!” 刘海中攥着新买的三轮车钥匙,眼看财路被截,再瞧许大茂那副嘴脸,火气蹭地窜上脑门:“你——” “许大茂,你想把谁抓进去!” 贰大爷平日虽不爱插手闲事,此刻发起怒来却让许大茂心头一颤,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他们兄弟俩平白无故揍我,难道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见他还在狡辩,拨开人群上前道: “许大茂,这事儿旁人不知底细,你自个儿还不清楚?” “我劝你见好就收,别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三位大爷同时出面,许大茂纵有万般怒火也得给几分薄面。 他恶狠狠瞪了白家兄弟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院里的这场 ** ,陈爱民全程冷眼旁观,始终未发一言。 当初蹬三轮载客的营生本是陈爱民的主意,众人虽纷纷效仿,但各凭本事吃饭倒也相安无事。 可如今许大茂独占了便宜,损害了众人利益,惹得大伙儿眼红不已。 阎埠贵按捺不住,主动找到陈爱民。 “爱民,许大茂干的这些勾当,实在不厚道。” 这事本与阎埠贵无关——他并未出资购买二手三轮。 但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走路都鼻孔朝天的架势,看得他火冒三丈。 更别提那五辆三轮车的租金—— 躺着一天就能进账十块钱,阎埠贵连做梦都不敢想。 陈爱民轻吹杯中浮叶,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慢条斯理啜了口茶。 “放心,他蹦跶不了几天。” 枪打出头鸟,许大茂如此招摇,不知多少人暗中嫉恨。 自己蹬三轮也就罢了,竟还敢出租车辆。 眼下赚得越快,日后栽得越狠,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说着,何大清与傻柱领着白家兄弟匆匆赶来。 近来三轮车生意惨淡,急得何大清满嘴燎泡。 白家兄弟手头也不似往日宽裕,几人火烧眉毛般求陈爱民指点。 见他们神色惶急,陈爱民温声安抚: “别慌,他如今风光,未必能长久。 你们只管踏实接活。” 大龙见他这副从容模样,心头窜起无名火,不明白父亲兄长为何对这年轻人言听计从。 二龙机灵,拽住冲动的兄长,生怕他再生事端。 何大清听出话中深意,悬着的心落回大半——往日送的卤味总算没白费。 仍不死心地追问: “真就拿他没法子了?” 陈爱民摇摇手指,时机未到。 他嘱咐白家兄弟适当降价,避免与许大茂冲突。 虽单次利润薄些,但薄利多销,收入未必减少。 何家父子见他胸有成竹,知道许大茂在劫难逃,千恩万谢地拉着白家兄弟告辞。 白家兄弟依计行事,降价后凭着年轻力壮和低价优势,很快在四九城闯出名号。 甚至有人主动询价,要签包月服务。 兄弟俩虽然比往常更累,但收入却增加了不少。 许大茂听说两人主动降价揽活后,更加得意洋洋,时不时在两人面前晃悠,认为是自己之前那句起了作用,让他们认怂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三轮车前,歪着脑袋打量,伸手摸了摸车把,又一屁股坐上去按了按车铃,活像在摆弄自己的东西。 大龙见状立刻卷起袖子上前,粗声吼道:给老子从车上滚下来!谁准你乱碰的? 许大茂不但没收敛,反而摆出欠揍的表情嬉笑道:反正迟早要卖给我,提前摸摸怎么了? 我劝你们别死心眼,早点把车卖给我,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多给点。” 这番话让大龙太阳穴直跳,抡起青筋暴起的胳膊就要动手。 二龙听见动静赶紧拦住哥哥,低声劝道:哥,别跟他一般见识。” 就这怂样,打坏了还得讹上咱们。” 见大龙真动了怒,许大茂对比了下双方体格,又瞥见二龙的眼神,心里也开始发虚。 虽然想戏弄这两个憨货,但为此挨揍实在不值当。 他马上变脸,倒打一耙: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大动肝火? 真够小气的。”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倒显得是白家兄弟理亏。 大龙气得甩开弟弟,坐在一旁生闷气。 一周后,许大茂靠出租车子躺着赚钱,小日子越过越滋润。 每天路过许家院子,都能闻到炖肉的香味。 叁大妈吸着鼻子捅捅丈夫:瞧瞧人家这日子,天天吃肉~ 阎埠贵捧着花盆挪到几位大爷中间。 听着这话,众人都不是滋味。 易中海垂头丧气回到家,闻着隔壁飘来的肉香,连酒都喝不下了。 唉,许大茂这回是真发了,怎么就让他想出这招... 院里早传遍了许大茂的事。 可再看不惯,能赚钱就是本事。 比起许大茂的精明,贾东旭顿时显得平庸许多。 都是一院长大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第52章 这话指的是谁,夫妻俩心知肚明,对视一眼没再往下说。 刘海中蹲在门口吧嗒旱烟,越想越烦:白养了三个儿子! 还没人家一个管用! 贰大妈忍不住道:许大茂搞投机倒把赚这么多,咱就不能举报他? 租车就算了,现在连运费都压价,这还赚什么钱。” 刘海中不是没想过这招。 可许大茂早留了后手,对外统一说是有偿借车,根本不算倒卖。 “你以为我没琢磨过?许大茂那小子精得很,早跟那群租客串通好了口供,就算查也查不出名堂。” 一想到本该到手的钱飞了,心里就窝火,可人家防得滴水不漏,只能认栽。 说完猛嘬两口旱烟,长长叹了口气。 谁叫人家脑瓜子灵光呢? 有人眼红,就有人想学样。 见许大茂靠出租三轮车,日子过得比四合院谁都滋润,贾张氏那颗不安分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许大茂这招真绝,躺家里就能数钱,美得很!” 贾东旭眼巴巴望着许家院子——五辆二手三轮齐刷刷停着,那可都是生钱的宝贝。 柳翠云也被许大茂来钱的速度惊着了,忍不住埋怨婆婆:“当初说好一起买车出租多好,您偏要抠门想占便宜。” 天底下哪有白捡的馅饼? “要是咱也有辆车,哪还用吃这些?” 桌上摆的尽是婚宴剩菜,五桌酒席原封不动剩下来的。 热了又热,吃了又吃。 柳翠云现在看见白菜炖肉丸就反胃,贾张氏倒天天显摆:“哼!顿顿有荤腥还委屈你了?” 说着夹起个肉丸塞嘴里,满脸得意。 “嫌寒酸就把缝纫机卖了,咱也买车躺着赚钱!” 柳翠云顿时警铃大作——这婆婆想起一出是一出,总当别人是傻子。 上回非要摆酒,欠下一屁股债不说,根本没人来随礼,丢人丢到姥姥家。 现在居然惦记她的缝纫机! “想都别想!这是说好的彩礼,谁也别动!” 贾张氏摔了筷子骂街:“嫁进贾家就是贾家的人,卖个缝纫机怎么了?” 柳翠云指着缝纫机红了眼:“当初骗我说有缝纫机、有酒席、有自行车,现在酒席黄了,自行车飞了,连三轮车都要卖我的家当凑?没门!” 贾张氏怕她跑回娘家,赶紧改口:“娘就随口一说,你还较真了?” 见婆婆服软,柳翠云压着火坐下吃饭。 贾东旭缩在中间屁都不敢放。 瞧这窝囊样,柳翠云心里直冷笑。 要是能像陈爱民家那样和和美美,该多好。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许大茂起了个大早,披着新大衣出门收租。 他掏出账本,挨家挨户敲起了门。 虽然都是二手三轮车,但新旧程度不同,租金价格也有差异。 侯玉坤怕记混,特意把每辆车的租金都记在账本上。 听到敲门声,侯玉坤开门见是许大茂来收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大茂,来收租啊。” 他慢吞吞地从兜里掏出钱,反复数了好几遍,生怕多给一张。 三轮车生意虽能赚钱,但许大茂抽的租金实在太高。 如今想分这杯羹的人多了,起初压价还能赚,后来利润越来越薄,有时辛苦一天才刚够本。 把钱递给许大茂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茂,下周要是还这个价我就不租了,根本赚不到钱。” 许大茂一听急了,连忙拉住他:侯哥,这生意确实能赚钱吧?这样,下周我先给你减点租金,回头我去跟院里人商量,让他们把价格抬上去,大家都有赚头。” 侯玉坤有些心动。 蹬三轮确实比四合院里其他人凑钱买车风险小,还能赚钱。 他犹豫道:那你可得跟他们好好谈,实在不行就减点租金。” 见租客松口,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妥。 收完租金,他急匆匆跑回红星四合院,把蹬三轮的都召集起来,提议恢复市场价格。 许大茂,要是别人提这事我们还能商量。 可你的人品...贰大妈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有爱民那事在前,谁知道你会不会又耍花样?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贰大妈说得对!涨价了我们赚什么? 见大家群情激愤,白家兄弟看着许大茂狼狈的样子,心里暗爽。 劝说无果,许大茂索性撕破脸:我好心带你们赚钱,既然不识好歹,那就等着破产吧!到时候你们的车都得归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贰大妈啐了一口:呸!整天算计大家的黑心货,现在装什么好人?咱们一起降价,看谁先撑不住! 自此,四九城的二手三轮车市场掀起价格战。 许大茂狠心大幅降租,连带租客的收费也降低了。 来四九城办事的老板们发现三轮车便宜了许多,连普通人家都坐得起了。 京城街头掀起一股三轮车风潮,白家兄弟正盘腿坐在炕上清点这几日的收入。 十五、十六......大龙反复数着桌上的钞票,满脸难以置信,二龙,你快来瞧瞧,我这数得对不对? 二龙盯着那堆钱也愣住了,重新坐下仔细清点:哥,数目没错。 真没想到降价后反而赚得更多了。” 兄弟俩琢磨明白,价格降下来后坐车的人多了,虽然跑得勤快些,但收入确实可观。 他们当即拉上闲在家里的傻柱,三人轮班倒,打算趁着这股东风多赚些。 阎埠贵在陈爱民家院子里下棋,望着对面年轻人青涩的面容,心里直打鼓。 他试探着说:原以为降价会减少收入,没想到带动了整个京城的生意。 爱民,你这步棋下得妙啊。” 陈爱民指尖的黑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嘴角挂着熟悉的微笑:叁大爷言重了,这盘棋才刚开始呢。”这笑容让阎埠贵后背一凉,暗自庆幸当初的选择。 年假转瞬即逝,开工日清晨,鸡鸣唤醒了四合院。 陈爱民载着秦淮茹往工厂去,远远就看见杨厂长带着人在厂门口迎接。 随着两声,烟花在空中绽放。 欢迎回厂!新年快乐!杨厂长给每位工人发了寓意吉祥的红包。 虽然金额不大,却让工人们精神抖擞,以崭新面貌迎接新的一年。 工人们领了红包,纷纷向杨厂长道谢,说着“恭喜发财” 、“新年快乐” 、“积极进步” 之类的话。 杨厂长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挂着礼貌而疏远的笑容,简单地回应一句“过年好” 。 直到陈爱民和秦淮如走过来,杨厂长的眼神才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前去。 “爱民,弟妹,新年好啊!” 尽管假期里还保持着联系,但听到杨厂长的声音,陈爱民仍感到亲切,半开玩笑地说道: “上次分开好像很久了,还以为杨厂长飞黄腾达,早把我们忘了呢。” 虽是调侃,但话里的亲近让杨厂长心里一暖,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对待外人和自家兄弟自然不同,杨厂长索性拉着陈爱民到一旁叙旧。 “怎么会?” 杨厂长从兜里掏出烟盒,递给陈爱民两根。 “我可听说了,你们院的许大茂,这个春节赚了不少吧?” 提起许大茂,杨厂长有些感慨。 自从上次把他开除后,再没他的消息,没想到再次听说,竟是因为他靠租车发了财。 至于李副厂长,两人压根没提。 要不是厂里还有他的办公室,他们几乎忘了轧钢厂还有个副厂长。 李副厂长也夹紧尾巴做人,只盼着这两位别想起自己。 陈爱民吸了口烟,淡淡地“嗯” 了一声。 比起李副厂长,他觉得许大茂更有前途。 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脑子活络,会钻营。 放在后世,怎么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他弹了弹烟灰,看了眼厂外跑活的二手三轮车夫们。 “一个租车的罢了,眼界还是窄了,格局太小。” 杨厂长眉毛一挑,饶有兴趣地笑道: “爱民,你这口气倒像大领导,格局确实不小。” 杨厂长能搭上秦首长的关系,全靠陈爱民。 听他这么说,不仅不惊讶,反而觉得有本事的人就该这样运筹帷幄。 陈爱民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杨厂长的恭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开。 轧钢厂人多嘴杂,他们的谈话没避着旁人,原本只是闲聊,传了几手就变了味。 有好事者故意把话传到许大茂耳朵里。 他本就因陈爱民帮白家兄弟压价而损失不少,听到这添油加醋的评价,更是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说我许大茂格局小?难道天底下就他陈爱民一个聪明人?” 他气得一拍桌子,震得茶壶直晃。 国营饭店的营业员瞥了他们一眼。 这年头可没什么服务意识,服务员个个有背景,脾气大得很。 服务员大姐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来,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爱吃不吃,敢在国营饭店撒野,以后就别想踏进这个门! 许大茂接收到这个警告信号,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没办法,谁让这年头国营单位的人腰杆硬呢?他手下那群靠收租车保护费混日子的小弟们,这会儿也只敢低声帮腔:大哥说得在理,陈爱民那小子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如今四九城里,还有比咱大哥来钱更快的能人吗? 有个瘦高个谄笑着凑上来给许大茂捏肩:要我说啊,陈爱民就是眼红大哥的本事。”这番马屁拍得许大茂浑身舒坦,他用筷子尖点了点瘦高个:瘦猴,还是你小子有眼力见,知道谁是真佛。” 瘦猴脸上堆满得意。 第53章 虽说这话有奉承成分,但他心里确实觉得,比起外面传得神乎其神的什么神医、木匠大师,许大茂躺着一天赚十块钱的本事才叫实在。 在这群混混里,瘦猴算是个明白人,其他几个更是认准了现钱才是硬道理。 见许大茂被陈爱民的话激得脸色发青,众人立刻煽风 ** :这回可不能轻饶了他!许大茂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被这么一激,当即拍案而起:他陈爱民不是说我没格局吗?老子偏要做大做强给他瞧瞧! 瘦猴几个马上附和:对!必须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许大茂憋着股狠劲,决定再搏把大的:陈爱民,咱们走着瞧,看看到底谁的格局大! —— 傍晚时分,陈爱玲刚领着秦淮茹迈进四合院,就见个戴大檐帽的邮差骑着自行车停在院门口。”陈爱民同志在家吗?有你的信!邮差核对完信封地址,朝院里喊道。 陈爱民心里直犯嘀咕。 他这孤家寡人的,哪来的亲戚给他写信?接过盖着秦家庄邮戳的信封,他心里咯噔一下。 回家拆开信纸,陈爱民看完忍不住扶额。 原来是秦京茹这丫头,死活记着他答应帮忙找工作的事,缠着父母非要进城。 二伯夫妇没辙,只好写信拜托他照应,算算时间,这会儿人怕是都快到车站了。 陈爱民结婚才半年多,正想和秦淮茹好好享受二人世界,没想到秦京茹这个不速之客突然来了。 秦淮茹见丈夫一脸为难,忍不住笑出声:让你当初非要逞强,这下可好。” 人都到车站了,总不能不管吧。”陈爱民虽然不情愿,但也明白事理。 秦京茹虽是妻子的娘家人,但他心里清楚谁才是自家人。 看到陈爱民这副模样,秦淮茹倒觉得新鲜。 先接回来再说,我去找杨厂长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工作。”陈爱民无奈,只得动身去车站。 秦淮茹替他系好围巾,柔声说:要是实在安排不了,我就跟家里说一声,权当让她来玩几天,我再送她回去。” 陈爱民点点头,知道妻子不是那种只顾娘家的人,否则也不会答应帮这个忙。 他借了白家的三轮车,匆匆赶往车站。 车站外,秦京茹被一排排三轮车惊得目瞪口呆。 乡下长大的她哪见过这阵势,连自行车都少见。 她蹲在显眼处,听见旁边大娘搭话:这路要不修宽点,哪容得下这么多车啊。” 正说着,忽然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陈爱民在人群中搜寻,终于看见那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棉袄的姑娘抱着大包袱跑来。 姐夫!我在这儿! 看着和当初偷跑时一模一样的打扮,陈爱民只好上前接过行李。 秦京茹完全没察觉姐夫的勉强,兴奋地打量着三轮车,在搀扶下小心翼翼地坐上去,一路上不停地东张西望。 回到四合院,秦京茹跳下车,立刻被门口的雕花摇椅吸引住了——这精巧的做工和造型,跟她乡下见过的完全不同。 秦京茹双眼一亮,不用猜也知道是陈爱民亲手做的。 在村里时就听说他木匠手艺了得,没想到竟精湛到这般地步,当即连声赞叹起来。 两人进院的动静惊动了屋里人,秦淮茹掀开门帘,瞧见妹妹和丈夫站在院里,赶忙迎上前去。 一进屋,秦京茹就被满屋崭新的实木家具晃花了眼。 在乡下能凑合用不散架的桌椅都算稀罕物,眼前这光景简直像从茅草屋踏进了小洋楼。 初来乍到的秦京茹看什么都新鲜,这儿摸摸那儿碰碰。 秦淮茹只当是小姑娘好奇心重,还拉着她挨个介绍家当——实木家具、自行车,竟连缝纫机和收音机都有! 那台罩着白布的崭新缝纫机让秦京茹瞪圆了眼睛。 乡下婚事能收彩礼已属难得,哪敢想这样的稀罕物件?秦淮茹见她眼馋,索性揭开罩布让她摆弄。 姐...姐夫竟给你买了蝴蝶牌的!秦京茹盯着缝纫机上的金蝶标志,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落下,这得花多少钱呀! 听妹妹夸丈夫,秦淮茹眼角眉梢都漾着笑:他待人是极好的,能遇上他... 姐真幸福...秦京茹望着姐姐发光的脸庞轻叹。 挤什么挤!当心叫人瞧见! 大龙你这身板堵前头,我们还看啥? 大清你快些,该换我了! 夜色里,三条黑影鬼鬼祟祟扒在陈家窗台上,不时发出窸窣的笑声。 秦京茹忽然脊背一凉,狐疑地环顾四周,心里直犯嘀咕:怎的像被谁盯着似的? 秦淮茹见状忙问:身子不舒服? 许是起太早犯困了。”秦京茹捧着茶缸暖手,冲姐姐甜甜一笑。 窗外几人见她要回头,地缩下脑袋,齐刷刷拍着胸口:险险露馅! 原是院里几个光棍汉早听说秦淮茹的表妹要来小住。 陈爱民跟白家兄弟借车时走漏风声,这群人便惦记上了——轧钢厂厂花的表妹,模样能差到哪去? 虽只惊鸿一瞥,那瓷白的脸蛋配着微红的鼻尖,杏仁眼里汪着水光,活脱脱只受惊的小兔子。 虽不比秦淮茹的温婉动人,却另有一番我见犹怜的风情,惹得几条光棍心里猫抓似的痒。 屋里秦淮茹听见外头动静,疑惑地望向窗棂。 陈爱民听见院里几个小伙子起哄,笑着摇头: 城里哪来的狼,准是谁家狗半夜乱嚎,一帮光棍汉闲的。” 秦淮茹似懂非懂地应声,转身去给妹妹铺床。 那群小伙子浑然不觉被调侃,仍围着秦京茹献殷勤,这个捋头发那个清嗓子,活像开屏的孔雀。 许大茂斜眼瞅见傻柱他们交头接耳议论新来的姑娘,鼻子里哼出声:土包子。”如今他眼界高了,租上车后更看不上乡下丫头——再漂亮能当饭吃?轧钢厂娄董事的闺女才配得上他,要家世有家世,要能耐有能耐。 贾家窗户底下,贾张氏嗑着瓜子盯住陈家屋檐。 眼见陈爱民取下腊肠,瓜子壳狠狠啐在地上:穷亲戚倒舍得招待,全院老少半口汤都蹭不着。” 柳翠云闷头择菜,听着婆婆念叨直皱眉。 自家这婆婆见天琢磨占便宜,陈家请小姨子吃饭,碍着贾家什么事?为这没少遭邻居白眼,越想越憋屈。 屋里飘出炒肉香,贾张氏咽着口水突然扭头:翠云,你家没啥表亲吧?见儿媳摇头,老太太拍着心口松口气:可得把紧门户,学隔壁三天两头招些不沾亲的,金山银山也得败光! 这话明摆着指桑骂槐,柳翠云手里菜梗地折断:人陈家底子厚,接济亲戚是情分。 咱家要是有这门阔亲戚,您怕是早贴上去喊姑奶奶了。” 贾张氏三角眼一吊:顿顿大鱼大肉显摆,迟早吃成空心萝卜!柳翠云心里门清——能搭上领导的人家,还在乎这三瓜两枣?倒是自家婆婆,见人买块豆腐都恨不得刮层油。 贾张氏浑然不知自己的盘算已被儿媳看穿,见柳翠云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没想明白,立刻阴阳怪气地敲打道:咱们贾家虽有些家底,可禁不起三天两头有人来打抽丰。 既然进了贾家门,就别总惦记贴补娘家,好好跟东旭过日子才是正理。” 柳翠云面上恭顺,心里却冷笑连连。 对付贾张氏这等人物,最忌讳当面顶撞,只需阳奉阴违便是。 只是听着这般言论,眼底仍不免掠过一丝鄙夷。 晨光微熹时,陈爱民与秦淮茹已收拾妥当准备上工。 借宿的秦京茹跟着起身,捧着粥碗听姐姐絮叨城里规矩。 见她要独自留守半日,秦淮茹眉间凝着忧色。 先吃饭。”陈爱民咽下薯饼,温热掌心覆上妻子手背,下午我带京茹去河边垂钓,上午就在院里听收音机,出不了岔子。”秦京茹忙不迭点头应和,险些要指天誓日。 得了丈夫保证,秦淮茹这才稍稍宽心,临行仍不忘叮嘱妹妹提防院里几个混小子。 秦京茹攥着姐姐衣角脆生生道:姐放心,除了你们回来,我连门缝都不开。” 轧钢厂里,秦淮茹还惦记着家中妹妹,陈爱民却径直敲响了杨厂长办公室。 自打小姨子来了,他夜夜独守空房,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 稀客啊。”杨厂长推了推眼镜。 听闻来意后当即会意:要给小姨子谋差事?见陈爱民颔首,他拍案笑道:包在我身上!纺织厂、食品厂都熟,定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晌午时分,秦京茹已将屋里拾掇得窗明几净。 瞧见墙角的钓竿水桶,少女眼中漾起期待。 陈爱民推门归家时,满室亮堂得能照见人影,连地板都泛着光。 平日里陈爱民和秦淮茹都很讲究卫生,但上班族忙碌起来难免会有疏漏。 秦京茹这一番大扫除,让陈爱民站在家门口都有些不敢迈步进去。 收拾得真利索! 见秦京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望着他,脚边还摆着整理好的渔具,陈爱民顿时会意,原来这丫头是想出去钓鱼啊? 他笑着招手:京茹,拿上渔具,姐夫带你去什刹海钓鱼! 太好啦! 秦京茹欢快地跳下凳子,拎起渔具跟着陈爱民出了院门。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叁大妈羡慕地咂嘴: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上午上班下午钓鱼,还有小姨子帮着拎东西。” 要我说,这秦京茹可不简单。”贰大妈盯着秦京茹的背影若有所思,看她今天这机灵劲儿,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贾张氏听不得别人夸秦京茹,在她眼里这乡下丫头跟她姐一个德行,都是吃里扒外的货色。 瞧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模样,指不定要去勾搭谁呢。 呸!小浪蹄子,眼珠子都快粘她姐夫身上了,也是个不要脸的 ** ! 这话说得实在难听,三位大妈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第54章 什刹海边,秦京茹拿着抄网,看陈爱民熟络地和垂钓的老人们打招呼。 刘老,新年好,怎么没见着叶老? 陈爱民摆弄着饵料,发现常来的老钓友少了一位。 刘老刚提起空钩,叹气道:老叶家有点事,改天再说吧。” 听说不是大事,陈爱民松了口气,专心开始打窝。 不一会儿浮标猛地一沉,他立刻判断出是条大鱼。 好家伙!小陈稳住啊!刘老连自己的鱼竿都顾不上,凑过来帮忙盯着水面。 陈爱民沉着应对,娴熟地收放鱼线。 要换别人早被拽进水里了,多亏他有系统加持,才能制住这条大青鱼。 秦京茹看得心痒痒,但掂量着自己的小身板,还是打消了尝试的念头。 这大冷天的要是掉进河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老见她安静垂钓的样子,再看看水桶,得, ** 队伍又添一员女将。 既然是小陈的亲戚,可得跟他好好学。”刘老竖起大拇指,他可是我们这儿的钓鱼高手! 秦京茹望向姐夫,不禁为姐姐感到庆幸——工作体面、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温柔专一,还样样精通。 她脸颊微红,心想姐夫怎么就这么出色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陈爱民已经提着鱼竿和水桶来到河边。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早起钓鱼,只为能在早市卖出最新鲜的鱼获。 这天运气格外好,不到半小时,水桶里就装满了活蹦乱跳的鱼。 来买鱼的多是些识货的老主顾,其中一位老爷子特别提到:老叶头说你家的鱼新鲜,非要我来尝尝。” 陈爱民一听是叶老爷子介绍来的,当即给打了个折扣。 临走时还特意托对方捎了只甲鱼给叶老爷子,算是份心意。 卖完鱼,几位老爷子凑在摊前闲聊。 不知怎的,话题就转到了秦京茹身上。 你家闺女说亲了没?一位老爷子突然问道。 还没呢,正在物色。”陈爱民笑着回答。 这话像打开了话匣子,老人们纷纷当起媒人。 这个说要介绍自家孙子,那个要撮合单位同事的儿子,直把站在一旁的秦京茹羞得满脸通红。 陈爱民见状连忙打圆场:多谢各位美意!不过婚姻大事还得看年轻人自己的意思。”老爷子们连连称是:是这个理儿!你家姑娘这么懂事,肯定能找到好人家。” 其实陈爱民心里另有打算。 这些老爷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介绍的年轻人想必差不到哪去。 让秦京茹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缘分这种事,总要主动争取才行。 日头渐高,老爷子们陆续散去。 陈爱民收拾好渔具,带着秦京茹往家走。 河面上泛着粼粼波光,映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 秦淮茹替他拎着东西,他自己提着鱼桶,两人一同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碰见阎解放站在那里。 阎解放一见陈爱民,立刻兴奋地挥手喊道:“师傅,您回来啦!” 陈爱民笑着点头,随口问道:“怎么在前院?吃饭了吗?” 阎解放答道:“我妈正做饭呢。 师傅,今天钓了多少?卖得怎么样?” 陈爱民把鱼桶递过去给他看:“喏,就剩这些了。 正好你在,省得我再跑一趟,这条鲫鱼你拿回去吧。” 桶里那条鲫鱼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两三斤。 阎解放没想到陈爱民这么爽快,有些不敢相信:“师傅,您真给我?没逗我吧?” 陈爱民挑眉:“你看我像开玩笑?赶紧拿回去。” 阎解放也没客气,心想正好拿回家炖汤加菜。 这时,阎埠贵从屋里出来,正要喊儿子回去吃饭,一眼瞧见他手里的大鲫鱼,惊讶道:“哎哟,这鱼可真不小!” 阎解放连忙解释:“爹,这是师傅刚送的!” 阎埠贵乐呵呵地点头:“好啊!这师父拜得值!解放,好好跟着你师傅,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前院聚了不少人,眼睁睁看着阎解放白得一条大鱼,有人羡慕,有人酸溜溜地嘀咕—— “真走运……我也想拜师……” “不知道陈爱民还收不收徒弟……” “这鱼炖汤肯定香!” “要是拿去卖,能值不少钱吧……” “显摆什么呀,不就是条鱼嘛……” 在一片议论声中,陈爱民和秦京茹回了屋,立马把鱼炖上。 没多久,鲜香的鱼汤味儿飘满整个四合院,惹得左邻右舍直咽口水,心里又馋又妒。 另一边,叶老爷子的朋友送来一只甲鱼,笑着说道:“你推荐的那小伙子挺有意思,知道我是你介绍的,不但便宜卖给我,还特意让我捎条鱼给你尝尝,说炖汤肯定鲜美。” 叶老爷子听了哈哈大笑:“他要没点意思,我能推荐你去?” 朋友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说……他是不是猜到了你的身份,知道你暗中关照他,所以才……” 叶老爷子摆摆手:“不至于,纯粹是投缘罢了。” 说完,转头吩咐家里人:“把甲鱼炖上!” 两人聊天的主题始终围绕着陈爱民展开。 这位年轻人不仅钓鱼技艺精湛,医术更是了得,令他们赞叹不已。 只是陈爱民安于现状的性格让他们有些遗憾——在他们看来,年轻人就该拼搏进取,不该像他这样得过且过。 不如让陈爱民给你看看病?友人建议道,既然他医术高明,你又欣赏他,何不试试?叶老爷子闻言只是笑而不语,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翌日清晨,陈爱民刚踏进轧钢厂大门,就被杨厂长叫到了办公室。 他心下了然:定是秦京茹工作的事有了眉目。 请进!听到敲门声,杨厂长热情地招呼道。 见是陈爱民,连忙起身相迎:快请坐! 厂长找我,是为秦京茹工作的事吧? 没错!杨厂长笑容满面,要不怎么特意请你来呢。” 陈爱民真诚致谢:真是太感谢了,您办事效率真高。” 杨厂长摆摆手:客气什么。 倒是想请你再帮我诊诊脉,自从喝了你的药酒,我这身子骨啊,特别硬朗! 陈爱民会意:药酒我会继续给您准备。 您是想... 实不相瞒,我和老伴想再要个孩子。”杨厂长压低声音,你看这事...有希望吗? 经过仔细诊脉,陈爱民胸有成竹:绝对没问题!为稳妥起见,我再开个调理方子。 按方服用三个月,只要尊夫人身体无恙,保证能如愿以偿。” 杨厂长喜出望外,这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太好了!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陈爱民含笑应下,毕竟有厂长这句话,日后行事也多个照应。 “那我就不客气了,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杨厂长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 “小伙子!挺能干的!” 转眼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食堂里,秦淮茹和陈爱民约好一起吃饭。 刚坐下,秦淮茹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妹妹的工作有眉目了吗?” 陈爱民笑着回答: “放心,不仅找到了,而且有三个选择呢。” 秦淮茹惊讶地瞪大眼睛: “三个?怎么会有这么多?” 见秦淮茹这副表情,陈爱民满意地笑了: “正好有三家厂在招人:牛奶厂需要挤奶工和饲养员,南钢厂招焊工,还有布厂要纺织工。” 听完介绍,秦淮茹连连点头: “真不错!这三个厂听起来待遇都很好,京茹这下不用愁了。” 看着秦淮茹高兴的样子,陈爱民打趣道: “要不你也去吧?活更轻松,说不定还能和你妹妹同厂。” 秦淮茹立刻摇头: “我才不去!我就要和你一个厂,天天一起工作吃饭多好。” 陈爱民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其实他也舍不得让秦淮茹去别的厂,便没再劝说。 见陈爱民不说话,秦淮茹接着说: “不过工作的事还是让京茹自己决定吧。” “趁着午休还有时间,你回去告诉她吧,让她好好想想。” 陈爱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答应吃完饭就去找秦京茹。 二十分钟后,两人匆匆吃完午饭就分开了。 陈爱民直奔四合院。 “吱呀” 一声推开门,看见秦京茹正在收拾屋子。 他招手道: “快来,给你找到工作了!” 秦京茹惊喜地放下手中的衣服: “什么工作呀?” 听陈爱民说完三个选择,秦京茹愣住了。 本以为只有一个岗位,没想到还能挑。 这下可让她犯了难。 陈爱民也不着急: “你慢慢想,我去钓鱼,要一起吗?” 秦京茹摇摇头: “不了,我现在没心思钓鱼。” 秦京茹此刻只想待在家中,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该选择哪份工作。 陈爱民理解她的想法。 于是他独自带着渔具和水桶出门垂钓。 见陈爱民去钓鱼了, 待在屋里的秦京茹觉得闷得慌, 索性在四合院里闲逛起来。 正巧三大妈在自家门前打水, 一眼瞥见在院里踱步的秦京茹。 京茹? 听到呼唤, 秦京茹走到三大妈跟前。 阅历丰富的三大妈立刻察觉她心事重重。 遇到什么难处了?跟大妈说说。” 犹豫片刻后, 秦京茹道出了工作选择的困扰。 如今三大爷的儿子拜在陈爱民门下学艺, 两家交情匪浅。 秦京茹自然没有隐瞒的道理。 得知竟有三份体面工作任其挑选, 三大妈既惊讶又羡慕。 虽知陈爱民本事大, 却不想能耐至此。 不过羡慕归羡慕, 第55章 三大妈还是诚恳建议道: 要我说就去牛奶厂, 活儿是累些,可哪有好挣的钱? 关键要看福利—— 虽说工钱不高,但每月能分牛奶。 眼下牛奶金贵着呢, 转手就能赚外快。” 秦京茹觉得在理, 不过她盘算着要把牛奶留给陈爱民补身子。 虽说姐夫是因堂姐的情分照拂她, 这份恩情她始终记在心上。 与此同时, 陈爱民来到什刹海垂钓。 远远就看见叶老爷子已在岸边执竿。 叶老!真巧啊! 见到他,叶老爷子也颇意外: 小陈也来钓鱼? 趁着午休来碰碰运气。” 陈爱民笑着摆弄渔具。 叶老爷子乐呵呵招呼: 快来一起! 两人比邻而坐, 湖面波光粼粼。 沉默半晌后, 陈爱民突然问道: 昨儿送的甲鱼味道可还满意? 叶老爷子回味般咂咂嘴: 鲜得很!到现在还惦记着呢。” 就这样, 一老一少在垂柳荫里聊起了家常。 陈爱民注意到叶老爷子似乎有话要说。 “您有话直说就行,不用跟我见外。” “咱们也算投缘。” 叶老爷子闻言,也不再客套。 “我听医院的大夫夸你医术高明,说你能称得上国手。” 陈爱民连忙摆手。 “过奖了!我哪担得起‘国手’二字。” 叶老爷子笑意更深,目光中透着赞许。 “众口一词,可见你确实有真本事。” “我就直说了——我这腿是 ** 病,年轻时血气方刚,爬雪山过草地落下的根子。” 陈爱民肃然起敬。 “没想到您有这样的经历,实在令人钦佩。” 叶老爷子一掌拍在他肩头。 “客套话免了!就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瞧瞧?” 陈爱民当即应下。 巧的是他随身带着药箱,里头正好有银针。 “我先试试用针灸疏通腿部经络。” 叶老爷子爽快卷起裤管。 只见他小腿泛着青黄,显然气血不畅。 陈爱民按压检查后,神色凝重地开始施针。 三十八分钟后,叶老爷子活动着腿惊叹:“真神了!酸胀感轻多了!” 陈爱民边收针边解释:“病根沉积太久,单次针灸只能缓解。” “我懂!” 叶老爷子打断道,“以前那些大夫都说治不好,可都没你这般立竿见影。” 陈爱民忽然笑了:“您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谁说这病绝对没救?” 叶老爷子猛地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能根治?” 陈爱民微微颔首。 无论如何,病灶终究只是病灶,彻底清除就能解决问题。” 接下来我会尝试针灸配合外敷疗法,大约三个疗程就能见效。” 不过... 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根治您的腿疾。” 建议您不要抱太大期望。” 叶老爷子对这些概率毫不在意。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也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这腿疾折磨他太久太久了。 无论寒暑冷暖, 这双腿日复一日地疼痛。 不是普通的痛楚, 而是带着酸涩的钝痛, 令人难以忍受。 陈爱民仔细检查着叶老爷子的双腿。 方才施针的效果仍在持续。 此刻若能辅以外敷治疗, 今晚至少能缓解剧痛。 老爷子,寒舍就在附近。” 不如移步敷药? 保证能让您睡个安稳觉。” 叶老爷子感激地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囫囵觉了。 腿疾时常发作, 一旦发作就痛得彻夜难眠。 尤其最近这段日子, 本就精力不济的老人, 更因疼痛而憔悴不堪。 若今夜真能安睡, 他定当铭感五内。 多谢你了,年轻人! 陈爱民轻叹: 实在佩服您。” 看这腿伤程度,想必饱受煎熬。” 可初见时竟丝毫看不出异样。”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 老夫别无长处, 唯独这个字功夫还算拿手。” 两人说笑着收起渔具, 朝陈家走去。 原本计划垂钓一小时, 给秦京茹留足考虑时间。 如今提前返程, 只盼她已做好决定。 行至半途, 陈爱民忽然察觉异样。 似乎有人尾随其后。 起初他暗自戒备, 担心是歹人意图不轨。 但观察片刻后, 发现对方只是保持距离跟随, 且训练有素。 久居四合院的陈爱民, 自问行事低调, 不值得这般阵仗。 看来... 这些人是冲着叶老爷子来的。 那些护卫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显然是专职保护。 一位退伍老兵竟有此等待遇, 身份必定非同寻常。 想到此处, 陈爱民无奈摇头。 他明明只想在四合院悠闲度日啊。 原本想避开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知还是碰上了。 既然遇见了,索性坦然面对。 刻意躲闪反而显得心虚。 怎么突然叹气? 叶老爷子出声询问。 陈爱民赶忙摆手:没事,就是随便感慨。” 前面就到我家了,您请。” 刚进四合院,陈爱民就瞧见秦淮茹也在。 原来她担心堂妹秦京茹钻牛角尖,特意请假回来开导。 顺带也帮陈爱民请了下午的假。 这假请得正合适——正好能给叶老爷子敷药。 秦京茹已经向堂姐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见陈爱民回来,又把选择重述了一遍。 还拿出刚领的牛奶分给二人。 往后你们的牛奶都包在我身上。” 听她这么说,陈爱民莫名联想到某些不纯洁的画面。 暗自唾弃自己一番后,他转向叶老爷子: 您先坐,我去取药。” 顺势给双方作了介绍。 你就是秦京茹?性子真讨喜。” 被夸奖的姑娘低头抿嘴笑,手脚麻利地给客人倒水。 陈爱民回屋取药才发现库存见底。 只得现场调配。 好在二十分钟就能搞定。 浓烈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常年与药材打交道的四人早已习惯。 但这股味道穿透力极强,转眼就飘进贾家。 贾张氏抽抽鼻子,扯着嗓子嚷道: 陈爱民!把你那破草药扔了!熏得跟茅房似的! 突如其来的叫骂惊着了叶老爷子。 头回见识出口成的人物,老人还是诚恳致歉: 对不住,都是为我配药。 您要是嫌味儿,进屋用湿毛巾捂鼻子能好些。” 本是真心实意的建议,在贾张氏听来却成了嘲讽。 骂声顿时升级。 陈爱民的眉头越拧越紧。 叶老爷子在场,不愿与贾张氏多费口舌。 他转头对叶老爷子说: 老爷子别搭理她,这人一张嘴就喷粪,怕是上辈子吃多了脏东西。” 陈爱民故意提高嗓门, 院墙外的贾张氏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骂得更凶了。 眼看要闹得不可开交, 柳翠云赶忙拉住她。 院外终于安静下来, 叶老爷子打趣道: 你们院里的人脾气可真不小。” 陈爱民无奈地笑笑: 没吓着您就好。” 叶老爷子摆摆手: 我活这么大岁数,什么场面没见过。” 约莫二十分钟后, 陈爱民配好了草药。 此时叶老爷子的腿又开始发酸—— 针灸的效果渐渐消退。 这老寒腿年头太久, 针灸最多撑半个时辰。 趁着症状还没完全复发, 陈爱民麻利地敷上草药。 叶老爷子顿觉腿上凉丝丝的, 却不像往常那种刺骨的寒。 说来也怪, 这凉意渐渐化作暖流, 从脚底一直暖到膝盖。 神了!叶老爷子瞪大眼睛, 你这用的什么灵丹妙药? 陈爱民狡黠地眨眨眼: 祖传秘方,概不外传~ 叶老爷子会心一笑: 明白明白,规矩我懂。” 方才贾张氏那通叫骂, 倒让陈爱民白捡不少恶意值。 如今他对这种收获, 早已见怪不怪。 敷完药,叶老爷子起身告辞: 不管这腿能不能根治,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尽管开口。” 陈爱民爽快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我这人做事讲究, 等真把您腿治好了, 您再想着怎么谢我吧。” 叶老爷子闻言大笑, 越发觉得这年轻人有意思。 换作旁人, 早该急着攀关系讨好处了。 陈爱民既没有接受叶老爷子的谢礼,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他只是平静地表示叶老爷子的腿伤尚未痊愈,等完全治愈后再谈回报的事。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反而让叶老爷子对他更加赏识。 第56章 眼看天色渐晚,秦淮茹提议道:都快到晚饭时间了,不如请老爷子留下一起吃个便饭?陈爱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邀请道:老爷子,要不就在这儿用晚饭吧?正好可以多聊聊。” 叶老爷子略一思索,爽快地答应了:也好,那就叨扰了。” 两人相谈甚欢。 陈爱民听叶老爷子讲述年轻时的传奇经历,得知这位老人当年骁勇善战,总是冲锋在前,因此落下不少伤病。 所幸后来条件改善,经过调养,除了腿伤外已无大碍。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 陈家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有鱼有肉,荤素搭配。 正当众人准备用餐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陈爱民前去开门,只见一位身着便装却站姿笔挺的男子站在门外。 虽然素未谋面,但陈爱民立刻猜到这是来找叶老爷子的——白天回来时,他就注意到有人暗中跟随。 老爷子,有人找您!陈爱民朝屋内喊道。 叶老爷子闻声而出,见到来人后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忘记告诉家里不回去吃饭了。”他转身向众人解释:家里人做好饭等着呢,不过我已经让人回去传话了。 来来来,咱们继续吃饭! 饭后,叶老爷子便告辞离去。 次日清晨。 秦淮茹和陈爱民如往常一样前往工厂上班。 陈爱民一到厂里就直奔杨厂长办公室。 恰巧杨厂长也刚到办公室。 见来人是陈爱民,杨厂长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起身相迎。 来得正好,这么快就有回音了? 你妹妹做好选择了? 陈爱民点头应道:是啊,工作机会稍纵即逝。 虽说三个厂子都还有空缺,但好岗位不等人。” 杨厂长深以为然:确实,这几个岗位都很抢手,早做决定为好。” 既然这样,令妹选中哪个单位了? 牛奶厂。”陈爱民答道,虽说活儿累些,但福利待遇好,她挺中意。” 杨厂长略作沉吟:你说得对,牛奶厂是辛苦些,不过每月能分到定量牛奶。” 这可是最吃香的岗位了。” 放心,有我推荐,令妹肯定没问题。” 陈爱民闻言立即拱手:多谢杨厂长! 话虽说完,陈爱民却站着没动。 杨厂长会意道:还有别的事? 陈爱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办公桌的记事本上。 能借您的本子用用吗? 杨厂长瞥了眼桌上的空白笔记本,虽不明就里,还是点头应允。 得到许可后,陈爱民拿起钢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约莫两分钟后搁下笔,将写满字的纸页轻轻撕下。 杨厂长虽好奇,却恪守分寸没有窥看。 直到陈爱民将纸张递来,他才接过细看。 只见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药材名称。 陈爱民解释道:这是给尊夫人的调理方子,想怀上孩子得先补好身子。” 背面是给您的方子,按这个服用,不出三月必有好消息。” 切记每周只能服三次,若发现怀孕必须立即停用。” 杨厂长对陈爱民满怀感激之情。 他期盼二胎已久,陈爱民一句话就圆了他的心愿。 太好了!真是太感谢了! 陈爱民摆摆手:您帮我妹妹安排了工作,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杨厂长点头道:去吧,牛奶厂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离开办公室后,陈爱民径直来到秦淮茹的车间。 此时大家都在埋头工作,秦淮茹也不例外。 正专注干活时,秦淮茹听到周围响起 * 动声。 抬头一看,竟是陈爱民来了,顿时脸颊飞红。 你怎么来了?她轻声问道。 陈爱民挑眉一笑:怎么,不能来看看我媳妇?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到底什么事嘛? 见她羞得不行,陈爱民不再逗她,掏出早上买的牛肉干递过去。 这是他在等秦淮茹出门时,看见小贩路过特意买的。 接过牛肉干,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害羞地说:好啦,我收下了,你快回去工作吧。” 待陈爱民离开,工友们立刻起哄:秦姐真幸福啊! 秦淮茹红着脸说:别闹了,大家快干活吧。” 旁边的 ** 妹悄悄凑过来:你丈夫对你真好,不仅常送吃的,还这么能干,连杨厂长都看重他。” 午休时分,夫妻俩又聚在一起吃饭。 他们有个习惯,每天都会互相分享当天的见闻。 正吃着饭,杨厂长突然出现在食堂。 要知道厂长平时都是家人送饭,很少来食堂用餐。 他一出现,原本喧闹的食堂顿时鸦雀无声,只剩下餐具碰撞的声响。 见厂长朝这边走来,陈爱民立即起身相迎。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朝陈爱民点点头:你妹妹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明早七点准时去报到就行。 我待会儿要出门,怕下班见不着你,特意过来说一声。” 陈爱民这才明白,原来杨厂长是怕错过通知他的时机,特地来食堂找他。 交代完这事,杨厂长便离开了。 等他走后,整个食堂都沸腾了。 工友们纷纷猜测杨厂长和陈爱民的关系,为何要亲自跑这一趟。 陈爱民本想安静地和妻子吃顿饭,结果被众人围住问个不停,只好匆匆扒完饭提前离开。 他和秦淮茹找了个僻静处休息,免得回车间又被追问。 京茹的事办妥了?秦淮茹问道。 刚不是听见了嘛,明天就能上班。”陈爱民笑着点头。 秦淮茹喜上眉梢:这下总算都安排好了! 两人度过愉快的午休时光。 下班后回到四合院,只见秦京茹坐立不安地等着消息。 虽然工作已经选定,但没接到正式通知前,她始终悬着心。 姐、姐夫,怎么样?她怯生生地问。 陈爱民和秦淮茹交换个眼神,故意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 秦京茹见状,心顿时凉了半截,强撑着笑道:没事的...其他工作也行... 看妹妹当真了,两人这才笑着揭晓:逗你的!明天七点去牛奶厂报到。” 可秦京茹仍将信将疑:真的吗?该不会是哄我开心吧? 陈爱民没想到妹妹这么在意这份工作,方才的玩笑似乎开过头了。 “别想太多,我们刚才就是逗你玩的,这事儿其实特别简单,三两下就谈妥了。” 秦淮茹打量着陈爱民认真的表情,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陈爱民笃定地点头:“那还能有假?你必须得信我们!三个工作任你挑,要是连这都搞不定,我还配当你姐夫吗?” 秦京茹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她一整天都在为工作发愁,此刻终于踏实了。 “为了庆祝你找到工作,今晚咱们不在家吃了,下馆子去!” 秦京茹有些不好意思:“这……太破费了吧?” 陈爱民爽朗一笑:“钱的事儿你甭操心,你姐夫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赶紧的,我们特意提前回来就为这顿饭,就当是成全我和你姐。” 三人最终选了一家档次不错的饭馆。 这里常有体面人光顾,不仅菜品讲究,二楼还设有雅间,方便谈些私密事。 “麻烦开个包间。” 陈爱民对服务员说道。 由于是新客,店家要求先结账。 包间费用比大堂贵了五倍不止,但他眼都没眨就付了钱——要吃就得吃个痛快,环境自然不能将就。 谁知刚交完钱,一个拎公文包、穿着考究的男子突然拦住服务员:“给我腾个包间!” 服务员面露难色:“李科长,最后一间刚被这位先生订了。” 这位李科长斜睨着陈爱民, ** 道:“开个价吧,把包间让给我。” 陈爱民顿时沉下脸——连句商量都没有,这副居高临下的做派实在令人作呕。 陈爱民绝不可能让出这间包厢。 否则他就把字倒过来写! 他平日虽懒散随性,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抱歉,不让! 陈爱民撂下这句话,径直从李先生身旁擦肩而过。 连个正眼都没给这位所谓的李先生。 服务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但陈爱民毕竟已经付过钱,只得拿着钥匙跟上去。 被当面拒绝的李先生愣在原地,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向来横行惯了的李先生何曾吃过这种瘪? 当陈爱民即将踏下一楼台阶时, 李先生气势汹汹追了上来。 你算什么东西?! 敢驳我的面子?老子肯出钱是赏你脸! 粗鲁地拽住陈爱民手腕的举动, 彻底激怒了这位看似好脾气的年轻人。 该问这句话的是我吧? 陈爱民甩开对方油腻的手掌, 我跟你素不相识,凭什么给你面子? 李先生气得直跺脚: 连我都不认识?果然是乡巴佬! 识相的就乖乖让出包厢,赏你几个铜板当饭钱! 正要反击的陈爱民突然收到系统提示: 【获取李泽恶念值x100】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行啊,先报上你的名号。” 要是来头够大,说不定我真会怕呢。” 李泽轻蔑地打量着这个生面孔。 确信对方没什么背景后, 趾高气扬地亮出底牌: 我可是这家店少东家的哥们! 在这儿跟我较劲?趁早滚蛋吧! 陈爱民闻言反而笑了。 照你这意思—— 只要认识老板儿子,就能随便赶走其他客人? 李泽隐约觉得这话里有坑, 第57章 但嚣张惯了的他还是梗着脖子: 没错!所以赶紧夹着尾巴滚! 又收到一波恶意值的陈爱民不再废话。 转身对一楼食客们高声说道: 诸位打扰了! 就因为我订了最后一间包厢, 这位自称少东家朋友的先生非要我让位。” 大家评评理,我该让吗? 简单几句话激起千层浪。 平日里忍气吞声的普通食客们, 此刻纷纷拍案而起—— 凭什么让!还有没有王法了! 总得讲究先来后到吧! “凭什么要让?!” “就是,管你是谁呢!” 李泽在一楼听到众人的喊声,脸色顿时阴沉如墨。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竟敢如此顶撞他。 服务员也没料到事态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眼看自己一个人控制不住场面, 他急忙去请二楼包厢里的大人物。 其实根本不用他去请, 二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一楼的喧闹早已惊动了楼上。 不少人都走出来查看情况。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楼传来一个让陈爱民觉得耳熟的声音。 他抬头望去, 竟看到了站在二楼的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同样意外在此遇见陈爱民。 两人目光交汇, 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见李泽点头哈腰地跑上二楼。 “叶老...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队长啊。 要是记不得我也没关系,家父是李雍。” 提到李雍,叶老爷子总算有了印象。 “原来是你,李雍的儿子?” 李泽连忙点头哈腰。 叶老爷子对他身份并不在意, 简单寒暄后便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李泽觉得这是告状的绝佳时机, 立刻回道: “最近不是有上级领导要来视察吗? 我们准备一起吃个饭,领导半小时后就到... 可现在就剩一个包厢了,我想和他商量让个位置。 没想到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这番话将责任全推给了陈爱民。 陈爱民始终一言不发。 叶老爷子深知陈爱民的为人, 自然不会轻信李泽的说辞。 他转向陈爱民问道: “事情真是他说的那样?” 陈爱民摇头道: “当然不是。 明明是我先订的包厢,他一上来就让我开价转让。 我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做生意的,凭什么要让? 拒绝后他又追下来,说这家店老板是他朋友, 让我识相点赶紧让出包厢。 我这人优柔寡断, 就想听听大家的意见,看该不该让。” 话音刚落, 李泽就急不可耐地对叶老爷子说: “他在撒谎!我哪有那么无礼?叶老,咱们别跟他纠缠了, 领导马上就要到了。” 听到二字, 陈爱民冷哼一声: “原来某些人还知道什么叫无礼...” 李泽气得牙痒痒, 若不是叶老爷子在场, 他早就破口大骂了, 哪会忍气吞声。 叶老爷子沉思片刻, 指向一直跟在陈爱民身边的服务员: “照他们所说,你当时在场? 那你来说说,他们俩谁在讲真话?” 服务员听到叶老爷子的问话, 李泽的表情瞬间变得迟疑不安。 陈爱民刚要开口解释,李泽立刻扭头狠狠瞪向服务员,眼中带着警告。 叶老爷子敏锐地注意到李泽的小动作,突然重重咳嗽一声。 李泽吓得连忙转回脑袋。 别怕,实话实说就行。”叶老爷子对服务员沉声道,告诉我,到底谁在撒谎? 服务员攥着衣角挣扎片刻,终于指向陈爱民:这位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你找死是不是?!李泽暴跳如雷,指着服务员破口大骂,还想不想干了? 叶老爷子一脚踹翻椅子,震得李泽浑身一颤。 想起这位老首长的铁血作风,李泽顿时冷汗涔涔:叶老,我是说他们肯定串通...... 闭嘴!叶老爷子怒喝,听听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李泽脸色惨白地咬住嘴唇,再不敢吭声。 大堂里看热闹的食客们暗自叫好。 这些普通老百姓最痛恨的,就是李泽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 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凭什么对他们呼来喝去! 平息怒火后,叶老爷子对陈爱民诚恳道:等领导们到了,我押着他登门赔罪。 不过要委屈你们换到我的包间,我马上就走。” 陈爱民会意地点点头。 能让叶老亲自协调,来的必定是大人物。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何况对方给足面子。 不必麻烦,我们改日再来。” 说完便带着惊魂未定的秦淮茹姐妹离开。 直到走出饭店,两姐妹才敢小声询问:那位老先生是昨天的...... 陈爱民默默点头。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虽然我不主动惹麻烦,但也绝不会怕事。” “要是他们还敢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过今天确实对不住你们,本来想带你们好好吃顿饭的。” 秦淮茹和秦京茹连忙摇头。 “没关系,换一家店吃也一样。” 听到她们的话,陈爱民笑了笑。 “那咱们去另一家饭馆吧。” 离开饭馆后,叶老爷子原本和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让你这么做的?!” 李泽吓得冷汗直冒。 他并不知道叶老爷子和陈爱民相识,还以为对方只是不满他的态度。 “叶老,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他说话,应该先解释清楚的。” “您消消气……” 叶老爷子冷哼一声。 “认错就行,但跟我道歉没用,明天你亲自上门去跟人家赔不是。” 李泽惊讶地抬起头。 他没想到叶老爷子真要带他去道歉,可陈爱民根本没留地址啊! 这时,他突然反应过来—— “叶老,您……认识他?” 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李泽这才明白叶老爷子为何动怒。 早知两人有交情,他绝不会那般行事。 叶老爷子包间里还有客人,不便久留,很快回去了。 李泽则去另一间包间等自己的客人。 饭后,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碰见往后院走的阎解放和阎埠贵。 “你们是来找我的?” 陈爱民问。 秦淮茹姐妹觉得没自己的事,便先回了屋。 待她们离开,阎埠贵开口道: “解放今天买了肉,本想叫你们一起吃。” “但看你们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饭菜香,想必已经吃过了吧?” 陈爱民点点头,叹气道: “别提了,吃顿饭折腾得够呛。” 阎埠贵疑惑:“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将饭馆的遭遇说了一遍。 “本想带她们吃顿好的,结果一楼没座,又遇上领导要包间……” 阎埠贵和阎解放没想到会这样。 “别往心里去,现在领导就爱去包间吃饭。 下次再请弟妹就是了。” 话虽如此,陈爱民心里仍憋着口气—— 凭什么非得给领导让包间? 要不是叶老爷子出面…… 事情已成定局,再多争执也无济于事。 我们吃过饭了,你们先回吧。 多谢你们特意来请。”陈爱民客气地说道。 阎埠贵连忙摆手:可别这么说,要不是您帮忙,解放哪有今天的好日子。” 他转头提醒儿子:解放,你不是有话要跟师傅说吗? 阎解放这才开口:师傅,我就是想问问您屋里缺什么。 最近挣了些钱,想给您添置些物件。” 这番心意让陈爱民倍感欣慰。 不过他确实什么都不缺——光是卖鱼的收入就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你的心意我领了。”陈爱民拍拍徒弟的肩膀,等真有需要时再找你帮忙。” 寒暄几句后,双方在院子里道别。 回到屋里,正在收拾衣物的秦淮茹抬头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解放买了些好菜,想请咱们过去吃饭。”陈爱民解释道。 这孩子真懂事,你这徒弟没收错。”秦淮茹笑着说。 陈爱民得意地点头:那是自然。 改天咱们也备桌好菜,请他们过来聚聚。” 说完正事,夫妻俩开始给秦京茹讲解工作注意事项。 虽然不在同一个工厂,但基本规矩大同小异。 秦京茹听得格外认真。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暗下决心要好好表现,不辜负姐姐姐夫的期望。 转眼已是次日清晨。 三人一同出门时,秦京茹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昨晚因兴奋过度,辗转反侧到深夜才入睡。 在岔路口分别后,秦京茹朝着牛奶厂方向走去,陈爱民夫妇则继续前往轧钢厂,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开工还不到两小时,李主任就走进车间拍了拍手。 同志们注意了,给大家介绍新来的小队长~ 陈爱民原本面无表情,却在看清来人时神色微动。 厂里调来哪个小队长他本不在意,毕竟管不着他们车间。 可偏偏这么巧,这位新队长竟是昨日饭馆遇见的那人。 陈爱民站在角落没被发现。 等掌声平息,新队长清了清嗓子:感谢大家欢迎,今后我一定尽心尽力。 第58章 让我们携手为轧钢厂奋斗! 掌声再度雷动。 陈爱民既不起立也不鼓掌,只想悄悄溜走。 谁知散会后,李泽竟一眼认出了他。 反复确认没看错后,李泽快步追上。 陈爱民被拽住胳膊时,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有事? 见对方这般态度,李泽心头火起。 此时系统提示在陈爱民脑中响起:【来自李泽的恶意值x200】 陈爱民索性抱臂而立,倒要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花样。 被直勾勾盯着的李泽莫名心虚,转念又想:他又不会读心术! 想起昨日叶老爷子的态度,李泽压低声音:昨天是我不对...改天我请你去那家饭馆赔罪。” 自认诚意十足的李泽万万没想到,陈爱民打量他几眼后淡淡道:不必,我不接受。” 为什么?!李泽瞪圆眼睛。 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理由么?陈爱民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陈爱民说完这句话时脸上带着笑意。 系统提示音随即在他脑海中响起: 【来自李泽的恶意值+500】 看来李泽已经对他厌恶至极。 但陈爱民不仅不恼,反而暗自欣喜。 毕竟他拥有收集恶意值的特殊能力。 李泽实在捉摸不透眼前这人。 明明自己已经给了台阶下,陈爱民却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论职位,他可是比陈爱民高一级的领导。 平时多少人想巴结他都来不及。 这个陈爱民凭什么如此傲慢? 没事的话我先去工作了。” 陈爱民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李泽站在原地,决定要查清这个人的底细。 很快他就从工友口中打听到: 陈爱民在厂里资历不浅,妻子是秦淮茹,家住四合院。 据说和杨厂长私交不错,但家境普通。 就这些?李泽不甘心地追问。 见众人摇头,他决定直接去找杨厂长问个明白。 办公室里,杨厂长正在批阅文件。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来。” 抬头发现是新调任的小队长李泽。 这位由上级指派的年轻干部,杨厂长并不想过多接触。 这个小队长的职位干不了多久了。 等项目一结束,李泽就得回原岗位。 见李泽主动找来,杨厂长略显诧异。 他搁下钢笔抬头:李队长有事? 注意到桌上摊开的文件,李泽客气道:就随便聊聊,您要忙我改天再来。” 不碍事。”杨厂长利索地合上文件夹,正好歇会儿。”说着起身走向会客沙发。 能当上厂长自然不简单。 杨厂长心知肚明——李泽登门必有缘由。 寒暄片刻后,话题渐渐深入。 您认识陈爱民吗?李泽突然发问。 这名字让杨厂长一怔:当然,怎么了? 您觉得这人怎么样? 杨厂长眯起眼睛,谨慎答道:能力不错,办事稳妥,挺会来事。” 见李泽欲言又止,他索性挑明:有话直说吧。” 他...有没有特殊背景? 哈哈哈!杨厂长笑出声来,他能有什么背景?你听谁说的? 李泽不甘心:您再想想?昨天叶老对他... 绝对没有。”杨厂长斩钉截铁地摆手,这点我可以打包票。” “他真没什么背景!就住在轧钢厂附近的四合院里。” “要真有背景,哪会在我这小厂子里干活?” 李泽觉得杨厂长说得在理,可心里还是犯嘀咕。 陈爱民要是没点门路,叶老爷子怎么会对他另眼相看? 更蹊跷的是,叶老爷子怎么连他家住哪儿都知道?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 但杨厂长这儿也问不出更多了。 见李泽愣神,杨厂长开口问:“李队长?还有事吗?” 李泽摇摇头:“没了,您忙,我先走了。” 杨厂长笑着目送他离开。 等办公室只剩自己,杨厂长想了想,还是叫人把陈爱民找来。 “厂长,您找我?” 陈爱民推门进来。 “把门关上。” 杨厂长压低声音。 陈爱民反手带上门:“出啥事了?” “你跟李泽是不是有过节?” “李泽?” 陈爱民一时没反应过来。 “新来的小队长。” “哦——” 陈爱民拉长声调,“他怎么了?” “刚跑来打听你。” 陈爱民眼睛一亮:“问什么了?” 杨厂长把对话一字不落复述给他听。 听完,陈爱民大失所望——还以为能抓个把柄,结果人家就问了个背景。 “没啥,昨天拌了两句嘴。” 他兴致缺缺地说。 杨厂长瞪大眼睛:“你俩能吵起来?!” 陈爱民将昨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杨厂长。 杨厂长听完颇感意外:这人竟如此蛮横? 我倒觉得他不像那种人。”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陈爱民忽然问道:杨厂长就这么信我?说不定是我在搬弄是非。” 杨厂长打量他一番,突然笑出声:你会这么做吗? 陈爱民的神情已说明一切。 我信你。 即便你真说了什么,对我而言也无妨。”这话的分量不言而喻。 那改日来家吃饭吧,让我媳妇给您做几个好菜。” 两人又闲聊片刻,陈爱民便告辞了。 本以为 ** 已过,谁知下班回到四合院时,竟看见叶老爷子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李泽。 叶老爷子见他回来,笑着迎上前。 陈爱民心下了然,暗叹一声:您怎么来了? 带这小子来赔罪。”叶老爷子推了推李泽,昨天是他不对。” 李泽立刻躬身:昨天是我态度不好,给您赔不是了。” 您不必如此。” 必须的!叶老爷子坚持道。 陈爱民不再多言: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正好给您再做次针灸。” 叶老爷子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太好了,正好我带了不少吃的过来。” 叶老爷子话音刚落,周围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和肉类。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原本是和陈爱民一起回到四合院的,此刻见到这突如其来的阵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些食材实在太多了,就算真要下锅,也根本煮不完,更别提吃得下了。 “怎么这么多啊?” 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秦淮茹的目光转向陈爱民,陈爱民闻言,对叶老爷子说道:“老爷子,咱们也就多几口人吃饭,这么多东西实在用不上。” 叶老爷子摆摆手:“带都带来了,总不能让我再拎回去吧?要不这样,你把院里的人都叫来一块儿吃,这不就解决了?” 陈爱民有些迟疑,但转念一想,叶老爷子说得没错。 这么多菜和肉,放久了也不新鲜,不如趁现在煮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分量,发现这些食材足够请全院人饱餐一顿。 “行,那你们先在我屋里坐会儿,我去跟大伙儿说说。” 陈爱民最终点头。 叶老爷子满意地笑了笑,李泽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是被叶老爷子硬拉来赔罪的,虽然和这位老爷子不熟,但也不敢违逆,只好默默听从安排。 秦淮茹见状,连忙热情招呼:“快请进!实在不好意思,临时没准备什么好茶招待。” 叶老爷子爽朗地挥挥手:“客气啥,我跟爱民是朋友,随便倒杯水就行!” 秦淮茹笑着应下,心里却另有打算。 陈爱民平时爱喝茶,家里备着些上好的茶叶,平日里她从不轻易拿出来,免得招人闲话。 但叶老爷子出手阔绰,显然不是缺钱的主儿,自然得用最好的招待。 她转身取出珍藏的茶叶——那可是十几块钱一斤的珍品,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好茶与劣茶的区别,从色泽到香气都截然不同。 秦淮茹沏好茶,分别递给李泽和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接过茶杯,轻轻一嗅,赞许地点点头:“茶不错,爱民挑的?” 秦淮茹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可能是别人送的,要不您待会儿亲自问他?” 叶老爷子听完,笑了笑没再多问。 李泽尝出这是好茶,价格不菲,起码十几块一斤,只有那些位高权重的领导才喝得起。 像他这样的小队长,平时最多喝几块钱的茶叶,还大多是别人送的。 这茶的品质远超他平时喝的,更让他确信陈爱民的身份不简单。 一个普通工人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茶?还和叶老爷子有关系?说破天他也不信。 他觉得陈爱民背后肯定有他不知道的门路。 想到这里,李泽决定必须好好道歉,绝不能得罪这样有背景的人。 否则,以后在职场上升迁恐怕就难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当上小队长,全靠会拍马屁、察言观色,深得领导喜欢。 这次被调来盯新项目,也是因为领导来视察,顺便让他跟着。 他正想得出神,连陈爱民回来都没察觉。 陈爱民刚才是去问邻居们吃饭了没。 如果大家还没吃,正好一起把这些菜和肉解决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幸好大伙儿刚下班,还没来得及做饭。 听说他要请客,除了高兴,大家还纳闷他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平时可没这么高调。 陈爱民没多解释,直接让他们在后院摆桌搬椅,省得一家家送,太麻烦。 第59章 回到屋里,他对秦淮茹说:“三大妈说要来帮忙,你等她一会儿,免得手忙脚乱。” 秦淮茹点点头。 光靠她和秦京茹确实忙不过来,这么多菜和肉,两个人得折腾几个小时。 除了三大妈,陈爱民还叫了几个妇女来帮忙。 想吃就得干活,今晚这顿饭有荤有素,平时大家晚上顶多吃点瘦肉或素菜,条件好的才能吃得好些,多数时候都是馒头配咸菜。 听说今晚有猪蹄,大伙儿都乐坏了。 更让人惊讶的是桌上竟摆着邻居们闻讯都赶来搭把手。 其实也想瞧瞧今晚的菜色。 大伙原想着最多不过几斤猪肉。 可谁曾想—— 当众人走进陈爱民家厨房时, 满眼的肉堆得比菜还高! 光是这些食材加起来, 少说也得十几块钱。 最稀罕的是这些肉光有钱还买不着, 非得用粮票才能换到。 女人们盯着肉直咽口水, 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淮茹和秦京茹见状催促道: 别愣着了,赶紧做饭吧,大伙都等着开饭呢。” 几个妇人喉头滚动着, 忙不迭地点头应和。 是是是,说得在理。” 早做饭才能早开席。” 厨房里锅铲翻飞时, 陈爱民正陪叶老爷子在前院叙话。 其实他也想去厨房帮忙, 可叶老爷子坐在堂屋里, 总不能怠慢了贵客。 李泽全程像个透明人杵在旁边, 半句话都插不上—— 叶老爷子和陈爱民聊的尽是垂钓经, 再就是老人家腿疾的治疗进展。 经过一个疗程调理, 叶老爷子的老寒腿松快多了, 至少不像原先那样酸胀难忍。 你那草药方子配着针灸真神了, 前些日子疼得整宿睡不着, 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 陈爱民边沏茶边笑道: 您随时不舒服随时来, 就算没症状也得定期复诊, 这病得按疗程治才稳妥。” 叶老爷子拍着他肩膀感叹: 真是费心了啊! 始终沉默的李泽突然开口, 惊得两人这才想起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陈爱民...您是叶老的医师? 其实这问题本不难回答, 但叶老爷子抢先截住话头: 差点把正事忘了, 今儿带你来就是赔罪的。” 说来也怪, 李泽来时还憋着股不服气的劲儿, 此刻见二人谈笑风生的模样, 那 ** 气早消了大半。 李泽此刻哪还敢有半点不服气。 “对对对!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陈先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爱民倒是被李泽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毕竟上午在单位时,这人还趾高气扬的。 转眼间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点头哈腰的模样让陈爱民浑身不自在。 叶老爷子也在场。 即便心里不情愿,陈爱民总得给老人家留几分面子。 好歹人是叶老爷子亲自领来的。 总不能让人太难堪。 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道歉。 见陈爱民松口,李泽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其实陈爱民愿意揭过这事,倒不全是看在叶老爷子份上。 说到底,问题的根源并不在李泽身上。 要不是那几个领导非要占包间...... 想到这儿,陈爱民转头问叶老爷子:“听说当时是要给什么领导腾地方?” “没错,是来视察的几个领导。” 叶老爷子捋着胡子,“过几天他们还要去轧钢厂。” 陈爱民眼神一动。 既然要去轧钢厂,说不定能会会这几个领导。 正说着话,后厨传来阵阵香气。 众人七手八脚帮着端菜,不到一个钟头,热腾腾的饭菜就摆满了灶台。 猪蹄来不及炖烂,只好先卤上小火慢煨,等酒过三巡再端上来。 “都别聊了,快把菜端后院去!” 听说陈爱民请客,院里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刚到后院,陈爱民就瞧见贾张氏大喇喇坐在席位上。 他当即冷笑出声:“原以为有人要点脸皮,看来是我高估了。” 这话明摆着冲贾张氏去的。 谁知许大茂突然拍案而起:“什么意思?老子赏脸来吃饭,还给你蹬鼻子上脸了!” 【叮!恶意值+50】 听着系统提示音,陈爱民嘴角微扬。 虽然骂错了人,但许大茂这冤家路窄的,倒也不算亏。 “抱歉,我不需要你给这个面子。” “既然我不稀罕你的面子,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气得直咬牙。 他没想到陈爱民竟如此不给他台阶下,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赶人。 许大茂向来好面子,当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冲陈爱民等人嚷道: “走就走!谁稀罕吃你这顿饭!” “你们等着瞧,我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改天我请大伙儿下馆子!” 众人听了,反应平淡。 画大饼谁不会?吃到嘴里的才算数。 谁知道他口中的“改天” 是猴年马月? 大伙儿都是实在人,虽然下馆子听起来不错,但今晚的饭菜可不一般,连外头的饭馆都比不上。 所以没人因为许大茂的话而对陈爱民的宴请失去兴趣。 陈爱民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来蹭这顿‘寒酸’饭。”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可嘴上功夫远不如陈爱民,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屋。 然而,贾张氏仍稳稳当当地坐着。 陈爱民眯了眯眼——他最讨厌被人占便宜。 既然贾张氏装聋作哑,他不介意亲自提醒: “贾大婶,你不走?” 如果说许大茂是被挤兑走的,那贾张氏就是被点名赶的。 贾张氏理直气壮道: “你不是说请大伙儿吃饭吗?我倒要看看你能端出什么好东西!” 陈爱民冷笑: “饭菜好不好,大伙儿自有评判,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眼里容不得脏东西,劝你赶紧滚,别逼我用扫帚赶你。” 众人虽觉陈爱民话说得重,心里却莫名痛快。 贾张氏在院里人缘极差,那张嘴几乎骂遍全院,连三位大爷都未能幸免。 除了自家人,没谁乐意和她打交道。 此刻见她吃瘪,大伙儿都在看笑话,连三位大爷也暗自幸灾乐祸。 贾张氏被激得又要开骂,陈爱民却懒得纠缠,一个眼神将她震慑住: “最后说一遍——自己滚!” 话音落下,气势逼人。 贾张氏心里莫名发怵。 陈爱民的眼神和脸色让她不敢再骂下去,仿佛有种直觉警告她——再骂就要出大事。 空气凝固了两秒。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幸好柳翠云机灵,一把拽住她:“快走吧!” 这下贾张氏总算有了台阶,灰溜溜地被拉走了。 该走的走了,剩下的人陈爱民也没打算赶。 院里不少人跟他不对付,可越是如此,他越要请这顿饭。 格局,往往就体现在这种地方。 同时也是在无声地宣告:他陈爱民,不是好惹的。 ** 平息,饭菜上桌。 陈爱民重新挂上笑容:“行了,都动筷子吧,再不吃菜该凉了。” 说完,他径直往主位一坐。 一大爷原本瞄着主位,见状脸色一沉。 二大爷阎埠贵和三大爷刘海中交换个眼神,压低声音提醒:“爱民,这位置……” 陈爱民故作茫然地左看右看:“坐错了?” 没等两人再开口,他突然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 一大爷脸色稍缓,以为他要让座。 谁知陈爱民转身就搀着叶老爷子入座主位,扬声道:“今儿这顿其实是叶老做东,酒肉都是他老人家出的,大伙要谢就谢他。 主位自然该东家坐,没意见吧?” 众人纷纷附和——反正坐哪都是吃。 唯独一大爷黑着脸活像被欠了债。 可话说到这份上,谁也不好反驳。 陈爱民瞥见三位大爷吃瘪的模样,嘴角微翘。 这局本就是他设的,岂能让一大爷占了主位?方才故意先坐上去,就是要堵死他们的嘴! 想都别想! 能让三位大爷蹭这顿饭已经是陈爱民格外开恩了。 待一切收拾妥当,众人围坐开席。 今日菜肴格外丰盛,满桌佳肴香气四溢。 酒足饭饱后,陈爱民立即招呼众人收拾碗筷——他决不让秦淮茹和秦京茹动手。 这些蹭饭的还想让他媳妇和妹妹洗碗? 痴心妄想! 真当这儿是饭馆不成? 见有人想溜,陈爱民直接拦住:洗完再走! 叶老爷子一直待到晚上八点。 李泽早早告辞——他带着赔礼道过歉,还有公务要处理。 临走前这位李同志倒是自觉,把碗筷都洗刷干净了。 陈爱民一边陪叶老爷子闲谈,一边为他治疗腿疾。 他特意配制了两种药膏: 晨起敷用可缓解整日酸痛, 睡前涂抹能安神助眠。 第60章 您带回去按时用,省得天天往这儿跑。” 捧着药包的叶老爷子眼眶发热:这恩情... 打住!陈爱民摆手笑道,咱俩投缘,说这个就见外了。” 送走老人后,秦淮茹忐忑地说起用茶叶待客的事。 怕给你添麻烦... 陈爱民揉揉她的发顶:你是我媳妇,做什么都对。” 秦淮茹耳尖泛红:又逗我! 天地良心,这可是大实话。”丈夫笑得像只 ** 的猫。 秦京茹本想找秦淮茹闲聊几句。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秦淮茹和陈爱民的对话。 她顿时羞红了脸,转身躲回自己房间。 这对夫妻的相处方式让她感到新奇。 寻常夫妻相处久了, 感情总会渐渐平淡。 可陈爱民和秦淮茹却始终如胶似漆。 看着他们甜蜜的模样, 秦京茹不禁憧憬起自己未来的婚姻。 或许是因为天天目睹这样的恩爱, 她也渴望拥有这样温馨的夫妻生活。 次日清晨, 三人如常起床准备上班。 他们的作息时间基本同步, 只是秦京茹在牛奶厂工作, 劳动强度大,午休时间短, 所以能提早半小时下班。 洗漱用餐后, 三人结伴出门。 陈爱民刚到轧钢厂不久, 就被杨厂长叫去了办公室。 这对大家来说已是司空见惯。 杨厂长。” 听到陈爱民的声音, 杨厂长立刻热情招呼: 快进来! 推门而入的陈爱民有些意外, 办公室里除了杨厂长, 还有李泽。 更让他诧异的是, 李泽竟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 虽然心中疑惑, 陈爱民面上不显, 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致意。 厂长找我有事? 杨厂长笑吟吟地说: 这事让李队长给你解释吧。” 李泽连忙推辞: 还是您来说比较合适。” 杨厂长便直截了当地说明缘由: 过几天有领导要来视察, 原本由李泽单独负责接待工作。 但今早李泽主动提出, 担心独自操办会有疏漏, 希望能有人协助。 杨厂长欣然同意, 让李泽自行挑选搭档。 出乎意料的是, 李泽选择了陈爱民。 听完这番话, 陈爱民心中暗自惊讶。 他清楚记得前几天, 李泽还在暗中针对他。 如今却将这份美差拱手相让, 实在令人费解。 陈爱民试探性地开口: 李队长,我这人做事比较死板,要是让我来负责,恐怕会搞砸... 李泽立刻打断他:怎么会!我对你有信心,再说了还有我呢!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李泽就是想带陈爱民在领导面前露个脸。 至于陈爱民能力如何,他根本不在乎。 陈爱民心里有了底。 刚才的推辞不过是客套话,这种好事他当然不会拒绝。 要是真推了,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李泽主动提携,明显是在向他示好。 那就这么定了!杨厂长看陈爱民的表情,知道他同意了。 这样一来,陈爱民暂时不用回车间,专心和李泽一起负责接待工作。 李泽有事要先走,陈爱民却留在办公室,坐在沙发上问杨厂长:他为什么突然推荐我? 杨厂长也纳闷:我还想问你呢。 今早他突然来找我,点名要你帮忙。 看你这反应,你们关系很一般啊。” 陈爱民不想多说,随口应付:可能真缺人手吧。” 杨厂长没再追问。 以李泽的身份,怎么可能缺帮手?分明是想提携陈爱民,只是原因不明。 离开办公室后,李泽叫住陈爱民交代工作:别担心,具体事务我来处理,你主要负责见几位领导。” 这下连掩饰都省了。 见领导的机会难得,意味着升迁的可能。 陈爱民干脆直接问:为什么要帮我? 李泽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总想着得好好补偿你。” 陈爱民一头雾水:“不是已经道过歉还送了礼吗?” 李泽连连摆手:“那哪够啊!” “这事就这么定了,其他我都安排好了。” “你安心在我办公室歇着就行。” 陈爱民越想越蹊跷——李泽刚来轧钢厂时趾高气扬,自从被叶老爷子叫去谈话后,突然就变得低声下气。 他琢磨着得找叶老爷子问问,到底给李泽灌了什么 ** 汤。 因临时抽调接待领导,陈爱民不用去车间干活。 直到中午食堂,他才见到秦淮茹。 “上午去哪了?” 秦淮茹端着饭盒凑过来。 “调去接待组了,最近都不用来车间。” 秦淮茹筷子一顿:“这不是新来小队长的活儿吗?” “他主动推荐我搭把手。” 秦淮茹倒不担心,自家男人办事向来稳妥。 便说:“忙你的正事要紧,不用天天陪我吃饭。” “那怎么行?” 陈爱民板起脸,“午休就这么会儿,不陪你陪谁?” 秦淮茹耳根唰地通红。 这人的情话总让她招架不住,气得拧他胳膊:“叫你贫嘴!” “哎哟姑奶奶饶命!” 笑闹间日子过得飞快。 原定两天后领导视察,其实李泽早把饭店住宿都安排妥当。 陈爱民闲得发慌,就等着当天露个脸。 他本就不是追名逐利的性子,对这等“美差” 浑不在意。 倒是叶老爷子天天往他这儿跑——那药膏每日得换两回,消耗得快着呢。 每隔两天,叶老爷子就会到陈爱民那里取药,顺便做针灸治疗。 这天在诊所里,叶老爷子得知李泽推荐了陈爱民。 这可是个好机会!叶老爷子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说,多在领导面前露脸,说不定就能补上前面的空缺。” 陈爱民低头配着药,语气平淡:是吗? 见他不甚在意,叶老爷子好奇地问:你难道不想升官发财? 陈爱民笑了笑没说话,但那神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到底为什么不想呢?叶老爷子追问道。 您误会了,陈爱民摇摇头,我没说不想要。 只是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再说了,谁会嫌钱多呢? 这番话让叶老爷子会心一笑。 活了大半辈子,他反倒欣赏陈爱民这份坦率。 有时他觉得,自己都没有这个年轻人看得通透。 陈爱民身上有种随遇而安的气质,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应对。 虽然实际性格没那么夸张,但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 要是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李泽。”叶老爷子建议道。 不是不愿意,陈爱民解释道,只是觉得这个机会给我太浪费了。 我不擅长逢迎,不如让给更需要的人。” 叶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 要不是你,李泽也不会开这个口。 明天领导来视察,你们好好接待就行。” 经过这段时间治疗,叶老爷子的腿疾明显好转,只是偶尔还会酸胀。 陈爱民叮嘱他要坚持敷药,保持两三天一次的针灸频率,等病情稳定后再延长间隔。 与此同时,秦京茹在牛奶厂干得不错。 这个勤快的姑娘很快赢得了同事们的喜爱,在陈爱民和秦淮茹的关照下渐渐适应了新环境。 秦京茹告诉他们在牛奶厂过得挺好。 得知秦京茹适应了新环境,陈爱民和秦淮茹总算放下心来。 他俩就像秦京茹的父母一样,总担心她在厂里受欺负。 好在打听过后,发现她确实没遇到麻烦。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就赶去了轧钢厂。 今天有领导来视察,他得提前准备。 不仅是他,全厂工人都比平时起得早,就为了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陈爱民觉得这很正常,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态度必须认真,让领导回去能替厂里美言几句。 刚到厂里,他就碰见了李泽。 李泽一见他,赶紧招手叫他过去。 “待会儿你跟着我,一起接待领导就行。” 陈爱民点头答应。 他对接待流程不熟,跟着李泽更稳妥,免得出错。 况且,他本来也没想出风头。 大约两小时后,领导终于到了。 这事只有厂长、主任和他们两个接待人员知情。 几人提前到门口等候,没过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 司机是个胖胖的男人,下车后绕到后座开门。 从车里出来的领导看着挺年轻,约莫三十岁上下。 杨厂长立刻上前握手:“您好,您就是林领导吧?” 对方摆摆手:“别这么客气,叫我林生就行。 您是杨厂长?” 两人寒暄几句后,杨厂长便领着众人进厂参观。 逛了大半天,杨厂长停下脚步:“我还有点事,就不继续陪您了。 李泽、爱民,你们好好招待领导。” 被点名的两人应下。 陈爱民默默点头,李泽则显得熟络许多——他和这位领导见过几次。 “厂长放心,我一定带领导好好看看!” 李泽拍着胸脯保证。 杨厂长满意地带着主任离开。 其实他并非真有急事,只是作为厂长,总不能全天候陪着领导。 再说,他在场,领导反而放不开。 现在,只剩下李泽、陈爱民和几位领导。 陈爱民对那位最年轻的领导印象最深。 林生是给他印象最深刻的人。 这人看起来正直又气派。 其他几位都没在他心里留下多少痕迹。 李泽在领导跟前格外殷勤。 不用等领导开口,他就能领会意图。 看李泽那驾轻就熟的模样,陈爱民断定他常和这些领导打交道。 领导们对李泽显然也很满意。 第61章 逛了一上午,该吃午饭了。 李泽看了看表:都中午了,我在外面订了家馆子。” 领导们有些意外:不去食堂? 李泽解释:我们食堂不分时段,中午特别拥挤。” 领导们坚持:既然来了,还是尝尝你们食堂吧。” 李泽没再多说,只是把预订改到了晚上。 陈爱民全程默默跟在后面,毫无存在感。 李泽几次想把他引荐给领导。 可陈爱民像块木头,对他的暗示毫无反应。 气得李泽直咬牙。 打饭时,李泽终于逮住机会:你到底怎么回事? 陈爱民茫然:我在打饭啊... 李泽强压怒火:我是说你这一上午!那么多露脸机会你都不要? 我暗示那么多次,你是真看不见? 陈爱民没法解释——他对巴结领导毫无兴趣。 和杨厂长交好,只因在对方厂里工作,觉得那人不错。 这些领导?他根本不需要攀附。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李泽非得跳脚不可。 他只好装傻:明白了。” 李泽看他懵懂的样子,以为他真没察觉:待会儿我找机会提你,别再错过了! 这次机会关系到你以后的晋升! 陈爱民笑笑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注定要让李泽失望了。 他压根没想过靠这些领导升官。 饭菜打好,他们给领导们端到大桌上。 其他人注意到是领导在场。 大家都自觉避开这片区域。 因此他们周围空出一大片座位。 丝毫不显得拥挤。 领导们落座用餐后。 自然而然地聊起厂里的事务。 李泽偶尔插上几句。 他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盘算如何自然地引出陈爱民。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 终于有位领导主动问起陈爱民。 怎么不说话? 陈爱民正专注地享用盘中餐食。 今天的食堂饭菜格外可口。 或许是考虑到领导可能来用餐。 食堂特意准备了丰盛的荤菜。 土豆炖牛肉香气扑鼻。 茄子炒肉丝色泽诱人。 搭配厨师精湛的烹饪技艺。 这顿饭让陈爱民吃得心满意足。 正沉浸在美食中时。 他听见了领导的询问。 起初。 他没意识到是在问自己。 直到李泽重重踩了他一脚。 他才反应过来是林生在对他说话。 这位林生是他比较熟悉的领导。 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爱民实话实说。 该说的都被李泽说完了。 他确实想不出要补充什么。 况且他也不愿刻意在领导面前表现。 经林生这么一问。 众人这才注意到默默跟随的陈爱民。 随后便纷纷询问起他的情况。 问及他的职务。 也问了些日常工作。 陈爱民选择性作答。 不便回答的就稍作修饰。 谁说面对领导就必须全盘托出? 林生除了最初的问题。 之后便没再开口。 话题很快从陈爱民身上移开。 相比能说会道的李泽。 陈爱民显得过于实诚。 问什么答什么。 从不主动延伸话题。 领导们很快对他失去兴趣。 李泽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却也无计可施。 转眼到了傍晚。 完成全天视察后。 领导们各自有了判断。 见众人面露疲态。 李泽立即提议共进晚餐。 时候不早了,正好中午订的餐厅还没取消。” 现在过去刚好。” 领导们心知肚明这是特意安排。 但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欣然接受了邀请。 返程时领导乘坐专车。 与李泽他们分头行动。 这给了李泽和陈爱民独处机会。 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责备。 陈爱民满脸困惑地反问: 你要说我什么? 李泽向来欺软怕硬。 专挑好欺负的对象下手。 若非这般性格使然。 起初,陈爱民并未开罪李泽。 但此刻的李泽确实感到束手无策。 他认定陈爱民必定有深厚的靠山。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 陈爱民总是不善言辞。 领导面前露个脸? 他拒绝。 与领导寒暄? 又语塞。 这般性情,如何能得领导青睐?! 李泽虽未言语, 心思却全写在脸上。 陈爱民一眼洞穿他的想法。 为避免李泽徒劳操心, 他直截了当道: 别费心了,能否讨领导欢心是我的事,不劳你费神。” 况且,我也无意讨好领导。” 最后这句话, 令李泽猛然一怔。 他暗自揣测: 陈爱民不愿逢迎领导, 莫非因其后台比领导更硬? 如此想来, 一切便说得通了。 难怪他对领导们不屑一顾, 原是背后有更强大的关系网。 陈爱民哪知李泽会错意, 见他沉默不语, 只当是接受了自己的说法。 途中两人皆默。 李泽仍在消化这个推测。 抵达餐馆时, 他已恢复如常。 走,进去吧! 二人入内直奔包厢。 他们最先到达, 领导们随后而至。 既是私下饭局, 酒自然少不了。 陈爱民虽能饮, 却不喜应酬饮酒, 便推说不会。 李泽因猜想他有背景, 也不勉强。 其他领导更不便劝酒, 于是众人只与李泽推杯换盏。 陈爱民则专心用餐。 不得不说, 这家菜肴确实美味。 酒过三巡之际, 意外突生。 林生?! 怎么流鼻血了?! 快叫人! 林生刚饮尽一杯, 鲜血便从鼻腔涌出。 未及开口, 便觉天旋地转。 众领导惊慌失措, 急欲送医。 陈爱民扫了一眼, 开口道: 让一让,我来看看。” 众人诧异: 你懂这个? 陈爱民颔首: 抓紧时间。” 领导们相视片刻, 终是让开位置。 陈爱民翻查林生眼睑, 又探其心跳, 最后搭上脉搏。 经过一系列检查后,陈爱民向领导们解释道:林生同志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熬夜太多导致肝火旺盛,加上吃了补药又饮酒,一时气血上涌才流鼻血。 现在还有些头晕,最好回去休息。” 这番话说得领导们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半信半疑地问:当真如此?陈爱民不慌不忙地说:要是不信,尽管去医院检查。” 最终领导们还是把林生送到了医院。 结果医院的诊断和陈爱民说的如出一辙,只是说得更简单:熬夜上火加饮酒导致的暂时性不适。 这下领导们彻底信服了。 连李泽都暗自吃惊,没想到陈爱民真有这般本事。 虽然上次见他给叶老爷子治腿,但总觉得不太靠谱。 如今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确实有两下子。 出了这档子事,饭局自然进行不下去了。 回程路上,李泽几次欲言又止。 陈爱民直接道:有话直说。”李泽这才问道:你真是医生?陈爱民摇头:略懂医术罢了。”见他不愿多说,李泽也就没再追问。 原定两天的视察,实际只去轧钢厂一天,第二 ** 排领导们游览。 碰巧这天是休息日,陈爱民照例要去钓鱼。 他向李泽请假,李泽想到他昨天的表现可有可无,便爽快答应了。 次日清晨,陈爱民带着秦京茹来到河边。 这对搭档一出现就引来众多老钓友的注目。 大家都知道秦京茹是陈爱民的小姨子,更知道这位年轻人不仅钓鱼技术了得,为人也相当不错,据说还懂医术。 很快,他们就成为了河边的焦点,不少人凑过来攀谈,顺便等着买他们钓上来的鲜鱼。 陈爱民总能钓到大鱼,而且都是些难钓的品种。 他卖的鱼不仅个头大,价格还比市场便宜不少。 小陈又来啦!今天准备钓多少?旁边一位老爷子热情地问道。 陈爱民笑着回答:今天就钓两小时,家里还有事要忙。” 老爷子们听了直摇头:两小时哪够啊,今天肯定收获少。 我可要先预定! 凭什么你先?我要第一个! 都闪开,让我来! 这群老爷子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活泼可爱。 看着他们争抢的模样,陈爱民忍不住笑出了声。 钓鱼时,老爷子们的话题转到了秦京茹身上。 上次说的那个小伙子,要不要考虑一下?一位老爷子问道。 秦京茹顿时羞红了脸。 陈爱民坦然地说:人都没见过,怎么答应? 老爷子哈哈大笑:这不就是来找你商量嘛!安排个时间让年轻人见见面?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陈爱民转头看向秦京茹。 姑娘虽然红着脸像个大番茄,但并没有反对。 我妹妹太害羞了。 这样吧,我先答应下来。”陈爱民说道,约个时间让他们见面,要是没感觉就算了。” 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就在陈爱民和老爷子们忙着撮合年轻人的时候,李泽正面临着一个难题。 今天陪领导们应酬时,他们一直追问陈爱民的下落。 李泽只好推说陈爱民身体不适在家休息。 没想到领导们纷纷表示要去探望,这可急坏了李泽。 他心知肚明陈爱民根本没病,要是被领导们发现 ** 就糟了。 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儿...李泽赔着笑脸说。 第62章 领导们倒不以为意:没关系,我们去厂长那儿问问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李泽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今天领导们是非要去陈爱民家不可了。 可他现在既没有传呼机,也没法联系上陈爱民。 由于没有联系方式,李泽无法联系上陈爱民。 想到这点,李泽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此时的陈爱民正与几位老者相谈甚欢,一边垂钓一边售卖渔获,还不忘为妹妹张罗相亲事宜。 约会地点已经选定,秦京茹虽未表态却也不反对,只是羞赧地沉默着。 陈爱民便主动替妹妹安排起来。 在他看来,主动才能创造机会,即便不成,多结识个朋友也是好事。 秦京茹容貌姣好,毕竟姐姐秦淮茹就是个 ** 胚子。 更重要的是,她不仅长相出众,性情温婉,品格更是端正。 陈爱民深信妹妹定能获得对方青睐,现在只看她是否中意对方了。 在河边消磨了两个多时辰后,陈爱民将三分之二的鱼获售出,剩余部分打算带回院里。 这些鱼可以送给阎解放,也可自家享用,总之用途颇多。 揣着卖鱼所得,陈爱民领着妹妹返回四合院。 刚到门口,竟意外发现李泽站在那里。 起初他还以为看花了眼,反复揉眼才确认没认错人。 李泽?! 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呼唤,李泽猛然回头,快步迎上前道:可算等到你了! 陈爱民满脸困惑:你不是要陪领导们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李泽愁眉不展:正是领导们要来寻你,我才不得不跟来的。” 见陈爱民仍不明就里,李泽也顾不上细说,拽着他就往院里走:先进去再说!穿过院落时解释道:今日本该与领导会面,谁知他们执意要见你。 我推说你抱病在家休养,结果来了却发现你不在。” 点名要见我?陈爱民眉头微蹙。 李泽笃定地点头:问及缘由他们也不肯说,就是非要见你不可。” 虽然满腹疑云,陈爱民倒也坦然。 既来之则安之,即便被识破推拒之事也无妨。 想来领导们明面上不便为难,纵使暗中作梗,也有杨厂长帮衬。 横竖他就是不愿赴约,被揭穿也无所谓。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后院。 刚踏进家门,就见秦淮茹正陪着几位领导闲谈。 见到陈爱民归来,她立即迎上前:你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听完秦淮茹的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随后便开门见山地向几位领导询问来意。 从进门起他就注意到,几位领导神色和善,不像是来问责的。 果然,对方笑呵呵地开口:听说你医术高明,我们特地来见识见识。 昨天你在会上那番诊断也很精彩。” 陈爱民微微挑眉。 昨日不过是看出有位领导肝火旺盛,实在称不上什么高明。”您几位过奖了。” 几位领导连连摆手,拉着陈爱民热络地攀谈起来。 一旁的李泽看得目瞪口呆——他原以为陈爱民会挨训,甚至可能牵连自己,连求情的话都准备好了。 谁知领导们非但不计较陈爱民是否说谎,反倒对他格外热情。 李泽隐约感觉不对劲。 这些领导似乎另有所图,才会对陈爱民这般殷勤。 同样察觉异常的还有陈爱民本人。 从对方的问话方式来看,多半是想请他治病救人。 毕竟昨 ** 只展示了医术这一项才能。 若非为此,领导们今日断不会专程来访。 陈爱民不愿再绕弯子:领导们有话不妨直说。” 见陈爱民如此爽快,几位领导交换眼神后坦言道:实不相瞒,想请你帮忙诊治一个人。” 陈爱民原以为是某位领导抱恙,却听对方继续说道:是林生同志的妻子。 她长期头痛难忍,医院查不出病因,既非肿瘤也非癌症,可就是找不到根治之法...... 林生的妻子日渐憔悴。 头痛得吃不下饭,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整日卧床不起,连下地的力气都没了。 林生寻遍名医,跑遍各大医院,却始终查不出病因。 直到昨天,陈爱民随手一检查,没用任何仪器,就准确说出了他流鼻血的缘由。 这让林生看到了一线希望——他太爱妻子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他也绝不放弃。 听完众人的来意,陈爱民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些领导是为同僚求医,没想到竟是其中一人的妻子。 惊讶之余,他又心生好感:虽说是为同僚家属,但几人重情重义,结伴前来相求。 更难得的是,他们态度诚恳,只说明缘由盼他相助,并未以权压人。 陈爱民对这群领导的印象彻底改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些人会仗势欺人,此刻却打消了偏见。 望着几人殷切的目光,他点头道:我可以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未必能治好。” 林生眼眶瞬间红了,连连应声:我懂!我懂!他已访遍名医,走投无路之际,陈爱民成了最后的希望。 其他领导见状,轻拍林生肩膀安慰:会好起来的。” 正好逮了几条鱼,吃完午饭就带我去看看吧。”陈爱民提议。 一旁的李泽听得动容,他没想到领导们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 作为接待负责人,他自然要同行,同时也想亲眼见识陈爱民的医术。 当看到陈爱民的鱼桶时,众人都惊呆了——每条鱼都肥美鲜活,还是市面上的高价品种。 陈爱民笑道:下回来送你们几条,今天人多,得全炖了。”领导们连忙摆手:不必客气。” 午饭在陈爱民家用过,秦淮茹的厨艺令人赞不绝口。 秦淮茹将几条鱼烹制成各式菜肴和鲜汤。 几位领导品尝后赞不绝口,夸得她脸颊泛红。 午后众人来到林生宅邸。 气派的宅院门前站着保安,见到熟悉的车牌立即放行。 林生径直带他们登上二楼。 刚踏上二楼走廊,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中药气息扑面而来。 陈爱民不禁皱眉—— 中西药混用恐适得其反。 他推开走廊窗户换气时,林生欲言又止。 通风对病人有益。”陈爱民安抚道,不会着凉。” 林生这才引他进入卧室。 床榻上的女人瘦骨嶙峋,连睡梦中都紧蹙眉头。 虽被病痛摧残得形销骨立,仍能窥见昔日风华。 造化弄人啊。”陈爱民轻声叹息。 搭脉时他心头一凛—— 这具躯体已因长期饥饿濒临崩溃,脉象虚浮如游丝。 用过哪些药? 止痛药起初有效,后来产生抗药性...林生眼眶通红,其他药物更是... 指腹下的脉搏突然出现异常波动。 陈爱民目光一凝—— 在虚衰表象之下,竟藏着更凶险的病灶。 (陈爱民并未察觉异样。 他只得再次为病人把脉。 片刻后,他对林生说道: “叫人煮碗酸梅汤来。” 林生虽不解其意,但此刻已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陈爱民身上。 无论陈爱民吩咐什么,他都会照做。 闻言,他立刻转身命人准备酸梅汤,自己则快步回到床边。 酸梅汤很快端了上来。 陈爱民让林生喂妻子喝下,并在旁备好一只垃圾桶。 果然,妻子刚咽下一口,便剧烈呕吐起来。 先前勉强喝下的汤水尽数吐出,直至无物可吐,仍止不住干呕。 见妻子反应如此强烈,陈爱民微微眯眼,对林生道: “情况我已大致了解,可能需要施针,你能接受吗?” 林生略显迟疑,但别无选择,只得点头同意。 得到许可,陈爱民取出银针,让妻子闭目平躺。 “好痛……好痛……” 即便紧闭双眼,妻子仍气若游丝地 ** 着,显然头痛难忍。 陈爱民捏起一根细针,缓缓刺入穴位。 屋内众人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他行针。 随着银针一根根落下,妻子渐渐安静下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林生见状,几乎喜极而泣,却又不敢出声,只能颤抖着捂住嘴,强抑激动。 约莫一刻钟后,陈爱民终于停手。 此时,林生妻子头上已布满银针。 这些穴位皆有安神助眠之效,但病因仍未明确。 显然,问题出在脑神经上。 既然医院未能查出肿瘤或癌症,说明病灶不在此类。 这倒算是好消息——若真是肿瘤,仅靠针灸绝无可能治愈,必须手术切除。 陈爱民开始反复起针、落针,继续探查病因。 他在安全的穴位上反复下针,只为观察沉睡中妻子的反应。 即便在深度睡眠中,当感到不适时,她的眉头仍会不自觉地皱起。 每当这时,陈爱民就会换一个穴位施针,让她能安稳入睡。 这个反复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九十分钟。 陈爱民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全神贯注的他不敢有丝毫差错。 大脑是最精密的器官,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其他人虽不必像他这般专注,却也难熬这漫长的等待,纷纷席地而坐。 施针结束后,陈爱民收起银针,示意众人随他离开。 林生见他神色凝重,心中忐忑不安,却更急于知道妻子的状况。 来到屋外,陈爱民解释道:她食欲不振的根源在于头痛。 疼痛让她无法进食,继而引发其他症状。 目前只能暂时缓解,但病因很复杂——受凉感冒、误服补药、乱用药物,还有遗传因素。” 遗传?林生不解。 陈爱民举例道:就像父母若有头痛毛病,子女也可能遗传。”这个通俗的解释让众人恍然大悟。 第63章 那能治好吗?林生眼中燃起希望。 陈爱民点头:病程太久,我只能尽力而为,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紧绷多时的林生终于崩溃大哭。 这个铁汉的泪水让陈爱民动容,也让他确信眼前这位领导对妻子用情至深。 一旁的李泽同样感慨,但更令他惊叹的是陈爱民的精湛医术。 待众人情绪平复后,陈爱民继续说明治疗方案。 “她这病拖得太久了,我每天都要给她扎针,还得配药调理。” “开的方子主要是健脾开胃的。” “不管吃了会不会吐,必须让她咽下去,吐了也得继续吃。” 28 “头疼倒是其次,身子虚透了才是要命的!” 林生赶紧把陈爱民的嘱咐记在小本上。 此刻陈爱民的话就是金科玉律。 妻子的命可全指望着这位大夫了。 开完药方,陈爱民拎起布兜要走。 林生追着说:“我派车送您?” “用不着。” 陈爱民摆摆手,“还得去别处办事,明儿记得来轧钢厂接我。”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槛。 屋里其他领导围着林生嘘寒问暖。 唯独李泽猫着腰溜出来,像条尾巴似的黏在陈爱民身后。 “怎么不跟着他们?” 陈爱民突然转身。 李泽挠挠头:“他们用不着我伺候,打过招呼了,让我跟着您学本事。” “跟着我能学什么?” 陈爱民眯起眼睛。 年轻人眼里闪着光:“您这身医术跟谁学的?学了多久?怎么能这么神?” “问这些做什么?” 陈爱民抬脚就走,“问了也白问。” 李泽也不恼,亦步亦趋跟着,活像得了新主人的流浪狗。 路过福利社时,陈爱民采买了半布袋日用品。 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 几次驱赶未果——每次李泽都耷拉着眉毛,活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最后陈爱民索性把布袋甩给他:“拎着!” 两人穿过胡同拐进四合院时,阎解放正扛着工具往外冲。 “师父回来啦!” 小伙子边跑边喊。 李泽惊得差点摔了布袋:“您还收徒弟?!” “怎么?”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冷笑,“犯王法了?” 李泽赶忙摇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李泽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决定。 回到陈爱民家中,他将所有物品都递给了秦淮茹,随后默默跟在陈爱民身后。 见他低头不语的模样,陈爱民直接开口:“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李泽闻言立刻抬头,眼中闪着光:“我想拜您为师!” “不行。” 陈爱民斩钉截铁。 “为什么?是我哪里不够格?” 李泽急得声音发颤。 陈爱民冷笑:“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吗?”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 李泽当然记得——当时他为了给领导争包间,对着陈爱民恶语相向。 谁能想到如今会追着对方求收徒呢?他重重叹气,直视陈爱民双眼:“那次是我不对,真心向您道歉!” 感受到他的诚恳,陈爱民语气稍缓:“我早不计较了,但师徒这事真不合适。” “总得有个理由吧?” 李泽不甘心地追问。 “没有理由。” 陈爱民转身要走,“这事到此为止。” 李泽突然攥紧拳头喊道:“您不答应我就天天来!直到您点头为止!” 说完跑去帮秦淮茹整理杂物,还响亮地喊了句:“师母,我来帮忙!” 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望向丈夫,陈爱民扶额苦笑:“随他去吧。” 晚饭时,忙活半天的李泽自然留下用餐。 众人将剩的鱼肉菜肴一扫而空。 饭后陈爱民毫不客气地把人撵走,毕竟明天还要上班。 次日轧钢厂里,两个身影在晨光中再度相遇——视察结束恢复工作的陈爱民,与项目未完工的李泽,就这样不期而遇。 陈爱民远远瞥见李泽的身影,脚步不由得一滞。 他当即转身想避开,宁可绕远路也不愿与李泽碰面。 可李泽眼尖得很,一个箭步就追了上来:师傅!您来上班啦! 陈爱民重重叹了口气,板着脸正色道:别乱喊,我不是你师傅。” 李泽闻言一怔,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说:您不认我没关系,反正我认定您这个师傅了。” 这话听得陈爱民太阳穴直跳。 这小子油盐不进,非要缠着他拜师不可。 许是见识过他的医术,铁了心要学艺。 但眼下他确实没有收徒的打算。 想到这里,陈爱民脸色愈发阴沉。 既然甩不掉李泽,索性径直往车间走去。 刚进门,就见李泽冲他挤眉弄眼,见他看过来,立刻夸张地做着口型:中午等您啊,师傅~~! 陈爱民闭眼皱眉,头也不回地走进车间。 方才那一眼,不过是防着这厚脸皮的家伙跟进来。 好在整个上午风平浪静,工作倒也顺利。 临近午休时,杨厂长突然传唤。 陈爱民心知肚明,从容赴约。 轻叩办公室门,里面传来杨厂长洪亮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只见杨厂长满面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 快坐快坐!杨厂长热情招呼,手上不停沏着茶,你小子可立大功了! 陈爱民佯装思索,杨厂长却迫不及待地揭晓谜底:你治好了林生夫人的病!知道林生是谁吗?! “你可走运了!” 杨厂长拍着桌子说道。 陈爱民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意思是马上能升职加薪?” 杨厂长噎住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暂时...还没这回事。” “那不结了。” 陈爱民掸了掸袖口,“治个病而已,又没真捞着好处。” 杨厂长盯着这个年轻人直 ** 。 换作旁人早乐得找不着北,偏他淡定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可正是这副性子,加上那手精湛医术,才更叫人高看一眼。 “你呀!” 杨厂长搓着手,“那位可是大人物!眼下没动静是在等机会,等人家回京后...” “等真提拔了再说吧。” 陈爱民打断道,“况且我也没根治林夫人。”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杨厂长转念一想,这次机缘巧合让陈爱民露了脸,消息早传开了。 他正盘算着后续安排,却听见青年不紧不慢补了句: “该来的跑不掉,没有的强求不来。” 这话把杨厂长噎得够呛。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叹了口气——这小子明明一身本事,偏生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头子。 “还有事?” 陈爱民起身整理衣领。 “去吧。” 杨厂长摆摆手,“治病时多留个心眼。” “明白。” 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杨厂长忽然笑了。 这年轻人啊,稳当得让人莫名安心。 陈爱民对杨厂长十分信任。 简短交谈几句后,杨厂长便让他离开了办公室。 午休时间到了,陈爱民得赶紧去食堂占位置。 来杨厂长办公室前,他已经告诉秦淮茹自己要过来。 此刻,秦淮茹正站在办公室不远处等他。 见到秦淮茹,陈爱民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怎么在这儿等?不是让你先去吃饭吗?” 秦淮茹摇摇头:“我想等你一起。” 陈爱民微微一笑,搂着她的肩膀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李泽一眼就看到了黏在一起的两人,兴奋地朝他们招手。 陈爱民瞥了他一眼,径直走过,懒得理会。 他知道,越搭理李泽,对方就越来劲。 然而这招效果有限。 他和秦淮茹打完饭刚坐下,李泽就凑了过来,还把旁边的人赶走了。 那人倒也识趣,见是李泽,二话不说就让了座。 陈爱民没多管,和秦淮茹安静吃饭,偶尔聊些家常。 比如家里缺什么,待会儿得去福利社买; 又比如秦京茹的相亲安排。 李泽在旁边听得直点头,惹得陈爱民皱眉: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不行就赶紧走。” 李泽吓得连忙扒饭,生怕被赶。 陈爱民懒得计较。 李泽之前的道歉够多了,他也不是记仇的人。 既然没再惹事,他也懒得管。 吃完饭,陈爱民对秦淮茹说: “我准备给京茹安排相亲。” “她年纪不小了,得多见几个年轻人。” “免得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子骗了。” 说到最后,他脸色沉了沉。 有些人专挑天真单纯的姑娘下手,实在可恨。 秦淮茹和陈爱民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也不愿看着妹妹被人糊弄。 两人自然站在同一战线。 饭后小憩时分。 他俩结伴去午休。 李泽哪好意思再跟着, 只得回他那间拥挤的办公室。 好在有张折叠小床, 往办公椅旁一摆, 倒也能躺下歇会儿。 日头西斜时, 秦淮茹和陈爱民伸着懒腰准备回家。 秦京茹早半小时就下班了, 这会儿该是在家忙活晚饭。 刚进四合院大门, 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 原来是许大茂在分发零嘴—— 花生瓜子摆满手心, 脸上写满得意。 第64章 见二人进门,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硬塞: 来来来别客气! 最近挣了点小钱,大伙儿尽管拿! 秦淮茹和陈爱民对视一眼, 顿时明白这是较劲呢—— 准是上次他俩请客的事, 刺着这位爷了。 两人默契地绕开他, 气得许大茂直跳脚: 给脸不要脸是吧? 先前请客时指桑骂槐, 现在连我的东西都不接? 院里众人竖起耳朵, 眼睛滴溜溜转着看戏。 陈爱民回头丢下一句: 给你吃是情分,不吃是本分。” 揽着秦淮茹边走边说: 这点瓜子花生我家多得是, 你要缺了来拿也行—— 话音散在风里, 不过我肯定不给。” 许大茂愣在原地, 脸一阵红一阵白。 许大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买这些东西本想在陈爱民面前显摆。 谁知陈爱民三言两语就让他下不来台。 怒火中烧的许大茂冲院里还在搬东西的邻居吼道: 都别拿了!全给我放下! 众人一脸茫然:不是你自己让拿的吗? 许大茂瞪着眼睛:现在不让拿了!听不懂人话? 毕竟是许大茂的东西,众人只得悻悻放下。 有人偷偷往兜里塞花生,被许大茂抓个正着。 交出来! 那人磨蹭半天,不情不愿地掏空口袋:没了!一颗都不剩了! 许大茂把东西一件件搬回屋里,背后传来邻居们的唾骂: 呸!什么玩意儿! 虽然心有不甘,但众人也只能散去。 毕竟许大茂在院里名声本就不好,拿了人家的东西,他们自己也心虚。 另一边,秦淮茹和陈爱民回到家,看见正在收拾屋子的秦京茹。 姐,姐夫,你们回来啦!秦京茹欢快地迎上来。 今天工作累不累?有事要跟我们说啊。”夫妻俩关切地问。 秦京茹摇头:工作哪有不累的?我就喜欢这样充实的日子,能挣钱多好啊。” 看她真心欢喜,夫妻俩放下心来。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相亲上。 虽然秦京茹一直没明确表态,但他们还是想听她亲口答应。 听完姐姐姐夫的安排,秦京茹从脖子红到耳根,却站在原地轻轻点头。 这些日子看着姐姐姐夫恩爱,她也渴望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见妹妹同意,秦淮茹和陈爱民相视一笑。 今晚想吃啥?我来下厨!陈爱民撸起袖子问道。 秦淮茹和秦京茹很快便聊起了晚餐的菜式。 两人都清楚陈爱民的厨艺相当出色,今晚她们有口福了。 饭后不久,便有人来接陈爱民。 其实轧钢厂下班时就有人来找过他,但他坚持吃完饭再去,因此耽搁了两小时。 当时钟指向八点,陈爱民对姐妹俩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秦淮茹和秦京茹心知肚明,陈爱民早将此事告知她们,所以并未多问。 轿车载着陈爱民来到大宅院。 轻车熟路地走上二楼,尽头房间里坐着领导和他昏睡的妻子。 这次只有一位领导在场。 见到陈爱民,领导立即起身,却不知如何称呼。 下班后以医生身份过来,叫我陈医生就好。”陈爱 ** 动解围。 好的陈医生,我妻子她...领导急忙改口。 直接说她服药后的反应。”陈爱民直截了当。 领导简明扼要地描述:勉强能喝下一碗粥,但边吃边吐,实际吸收有限。 这情况在陈爱民预料之中——长期病痛让她的胃部脆弱,需要循序渐进地适应食物。 最严重的是她又开始头痛...领导面露痛色。 陈爱民感同身受,上前轻拍领导肩膀:放心,我会尽力。” 领导红着眼眶点头:拜托了,陈医生! 陈爱民取出消毒过的银针,开始了治疗。 一个半小时后,他已是满头大汗——长时间保持专注确实耗费心力。 每一针都必须精准刺入正确的穴位。 稍有偏差,领导的妻子便可能命悬一线。 人体遍布着数不清的穴位。 其中不乏致命之处。 行针若出错, 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半小时后, 领导妻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目睹妻子神态的变化, 领导喜形于色。 即便他未发一言, 那满溢的欣喜仍从眉眼间倾泻而出。 实在太感谢了!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领导激动地握住陈爱民的手, 方才只顾着高兴,都忘了问你有什么需求? 只要我能办到,定当全力相助。” 陈爱民心如明镜。 领导话里话外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即便是升迁之事, 也并非不可操作。 但他对此毫无兴趣。 若真贪图权势, 凭他的本事早该平步青云。 杨厂长第一个就会提拔他。 可陈爱民深谙木秀于林的道理。 职位越高,责任越重。 眼下这般正好: 准时下班归家, 与妻子共度闲暇时光。 何苦打破这份宁静? 若您执意要谢, 陈爱民沉吟片刻, 我唯有一个请求。” 领导立即正色聆听。 他原以为会听到关于升职的提议, 甚至已盘算好如何运作。 只要能换回妻子安康, 动用些关系又何妨? 然而陈爱民接下来的话, 让领导足足愣了一分钟。 我的请求就是——请您什么都别做。” 见领导仍面露困惑, 陈爱民耐心解释道: 您方才想为我做的那些事, 现在统统不要去做。” 领导倒吸一口凉气。 这世上竟真有人不愿高升? 他迟疑着想要确认, 却见陈爱民含笑点头: 您没听错, 正是这个意思。” “我直说吧,我对升官发财没兴趣。” “真想谢我,不如给点医药费或稀罕物件。” “官职就免了,我不需要这些。” 陈爱民明白,只有开口要些什么,对方心里才能踏实。 领导被这番话惊得愣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陈爱民竟毫无野心。 换作旁人,此刻早该趁机索要好处了。 哪会像他这样,只提医药费和物件。 见领导久久不语,陈爱民起身道: “没事的话我先回了,妻子还在家等我。” 领导这才回过神,急忙叫住他: “陈医生!能问你个问题吗?” 陈爱民边收拾东西边答: “问吧,回不回答在我。” 领导顾不上计较他的态度,直接问道: “你对高位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既然入了这行,为何你……” 领导一时语塞,竟找不出合适的词。 看他这副模样,陈爱民忍不住笑了: “不是人人都想往上爬的。” “我只想和妻子、爱人安稳过日子。” 说罢,他已收拾妥当。 “还有别的事吗?” 领导摇摇头,仍沉浸在 ** 。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的人—— 而且这份真实,与他常见的截然不同。 陈爱民没再多留,归心似箭。 来时专车接送,返程亦是如此。 车程缩短了距离,很快便到四合院。 领导独自站在宅院里,久久不能平静。 他听得出来,陈爱民字字发自肺腑。 那人真的只求平淡生活,与爱人相守。 领导虽不理解,却莫名觉得这样很好。 转头望向床榻上眉目舒展的妻子, 他忽然笑了,喃喃自语: “也是,陈医生这样的世外高人,岂是我能揣度的。” 此时的陈爱民, 早已将“世外高人” 的名头抛在脑后, 满心只想着快些回家。 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便去休息了。 连续一个半小时高度集中精神,他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清晨,陈爱民像往常一样出门上班。 刚走到院门口,就碰见了阎解放。 阎解放一见陈爱民,立刻热情地挥手喊道:师傅! 陈爱民点头回应。 阎解放接着问:再过个把月就要过年了,师傅您有什么打算?这话让陈爱民愣了一下。 最近忙得连轴转,他都忘了快过年了。 该吃吃该喝喝呗。”陈爱民随口答道,行了,我得赶着上班去了。”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来到厂里,陈爱民发现工人们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到处挂起了红灯笼。 午休时分,他和秦淮茹商量起过年的事。 陈爱民提议把岳父岳母接来住几天,秦淮茹自然没有意见。 下班时,想到叶老爷子今天要来针灸,夫妻俩特意买了许多年货。 刚进四合院,就看见叶老爷子和许大茂在门口聊天。 见到陈爱民回来,许大茂立刻收起笑脸,两人冷冷地对视一眼,各自别过脸去。 第65章 您怎么来得这么早?陈爱民问叶老爷子。 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我这把老骨头要多走动走动,来这儿等等也挺好。” 进屋后,秦淮茹忙着准备晚饭,陈爱民则开始为叶老爷子做针灸治疗。 为叶老爷子施针时,陈爱民显得从容不迫。 毕竟治疗腿部病症无需耗费太多心神。 闲聊间,叶老爷子忽然提起许大茂: 方才同我搭话的年轻人,你与他有些过节? 陈爱民神色坦然,直言道: 过节谈不上,只是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怎么?您对他另眼相看? 叶老爷子笑着摇头: 这后生太过急功近利。” 方才在院外候你时,他主动与我攀谈生意经。” 虽有些小聪明,却缺乏长远眼光。” 这般心性,终究难成气候。” 陈爱民听罢未置可否。 他虽与叶老爷子交好,却从不干涉对方交际。 先前见许大茂凑上前去,也不过略感诧异。 如今看来,叶老爷子的眼光果然毒辣。 施针完毕,叶老爷子照例端详着自己的腿: 这腿疾眼见着好转,多亏有你。” 上回问你想要什么报答,你总推辞。” 今日不妨直言。” 陈爱民略作思忖:待我真有所需时,再向您开口。” 叶老爷子也不勉强,转而问道: 听闻你正在为某位领导的夫人诊治? 尚未痊愈,不敢居功。”陈爱民低头整理银针。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道:以你的本事,不过是早晚的事。” 晚饭后,叶老爷子照例告辞离去。 陈爱民正欲与秦淮茹姐妹进屋叙话,忽闻院外传来急促的呼喊: 陈爱民!快出来! (陈爱民走出门外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门外的人告诉他:三位大爷要开全院大会,快出来吧,记得带上板凳。” 所谓三位大爷开会,就是四合院的全体居民大会。 陈爱民回到屋里,简单跟秦淮茹和秦京茹交代后,三人一同前往前院。 前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自带板凳。 他们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这种全院大会通常讨论的都是重要事务,而重要事务总少不了让陈爱民参与。 即便他不想掺和,院里的人也会硬拉上他。 所以这次他特意选了偏僻位置,希望别被人注意到。 他最不愿意吃亏。 既然都坐这么远了,这些人最好别打他的主意,否则他可不客气。 不到一刻钟,全院居民都到齐了。 原本宽敞的前院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三位大爷坐在主位上。 一大爷、二大爷和三大爷落座后,会议正式开始。 知道为什么叫大家来吗?一大爷问道。 见无人应答,一大爷继续说:再过个把月就过年了,按惯例该准备年货了。” 众人立刻明白了意思:这是要集资采购年货,然后按户分配。 家境差的少出点,宽裕的多出些,凑钱买些瓜子花生之类的年货,增添节日气氛。 陈爱民一听是这事,便懒洋洋地靠在秦淮茹肩上。 他想着和其他人一样,随便出点钱就行了。 然而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一大爷话音刚落,就有人提议:咱们院现在有富裕户,不如让条件好的多出些?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闲钱... 这个提议立即获得不少附和。 一大爷沉吟片刻,朝角落里的陈爱民问道:陈爱民,你怎么看? 陈爱民暗自叹气,没想到躲这么远还被点名。 他慢悠悠站起身,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 我能怎么看?实在不行就取消这个环节呗,各家买各家的。 没必要强求。” 陈爱民神色平静地说出这番话。 然而先前发言的那些人却面色阴沉。 他们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既不愿掏钱,又想占便宜。 若要形容他们的行径。 那就是——白拿。 陈爱民懒得理会这种行径。 说完后。 他又慢悠悠地坐回原位。 一大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这怎么行?! 这可是咱们院几十年的老规矩,你说改就改?! 陈爱民闻言。 坐在椅子上高声反驳: 既然您不想改,那您拿主意就是了,何必非要问我。” 问完我的意见又说不行,一大爷,您这就不够意思了。” 这番话彻底触怒了一大爷。 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如今陈爱民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 突然举手提议: 要不让陈爱民出这笔钱吧。” 陈爱民猛地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离谱的是。 这个提议居然得到众人附和。 对啊,陈爱民最近可风光了,肯定赚了不少。” 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陈爱民不会这么小气吧... 听着这些厚颜 ** 的言论。 秦淮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爱民真想量量。 到底是城墙厚还是这些人的脸皮厚。 见众人纷纷赞同。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看着陈爱民。 就差把我赢了写在脸上。 陈爱民深吸一口气。 反问道: 我出钱,那你们出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 片刻后。 有人弱弱地回答: 我们会记着你的好... 对对,我们一定感激你... 陈爱民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 众人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到。 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笑什么? 一大爷皱眉质问。 陈爱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我在笑他们说的话啊,难道不好笑吗? 要是你们觉得不好笑,那我好好感谢你们,你们给我钱如何? 在场众人脸色铁青。 谁都听得出这是 ** * 的讽刺。 能白拿花生瓜子。 他们当然乐意。 所以让许大茂出钱也挺好。 见众人都不作声。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对陈爱民说。 “你一分钱都不掏,凭什么要我出?!” 陈爱民满脸震惊地盯着许大茂。 “我不出钱是因为我冷血,跟院里人处不来。 难道你也跟大伙儿有仇?也这么没人情味?!” “刚才谁口口声声说...” “说对我们太失望了...这事压根没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不配做四合院的人。” “既然这样,干脆你全包了吧。 只要你肯出这个钱,你就是院里最够格的人。” 许大茂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些话可都是他自己刚说过的。 现在连反驳都没法反驳。 一反驳就等于扇自己耳光。 可他实在不想当这个 ** 。 全院这么多人。 白送东西给他们? 顶多换来句谢谢,屁用没有。 这种赔本买卖谁爱干谁干。 再说了,给全院置办东西得花多少钱? 他宁可把钱砸在姑娘身上。 也不愿便宜了院里这群人。 见许大茂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爱民又添了把火。 “哟,该不会轮到你自己就怂了吧?” “难道你也不配做四合院的人?!” 这时一大爷突然开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许大茂说: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要不就这么定了吧...” 许大茂没想到一大爷也跟着坑他。 他不敢置信地望向一大爷。 一大爷却躲开了他的目光。 看这架势,许大茂知道这钱是非出不可了。 他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 “行,这钱我出!但要是陈爱民不出钱,就必须滚出四合院!” “这种事都不肯出力,还有脸当院里人?!” 许大茂说这话时,眼里直冒凶光。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转向陈爱民。 陈爱民听完却笑了。 他转头问一大爷: “一大爷,我家的房契在您那儿吗?” 一大爷被问得莫名其妙: “你的房契关我什么事?” 陈爱民点点头,对着许大茂冷笑: “听见没?房契在我自己手里。 除非我自愿,否则谁也别想赶我走!” 说完拉着秦京茹就要离开。 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什么。 回头冲许大茂咧嘴一笑: “记得买点好东西分给大家,好好当你的四合院模范。” “要是糊弄事儿...说不定被赶出去的就是你了。” 许大茂气得全身直哆嗦。 陈爱民见招拆招,不仅没让许大茂讨到半点好处,反而让他自己栽了个跟头。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事情勉强告一段落,三位大爷也没心思继续开会。 原本他们盘算着坑陈爱民一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许大茂吃了亏。 陈爱民安然无恙,除了众人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外,其他啥事没有。 不过他在众人眼里的形象早就跌到谷底了。 散会后,大伙儿各自回家。 陈爱民领着秦淮茹和秦京茹进屋,安慰道:放心,我绝不会白白吃亏。” 刚才开会时,姐妹俩紧张得手心冒汗,紧紧攥着彼此的手。 陈爱民坐在旁边,甚至能听见她们砰砰的心跳声。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唉,我真没想到...... 他们居然这么过分,张口就要你出钱,这钱难道不是咱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吗? 第66章 向来好脾气的秦淮茹难得动了怒,可见院里人的所作所为让她多寒心。 陈爱民倒是早有预料。 阎埠贵跟他关系不错,这事儿准是一大爷和二大爷的主意。 这两位惦记着坑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习以为常。 这次能顺手坑许大茂一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要不是许大茂自己撞上来,他还真不好下手。 事情到此为止,许大茂肯定不会给他们买东西。 不过陈爱民也不需要别人置办年货,他自己有钱,想买多少都行。 年货我和京茹去买就行。”他对姐妹俩说道。 年关临近,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花生瓜子这些年货价格飞涨,陈爱民还没来得及采购,叶老爷子就派人拉来满满几大车。 老爷子本人没露面,只捎了句话:各处送的年货太多,自己吃不完,分些给你们。 对叶老爷子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陈爱民家的院子都快堆满了。 这些够他们吃上整个春节还有余。 陈爱民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刚聊完瓜子花生的事,叶老爷子就把东西送来了。 既然人家送了礼,陈爱民自然想着要回礼。 正琢磨着该送什么时,秦淮茹看着满院子的礼品直发愁: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处理?咱们哪吃得完啊... 陈爱民略一思索:给二大爷家送些去吧,他们就不用置办年货了。 至于剩下的...话音未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 出门一看,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涌了过来。 有事?陈爱民问道。 众人眼巴巴地盯着那些花生瓜子:这不就是现成的年货吗?谁这么大手笔送你这么多啊? 陈爱民立刻明白过来——准是叶老爷子派人送货时被他们瞧见了,这会儿都跑来占便宜。”这是我的东西,有问题? 众人互相使着眼色,七嘴八舌地说:反正你也吃不完,分给大家多好!正好省得我们买了,两全其美不是? 陈爱民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好半天才喘着气问:别人送我的东西,凭什么要分给你们?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不满: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说这种见外话!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这时许大茂挤进人群嚷嚷:我说陈爱民,我可都答应出钱给大家买年货了。 你这现成的东西又不花钱,分点出来怎么了? 秦淮茹脸色变得难看。 陈爱民只觉得荒唐,这些人的厚脸皮总能刷新他的认知。”东西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没空跟你们废话,都给我出去! 众人乘兴而来,本想白拿年货,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虽然原本就对陈爱民没好感,这下更是记恨上了——不就是些吃食吗?至于这么小气! 陈爱民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恶意值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他环视众人,语气轻快,就算扔掉也不会分给你们。” 话音刚落,恶意值的播报声顿时变得更加密集。 不少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站在一旁的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他可不想自掏腰包给全院置办年货——凭什么要他当这个 ** ?眼看陈爱民家囤着这些年货,他本想着能省下一笔开销,谁知对方竟如此吝啬。 今天你必须分!许大茂突然高声喝道,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整了整衣领,摆出语重心长的姿态:作为四合院一员,你若肯退一步把年货分了,大家自然会消除对你的成见。 为了邻里和睦,这点让步算什么? 陈爱民闻言,意味深长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抱歉,我这人向来不懂什么叫退一步。”他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各位对我有意见... 他故意拖长尾音,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时,才笑眯眯地继续道:那还请多担待。 毕竟往后让你们生气的地方还多着呢,可别气坏了身子。” 这番火上浇油的话让众人怒意更盛,恶意值的提示音在陈爱民脑中响成一片。 他满意地看着系统数值飙升,笑容愈发灿烂。 许大茂盯着陈爱民反常的喜悦神情,满腹狐疑——这人莫非以惹怒他人为乐?虽然想不通其中缘由,但他隐约感觉到,陈爱民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众人记恨的感觉。 四合院里的人差点被气疯了。 他们原本是来占便宜的,谁知不但没捞着好处,反倒惹了一肚子火。 等人群散去,只剩许大茂还站在院门口。 一大爷和二大爷没来凑热闹,两人出门遛弯去了。 否则,这种能占便宜的机会,他们向来冲在最前头。 见许大茂还杵在那儿,陈爱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拉着秦淮茹径直回了屋。 许大茂死死盯着陈爱民的背影,咬牙切齿。 他非得想个办法,让陈爱民吐出点东西来,否则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事儿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眼瞅着快过年了,大伙儿都想舒舒服服过个好年,干活格外卖力,就等着年底能在家歇几天。 可偏偏这时候,厂里出了件怪事——有人偷东西。 偷一次也就罢了,可这人竟接连作案,厂里几乎人人都遭了殃,连杨厂长都没能幸免。 起初大家没当回事,可后来失窃的事越来越多,众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毕竟,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谁也不会觉得疼。 等厂里大半人都丢了东西,所有人都急了。 被偷的想找回财物,没被偷的也怕遭殃,大伙儿齐心协力,誓要把这小偷揪出来。 丢的大多是值钱物件,再不济也是钱。 奇怪的是,没人察觉东西是怎么没的。 明明随身带着,可一天下来,愣是没发现有人靠近过自己。 渐渐地,厂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轧钢厂里闹鬼了。 杨厂长一听这谣言,顿时坐不住了。 眼看过年了,厂里却冒出这种荒唐话,传出去他这厂长的脸往哪儿搁? 于是,他决定彻查此事,而陈爱民莫名其妙被委以重任。 他自己也纳闷,怎么这事就落他头上了。 他和秦淮茹都没丢东西,在厂里反倒成了少数。 大多数人坚信小偷就在厂里,毕竟他们整天在厂里活动,接触的也都是厂里的人。 “厂长,要不……这事儿还是交给保卫处吧?” 陈爱民不太想掺和。 反正又没偷到他头上,离过年没几天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干完活,闲时钓钓鱼、跟老爷子们聊聊天。 陈爱民此刻只想清静。 若接手这桩差事, 必然忙得脚不沾地。 杨厂长冲陈爱民笑着招手: 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偷鸡摸狗的事绝不会干。” 再说也没那个必要。” 眼下需要可靠的人暗查,不惊动保卫处—— 年关将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说到这份上,陈爱民心知肚明。 这是要把丑事捂在厂里解决。 偏偏杨厂长无人可用, 只得找上最信任的他。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 杨厂长已抢先开口: 确实为难你了,可实在找不出第二人选。” 万一是监守自盗... 这样,年前你专心查案,岗位我另作安排。” 望着对方殷切的目光, 陈爱民终究没能说出个字。 刚踏出办公室, 就撞见蹲守多时的李泽。 年轻人眼睛发亮地凑上来: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李泽急得直挠头: 难道不是叫你进去升职? 谁跟你说的? 陈爱民终于停下脚步。 这事纯属李泽自己琢磨。 这些日子他死盯项目进度, 更认定陈爱民定期给领导夫人治病, 迟早要平步青云。 此刻他挤眉弄眼道: 别瞒啦!肯定是领导给你谋了好差事。” 快说说,调去哪个部门了? 前半截话听得云里雾里, 后半截倒让陈爱民恍然大悟—— 这小子准以为领导打了招呼, 要杨厂长给自己升官呢。 他也懒得解释。 这些天李泽像块牛皮糖, 非说他是深藏不露的杏林高手, 整天嚷嚷着要拜师学艺。 然而对方仍觉得陈爱民过于谦逊。 甚至坚持要拜他为师。 陈爱民确实毫无收徒意愿。 两人初次相遇就不甚愉快。 即便后来他不再与李泽计较。 也不意味着会将其收入门下。 李泽这人一旦认定某事。 便格外顽固。 任凭如何拒绝。 对方日日在他眼前打转。 惹得陈爱民不胜其烦。 见陈爱民又无视自己。 李泽熟练地尾随其后。 陈爱民本欲寻秦淮茹商议此事。 还未找到人。 就察觉身后那条小尾巴。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质问李泽: 能别跟着我吗?! 李泽干脆答道: 行啊,那你收我当徒弟! 陈爱民眯眼打量着李泽。 时光流转间。 他发现了对方的新特质—— 比如脸皮厚度。 竟不输四合院那群人。 第67章 别忘了我们初见时可不太愉快。” 你真确定要拜师? 李泽目光灼灼: 只要肯教我医术,任打任骂绝无怨言! 陈爱民忽然冷笑。 猛然抬手作势要打。 方才还信誓旦旦的李泽。 瞬间本能地后撤半步。 陈爱民嗤笑一声: 回吧,别跟了。” 说罢径直离去。 他还急着找媳妇。 哪有闲工夫纠缠。 这次李泽终于没再追赶。 陈爱民顺利见到秦淮茹。 瞧见正在车间忙碌的妻子。 他悄悄招手示意。 趁着午休前的间隙。 秦淮茹溜出来低声问: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将杨厂长交代的事和盘托出。 秦淮茹虽非聪慧过人。 却也有独到见解: 这差事不赖呀,查案时又不用干活。” 再说杨厂长交给你,分明是看重你。” 陈爱民听罢长叹: 道理我懂,就是嫌麻烦。” 轧钢厂这么多人,查到猴年马月? 眼瞅着要过年,查不清还能过安生年吗? 秦淮茹只是抿嘴轻笑。 相伴多年她早已知晓—— 丈夫嘴上虽抱怨。 但答应的事定会全力以赴。 正是这份靠谱劲。 才让那么多大人物器重他。 夫妻俩又温存了片刻。 他决定不再久留。 既然答应了杨厂长,就必须认真履行承诺。 要在春节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秦淮茹回到车间继续干活。 陈爱民则挨个询问失主们情况。 奇怪的是,谁都说不清具体丢失时间—— 都是想用时一摸口袋, 才发现钱物不翼而飞。 走访整日毫无收获, 所有失窃都发生在当事人毫无察觉时。 既无明确案发地点, 又缺少时间线索, 连排查嫌疑人都无从下手。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整日徒劳仍让陈爱民感到挫败。 秦淮茹默默陪着他走回四合院, 两人刚进院门就撞见许大茂在分发年货。 这事已被拖延多时。 许大茂原想拉陈爱民分摊, 不料对方油盐不进。 连院里两位大爷说情, 也被他逐一驳回。 最终只得自掏腰包—— 毕竟三轮车生意赚了不少, 置办年货倒也轻松。 特意选在众人下班时分发放, 就想让陈爱民眼红。 谁知对方目不斜视, 径直与秦淮茹回了屋。 许大茂自然没准备陈家的份—— 且不说陈家年货堆积如山, 单凭往日过节, 他也不可能以德报怨。 屋内秦京茹正忙着打扫。 寄居在此的她总抢着干活, 任凭姐姐姐夫如何劝阻, 仍坚持趁他们不在时收拾屋子。 见二人归来, 少女雀跃地迎上前: 姐!姐夫! 这声呼唤倒提醒了陈爱民—— 该安排小姨子相亲了。 先前物色的五个候选里, 经他暗中考察, 竟有四人被当场淘汰...... 这四个人品性都不怎么样。 陈爱民可不想把品行不端的人介绍给自己小姨子。 要是真把这种人带到秦京茹面前,万一秦京茹看上了对方,结果被欺负,他非得悔青肠子不可。 所以领去见秦京茹之前,他得先摸摸底。 剩下那四个都是家境殷实的公子哥,长相虽不出众,倒也周正。 这类人向来不缺姑娘倒追——陈爱民随便扫两眼,就见他们身后跟着一串主动献殷勤的姑娘。 更离谱的是,这几个来者不拒。 对这种浪荡子,陈爱民打心眼里瞧不上,当即就把四人从名单里划掉了。 现在就剩个在外地工作的,听说过年要回京。 相亲的事便拖到年关。 前两天钓鱼时,那家老爷子特意提醒他孙子快回来了,让准备见面事宜。 陈爱民办事敞亮,直说要先考察对方人品。 老爷子也是个痛快人,二话不说就把孙子工作单位报给他,让他自个儿去探虚实。 偏巧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给领导夫人治病,又要给叶老爷子做根治腿疾的最后疗程,愣是抽不出空来。 今天杨厂长临时派活,差点把这茬儿给忘了。 想起正事,他抬腕看了眼手表。 这表是上月叶老爷子专程带他去买的——当时他怕被奸商坑,特意请老爷子推荐表行。 叶老爷子正愁没机会报答,恨不得把全城好铺子都列出来,最后干脆亲自领着去。 老爷子原想直接买单,被陈爱民一句硬送就绝交给堵了回去。 其实前几次治疗本不收费,后来叶老爷子死活要给,最后定下每次针灸加药疗二十块的价码——这已是老爷子能接受的最低数额了。 陈爱民的积蓄日渐丰厚。 如今他已能轻松买下几百元的手表。 要知道,厂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过十几块钱。 叶老爷子始终想不通—— 明明陈爱民有那么多赚钱的门路, 为何还要在轧钢厂消磨时光。 面对询问,陈爱民总是笑而不答。 他本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娶个贤惠妻子, 将来生个懂事的孩子, 一辈子不为钱财发愁, 安安稳稳过小日子。 瞥见腕表才七点, 陈爱民决定趁这会儿去考察那个年轻人。 媳妇,我出去趟,你们先吃。” 话音未落,人已箭一般冲出院子。 电影厂附近人头攒动。 放映员虽底薪微薄, 但私下接活的外快颇丰, 是人人眼红的肥差。 老爷子说过,他那孙子痴迷电影, 为省票钱竟当了放映员, 倒也是个机灵主意。 公告栏贴着今日片单: 《放羊的春天》。 陈爱民素来不爱看黑白电影, 正踌躇时, 一阵急促的皮鞋声打断思绪。 喂!你瞎闯什么? 来人是个年轻姑娘。 他生得白净挺拔, 剑眉星目间自带三分书卷气, 虽不符合时下阳刚审美, 却格外招姑娘家青睐。 他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像是刚从外地求学归来。 原本那女人还一脸凶相。 可当看清陈爱民的模样时。 她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这位...同志,您有什么事吗? 陈爱民环顾四周,指着电影厂问道: 这里不是放电影的地方吗? 女人将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解释: 您走错门了,这是工作人员通道。 要看电影得去正门买票。” 说着忽然红了脸,试探地问: 您...是一个人来看电影? 陈爱民察觉她话里有话,直截了当地说: 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这儿有位叫周峰的同志吗? 女人神色一怔,重新打量着他: 您认识他?怎么称呼? 陈爱民略作迟疑:就说他爷爷让我来的。” 女人见他相貌堂堂,转身进去叫人。 不多时,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走出来。 这人仪表堂堂,颇有读书人的气质。 陈爱民上前确认:您是周峰? 是我。”对方看了眼手表,现在就能聊。” 两人在空地上谈起老爷子安排的相亲。 周峰表现得坦然:能遇到合适的人也不错。” 听陈爱民说是替小姨子把关,他笑道: 你们感情很好啊。” 那当然!陈爱民半开玩笑地警告,要是敢欺负她,我可饶不了你。” 谈笑间,周峰看了看时间:该回去工作了。” 聊了约莫半小时,周峰便起身告辞。 他今夜当值,故而此时才出现在这里。 望着周峰远去的背影,陈爱民暗自思忖:不如让秦京茹见见他。 这人瞧着品性端正,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主意既定,他当即向秦京茹转述了对周峰的印象。 这人不错,不妨见见。”陈爱民建议道。 秦京茹神色平静地应下。 既是陈爱民相中的人,想必差不到哪去。 既是好人,见见也无妨。 转眼到了约定之日。 两人选在饭馆碰面——初次相见,总得寻个说话的地方。 秦京茹特意梳妆打扮赴约。 周峰确如陈爱民所言,生得仪表堂堂。 交谈间更显温润性情。 可奇怪的是,秦京茹始终心如止水。 每当看向周峰,总不自觉将他与陈爱民相较。 明知世上再难寻得第二个陈爱民,却仍控制不住这般比较。 愈是对比,愈觉索然——周峰再好,终究不及陈爱民。 她要找的,是陈爱民那样的人。 整日相处下来,依旧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周峰何等敏锐,早看出秦京茹心有所属。”你似乎透过我在看别人。 第68章 若有心上人,不妨与家人直言。”话出口又觉不妥,忙补充道:并非责怪,只是觉得既有所爱,当勇敢追寻。 就像我痴迷电影,便会倾尽热忱。” 这番话说得秦京茹茅塞顿开。 她一直在周峰身上徒劳地寻找陈爱民的影子,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怎会有相似之处?若按此标准,岂非要劳烦陈爱民为她寻遍天下男子? 我懂了!秦京茹郑重颔首。 周峰虽不明就里,却真心欣赏这个朋友。 情谊二字,原不止于男女之爱。 她看事情很直接。 说话也很简单。 比如周峰会把路边野花野草说成特别顽强的生命。 秦京茹不这么想。 她觉得花草就是花草。 谈不上什么生命。 要真是生命的话。 它们早就不干了。 自己另谋出路去了。 哪会让人随便拔来踩去的。 两个人的想法完全不同。 但聊得很开心。 毕竟没人会跟他们讨论普通花草的生命。 观点不一样还能聊得来。 就这么说着说着。 成了朋友。 陈爱民和秦淮茹等着秦京茹相亲的消息。 秦淮茹特别着急。 不知道京茹能不能看上对方,快过年了,要是她能找个对象... 陈爱民看她那催婚的架势。 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声对她说: 你不觉得自己像那种...催婚的家长吗? 秦淮茹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你什么意思?! 嫌我老了是不是?! 陈爱民赶紧摇头。 抓住她的小拳头。 哎哟我哪敢啊! 不是说老,是觉得就算是你妹妹,也不用像爸妈那样催她。”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能相中最好,要是没看对眼。” 咱们也不用急,反正你养得起她,不是还有我吗? 慢慢来,别着急。” 秦淮茹被他说服了。 仔细想想确实有道理。 太着急容易看走眼。 不如让秦京茹慢慢挑。 与其凑合一辈子。 不如找个真心喜欢的。 就像她和陈爱民这样。 想到这儿脸更红了。 陈爱民最了解她。 看她脸红就打趣: 怎么又脸红了?想我了吧?! 秦淮茹伸手又要掐他。 这时秦京茹回来了。 姐,姐夫,我回来了。” 秦淮茹立刻从陈爱民腿上跳起来。 几步冲到秦京茹面前。 怎么样?! 看上了吗? 看着姐姐期待的眼神。 秦京茹那句说不出口。 陈爱民一看表情就明白了。 对秦淮茹说: 媳妇,让京茹先歇会儿吧? 秦淮茹回头看他。 陈爱民使了个眼色。 她马上懂了。 秦淮茹轻拍秦京茹的手说:瞧我这记性,都忘了让你洗手休息。 你先歇会儿,等饭做好出来吃就行。” 见姐姐不再追问,秦京茹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这是她自己的事,却总担心没和周峰在一起会让秦淮茹和陈爱民失望。 看着妹妹心事重重地进屋,陈爱民拉着妻子坐下:记住别给她压力,待会儿照我说的做。”秦淮茹点头应下,她也不想勉强妹妹。 晚饭很快做好,三人围坐用餐。 陈爱民先说起厂里的进展:偷窃案有了眉目,嫌疑人可能是轧钢厂的中层干部,只是证据还不充分。 话题自然地转到今天的相亲。 秦京茹顿时绷紧了身子,却听陈爱民温和地说:我们不是急着把你嫁出去,更不觉得你是负担。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住在这里。” 我们只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如果暂时不想相亲,或者决定不找了,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 秦京茹惊讶地抬头,看见姐夫温暖的笑容,又转向姐姐。 秦淮茹柔声道:这是你的人生大事,无论怎么选,我们永远支持你。” 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秦淮茹既心疼又庆幸——幸好没逼迫妹妹,否则以她的性子,说不定会随便找个人将就过一辈子,这是她绝不愿看到的。 这场相亲就此作罢。 陈爱民干脆利落地回绝了那位推荐孙子的老爷子。 看来是没相中。 老爷子倒也不恼。 年轻人的缘分强求不来。 既然没看对眼就算了。 犯不着置气。 他还得去陈爱民的鱼摊上买鱼呢。 这事就这么轻飘飘地翻篇了。 陈爱民再没提给秦京茹说亲的事。 横竖这丫头年纪还小。 日子长着呢。 他手头宽裕。 养着这姑娘一辈子也不成问题。 眼瞅着年关将近。 眼下最让陈爱民发愁的是—— 杨厂长交代的差事还没办妥。 说实在的。 车间里的小组长一抓一大把。 他暗中摸排了个遍。 这些人虽不富裕。 可也不至于穷到要偷鸡摸狗。 愣是找不出半个可疑的。 事情没个定论前。 他不想惊动杨厂长。 只能自个儿闷头查。 偏生半点蛛丝马迹都没逮着。 蹊跷的是自打他开始查案。 失窃的事儿竟再没发生过。 这更坐实了是厂里人干的。 见风声紧就缩了爪子。 白耗了七八天工夫。 陈爱民一拍大腿—— 再这么拖下去。 年都过不安生! 他当即琢磨出个主意。 转头就去找杨厂长商量。 开口竟说要撤了调查。 杨厂长当他说笑。 待听完其中门道才恍然大悟。 陈爱民这招叫欲擒故纵—— 如今贼人不露马脚。 全因查得紧。 若摆出松懈架势。 保不齐那贼又会伸手。 光撤了调查还不够。 得再摆个香饵引蛇出洞。 杨厂长听罢连连拊掌。 妙啊! 这事包在我身上! 次日全厂大会上。 杨厂长当着众人的面。 把陈爱民拽到台前。 厂里早传遍了查窃案的风声。 横竖都是内部排查。 藏着掖着反倒惹猜疑。 大伙都知道前些日子。” 我让陈爱民查厂里失窃的事吧? 台下齐刷刷点头。 杨厂长扫视着交头接耳的工友们。 突然重重叹口气: 本来说好查一周。” 可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我打算换个人来查—— 具体人选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给你们五天时间考虑,可以毛遂自荐,最好在年前定下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杨厂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仿佛这在他眼里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简单交代完,他便转而说起文件的事来。 口干舌燥地讲了半个多钟头,杨厂长看了看表,起身宣布:“今天就到这里,散会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连个眼神都没给陈爱民。 这情形让在场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陈爱民和杨厂长的交情向来不错。 如今突然撤职,难免让人猜测两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被撤职的陈爱民倒是一声不吭。 看着周围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打听的模样,他直接堵住了众人的嘴:“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说罢转身就走。 李泽和秦淮茹赶紧追了上去。 秦淮茹虽然不清楚内情,但隐约猜到这是陈爱民自己的安排。 她识趣地没多问,毕竟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李泽却按捺不住满腹疑问:“您可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撤您的职,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陈爱民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脑回路真是清奇。 这时候不该说些安慰的话吗?怎么反倒计较起面子来了? 见陈爱民盯着自己不说话,李泽挠着头问:“怎么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兴奋地凑上前:“您是不是要收我当徒弟了?” “想得美。” 陈爱民摇头,“我就是好奇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虽说被撤了职,但陈爱民眼下反倒清闲了。 原本的岗位已经有人顶替,他回去也没位置。 这么一来,倒成了个闲散人员。 表面看是好事,可长此以往,他在厂里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等哪天杨厂长想起来,说不定就直接让他卷铺盖走人。 杨厂长做得这么绝,摆明是要和陈爱民划清界限了。 四合院里的人除了李泽和秦淮茹,其他人都躲着陈爱民,生怕杨厂长一个不高兴连累到自己。 会议结束后,再没人敢主动找他搭话。 午休时间一到,陈爱民直奔食堂,秦淮茹依旧寸步不离地跟着。 第69章 两人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虽然没人愿意和陈爱民同桌,但食堂空间有限,还是有人坐到了他附近。 饭吃到一半,李泽凑过来加入聊天。 你要不去找那位大领导帮忙?他肯定能解决你的问题!李泽压低声音问道。 陈爱民摇摇头:我们关系没你想的那么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粗略估计得有上千块。”瞧,这是最近挣的,还没花完呢。 就算没这份工作,我也饿不着。” 李泽吓得赶紧把钱塞回他口袋,紧张地环顾四周:你疯了吗?这么多钱也敢当众拿出来!难怪大领导没提拔你,原来是直接给钱......不过有钱拿也挺好。” 陈爱民笑而不语。 下午,无事可做的陈爱民在厂区闲逛。 杨厂长既没给他安排岗位,也没让顶替他的人离开,他只能到处溜达。 走到车间附近时,迎面碰上个寸头男人。 陈爱民本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却主动打招呼。 你居然敢跟我说话?陈爱民有些意外。 对方脸色一僵:有什么不敢的?杨厂长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你迁怒我。” 见陈爱民要走,那人又追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爱民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这个轧钢厂的老骨干——虽然干了这么多年,依然只是个组长。 厂里人人都喜欢高组长。 见了他总要热情地喊一声。 我就是随便转转,没特定去处。” 高组长听完点点头。 领着陈爱民找了处带遮阳的台阶。 过来坐会儿? 陈爱民爽快地跟了过去。 午后阳光正烈,好在屋檐投下阴凉。 两人沉默地坐了片刻。 能多问一句吗?高组长打破寂静。 陈爱民立刻会意:你想打听我和杨厂长的事。” 这是私事,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高组长若有所思地点头。 接下来的对话像挤牙膏般艰难—— 不同世界的人,硬聊也接不上茬。 短短一刻钟,漫长得像半个月。 分别前陈爱民突然问:你不用工作? 高组长笑着摆手:透透气罢了,再不回去该露馅了。” 望着远去的身影,陈爱民眼神幽深。 他转身走向杨厂长办公室。 下班时分,工人们匆匆离去。 秦淮茹一见面就摸他裤兜:钱呢? 刚到的李泽插嘴:什么钱? 陈爱民含糊答道:诱饵。” 等着收网吧。” 从清晨到现在,一切尽在掌握。 两小时后将和杨厂长收网。 原本不想带人,但拗不过坚持同行的秦淮茹和李泽。 陈爱民没阻拦他们同行。 为了消磨时光,陈爱民领着秦淮茹上街闲逛。 他兜里早已空空如也,连一个子儿都不剩。 可偏偏他这人信用极佳。 常去的店铺掌柜都认得陈爱民。 他说赊账,店家便爽快答应。 仿佛完全不担心这笔钱会不翼而飞。 跟在后面的李泽看得目瞪口呆。 陈爱民挑的物件全是给秦淮茹的。 秦淮茹选的东西多半是为陈爱民添置的。 二人你一件我一件地互相置办。 时不时还要打情骂俏一番。 差点没把单身汉李泽的眼睛闪瞎。 即便如此,李泽仍不肯离开。 他执意要跟着他们。 待会儿还得同杨厂长一道去抓贼。 他至今不知那小偷究竟是谁。 两个钟头转瞬即逝。 三人采买完毕,将东西往四合院一丢。 便赶去与杨厂长碰头。 杨厂长正在轧钢厂等候。 他身后站着不少组长。 众人皆不明所以。 都是被杨厂长临时召集而来。 只接到通知,却不知缘由。 见陈爱民一行到来,组长们更困惑了。 不是说只叫组长吗? 怎么他们也来了? 李泽是另一项目的小队长。 陈爱民职位特殊。 秦淮茹只是个普通车间工人。 三人的出现让组长们摸不着头脑。 人齐了,出发吧。” 杨厂长无意解释。 见人到齐便下令动身。 仍有组长提醒道: 厂长,高组长还没到呢。” 杨厂长嘴角微扬: 正是要去找你们高组长。” 赶紧跟上。” 众组长依旧云里雾里。 李泽与秦淮茹心知肚明。 二人交换眼神却保持沉默。 横竖跟着走就是了。 从轧钢厂到高组长家路程不近。 一行人只能步行前往。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 才抵达高组长住处。 途中众人试图打探此行目的。 却一无所获。 杨厂长全程缄口不言。 三个知情人守口如瓶。 弄得大伙儿不敢妄加猜测。 当众人终于站在高组长家门口时。 高组长正在屋里美滋滋地数钱呢。 正数得兴起,忽闻敲门声响起。 他走到门边朝外问了句。 “谁呀~~?” 其他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杨厂长尚未发话。 可杨厂长此刻也不便出声。 担心惊动高组长。 这任务自然落在了李泽肩上。 他是最不会引起高组长怀疑的人选。 李泽径直上前叩门:“是我,开门。” 高组长眉头一皱,隔着门问道:“什么事?” 编故事可是李泽的拿手好戏。 何况这次他本就没打算说谎。 “厂里有要紧事商量。” 高组长仍未开门。 沉默片刻后追问:“就你一个人?” 李泽面不改色:“不然还能有谁?” 高组长似乎松了口气:“稍等,屋里乱,收拾下。” 门外众人屏息凝神。 杨厂长全程沉默不语。 其余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误了厂长的大事。 虽不明就里,但直觉告诉他们—— 这绝对是桩了不得的大事。 约莫五分钟后,门锁转动声响起。 开门的瞬间,高组长瞳孔骤缩—— 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杨厂长、各组组长、陈爱民夫妇...... 他条件反射就要关门。 李泽早有防备,一把抵住门板:“高组长这是何意?!” 高组长浑身僵硬,强笑道:“手、手滑了......厂长带这么多人来是?” 杨厂长目光如炬,盯得高组长掌心沁汗。 良久,厂长沉声叹息:“你心知肚明。” “我真不明白......” “陈爱民丢了一千一百块。” 话音未落,众人倒吸凉气—— 唯独陈爱民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众人尚未领会杨厂长的意图时,杨厂长便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我们需要搜查你家。” 高组长喉结滚动,内心陷入两难:若拒绝搜查,等于不打自招;若同意搜查,藏匿的钱款被发现就全完了。 经过一番挣扎,他深吸一口气道:要搜可以,但你们这样怀疑我实在太过分!到底是谁指使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厂长,试图找出答案。 杨厂长神色微动还未开口,陈爱民就坦然承认:是我举报的。 那些钱本就是诱饵,你刚回来两小时,想必还没来得及花完。” 高组长手指轻颤,这才惊觉杨厂长与陈爱民是在唱双簧。 两人演得太逼真,让他误以为他们真的反目。 此刻他低头掩饰眼中情绪,却没注意到陈爱民早已看穿一切。 罢了,高组长佯装痛心道,我知道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 但我在轧钢厂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想到会因一个年轻人的诬陷落得如此下场!他仰头闭眼,作痛苦状。 陈爱民别过脸去——这拙劣的演技令他实在看不下去。 然而其他组长却被蒙蔽,纷纷替高组长鸣不平:老高说得在理啊他绝不是这种人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 对此陈爱民无动于衷。 他早料到同僚们会这般反应,所以事先没让杨厂长透露风声。 今日特意召集众人前来,就是要当众揭穿这个在厂里根基深厚的老狐狸。 若不是陈爱民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恐怕没人会相信高组长的为人。 正因如此,陈爱民才选择公开对峙,否则他早就领着杨厂长直接来搜查了,何必费时两小时召集所有组长? 杨厂长的反应出乎高组长的预料,他并未被高组长的表演所蒙蔽。”事关轧钢厂大局,我必须慎重。 若你确实清白,就让开吧。 只要搜不到赃款,我亲自向你赔罪。”杨厂长目光如炬地盯着高组长,这话绝非戏言。 陈爱民紧接着表态:若冤枉了你,要打要罚随你开口。”两人把话说到这份上,高组长已无退路。 围观的其他组长也沉默不语——找出窃贼关乎全厂安定,若放任不管,各车间猜忌日深,迟早要出乱子。 好,望二位言而有信。”高组长强作镇定侧身让路,却见陈爱民径直掠过他冲进屋内。 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这间通风不良的屋子简直像药罐子。 第70章 陈爱民皱眉回望时,高组长急忙解释:近来抱恙,只得煎药调理。”说着露出苦笑:真要是贼,早变卖赃物去医院了,何苦受这罪? 几位组长闻言面露恻隐,纷纷轻拍他肩膀。 这话确实在理——若真偷了钱,谁还会窝在家里喝苦药? 陈爱民丝毫不为高组长的言辞所动。 他百分之百确定就是高组长偷了他的钱。 那天除了高组长,没人靠近过他。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手法,但这事绝对是他干的。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赃款。 要是找不到,他和杨厂长恐怕真要低头认错了。 杨厂长这么信任他,他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个小偷必须揪出来! 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实在狭小,还没他家客厅大。 角落里摆着一张窄小的木床,其余空间堆着些简陋家具和行李。 厕所设在屋外,这里就是高组长的全部生活空间了。 众人见状都不忍心地问:你怎么住在这种...... 高组长脸上掠过一丝窘迫:没什么......就是身子不争气,值钱东西都变卖了换药钱。” 这话让大伙儿心里发酸。 共事这么多年,高组长从未提过这些难处,可见是个不愿麻烦人的性子。 作为老同事,怎么也得帮一把。 虽然都不宽裕,但凑个几百块买药钱还是没问题的。 正当众人盘算时,陈爱民却在琢磨藏钱地点。 他设身处地思考:如果自己是高组长,会把钱藏哪儿? 杨厂长和李泽不约而同盯上了地面。 两人二话不说,直接用脚叩击地板,寻找空心砖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愣住,连高组长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但他依然镇定自若。 陈爱民边观察边思索。 高组长这份从容说明赃款肯定不在地下。 要真藏在那儿,再老练的人也会露出破绽。 钱一定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此刻高组长也在暗自打量陈爱民,心想:倒是小瞧这小子了。 今天去见陈爱民时,他心里一直在挣扎要不要下手。 原本并不想这么做,可最近手头实在太紧了。 前几天陈爱民追查得紧,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之前偷卖的钱早就花光了。 要是能拿到那一千块,就能撑上好一阵子。 看着陈爱民毫无防备的样子,他顺利地动了手。 本打算随后去医院,谁知被杨厂长他们逮个正着。 想到这儿,他对陈爱民的恨意更深了,觉得都是这个人在坏他的事。 陈爱民正思索间,突然听到系统提示音: 【获得高组长恶意值*2000】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一怔。 接着系统又传来奖励通知。 由于之前积累的恶意值太多,已经很久没获得宝箱了。 这次加上新得的两千点,终于又获得了开启宝箱的权限。 【恭喜解锁随机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陈爱民选择了暂不开启。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高组长藏匿的东西。 李泽和杨厂长把地板都敲遍了,还是一无所获。 高组长看着他们的举动,虽然强忍着,脸上还是露出了讥讽的神色。 怎么?要在我这儿找到天黑吗?高组长冷冷地问道。 众人默不作声,都理解他的心情——任谁被冤枉是小偷都会生气。 有人开始打圆场:既然找不到就算了吧。” 几个组长站在一旁袖手旁观,活像被拉来凑数的观众。 见有人帮腔,高组长脸色稍霁。 唯独陈爱民始终沉默,这让高组长更加恼火:怎么?找不到东西就装哑巴了?连道歉都不会? 陈爱民闻言,目光锐利地看向高组长:谁说找不到了? 高组长注意到陈爱民的目光。 他身子猛地一颤,随即恍然大悟:哦!你该不会以为钱在我身上吧? 陈爱民沉默不语。 高组长误以为他默认了,冷笑着对旁边的王组长说:老王,你来搜我身! 王组长迟疑片刻,还是上前仔细搜查。 除了隐私部位,全身上下都摸遍了,连个鼓包都没发现。 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真要藏在身上肯定会有痕迹。 老高,我真没怀疑你的意思...王组长急忙解释。 高组长拍拍他的肩:我懂,就是要让某些人死心。”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陈爱民,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这话明显是说给陈爱民听的。 只要陈爱民认错,接下来就该考虑如何向高组长赔罪了。 杨厂长还好说,毕竟是一厂之长,随便送个礼就能解决。 但陈爱民就不同了,他在厂里的人际关系可比不上高组长。 面对高组长的咄咄逼人,陈爱民忽然笑了:就这点把戏?也太小儿科了。 你以为我真找不到钱藏哪儿? 高组长心头一紧,强装镇定:我根本就没拿钱!你这是污蔑! 周围人都用责备的眼神看着陈爱民。 你这脸皮还不够厚啊。”陈爱民调侃道,目光扫过一旁的李泽,连他都比不上。” 李泽正琢磨这话是夸是贬,只见陈爱民走向角落,从屋檐下取下一个方盒子。 高组长顿时面如土色,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你从哪发现的?!” 高组长突然发问,陈爱民却显得胸有成竹。 “我进来就在琢磨,要是我在这种小地方藏东西会选哪儿。” “无非就两个选择——要么埋地下,要么藏房顶。” “地板动过肯定留痕迹,一查就露馅,所以只能是房檐。” “而且我注意到个细节——你总在暗中观察每个人的动向。” “谁走到哪个位置,你肌肉就绷紧,这些小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有人经过这个角落时,你紧张得都快发抖了。”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这番分析条理分明,在场众人都听明白了。 他们震惊地望向高组长,虽然还不清楚盒子里具体是什么,但显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组长面如死灰。 陈爱民根本没打算收手,他今天就是来揭老底的。 随着盒盖掀开—— “住手!” 高组长的制止晚了一步。 盒中不仅有陈爱民的一千元,还堆满了各种失窃物品。 有位组长突然冲上前,抓起块玉石惊呼: “这不是我丢的玉佩吗?!” 面对众人质问,高组长抖得像筛糠,却哑口无言。 这些赃物没出手,只是在等合适的买家。 “我...” 刚开口就被杨厂长厉声打断: “我知道你有难处,也许是身体原因,也许是别的。” “共事这么多年,你为厂里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可我就问你一句——” “昧着良心干这些事,晚上睡得着吗?!” 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其实从高组长迟迟不开门那刻起,杨厂长就起疑了——按他性格,听说李泽来访早该热情相迎,哪会盘问半天? 说到底,是做贼心虚。 他深深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落。 在轧钢厂共事多年,高组长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心寒。 面对杨厂长的质问,高组长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他们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向来把哭泣视为软弱。 可此刻的高组长再也抑制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我骗了大家...生病的是我女儿...高组长哽咽道。 众人闻言大惊:你什么时候有个女儿? 就是怕你们知道...我女儿体弱多病,需要医药费...可我这点工资根本不够...高组长泣不成声。 陈爱民冷眼旁观:说穿了,你就是不想还钱。 偷东西变卖,既不用还债,又能给女儿治病,一举两得。” 高组长想要辩解,却哑口无言。 陈爱民的话像利刃般刺破了他的伪装。 从进门我就看出你根本没病。”陈爱民继续道,那些药味是给你女儿熬药留下的吧? 高组长惊恐地望着陈爱民,不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能看穿一切。 事情已了,剩下的事与我无关。”陈爱民转身欲走。 这时高组长突然跪地哭求:厂长!看在我多年勤恳的份上,别送我去保卫处! 杨厂长叫住陈爱民:爱民,稍等,我还有话要说。” 陈爱民只得停下脚步,转头对秦淮茹低声交代了几句。 “你先回吧,这儿没啥事了,待会儿杨厂长要和我单独谈谈。” 陈爱民的意思,秦淮茹心知肚明。 杨厂长要和他单独谈的事,自然不便旁人在场。 与其在这儿干等,不如先回去。 想到这儿,秦淮茹朝陈爱民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李泽扫了眼现场,又瞥见秦淮茹离去的背影,觉得机会来了。 他对高组长的处置毫无兴趣——刚来不久,两人本就不熟。 待会儿杨厂长和陈爱民私下谈话,他也插不上话。 “师傅!我送师娘回去吧!” 陈爱民眉头一皱:“谁是你师傅?我说了不收徒!” 转念一想,让李泽送媳妇回去倒也行。 “那你送她回去吧,我们待会儿进去。” 李泽咧嘴一笑:“得嘞,包在我身上!” 说完,他快步追上秦淮茹。 一旁的高组长还在苦苦哀求。 这份工作他丢不起,没了收入,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杨厂长看他跪地痛哭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老高啊,我就问你一句——缺钱为什么不找我们借,非要去偷?” “你是不是觉得偷了东西卖掉,就不用还钱了?” 高组长慌忙摇头:“不是!我真没这么想!” 杨厂长盯着他:“那你说,什么理由让你宁可偷同事的东西,也不开口借钱?” “你知道只要不动厂里的财物,保卫处根本不会管。” 第71章 “所以你专挑私人东西下手,厂里的一针一线都没碰,对吧?” 高组长双眼通红,沉默不语。 他默认了。 私人物品丢了,工人们顶多自认倒霉。 可要是偷厂里的东西,性质就完全不同。 他本不想对组长们下手,可普通工人哪有什么值钱物件? 每月工资刚够糊口,就算偷了也卖不出几个钱。 迫不得已,他只能盯上信任自己的同事。 好在没人怀疑到他头上,加上手脚利落,一直没露馅。 失主们几乎都没察觉东西被盗。 正因如此,这个小偷才能逍遥法外多日。 高组长哑口无言的样子落在杨厂长眼里。 杨厂长再次摇头叹息。 他明白,高组长这是默认了罪行。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杨厂长沉声道,你这手偷窃的本事是从哪儿学的?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得手,手法够利索啊! 高组长浑身一颤。 他紧咬牙关,最终还是坦白道:年轻时...跟人学过几招。 那时候不懂事,从没想过真会用上... 这次实在是走投无路... 杨厂长不耐烦地摆手。 谁家没本难念的经? 他理解高组长的难处,但这绝不是 ** 的理由。 若不严惩,如何平息众怒? 我不会把你交给保卫处。”杨厂长突然说道。 高组长眼中顿时燃起希望。 别高兴太早,杨厂长冷声补充,不送保卫处不代表不处理你。” 这事我们内部解决。 看在你在厂里多年的份上,赃物我替你赔偿。” 但你不能再留在轧钢厂了。” 杨厂长!高组长突然跪地哭求,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杨厂长嘴角泛起冷笑。 高组长平日人缘极好,若非如此,早就被怀疑了——毕竟每次案发时他都在现场。 可正是这份信任,成了他作案的保护伞。 善名易得,恶行难掩。 好人一旦堕落,只会招来加倍的唾弃。 若让工人们知道 ** ... 离开,反而是对高组长最好的保护。 看着这个共事多年的老部下涕泪横流,杨厂长终究心软了。 不处理你,我无法向全厂交代。”他叹了口气,认命吧。” 除了替你赔偿,我再给你五百块安家费。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说完,杨厂长转身离去。 其他组长面面相觑,也默默跟上。 许多组长都遭遇过财物失窃。 少数尚未被盗的组长,也不愿与高组长有过多往来。 如今的高组长能做出偷窃之事,日后难保不会牵连他们。 众人并非不恼怒。 先前高组长信誓旦旦否认偷窃,精湛的演技蒙蔽了所有人。 如今 ** 大白,被 ** 的滋味令人愤懑。 但念及高组长往日的情分,他们最终沉默离去。 望着瞬间空荡的四周,高组长陷入恍惚。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个失误彻底断送了他的前程。 杨厂长垫付的五百元已是仁至义尽,此前变卖赃物所得亦有数百。 而今日这一千元,堪称他最丰厚的。 突然想起什么,高组长冲向那个方盒—— 陈爱民竟未取走盒中的千元现金。 不知是刻意遗留还是无心疏忽,但这笔钱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当高组长在家中恸哭时,杨厂长单独留下了陈爱民。 两人并肩而行数分钟后,杨厂长打破沉默:爱民,我向来器重你的能力。” 察觉到言外之意的陈爱民正要推辞,却被杨厂长抬手制止。 我尊重你的选择权。”杨厂长意味深长地说,但以你的才干,屈居车间实在可惜。” 接任组长不过是个起点,想想你妻子——若你主管她的车间,行个方便岂非易如反掌? 陈爱民陷入沉思,权衡着这个职位的利弊得失。 组长虽非高位,却也是向上攀登的阶梯。 组长只是开始。 他现在还只是个普通工人。 若能当上组长, 往后便没人敢小瞧他。 秦淮茹的工作也能轻松些, 工资也能再涨点。 说到底, 何乐而不为? 他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 当个组长, 总不至于太过显眼。 杨厂长活了大半辈子,早成了人精。 瞧见陈爱民眼中闪动的光, 立刻明白他心动了。 于是趁热打铁: 以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现在车间里就数你最合适。” 别担心引人注目——组长一抓一大把,谁盯着看? 陈爱民听着这番话, 觉得确有道理。 答应下来也无妨。 更重要的是, 杨厂长把话说到这份上, 再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 杨厂长确是为他着想, 他心里门儿清。 行吧。” 听到陈爱民松口, 杨厂长长舒一口气。 他特意留下陈爱民就为这事, 最怕的就是被拒绝。 他知道这年轻人真干得出来, 只能软磨硬泡讲利害。 如今目的达成, 总算放下心来。 他总惦记着要帮陈爱民一把, 不能埋没了这块好料。 至于日后如何大放异彩, 那都是后话了。 次日清晨, 高组长照常来到轧钢厂, 却是来收拾私人物品的。 办公室里属于他的零零碎碎不少, 都得带走。 陈爱民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杨厂长正式任命为新任组长。 昨夜高组长偷窃的事早已传遍车间, 今晨更是人尽皆知。 此刻见陈爱民突然升职, 工人们顿时恍然大悟—— 这分明是杨厂长设的局, 陈爱民从头到尾都在配合抓贼。 如今贼赃俱获, ** 行赏天经地义。 搬进办公室时, 高组长还在收拾最后几件物品。 陈爱民不急不躁, 先把东西搁在墙角。 等那张靠窗的办公桌腾空, 自然就是他的新位置。 这间大办公室里挤着好几张长桌, 组长们都没 ** 空间, 得副主任以上才有专属办公室。 此刻其他组长都默不作声, 静静看着高组长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今天高组长走进来时,几乎没人认出是他。 这位年长的领导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原本斑白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佝偻的背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憔悴。 要不是共事多年,同事们根本认不出这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就是曾经的高组长。 众人默默注视着他收拾纸箱的身影。 按理说,这些被高组长走过物品的员工本该愤怒,但此刻谁都说不出责备的话。 当高组长抱着纸箱转身时,才注意到站在新办公位前的陈爱民。 陈爱民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新任组长的身份不言而喻。 高组长怔了怔,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陈...陈组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虽然想拒绝,但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陈爱民还是点了点头。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了。 在熟悉的走廊拐角,高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那笔钱...我一分没动。” 昨天故意留下的钱,你真没想过据为己有?陈爱民直视对方。 想过...高组长苦笑着摇头,但错一次就够了。 杨厂长已经帮我垫了不少,这钱该还你。” 陈爱民没有接,反而问道:你女儿的病怎么办? 高组长握钱的手微微发抖:我...我会想办法的! 看着老人强撑的样子,陈爱民把手 ** 口袋:留着吧。 那些药的味道骗不了人,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高组长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当真?! 你的嗅觉竟如此敏锐?那...那你能治我女儿的病吗? 高组长不由自主将希望寄托在陈爱民身上。 他隐约听闻过陈爱民是个医生,据说医术相当高明。 虽然平时更信赖医院,但此刻得知陈爱民确有真才实学,心中不禁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陈爱民看穿了高组长眼中的希冀,并未多言,只是平静问道: 我只问一件事。” 高组长急忙应道: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陈爱民微微摇头:我想知道,你女儿具体是什么病症?医院的诊断结果如何? 高组长闻言脸色骤变,仿佛回忆起什么可怕场景。 良久,才断断续续答道: 起初只是流鼻血...后来全身各处都会出血,一旦发作就难以止住... 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鼻血。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是白血病...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白血病!可是... 可是我真的...真的负担不起治疗费用... 说到最后,高组长已哽咽难言。 他语无伦次,满脑子都是医药费的事。 医院早就告知他白血病极难医治,但他不愿放弃。 不放弃就意味着要持续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除了住院开销,还有各种药品、输液治疗。 他那点微薄薪水,不到两天就全填进了医院的无底洞。 第72章 积蓄耗尽后,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看着高组长掩面痛哭的模样,陈爱民叹了口气。 他早猜到是白血病——高组长的女儿曾来过他家,床单上残留着零星血迹,想必是流鼻血时沾染的。 屋内中西药混杂的景象,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奉劝你一句,别再把中药西药混用了。 要么纯中药治疗,要么纯西药治疗。” 是药三分毒,你这样乱用药,不是在救人,是在害人。” 至于救你女儿...恕我直言,实在无能为力。” 白血病本就难治,尤其涉及骨髓病变。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治愈希望渺茫,只能靠药物维持。 更何况,陈爱民也没打算当这个救世主。 高组长耗费大量精力去救治一个并不熟识的人的女儿。 其实高组长原本也没指望陈爱民能治好。 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病症,陈爱民又怎么可能办到?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陈爱民已经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干脆利落的背影,高组长急忙喊道:你的钱还没拿! 陈爱民头也不回:就当是给你女儿的见面礼吧。”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高组长悔恨交加。 他早该如实相告,而不是把事情搞砸,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当初还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更让他羞愧的是,自己曾在门口挑衅陈爱民,对方不仅没有报复,反而给了他一千块钱作为女儿的医药费。 这些举动让他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陈爱民对高组长的想法毫不在意。 他只是觉得高组长的女儿确实可怜。 真正惹怒他的人,无论处境多么艰难,他都不会轻易放过——比如许大茂,还有四合院里的一大爷、二大爷。 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径直走向办公室,发现杨厂长也在。 杨厂长,您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啊。”杨厂长笑着把他拉到门外,听说老高找你谈话了?他没为难你吧? 陈爱民笑道:您还不了解我吗?就是简单聊了几句。” 杨厂长神色复杂地摇头:毕竟共事多年,看他变成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好受。” 面对这样的感慨,陈爱民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杨厂长只会在妻子面前流露脆弱。 见领导情绪低落,陈爱民默默站在一旁,像棵不会说话的树。 幸好杨厂长很快振作起来,抹了把脸说:调令已经下了,你先和各组组长交接工作。 等过完年,再安排新任务。”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年后要让他参与新车间项目。 当组长和当工人完全不同,要从动手变成动脑。 杨厂长特意留出适应期,这份体贴让陈爱民心头一暖。 保证完成任务!陈爱民立正答道。 杨厂长突然压低声音,耳根发红地比划着肚子:该说谢谢的是我......陈爱民愣了两秒,恍然大悟:恭喜厂长! 多亏你的方子。”杨厂长搓着手感叹,没想到见效这么快,还不到三个月...... 我稍后写个安胎方子。”陈爱民盘算着药材配伍,头三个月最要紧,隔四天服一剂就能稳住胎象。”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杨厂长激动得直拍他肩膀,上次抓贼也是...... 两人又寒暄片刻,杨厂长便匆匆回去办公。 陈爱民刚整理文件,几个组长就凑过来打听:厂长对你格外关照,莫非是亲戚? 同姓三分亲,我们不同姓。”陈爱民笑着打太极,心里门清——助孕药方这种事,传出去能让整个轧钢厂炸锅。 不到半天,流言就会传遍全厂。 几位组长听完陈述后,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追问: 当真如此? 就没发生点别的? 他们可没那么好糊弄。 陈爱民的说辞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堂堂杨厂长怎会无缘无故对普通工人另眼相待? 其中必有隐情, 只是陈爱民不肯明说罢了。 见几位组长穷追不舍, 陈爱民似笑非笑地回应: 确实只是投缘,要不...你们直接去问杨厂长? 这话一出, 几位组长顿时噤若寒蝉。 若能当面询问厂长, 何须在此纠缠陈爱民? 明摆着对方不愿透露, 他们只得作罢。 经此一事, 几位组长对陈爱民的印象跌至谷底。 原本素不相识的车间工人, 突然平步青云, 本以为会主动示好, 谁知初次交锋就被怼得哑口无言。 在厂里摸爬滚打多年, 向来都是工人巴结他们, 何曾受过这等气? 几位组长很快收起笑脸, 态度判若两人。 陈爱民却浑不在意。 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必曲意逢迎? 收拾完办公用品后, 陈爱民发现无事可做。 杨厂长明明交代其他组长协助适应, 可自打收拾完毕, 几位组长就对他视若无睹。 虽说图个清闲也不错, 但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陈爱 ** 动询问: 各位组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几人交换眼色, 阴阳怪气道: 您跟厂长关系铁,坐着就行。” 活儿我们包了。” 陈爱民眉头紧蹙。 这分明是捧杀! 若真袖手旁观, 岂不坐实了仗势欺人的罪名? 不必了,该我做的我来。” 厂长让诸位帮我适应, 若都让你们代劳, 不成我压榨同僚了? 他说得诚恳, 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几位组长暗自得意—— 这愣头青果然中计了。 几人脸上不动声色。 行吧,既然这样,你先帮忙整理这些文件。” 对了,你识字吧? 陈爱民笑着应道:杨厂长既然调我来这个岗位,自然认字。” 几位组长相视一笑:那就好。 把这些文件誊抄一遍,记住——错一个字就得重来。” 说罢扔来厚厚一叠资料,全是重要通知和公函。 陈爱民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眉头微蹙。 这要手抄完,怕是一整天都不够。 为何要重新抄录? 一位组长漫不经心道:熟悉格式嘛,以后写通知也顺手。” 陈爱民顿时了然——这是要给新人下马威。 他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 必须全部抄完? 当然,组长们意味深长地笑道,抄完才有新任务。 不急,慢慢来。” 几人交换着眼色。 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抄完,手掌非得磨出血泡不可。 区区新任组长,也敢当面顶撞? 定要叫他领教前辈的厉害! 陈爱民默不作声接过文件,提笔开抄。 笔尖游走间,他悄然启动系统奖励—— 上次在高组长家获得的宝箱尚未开启。 【获得:粮票x1000|万能手册x1】 这本烫金封皮的手册堪称至宝,涵盖医术武学等各类知识。 更妙的是,只需心中默念问题,红色书签便会自动指引答案。 那张神奇的便签总能帮他找到问题的答案。 这本书对他而言确实意义非凡。 陈爱民心满意足地将书收好。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抄完了两篇通知。 其实抄写通知并非全无益处。 通过这个任务,他能掌握各类公文的规范格式。 毕竟不同文件都有特定的行文要求。 身为组长,熟悉这些本就是分内之事。 陈爱民原打算全部抄完,但很快发现多数格式雷同。 他决定只挑选具有代表性的二十份进行抄录。 这些样本内容精炼,两小时便完成了誊写。 几位组长看似各忙各的,实则暗中观察着他。 见陈爱民始终专注伏案,倒有些意外—— 方才交锋时还显得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此刻竟如此顺从地执行着明显刁难的任务。 正当他们暗自得意时,陈爱民突然起身: 各位组长,通知格式我已经掌握了。” 几人连忙摆出关切姿态:多抄几遍才能记得牢啊。” 陈爱民神色平静:确实不必再重复了。” 组长们顿时沉下脸。 方才还觉得这小子识相,转眼就敢顶撞。 别以为有杨厂长撑腰就能任性! 他们故意搬出领导施压, 心里却盘算着: 就算杨厂长过问, 他们占着理字—— 教导新人熟悉公文天经地义。 何况多年共事的情分, 难道还比不过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 这般想着,态度愈发强硬起来。 众人原以为陈爱民会就此放弃。 谁知他长叹一声说道: 行吧,那就请杨厂长过来一趟。” 我这手实在酸得厉害,不想再抄了。” 几位组长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们本想着若陈爱 ** 动退缩, 反倒没了继续刁难的由头。 没成想这人如此愚钝, 竟真以为杨厂长会为他出头。 好!我这就去请厂长! 几位组长暗下决心, 定要叫陈爱民明白何为尊卑有序。 看着他们得意的神情, 陈爱民内心毫无波动。 这些组长不过是想立威罢了。 若他愿意, 自然能与他们虚与委蛇。 但此刻大家平起平坐, 想使唤他? 第73章 痴心妄想! 约莫五分钟后, 杨厂长沉着脸走进办公室。 显然听了组长的汇报后, 心情很是不悦。 究竟怎么回事? 杨厂长直接看向陈爱民。 其他组长刚要开口, 就被打断: 我要听陈组长亲口说。” 几人只得噤声, 暗自盘算若遭指责便集体抵赖。 组长们让我抄写材料,实在抄得手酸。” 我问能否停下,他们却说要抄到完全掌握格式为止。” 这番如实陈述令众人大感意外。 杨厂长皱眉道: 他们也是为你好... 我明白。”陈爱民点头, 但我已经掌握全部格式,没必要继续抄写。” 这么快就学会了?杨厂长满脸诧异。 几位组长立即反驳: 胡说!我们当初学了一周,你两小时怎能全学会? 他们根本不信! 杨厂长心里也存着几分怀疑。 陈爱民确实向来机敏过人。 可要在短短两小时内掌握所有公文格式? 这简直天方夜谭。 陈组长......杨厂长刚开口。 陈爱民便截住话头:既然各位存疑,不如当场考校。”说着将一摞文件推到杨厂长面前,这些是诸位组长给我的范本,您随意抽选,我现场默写格式。” 他早料到这般局面。 那几个组长心思浅薄,算计都写在脸上。 陈爱民从容不迫地备好了这场考核。 见年轻人如此笃定,杨厂长笑着拍板:好!那就现场见真章!他随机抽取文件,逐一点出文种名称。 陈爱 ** 笔如飞。 十个文种格式一气呵成,连标点都分毫不差。 杨厂长初时频频颔首,越看神色越凝重。 几个组长偷瞄着厂长脸色,心里七上八下。 待传阅答卷时,众人脸色愈发难看—— 每道题的格式规范竟完美无缺! 你之前接触过公文写作?杨厂长沉声问道。 陈爱民摇头。 前世虽有所涉猎,但穿越后确未接触。 真是块璞玉啊!杨厂长击节赞叹,你这般才干,当工人实在屈才了。” 面对盛赞,陈爱民既不骄矜也不谦卑:承蒙厂长栽培。” 既然陈组长已掌握要领,这些抄写任务就免了。”杨厂长突然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陈组长是我重点培养的苗子,望诸位以和为贵。” 最后半句分明是敲打。 杨厂长这番话已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先前有位组长来告状时, 说的尽是添油加醋的闲话。 若非陈爱民自证清白, 他差点就信了那些说陈爱民恃宠而骄的谗言。 几位组长听见杨厂长的名号, 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们心知已经栽了跟头, 便都闭口不言, 只默默点头。 杨厂长没再多言, 拍了拍陈爱民的肩, 转身回了办公室。 这事他不能过多干预, 毕竟是组长间的纠葛。 身为厂长, 过多插手反而不妥。 越是特殊关照, 越会让陈爱民处境艰难。 待杨厂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陈爱民利落地整理好文件通知, 递还给那几个组长: 还有需要我办的事吗? 组长们面色阴晴不定, 竟找不出词来形容此刻心情。 本想给陈爱民个下马威, 不料反倒成全了他, 让杨厂长更加赏识。 更可气的是, 陈爱民始终神色如常, 现在还将文件原样奉还, 让他们无从发作。 见无人应答, 陈爱民也不急, 静候着他们的指示。 几个精明的组长已然明白, 这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既有真才实学, 又得厂长青睐, 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于是纷纷低头, 既不回应, 也不再刁难。 陈爱民对这番冷遇浑不在意。 横竖他的任务要等年后才派, 眼下清闲与否都无关紧要。 若杨厂长问起, 照实禀报便是。 正当他准备放空思绪时,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回头望去, 竟是那位始终沉默的组长。 先前众人刁难时他不掺和, 旁人巴结时他也不凑趣, 最初对陈爱民最是冷淡。 此刻却主动搭起话来: 你叫陈爱民? 陈爱民点头应声。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 衣衫皱巴巴的, 活像个老单身汉—— 唯有独居的人, 才会这般不修边幅。 见陈爱民不语, 他也不恼, 径直报上了自家姓名。 我叫黄天,喊我老黄就行。” 刚来这儿还习惯吗? 陈爱民摇头:挺好的,没什么不习惯。” 黄天轻笑,显然不信这话,但也没多问。 他话锋一转:刚才瞧你两小时就学了这么多,还会别的吧? 你这能耐,肯定不止这一手。” 陈爱民微微一愣。 眼前这人其貌不扬,眼力却毒,竟一眼看穿他藏了本事。 他索性坦白:记性还行,早年学过医,现在忘得差不多了。” 他本不想张扬,更不愿提治病的事。 可直觉告诉他,这黄天不是好糊弄的主——就算推说不会,对方也未必信。 果然,黄天重重拍他肩膀:跟我还装?你们这种人物,肚子里装的都是真东西。” 天才这词听过没?我看你就是! 陈爱民觉得这人古怪,懒得接茬,只敷衍地笑笑,抓起笔假装写字,实则走神。 黄天看出他的疏离,却不恼,仍盯着他瞧。 半晌忽然道:杨厂长让我们慢慢带你,可你连通知都会看了,不如直接跟我学组长的工作? 陈爱民笔尖一顿。 他正缺人领路,熟悉组长事务。 为什么帮我?他单刀直入。 黄天大笑:痛快!早看那帮老油子不顺眼了。” 他们当你年纪小好拿捏,我偏觉得你有真本事。 对能耐人,我从不藏私。” 再说你也用不着我教,就是把日常活儿给你捋一遍。” 陈爱民抿唇。 这话听着真切,倒让他对这群组长的印象改观几分。 多谢。” 小事儿!黄天一挥手,走,带你认认组长该干的活。” 两人往外走时,黄天问道:知道咱车间有哪些项目吧? 除了各车间组长外,厂里还有负责具体项目的小队长们。 咱们各自分管不同车间和项目,年后杨厂长应该会给你安排新任务。”黄天边走边说,最近厂里要采购钢材,得准备预算申请材料。” 他详细解释道:申请报告必须写清楚每个车间需要的钢材型号、数量及预算金额。 所以你务必掌握自己车间的情况——有多少工人,每天能处理多少轧钢任务。” 陈爱民认真听着,从黄天的讲解中收获颇丰。 原来组长不仅要巡视车间,更要全面负责生产管理。 若是分管项目,还要统筹各车间的总预算和资源调配,担子着实不轻。 好在晋升组长后,每月能多领五六元工资。 虽然这笔钱在陈爱民看来不算多,但在物价低廉的年代,已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知足常乐的他对此十分满意。 你都记下了吗?黄天突然转身问道,我看你没做笔记,要不拿纸笔来记一下?我再给你重复一遍。” 陈爱民笑着指指太阳穴:都记在这里了。 要不我复述给您听听? 将信将疑的黄天要求他当场背诵。 只见陈爱民条理分明地将要点娓娓道来,不仅完整还原了谈话内容,还进行了精炼总结。 黄天听得目瞪口呆。 他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陈爱民真能一字不差地复述。 实际上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刚才具体说了些什么。 办公室里静默良久,黄天才干笑着打破沉默:不错不错,记得很牢。”见陈爱民笑而不语,他识趣地没再考验对方的记忆力,继续介绍起日常工作流程。 陈爱民刚才那番总结充分展现了他的实力。 黄天才不愿自讨没趣。 等他说完才惊觉,自己竟滔滔不绝讲了快两小时,此刻喉咙干得冒烟。 正想找水喝时,一瓶矿泉水突然递到眼前——是陈爱民递来的。 讲了这么久,润润喉吧。”陈爱民笑得人畜无害,与办公室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黄天接过水猛灌几口,忽然意识到:若陈爱民在办公室也这般识趣,其他组长怎会刁难他?看来这小子是故意不给那些组长面子。 陈爱民确实没打算讨好任何人。 那几个组长专挑软柿子捏,可他偏不当这个软柿子。 他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当应声虫的。 黄天顶着压力帮他熟悉工作,递瓶水是应该的;但想摆架子压人?门都没有。 收拾下准备下班吧。”黄天看了眼手表。 陈爱民默不作声地点头,回办公室时明显感觉到几道刺人的视线。 他面不改色地整理好东西,下班铃一响就箭步出门找秦淮茹去了。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拎起医药箱准备去领导家。 领导夫人近来气色好多了,能正常进食,不再瘦得皮包骨。 第74章 领导多次要答谢他,都被婉拒——现在不缺钱,这人情留着将来更有用。 记得回来吃晚饭。”秦淮茹叮嘱道。 嗯,除非有意外。”陈爱民突然发现秦京茹还没回家,她今天怎么迟了? “今天京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她是出门玩去了吗?” 陈爱民开口问道。 秦淮茹这才注意到秦京茹不在屋里。 “她没说要出去玩啊,平时晚归都会提前告诉我的...” “会不会是趁我们不在时出去买东西了?” 陈爱民眉头微蹙。 这事透着蹊跷。 可眼下他必须立即赶往领导家,否则就赶不及回来吃晚饭了。 “我先出门了。 要是天黑前京茹还没回来,你就等我一起去找。” 秦淮茹应了声。 虽然觉得反常,但想着秦京茹这么大个人总不会走丢,便没太在意。 陈爱民匆匆赶到领导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他对这里已轻车熟路。 门口警卫都认得他,不仅不阻拦,还会主动点头问好。 陈爱民回礼后径直入内。 客厅里,领导夫人正坐着休息。 自从病情好转,她已能短时间活动,只是不宜久站。 见陈爱民进来,她和蔼地招手:“来啦。” “林先生呢?” 陈爱民从不在私下称呼职务,又不好直呼其名,便以相称。 “他外出办事还没回。” 领导夫人温声道,“要不等会儿?” 想到秦京茹的事,陈爱民摇头:“家里还有事,我们直接开始吧。” 领导夫人不再多言,取过靠枕垫在颈下准备针灸。 陈爱民凝神施针,专注那几个治疗头痛的关键穴位。 配合这段时间开的内服方剂,预计再调理半年就能痊愈。 正专注时,领导夫人忽然开口:“听说你成家了?” “是啊。” 陈爱民手下稳稳落针,“爱人正在家等我呢。” 领导的一五零夫人微微一笑。 听说你爱人只是个普通工人?你这么有才华,娶这样的媳妇不觉得委屈吗? 陈爱民的手微微一颤,脸上浮现出不悦之色。 请让我安静工作。” 夫人察觉到他的不快,便不再多言。 治疗过程很安静。 随着夫人病情好转,针灸时间也从最初的一个半小时缩短到现在的一小时左右。 收拾银针时,陈爱民淡淡地说:我选的媳妇我最清楚,我们很般配。 请夫人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 夫人怔了怔,随即笑道:抱歉冒犯了。 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不该埋没在小厂里。” 陈爱民沉默地收拾好东西,点头示意告辞。 夫人微笑着送他离开。 陈爱民心知肚明,这看似善意的提携,实则是对他身边人的贬低。 他更明白,这番话很可能是领导授意的。 最近领导确实有意调动他,只是他一直没表态。 沉思间,车子已驶回四合院。 刚进院门,陈爱民就察觉气氛不对。 三位大爷都站在院子 ** 。 三大爷,出什么事了?他快步上前。 三大爷一把拉住他:你可算回来了! 原来陈爱民外出后,秦淮茹久等秦京茹不归,便去牛奶场寻人,还告知了三大爷。 谁知这一去就没了音讯。 三大爷派阎解放去找,却发现秦京茹早已离厂,姐妹俩却都没回四合院。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大伙儿都跑出来帮着寻人。 眼下正在召集人手。 听完三大爷的叙述。 陈爱民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用想也知道,准是秦京茹在回家途中遭遇不测。 就连去找她的秦淮茹恐怕也出了意外...... 陈爱民此刻顾不得许多。 他将随身物品往地上一扔。 转身就冲出门去寻人。 既然是在往返牛奶厂的路上失踪。 那他就沿着这条路线仔细搜寻。 三大爷见陈爱民神色匆忙。 连忙招呼自家儿子跟上去。 快!都跟着去找人! 正当众人准备行动时。 许大茂突然阴阳怪气地插话: 可别忘了,前几天让陈爱民捎带点东西都不情不愿。” 如今他家丢了人,倒要咱们帮着找?你们真乐意? 原本热心帮忙的街坊们顿时迟疑起来。 这话确实在理。 陈爱民家底丰厚。 连捎带些小物件都推三阻四。 同住一个院子。 这般吝啬之人。 现在反倒要大伙儿出力? 若是先前肯行个方便。 这会儿大家必定鼎力相助。 许大茂瞧着众人犹豫的模样。 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他早料到院里人不会痛快帮忙。 这回非要让陈爱民尝尝苦头。 上次吃的亏。 这次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爱民对院里的 ** 毫不知情。 他沿着通往牛奶厂的小路反复搜寻。 却始终未见异常。 更没发现秦淮茹姑侄的踪影。 来回找了两趟后。 正巧遇见匆匆赶来的三大爷父子。 有消息吗? 陈爱民沉重地摇头。 神情愈发凝重。 三大爷虽心急如焚。 但明白陈爱民此刻更煎熬。 便宽慰道: 兴许是虚惊一场,我们一定帮你找到人。” 说到最后。 三大爷脸上闪过一丝异样。 这细微变化没能逃过陈爱民的眼睛。 陈爱民眸光一沉: 就来了你们几个? 三大爷无奈叹息。 都怪许大茂搬弄是非...... 否则大伙儿都会来帮忙。” 陈爱民倒不以为意。 他本与邻里关系疏远。 无人相助也在情理之中。 眼下寻人要紧。 陈爱民对三大爷说: 劳烦你们继续找,我去另想办法。” 三大爷郑重应下。 陈爱民将事情交代给他们后,便动身去寻找叶老爷子。 他想起叶老爷子身边总跟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又听老爷子提过自己曾是老兵。 陈爱民觉得,这位老人一定能帮上忙。 他决定请叶老爷子派人帮忙寻找妻子秦淮茹和小姨子秦京茹。 叶老爷子曾告诉过陈爱民自家地址,还邀请他带着秦淮茹姐妹来吃饭。 虽然陈爱民从未当真,只是随口应下,但此刻这个地址却派上了用场。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栋气派的宅院比领导住所还要宏伟,更像是一座豪华别墅,前后院俱全,门口还有守卫把守。 站住!什么人?守卫拦住陈爱民。 我来找叶老爷子,有急事!陈爱民急忙解释。 守卫们打量着陈爱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从没见过你,报上名来,做什么的? 这种盘问让陈爱民很不舒服,但他顾不上这些:我叫陈爱民,轧钢厂小组长。 你们只需通报我的名字,叶老一定会见我。” 守卫们闻言相视大笑,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陈爱民脸色骤变,强压怒火再次警告:让开,我要见叶老爷子! 一个守卫突然推搡陈爱民,令他踉跄后退两步。 守卫们继续威胁:别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叶老,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看着这些人的嚣张嘴脸,想到妻子和小姨子可能正身处险境,陈爱民不再犹豫:你们一起上吧。” 守卫们愣住了:你说什么?! 陈爱民冷着脸开口。 你们几个一起上吧,单挑太耽误工夫。” 护卫们没料到陈爱民动作如此迅捷。 几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既然你急着找死,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护卫们交换眼神后同时出手。 陈爱民身形快得惊人。 此刻他心急如焚, 出手毫无保留。 他一把扣住最先冲来的护卫手腕, 反手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中, 护卫整条手臂顿时失去知觉。 其余护卫的飞踢袭来时, 陈爱民将受伤护卫拽到身前格挡。 骨裂声响起, 那名护卫的腿骨应声而断。 惨白的面容上冷汗涔涔, 护卫已疼得发不出声音。 陈爱民攻势未停, 短短三分钟内, 五名护卫尽数倒地。 解决守卫后, 陈爱民径直闯入叶家宅院。 他笃定叶老爷子不会追究—— 眼下寻人要紧, 必须尽快调集人手。 茶室内, 叶老爷子正与友人品茗。 见到突然现身的陈爱民, 老人先是诧异: 你怎么进来的?门房没通报? 陈爱民略显尴尬。 方才为赶时间, 他又放倒了几名阻拦的仆役。 好在出手留有分寸, 仅令其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叶老,我媳妇和小姨子失踪了, 请您帮忙寻人。” 这话立即转移了老人注意。 此时茶桌另一端的老者转过头来—— 正是先前买过陈爱民鲜鱼的熟客。 对方微笑颔首, 陈爱民匆匆回礼, 此刻他满心只想着寻人。 叶老爷子闻言立即起身, 抓过椅背的外套披上。 我这就安排人手! 刚踏出宅门, 老人突然驻足。 陈爱民这才想起门外狼藉, 正要解释时—— 第75章 (叶老爷子瞥见门外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影。 陈爱民压低嗓音开口: 这事我能说明白... 听见陈爱民的声音,叶老爷子猛然回神。 咳...待会儿再说,我先联系人帮忙。” 陈爱民如蒙大赦般连连点头。 叶老爷子掏出机开始联络。 片刻后,宅内电话铃声大作。 老爷子径直抓起听筒: 对,是我。 找两个人——秦淮茹和秦京茹。” 什么时候不见的? 后半句显然是问陈爱民的。 陈爱民报出姐妹俩失踪的时间。 叶老爷子颔首复述给电话那头。 通话结束后,老爷子放下听筒: 放心,我的人出马,半小时内必有消息。” 得到承诺的陈爱民稍感宽慰。 看着老爷子一个电话解决难题, 他心底泛起微妙波澜—— 原来权势真能护住重要之人。 沉思间,叶老爷子正暗自打量他。 原以为只是个文弱大夫, 可门外那群昏迷的守卫说明了一切。 能悄无声息放倒这么多人, 这份身手绝不简单。 老友见两人沉默太久, 故意咳嗽打破寂静: 你俩发什么愣呢? 陈爱民这才惊醒,连忙致谢: 多亏您援手,不然我真不知该找谁... 后半句却是违心之言。 若老爷子不帮,他自有其他门路。 叶老爷子摆摆手: 你治好我的腿疾,这点忙算什么。” 话锋突然一转: 门外那些人...都是你放倒的? 陈爱民后背一僵。 毕竟那是叶家的人, 自己贸然出手确实不妥。 正斟酌措辞时, 叶老爷子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陈爱民没想到叶老爷子竟如此维护自己,一时有些发怔。 叮铃铃——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陈爱民敏锐地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叶老爷子手下打来的电话。 他立即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叶老爷子快步接起电话:嗯,好,让他们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叶老爷子笑着对陈爱民说:人找到了,别担心。 我已经让他们把人送过来了。” 得知秦京茹和秦淮茹安然无恙,陈爱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 门口那些人确实是我放倒的,以前学过些防身术。”陈爱民如实相告。 叶老爷子饶有兴致地追问:你的身手这么厉害?我那些护卫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陈爱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就是练得久了点,加上他们没防备,才侥幸得手。” 叶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 约莫十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爱民立刻起身相迎。 只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几名黑衣男子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那些男子步伐稳健,站姿挺拔,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陈爱民顾不上细看那些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姐妹面前: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两人连连摇头:我们很好,你别担心。” 陈爱民仍不放心,仔细打量她们好几遍,确认确实无恙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询问事情经过。 其实没什么大事,秦淮茹解释道,京茹本想去买点东西,结果和人聊天忘了时间。 我去牛奶场找她,正好在半路遇见...... 没想到那商贩竟扣住我们不让走,直接把咱俩关在那儿... 陈爱民闻言脸色骤变。 他们没伤着你们吧? 秦淮茹神色变得古怪:那些人非但没为难,反倒客客气气的,就是不让离开... 幸好这几位同志及时找来,对方见有人接应,二话不说就放人了。” 因为他们确实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们也不确定该不该报保卫处...秦淮茹眉间浮起忧色。 她倒不怕自己怎样,只是这事显然另有蹊跷。 对方单纯扣人却不行动,目标很可能根本不是她们。 陈爱民自然也想通这层,面色愈发阴沉。 最近除了高组长那档事,他根本没与人结怨。 可若真是高组长所为,为何不对她们下手?况且这会儿对方该为孩子的事焦头烂额,哪有闲心找他麻烦。 叶老爷子见状上前拍拍他肩膀:先别多想,这事我帮你查。 正好留这儿吃晚饭吧,之前请你们总不来。” 陈爱民略作迟疑便应下。 这事透着古怪,他需要时间理清思路,也想听听老爷子的见解。 叶老爷子立即吩咐佣人:快去准备晚饭! 那几名军人模样的汉子见无事便默默离去,全程未发一语,纪律性极强。 陈爱民终于忍不住问道:老爷子,那几位同志是...? 叶老爷子会意笑道:没错,是现役军人。 我这把老骨头身份特殊,当年在部队带过不少兵,如今有些人记恨,组织上就派他们轮流护卫。” 寥寥数语间,陈爱民已明白其中分量。 事情脉络渐渐清晰。 其实道理很简单。 叶老当年身份显赫,树敌不少。 后来或因变故,或是退隐。 不再担任原有职务。 昔日仇家见他失势,便伺机报复。 受过叶老恩惠的人不愿看他遭难,纷纷派人暗中保护。 陈爱民无意深究。 略知一二便已足够。 因此没再追问。 叶老原以为他会追问仇家来历。 没想到陈爱民就此打住。 这份分寸感让叶老愈发欣赏。 既然你问完了。” 该轮到我提问了。” 陈爱民闻言放下茶盏,正色相待。 今日多亏叶老相助。 否则找回秦淮茹姐妹还得大费周章。 您想问什么? 见他如此郑重,叶老摆手笑道: 不必拘礼,你我投缘,算是忘年交。” 先前你帮我,如今我助你,互不相欠。” 若不便回答,但说无妨。” 陈爱民会意点头。 叶老不愿挟恩图报。 他肩颈线条渐渐松弛。 叶老满意地捋须。 随即抛出问题: 你那身功夫,当真只是防身术? 陈爱民略作沉吟。 这事倒不必隐瞒。 若叶老有心查证,很快就会发现破绽。 思忖片刻坦然道: 说来惭愧,当时嫌解释麻烦才说是防身术。” 其实另有渊源。” 小时候淘气,在地摊买了本武术图谱。” 以为练成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瞎练几年就成了现在这样。” 叶老陷入沉默。 这说辞实在牵强。 但调查显示确有其事—— 陈爱民从未正经拜师学艺。 除非...... 真遇上世外高人? 或许是他自己给出的解释。 陈爱民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能打,还能将他精心训练的护卫全部放倒。 叶老爷子没有再追问下去。 无论陈爱民是遇到了高人指点,还是真如他所说自学成才,都与叶老爷子关系不大。 他只需要知道,陈爱民的功夫确实厉害就够了。 想到这儿,叶老爷子侧身对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 管家恭敬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陈爱民明白,叶老爷子肯定又在谋划什么。 他沉默不语,静待下文。 片刻后,一楼传来脚步声。 陈爱民抬眼望去,微微一愣—— 被带进来的几人,正是刚才门口的护卫。 先前他急着进门,出手没留余地,导致这些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都踉踉跄跄。 护卫们见到陈爱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管家将他们带进来后,便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护卫们看看叶老爷子,又看看陈爱民,心中懊悔不已。 他们原以为这人是来浑水摸鱼的,哪知道竟真是叶老爷子的客人。 深吸一口气,护卫们硬着头皮开口: “叶老,我们真不知道他和您认识……” 叶老爷子面无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陈爱民注意到,他的气场已截然不同—— 在自己面前,叶老爷子是慈祥的长辈、豁达的朋友; 而在护卫面前,他却是威严的上位者。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想看叶老爷子究竟要如何处置。 沉默片刻,叶老爷子冷冷开口: “他没告诉你们是来找我的?” 护卫们浑身一颤,死死咬住嘴唇。 ** 陈爱民当然说过,只是他们不信罢了。 在他们眼里,叶老爷子的朋友非富即贵,哪个不是乘车而来? 偏偏陈爱民徒步上门,衣着普通,仅凭一句“认识叶老” 就想进门? 护卫们自然不肯通传。 见他们沉默,叶老爷子冷哼一声: “既然他说了,你们为何不放行?通报一声很难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擅作主张?” “要不是他身手好,把你们全打趴下,今天耽误了他的正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叶老爷子说这话时,眼中怒火翻涌。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老爷子这是在替他出头。 确实如叶老爷子所言。 若非他恰好能打, 制服了这群人, 今日怕是见不到叶老爷子了。 第76章 手头的急事又要耽搁许久。 不过秦淮茹和秦京茹及时赶回, 加上人已经教训过了, 他本没打算继续追究。 那几个护卫闻言, 扑通一声齐刷刷跪下。 “叶老,我们知错了!绝不敢再犯!” 叶老爷子冷笑一声: “还想有下次?” 几人顿时僵如石雕, 连求饶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看着他们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模样, 陈爱民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叶老爷子摩挲着茶杯继续道: “听说你们里头有个关系户?” 护卫们的目光齐射向其中一人。 那人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抖得像筛糠, 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叶老!这事全怪我!和我哥没关系啊!” 叶老爷子慢条斯理啜了口茶, 在舌尖回味片刻才开口: “放心,我向来恩怨分明。” “你们几个都脱不了干系,明日不必再来了。” “至于你哥哥——” “利用职权安插亲属还捅出篓子,” “罚他半年薪水,可有异议?” 那护卫如蒙大赦, 连忙鸡啄米似的点头: “没异议!绝对没异议!” 这已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叶老爷子瞥了眼仍跪着的众人, 不耐烦地摆手: “都滚吧。” 护卫们踉跄起身离去, 背影透着灰败—— 他们心知肚明, 这般肥差再难寻觅。 守着叶宅的清闲差事, 高薪体面又威风, 往后怕是...... (福利确实不错。 只要不出什么乱子, 基本就是个铁饭碗。 可惜这次他们自己把饭碗砸了。 关键还是被叶老爷子亲自辞退的。 以后就算想去应聘其他类似的工作, 人家一看这段经历,估计也不会要他们。 只能改行了。 等那几个护卫离开后, 叶老爷子问陈爱民: “还生气吗?” 陈爱民知道叶老爷子问的是他对那几个护卫的态度, 便摇了摇头: “本来就没生他们的气,他们拦我是职责所在,只是不肯帮忙罢了。” “这事我确实不爽,但在门口已经教训过他们了。” “刚才他们进来时,走路都不利索,我哪还会再计较?” 叶老爷子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既然这样,刚才怎么不替他们求情?” 陈爱民笑了笑: “有什么好求的?他们确实不适合这工作。” “这次是我,下次换别人呢?再说了,这是你处理自家事, 我没资格插嘴。” 叶老爷子越发欣赏陈爱民了, 目光紧紧盯着他。 陈爱民依旧神色自若, 任由叶老爷子看了足足五分钟。 终于,叶老爷子开口: “要不你辞职,来我这儿干吧。” 陈爱民正喝茶, 差点呛到, 好不容易压下喉咙的痒意: “叶老爷子……您不是开玩笑吧?” 叶老爷子神情郑重: “没开玩笑。 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在找**。” 陈爱民表情一僵,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这种事……得是您孩子才行吧?” 叶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孩子志不在此。 我不喜欢**,他也不想走我的路。” “我不会**他。” 陈爱民懂了。 他其实很佩服叶老爷子—— 思想开明,观念超前。 如今大多数人认为, 长辈的安排一定是对的, 长辈选的路一定是最好的, 却从不管孩子愿不愿意接受。 陈爱民无力改变这种观念, 他不是圣人, 没法扭转所有人的想法, 只能约束自己别变成那样的人。 老话说得好——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不想做的事,凭什么强加给别人? 自己都没做成的事,凭什么要求别人成功? 有时候,陈爱民真想不通。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还是他们理想中的自己? 陈爱民想得出神,直到叶老爷子连喊数声才回过神来。 抱歉,刚才走神了。”陈爱民略带歉意地说,您对孩子真好。” 叶老爷子先是一怔,随即大笑着摇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家里人都嫌我顾家太少。 年轻时只顾着工作,整日不着家,一个月到头都在出差。” 就这样错过了孩子的成长时光,如今和孩子坐在一起都无话可说。 老了才明白,钱赚不完,工作做不完,该多陪陪家人才是。 你可别学我。” 陈爱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同样认为工作永无止境,钱财也挣不完。 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贵。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他心中涌起怒火。 虽然扣留秦京茹和秦淮茹的人并无恶意,但幕后之人触碰了他的底线。 所以,要不要来做我的**?叶老爷子突然问道,我暗中考察过你多次,无论是品性、才智还是身手,你都符合要求。”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想拒绝,又怕辜负老人家的心意。 这显然是叶老爷子深思熟虑后的提议。 但他只想过平静生活,若真成为叶老爷子的**,恐怕会重蹈覆辙——尽管还不清楚对方具体从事什么,但显然涉及他现在接触不到的层面。 不必现在答复,叶老爷子善解人意地说,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正说着,参观完楼上的秦京茹和秦淮茹在佣人陪同下走了下来。 陈爱民这才注意到屋里不见叶老爷子的家人。 您家人呢? 都忙着事业呢,叶老爷子笑道,从前是我忙,现在轮到他们了。 年轻人嘛,事业为重,我能理解。” 叶老爷子的朋友在秦淮茹姐妹回来前就已离开,偌大的宅院只剩他一人。 陈爱民忽然感到一阵落寞,他握住叶老爷子的手说:常来四合院坐坐,我们随时欢迎您。” 叶老爷子怔怔望着眼前这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心底涌起难言的喜爱。 陈爱民虽无凌云壮志,却聪慧坚韧,越是相处,越觉他是块难得的璞玉。 唯独那份淡泊名利让老人头疼——常人若遇贵人提携,早顺着杆子往上爬,偏这青年稳坐 ** ,浑不在意。 参观完毕的秦淮茹姐妹回到厅内,四人默契地避开公事,只闲话家常。 从腿脚保养说到市井趣闻,一顿饭竟吃了两小时。 窗外暮色渐浓时,陈爱民才惊觉天色已晚。 该告辞了。”他起身拱手。 叶老爷子咂着嘴摆手:去吧去吧,过两天我准去蹭饭!记得备好酒肉! 您又忘了?陈爱民挑眉,医嘱忌荤腥少饮酒。”见老人瞬间垮下的脸,他大笑着迈出门槛,却在踏出院落的刹那敛去笑意。 夜风里,秦淮茹轻拽他衣袖:有心事? 在想幕后之人。”陈爱民眸色渐沉,必是熟识我的......否则怎会专挑你们下手却不加害? 李泽的名字浮现在他脑海。 那个执意拜师的年轻人,或许正以此要挟...... 陈爱民很快否定了这个计划,认为它过于愚蠢。 即便他答应收徒,做出这种事,李泽学医的恐怕也难以安心。 这个想法简直荒谬。 第二个怀疑对象是轧钢厂的几位组长。 陈爱民猜测,可能是他们看他不顺眼,才对秦淮茹和秦京茹下手。 他们的本意或许只是吓唬他,所以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暂时扣人。 第三个怀疑对象是领导。 陈爱民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牵强,毕竟领导没有理由 ** 他的妻子和小姨子。 但领导恰好当时不在场,他的妻子又说了些奇怪的话。 如果只是巧合,未免太巧了,所以他还是把领导列入了嫌疑人名单。 陈爱民没有轻易排除任何人的嫌疑,决定逐一排查。 明天就要上班了,他只需稍加试探几位组长,就能确认是否与他们有关。 秦淮茹见陈爱民脸色阴沉,心中担忧。 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和秦京茹才这样,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握紧他的手。 陈爱民感受到她的动作,用力回握,示意自己会一直在她身边。 第二天,陈爱民准时上班。 刚到轧钢厂门口,李泽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陈爱民停下脚步。 尽管昨天已排除李泽的嫌疑,但他仍想亲自试探。 李泽远远就认出陈爱民的背影——全厂就数他脊背最直,走路带风,精神十足。 他像往常一样喊了声“师傅” ,本以为会被无视,没想到这次陈爱民竟停下等他。 李泽眼睛一亮,飞快冲到陈爱民身边。 “师傅,您终于肯收我了!” 陈爱民沉默片刻,冷冷道:“谁给你的错觉?我说过不会再收徒。” 李泽并不沮丧,坚信只要坚持,终有一天能打动陈爱民。 “那师傅等我,是有事?” 陈爱民盯着李泽,他是嫌疑最小的人。 仔细观察后,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若真是他所为,不可能毫无破绽。 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 任谁都会感到些许不自在。 第77章 但李泽却是个例外。 迎着陈爱民探究的目光。 他神色自若。 目光清澈见底。 若说这是演出来的。 陈爱民觉得更难以置信。 以李泽的性子。 根本不像能演出这般境界。 在长久凝视无果后。 陈爱民终于摇头道: 没事,去上工吧。” 李泽虽不解其意。 见对方不愿多言。 也就不再追问。 默不作声跟着走向轧钢厂。 升任组长的陈爱民。 不必日日巡视车间。 近来又无要紧公务。 整日只在办公室消磨时光。 推门进屋时。 其余几位组长早已到岗。 他破天荒主动寒暄: 各位来得早啊—— 众人皆露诧异之色。 往日这位可没这般热络。 突如其来的转变。 反倒叫人摸不着头脑。 几位组长只是微微颔首。 便各自埋首案前。 其实大家同样清闲。 晨光里不过翻翻报纸。 陈爱民暗中观察良久。 这些同僚神色如常。 若真是他们所为。 断不会如此镇定自若。 线索就此中断。 若非李泽与诸位组长。 嫌疑便只剩最后一人——领导。 日影西斜时分。 陈爱民再次试探未果。 排除了所有可能后。 他决定面见领导。 虽说昨日刚去过。 但为求 ** 。 下班后他径直前往领导宅邸。 得到许可的拜访格外顺利。 刚至院门前。 侍从便引他入内。 厅堂里领导正读着报纸。 见来客便放下手中物事。 热情招呼道: 来得正好。” 快请坐。” 依旧是从前那般亲切。 陈爱民也不客套。 落座时茶已备好。 领导执壶斟茶时问道: 急着见我,可有要事? 氤氲茶香里。 陈爱民沉吟片刻。 原想好的试探说辞。 此刻却改了主意。 陈爱民思忖片刻,决定开门见山:昨晚出了点事,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领导面不改色:什么事? 昨晚我妻子和她妹妹被人无故扣留,所幸没受伤。”陈爱民边说边观察领导神色。 领导依旧面无表情,但这反而更显可疑。 就在陈爱民要再开口时,领导突然问道:你是在追查这事吧? 陈爱民点头,目光始终锁定领导。 领导慢条斯理地泡好茶,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这事确实是我做的,我有我的理由。” 陈爱民脸色骤变,强压怒火: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理由。” 领导长叹一声:你才华横溢,不该埋没在小厂里。 我多次想帮你都被拒绝,只好出此下策。 若让你不快,我道歉。”说着诚恳地看向陈爱民。 陈爱民盯着茶杯沉默良久,才缓缓啜饮一口:这么说,你这是在为我着想? 领导抿了抿嘴:虽然听着像推脱,但句句属实。 只有你身居高位,才能保护身边人。 你这样的才干,怎能困在轧钢厂? 陈爱民冷笑: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领导欲言又止。 陈爱民强压怒火:你的做法令我非常不满。 若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领导苦笑:是我考虑不周。 本以为你会来求我,我就能顺理成章提拔你。 没想到...... 没想到我第一个找的不是你?陈爱民一语道破。 领导默然,神情说明了一切。 陈爱民这才意识到对方并非来寻求帮助。 他的计划已然落空。 此刻陈爱 ** 动登门,显然不愿就此罢休。 领导虽出于善意,但这份并不能解决问题。 昨夜他心急如焚,唯恐妻子遭遇不测。 以关怀之名行伤害之实,实在令人愤懑。 往后每三日我会来为尊夫人诊治,但每次需付十元诊金,直至痊愈。” 若不愿支付,我们便不必往来。” 陈爱民说完便起身离去,未再看领导一眼。 换作旁人,或许不敢与领导撕破脸。 但陈爱民不同—— 他的底线就是家人与生活。 触碰底线者,他绝不姑息。 之所以未对领导采取更激烈手段, 是因察觉其本无恶意, 也未真正伤害秦淮茹姐妹, 只是想借机将他调任身边罢了。 走出领导家门, 陈爱民望着天空出神。 他本无意攀附权贵, 却总被无形之力推着前行。 回到四合院时, 阎埠贵正与许大茂争执不休。 往年春联都由这位老师执笔, 虽不收钱,却要收取各类吃食。 如今许大茂生意兴隆, 院里众人争相巴结。 见秦淮茹也在人群中, 陈爱民上前询问缘由。 妻子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其实不过是场无谓的争执。 事情源于街坊们都要写春联。 往常大伙儿都找阎埠贵代笔。 虽说阎埠贵是教书先生,可他那手毛笔字实在算不上出彩。 只因为顶着三大爷的名头, 街坊们才捧着红纸来找他。 求他写字时还得捎些腊肉、花生当谢礼, 否则准要听他絮叨。 前些年都是这般规矩。 谁知今年许大茂突然发作, 当着众人把三大爷数落得一文不值—— 说他字丑词俗,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老话。 三大爷哪受得了这般羞辱? 当即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吵着吵着, 就闹成了现在这般光景。 看热闹的围成圈, 许大茂和三大爷剑拔弩张。 陈爱民见两人为这等小事争执, 苦笑着问秦淮茹: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许大茂说外头买的对联都比三大爷写得好,秦淮茹压低声音,三大爷却说外头要花钱,他这儿免费。” 尽管因阎解放的缘故,陈爱民与三大爷交情不错, 却也难昧着良心偏袒—— 那些瓜子腊肉哪样不是钱买的? 分明是变相强卖。 他揉揉秦淮茹的发顶:与咱们不相干,回屋吧。” 刚要转身, 许大茂尖利的嗓音突然刺过来: 陈爱民来得正好! 让他评评理! 陈爱民眉心一跳。 这许大茂突然拽他下水, 必定藏着算计。 未及细想, 全场目光已如箭矢般扎在他身上。 人家是文化人!许大茂扯着嗓子,三大爷那些对联是不是早烂大街了?他那笔字配不配给人写? 三大爷也殷切望过来, 自恃与陈爱民交好。 转眼间, 陈爱民便被架在火上烤。 他长叹一声。 本就被领导的事搅得心烦, 偏又撞上这摊浑水。 沉吟片刻, 他扬声打了圆场: 春联各有所爱,爱找三大爷写的照旧,想买现成的自便,何须吵闹? 话音刚落,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赶来劝和。 “话是这么说不假,阎埠贵,你认不认?” 三大爷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写对联这种事。 在他这儿写不就得了。 何必去外头花那个冤枉钱。 给点肉干零嘴什么的。 他就能给写。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知道一说准没好果子吃。 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小得可怜。 要不是大伙儿都盯着他看。 根本没人能注意到。 既然三大爷都点头了。 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爱民正要离开。 许大茂却又开口了。 “那您总得把之前收的东西都吐出来吧。” 三大爷憋了一肚子火。 他实在想不通许大茂为何总跟他过不去。 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见许大茂又来找茬。 当即指着对方鼻子嚷道: “关你屁事!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始终钉在陈爱民身上。 仿佛这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以前你逼着大伙儿在你这儿写对联。” “人家不乐意又不敢得罪你。” “交了肉干还得受气。” “最后不得不再花钱去外头重写。” “这像话吗?!”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陈爱民听明白了。 许大茂这是要拉三大爷下马。 借着这事给他难堪。 毕竟阎埠贵现在跟他走得近。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三大爷先炸了锅。 他本就不是精明人。 一听要动他三大爷的位置。 气得直跳脚: 第78章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我警告你!” “我可是三大爷!” “你敢这样对我?!” 许大茂暗自叹了口气。 这本是件小事。 想凭这个扳倒三大爷。 确实不太容易。 可谁让三大爷这么沉不住气呢。 一听威胁就上钩。 许大茂嘴角一翘。 转头对着三大爷: “哟,三大爷这是要仗势欺人?” “大伙儿被欺负这么久。” “一大爷,您得主持公道啊!” 一大爷和二大爷早就在旁边看戏。 知道火候到了。 于是众人对三大爷说: 阎埠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仗着身份欺负院里人呢? 快给许大茂赔不是! 三大爷哪肯低头认错? 他认定这是许大茂存心找茬。 不过他也不傻。 见一大爷、二大爷和许大茂一唱一和, 立刻明白又是他们设的局。 他指着三人嚷道: 我算看明白了! 你们仨合伙整我是吧? 想让我下不来台? 做梦!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 都觉得阎埠贵不配当这个三大爷。 以前大伙是看在他是三大爷的份上, 才找他写对联。 如今有人替大家出头, 反倒被他骂。 再加上许大茂之前帮大家置办年货, 众人自然看不下去。 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哪有这么当三大爷的... 都这样了还不认错... 要我说阎埠贵就不配当三大爷! 就是,他凭啥当三大爷? 见质疑声越来越多, 阎埠贵又急又气。 刚要辩解, 陈爱民开口了: 都是小事,大家别太较真。” 陈爱民实在看不下去了。 再闹下去, 阎埠贵这三大爷的位子怕是要丢。 一大爷他们早有预谋, 三人配合默契。 阎埠贵脑子本就不灵光, 很容易中套。 本来顶多丢个三大爷职位, 照这架势, 怕是连老脸都要丢尽。 想到阎解放是自己徒弟, 陈爱民觉得不能袖手旁观, 这才出声劝阻。 许大茂像是早有准备, 笑着反问: 这话可不对啊! 什么叫小事?在你眼里这就不是事儿? 哦对了,你现在是轧钢厂组长,自然看不上这种鸡毛蒜皮。” 可也不能因为阎解放是你徒弟,就这么护着阎埠贵吧?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陈爱民无奈地看向两位大爷: 你们也这么想? 一大爷沉默不语, 二大爷刘海中却开口了。 他早就看陈爱民不顺眼, 觉得自家儿子不比阎解放差, 可陈爱民偏偏只收阎解放为徒。 为此耿耿于怀, 如今逮着机会, 自然要出口恶气。 他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 于是他对陈爱民说道: 这还用说! 身为四合院的三大爷,就该为大家着想。” 院里的人都是自家人,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完全不把邻居放在心上! 这话明显是在针对陈爱民。 但陈爱民根本不在乎。 他慢条斯理地说: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那一大爷和二大爷的位置也该重新考虑。” 三大爷好心写对联,你们就觉得他不配当三大爷。” 那一大爷和二大爷又凭什么稳坐其位? 难道他们平时为大家做了什么好事吗? 众人一听,顿觉不妙。 许大茂脸色骤变,大声道: 你别胡说!一大爷和二大爷当然为大家做过好事。” 三大爷什么都没做,就是想靠写对联捞好处! 陈爱民冷笑: 那我倒要问问,三大爷收过谁的钱? 许大茂一时语塞。 三大爷确实没收过钱,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三大爷闻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连忙帮腔: 我从没收过钱,大伙儿说说,我什么时候要过钱? 院里众人七嘴八舌,没人说给过钱。 许大茂强压怒火,又想到新说辞: 他没要钱,是因为知道对联不值钱! 但他可没少收大家的东西,吃的用的照单全收! 这下众人都点头称是。 几乎都被三大爷坑过——对联不怎么样,却总要拿人家东西。 见众人附和,许大茂得意地扬起嘴角。 他倒要看看,这次陈爱民还能怎么辩。 可陈爱民压根不理会他的挑衅: 三大爷什么时候 ** 大家给东西了? 陈爱民转头看向三大爷问道:你帮人写对联时,有没有明确要求必须送东西才肯写? 三大爷原本有些心虚,因为他确实收了不少人的礼物。 但听到陈爱民这么问,他立刻有了底气——他从未直接开口索要过东西。 作为四合院里负责写对联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会送些吃用物品。 遇到不懂事的,他也只是暗示几句,从不把话挑明。 因此他理直气壮地否认了。 陈爱民又向围观的邻居们求证,得到的回答同样是否认。 虽然没明说,但他经常暗示我们! 对啊,不给就一直暗示,我们实在没办法才送的。” 陈爱民闻言轻笑:这就算不得数了。 闲聊几句怎么能算暗示呢?也许三大爷只是想和大家说说话。” 众人哑口无言,因为确实拿不出证据,只好作罢。 见无人反驳,陈爱民转向许大茂:现在误会澄清了,该说说你的目的了吧? 许大茂恼羞成怒,没想到陈爱民三言两语就让三大爷脱身。 他阴沉着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平白诬陷三大爷,总该给个交代。”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刚才两位大爷不是要求三大爷道歉吗?现在该你道歉了。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说是不是? 两位大爷脸色难看,却一言不发。 许大茂见状气得咬牙——这两个老狐狸果然靠不住。 让我给他道歉?休想!许大茂脱口而出。 陈爱民讥讽地看着他:刚才三大爷也是这么说的,你是怎么回应的?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两位大爷依旧沉默,许大茂这才意识到自己进退两难,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两个老滑头。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许大茂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卖队友的最高境界。 明明三个人是一伙的,到头来却只有他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 更可气的是,现在被陈爱民反咬一口,一大爷和二大爷居然袖手旁观。 他可不会吃这个哑巴亏。 这个计划是三个人一起商量的,凭什么让他一个人背锅?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一大爷和二大爷:三大爷收礼本来就不对,一打一、二打一的时候可从没这么干过,你们说是不是? 这一招够狠,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两位大爷。 现在就看他们接不接了。 一大爷和二大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们本来就跟许大茂不对付,这次合作纯粹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 刚才看许大茂被陈爱民怼得哑口无言,他们早就打定主意不插手了。 谁知许大茂转眼就把他们也拖下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位大爷身上。 一大爷沉吟片刻,打起了官腔:作为四合院的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院里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大家理应互帮互助......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废话,就是不接茬。 但这正是许大茂想要的。 他立刻抓住话头:对啊!三大爷借写对联的名义收礼,明明是他的错,凭什么要我道歉?!说着还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院里众人也跟着起哄。 陈爱民见状却笑了:哦?可我刚才不是说得很清楚吗?大家是自愿给三大爷送东西的。 按你们的说法,邻里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今天你送我点东西,明天我帮你个忙,这也有错? 这番话把众人都绕晕了,明明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挑不出毛病。 陈爱民乘胜追击: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就是不想给三大爷道歉吧?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你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看不起我们这些老邻居也很正常。” 三大爷冷哼一声。 许大茂咬着牙没说话——他知道这局彻底输了。 陈爱民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原本想借机把阎埠贵拉下马,现在倒好,不仅计划泡汤,还得当众给三大爷赔不是。 四合院里一片寂静。 过了约莫一分钟,易中海终于开口:许大茂,给三大爷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 阎埠贵闻言,得意地扬起下巴。 许大茂心知肚明这是易中海的妥协,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明明是三人的合谋,偏要他当这个出头鸟。 他强压着怒气,草草向阎埠贵道了歉,随即阴沉着脸回了屋。 刘海中与易中海交换了个眼神,冷冷瞥向陈爱民。 陈爱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带温度的笑意,反倒像是在 ** 。 两人呼吸顿时粗重起来,最终一言不发地各自回屋。 见好戏散场,众人也纷纷散去。 阎埠贵这才上前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多亏有你,不然我可就着了他们的道。”他虽不精明,却也看出方才三人是在唱双簧。 若非陈爱民相助,这次定要吃大亏。 不必谢,陈爱民淡淡道,只要往后别再这么干就行。 我刚才不过是强词夺理,他们迟早会想明白其中破绽。 你自己心里清楚,确实是用对联索要财物。 若再被抓住把柄,这三大爷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阎埠贵闻言一颤。 作为院里的三大爷,他享有不小的威望,这个头衔代表着他的地位。 思及可能的后果,他郑重其事地保证:我明白了,绝不会再犯。” 第79章 见他是真听进去了,陈爱民便不再多言,转身回屋。 他径直走向闲置的杂物间——这里虽堆满杂物,但因秦淮茹和秦京茹时常打扫,倒也整洁。 此刻他需要独处的空间静心思索,两个女人都察觉到他情绪不佳,识趣地没有打扰。 即便秦淮茹和秦京茹知道他在杂物间,两人也没去打扰陈爱民。 陈爱民独自在杂物间待了两小时。 他反复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是否该争取更好的发展机会? 最初他毫无野心,只想平淡度过一生。 可最近接 ** 生的事情,让他逐渐改变了想法。 他意识到:即使自己甘于平凡,周围人却不这么认为。 工友们都说,以他的才能不该埋没在小工厂里。 人人都想替他做决定,巴不得他立刻调去更好的岗位。 接触的人越多,他的心态就越发松动。 或许……真该试试? 他掌握着多项技能,若能充分施展才华, 为社会作出更大贡献,倒也不错。 两小时的挣扎后,陈爱民豁然开朗。 与其抗拒命运,不如顺势而为。 想通的那一刻,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 秦淮茹姐妹见他回家后一言不发直奔杂物间, 虽未打扰,却始终悬着心。 直到两小时后见他出来,秦京茹立刻问道:你还好吗? 陈爱民怔了怔,露出释然的笑容:没事了,真的。” 姐妹俩再三确认后才放下心来。 转眼年关将至。 大街小巷挂起红灯笼,孩童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陈爱民打算接秦淮茹的娘家人来四合院过年—— 团圆的日子,总要热闹些才好。 至于秦京茹的家人,她坚决反对接来。 那些所谓的亲人,总想把她卖给老男人换彩礼。 为着十几块钱,他们已纠缠不下十次。 每次想起这些,秦京茹都恶心得不愿相见。 厂里放了十天年假。 临行前,杨厂长给每人发了红包。 普通工人领到一两元,全厂总计支出百余元—— 在这年头,已算得上大手笔了。 众人皆未料到杨厂长出手如此阔绰。 原本想着领导派发红包,能得个一毛两毛已是幸事。 毕竟在这年头,能收到领导红包已属不易。 但杨厂长却不这么想,他觉得既是过年,区区几毛钱实在拿不出手,每人至少该得一块钱才像样。 这事让大伙儿感动不已,更坚定了留在轧钢厂工作的决心。 当其他人只领到一元时,陈爱民却收到了五元红包。 发现红包金额后,他立即前往杨厂长家拜年。 杨厂长家对他而言并不陌生,已是熟门熟路。 正值春节假期第二天,杨家门前高悬红灯笼,处处洋溢着喜庆氛围。 如今正是走亲访友的时候,陈爱民此行倒也合情合理。 见陈爱民突然造访,杨厂长颇感意外。 此时杨夫人已有两个多月身孕,腹部仅微微隆起。 夫妻二人一同到门口相迎。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见陈爱民提着年货,杨厂长嘴上推辞,手上却接了过来。 细看之下,这些年货价值不菲,总价约摸五元。 将年货安置好后,便招呼陈爱民入座品茶。 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以为至少要等过完年呢。” 陈爱民笑道:发现您给了五元红包,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杨厂长闻言放声大笑,那洪亮的笑声惹得夫人直皱眉。 她端着果盘走来,嗔怪道:你这笑声忒难听,别吓着小陈。”转而对陈爱民温言道:小陈快尝尝水果,别理他。” 被夫人这么一说,杨厂长顿时噤声,摸着鼻子嘀咕:我的笑声真有那么难听?杨夫人白了他一眼,虽未言语,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见自讨没趣,杨厂长话锋一转:其实这五元红包也不是白给的,我这是要收买你呢。” 收买我?陈爱民颇为诧异。 没错。”杨厂长胸有成竹地点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肯定有人背地里想挖你走。”说这话时,他眼中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芒,惹得陈爱民不由轻咳一声。 他并未打算接别人递来的橄榄枝。 可不知为何。 在杨厂长的目光下。 他竟有些心虚。 你怎么知道的? 陈爱民本就没想隐瞒。 他也没打算跳槽。 轧钢厂的工作就挺好。 路要一步步走。 即便真有去别处的念头。 他也不想这么快离开。 轧钢厂还有许多值得学习的东西。 总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杨厂长闻言眯眼笑了。 刚笑两声。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朝楼上瞟了一眼。 想必是记着媳妇方才的训斥。 这会儿不敢放声笑了。 陈爱民毫不客气地揶揄道: 没想到厂里威风凛凛的杨厂长,在家竟是个怕老婆的主。” 杨厂长丝毫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可丢人的? 顿了顿反问道: 难道你在家不是这样? 陈爱民笑道: 虽不尽相同,但我也很在乎她的想法。”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彼此心照不宣。 这份在意。 无非源于对妻子的深爱。 杨厂长没再继续家事话题。 转而回答起先前的疑问。 其实我并不确定,只是听说有位领导与你交好。” 具体情况就不清楚了。” 之所以这么猜,是觉得那些领导必定和我一样惜才。” 巴不得把你挖过去。” 陈爱民眼中闪过狡黠: 合着你刚才是在诈我? 杨厂长坦然点头: 正是如此。” 所以呢?真打算跳槽? 要是走了,可对不起我那五块钱红包——别的组长才一块钱。” 这事儿千万别传出去,我这厂长的脸往哪儿搁。” 陈爱民早知杨厂长胸有丘壑。 如今相处愈久。 愈觉其人情味十足。 再严肃的事经他调侃。 总能变得轻松愉快。 陈爱民笑着应道: 放心,冲着那五块钱的情分,真要跳槽肯定先知会你。” 杨厂长闻言大笑。 全然不顾媳妇是否会再来训斥。 就冲这句话,五块钱花得值! 二人又饮了几盏茶。 杨厂长才再度开口。 “小陈啊,说实话我也爱财,但我这人懂得知足。” “以你的能力,当个组长实在太屈才了。” “我觉得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时机成熟了,就算你想留下,我也不会拦着你。” 杨厂长说这番话时神色格外郑重。 陈爱民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现在说这些太远了,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陈爱民没有正面回应。 正如他所说,未来充满变数。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现在谈这些确实为时过早。 杨厂长闻言笑了笑。 “也对,将来的事何必现在操心。” 两人转而聊起厂里的工作。 虽然陈爱民已是组长, 但至今没有负责具体项目。 “知道为什么一直没给你安排项目吗?” 陈爱民答道: “不是说要我先适应,年后再说吗?” 杨厂长点点头: “这是一方面,但主要原因不在这。” 陈爱民坐直身子,认真聆听。 “年后厂里要来批新材料,听说要试制新型轧钢。” “上面很重视这个项目,必须找个可靠的人负责。” “我觉得你最合适。”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 这是要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 作为组长,他理应承担责任。 “好,我明白了。” 杨厂长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 “你就不想多了解些细节?” 陈爱民摇头: “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 “既然交给我,到时候自然会清楚。” 杨厂长更加欣赏他了。 陈爱民不仅能力强, 而且沉稳可靠,前途无量。 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 临走时杨厂长想留他吃饭, 但被婉拒了。 “下次吧,晚上还有事。” 杨厂长有些诧异: “什么事这么急?” “你特意抽时间来看我的?” 陈爱民笑着问道。 “被你猜中了。” 杨厂长笑了笑,“我待会儿要下乡,想接我媳妇娘家人上来吃顿团圆饭。” 杨厂长听完缘由,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让陈爱民把年货带回去。 这些年货是他自己备的,礼尚往来。 陈爱民拎了那么多东西来,他自然也得回一份心意。 陈爱民没推辞。 他们都不缺这些东西,过年走个形式罢了,无非是你送我、我送你。 告别后,陈爱民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要和他一起回乡,自然不会把秦京茹单独留下。 于是三人收拾妥当,带上从城里买的年货,搭上大巴往乡下赶。 福利社的年货琳琅满目,陈爱民把手里的券几乎用了个遍,大包小包拎了一路。 到了乡下小院,只见一个身影正忙着收拾。 “妈!” 秦淮茹高声喊道。 院里的人闻声回头,满脸惊喜:“哎哟!你们怎么来了?” 边说边快步走来开门。 第80章 见到陈爱民,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爱民也来啦!快进屋!” 秦淮茹的母亲手脚麻利,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朝屋里喊道:“老头子!快看看谁来了!” 秦淮茹的父亲闻声出来,见是女儿女婿,眼里掩不住欢喜。 但他向来严肃,只沉声道:“来了就进屋吧。” 说完转身回了里屋。 秦京茹对这儿熟门熟路,一进门就帮着忙活起来。 秦淮茹的父亲则和陈爱民聊起工作与未来规划。 陈爱民对答如流,老丈人听得连连点头。 时间在闲谈中悄然流逝。 陈爱民原本打算接秦淮茹的父母进城过年,却被老两口婉拒了。 二老觉得过年就该在熟悉的老家过,反倒热情邀请小两口留下一起过年。 秦淮茹和陈爱民稍作商量便欣然应允。 秦京茹的情况却不同。 回到乡下后,她执意要先回自己家看看亲人。 等她离开后,秦淮茹就显得心事重重。 怎么了?察觉到妻子心神不宁,陈爱民关切地问道。 秦淮茹轻叹一声:我真不想让京茹回去,她家里那个情况......虽然常听妻子提起,但陈爱民对秦京茹家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见妻子如此担忧,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很棘手。 刚才怎么不直接拦着她? 那怎么行!秦淮茹睁大眼睛,都到家门口了,哪能不让她回去见亲人?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父母家人啊。” 陈爱民默默握住妻子的手:别担心,有我在。”秦淮茹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 晚饭时秦家其乐融融。 可原定要来串门的秦京茹迟迟未至,这让本就担心的秦淮茹更加不安。 与其干等,不如我们主动去看看。”陈爱民提议道。 犹豫片刻后,秦淮茹也觉得有理,两人便带着年货出了门。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他们来到秦京茹家。 虽然门口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屋里却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和碗碟碎裂的动静。 对视一眼后,两人急忙上前敲门,可屋内人似乎无心理会。 屋内争执不休,争吵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眉头紧锁,神色愈发忧虑。 陈爱民略作思索,猛然抬脚踹向房门。 “砰!” 踹门声震耳欲聋,瞬间盖过屋内的喧闹。 争吵戛然而止,一片寂静。 半晌,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壮汉探出头,见是秦淮茹和陈爱民,当即怒目圆睁: “找死是吧?敢来这儿撒野!” 陈爱民一把将秦淮茹护在身后,冷声道: “我们找秦京茹。” 壮汉嗤笑一声,斜眼打量他: “她不在,滚吧!” 话音未落,屋内传来秦京茹的呼喊: “姐!姐夫!是你们吗?” 壮汉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少他妈多管闲事!赶紧滚蛋!” 他撸起袖子,恶狠狠威胁: “再不走,老子揍得你们爬出去!” 秦淮茹又惊又怒: “你算哪门子家里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壮汉眯起眼,目光猥琐地扫过她的脸: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啊……” 秦淮茹羞愤交加,还未开口,陈爱民已一拳挥出! “咔嚓!” 壮汉仰面倒地,满嘴鲜血,吐出两颗断牙。 他懵了一瞬,随即暴怒爬起,双眼赤红: “偷袭算什么本事!老子弄死你!” 他抡起醋钵大的拳头扑来,却被陈爱民侧身闪过。 电光石火间,陈爱民反手一记肘击—— 壮汉轰然栽倒,像截烂木头般砸在地上。 最终趴在地上找牙的却是那个大汉。 陈爱民和他交手,结果毫无悬念——陈爱民完胜。 陈爱民专挑对方的脸打,硬生生把那张脸揍成了肿胀的猪头。 此刻任谁都看不出这人原先的模样。 就你也配动我媳妇?! 看老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陈爱民这话可不是吓唬人。 那大汉此刻正满地摸索着被打落的牙齿——整整五颗,连门牙都没能幸免。 场面着实凄惨。 屋里的动静引来了其他人。 众人陆续跑出来,看见地上哀嚎的大汉,脸色骤变。 阿青?! 你没事吧?! 怎么会弄成这样! 面对这些呼喊,陈爱民面无表情。 显然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趁着混乱,秦京茹也逃了出来。 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陈爱民一见,脸色瞬间阴沉。 秦京茹发现门口的陈爱民和秦淮茹,立刻躲到他们身后。 你们来了... 陈爱民只问了一句:谁打的? 秦京茹抿着嘴不说话。 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口了:我打的,你想怎样? 秦淮茹低声提醒:这是秦京茹的母亲。” 陈爱民不动声色:是你拦着不让她见我们? 对方昂起下巴:就是我,有意见吗?! 为什么打她? 女人像是听到笑话般先笑了几声:我生的女儿,想打就打,关你什么事?! 连秦淮茹都皱起眉头。 她虽知秦京茹母亲为人,却没想到对方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陈爱民强压怒火,语气平静:所以你觉得,生了她就能随意打骂? 当然!女人理直气壮,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得听我的! 陈爱民气笑了。 他原以为四合院的奇葩已经够多,没想到在这儿又开眼界。 这一家子简直离谱。 就在这时,扶着壮汉的人开口了: 你凭什么打我弟弟! 陈爱民循声望去。 秦京茹在他身后怯怯地说: 这就是我妈给我找的对象... 陈爱民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眼前这个男人顶多一米六五, 只到他胸口那么高。 不仅矮,还胖, 更糟的是长相丑陋, 最要命的是个秃顶。 陈爱民难以置信, 秦京茹的家人居然想把如花似玉的姑娘 许配给这么个油腻男。 你们疯了吗?! 那群人顿时变了脸色: 什么叫疯了?我们是为她好! 她现在不懂,以后就明白了。” 陈爱民听着这些荒唐话, 恨不得撬开他们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开什么玩笑?! 什么叫以后明白? 就这个秃顶的油腻男能让她明白什么? 连我介绍的最差的对象都不如! 你们还当她是亲生女儿吗? 秦京茹再也忍不住, 泪水夺眶而出。 秦淮茹心疼地搂住她: 别哭... 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嫁给他。” 被众人嫌弃的男人恼羞成怒: 亲家,怎么回事? 我可是给了二十块钱彩礼! 连个人都搞不定? 那群人赶紧解释: 别听他们胡说! 秦京茹是我们女儿,我们说了算! 陈爱民强压怒火, 知道跟这些人讲不通。 他只想带秦京茹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要走时, 那群人拦住了去路: 打了人就想走? 不赔钱休想离开! 还得把我女儿交出来! 陈爱民冷笑一声: 行啊,你们要多少? 众人交换着眼色, 暗自盘算起来。 他们仔细打量着陈爱民和秦淮茹的穿着。 几人交头接耳地嘀咕着。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 但陈爱民还是听清了。 他们在议论两人衣着光鲜, 肯定很有钱, 这次一定要狠狠敲一笔。 陈爱民默不作声, 心里却有了主意。 既然对方想算计他, 那就别怪他反将一军。 这时秦京茹不安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要不...... 话未说完, 陈爱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有我在。” 这亲昵的举动让秦京茹瞬间红了脸。 头顶残留的温暖触感, 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在姐姐姐夫到来前, 她几乎陷入绝望。 想不通为何自己的父母会这般不堪。 此刻陈爱民无暇顾及她的心思, 只想给这群人一个教训。 否则他们还会继续欺负秦京茹。 那帮人争论不休, 贪得无厌。 从二十块涨到四十, 又从八十抬到一百。 还在盘算每人能分多少时, 陈爱民不耐烦地打断: 商量好了没?我可没工夫陪你们耗着。” 见肥羊要走, 他们急忙喊出一百元的价码。 你打掉他五颗牙, 一颗赔二十! 陈爱民面不改色: 才一百?小意思。” 见他要价如此轻松, 对方悔得肠子都青了。 连忙补充道: 这是医药费! 还得赔我们每人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挑眉一笑: 哦?说说理由。” 这不过是他们随口编造的借口,他们哪会在意赔偿金的真正缘由。 只要能逼陈爱民多掏些钱,对他们来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想带走我闺女?必须给我们每人赔钱,还得单独给我一份! 否则休想让她跟你走! 陈爱民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照这么说,你们是打算把女儿卖给我了?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色,谁也没出声反驳。 第81章 毕竟卖给那个秃头才值二十块,而陈爱民面对一百块眼皮都没眨一下。 见自家人集体沉默,秦京茹死死攥住陈爱民的衣角。 陈爱民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转头继续问道:行啊,那你们开个价? 这群人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一百块太少,两百块彩礼才像样。 加上每人赔偿费和给阿青的医药费,最后竟报出五百块的天价。 陈爱民笑着摇头。 他原以为三百块就到头了,没想到这群人胃口大得离谱。 五百块在当下都能置办车房了,他们倒说得轻巧。 钱不是问题。”陈爱民慢条斯理地说,可我怎么确定你们不会反悔? 我们说话算话!众人急赤白脸地嚷道。 陈爱民但笑不语——这群人什么德行,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你说咋办?有人沉不住气了。 简单。”陈爱民掏出钢笔,立个字据,签字画押就行。” 见众人点头,他突然掏出五沓钞票。 秦母盯着钞票两眼放光,伸手就要抢。 陈爱民利落地收回钱袋:字据没成,谁也别想碰。” 众人心中愈发焦灼。 签!我们这就签! 话音未落,他们便将纸笔递到陈爱民手中。 陈爱民二话不说接过纸笔,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待他停笔,便让那些人依次按上手印。 这些目不识丁的村民盯着纸上的三个零,迟疑道:是不是写错了?这是五千? 陈爱民佯装惊讶地接过纸张:哎呀,还真是写错了。 这样吧,我多给你们一百块当作补偿,实在懒得重写了。” 听说能多得一百块,他们喜出望外。 六百块钱分给七个人,每人能得近百元——这可是他们大半年的收入。 在乡下,这点钱要攒上许久。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众人,毫不犹豫地签字画押。 陈爱民为每人量身定制的合同天衣无缝,任何疑问都能被他巧妙化解。 收好签完的合同,陈爱民掏出六百块钱分发完毕,转身便走。 秦淮茹姐妹紧随其后,待走远后,秦淮茹忍不住问:真就这么把钱给他们了? 陈爱民笑而不语。 秦京茹却已泪流满面:都怪我...这六百块我得攒好几年... 谁说我要给他们六百块了?陈爱民突然笑道,放心,这钱我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你也不用想着还我。” 这番话让秦京茹止住了泪水。 三人回到家中,陈爱民立即掏出机发消息。 收到回复后,他又跑去公用电话亭打了通电话。 两小时后,秦京茹老家。 沉浸在分钱喜悦中的村民们刚把钱财均分完毕,因受伤的阿青还多得了十块钱。 阿青心里其实挺痛快的。 虽然挨了顿揍让他火冒三丈。 但阿青清楚自己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能让陈爱民大出血。 这波也不算亏。 正当众人笑得合不拢嘴时。 敲门声突然响起。 欢笑声戛然而止。 大伙儿互相使着眼色—— 该不会又是陈爱民上门送钱了吧? 要真是这样...... 今天可要发笔横财了。 这个点儿谁会来拜年? 十有 ** 是那个 ** 。 开门后却傻了眼。 站在门口的竟是保卫处的人。 接到举报,你们涉嫌 ** 。” 几人面面相觑。 秦京茹结结巴巴地问:同、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 保卫员冷着脸重复:请配合搜查。” 众人只得乖乖就范。 大过年的谁想进局子? 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 直到保卫员从他们身上摸出六百块钱。 气氛瞬间凝固。 这真是我们自己攒的!秦家人急得直跺脚。 保卫队长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们一眼。 转身打了个手势。 半小时后。 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姐妹踏进院子。 三人神色自若。 现在,请双方辨认钞票特征。” 秦家人顿时炸了锅:放屁!我们没偷钱! 他怒视着对方厉声道:闭嘴!现在是我在问话!这六百块钱上有没有特殊标记?! 陈爱民从容不迫地回答:有的,我在钞票折角处画了个小爱心,仔细看就能发现。” 保卫队长闻言,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陈爱民,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标记。 面对队长的目光,陈爱民报以真诚的微笑,反倒让队长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检查过钞票上的爱心标记后,队长转向秦京茹的家人:该你们说了,这钱上有什么记号? 秦家人顿时慌了神。 这钱本就是两小时前陈爱民给的,他们哪会注意什么标记。 那个小小的爱心若不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察觉。 你们是存心的!秦家人急道,我们不知道钱上有什么记号,这钱本来就是他给我们的!是他打伤了我们的人,给的赔偿! 陈爱民闻言露出讥讽的表情:哦?我打人还赔六百块?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连编谎话都不会。” 慌乱中,秦家人推出被打的阿青作证。 只见阿青满脸淤青肿胀,几乎看不出原貌。 保卫队长见状暗暗吃惊,狐疑地看向陈爱民。 这事真与我无关,陈爱民一脸无辜,你们觉得我能打得过他吗? 保卫队员们面面相觑。 确实,阿青的体型几乎是陈爱民的一点五倍,要说陈爱民能把他打成这样还不受伤,实在难以置信。 阿青气得直哆嗦,却因掉了五颗牙(包括门牙)说话漏风:里...里嗦的都系假发! 这话引得保卫队员们纷纷憋笑,声此起彼伏。 尽管努力克制,但实在忍俊不禁,只能强压着不笑出声来。 阿青见众人都在笑他,更是恼羞成怒。 连陈爱民他们都憋不住了。 他又急又气。 最后只能闭上嘴。 实在没法子。 只要他一开口。 眼前这群人就哄堂大笑。 根本没人愿意听他说话。 保卫队长也觉得不妥。 赶紧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可你这伤怎么看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不过掉了两颗牙。” 就这点伤,去医院撑死花几十块,哪用得着六百块钱? 秦京茹一家顿时哑口无言。 过了半晌。 秦京茹母亲突然想起什么,冲回家翻出一张纸。 这张纸陈爱民也给过她一份。 当时陈爱民刚走。 她转手就把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想起这纸能证明钱的来路。 立刻跑去翻找那个纸团。 很快找到皱巴巴的纸团。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大字不识几个。 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偏旁部首。 小时候长辈教的那点字早忘光了。 攥着这张纸。 她长舒一口气。 虽然搞不懂陈爱民为何敢叫保卫处来。 但只要纸条在手。 陈爱民和保卫处就得乖乖离开。 说不定还能让保卫处把陈爱民抓走。 谁让他撒谎骗人。 她把纸条递给保卫队长。 队长接过来细看。 越看脸色越难看。 最后抬头问道: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秦京茹母亲满脸疑惑: 这不是能证明六百块是她赔给我们的吗? 保卫队长沉默良久。 足足两分钟后才开口: 这上面根本没提六百块钱,写的是你和秦京茹断绝关系的声明。” 顿了顿又补充: 要是反悔,得赔五千块。” 秦京茹母亲瞬间窒息。 到这份上全明白了。 他们都被耍了。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 顿时炸开了锅: 他骗我们签的这份合同! 快把他抓起来!这六百块本来就是我们的! 保卫队长深吸一口气。 一声暴喝: 都给我闭嘴! 众人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队长环视一圈。 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陈爱民身上。 陈爱民迎上他的视线。 不躲不闪地微微一笑。 队长心里明镜似的。 眼下这情形,傻子都看得明白。 这帮人全被陈爱民摆了一道。 八成是和陈爱民做了什么交易。 可他们原本盘算着要坑陈爱民,这才签的合同。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保卫处队长两不相帮。 他公事公办,对着那群愤愤不平的人说: 要证明这六百块是你们的,就拿证据出来。” 那些人刚要开口—— 队长仿佛未卜先知,直接堵住话头: 要是想说这张纸条算证据,那不好意思,这玩意儿不作数。”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陈爱民嘴角一扬:既然他们没证据,钱该还我们了吧? 队长扫了眼那群人,二话不说把钱递了过去。 可陈爱民接过钱却没走。 他们偷钱这事,保卫处怎么处置? 秦京茹她妈傻眼了。 钱拿不回来就算了,没想到陈爱民还要追究。 钱都还你了还想怎样! 陈爱民冷笑。 欺负秦京茹还想全身而退? 门都没有。 第82章 就算是她家里人也不行。 队长会意,沉吟道: ** 六百元既遂,现赃款追回。 先拘留,具体天数看认罪态度。” 说罢一挥手,队员们立刻抓人。 那群人彻底慌了:不能抓!是他设套骗我们! 队长无动于衷。 骗不骗的不重要。 关键是他们拿不出证据。 既然想坑人,就得做好被 ** 的准备。 秦京茹望着被带走的家人,心情复杂。 照理该难过,可她竟觉得痛快。 这些重男轻女的所谓亲人, 为彩礼随便把她许给糟老头子, 今天见到那人时她恶心得想逃, 却被硬拽着说什么女孩子要听话。 那一刻,她真的绝望了。 多亏陈爱民和秦淮茹及时赶到。 要不是他们俩, 秦京茹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想到这儿, 她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 保卫处把人带走后, 陈爱民转头看向秦京茹, 发现她正在哭泣。 他顿时慌了神, 急忙向妻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淮茹也手足无措, 只能轻拍着秦京茹的后背安慰她。 陈爱民深吸一口气, 对秦京茹说: 他们这样对你,必须付出代价。” 我知道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 话未说完, 秦京茹突然拼命摇头, 泪水随着动作飞溅。 不是这样的!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 陈爱民一时语塞。 过了半个多小时, 秦京茹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秦淮茹一直守在一旁, 递水递纸细心照料。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冷静下来的秦京茹哽咽道。 陈爱民叹了口气, 心里百感交集。 他从未想过秦京茹的家人竟如此不堪, 既然知道了 ** , 就不能再让她留在这个火坑里。 趁现在他们都不在, 陈爱民提议道, 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吧。” 秦京茹怔住了, 呆立良久。 陈爱民夫妇默契地保持沉默, 给她充分的思考时间。 最终, 秦京茹下定决心走进屋里, 收拾好全部行李, 头也不回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 自己不是换取彩礼的工具,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陈爱民和秦淮茹像守护神般, 一左一右护送着她。 回到秦淮茹家时, 两位长辈早已等候多时。 秦母红着眼眶抱住秦京茹: 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这句话让秦京茹再次泪如雨下。 事情圆满解决后, 陈爱民夫妇次日便启程返城。 临行前, 他们给岳父母留下了丰厚的物资。 与秦京茹的家人截然不同, 这对淳朴的老人始终心怀感激。 对待女儿, 他们始终疼爱有加。 临行之际, 悄悄往秦淮茹手里塞了些钱。 数目不大, 二十块钱而已。 但对乡下的父母而言, 已是笔不小的积蓄。 秦淮茹眼眶发热, 其实她早就在父母枕下压了钱—— 整整三百块。 这笔钱经过陈爱民首肯, 毕竟是小两口共同的积蓄。 当她征求丈夫意见时, 那个温润的男人只是笑着说: 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给多少都应该。” 这话让秦淮茹心里像晒化的蜜糖, 甜丝丝暖融融。 她不禁庆幸: 这辈子嫁的是陈爱民。 短短一天半的乡下之行, 却像过了大半辈子。 当三人重新站在四合院门前, 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在门口静立片刻, 便又回归往日生活。 秦京茹除了在乡下哭过几场, 再没提过娘家半个字。 陈爱民夫妇也默契地不再提起—— 那样的亲人, 不如没有。 年假转眼将尽, 街巷渐渐热闹起来。 新冒出来的小贩们沿街叫卖, 陈爱民常与他们闲聊。 这些人起早贪黑, 靠微薄差价勉强糊口, 一月下来不过十几元收入。 了解这些后, 陈爱民心里那簇火苗又窜高了。 他盘算着从商的门路, 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得先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既然无权无势要受欺, 那就搏个有权有势! 至于想要的安稳日子—— 等有了底气, 照样能过。 复工首日, 杨厂长就把陈爱民叫进办公室。 敏锐的老厂长立刻察觉异样: 从前懒散的年轻人, 如今像头绷紧脊背的猎豹。 那目光竟让他感到压迫, 直到陈爱民出声询问: 有事? 杨厂长才猛然回神摇头。 陈爱民摇摇头,试图驱散脑中纷乱的思绪。 年前休假时我就提过,开春后有个重要项目交给你。” 陈爱民郑重地点头。 他早有心理准备。 能让杨厂长亲自交代的任务,必定非同寻常。 杨厂长详细介绍了项目背景:厂里要新建一个专用车间,专门负责新型轧钢的研发生产。 为此还特聘了一位八级钳工。 场地和人员都已就位,就等陈爱民接手了。 介绍完基本情况,杨厂长拍拍陈爱民的肩膀:我相信你能胜任。 不仅要监督进度,更要发挥你的专长。” 陈爱民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任务后,陈爱民立即投入准备工作。 虽然新建了车间,但要理顺各项工作仍非易事。 原材料已入库,现在需要合理分配人手。 这个十人团队中,九人是各车间抽调的精兵强将,再加上那位八级钳工。 他们面临双重挑战:既要研发新品,又要实现量产。 众人屏息望着低头沉思的陈爱民。 这些来自不同车间的工人只知要生产新型材料,对这位名声严肃的新组长既陌生又忐忑。 大家依次自我介绍,说说各自专长。”陈爱民突然开口。 听完十人的技能汇报,陈爱民发现杨厂长确实用心良苦——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能手。 虽然有些技能重叠,但无伤大雅。 他很快设计出流水线式分工方案,让每个人负责最擅长的环节。 安排妥当后,陈爱民决定先去仓库查验新材料——钢材品质直接关系到成品质量。 工厂的铃声响起,午饭时间到了。 陈爱民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身就往食堂方向走。 他早就盘算好了,这难得的午休时光,自然要跟媳妇一起度过。 吃饭了,下午见。”陈爱民朝工友们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十个工人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去找媳妇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另一个工人接话,每次休息时间,陈组长准保跟他媳妇腻在一块儿。”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了一阵,这才结伴往食堂走去。 果然,刚进食堂就看见陈爱民和秦淮茹坐在一起。 真没想到陈组长这么顾家。”车间里唯一的女工感叹道。 她技术过硬,是凭实力调来这个车间的。 旁边的男工点头附和:两口子感情真好。” 大家没再多聊,赶紧排队打饭去了。 这边陈爱民正和媳妇边吃边聊。 今天工作还顺利吗?新项目有没有遇到困难?秦淮茹照例关心道。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习惯了每天听丈夫说说工作上的事。 陈爱民也乐得分享,把上午的工作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午饭后,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小憩。 直到下午开工铃声响起,陈爱民才回到车间。 十个工人已经到齐了,见他进来,拘谨地问候:陈组长好。” 陈爱民摆摆手:别这么客气,叫我老陈就行。 我又不吃人,你们紧张什么? 见大家还是放不开,他也不再勉强。 相处久了,自然会熟络起来。 下午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新车间刚成立,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陈爱民从不喜欢加班。 该下班的时候,他准时收拾东西走人。 每日准时完成工作。 无论发生什么。 他总能高效利用时间。 从不需要占用休息时段。 下班后。 陈爱民携妻子返回四合院。 刚进院子。 便瞧见贾张氏在门前徘徊。 他目光一沉。 你在这儿做什么? 贾张氏惊得浑身一抖。 要你管?! 嚷完就要溜走。 陈爱民横跨一步拦住去路。 这是我家门前,你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第83章 贾张氏使劲推搡。 奈何对方纹丝不动。 老娘爱站哪儿站哪儿! 又没进你家门! 少多管闲事! 说罢钻进自家屋子。 陈爱民盯着晃动的门帘。 这老太婆行为反常。 必定藏着猫腻。 —— 屋内。 贾张氏拍着胸口喘气。 最近手头拮据。 再没进账全家都得饿肚子。 原本只是散步消食。 路过陈家时突然起了邪念。 那堵矮墙翻过去就是...... 陈爱民家底丰厚。 拿他些钱财算什么? 可惜腿脚不利索。 正犹豫时被撞个正着。 她揉着发颤的老寒腿。 越想越觉得理所应当。 有钱人接济穷邻居。 天经地义! —— 陈爱民刚系上围裙。 院门突然被叩响。 来人是领导身边的随从。 夫人头痛病又犯了...... 对方搓着手恳求: 诊金随您开价。” 他沉默地取出药箱。 临出门时淡淡道: 老规矩,十块。” 陈爱民报出的低价让对方颇感意外。 那 ** 言又止,终究没敢多话——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 一辆漆黑轿车静静停在四合院门前。 许大茂归家时,恰巧撞见陈爱民登车的背影。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拼尽全力追赶,可陈爱民的风光总像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 他在寒风中僵立良久,铁青的脸色忽然缓和。 最近生意渐入佳境,他盘算着将三轮车买卖扩张成产业:一两人就能赚这么多,若雇上几十上百号人手......想到这里,许大茂对着远去的车影冷笑。 他坚信假以时日,定能把这宿敌踩在脚下。 拖着疲惫的身子迈进院门,许大茂盘算着要犒劳自己一顿。 这些天的奔波实在耗神,至于陈爱民?那个偷他创意的跳梁小丑,从来就不配当对手。 轿车穿过半个北平城。 陈爱民踏入领导宅邸时,警卫们早已熟视无睹。 卧室里,领导正呆望着被头痛折磨的妻子。 女人死死攥着丈夫的手,额角暴起的青筋随着粗重呼吸不断颤动。 听见脚步声,领导转身时眼眶倏地通红。 这些天他看着妻子茶饭不思,既忧心如焚又怕陈爱民记恨前嫌。 当见到那熟悉的医药箱时,他慌慌张张让开位置,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 银针在晨光中泛起冷芒。 陈爱民凝神落针,房间里只剩怀表秒针的走动声。 时间流逝得飞快。 领导怔怔地望着陈爱民离去的背影。 这一望就是一个半小时。 当最后一根银针被取下时, 陈爱民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转身时, 撞见领导失神的目光。 十元一次,记得付账。” 陈爱民边说边整理药箱, 里面除了银针还有特制药草—— 方才他已将安神草药敷在领导夫人太阳穴上。 这些药草是早年研制的, 那时他们尚未交恶。 虽然怒气未消, 但看着病榻上脸色煞白的妇人, 和手足无措的领导, 他终究没能硬起心肠。 拎起药箱正要离开, 领导突然箭步上前拦住去路。 一米八几的陈爱民垂下眼帘, 目光里透着不解: 有事? 领导喉结滚动着, 半晌才挤出句话: 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可谈的。”陈爱民眉心拧成川字, 要付钱现在就给。” 领导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已褪去慌乱: 我郑重向你道歉。” 这个出乎意料的道歉让陈爱民僵在原地。 领导继续剖白心迹: 我错把控制当关心, 甚至懊恼被你识破伎俩。 现在明白了—— 再好的初衷也不能成为越界的理由。” 他直视着陈爱民的眼睛: 这些话字字真心, 不求你立刻原谅, 但求给我改正的机会。” 陈爱民久久凝视着他, 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淡淡开口: “看你表现,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至于原不原谅,以后再说。” “该付钱了。” 领导说不清是该轻松还是该叹气。 道歉的话已经说了。 能做的也就这些。 要是陈爱民还不满意, 那也没办法。 领导觉得自己还是松了口气。 至少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二十块钱, 郑重地将十块放在陈爱民手心。 十块也好,二十块也罢, 对他都不是难事。 其实完全可以给二十, 但他觉得没必要。 说不定陈爱民反而会恼火—— 说好十块就是十块。 陈爱民这么定价,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爱民并不知道领导的心思。 要是知道, 他一定会告诉领导: 十块不过是随口说的。 不过领导想得没错—— 如果真给二十, 陈爱民确实会生气。 既然定了价, 就不需要额外补偿。 那样反而像在讨好他,求他和解。 看完病, 陈爱民走出领导家。 一路上都有些恍惚。 他从未见过领导道歉。 这年头, 领导的话就是铁打的理。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能住大宅子、手握权柄的人物, 职位肯定不低, 说不定连杨厂长都惹不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懂得反省自己, 还会向他道歉。 这种平等尊重的感觉, 陈爱民很受用。 其实他已经原谅了领导, 否则也不会那么说话。 车来接,自然也要车送。 下车时, 他看见许大茂站在门口, 一脸挑衅地瞪着他。 陈爱民懒得理会, 目光径直越过对方, 往四合院里走。 擦肩而过时, 许大茂突然甩出一句: “别得意!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你!” 说完扭头就走。 陈爱民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 莫名其妙丢下句话就溜了。 他伸了个懒腰,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行医最耗神, 全程都得绷着。 回到四合院, 疲惫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耷拉着眼皮往家走, 刚到门口, 就闻见扑鼻的饭菜香。 “饭做好了?” 秦淮茹与秦京茹闻言转身,朝陈爱民嫣然一笑。 快去洗手吃饭吧! 这对表姐妹承袭了家族的美貌基因。 看着两位佳人备好饭菜等他归来,陈爱民心头涌起异样的满足感。 待回过神来,他已洗净双手端坐桌前。 他暗自懊恼——秦京茹可是秦淮茹的亲妹妹,这般念头简直禽兽不如。 姐妹俩并未察觉他的心思,只见他神色阴郁,关切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一切顺利。”陈爱民摇头答道。 见他这么说,二人便安下心来。 次日清晨,三人如常出门工作。 就在他们离家后,一道佝偻身影鬼鬼祟祟摸到院门前。 确认四下无人,贾张氏吃力地扛来 ** ,颤巍巍地攀上墙头。 年迈的她本不该行此险招,但为钱财也顾不得许多。 趁着儿媳外出,这老婆子盘算着神不知鬼不觉地偷一笔。 好不容易翻上墙头,却在下墙时犯了难——这高度对年轻人不算什么,于她这般老骨头却足以摔断腿脚。 贾张氏战战兢兢地将 ** 挪到院内,总算跌跌撞撞落了地。 穿过小院来到正屋,却发现门锁高悬。 如今谁家还锁门?她啐了一口,抡起石块砸向窗棂。 此时巷子里只剩耳背的老人和疯玩的孩童。 随着两声脆响,窗户应声而碎。 贾张氏扫开碎玻璃爬进屋内,扑面而来的薄荷清香让她愣住——这屋子竟收拾得这般齐整,与她预想的截然不同。 贾张氏顾不得分辨那股异味来自何处,此刻她满脑子只想着找钱。 她翻遍了屋里每个角落,连抽屉缝隙都没放过,却始终不见钱的踪影。 贾张氏素来谨慎,几乎把整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正当她开始怀疑自己时,突然注意到床头有个可疑的角落。 掀开床垫的瞬间,成沓的钞票赫然入目——粗算下来竟有好几万!贾张氏被这意外之喜冲昏了头,哪还顾得上琢磨陈爱民哪来这么多钱。 她手忙脚乱地找了个黑布袋,将钞票尽数装入,又循着原路溜回自家院子。 为防陈爱民上门搜查,她没敢把钱藏在家里,而是塞进邻院的土罐深埋地下。 做完这些,贾张氏喘着粗气,只给自己留了两百块零用。 望着埋钱的位置,她盘算着:这笔巨款足够全家顿顿大鱼大肉了!难怪陈家总飘着肉香,原来真有家底。 第84章 可转念一想又觉蹊跷:陈爱民不过是个车间组长,月薪才二十来块,要养家糊口不说,怎可能攒下数万存款?这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不去。 此时车间里的陈爱民正全神贯注研究新材料。 这批新型材料工艺复杂,整个专家组都愁眉不展——难怪要抽调各车间好手组建专项组。 众人尝试多种方案均告失败时,陈爱民突然抄起工具开始操作。 原来他正用系统提供的百科全书筛选方案,在排除数十种方法后,终于锁定最佳方案。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同事们惊得手足无措。 组长,让我们来吧! 意料之中,他们的请求被拒绝了。 在众人眼中,陈爱民只是个空有头衔的组长。 组长的职责就是指挥他们干活。 没人相信这位组长的手艺能胜过他们—— 论头脑或许比不上,但论手上功夫,他们自认稳赢。 整个车间的十名工人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击得粉碎。 陈爱民的操作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八级钳工头晕目眩。 老钳工甚至恍惚觉得自己配不上八级称号—— 他根本看不懂陈爱民的手法!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那份娴熟度分明远胜于他。 老钳工心里发苦。 方才还笃定年轻人比不上老师傅,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扇了耳光。 两小时专注作业后,陈爱民额角沁着汗珠长舒一口气。 他面前逐渐成型的钢件泛着冷光。 其实加工方法有很多种, 但受限于当前缺少辅助工具, 他不得不选择最费劲的那种。 原本还担心会失败, 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当雏形完整呈现时, 整个车间的工人都不由自主张大了嘴—— 他们至少要花一两周才能完成的活计, 这位组长仅用两小时就做到了! 震惊过后,十个人默默合上张开的嘴。 陈组长...这...您... 他们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开口, 既想请教诀窍又难以组织语言。 看着这群憨厚的汉子,陈爱民不禁莞尔: 照我这个方法来就行,具体分工和现在岗位差不多。” 说完拎起样品钢件就走—— 这只是段试验用的短钢材, 正好拿去给杨厂长过目。 办公室里的杨厂长正埋首文件堆, 近来上级指示雪片般飞来, 案头待处理的公文越摞越高。 杨厂长正专注处理手头事务,突然被敲门声打断。 抬头望去,陈爱民站在门口。 遇到麻烦了?杨厂长放下钢笔,有困难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 话音戛然而止。 一截泛着冷光的轧制钢材静静躺在办公桌上。 断面平整,质地均匀。 这...这是...杨厂长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完整句子:你们攻克技术难题了? 陈爱民微微颔首。 杨厂长胸腔剧烈起伏,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他试图平复情绪,却压不住涌上脑门的热血。 好!太好了!他猛地起身,我这就向上级汇报! 刚迈出两步又折返,重重按住陈爱民肩膀:在这等着,哪都别去。” 待陈爱民在会客区落座,杨厂长已风风火火冲出办公室。 茶几上的报纸摊开着,改革专题报道占满整个版面。 铅字间市场经济个体经营等字眼格外醒目。 陈爱民摩挲着太阳穴。 若改革落地,轧钢厂这铁饭碗未必比得过商海机遇。 等积累够资本... 思绪被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杨厂长满面红光闯进来,眼底燃着异样的光。 陈爱民刚要起身,就被按回沙发。 那双常年沉稳的眼睛此刻亮得骇人,活像发现稀世珍宝。 陈爱民后背窜起一丝不适:出什么事了? 杨厂长灌下半杯凉茶才稳住声线:你小子要飞黄腾达了!这批特种钢材达标的话...他忽然压低声音,部里领导点名要见你! 陈爱民并未被那些关于未来的话语所打动。 他只是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批钢材具体要用来做什么? 面对询问,杨厂长先是瞥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仍不放心地出门巡视了一圈。 确认无误后,杨厂长压低声音道:这事暂时不能外传,但可以告诉你。” 千万要保密。” 陈爱民郑重点头:我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 杨厂长露出欣慰的神色:正因为了解你,才敢放心告知。 换作别人,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其实很简单,有人要用这批钢材研制新设备。” 若成功,咱们厂的效率能提升百倍不止! 再也不用全靠人力苦干了! 陈爱民顿时会意。 这是要用于科研项目的特殊钢材。 想到此处,他豁然开朗——难怪杨厂长如此重视这批材料。 科学推动文明进步,陈爱民对科研始终怀有崇高敬意。 我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陈爱民果然没让他失望,仅用两天就攻克了技术难题。 这个消息不仅令他振奋,上级部门也格外重视。 杨厂长注意到对方调取了全车间的人员档案,猜测可能要集体加薪或调整岗位。 无论哪种结果,对工人们都是好事。 不过杨厂长决定暂不声张——目前只是小规模试制成功,尚未投入量产。 ...... 离开办公室时,陈爱民察觉到四周投来的探究目光。 当他回望过去,众人又纷纷低头回避。 虽感疑惑,他也没多想,径直回到车间。 殊不知,此刻他已成为全厂焦点。 这位新任组长在年后接手项目短短两日内,就取得重大突破。 虽然具体成果无人知晓,但所有人都预感到:陈爱民的晋升之路,绝不会止步于组长之位。 完成当日工作后,陈爱民如常下班。 夕阳下,他与秦淮茹并肩而行,一路闲聊。 直到两人来到家门口—— 陈爱民心头发紧,总觉得要出事。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前,掏出钥匙拧开那把生锈的铁锁。 穿过小院时,他特意检查了屋门锁——完好无损。 可那股异样感挥之不去。 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突然发现厨房的玻璃窗碎了个大窟窿。 陈爱民盯着那个破洞,喉结动了动。 屋里肯定遭贼了。 怎么了?快开门呀。”秦淮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的钥匙还在陈爱民兜里。 有贼进来过。”陈爱民深吸一口气,你在外边等着。” 秦淮茹哪肯听话:我也要进去!咱们家怎么会进贼? 推开门的瞬间,狼藉的景象扑面而来。 比隔着窗户看到的更触目惊心——抽屉全被拽开,衣物散落一地,连床垫都被掀翻了。 先看看丢了什么要紧的。”陈爱民声音发沉,钱财是小事。” 秦淮茹已经慌了神,机械地点着头:我、我这就清点...... 陈爱民转身就要去保卫处报案,刚跨出院门就撞见三大爷。 这都下班了还往外跑?三大爷扶了扶眼镜。 家里进贼了。”陈爱民脚步不停。 啥?!三大爷突然拔高嗓门,你家遭贼了?! 这声惊呼引来了更多邻居。 一大爷和二大爷不知从哪冒出来,前者竟破天荒主动搭话:听说你家被偷了? 陈爱民暗自皱眉。 这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一大爷,平时连正眼都不愿瞧他——毕竟院里出风头的总是陈爱民,早让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憋着口气呢。 每次见到陈爱民,一大爷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装作没看见。 陈爱民也懒得搭理一大爷,两人互相嫌弃,倒省了虚情假意的寒暄。 可今天一大爷突然主动搭话,让陈爱民顿时警觉起来——毕竟这人前科累累。 正琢磨着,一大爷已经不耐烦地嚷道:问你呢!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陈爱民冷笑,刚才不是都听见了吗?耳朵不好使?他故意夸张地一拍大腿,也对,您这岁数,耳背很正常。” 一旁的三大爷憋着笑。 陈爱民这小子嘴太毒,三言两语就能把人惹毛。 一大爷最爱摆架子,被当面奚落却总装大度,背地里才使绊子。 见一大爷又当缩头乌龟,陈爱民顿觉无趣,转身就要去保卫科。 站住!一大爷突然发话,这事归院里管——现在召集大伙儿开会! 陈爱民差点气笑:我家进贼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一大爷振振有词,只要是院里的人出事,就是全院的事!万一是外头流窜的惯偷,更得提前防备! 陈爱民死死盯着一大爷,眼神莫测。 三大爷暗自嘀咕:虽说管得在理,可要是陈爱民不买账...... 陈爱民绝对是四合院里最与众不同的存在。 就在三大爷以为陈爱民会一口回绝时,没想到他竟然爽快地答应了: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给你这个面子,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三大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心里清楚得很,陈爱民以前可没少干缺德事——光是把一大爷、二大爷气得吃不下饭的事就不下十来回,连他自己也被陈爱民气过好几遭。 如今这小子突然转了性,反倒让他心里直打鼓。 不过三大爷也没多说什么,反正倒霉的又不是他。 第85章 只见陈爱民说完就真去张罗开会的事了,这反常的举动让三大爷越发觉得蹊跷。 要知道平日里连一大爷都使唤不动他,今儿个怎么这么积极? 看着三大爷那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一大爷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管你陈爱民在外面多风光,回到这四合院还不是得听我的! 三位大爷先到了开会地点。 听说院里进了贼,住户们纷纷搬着板凳往院子里赶。 大家都担心是外来的小偷,要是真让人摸清了门路,保不齐哪天自家也要遭殃。 等通知完所有人,陈爱民回到屋里,一眼就看见秦淮茹红着眼圈。 他赶紧上前把人搂住:这是怎么了?丢什么要紧东西了? 被这么一问,秦淮茹再也绷不住了,抽抽搭搭地说:钱...就丢了钱...别的都没动... 要不是秦京茹在厂里交了几个朋友今晚不回来吃饭,第一个发现失窃的准是她。 听说只丢了钱,陈爱民反倒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物件,丢了就丢了,关键是别让媳妇这么伤心。 好啦别哭,钱没了再挣就是。”陈爱民轻声安慰道。 可...可能是咱们的全部家当都没了啊!秦淮茹哭得更伤心了。 陈爱民差点脱口而出说其实还有存款。 他系统空间里屯着不少钱和粮票,之所以没拿出来,就是怕吓着秦淮茹。 毕竟在媳妇眼里,他除了在厂里混日子,就偶尔钓钓鱼换点零花钱,要是突然拿出一大笔钱,非得以为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可。 这些系统奖励就这么一直堆在空间里,平时也想不起来用。 现在倒好,明面上的钱全被偷光了。 他想起来了。 “钱没了就没了…以后我肯定能挣回来,你别担心。 易中海说要在院子里开个会。” “走吧,咱们一块儿去。” 秦淮茹听了陈爱民的话,抬起头,一脸不解地问: “怎么突然要开会?” 陈爱民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很快打起精神,对他点点头: “走吧。” 看她这样,陈爱民心里一软,忍不住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没办法,谁让他媳妇这么招人疼呢? 想着想着,他又偷亲了一口。 秦淮茹顿时脸红到耳根,刚才的低落一扫而空,羞得直跺脚: “你、你别这样!” 陈爱民故意逗她:“咋了?你可是我媳妇!” 秦淮茹羞得站起来就跑:“反正不行!” 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陈爱民笑着摇摇头,顺手拎起两个板凳——这丫头害羞得连凳子都忘了拿。 秦淮茹跑到院子里才反应过来,正懊恼时,身后传来陈爱民的声音: “媳妇,过来坐。” 她眼睛一亮,乖乖坐到他带来的凳子上。 见院子里都是邻居,那股害羞劲儿也淡了。 两人来得最晚,大伙儿早到齐了,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毕竟他们是苦主。 陈爱民迎着众人的视线开口: “我家进贼的事,大伙都听说了吧?” “本来想找保卫处,但一大爷说能解决。 那就麻烦您了。” 说着朝易中海笑笑。 一大爷觉得这话没毛病,可又隐约觉得被架住了,这事儿 ** 不行。 他清清嗓子:“咳咳…今天谁在家?” 不少人举起手。 贾张氏心虚地跟着举手。 一大爷扫视一圈又问:“有人听见什么动静吗?” 众人纷纷摇头。 正发愁时,许大茂突然阴阳怪气插话: “你说进贼就进贼?谁看见了?” “要是你糊弄咱们咋办?” 陈爱民闭口不言。 并非他理屈词穷,而是对方的言论实在愚不可及。 他反唇相讥:“你会故意把家里翻得底朝天,就为告诉街坊遭了贼?” 许大茂嗤笑道:“保不齐呢!你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退一万步说,你大可以编个遭贼的谎,再随便栽赃个倒霉蛋。” 陈爱民面若冰霜。 见许大茂语塞,他挑眉催促:“怎么不接着编了?” 这抹冷笑激得许大茂心头火起——那目光活像在打量 ** 。 他强压怒气提醒自己:今日是来添堵的,绝不能反被将一军。 “你大可以诬赖谁偷了钱,再逼他吐出来。” 许大茂梗着脖子道,“横竖丢没丢东西全凭你一张嘴。” 陈爱民的眼神陡然锐利,仿佛在看个癫狂的蠢货。 他实在想不通,世上找茬的法子千千万,这人偏挑最露怯的一种。 “我新官上任,犯得着讹钱?” 陈爱民嗤之以鼻,“若我硬说你偷钱,你是认罪伏法,还是等我动私刑逼你掏银子?” 许大茂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当然知道这说辞站不住脚,但只要能恶心陈爱民,逻辑漏洞又算什么?可惜对方三言两语就拆了台。 院里众人纷纷颔首。 谁都清楚陈爱民如今风头正盛,更明白清白者绝不会任人宰割。 见许大茂哑口无言,陈爱民轻笑着摇头——这般拙劣的伎俩,简直让他生出几分怜悯。 其实只要再深想一层,譬如伪造物证栽赃的戏码,本可继续纠缠。 奈何许大茂的脑力,终究撑不起这等算计。 始终沉默的一大爷终于发话:“闲话少叙,先说清楚到底丢了什么?” 他的表情骤然凝重起来。 方才那个嬉笑调侃的人仿佛从未存在。 屋内鸦雀无声。 众人屏息等待陈爱民的下文。 陈爱民干脆利落地报出数字—— 准确地说, 是全家多年的积蓄。 当几万元这个数字砸下来时, 每张面孔都凝固了。 几万块! 这抵得上他们十几年的收入。 谁都没料到陈爱民家底如此丰厚。 若非先前那番铺垫, 多数人定会以为他在信口开河。 许大茂就咬定这是吹牛。 他兜里统共就攒下几百块, 平日开销大进大出, 怎会相信个小组长能有这等积蓄? 陈组长,编故事也得靠谱些吧? 他阴阳怪气地斜着眼, 张口就是几万块,糊弄鬼呢? 陈爱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算我什么人? 我家存折上的数字, 与你何干? 说着还故意露出嫌恶的表情, 像在打量什么脏东西。 这神情瞬间点燃了许大茂。 陈爱民总知道怎么精准激怒他, 偏偏自己每次都被堵得哑口无言。 暴怒之下他霍然起身—— 许大茂! 一大爷的呵斥如冷水泼下。 他乐见两人针锋相对, 但绝不容许有人挑战权威。 许大茂牙龈都快咬出血, 却不得不重重坐回去。 看着许大茂服软的模样, 一大爷面色稍霁。 这种掌控感令他通体舒畅, 却没注意到陈爱民嘴角的讥诮。 改革的风声已在巷尾流传, 这些字辈的好日子—— 怕是要到头了。 当真丢了这么多? 一大爷的追问打破沉寂。 陈爱民故意停顿片刻, 不如找保卫处报案吧, 至少他们不会怀疑我 ** 公款。” 这话噎得一大爷喉结滚动。 他仓皇转移话题: 除了现金还少了什么? 陈爱民摇摇头道:就丢了钱,别的没少。” 一大爷沉默不语。 小偷专偷钱财倒也寻常,眼下关键是摸清贼人如何潜入四合院。 若真有特殊门路,必须揪出这个漏洞,以防后患。 见一大爷不吭声,陈爱民懒洋洋开口:您该不会不想帮我查吧? 一大爷心里确实不愿插手——陈爱民被偷得越惨他越痛快,但面上仍板着脸:胡说什么?作为管事大爷,我自然要负责。 不过若是外贼作案...... 谁知道呢?陈爱民突然打断,目光灼灼扫过众人,说不定就是院里人干的。” 这话顿时炸开了锅,邻居们纷纷嚷起来:血口喷人!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陈爱民起身掸了掸衣角:几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在场各位都有嫌疑。 查一查总没错吧? 一大爷眉头拧成疙瘩。 他既不愿让陈爱民查案,又嫌对方小题大做,最后只干巴巴道:怀疑邻居可不妥。” 这叫合理排查。”陈爱民冷笑,刚说帮我找贼,现在倒推三阻四? 被将了一军的一大爷只得松口:随你查,但人家不配合可怨不得我。”他盘算着没人会答应这种冒犯的要求。 陈爱民早看透这套把戏,抄着手环视众人:劳驾各位行个方便。”月光将他影子拉得老长,像柄出鞘的刀。 “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愿意让我搜查的,每人给一块钱。” “干不干?” 众人沉默不语。 但不少人脸上已露出心动的神色。 陈爱民气定神闲。 他提高声音道: “嫌少?那就每人两块!” 这下子,人群 * 动了。 有人跃跃欲试地举起手。 反正没偷东西, 这钱不拿白不拿。 正当众人盘算时, 许大茂突然跳出来: “陈爱民!你钱不是刚被偷吗?哪来的钱?” 陈爱民像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 第86章 这家伙就是见不得自己好, 可每次找茬都蠢得可笑。 “我家被偷,难道我身上不能带钱?” “下次开口前先动动脑子。” 许大茂又被怼得火冒三丈, 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 陈爱民纹丝不动, 昂着下巴冷眼相对。 想起之前挨揍的滋味, 许大茂顿时蔫了, 灰溜溜坐回凳子上, 只能恶狠狠咒骂: “活该被偷!” 陈爱民轻飘飘回敬: “承你吉言。” 许大茂气得满脸通红, 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每次斗嘴都这样, 自己气得半死, 对方却云淡风轻。 陈爱民环视众人: “考虑好了吗?” 终于有人举起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手臂如林。 陈爱民满意点头: “那就挨家查吧。”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大爷暗自冷笑, 他才不屑为两块钱让人搜家。 搜查过程出奇简单—— 陈爱民根本走马观花, 随便转一圈就发钱。 秦淮茹扯扯他袖子: “你这叫搜查?” 陈爱民压低声音: “敢举手的肯定没偷,小偷早心虚躲着了。” “所以——” 他目光扫向那几个没举手的人, 全是和他有过节的。 秦淮茹恍然大悟。 两块钱确实不算什么。 那些主动举手的人,不过是想着被查一下就能轻松赚到两块钱。 心里没鬼,自然敢举手。 而那些不肯举手的,问题可就大了——要么是不愿让陈爱民进门搜查,要么就是偷钱的贼! 秦淮茹想通这点后,立刻问陈爱民:现在怎么办?他们不让查啊。” 陈爱民冷哼一声:由不得他们!几万块钱不是小数目,他易中海必须配合。”说完大步走向院子。 搜查进行得很快,不到一小时就完成了。 每家只查一分钟,查完立刻给钱。 虽然草率,但说到做到。 众人收了钱正高兴,以为事情结束了,却见陈爱民回来当众对一大爷说:我要搜那些没举手的人家。” 一大爷顿时皱眉:人家不愿意,你非要查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直视着他:抓小偷还要看小偷乐不乐意?这话堵得一大爷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原本觉得陈爱民过分的邻居们,一听这话又觉得有理——不肯被查的,可不就是心里有鬼?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我们又不是贼,凭什么把我们当贼看! 一大爷低头不语。 陈爱民反问:要证明清白就拿出证据,我这不是在帮你找证据?还是说...你心虚?说着步步逼近。 许大茂后背发凉,强撑着不退:谁心虚了!要查就查!吼完才惊觉中计。 陈爱民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对坐着的一大爷说—— “一大爷,您可听清楚了,大伙儿都点头了。”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分明只有许大茂一个人应声,转眼竟成了全体赞同。 可谁也没吱声——陈爱民句句在理,更何况丢钱的是他家。 换作旁人,怕是早急红了眼。 贾张氏攥着衣角,话在舌尖滚了几滚。 她怕惹人注目,只得缩在墙角,暗地里给许大茂鼓劲。 谁知这草包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正盘算着要不要出头,陈爱民忽然抬手一指: “既这么着,先从您家查起吧。” 贾张氏猛地抬头,活像被雷劈了的蛤蟆。 她半个字都没吐,怎就偏偏被盯上? 其实陈爱民早把众人神色收在眼底。 他本不确定贼是否在院里,便格外留心异常。 贾张氏今日安静得反常——按她平日作派,早该跳脚骂街才对。 这般老实,反倒露了马脚。 若不是她,便得挨个查那些没举手的。 再找不着,就得劳动保卫处了。 许大茂原以为陈爱民会先抄他的家。 方才唇枪舌剑的架势,任谁都觉着要拿他开刀。 可陈爱民心里门清:若真是许大茂偷的,哪会这般明目张胆顶撞? 贾张氏喉头刚动了动,一大爷已拍板:“查吧。” 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强作镇定——横竖钱又不在屋里,任他们翻个底朝天也......想到这儿,她竟有些得意自己的未雨绸缪。 众人呼啦啦涌进贾家。 陈爱民踱着步,目光却黏在贾张氏脸上。 柜橱床底搜了个遍,那老虔婆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等他踏进院子,贾张氏腮帮子突然绷紧了。 陈爱民嘴角一翘,忽然弯腰敲了敲墙角腌菜坛:“你们说,钱会不会自个儿长腿跑这儿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陈爱民话里的意思。 陈爱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目光不时瞥向贾张氏的表情变化。 我是说,这笔钱会不会就藏在这院子里? 有人觉得这个猜测有道理,也有人认为陈爱民多心了。 要查就快查吧! 就在陈爱民准备动手时,贾张氏突然爆发了。 还有完没完?不是让你查过了吗?现在连我家院子都要翻? 你就是存心要栽赃我偷东西! 贾张氏歇斯底里地叫嚷着。 先前因为心虚一直沉默,此刻突然发作反而让人感到蹊跷。 邻居们纷纷劝解: 消消气,要是找不到让他给你赔不是。” 反正屋里都查过了,院子看看也无妨。” 要是真找不到,我们一定让他给你道歉! 贾张氏脸色煞白。 她正是担心院里的秘密被发现才突然发难。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时,陈爱民已经走到埋着罐子的地方开始挖掘。 由于埋得不深,很快就挖出了一个陶罐。 人群顿时 * 动起来。 陈爱民不为所动,将罐子里的钱全倒了出来。 粗略估计有好几万,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这是我的钱!贾张氏慌乱地辩解。 陈爱民冷笑道:那你说说这些钱的来历? 没人相信她的说辞。 以贾张氏的家境,若有这么多钱怎会过得如此拮据? 既然说不清楚,那就去保卫处说个明白。” 听到保卫处三个字,贾张氏彻底慌了神。 她这把年纪若被关起来,颜面何存? 我...我不去保卫处! 陈爱民站起身,似笑非笑地问: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贾张氏求助地望向一大爷。 一大爷无奈叹气,本想糊弄过去,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到这个地步。 “要不这样,你给她赔个不是,把钱都还回去,这事就算翻篇了。” 贾张氏巴不得这么解决。 只要低个头,事情就能了结。 陈爱民可没打算轻易放过。 “一大爷,您说笑呢?她偷了我几万块,要不是我查出来,这钱就打水漂了。” “合着道个歉就完事了?” 一大爷拧着眉头:“那你想怎样?” 陈爱民耸耸肩:“简单,送保卫处。” 一大爷脸色一沉:“陈爱民,别太过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 “贾张氏就是一时糊涂,你这么干,眼里还有大伙儿吗?” 院里人都不吭声。 其实换作他们,怕是比陈爱民更恼火。 自家人偷钱,谁能咽下这口气? 可没人替陈爱民说话——谁让他平时不招人待见。 陈爱民压根不在乎。 “偷钱的只要道歉?天底下有这道理?” 一大爷放缓语气:“贾张氏年纪大了,难免犯糊涂,你大度点儿。” “我知道你向来宽厚,不会计较这些。” 陈爱民直接笑出声。 一大爷为了保贾张氏,真是煞费苦心。 “可惜啊,我这人最记仇。” “谁得罪我,我能记一辈子。” “怎么办呢?我就是这么小心眼。” 一大爷脸黑得像锅底,却拿他没法子。 只能咬牙问:“那你划个道儿,怎么才肯罢休?” “别扯保卫处,没人给你作证!” 陈爱民扫视四周。 院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你们真没人肯作证?” 他目光如炬,挨个看过去。 “我作证!” 三大爷突然出声。 他儿子也跟着举手。 陈爱民嘴角一扬。 这无声的回应比什么都响亮。 一大爷气得直哆嗦:“陈爱民!你这是要和全院为敌!” 陈爱民笑得直拍大腿。 “我真想不通,贾张氏偷了我的钱,大伙儿怎么反倒替小偷说起好话来了。” “各位扪心自问,要是今天遭贼的是你们家,你们能忍吗?”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动摇。 确实。 若今日被盗的是自家人—— 谁不想严惩贾张氏? 正当众人迟疑之际,许大茂又跳出来搅局:“还不是你为人太差劲,贾张氏才替天行道!” 陈爱民闻言挑眉:“哦?照你这意思,贾张氏是当代女侠?” “比保卫处还主持公道?” 许大茂被这夹枪带棒的话噎住,支吾半天接不上茬。 陈爱民懒得再搭理这个蠢货——许大茂那点小聪明,跟傻柱简直半斤八两。 他攥着钱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二大爷的威胁:“踏出这个门,往后别想再进四合院!”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冷笑一声。 坚定的脚步声,胜过千言万语。 第87章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二大爷凭什么代表全院放狠话? 可事已至此,谁也不想当出头鸟。 保卫处办公室里,三名干事听完报案立即起身:“小偷人在哪?” “还在院里耍无赖。” 陈爱民答道。 当保卫处的人押着陈爱民杀回四合院时,满院鸦雀无声。 “都聋了吗?小偷交出来!” 为首的干事厉声喝道。 人群像被掐住脖子的鹌鹑,直到一大爷稳如泰山地开口:“什么小偷?我们根本不知情。” 众人偷偷瞥了一眼一大爷。 他们发觉,一大爷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要不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恐怕真会被他蒙骗过去。 保卫科的人听完一大爷的话,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盯着陈爱民问:“你耍我?” 陈爱民摇头:“刚才说话的是一大爷,他想包庇小偷。” 保卫科的人觉得这事有点难办。 陈爱民咬定院子里有小偷,可其他人却矢口否认。 两边说法不一,他一时也拿不准该信谁。 “既然你指认小偷,那就拿出证据来。” 保卫科的人说道。 陈爱民略一思索,掏出了那个装满钱的罐子。 这罐子之前放在秦淮茹那儿,没被一大爷处理掉。 “这就是证据,从小偷家院子里挖出来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死死钉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手心直冒冷汗。 保卫科的人看了看罐子,转向贾张氏:“这是你家的?” 没等贾张氏开口,她儿媳妇抢先嚷道:“不是我们的!这种罐子谁家没有?随便拿个罐子就想栽赃?” 陈爱民没吭声,阎解放却站出来说:“我们能作证!刚才大伙儿开会抓小偷,查出是贾张氏偷的,结果他们转眼就不认账了。” 许大茂立刻插嘴:“胡说八道!我们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哪开过什么会?” 他堆着笑对保卫科的人说:“同志,作证的都是他朋友,我们这么多人都能证明清白,您说该信谁?” 保卫科的人犯了难。 直觉告诉他陈爱民不像说谎,可对方人多势众...... 正犹豫时,陈爱民忽然伸了个懒腰:“照这意思,我说破天也动不了贾张氏?” 保卫科的人面露难色。 按理说人证物证俱全,可另一帮人坚称贾张氏无辜...... “这样吧,” 他最终说道,“你们等着,我去请队长过来。” 陈爱民点点头,目送保卫科的人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了。 一大爷沉着脸问陈爱民: 非得这样不可?贾张氏多大岁数了你知道吗? 真要送保卫处,万一有个好歹,你担得起这责任? 陈爱民乐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的人比着赛地耍无赖。 照您这意思,岁数大就能偷我钱?岁数大我就得惯着? 一大爷拧着眉头:我可没这么说!不是让她给你赔不是了吗? 陈爱民笑眯眯地怼回去:要道歉管用,还要保卫处干啥? 一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每次想摆架子训人,总被陈爱民三言两语顶回来。 明明吃过亏,偏不长记性。 深吸一口气,一大爷决定换个路子。 真要闹僵了,贾张氏肯定得被带走。 倒不是多疼这老太太,主要是自己夸下海口要护着她。 要是护不住,这张老脸往哪搁? 爱民啊...... 刚起个头,陈爱民就打了个寒颤: 您可别这么喊,听着后脊梁发凉。” 咱俩没这么熟,用不着套近乎。” 一大爷顿时泄了气。 这陈爱民油盐不进,他刚想打感情牌,人家直接把路堵死了。 最后还是贾张氏自己哆嗦着求饶: 爱民我知道错了...千万别叫保卫处... 她是真怕了。 这把年纪要是被抓去劳改,还不如要了她的老命。 看着贾张氏吓得直抖,陈爱民心里痛快极了。 偷东西的时候胆儿挺肥,现在知道怕了? 他陈爱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贾张氏见陈爱民笑,还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道谢。 谢啥?我又没说放过你。”陈爱民突然冷了脸,趁我不在家 ** 偷钱,谁给你的狗胆? 院里人都不敢吱声。 这时候保卫处的人回来了,领头的是个一米九高的队长。 这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 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汉子刚跨进门就扯着嗓子吼: 哪个是贼?! 贾张氏一见这彪形大汉,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哧溜一下躲到儿媳妇身后。 陈爱民却满脸堆笑迎上前: 队长您来啦,小偷就是她。” 说着便指向贾张氏。 贾张氏急得直咬牙, 左躲右闪想避开, 可陈爱民的手指如影随形。 队长顺着指引看去, 狐疑地打量着贾张氏: 你就是小偷? 他原以为会是个年轻力壮的, 没成想是个颤巍巍的老太太。 贾张氏吓得直哆嗦, 话都说不利索。 还是她儿媳妇壮着胆子辩解: 队长明鉴!我婆婆这把年纪, 哪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再说她连......都不会! 队长摸着下巴想了想, 突然大手一挥: 走!去失窃现场看看。” 陈爱民暗自点头。 这位队长虽相貌粗犷, 行事却格外细致。 不问口供先勘现场, 显然是要眼见为实。 院里三位大爷也跟在后头。 队长仔细查验门窗后, 斩钉截铁地说: 确实遭贼了。” 二大爷忍不住插嘴: 保不齐是贼喊捉贼呢? 被队长铜铃般的眼睛一瞪, 立马缩着脖子噤了声。 队长咂咂嘴反问: 你们为啥这么想? 众人齐刷刷望向许大茂—— 这说法本就是他起的头。 原本只想看热闹的许大茂, 见突然成了焦点, 反倒挺起胸脯来了劲。 要是能说动队长, 非得让陈爱民吃个哑巴亏不可。 许大茂根本不信陈爱民会自导自演这出戏。 以贾张氏平日的为人,偷鸡摸狗的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从她刚才那番话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就是她干的,只不过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罢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径直走向保卫处队长:队长,情况是这样的......他早已养成弯腰哈腰的习惯,面对领导或需要巴结的人时总是这副卑躬屈膝的做派。 虽然某些领导吃这套,但保卫处队长显然不买账。 见许大茂这副模样,队长立刻后退半步,眉头紧锁:站直了说话!许大茂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腰板。 这反应惹得陈爱民当场嗤笑出声:呵......许大茂狠狠瞪了他一眼,强压着火气——现在可不是跟陈爱民斗嘴的时候。 事情明摆着,许大茂继续对队长说,这人向来品行不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保不齐就是他自编自导,先假装家里遭贼,再把钱塞到别人家栽赃......说着偷瞄队长的表情,见对方若有所思,赶紧趁热打铁:再说贾张氏这把年纪,哪翻得过那么高的院墙?您看陈家院门和屋门锁都完好无损...... 队长微微颔首。 他刚才勘查现场时确实注意到,无论是院门锁还是房门锁都没有撬动痕迹。 不过队长心里另有判断:从翻动的痕迹来看,作案者明显是个生手——最先翻找的是桌椅柜橱这些显眼处,后来才转向床铺。 若是自导自演,现场应该更杂乱才对。 实际痕迹显示作案者是一边翻找一边下意识归置物品,这恰恰证明了确有其事。 这间屋子确实遭了贼。 保卫队长迅速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贾张氏听完,脸色刷地变白,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喊道:不是我啊!我都这把年纪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陈爱民在一旁冷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攒棺材本。” 保卫队长皱了皱眉,没接话,伸手扶起贾张氏:放心,我会查清楚。 若真不是你,绝不会冤枉你。” 贾张氏愣住了。 她不明白队长要怎么查,但听这口气像是偏袒自己,顿时面露喜色。 陈爱民瞧着她这副模样,嫌恶地摇头——队长既然说有办法,贾张氏肯定逃不掉,真不知她在高兴什么。 果然,保卫队长心里早有盘算。 他比了比贾张氏的身高和院墙高度,确认以她的身手绝翻不过去。 众人会意,齐刷刷看向陈爱民。 陈爱民却满不在乎,迎着目光吹起口哨。 保卫队长没轻易下结论,继续在院里搜寻,很快发现一根长木梯。 他仔细检查 ** 上的脚印,突然对贾张氏说:老太太,把鞋脱下来看看。” 虽是询问,语气却不容拒绝。 贾张氏嘴唇发抖,磨蹭着不肯脱鞋——她怕这一脱,事情就败露了。 见她迟疑,保卫队长直接伸手。 贾张氏只得脱下鞋。 比对完脚印,队长沉声道:你今天爬过 ** 。” 没有!可能是前几天......贾张氏慌忙辩解。 第88章 新鲜的泥印骗不了人,队长打断她,你就是今天爬的 ** 。” 贾张氏哑口无言。 证据确凿,人赃俱获。 即便是一大爷想包庇贾张氏,此刻也无能为力。 贾张氏刚要撒泼打滚,保卫处队长便对身旁队员下令:把人带走。” 直到被架着拖出好几步,贾张氏才如梦初醒,扯着嗓子朝院里众人哭喊:快救救我!我不是有意的! 他家那么有钱帮衬下怎么了? 凭啥抓我? 起初还喊着救命,后来就变成了胡言乱语。 院里没人敢接话,毕竟保卫处队长就在现场。 队长环视一周,饶有兴致地问陈爱民:小兄弟,能请教个问题吗? 陈爱民对这位队长颇有好感,态度和善:您尽管问。” 你是怎么锁定贾张氏就是偷钱贼的? 陈爱民将推理过程娓娓道来。 队长听完陷入沉思,约莫十分钟后突然击掌赞叹,吓得院里众人一激灵。 要不要考虑来保卫处工作?队长热切地问道。 陈爱民沉吟片刻:这手法很多人都会,不值一提。” 胡说!队长激动道,就算懂微表情观察,也没人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你半天内就从这么多人里揪出真凶,绝对是干我们这行的好苗子。” 承蒙厚爱,陈爱民微笑婉拒,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队长也不强求,他是真心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才能。 一旁的一大爷见状,阴沉着脸凑上来打圆场:队长辛苦了,要不喝口茶再走? 可惜院里连像样的茶叶都拿不出来。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为生计发愁,既要养家糊口又要操持家务,哪还有闲钱买好茶叶。 他们平时喝的茶叶品质低劣,实在不好意思拿来招待保卫处队长,只好端上白开水。 不必麻烦了,事情已经解决,我就不多留了。”保卫处队长摆摆手,临走时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想来保卫处工作随时找我。” 陈爱民有些意外,没想到仅一面之缘就让对方如此看重。 周围人却眼红不已,觉得他不过是碰巧指认了小偷,靠几句花言巧语就得到赏识。 特别是许大茂和贾张氏,对陈爱民恨得牙痒痒——毕竟贾张氏就住在隔壁,嫌疑最大。 看着陈爱民因这点小事就获得机会,众人妒火中烧。 但陈爱民自己却在想:以后行事要低调些,要是人人都来挖角,他可应付不来。 保卫处的人离开后,一大爷立刻质问陈爱民:你到底想怎样?贾张氏那么大年纪了,何必送她去保卫处? 不是您说要帮我找凶手吗?陈爱民反问,现在我自己找到了,您怎么反而不高兴?莫非您和贾张氏......这话引得众人竖起耳朵。 一大爷气得脸色铁青,最终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事情还没完,贾张氏偷盗金额高达数万,本应劳动改造。 但第二天休息日,陈爱民接到通知:若接受道歉和赔偿,贾张氏可免于改造。 若水小群7.难得的休息日。 他绝不会用休息日换钱。 他又不缺钱。 赚钱只是他的爱好。 按车间现在的速度。 很快就能完成一批轧钢。 所以他没兴趣牺牲周末加班。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去了保卫处。 因此有了是否接受赔偿和道歉的选择。 今天值班的还是昨天的保卫处队长。 小兄弟,你真挺厉害,不考虑来我们这儿吗? 见队长还没放弃,陈爱民哭笑不得地回答: 我真不太考虑……不好意思。” 队长并不在意。 人各有志。 他只是惜才。 忍不住想说服对方。 既然对方明确拒绝。 他也不会纠缠。 现在你打算接受赔偿吗? 陈爱民勾起嘴角,缓缓点头: 当然,我接受赔偿。” 队长愣了一下。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本以为不会接受。 从昨天四合院众人的态度看。 院里人似乎都不喜欢陈爱民。 贾张氏也不喜欢他。 面对厌恶的人。 通常都会拒绝道歉和赔偿。 可陈爱民的回答出乎意料。 陈爱民察觉到队长的疑惑: 怎么了? 队长心直口快: 我以为你很讨厌她。” 陈爱民坦然点头: 你想得没错,别怀疑自己。” 队长罕见地沉默了。 他很少遇到嘴这么厉害的人。 过了一会儿又问: 既然讨厌,为什么接受赔偿和道歉? 陈爱民笑道: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得劳动改造。” 队长觉得奇怪。 但陈爱民说得对。 如果不接受道歉赔偿。 贾张氏就必须劳动改造。 时间较短,只有一个月。 毕竟她上了年纪。 意思一下就行。 不用罚得太重。 如果是年轻小偷。 肯定要改造一两年。 几万块不是小数目。 偷这么多钱。 不是一两个月能打发的。 队长不知道陈爱民想干什么。 也没多问。 不一会儿他就会明白的。 陈爱民被带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的状态显然很糟糕。 她的双眼红肿不堪,显然是痛哭过的痕迹。 陈爱民! 听到这沙哑的声音,陈爱民确信了一件事——她一定拼命哭喊过。 想到这里,他侧头瞥了一眼保卫处队长。 不知为何,队长似乎读懂了他眼神里的询问,直接开口道: 昨天嚎了大半天,一直哭,我们没管她。” 陈爱民闻言又笑了。 他发现这位队长挺有意思,便伸出手:正式认识下,我叫陈爱民。” 对方也对陈爱民颇有好感,握住他的手:铁柱。” 陈爱民瞬间瞪大眼睛。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人取这么朴实的名字。 队长早已习惯这种反应,流畅地解释: 别怀疑,这就是我本名。 小时候体弱多病,爹妈为了让我好养活,就取了个硬气的名字。” 陈爱民暗自点头——铁柱这名字确实够硬。 他转向正题:听说你要赔偿加道歉? 贾张氏忙不迭点头。 她彻底认清现实了:不道歉赔偿就得去劳改。 这把年纪去劳改像什么话! 对!我愿意赔礼道歉! 陈爱民嘴角扬起一抹笑。 一旁的队长敏锐察觉到,这笑容里藏着几分恶趣味。 行啊,那就先道歉吧。”陈爱民慢悠悠地说,记得态度要诚恳。” 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却不得不低头。 她蚊子哼哼般挤出几个字:对不起...我不该偷你钱... 狭小的禁闭室里,这声清晰可闻。 没听清,再说一遍。”陈爱民掏了掏耳朵。 队长默默数着数:...180 他看出来了,陈爱民根本是在戏耍贾张氏。 等会儿发现被耍,这老太怕是要当场背过气去。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重复了道歉。 谁知陈爱民仍不满意:你这态度不行啊! “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诚意?我要的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 她的小命现在捏在陈爱民手里,只能把满肚子的脏话硬生生咽回去。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要是再犯你就剁了我的手! 陈爱民连连摆手:我要你的手干嘛?说得这么吓人。”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偏偏说不过这张利嘴。 看她憋得满脸通红,陈爱民提醒:要是觉得勉强就算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贾张氏慌忙叫住他,陈爱民我知错了,让我做什么都行!保证不会再犯了! 陈爱民故作惊讶:这次道歉倒是挺诚恳... 贾张氏拼命点头,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行吧,既然道过歉了...陈爱民笑眯眯地说,咱们该谈谈赔偿的事了。” 一听到二字,贾张氏顿时僵住了。 你打算赔多少?陈爱民直接问道。 贾张氏立刻哭穷: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 贾张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预感说出来只会自取其辱。 能不能...先让我出去再说?她打着拖延的主意。 陈爱民直接笑出了声:你逗我呢?哪有赔偿还要延后的? 拿不出来就算了,在这儿好好改造吧,改造完就不用赔了。”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别别别!你要多少? 不多,陈爱民满意地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就一千块吧,毕竟你偷的可是几万块。” 一千?!贾张氏脸色煞白,我连一百都拿不出啊! 陈爱民只是笑而不语。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陈爱民分明是存心戏弄她。 陈爱民! 听见这声带着怒气的全名呼唤。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应道: 在这儿呢,就在你眼前。 别着急上火嘛,说不定真能抽中一千块呢。” 要是实在抽不到,那就安心在这儿干活吧。” 说完这话,陈爱民转身就走。 他实在懒得再跟贾张氏多费口舌。 光是看她一眼都觉得晦气。 第89章 刚走出门,就瞧见保卫处队长正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怎么了?陈爱民纳闷地问。 保卫处队长沉吟片刻,斟酌着用词: 你这招可真够...损的。” 陈爱民闻言不怒反笑,他本就是在恶作剧。 这不挺有意思的么? 说着便开怀大笑起来,心情愉悦地往外走。 保卫处队长确实欣赏陈爱民,临别时又说: 我这儿随时欢迎你来工作。” 陈爱民回头致意:多谢! 离开保卫处后,他打算去钓鱼。 往常都会叫上秦京茹,可这丫头最近交了新朋友。 难得休息日,就不打扰她了。 回四合院取了渔具,径直往河边去。 远远就看见叶老爷子正在垂钓。 陈爱民熟门熟路地挨着他坐下。 今儿怎么有空来了?叶老爷子问道。 陈爱民边摆弄渔具边答: 今儿休息。 前阵子忙别的事耽搁了。” 两人开始静候鱼儿上钩。 垂钓最是考验耐心。 对陈爱民来说,这也是种放松方式。 河边还有其他老爷子,见他来了都打趣: 哟!你来啦,看来今天的大鱼又非你莫属了。” 陈爱民咧嘴一笑:承让承让! 渐渐地,众人都安静下来。 钓鱼时最忌喧哗,容易惊跑鱼儿。 约莫一刻钟后,叶老爷子压低声音又开口了... 听说你当上组长了,还接了个大项目。”陈爱民对叶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叶老爷子笑着回应,快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儿都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难。 你是怎么考虑的?上次我问你的事想好了吗? 陈爱民沉默片刻,正色道:我想先在轧钢厂做出点成绩。 连路都还没走稳,哪能急着跑呢? 叶老爷子会意地点点头:不错,很好。” 他明白陈爱民是想在厂里多锻炼些时日。 这个想法确实很好。 即便陈爱民再有才华,也需要施展的舞台。 虽然他没有直接答应,但至少不再明确拒绝,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不过叶老爷子还是好奇: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之前看你似乎不太情愿... 就是想通了。”陈爱民笑道,没必要总把送上门的机会往外推,这些确实都是好机会。” 叶老爷子再次满意地点头。 很好!陈爱民终于不那么消极了。 虽然只是稍有起色,但已足够让他欣慰。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上午。 叶老爷子钓了不少鱼,桶都快满了。 但陈爱民更厉害,他的鱼桶不仅装满,还多出几条放进了叶老爷子的桶里。 叶老爷子对陈爱民的钓鱼技术佩服不已。 和往常一样,其他收获不佳的老爷子们纷纷来陈爱民这里挑鱼,出钱购买。 谁让他钓的鱼总是最大最好的呢? 陈爱民乐呵呵地收钱。 钓这么多鱼其实用处不大,总不能顿顿吃鱼。 卖完鱼后,他注意到叶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目光。 怎么了?他问道。 叶老爷子看着他:我觉得你挺有经商头脑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爱民知道老爷子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至今他都不清楚叶老爷子的真实背景,也不打算打听。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但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我也这么想。”陈爱民笑道,有机会的话,确实可以考虑做生意。” 叶老听完这番话, 不由得长叹一声。 他早料到陈爱民行事向来不拘一格, 沉思片刻后, 叶老又释然了—— 这样反而更好。 毕竟陈爱民素来剑走偏锋, 却总能交出完美答卷。 自己只需全心信任便是。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叶老随口问道。 陈爱民慵懒地舒展筋骨: 一切都在正轨,听说又要升职了。” 哈哈哈!叶老开怀大笑, 惊得河面鱼群四散, 他却浑不在意, 好!果然没看错人! 这个重点项目若能圆满完成, 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类似的赞誉陈爱民听得太多, 每次他都只是淡然一笑。 系统赋予的才能加上自身努力, 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 自信可贵,傲慢致命。 叶老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 只见他依旧不骄不躁, 欣赏之情更甚。 这般品性才华, 实在令人倾心。 可惜...... 叶老暗自摇头。 日近正午, 两人收拾渔具时, 陈爱民发出邀请: 去我家用午饭? 叶老爽快应道: 正好想念尊夫人的手艺... 伴着闲谈,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朝着四合院方向走去。 陈爱民刚踏进院子,就闻到阵阵饭菜香气。 此时正值午饭时分,整个四合院都飘着炊烟。 陈爱民带着叶老爷子径直走向自家屋子。 一进门,就看见秦淮茹正端着热腾腾的菜肴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啦。”秦淮茹眉眼含笑地招呼道。 陈爱民应了一声,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盘子。 今天叶老也跟我们一起吃午饭。” 秦淮茹会意地点点头,朝叶老爷子露出亲切的笑容。 叶老爷子熟门熟路地帮着摆碗筷。 作为常客,他早已不是外人,陈爱民夫妇也就由着他帮忙。 待饭菜上齐,三人围坐在桌前开始用餐。 与此同时,前院的许大茂正独自吃着饭,盘算着招工的事。 虽然现在每天能挣几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他仍不满足。 自从得知陈爱民有几万元存款后,他的野心越发膨胀。 可眼下区区几百元的积蓄,要实现他的计划还远远不够。 正思索间,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开门一看,竟是秦淮茹的儿媳站在门外。 有事吗?许大茂皱眉问道。 ...... 一小时后,陈爱民三人用完餐正要收拾,院外突然传来许大茂的叫嚷声。 陈爱民侧耳一听,立即决定不予理会——这个点找上门,准没好事。 叶老爷子投来询问的目光:外头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陈爱民撇撇嘴,听这动静就是来找茬的。” 叶老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许大茂那咄咄逼人的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来者不善。 见屋内毫无反应,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转身对身后的一大爷低声道:他不肯应声...... 若陈爱民此时开门,定会惊讶地发现院门口已聚集了不少人。 一大爷闻言,沉声道:开门,是我。” 简短的四个字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陈爱民自然听出是谁,却依然不想理会——难得的休息日,他可不愿被人打扰。 叶老爷子正和陈爱民闲聊,外头又换了人喊话。 老爷子笑眯眯地瞅着陈爱民:你这院里的人怎么全得罪光了? 天地良心!陈爱民冷哼一声,我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叶老爷子点点头。 陈爱民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这小子最怕麻烦,要不是别人主动招惹,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看来是院里这些人合伙找茬,被他怼回去才记恨上了。 想到这儿,老爷子拍拍陈爱民肩膀:放手干,我给你兜着。” 两人相视大笑。 院外却一片死寂。 一大爷铁青着脸站在门前。 他原以为陈爱民会给面子开门,谁知等了半晌,里头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许大茂在后头憋着笑。 他最爱看一大爷吃瘪,谁让这老东西整天摆架子。 但戏还得做足,他凑上前煽风 ** :连您老的面子都不给?这也太......说着还配合地攥紧拳头,活像要为正义献身似的。 要说许大茂的本事,全在这张见人说人话的嘴上。 那些鬼点子要真管用,他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德行。 偏生脑子不大灵光,这才总被陈爱民当笑话看。 见众人都不吭声,许大茂眼珠一转:要不咱们踹门?他不敢开就是心里有鬼! 这馊主意摆明了要坑人,可他许大茂才不管后果。 一大爷没搭腔,二大爷刘海中却来了劲。 这莽夫最爱动手,抬脚就朝门板踹去——在他眼里,没有什么是拳头解决不了的。 屋里正说着话,突然传来的踹门声。 陈爱民眼神骤冷:既然敢动他的门,就别怪他十倍奉还! 陈爱民正思索间,回头望见叶老爷子眼中已是一片了然。 去吧,我在这儿看着。”叶老爷子平静道。 陈爱民会意点头,转身去开门。 此时刘海中正踹门踹得起劲,一脚比一脚狠。 院门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就在他铆足力气准备再踹时,门突然开了。 这一脚落了空,刘海中整个人向前扑去。 陈爱民恰到好处地侧身一闪。 重物坠地的闷响过后,四周鸦雀无声。 有人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却不敢出声——谁都知道刘海中记仇。 刘海中浑身生疼,脸上更是 ** 辣的。 他狼狈爬起,指着陈爱民鼻子吼道:你存心的! 陈爱民淡淡扫了眼近在咫尺的手指: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故意害我摔倒!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 陈爱民闻言露出玩味的表情:是你先踹我家门,我只是开个门而已,怎么倒成了我的不是?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方才那跤着实摔得不轻。 第90章 他这把年纪,平日烟酒无度,身子早就虚了,这一摔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开门不会说一声吗?!他仍不死心。 陈爱民懒得接话,眼神已说明一切。 就在刘海中要继续发作时,一大爷厉声喝止: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刘海中悻悻闭嘴。 他可不是怕了一大爷,而是盘算着:这么多人上门,看陈爱民还能怎么狡辩! 见刘海中消停了,陈爱民这才开口:到底什么事? 一大爷单刀直入:你威胁贾张氏了? 陈爱民失笑:我做的事可多了。 您问今天的事我还能想起来,要是前几天的... 少装糊涂!一大爷打断道,就问你有没有威胁贾张氏? 陈爱民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冲着贾张氏的事来的。 这帮人除了为这些陈年旧事找上门,也没别的由头了。 他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叶老爷子正端着茶杯,悠哉地坐在一旁看热闹。 陈爱民无奈地叹了口气,摊开手道:你们也瞧见了,我这还有客人呢,非要当着外人的面闹? 叶老爷子没想到自己突然被扯进来,面对众人的目光,他倒是不慌不忙,笑眯眯地冲大伙儿点了点头。 一大爷铁青着脸,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有数!要是贾张氏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想脱身!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字,意识到事情不简单,语气缓和下来:火气别这么大,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冷哼一声:人都被你逼得撞墙了,还装糊涂? 陈爱民瞪大眼睛——他倒不是害怕,而是惊讶贾张氏居然为了逃避赔钱或劳改,真敢往墙上撞。 不过转念一想,这老太婆向来惜命得很...... 人送医院了?他问道。 一大爷见他这副模样,脸色稍霁:放心,要真出人命就不是我们来找你了。 被人拦下了。” 陈爱民顿时了然:原来是在演戏。 他嗤笑道:既然没事,带这么多人来兴师问罪? 你还是不是人!一大爷怒不可遏,非要把人逼死才罢休? 陈爱民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怎么,她偷钱倒要我原谅?钱不是她拿的? 一大爷强压怒火:读书人讲究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你这个读书人去饶啊?陈爱民反唇相讥。 “话撂这儿了,除非她真咽气,否则我绝不松口。” “原先想着赔一千块就了事。” “现在看,还是送她劳改更妥当。” “总不能动不动就要死要活。” 众人哑然。 谁都没料到陈爱民竟这般油盐不进。 本以为他被吓唬后总会让步。 毕竟贾张氏若真有个三长两短。 陈爱民必定千夫所指。 轧钢厂怕是也容不下他。 换作旁人早该慌着放人了。 偏生陈爱民反其道而行。 这话一放出来。 大伙儿反倒不知如何接茬。 俗话说得好。 横的怕不要命的。 眼下倒显得陈爱民才是豁出去的那个。 正当易中海要开口时。 许大茂突然蹿上前发问。 “你就非要把贾张氏往死里逼?” 听这语气,陈爱民知道这小子又憋着坏水。 他偏不接招。 扫视着院里众人神色。 忽地低头长叹。 “唉,钱虽追回来了,可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 “院里藏着个贼,想想就膈应。” “今日偷我,明日就能偷你们。” “连家里都不安全,这日子还怎么过?” 众人沉默。 心底却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在理。 若连自家存钱都不保险。 这钱还能往哪儿搁? 谁家没点压箱底的积蓄? 都是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 防的就是急用。 即便不急用。 那也是养老的本钱。 每分每厘都金贵得很。 倘若哪天不翼而飞。 真能要了老命。 所以他们打心眼里理解陈爱民。 可易中海、许大茂和刘海中三人穿一条裤子。 总觉得同住一个院。 何必做得太绝。 加之本就对陈爱民看不顺眼。 这才跟着来施压。 见众人面露迟疑。 陈爱民趁热打铁。 “我晓得你们念着同院情分才帮衬。” “可这是帮她还是害她啊!” 最后这句说得痛心疾首。 连许大茂都被唬得后退两步。 他从没见过陈爱民这般模样。 眼见对方眼眶发红。 心里突然打起鼓来。 总觉得要出幺蛾子。 待瞧见易中海和许大茂站在近前。 他的目光微微向旁侧一瞥。 注意到身后有张小圆凳时, 他便缓缓后退,坐了上去。 原本我并不想告诉你们... 但既然你们已经找上门来,那我只好说了... 连一大爷都感觉出异样。 可事已至此, 话说到这个地步, 若不继续追问, 他们的目的就无法达成。 于是,一大爷压低嗓音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苦笑一声, 此刻他展现出惊人的演技—— 眼眶通红, 虽无泪光, 但众人都看得出 他在强忍泪水。 实际上, 是陈爱民故意瞪大眼睛 才让眼眶发红的。 我根本没打算真要那一千块钱,贾张氏道个歉就行。” 她这么大年纪,我怎会让她掏钱? 许大茂听到这儿, 急不可耐地插嘴: 那你赶紧放人啊! 还在这儿啰嗦什么?! 陈爱民闻言, 眼眶更红了—— 实则是眼睛更酸了。 不是我不想放人! 而是不能放! 若真放了她,才是害了她! 这番话震住了所有人。 他们虽不明白缘由, 却隐约感到陈爱民确有苦衷。 连一大爷、许大茂和二大爷 都开始动摇。 但很快, 一大爷警觉起来—— 陈爱民可能在演戏。 正当他皱眉欲言时, 陈爱民又开口了: 你们以为她只是看我不顺眼才偷东西? 错了! 只因我家离得近,若让她得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长此以往,终将害了全院! 趁事情还能控制,我想帮大家一把。” 保卫处说了,最多劳改一个月。” 改造一个月,贾张氏定能改过自新! 众人再度沉默。 许久,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住户问道: 那你...刚才为何那样说? 陈爱民对此人没印象, 但知道是院里邻居。 他长叹一声, 宛如忍辱负重的义士: 我知道你们讨厌我,若直说 ** ,你们必不信。” 索性扮作恶人。” 谁知... 唉... 这番话让众人心头一酸。 他们没想到, 陈爱民竟处处为大家着想。 一大爷听完, 内心陷入挣扎—— 理智告诉他, 陈爱民分明在胡扯。 陈爱民的演技简直天衣无缝。 他完全分辨不出陈爱民是在胡编乱造还是确有其事。 最要命的是, 陈爱民的每句话都能自圆其说! 他说的每件事, 都和实际情况严丝合缝。 这让他无从下手。 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就听见身后跟着的街坊们嚷嚷: 您就放宽心吧! 这事儿我们绝对不往外说! 我们都支持你! 反正人又没出事,就改造一个月还管吃管住,没啥大不了的。” 一大爷听着这些话, 眼前一阵发黑。 他明白, 这下全完了。 所有人都被陈爱民绕进去了。 陈爱民听见众人的表态, 朝叶老爷子隐蔽地眨了眨眼。 叶老爷子当然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 不由得失笑摇头。 许大茂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可愣是挑不出毛病来。 只有二大爷刘海中还在唱反调: 这像什么话! 人都要 ** 上绝路了,你还把人往劳改处送? 陈爱民立刻抬头,义正辞严地反问: 难道你想让她回来偷你家钱不成?! 二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 半晌才憋出一句: 放屁!她敢偷我家钱试试! 陈爱民嘴角微扬, 虽然只是浅浅一笑, 可二大爷分明从这笑容里读出了讥讽。 你怎么确定她不会偷? 要是你真这么心疼贾张氏...想放她出来也行。” 二大爷眼睛一亮: 快说!还有什么办法? 一大爷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这明摆着是个陷阱, 偏偏二大爷还主动往里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 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很简单啊,你替她交钱呗。” 既不想让她劳动改造,又不想出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要不是看见陈爱民眼里的戏谑, 二大爷差点就信了。 他气得直哆嗦: 第91章 做...做你的春秋大梦!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回敬: 原来你也知道是在做梦啊? 既然舍不得掏钱,就别在这儿充好人。” 没事就赶紧回吧。” 看热闹的街坊们也觉得没意思, 三三两两地散了。 陈爱民舒展着筋骨,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刚才谁踹的门?是二大爷吧? 记得把修门钱赔了。” 二大爷眼睛瞪得溜圆。 你那门啥时候坏的? 陈爱民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 二大爷气得双手直哆嗦。 这回不是身上疼。 纯粹是被气的。 他连着深吸好几口气。 谁让你不开门。” 陈爱民无所谓地耸耸肩。 没瞧见我有客人?再说了,你们来我就非得开门? 这是我家又不是你家,我爱开不开,关你们屁事~ 赶紧赔钱,不然我叫保卫处了。” 二大爷气极反笑。 把保卫处当靠山了是吧? 陈爱民眼睛一亮。 嘿,这主意不错。” 本来还没想到,你倒是提醒我了。” 要不要也去保卫处住两天? 二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 最后是一大爷二大爷和许大茂凑了两块钱给陈爱民。 陈爱民收了钱就没再纠缠。 本来门也没真坏。 修个门。 两块钱绰绰有余。 再多他们也拿不出。 拿了钱。 他转身就回院。 临走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看着砰然关闭的房门。 二大爷气得直发昏。 ** !老子非找机会收拾他不可! 一大爷阴沉着脸没说话。 他感觉陈爱民变了。 从前像潭温吞水。 扔多少石头都激不起浪花。 除非惹到眼前。 否则绝不会还手。 现在可好。 轻轻碰一下。 对方直接砸过来一座山。 既然陈爱民变了性子。 他们也得换招数。 老办法不管用了。 事实证明。 根本没用。 回到院里。 陈爱民随手把钱往桌上一扔。 才两块钱。 给秦淮茹买件衣裳都不够。 叶老爷子一直在旁边看热闹。 见他这样。 笑着问: 嫌少? 陈爱民点头: 可不是么,不过他们也就能拿出这些了。” 总得留点余地。” 叶老爷子赞许地点头。 忽然盯着陈爱民的眼睛说: 你变了。” 陈爱民神色平静: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自然不能再像从前。” 变就变吧。” 叶老爷子又笑了。 他喜欢这种变化。 觉得这小子潜力无限。 只要肯干。 将来成就必定在他之上。 陈爱民见叶老爷子笑得开怀,不禁眯起眼睛问道:我改个姓而已,你怎么高兴成这样? 叶老爷子笑着点头:我这满脸笑容还不够明显吗? 现在这样挺好。” 你要相信,我看人从不出错。 只要你愿意,我定会全力相助。” 说到这儿,老爷子突然顿了顿:不过... 你这演技确实不错。” 要不是看你冲我笑,我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陈爱民闻言大笑:承蒙夸奖,就是不知道比起贾张氏来,我俩谁演得更像那么回事。” 两人闲聊片刻后,话题渐渐转开。 叶老爷子因下午有事,便先行告辞。 此时秦淮茹姐妹外出逛街,陈爱民独自在家闲来无事,便溜达到保卫处。 刚进门就撞见队长,对方立刻搭着他肩膀说:你们院那位可真能闹腾。” 陈爱民拨开他的手:听说她要撞墙? 队长顿时面露难色。 见这表情,陈爱民立即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队长原原本本道出实情:贾张氏嚷嚷着要撞墙,结果磨蹭半天连墙皮都没蹭破。 见她这般作态,队长索性不再阻拦。 贾张氏见无人理会,干脆坐地撒泼——她哪舍得真伤着自己? 听完这番描述,陈爱民连连咂舌:早知这些人不寻常,没想到能离谱到这地步。” 队长深有同感地点头。 从业多年,他见过各色人等,却从未遇过这般奇葩。 想到陈爱民与之为邻,不禁担忧道:要不...你考虑换个住处? 陈爱民摆手笑道:该搬走的是他们才对。 放心,我吃不了亏。” “你不是也瞧见了吗?他们想干啥都让我给拦住了。” 保卫处队长听罢,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没再多言。 事实确实如此。 贾张氏和其他人似乎都在陈爱民那儿碰了钉子。 说来也怪。 虽然认识陈爱民没多久,他却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短短几天的相处,竟像是多年的老友。 保卫处队长打心眼里觉得陈爱民这人不错,有意与他深交。 陈爱民自然乐意。 眼下他正需要个保卫处的人撑腰——倒不是说真要靠人护着,只要能镇住四合院那帮人就够了。 院里的人个个虚张声势,稍一吓唬,立马现了原形。 陈爱民懒得去看贾张氏,省得污了耳朵。 不用猜也知道,那老婆子准在保卫处里撒泼打滚呢。 兜了一圈,陈爱民又回到院里。 隔天,处罚结果下来了。 贾张氏掏不出一千块,只能乖乖接受劳动改造。 这结果让秦京茹和秦淮茹拍手称快。 当晚,姐妹俩特意烧了一桌好菜庆祝。 在她俩眼里,贾张氏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婆娘——能想出那种阴损招数的,能是什么好人? 转眼休息日结束,又到了上班时分。 陈爱民睁眼时,日头已爬上窗棂。 秦淮茹早早起来张罗早饭,见他醒了便招呼:“快去洗漱,饭好了。” 陈爱民揉着眼睛点头,觉得这小日子着实舒坦。 虽说要按时上班,但家里有人等,休沐日还能约三五知己出游,这般光景让他浑身毛孔都透着惬意。 吃过早饭,陈爱民蹬着自行车载秦淮茹去轧钢厂。 到了厂区,两人默契地各自走向岗位,连道别的话都省了——老夫老妻的做派,情意全在眼神里淌着。 刚进大门的杨厂长瞧见这一幕,等秦淮茹走远才上前搭住陈爱民肩膀:“老弟和弟妹感情真瓷实。” “那可不!” 陈爱民得意地昂起下巴,“我自个儿挑的媳妇!” 杨厂长笑着揉了揉他发顶。 陈爱民被催促着加快工作进度。 你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快去干活吧,这批材料早点完成。” 你也能早点升职。” 我很看好你! 陈爱民默默点头,转身走向车间。 连续工作两天后,他遇到了两大难题。 首先是材料数量远超预期。 原本以为只有一批,谁知杨厂长又追加了一批,交货期限却保持不变。 十个人的小团队要在短短一个月内完成所有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次是材料体积过大。 先前试验用的最小规格材料,在轧钢工序上就耗费了大量时间。 如今面对更大尺寸的材料,所需工时更是成倍增加。 陈爱民径直找到杨厂长反映困难。 你是想申请延期?杨厂长一眼看穿他的来意。 这两个问题看似复杂,其实只要放宽时限就能解决。 陈爱民点头承认。 不延长工期,就算让十名工人昼夜不停地干,也绝无可能按时交货。 不是我不帮你,杨厂长叹息道,实在是无能为力。 上级指定要用这批材料,截止日期雷打不动。” 这个消息让陈爱民胸口发闷。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住翻腾的怒火——这分明是把工人当牲口使唤! 那能不能减少些工作量?他退而求其次,十个人就算不吃不睡也...... 杨厂长沉默的叹息已经说明一切。 陈爱民再度平复情绪。 既然数量和时限都无法更改,他灵机一动:那能不能增派些人手? 杨厂长确实有办法解决这事。 他问陈爱民:“行,你要多少人?我尽量安排。” 陈爱民没立刻回答,只是笑着看向杨厂长,眼神意味深长。 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妙。 “人数不少,一百人左右吧。” 杨厂长差点被噎住:“小陈,你没开玩笑吧?一百人?我上哪儿给你找这么多?” 陈爱民既然提出这个方案,自然早有准备。 “别担心,只是招些临时工,工钱给足,肯定有人愿意来。” 杨厂长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一百个临时工,开销可不小。 见杨厂长犹豫,陈爱民直接道:“纠结什么?这笔钱又不用你出。” 杨厂长摆摆手:“钱总归得从我这儿走。” 陈爱民笑了:“思路不对啊,动动脑筋,让别人掏钱不就行了?” 杨厂长抬头看他,见他一脸笃定,知道他又有了主意。 陈爱民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杨厂长听完,眼睛一亮:“还是你有办法!” 当晚,杨厂长带陈爱民参加了一场饭局。 一进门,杨厂长就笑着致歉:“不好意思,来晚了。” 众人起哄:“迟到得罚三杯!” 杨厂长爽快地倒了三杯茅台,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纷纷大笑,气氛热烈。 第92章 有人注意到陈爱民,问杨厂长:“这位小兄弟是?” 杨厂长介绍道:“陈爱民,就是特殊车间那位。”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来来来,一起坐!” 陈爱民却没急着入座,而是走到桌前,自顾自倒了三杯酒,仰头喝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喝完,他微微一笑:“初次见面,敬各位一杯。” “我也来晚了,不能搞特殊,这三杯酒 ** 了。” 陈爱民说完,仰头连饮三杯。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样的!小兄弟够爽快!” 陈爱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言。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在座的都是豪爽之人,推杯换盏间,众人渐渐有了醉意。 陈爱民也被灌了不少酒。 有人发现他酒量惊人,纷纷上前挑战。 令人意外的是,除了脸颊微红,陈爱民神色如常,步履稳健。 反观其他人,早已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了。 “老杨!你带来的这位小兄弟真厉害!” “下次一定还要带他来啊!” 陈爱民闻言,再次露出微笑。 他转头看向杨厂长,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厂长会意,清了清嗓子说道: “其实我们今天来,也是想放松放松。” 其他人已经喝得晕晕乎乎,脑子不太灵光。 虽然还没完全醉倒,但也差不多了。 听到杨厂长的话,他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谁不是呢?” “工作烦心,家里也闹心,只能出来喝两杯解愁。” 说着,他们又看向陈爱民,眼中满是赞赏。 其中一个男人搂着陈爱民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小兄弟,下次一定要来!” “咱们再比过,我肯定能喝赢你!” 陈爱民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杨厂长趁机继续说道: “是啊,大家心里都有压力。” “爱民,你可不能因为有压力就撂挑子啊。” 这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什么撂挑子?” 虽然醉醺醺的,但他们还记得陈爱民是特殊车间的负责人。 陈爱民见状,长叹一声:“唉……” 这声叹息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特殊车间的事至关重要,上头一直在催促。 他们也被催得焦头烂额,只能把压力转嫁给下面的人。 看到陈爱民这副模样,众人酒都醒了几分。 “到底怎么了?!” 陈爱民欲言又止,最终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全都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一位性子耿直的领导忍不住开口:陈爱民同志,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陈爱民垂着头回答:这个任务...我实在完不成。” 这话像炸雷般在人群中炸开,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怎么回事?!别吓唬人啊! 看着众人焦急的模样,陈爱民又叹了口气:材料实在太多,时间根本不够。 压力太大,这才出来喝点酒解闷。”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其实当初接到这个任务时,大家都觉得不可能完成。 要不是陈爱民挺身而出,他们至今都不敢相信有人能接下这个担子。 如今听他说要放弃,众人心里反倒涌起一种诡异的平衡感——似乎这才是本该有的结果。 但转念一想,若是陈爱民真撂挑子,这烂摊子还得他们来收拾。 于是纷纷劝道:别灰心啊!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陈爱民摇着头:真的不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众人急得直挠头: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大伙儿帮你想法子! 要知道饭局前,陈爱民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普通工人。 可这会儿,已经亲热地喊上了。 真的吗?陈爱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众人见状立刻会意,只要能按时完成任务,什么都好商量:说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其实很简单...陈爱民娓娓道出解决方案。 听完这个看似简单的请求,领导们如释重负:不就是招一百个临时工嘛,给足工钱还怕找不到人? 这时杨厂长适时地叹了口气。 老杨,你又怎么了?领导们被这声叹息弄得心里发毛。 杨厂长默不作声,只是意味深长地望向门口,又重重叹了口气。 几位领导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这师徒俩怕是早就串通好了。 陈爱民瞧着杨厂长那副故作忧愁的表情。 他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这才憋住了没笑出声。 事实证明, 杨厂长的演技实在不敢恭维。 要是按十分制来算, 陈爱民最多给个零点五。 这半分还是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 最终杨厂长还是道出了实情—— 厂里资金周转不开。 领导们听完他俩的难处, 纷纷露出微妙的神情。 沉默半晌, 有位领导突然拍了下桌子: 这算什么事? 又不用你们自掏腰包,打报告申请预算不就得了? 杨厂长又重重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像根刺, 扎得在场众人浑身不自在。 另一位领导终于忍不住: 有话直说!再叹气我鸡皮疙瘩都要掉光了! 杨厂长索性摊牌: 一百号临时工,每人每月三十块。” 三千块的窟窿,厂里实在填不上。” 领导们交头接耳商议片刻, 始终没发言的那位突然开口: 批你们五千。” 多出来的自己看着办。” 目的达成的杨厂长冲陈爱民挤眼睛, 那拙劣的表演让陈爱民直扶额。 他原以为灌醉领导能蒙混过关, 没想到杨厂长连装都装不像。 不过结局总归圆满。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狐狸, 说不定早看穿了把戏。 但成年人的世界, 看破不说破才是常态。 散席时陈爱民若有所思。 这些领导纵使醉得东倒西歪, 谈到正事却仍条理分明。 这个发现让他对领导们改观不少。 月光下, 两个并肩的身影渐行渐远。 你这招确实高明。” 听到杨厂长的感慨, 陈爱民笑着摇头: 早发现了,您总爱单打独斗。” 杨厂长望着路灯轻叹: 是啊,改不了的毛病。” “可我也改不了,这么多年都这样了。” 陈爱民听见杨厂长低声呢喃。 他没接话。 谁心里没藏着点事呢? 他也不例外。 浑身上下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但凡漏出去半个字。 命就没了。 或许是今晚酒喝得有点多。 杨厂长的话匣子打开了。 “往后有什么打算?” “说真的,我挺中意你这孩子,脑子活泛又伶俐。” “你在我跟前晃悠的时候,总让我想起我弟,这辈子也没个亲近的人。” “要是能认你当弟弟该多好。” “盼着你往后顺顺当当的。” “新政策眼瞅着就要来了,这天怕是要变。” “要是可以,我还想护着你...” 后面的话陈爱民记不清了。 只记得回程路上。 杨厂长一直絮絮叨叨没停过。 陈爱民打心眼里敬重这位领导。 人家待他是掏心窝子的好。 好得没话说。 他陈爱民不是木头人。 谁对他真心实意。 他都门儿清,也记在骨头里。 自然也对杨厂长格外上心。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 一路沉默着回到杨家宅院。 安顿好杨厂长。 陈爱民哼着小曲踱回四合院。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 车间照常运转。 陈爱民稳如泰山。 预算批复是迟早的事。 走流程总要费些时日。 只要凑齐百来号工人。 月底交货根本不是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 第三天批文就下来了。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 陈爱民马不停蹄开始招工。 早一天开工。 就能多留些余地。 为这事儿他跑前跑后。 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秦淮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变着花样给他加餐。 陈爱民心里暖和。 可实在没空顿顿都吃。 这人一忙起来。 就跟上了发条似的。 车间里千头万绪等着他拿主意。 有时候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要知道新招的临时工就上百人。 再加上原来的老班底。 乌泱泱挤在车间里像煮饺子。 要不是他坐镇指挥。 别说帮忙了。 不添乱就算烧高香。 就这么连轴转了半个月。 终于赶在期限前交了货。 最后一车材料运出去时。 陈爱民还有点恍惚。 这些天实在太熬人了。 到现在耳朵里还嗡嗡响。 第93章 望着车间里摩肩接踵的人群。 他差点犯密集恐惧症。 完事儿立刻去找杨厂长汇报。 杨厂长听完直拍大腿。 杨厂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当真?! 你确定都完成了?! 望着杨厂长难以置信的表情,陈爱民淡定回应:确实都完工了。 现在就去验收吧,有问题还能及时补救。” 杨厂长恍惚地点点头。 他清楚这段时间陈爱民付出了多少心血,但任务必须按时完成。 若出了差错,不仅自己要担责,陈爱民也难辞其咎。 没想到陈爱民竟提前完成了所有工作。 在仓库里,杨厂长仔细检查了整整三个小时,不放过任何细节。 确认每件材料都完美达标后,他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干得漂亮!大家都辛苦了! 陈爱民趁机提出:那该给我放个假了吧?半个月没休息了,至少十天假。” 十天太长了!杨厂长瞪大眼睛,最多四天。” 四天哪够?七天才行。”两人边走边商量,引得旁人纷纷侧目——很少见到杨厂长这么高兴。 最终杨厂长拗不过陈爱民,批了一周假期。 他将此事上报后,上级同样震惊,立即派人复查。 而疲惫不堪的陈爱民已无心理会后续,只想赶快回家休息。 刚进四合院,他就撞见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陈爱民顿时火冒三丈:怎么?想尝尝我的拳头? 许大茂条件反射般后退——他可是领教过这个看似瘦弱的男 ** 头的厉害,绝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陈爱民看出端倪:有话直说,院里又出什么事了? 许大茂眼睛一亮正要上前,想起方才的威胁又缩了回去。 许大茂那副怂样落在陈爱民眼里。 他嗤笑一声。 目光里尽是讥讽。 许大茂脸色铁青。 怎么不继续说了? 他连喘几口粗气。 这才反应过来—— 陈爱民根本就是在戏耍他。 每次他想算计对方。 反倒被将一军。 次次吃闷亏。 索性直截了当道: 贾张氏回来了。” 陈爱民没接话。 许大茂以为戳中他痛处。 谁知对方只淡淡瞥来一眼。 所以? 与我何干? 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提前回来? 明明判了一个月! 陈爱民突然笑出声。 瞧你比我还上心。” 保卫处放人自有道理。” 我这人向来宽宏大量。” 你说是不是?许大茂同志。” 许大茂彻底明白了。 跟这人说话纯属自找气受。 最可气的是—— 陈爱民表现得浑不在意。 分不清是真是假。 呵...你以为真能置身事外? 撂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许大茂扭头就走。 这回学精了。 再纠缠准没好果子吃。 陈爱民敛了笑意。 继续往家走。 贾张氏提前归来。 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花钱疏通。 要么装病卖惨。 横竖要 ** 。 自然会找上门。 何必费心打探?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他有的是耐心陪玩。 想到这儿。 陈爱民又哼起小调。 难得七天长假。 该好好放松—— 这半个月连轴转。 就为赶制那批材料。 任务完成得漂亮。 领导自然看在眼里。 既然决定往上爬。 就不能再混日子。 推开家门时。 挂钟刚敲四下。 四合院还冷清着。 等下班人齐了。 若真有事端。 贾张氏必定要来闹。 陈爱民掸了掸袖口。 从容不迫地烧水沏茶。 陈爱民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时,眼前景象果然不出所料。 在补了三小时觉后,院门又被敲响了。 敲门人不停叫嚷着,吵醒了刚回家就倒头大睡的他。 此刻门外传来的喊声让他昏沉的脑袋像灌了浆糊——这半个月连轴转的工作让他神经紧绷,突然放松下来反而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在床上缓了半晌,陈爱民才挣扎着起身。 休假的第一天就被吵醒,他揉着太阳穴走出房门,发现院里挤满了看热闹的四合院邻居。 秦淮茹姐妹俩正挡在屋前与人争辩,这群人向来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 出什么事了?陈爱民沙哑的嗓音让秦淮茹立即转身:没事儿。”她话音刚落,二大爷就跳出来嚷嚷:怎么没事?人都瘫床上动不了了! 秦淮茹气得扭头反驳:关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害贾张氏受伤的! 陈爱民敏锐地抓住重点:她又作什么妖了?这个精准的形容让秦淮茹苦笑摇头。 没等她开口,二大爷就抢着指责:要不是你把她送去劳改,能落得这下场? 陈爱民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二大爷缩着脖子后退。 见状,一大爷不满地皱起眉头。 劳驾哪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陈爱民拦住要解释的秦淮茹——既然这帮人是来 ** 的,自然要听他们怎么说才好应对。 原本作壁上观的许大茂见二大爷怂了,只得站出来:贾张氏劳改时伤了脑袋,现在卧床不起。” 哎哟!这可是大事!陈爱民故意拔高嗓门,惹得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听出话里的讥讽,却又抓不住把柄。 既然都受伤了,怎么不送医院?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许大茂接着说:人已经送去医院了,刚接回来,现在还昏迷不醒躺着呢。 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陈爱民嗤笑一声:我凭什么要给她交代?难不成你们想说,是我把人送进劳改所后又偷偷进去打她?不至于吧? 许大茂知道陈爱民能说会道,也懒得再争辩,只管把话说完:要不是你把她送进去,她根本不会受伤。 现在她还欠着医药费,你必须赔钱,还得给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眼睛一亮:哟,你还知道精神损失费? 许大茂觉得被羞辱了,正要反驳,一旁的一大爷开口了:陈爱民,这事确实和你关系不大。 但贾张氏都这样了,你又不缺钱,帮帮她怎么了? 陈爱民本以为一大爷要帮自己说话,结果还是老一套——道德 ** 。 他可不怕这个。 一大爷,您也说了这事和我没关系。 再说了,我现在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各位谁行行好,借我点钱?反正你们这么好心,也不用我还。” 众人脸色顿时难看。 陈爱民这明摆着在讽刺他们。 有人想反驳,陈爱民却抢先道:既然你们这么热心,医药费不如你们出?我是真没钱。” 许大茂忍不住吼道:你骗谁呢!你怎么可能付不起医药费? 陈爱民笑容一收: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在骗人啊?贾张氏说什么你们就信,有没有点脑子? 众人被骂得哑口无言。 陈爱民的气势太强,他们从没见过他这样。 你们说贾张氏是在劳改所出的事,去问过吗?找保卫处核实过吗? 没人吭声。 他们全是听贾张氏说的——她说自己在劳改所被人打伤,脑袋流血,说完就晕了。 他们一听就急了,直接来找陈爱民算账。 至于其他人,也都是道听途说。 知晓此事的**者, 恐怕一个也无。 因他们从未踏足保卫处半步。 许大茂暗自咬牙, 早知陈爱民不好应付, 更明白此事绝不简单。 但这次,他绝不会让陈爱民蒙混过关。 所以呢?! 莫非你想说贾张氏在骗我们?! 陈爱民淡淡扫了许大茂一眼, 当然,我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的 ** , 不如请我那位保卫处的朋友过来。” 就是你们见过的保卫处队长。” 让我媳妇去请他,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许大茂心头一紧,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正欲阻拦, 却听见身后议论纷纷: 还是请保卫处的人来说吧, 贾张氏以前就没少骗人... 对,让保卫处的人来最妥当。” 陈爱民嘴角微扬, 对秦淮茹道: 媳妇,去请那位队长过来。” 秦淮茹心领神会, 点头离去。 见妻子出门, 陈爱民对众人说道: 来回需要些时间, 想等的可以回家歇着, 人到了我再通知各位。” 众人正欲散去, 一大爷突然喝道: 都站住! 我还没发话呢! 在保卫处人来之前, 谁都不准走! 站累了就搬凳子来坐! 众人面面相觑, 只得留在原地。 陈爱民不慌不忙, 拉了张凳子坐下, 还招呼秦京茹一同休息。 秦京茹早看这群人不顺眼, 三天两头来 ** , 仗着人多欺负人, 脸皮比她老家亲戚还厚。 见二人坐下, 一大爷又摆起架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 第94章 我们都站着,你们倒坐下了?! 陈爱民悠然自得, 顺手倒了杯茶, 慢条斯理道: 一大爷,这话可就伤人了。” “我可没拦着你们,想走随时走。” “我家凳子不够,招待不了这么多人。”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 “你唬谁呢?家里就两张凳子?其他凳子都长腿跑了?” 陈爱民面对质问面不改色: “这事儿我可不敢打包票。 主要是我家椅子不结实。” “万一哪位坐塌了摔伤,回头找我赔医药费怎么办?” “我这叫防患于未然。”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言外之意很清楚:在他这儿出点意外,准得被讹上。 易中海从进门就黑着脸。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真要摔了,他们确实干得出索赔的事。 陈爱民沏好茶递给秦京茹, 两人气定神闲地喝茶等人。 门口乌泱泱挤着一群看热闹的, 站久了都开始躁动。 忙活一天谁不想回家躺着? 要不是冲着这场热闹, 早各回各家了。 刘海中突然扯着嗓子喊: “都瞎嘀咕什么!” “贾张氏好歹是院里的人!” “陈爱民这么不把大伙放眼里,今天必须讨个说法!” 人群里有人附和,更多人保持沉默。 僵持中,秦淮茹总算带着保卫科长赶到。 易中海偷偷活动发麻的腿脚—— 这把老骨头站得膝盖生疼, 再不来人他都要撑不住了。 陈爱民热情地迎上去: “老兄你可算来了!再晚点儿我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说着给保卫科长来了个结实的拥抱。 松开后直奔主题: “贾张氏在劳改所的事儿,您清楚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保卫科长扫视众人: “都想听 ** ?” 在众人点头如捣蒜中, 他言简意赅道出原委—— 贾张氏偷奸耍滑抗拒改造, 仗着年纪大撒泼耍横, 这才被加了刑期。 在劳动改造所里,没人敢招惹贾张氏。 她整日偷懒耍滑,不仅消极怠工,还总爱惹是生非,稍不顺心就哭闹不休。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警告她别再半夜鬼哭狼嚎。 谁知贾张氏不知受了什么 ** ,竟直接和对方厮打起来。 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两人扭打成一团,最终双双挂彩。 和贾张氏动手的那人伤势更重,至今还在医院躺着。 贾张氏的指甲又长又硬,把对方的脸和脖子抓得满是血痕。 听完事情经过,众人哑口无言。 这跟贾张氏说的完全不同——她声称自己在劳动改造所受欺负,可保卫处队长证实,明明是互殴,而且对方伤得更重。 贾张氏不过磕破点皮,还是自己站不稳摔的。 “这事已经处理完了,还有谁要说什么?” 许大茂不甘心,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岂能让陈爱民轻易脱身?他扯着嗓子喊道:“要不是你把贾张氏送进劳动改造所,她也不会闹成这样!你必须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保卫处队长这才明白这群人的来意。 他原本在值班,秦淮茹突然找来,自称是陈爱民妻子,追问贾张氏的事。 他一说知情,就被拉到了这里。 “你们的意思是要陈爱民赔偿?” 队长问。 许大茂梗着脖子点头。 队长一时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朝陈爱民投去同情的目光。 “第一,医药费由劳动改造所承担;第二,陈爱民既没动手也没参与争吵,凭什么赔精神损失费?” 队长说完,连一大爷都哑火了。 他们的歪理根本站不住脚。 许大茂还不死心:“你偏袒陈爱民!” 队长冷笑:“别忘了,我现在是以保卫处队长的身份处理公务!” “我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所言句句属实,若诸位不信,大可继续追问。” “若有半句虚言,你们尽管来找我!就算撤了我这队长之职,我也认!” 许大茂心头一颤。 他并非此意。 更无能力让保卫处队长 ** 。 空气骤然凝固。 陈爱民丝毫没有缓和气氛的意思。 他只是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屋内人头攒动。 却只听得见呼吸声与杯盏轻响。 良久。 一大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或许……此事确有误会……” 保卫处队长当即眉头紧锁。 “不是‘或许’,而是必然存在误会!” “别以为贾张氏治完病就能回来,改造期限未满,她必须继续服刑!”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无人敢应声。 又过了许久。 陈爱民才缓缓开口。 “ ** 既已明朗,诸位还有疑问吗?” 众人如蒙大赦。 谁愿得罪保卫处队长? 若真结下梁子,往后的日子岂能好过? 他们忙不迭回应: “没了没了,我们这就走……” 话音未落,人群已作鸟兽散。 许大茂攥紧拳头。 终究跟着溜了。 眼下多说无益。 再纠缠只会自讨苦吃。 待人群散尽。 陈爱民向保卫处队长致谢: “今日多亏您主持公道,否则不知要闹到何时。” 队长朗声大笑。 “哈哈哈,凭你的本事,没我照样能摆平。 何况我只是实话实说。” “分内之事罢了。” 陈爱民仍坚持道: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晚上务必留下吃饭。” 队长未推辞。 因公务在身。 他处理完事务便欲告辞。 临行前忽然问道: “你真不考虑搬走?自打相识,这四合院是非不断。” “若不离开,他们迟早再生事端。” 陈爱民目光坚定。 “问题在人不在院。 错不在我,为何要我搬?” “该走的是他们。” “我绝不退让。” 队长闻言不再多劝。 摇头离去。 陈爱民亦沉默。 他深知如何应对这些邻居。 那些人只会耍些拙劣把戏。 对此,置之不理便是上策。 即便他们三天两头挑衅。 他也有的是法子反击。 何必非搬不可? 在四合院的日子过得挺舒心。 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都被吓得不轻。 “爱民,你是没看见,他们上班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们都被吓坏了。” 听到妻子的话,陈爱民笑着回应: “我怎么没瞧出来?我在屋里睡觉时,还是你帮我拦住了他们。” 秦淮茹立刻说道: “这两个星期你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能回来歇会儿。” “我哪能让他们吵醒你!” 陈爱民没说话,心里却暖融融的。 他走过去,轻轻搂住妻子。 一旁的秦京茹见状,也抿嘴笑了。 她觉得这样真好。 姐姐和姐夫感情这么好。 她也想找个像姐夫这样的人。 可她心里清楚—— 像陈爱民这样的好男人,实在太难得了。 下午五点,天色渐晚。 再过一小时,保卫处队长就该下班了。 三人开始张罗晚饭。 果然,队长下班后就来蹭饭了。 饭桌上,队长滔滔不绝说着工作的事。 陈爱民偶尔应和几句。 趁着谈话间隙,陈爱民问道: “队长,您是怎么知道贾张氏那事的?” 队长扒着饭回答: “要不是你跟贾张氏有过节,我也不会留意她。” “她一出事,我马上就听说了……” 陈爱民这才明白—— 原来兜兜转转,根源还在自己身上。 幸好队长赏识他,特意关注了贾张氏。 这才阴差阳错掌握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两人聊着聊着,窗外已漆黑一片。 等聊完时,都快七点了。 队长看了眼挂钟,起身告辞: “行了,我该回去了。” “下回来我家吃饭,让我媳妇给你露一手。” 陈爱民爽快答应: “成!一定去!” 接下来的一周,陈爱民彻底放松下来。 他天天去钓鱼。 钓鱼能让人心静。 其余时间,他都陪着妻子。 就在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改革开放了。 现在人人都能做生意,也就是所谓的“下海” 。 政策鼓励大家经商,搞活经济。 陈爱民早有从商的念头。 如今机会来了,他必须抓紧。 眼前就像摆着一张大饼,谁都能咬一口。 有人担心饼里有毒,犹豫不决。 但陈爱民很清楚—— 这张饼,绝对安全。 如果他能早点吃到这块饼 必定是吃得最香的那个 关于经商的念头 陈爱民没有独自琢磨 他找来秦淮茹和秦京茹 三人促膝长谈至深夜 第95章 我打算辞掉工作 准备下海经商,你们怎么看? 姐妹俩交换眼神 异口同声地说: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 这份坚定让陈爱民心头一暖 秦淮茹轻声道:你向来有主见 秦京茹接话:我们永远相信你 计划就此敲定 不过具体经营方向尚未明确 陈爱民决定先做市场调研 毕竟商海风云变幻 与此同时 院里发生重大变革 延续多年的制度被废除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纷纷卸下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头衔 得知消息后 陈爱民特意探望阎埠贵 只见他病恹恹躺在床上 不过是个虚名,何必如此? 阎埠贵叹息:我盘算半辈子想当一大爷 如今连三大爷都没保住... 在徒弟阎解放的恳求下 陈爱民耐心开导: 易中海比你更看重这个位置 他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番话点醒了阎埠贵 他顿时胃口大开 连喝三碗米粥 阎解放感激不已:师傅真神了! 要不是您,父亲怕是要绝食到底 陈爱民闻言莞尔 别耍贫嘴了,跟我待久了,你这张嘴怎么也油腔滑调的? 阎解放不好意思说是跟陈爱民学的。 毕竟陈爱民是他师父。 他只好低头憨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模样看着傻乎乎的。 陈爱民最近正盘算着辞职的事。 许是心思藏得不够深,这天刚进厂,就被杨厂长叫进了办公室。 小陈啊,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杨厂长神色严肃。 陈爱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的打算被看穿了。 他本就没打算瞒着杨厂长,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既然现在问起来了,他也就直说了:对,我准备辞职下海。” 杨厂长一听就急了:你这是闹哪出?刚立了功,领导们都夸你呢!要不是赶上改革,早该提拔了。 现在辞职不是自毁前程吗? 陈爱民不慌不忙:我明白您的意思。 但我还是更适合做生意。” 杨厂长连连叹气,苦口婆心劝道:改革开放是不假,可政策说变就变。 要不你再观望观望?这么贸然辞职太冒险了。” 陈爱民沉默以对。 他的态度很明确——不想等。 现在大多数人都在观望,正是抢占先机的好时候。 杨厂长是真把陈爱民当自家兄弟操心。 见他铁了心,只得妥协:那你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什么忙? 陈爱民想了想,杨厂长的人脉多在轧钢厂,而自己打算做衣食相关的生意,确实用不上。 见陈爱民摇头,杨厂长只觉得心累:你先去吧。” 陈爱民知道杨厂长需要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正要出门时,身后传来杨厂长的声音:你再好好想想!我给你时间考虑! 陈爱民脚步未停。 他的决心,不会改变。 陈爱民始终坚定自己的选择。 最初的规划并非如此——他曾打算在改革开放后投身商海,只是没料到政策变化来得如此迅猛。 杨厂长的栽培意图他心知肚明,但这份器重却引来了主任的敌意。 按惯例,厂长之位本该由主任接任,陈爱民的出现直接威胁到对方的仕途。 明枪暗箭接踵而至,好在那些拙劣手段都被他一一化解。 特殊车间的忙碌让陈爱民暂时无暇计较,否则早该让主任学会安分。 如今辞职消息不胫而走,杨厂长惋惜 ** 流失,最坐不住的却是那位主任——此刻他正堆着笑脸,将陈爱民迎进办公室殷勤斟茶。 最近表现很突出啊,领导们都在夸你。”主任搓着手寒暄。 陈爱民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看着对方强作镇定的模样,他故意慢条斯理品着茶——这些年互相使绊子的默契,早让彼此心照不宣。 爱民啊...主任终于绷不住了,听说你要辞职? 真的。”陈爱民直视对方骤然发亮的眼睛。 主任拼命压下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假惺惺皱眉:这...太突然了。”可他浑身散发的喜气,早暴露了真实心思。 陈爱民对此毫不惊讶。 主任清了清嗓子对他说:你这样可不行啊! 陈爱民抬起眼皮看向主任:那您怎么看? 此刻主任已被内心的喜悦冲昏了头,顺势答道:你现在表现这么出色,要是辞职了,可就失去这份稳定工作了。 上面领导一直很赏识你,留下来肯定能升职,说不定副主任的位置就是你的。” 说到这儿,主任突然意识到说得太多,连忙话锋一转:不过你的决定也没错,现在改革开放,很多人都想尝试新机会。 要是真能成功,前途肯定比现在更好。”说完心虚地笑了笑。 他心里其实觉得陈爱民的决定愚蠢至极——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要去冒险,简直荒唐。 但他当然不会明说。 只要陈爱民离开,等杨厂长退休后,他就能顺理成章接任厂长一职。 陈爱民挑了挑眉,露出感激的神情。 杨厂长见状暗叫不好。 果然,陈爱民紧接着说:谢谢主任的提醒,让我要好好考虑。” 主任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声音格外响亮。 陈爱民装作没察觉,继续道:要不是您这番话,我可能真就糊涂地辞职了。 您说得对,厂里前途这么好,何必去冒险呢? 主任顿时慌了神,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脑子飞速转动着:这个...其实也不一定。 我刚才也说了,出去闯荡可能赚得更多,发展空间更大,不一定非留在轧钢厂。” 陈爱民存心戏弄他,故作困惑:可您刚才明明说留在厂里更有前途,领导也看重我,很快就能当副主任啊。” 主任一时语塞,感觉自己挖了个大坑。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辩解时,陈爱民又说:那我决定不辞职了。 真是多谢您,连杨厂长都没能说服我,您几句话就让我想明白了。” 主任急得直冒汗。 得知陈爱民确实没有辞职的打算。 他气得猛然起身。 面对陈爱民茫然的神情。 他却又无言以对。 总不能直说。 他就是不愿让陈爱民留在厂里吧?! 站定之后。 那股热血上涌的感觉渐渐消退。 冷静片刻。 主任便对陈爱民开口。 你突然想辞职,总该有个缘由吧,想必是有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有了目标,就别被所谓的稳定工作束缚住。” 要懂得为自己争取机会。” 要不是看在同厂的份上,又觉得你还算顺眼,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些。” 听完主任的话。 陈爱民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主任向来喜欢惺惺作态。 可惜演技实在拙劣。 他自然不会上当。 行,我会认真考虑的。” 谈话结束。 陈爱民转身离开。 目的已经达到。 主任摸不准他是否会辞职。 这几天怕是寝食难安。 毕竟若陈爱民真的留下。 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目送陈爱民走出办公室。 主任立刻啐了一口。 呸!要辞就干脆点! 说什么被我劝住,简直胡说八道! 主任低声咒骂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随即埋头处理公务。 陈爱民刚踏出办公室。 又被一人拦住去路。 来人是李泽。 完成项目后。 李泽便回到自家工厂。 因此这几周。 陈爱民都没见过他。 今日是久别重逢。 找我有事? 面对陈爱民的询问。 197李泽顾不上寒暄。 开门见山道。 听说你要辞职? 陈爱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这消息怎会传得人尽皆知。 惹得个个都来追问。 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李泽闻言。 他紧抿双唇答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们可以联手! 陈爱民眉梢微挑。 你确定知道我的计划? 李泽郑重点头。 你是准备下海经商吧? 陈爱民略感意外,没想到李泽竟能猜中。 以他的头脑,本不该想到这层。 确实有此打算,但我准备单干。” 你找错人了,若要合作,另寻他人吧。” 李泽急忙拦住去路。 我有资金! 只要你点头,咱们一起干! 我绝对信任你的能力,跟着你肯定前途无量。” 陈爱民无奈摇头。 李泽是陈爱民见过最会趋炎附势的人。 李泽的性格实在不讨喜,专爱攀附权贵,哪边得势就往哪边靠。 不过这人倒也不算心术不正,否则陈爱民早就出手教训他了。 正因为如此,陈爱民才一直没跟他计较。 可李泽最近总缠着他不放,实在让人头疼。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要单干,不跟人合伙。”陈爱民再次强调。 这怎么能一样!李泽急忙解释,我懂的可多了,认识的人也多,能帮你打通关系。” 这话让陈爱民有些动摇。 确实,做生意需要人脉。 第96章 他自己认识的不是四合院的邻居,就是些官场人物,都不太合适。 要是李泽真能帮忙牵线,合作也未尝不可。 眼下陈爱民还没想好具体做什么生意,人脉问题确实需要考虑。 行吧,我会好好想想,等消息。”陈爱民松了口。 李泽顿时两眼放光:太好了!大概多久能给答复? 等我辞职后再说。”陈爱民盘算着,再有两周把手头事处理完就离职。” 打发走欢天喜地的李泽后,陈爱民开始市场调研。 路过福利社时,他发现里面卖的都是些老物件,正打算离开,却听见几个妇女闲聊: 这儿的东西真没意思,去新开的百货商场吧! 听说那边有不少新鲜洋货呢! 就是价钱贵了点...... 看看又不要钱! 陈爱民跟着她们出了门,想见识下这个百货商场。 问过路人才知道,所谓的百货商场其实是个偏僻的小商场,在十公里外。 花了点钱雇人带路,半小时后他终于找到了地方—— 果然和指路人说的一样,就是个普通的小商场。 这座百货商场不过是个两层高的小楼。 店内商品琳琅满目,福利社里常见的货品这儿全都有,还摆着不少新奇的外国玩意儿。 这些洋货价格比普通商品足足贵上五倍。 陈爱民扫了几眼,依然提不起兴趣。 这些东西瞧着花哨,实际用处不大,根本不值这个价。 定价如此高昂,无非是占了进口新奇的光。 看着这些商品,陈爱民渐渐有了想法—— 人们买东西图的就是个新鲜好看,谁在乎实不实用? 尤其是来买这些玩意的,更不会考虑实用性。 店里转悠的多是些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最爱俏。 要是开百货店,就得瞄准十五六岁到三十五岁的女性顾客。 这个年纪的女人最舍得为漂亮物件花钱。 拿定主意后,陈爱民回到四合院。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辞去轧钢厂的工作。 唯有卸下这份差事,才能全心投入新事业。 秦淮茹和秦京茹只道了声。 在她们眼里,陈爱民的决定就是天。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陈爱民倍感温暖。 次日清晨,他直奔轧钢厂。 将辞呈放在杨厂长办公桌上时,对方看都没看,先叹了口气:真想清楚了? 陈爱民拉开椅子坐下:既然决定了,就不会改。” 杨厂长又叹一声,仍没碰那封信:我拿你当亲弟弟看。 要是有更好的前程,我绝不拦你。” 可这买卖要是做不顺,往后遇上难处,我这当哥哥的想帮都帮不上啊。” 见陈爱民沉默不语,杨厂长心里更不是滋味。 原先只觉得这小伙子能干,又帮过自己,才多照应些。 深入了解后,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实在难得。 不仅能力出众,性格更是没得挑。 虽然经常怼四合院那几个,但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要不是他们主动招惹,陈爱民根本不会那样对待他们。 那几个家伙简直奇葩到极点,连刘海中也不例外。 说起来,刘海中和易中海在厂里还算正常,谁知在四合院就变了个人似的。 杨厂长曾劝陈爱民搬出来住,表示可以给他安排其他住处,但被婉拒了。 陈爱民坚持认为错不在己,没必要搬走,况且那些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见他说得在理,杨厂长也就没再提这事。 杨厂长待他如亲兄弟般,陈爱民自然投桃报李。 如今要外出闯荡,杨厂长心里总放不下。 看杨厂长掏心掏肺地劝说,陈爱民轻叹道:厂长,您的心意我懂。 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您放心,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杨厂长闻言笑了笑,破例在办公室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不介意哥抽根烟吧?得到默许后,他抽完才掐灭烟头:行!知道你有主意,哥就不拦着了。 明天起不用来上班了,月底直接给你结整月工资。” 陈爱民明白这是特殊照顾,便起身鞠躬致谢。 杨厂长眼眶微红:瞎客气啥...你这性子,不照顾你我心里过不去。 再说了,你帮哥那么多忙,哥都记着呢。” 聊着聊着,杨厂长突然问:知道哥为啥不想让你出去闯吗?陈爱民答道:您是担心现在经商环境不安全,想让我再观望观望?杨厂长点头又摇头:是这个理,但也不全是...陈爱民安静地等着下文。 杨厂长笑着对陈爱民说:最近上头有意提拔你当主任,虽然资历尚浅,但可以先从副主任做起。” 陈爱民恍然大悟,原来主任之前那么紧张是怕他不肯辞职。 如果留在厂里,他很快就能升任副主任,等资历够了当上主任也是迟早的事。 再加上杨厂长的器重,将来接任厂长之位指日可待。 见陈爱民陷入沉思,杨厂长问道:怎么样?改变主意了吗?陈爱民回过神来,坚定地摇了摇头。 杨厂长似乎早有预料,默默点了支烟:厂里我最看好的就是你。 算了,说多了你也烦。” 你先回去吧,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哥永远支持你。”杨厂长的话让陈爱民深受感动。 走到门口时,陈爱民回头说道:杨厂长,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您永远是我大哥。”杨厂长闻言开怀大笑:快走吧! 刚出门,陈爱民就撞见鬼鬼祟祟趴在门上的主任。 被发现后,主任尴尬地解释:我就是路过...陈爱民调侃道:贴着门路过?主任急忙岔开话题:你真决定要走了? 见陈爱民摇头,主任心里一沉,生怕他知道了升职的事反悔。 这时陈爱民突然笑道:主任,我怎么觉得您巴不得我走呢?主任慌忙摆手:怎么会!我这是替你高兴! 陈爱民凑近主任的脸庞。 主任,您说的都是真的?要是真如您所说,那我可太高兴了。” 主任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 他随意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望着主任仓皇离去的背影,陈爱民轻蔑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一出门,他就开始盘算起自己的计划。 他要在本地开一家大型百货商场,顾名思义,从服装鞋帽到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只要商品种类齐全,自然能吸引大批顾客。 刚走出大门,一个陌生男子叫住了他。 陈爱民仔细打量着对方,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原本今天该上班的,但车间工作已经完成,杨厂长也没安排新任务,实际上今天已经不用去了。 您好,打扰了。”男子走近说道,我们领导想见您。” 哪位领导?陈爱民皱眉,我现在没空...... 是林生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陈爱民停下脚步,最终还是上了对方的车。 来到领导的别墅,他看到林生正满面春风地陪在妻子身边。 这位夫人气色红润,与之前卧病在床的模样判若两人。 快请进!林生热情招呼。 陈爱民在沙发落座后,夫人微笑着说:以前总是迷迷糊糊看见您,难得能这样面对面聊天。” 恭喜您康复。”陈爱民点头致意。 多亏了您的治疗,夫人感激地说,不然我现在恐怕连坐都坐不起来。” 寒暄过后,林生切入正题:听说你要辞职了? 今天已经办完手续了。” 林生沉吟片刻,试探地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考虑来我这里工作? “只要你肯来,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不出所料,陈爱民婉拒了。 “我辞职不是为了换个地方工作,我准备下海经商。” 林生听到这话并不意外,他早已知晓这个消息。 “你真决定好了?这条路可不好走。” “改革开放才刚开始,现在下海会遇到很多困难。” 陈爱民淡然一笑:“困难多意味着机会也多,我想抓住每个机会。” 领导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由衷道:“你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爱民笑容更盛:“人都会变的,时间总会带来改变。” 领导没再反驳,闲聊几句后问起他的打算。 “你准备做什么生意?” 陈爱民知道领导是想帮他出主意,便直言不讳。 反正两人行业不同,无需隐瞒。 况且这还只是个计划,说说也无妨。 “我打算开家百货商场。” 领导略显惊讶,沉吟片刻后点头:“百货商场不错,但需要不少本钱。” “你得先掏空积蓄进货,才能吸引顾客,说白了就是倒买倒卖。” 陈爱民笑而不语,他正是这么想的——低价进货,高价卖出。 领导欲言又止,终于说出重点:“你缺钱吗?我可以借给你。” “只要我有,多少都行。” 陈爱民有些意外。 领导见他惊讶,歉然叹道:“之前的事我很抱歉,多谢你心胸宽广。” “能帮上忙,我心里也好受些。” 陈爱民没有立即拒绝。 他清算过资产,系统奖励加上积蓄有十几万。 但开百货商场远远不够。 如今货币贬值,他需要更多资金。 原本打算向银行贷款,现在领导主动提出,倒让他有了新想法。 领导见陈爱民沉默不语。 便继续劝说道:别跟我客气,我欠你的实在太多。 无论是帮我妻子的事,还是之前那件事,我都该好好补偿你。 第97章 这钱就当是借你的,最多不收利息。” 在领导的再三劝说下,陈爱民终于点头答应。 他开口借了五十万,想着领导积蓄应该不多,特意说了个较低的数目。 其实领导平时油水不少,但开销也大。 这个数目正好是他能拿得出来,又不会影响生活的金额。 想到这,领导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暗自感叹陈爱民考虑得真周到。 借五十万分明是怕他手头拮据,处处为他着想。 沉默片刻后,领导长叹一声,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有一百万,你不用急着还。” 见陈爱民疑惑地抬头,领导解释道: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 你放心,就算不还我也过得去,每月工资足够开销。 本想多借些,既然你开口要五十万,我就尽这点心意。”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爱民不再推辞。 这份诚意他心领了,郑重地道谢:谢谢你。” 领导却认真地说:要说谢,该我谢你才对。” 陈爱民明白领导指的是之前的种种帮助。 他抿着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付出真的会有回报,不是所有人都像四合院里那些奇葩。 无论是叶老爷子、杨厂长还是林生,都是值得珍惜的好人。 认识他们,让陈爱民感到无比幸运。 领导没多留他,知道他现在要筹备的事情很多。 简单聊了几句就让他去忙了。 陈爱民确实有很多事要做。 首要任务是找个好地段——人流密集、适合开店的地方本就稀少,租金更是昂贵。 原本十几万的预算只能将就选个小地方。 现在有了这一百万,选择就多了。 他深知开百货商场必须选在人流量大的黄金地段。 这样大家才能注意到他新开的百货商场。 要是选在偏僻地段,顾客根本不会知道那里开了家百货商场。 就像陈爱民自己,之前也完全没听说十公里外新开的商场。 问题就出在选址太偏,只能靠口口相传,对生意非常不利。 陈爱民考虑清楚后,开始实地考察。 他专挑市中心人流量最大的黄金地段,这些地方的租金自然不菲。 每月几万块的租金在他看来还算合理,毕竟位置优越。 但连续看了十几处场地后,他始终不满意—— 现有的建筑格局都达不到他的要求,就算花钱改造也差强人意。 算完改造费用,陈爱民突然意识到: 与其将就现成场地,不如直接买地自建更划算。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头疼,奔波整日无果后,他疲惫地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就闻到饭菜香,妻子秦淮茹和小姨子秦京茹正在厨房忙碌。 他冲完澡瘫在床上,直到开饭才起身。 今天还顺利吗?秦淮茹替他整理衣领时问道。 陈爱民摇头:跑遍全城都没合适的。” 见丈夫满脸倦容,秦淮茹抿嘴轻笑:瞧你一回来就躺倒,累坏了吧?要不明天我陪你? 陈爱民捏捏妻子的手,你上班够辛苦了,我哪舍得让你跟着折腾。” 这番情话让秦淮茹瞬间脸红到耳根:京茹还在呢... 姐夫说得对呀!秦京茹笑着扒饭,心里却泛起酸楚。 她并非嫉妒姐姐,只是目睹这样的好丈夫后,再看其他男人总忍不住比较。 明知不该,却控制不住思绪。 总会遇到对的人的。”想起陈爱民常说的话,秦京茹摇摇头甩开杂念。 夜色渐深,碗筷声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陈爱民正打算出门散步消食。 刚踏出门口,就看见叶老爷子亲自登门。 老爷子?! 您怎么来了? 叶老爷子闻言反问:怎么?不欢迎我来?要是不欢迎,我这就走。” 陈爱民赶紧把人迎进屋。 这老爷子年纪越大越孩子气,稍有不顺心就要闹脾气。 不过陈爱民倒很乐意哄着他。 进屋落座后,陈爱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听说你要下海经商了? 陈爱民点头:对,已经想好做什么了。” 叶老爷子手指轻叩桌面: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给点建议。” 陈爱民毫无保留地把计划和今天的安排都告诉了老爷子。 以叶老爷子的人生阅历,肯定能给出宝贵意见。 果然,听完他的打算,叶老爷子立即表态:你想得对。 与其租场地,不如直接买地。 要是缺钱...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陈爱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场景太熟悉了。 紧接着,更熟悉的台词从老爷子嘴里蹦出来:我别的没有,就剩点钱和人脉了。 人脉暂时还用不上,等确定要做什么生意再给你介绍。” 这钱先拿着,别有压力,是借你的,要还的。” 陈爱民叹气:你们就不怕我还不上? 叶老爷子敏锐地抓住重点:你们?还有谁借你钱了? 一个领导,之前帮过他忙。” 叶老爷子意味深长地了一声:人家肯借你,说明信得过你。 这卡里有三百万,先用着,不够再说。” 三百万太多了! 叶老爷子嗤笑:多什么多!真做起生意来,这点钱根本不经花。 就是数字看着唬人罢了。” “做生意可不容易,方方面面都得顾及到,招人进货、应酬交际,哪一样不烧钱?三百万怕是撑不过半年。” “老头子我半截身子入土了,留那么多钱也没用,你也甭跟我客套。” “这钱可不是白给的,迟早得还,别想太多。” 陈爱民闻言笑道:“您老放心,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保准能瞧见我事业有成那天。” 叶老爷子朗声大笑:“成!那我可就等着了!” “赶紧把卡收好,当心别弄丢了。” 陈爱民利落地接过银行卡。 他清楚创业耗资巨大,既然叶老爷子开口,后续用钱的地方必然不少。 这笔钱他定会归还,这份人情也铭记于心。 收下卡后,叶老爷子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 次日清晨,陈爱民再度出门考察地块。 与昨日不同,此番是为购置土地而来。 昨日陪同的中介本不抱希望,未料他竟迅速相中市中心一片待开发空地——此处人流密集,虽眼下荒芜,却是建造百货商场的绝佳选址。 正当陈爱民盘算审批手续时,李泽突然登门。 “师傅,您这事儿办得可不厚道啊!” “早说过别喊师傅。” 陈爱民皱眉。 李泽挤眉弄眼道:“明白明白!不当师傅也行,咱合伙干怎么样?” 陈爱民眸光骤凝,锐利的目光将对方从头到脚扫视数遍:“谁教你合伙人这说法的?” “这、这还用教?” 李泽被盯得发慌,强撑的笑容渐渐僵硬,“我就是信得过您,想跟您搭伙发财,有问题吗?” 陈爱民冷笑未语,审视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 李泽终于绷不住,垮下脸嚷道:“到底什么意思?直说吧!” 李泽沉默片刻,终于道出心中疑虑。 初次见面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后来你越来越反常,特别是听说我要辞职后,竟主动提出合伙。” 我们相识不久,接触也不多。” 可你却突然对我如此执着。” 这怎能不让人起疑? 李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好吧,我直说了。” 我确实欣赏你,觉得你人品能力都不错,才想拜你为师。” 圈子里有人认识你,都说你很有本事。” 建议我多跟你来往。” 本来我都快放弃了,最近又听人说起下海经商的事。” 陈爱民已然明白他的意图。 无非是想抱大腿罢了。 李泽继续坦白: 我从小就羡慕那些能力强、有钱的人。” 听说你是个潜力股,就... 话未说完,但两人都已心照不宣。 陈爱民摇头不语。 他知道说什么都是徒劳。 果然,李泽再次恳求: 你现在应该需要资金吧? 我这里有十万块,父母给的加上自己攒的。” 只要你肯带我... 陈爱民直接打断: 我没打算带你。” 李泽脸色骤变: 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爱民斟酌着措辞。 李泽的性格确实是个问题。 若真成为合伙人,日后还得提防。 毕竟初见时就显露出墙头草的本性。 初次见面时,你的表现... 李泽不耐烦地打断: 老提当初做什么?我已经改了不是吗? 陈爱民淡然一笑: 本性难移。 性格或许能改,但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 “你这么想成为有钱有势的人,无非是因为现在得不到。” “等真到了那一天,你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敢保证将来发达了,不会用钱财为非作歹吗?” 李泽想说不会。 可面对陈爱民的目光。 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内心深处,他也明白自己会这样做。 毕竟他追求权势的初衷。 就是要报复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 见李泽沉默不语。 陈爱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我们不适合合作。 我的合伙人必须是我完全信任的人。” “如果真要和你合作,我就必须对你毫无保留地信任。” 陈爱民没有明说的是—— 他不敢把后背交给李泽。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足够。 没必要再往伤口上撒盐。 虽然初次见面时李泽态度恶劣。 第98章 但后来确实尽力弥补。 也没再找过麻烦。 如今又如此诚恳地请求合作。 于情于理。 陈爱民都觉得不该把话说得太绝。 李泽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李泽向来善于见风使舵。 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 “我明白了,不会再纠缠你。”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他脸色惨白如纸。 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 陈爱民没有挽留。 他知道对方能挺过去。 就在两人即将分别时。 李泽突然回头: “其实我很羡慕。” 陈爱民闻言停下脚步。 等着他的下文。 李泽原本低垂着头。 良久才抬起脸: “羡慕将来能与你并肩作战的人。 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改不了。” “所以...我放弃了。” 李泽抿了抿嘴,决然离去。 陈爱民心里清楚。 这人不会轻易罢休。 就算不来找他。 也会另寻合作伙伴。 毕竟下海经商的不止他一个。 生意人多的是。 总能找到其他有实力的。 对于李泽的离开,陈爱民无动于衷。 在他眼里。 对方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眼下要操心的事堆积如山。 没必要为这种事费神。 不到十分钟。 陈爱民就把这事抛诸脑后。 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拿到建筑批文。 有了许可文件。 才能在空地上动工。 但这对他来说是个难题。 因为还没搭上相关门路。 就在陈爱民犹豫是否该向领导求助时,有人主动登门拜访。 次日午后,连续劳累多日的陈爱民难得在家休息。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他正收拾着屋子,秦淮茹姐妹和厂里工人都还没回来。 听到敲门声,他本不想理会,但闲来无事便去应了门。 门外站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正不自在地打量着四合院的环境。”您是?陈爱民开门见山。 对方立即回应:我叫木云,您叫我小云就行。” 找我有事?陈爱民挑眉。 小云清了清嗓子:听说您需要办理建筑相关手续,特地前来拜访。”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爱民略显惊讶,但还是将人请进了屋。 待客时,陈爱民取出珍藏的茶叶。 看到这价值不菲的茶叶,小云差点失言,随即意识到失礼而低头。 陈爱民不以为意,直接切入主题:是谁让你来的? 小云递上名片:是叶先生派我来的。”听到这个姓氏,陈爱民立刻联想到叶老爷子,会意地点头:明白了,说说你能帮什么忙吧。” 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让小云稍显意外。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专业地展开建筑文书方面的讲解。 要在这片空地建造百货商场,确实需要办理诸多复杂手续。 这绝非易事。 小云说到最后时,神情格外认真地对陈爱民说: 要建成这样的楼,起码得花上近一年时间,毕竟您要求的是十几层的规模。” ...... 所以希望您能再斟酌斟酌。” 陈爱民沉默不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转而问道: 方便透露下,这种规模的工程大概需要多少资金吗? 小云明显愣了一下:我只是负责设计的,具体造价真不清楚... 陈爱民笑着摆摆手:别紧张,就是随口问问。 你在这行做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大致概念吧? 我经手过不少项目,小云为难地摇头,但像您这样直接要盖十几层的... 他踌躇半晌才憋出一句:实在没接触过,真说不准。” 陈爱民倒也不在意,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向其他方面。 等谈完正事,夕阳早已西沉,暮色渐浓。 陈爱民本想留客用餐,却察觉到对方婉拒之意——人家分明是把工作和私人时间分得很清。 他识趣地不再挽留,笑着将人送到四合院门口。 恰巧遇见结伴而归的秦淮茹和秦京茹,两人挎着菜篮子,显然刚采买归来。 待小云走远,姐妹俩凑过来好奇道:刚才那位是? 简单解释后,陈爱民交代道:今晚你们自己吃吧,我另有安排。” 回到屋里匆匆收拾几件物品,他拎着礼品直奔叶老爷子府邸。 刚到门口,守卫们齐刷刷鞠躬行礼,吓得他眉头紧皱:这是闹哪出? 见守卫们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忽然想起初次来访时的 ** ——自从那次冲突后,这些人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生怕稍有怠慢就会惹祸上身。 陈爱民揉着太阳穴苦笑。 最近事务繁杂,竟把这茬给忘了。 他们随时可能丢掉这份工作。 陈爱民沉默不语。 他不想听任何辩解。 只要他站在这里, 其他人就会浑身不自在。 当陈爱民走进宅院时, 众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们生怕被追问到底, 现在见他离开, 便各自回到岗位继续忙碌。 宅内,叶老爷子正读着报纸。 来了? 听见老人的声音, 陈爱民应声道: 您早知道我要来? 叶老爷子轻哼一声: 上门道谢总该留下吃顿饭。” 陈爱民换上拖鞋笑道: 已经和家里说好了, 今晚就在您这儿用餐。” 老人露出满意的笑容。 陈爱民径直落座沙发, 叶老爷子放下报纸开门见山: 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您若想说自然会说, 陈爱民摇头道, 既然闭口不提, 说明时机未到。”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赞赏: 问了我未必答。 那你今日为何而来? 方才说过是来致谢, 陈爱民嘴角微扬, 不过确实有个疑问—— 您怎知我为建筑文书发愁? 老人朗声大笑: 这有何难? 带你去看地的是我旧识, 他向我提及此事。” 陈爱民恍然。 虽未明说文书之事, 但看地时流露的意向, 已让老人洞察需求, 特地为他引荐了专业人士。 想到此处, 陈爱民轻叹: 您这般厚待, 真不知如何报答。” 叶老爷子挽起裤腿, 露出爽朗笑容: 多亏你治好这双腿, 如今才能安眠。 这份恩情岂是小事能抵? 陈爱民笑而不语。 在他心中, 叶老爷子的多次相助, 早已超出医治的情分。 但他明白此刻无需多言, 这份人情自当时机成熟再还。 老人适时转开话题: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凭空建一栋楼,不仅手续繁琐,还要耗费大量时间。” “你能等得起吗?” 陈爱民毫不犹豫地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叶老爷子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陈爱民会犹豫再三,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 “所以你要放弃那块地?” 叶老爷子追问,“可我听说你已经交了定金,难道连定金都不要了?” 陈爱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谁说我要放弃了?” 叶老爷子一时没想明白。 既然不愿等,又不肯放弃,那陈爱民究竟打算怎么做? 他习惯先自己思考,片刻后便有了答案:“你是想边等边做其他生意?还是说……你看中了别的地方?” 前一句是肯定,后一句则是试探。 陈爱民点头承认了前半句,却否认后半句:“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明天我再去看看。 前两天太累,今天本想休息,没想到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叶老爷子开怀大笑:“能帮上忙就好!” 每次和陈爱民交谈,他总是格外愉悦。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老爷子继续问道,“如果想做百货商场,我可以介绍几个有海外渠道的朋友给你。 他们能弄到些稀罕的洋货,现在年轻人可喜欢这些了。” 陈爱民没有立即回应。 他盯着桌面沉思良久,突然反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能感觉到,你总是想替我扫清一切障碍。” 叶老爷子一怔,随即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我就是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 到了我这个年纪,总想为有才华的人铺路。 如果非要找个理由,就当是投资吧。” 陈爱民了然,郑重承诺:“这笔投资,一定会让你获得丰厚回报。” 叶老爷子再次笑起来:“好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要不要认识那几个朋友?他们的洋货可是抢手货,绝对能让你生意火爆。” 陈爱民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陈爱民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经营好生意。 要想生意红火,必须得有吸引人的亮点。 要是没有与众不同的特色, 顾客转眼就会流失。 毕竟别家店铺也能买到同样的东西, 留不住客源就意味着失去优势。 陈爱民认真地对叶老爷子说: 这些我都要,不光如此,服装鞋包我也准备一起经营。” 计划盖十几层楼,就是为了把每层的商品分类规划清楚。” 顾客想买什么就直接去对应楼层, 就算只是闲逛也方便。” 叶老爷子满意地点头: 这个构思很好。 第99章 放心,相关的人脉我来帮你打点。” 两人共进晚餐时, 默契地避开了工作话题。 从天南地北聊到垂钓趣事, 家长里短无所不谈。 对他们而言, 这些私人话题才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除了医患关系, 他们更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随意闲聊就能让彼此愉悦。 微醺时分, 陈爱民拦住了想多喝的叶老爷子。 毕竟年岁已高, 过量饮酒影响健康。 老爷子佯装生气地瞪眼, 这才想起对面坐着的是专业医生。 不过劝诫的话他确实听进去了—— 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 如今反倒越发珍惜性命。 深夜十点辞别时, 陈爱民坐着老爷子的专车回家, 一觉睡到次日晌午。 匆匆用过午饭, 他便开始实地考察。 联系包工头时才发觉, 建筑行业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虽然和轧钢厂有相似之处, 但专业领域截然不同。 作为轧钢厂的老师傅, 他对建筑业确实外行。 咨询后才知道, 大型工程不仅需要资金, 更要完备的审批手续。 于是决定先搁置计划, 等拿到建筑许可再推进。 最终相中的地段虽人流密集, 但建筑格局不尽如人意。 考虑到性价比优势, 陈爱民还是签下了这栋三层商铺。 他盘算着要在内部空间设计上多费心思, 毕竟每层近千平的面积, 在这黄金地段实属难得。 租金直接涨到了每月三万块。 这个价位其实还算合理,陈爱民爽快地签了全年合约。 原价三十六万,硬是被他砍到三十万成交。 能一口气租下整年的客户不多,否则这黄金地段也不会闲置这么久。 最终中介还是让步了,陈爱民心里清楚——这多半是沾了叶老爷子的光。 毕竟六万块的差价,抵得上普通工人好几年的收入。 选址敲定后,陈爱民立刻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物色装修队,又要联系生产厂家。 他打算主营特色商品,首要任务就是寻找优质的玩具和服饰供应商。 为了做出差异化,他重点考察了服装、鞋包类工厂。 可接连走访了几家口碑不错的服装厂,样件总让他皱眉。 不是布料粗糙,就是线头凌乱,做工精致的又面料 ** 。 整整七天,他跑遍全市大小工厂,甚至无名小厂都没放过,却始终找不到三者兼备的优质货源。 既然本地没有合心意的,他果断把目光转向外地。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盲目出击,而是精心筛选了邻市作为目标。 就在准备动身的前夜,四合院里又闹出了 ** 。 那天陈爱民刚踏进院门,就撞见许大茂。 两人照例装作没看见对方——自从许大茂屡次挑衅反被怼得内伤后,他们就形成了这种诡异的默契:一个当对方是空气,一个视对方如瘟神。 这种手段实在太幼稚了。 他根本不屑与对方纠缠。 如今每日都要处理生意上的事务。 哪有闲工夫应付许大茂。 原本今天也该 ** 淡淡地过去。 谁知没过多久,刘海中竟找上门来。 院门被叩响时,秦淮茹前去应门。 见到是刘海中,她着实吃了一惊。 这可是头一回见二大爷主动登门。 二大爷? 出什么事了吗? 若非有要紧事,刘海中怎会无故来访。 两家关系不仅不睦,甚至算得上敌对。 此番突然造访,必有蹊跷。 正思忖间,刘海中连连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些小事。” 秦淮茹狐疑地眯起眼睛。 话未出口,便察觉刘海中目光直往屋里瞟。 显然不是冲她来的。 爱民,二大爷找你。” 听到二大爷这个称呼, 刘海中顿觉通体舒泰。 虽已卸任,但这个称呼让他觉得, 自己在这四合院仍有一席之地。 陈爱民踱步而出时, 刘海中才意识到, 秦淮茹压根没请他进屋的意思。 他干咳两声:别在门口站着,进屋说吧。” 秦淮茹莞尔一笑: 不是说小事吗?那就在这儿说吧。” 刘海中一时语塞。 他发现秦淮茹变了。 从前那个要强的姑娘, 嘴皮子可没这般厉害。 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正要反驳,陈爱民已揽住妻子的腰, 在她唇上轻啄一口: 你先回屋,我和他说两句。” 秦淮茹早已习惯丈夫突如其来的亲昵。 从最初的羞赧到如今的坦然, 她转身进了屋。 陈爱民懒散地瞥了刘海中一眼:有事说事。” 刘海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怎么能这样称呼...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憋得满脸通红。 陈爱民见状嗤笑道:是不是想问为什么不叫你二大爷了? 刘海中迟疑地点点头。 陈爱民嘴角挂着讥讽,还以为现在是以前呢?睁开眼看看,这院子早变天了。 既然不是二大爷了,凭什么叫你二大爷? 刘海中强压怒火:好歹我也是长辈! 陈爱民拖长声调:哦——那请问这位长辈,找我什么事? 刘海中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赔笑:我就随口一说,你想怎么叫都行。” 是吗?陈爱民挑眉,那刘海中,到底什么事? 这话气得刘海中差点吐血,却又不得不强忍怒气。 他今天可是带着重要计划来的——许大茂最近准备下海经商。 自从改革开放后,三轮车生意不再吃香,虽然每天还能赚十块钱,但许大茂哪能满足?他盯上了服装行业。 通过熟人介绍,他发现服装厂利润可观,便拉上刘海中合伙。 毕竟刘海中下岗后坐吃山空,正愁没出路。 两人一拍即合,只是启动资金成了难题... 两人商量了几天,最终决定开办服装厂。 但区区几千块的资金根本不够,他们全部积蓄加起来才五千块。 这点钱想办服装厂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想到了找陈爱民合作。 虽然不知道陈爱民要开百货商场的事,但听说他要做生意。 二大爷刘海中并非真心想合作,而是存心要给陈爱民下套。 想到这,刘海中露出谄媚的笑容。 陈爱民见状嫌弃地皱眉:你到底有什么事?刘海中这才说明来意:听说你要做生意,想问问具体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陈爱民讥讽道,难不成你要给我送钱? 刘海中支吾半天,竟憋出一句:也不是不行... 空气瞬间凝固。 陈爱民严肃地打量着刘海中,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袋。 刘海中这才慌忙改口:我是说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做生意。” 陈爱民难以置信:你再说一遍? 我们可以合伙!刘海中急切地说,你肯定需要资金吧? 谁说我没钱?陈爱民反问。 刘海中语塞,但仍不死心:做生意哪有不缺钱的? 陈爱民冷笑:不管谁跟你说的,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说完转身就走。 刘海中急忙拽住他:我们可以一起赚钱啊! 别想太多,我就是觉得咱们可以好好聊聊,过去的事都翻篇了。” 咱们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合作的。” 刘海中说着,一把攥住陈爱民的手腕。 陈爱民猛地甩开他的手。 年轻人力气大,这一甩差点把刘海中掀翻在地。 刘海中强撑的和善表情险些绷不住。 他刚要发作,想到赚钱的机会又硬生生忍住了,连着深呼吸好几下。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陈爱民就冷冷开口: 谁告诉你我缺钱的?就算我真缺钱,你也拿不出那个数。” 你说要重新认识?不好意思,我这人最讨厌这套。” 从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刘海中正做着深呼吸,一听这话顿时炸了: 你个 ** ... 话没骂完,他就挨了一脚。 陈爱民收着力道,毕竟对方年纪大了。 可就算是轻轻一脚,刘海中还是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后腰直叫唤: 哎哟喂! ** 啦! 陈爱民抱着胳膊冷笑:接着嚎啊。” 最后警告你,再敢在我和家人面前满嘴喷粪—— 下次我一定撕烂你的嘴。” 这句常出现在妇女骂架中的狠话,从陈爱民嘴里说出来格外瘆人。 刘海中吓得连惨叫都忘了,只剩尾椎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直抽冷气。 刚才的动静引来不少邻居。 众人看见刘海中躺在地上打滚,陈爱民冷眼旁观的场面,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陈爱民...你把二大爷打了? 陈爱民扯了扯嘴角:看清楚了,这儿可没什么二大爷。” 问话的人刚要反驳,突然想起现在早就不兴二大爷这称呼了,赶紧闭上嘴。 要换别人打刘海中,他们早叫保卫处了。 或许是替刘海中主持正义。 可动手打刘海中的是陈爱民。 这让众人顿时进退两难。 见大伙儿都僵在原地不动, 刘海中扯着嗓子吼道: 都愣着干啥?没瞧见我还躺着吗?赶紧扶我起来! 四合院的邻居们这才七手八脚把他搀起来。 快叫保卫科! 你敢动手?等着瞧! 陈爱民闻言轻笑一声, 当真站在原地等候。 约莫过了半小时, 许大茂气喘吁吁跑来, 额头上挂着汗珠, 眼睛却亮得反常。 第100章 听见外头喧哗,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要出门, 被陈爱民一个眼神劝回屋里。 他不愿让妻妹掺和这些事, 更怕自己不在时, 她们会被这些厚脸皮的邻居欺负。 保卫科长第三次被请来时, 路上还在琢磨: 这回又是谁闹幺蛾子? 到场发现是陈爱民打了刘海中, 顿时眉头紧锁—— 动手终究是大事, 若查实必定要拘留。 看刘海中那副模样, 明显伤得不轻。 若证实是单方面殴打, 事情就棘手了。 你动手打人了?科长例行公事地问。 陈爱民摇头:没有。” 这回答让全场愕然。 众人这才想起, 他先前只否认过二大爷的身份, 从未承认打人。 他放屁!就是他打的!刘海中跳脚大骂, 忽然感觉一道冰冷视线刺来。 想起先前的警告, 他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莫名觉得若不收敛, 这张嘴恐怕真要遭殃。 他说的是事实吗?科长追问。 陈爱民依旧摇头否认。 “这当然不是真的,我根本没碰他,是他自己摔的。” 刘海中气得破口大骂,早把之前的警告抛到脑后。 怒火攻心之下,他彻底不管不顾了。 保卫处队长本就心烦意乱,见刘海中满嘴脏话,没一句有用的话,直接瞪了他一眼。 刘海中原本气势汹汹,可对上保卫处队长的眼神,顿时蔫了。 他现在全靠保卫处队长主持公道,要是连队长都不管,其他人更指望不上。 四合院里没人能打得过陈爱民,一旦保卫处撒手不管,陈爱民岂不是为所欲为? 见刘海中终于闭嘴,保卫处队长松了口气,转而盯着陈爱民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没打他?” 陈爱民坦然点头:“当然没有。” 刘海中刚要插话,瞥见保卫处队长的眼神,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紧紧抿着嘴,生怕一不小心又骂出声来。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保卫处队长转向刘海中:“说吧,有什么证据?” 刘海中一愣:“证据?他打我还需要证据?” 保卫处队长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当然要证据,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比如有没有人看见他打你,或者别的能证明他动手的证据。” 刘海中傻眼了。 他哪懂什么证据?没读过几天书,更没跟保卫处打过交道,压根不知道打人还得有证据。 他急得直跳脚:“我哪来的证据?他专挑没人的地方动手,谁会看见?” 保卫处队长太阳穴直跳,刘海中这暴脾气一点就着,实在让人无奈。 他叹气道:“那你身上有没有被打的痕迹?比如淤青之类的。” 刘海中眼珠一转,想起刚才摔的那一跤,尾椎骨疼得厉害,背上肯定有淤青。 他也顾不上场合,直接掀起衣服露出后背。 果然,尾椎骨附近有一片淤青。 保卫处队长眉头紧锁,盯着那片淤青,脸色更加凝重。 刘海中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急切地向保卫处队长询问:现在证据确凿,是不是该抓人了? 四合院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保卫处队长被嘈杂的议论声吵得心烦,猛地一拍桌子喝道:都给我安静! 这一嗓子吓得众人立刻噤若寒蝉。 刘海中看着队长铁青的脸色,心里突然涌起不祥的预感。 你背上的淤青明显是摔伤。”队长斩钉截铁地说,要是被人打的,淤青不会是这个形状。 这块淤青只能说明你摔倒时被石头硌到了。” 围观的邻居们闻言纷纷倒吸凉气。 这些街坊既不懂医理也没啥见识,自然把队长的话当圣旨。 刘海中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可、可我是被陈爱民踹倒才摔着的! 听到牵扯到陈爱民,队长的脸色更难看了。”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比如被踹的红印子什么的。” 刘海中听得云里雾里,急得直挠头。 队长无奈地叹气道:直接把衣服撩起来看看! 等刘海中慢半拍地掀起衣角时,被踹的腰部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 围观的邻居们立刻炸开了锅: 好家伙,又冤枉人! 他跟陈爱民什么仇什么怨啊? 听说陈爱民要下海做生意,这是眼红了吧? 队长摇摇头:诬告他人,跟我去保卫处走一趟。”刘海中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回事,现在反倒像他在说谎似的。 刘海中正想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陈爱民身上。 陈爱民察觉到他的视线,回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刘海中顿时醒悟——这家伙在戏弄自己!方才那一脚根本没使全力,分明是要看他当众出丑。 怒火中烧的刘海中挥拳就要打人。 年轻时他确实有两下子,可这些年烟酒不断,早把身子掏空了。 如今看似魁梧的身板不过是虚架子,动作迟缓得可笑。 陈爱民轻松侧身避开,这场景让保卫处队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当着我的面动手?队长一把扣住刘海中手腕,跟我回保卫处!没给辩解机会,直接把人押走了。 临走时队长朝陈爱民点头致意,陈爱民也颔首回应。 这位队长向来秉公办事,若刘海中真能拿出证据,他绝不会偏袒。 见刘海中空口无凭,队长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其实陈爱民并非存心戏耍,那一脚收着力道是怕闹出人命。 以他的身手,真要发力恐怕会当场踹死这个酒囊饭袋。 ** 平息,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 躲在暗处的许大茂懊恼地咂嘴,原指望刘海中能给陈爱民使绊子,结果这蠢货把自己送进了保卫处。 看来借刀 ** 的计划行不通,得另想他法。 回到小院,陈爱民刚合上院门,就看见秦淮茹姐妹从窗边探头。”解决了吗?两人齐声问。”嗯,刘海中被带走了。”陈爱民拍拍衣袖,过两天我去邻市,要一起吗? 姐妹俩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还是不了...请假要扣工钱呢。”陈爱民不以为然地挑眉:扣就扣呗。” 既然你们不想去,那就让他们扣钱吧。” 秦淮茹和秦京茹闻言相视一笑。 两人最终还是决定不去。 最后成行的只有陈爱民一人。 收拾行李时,陈爱民再次确认:你们真不跟我去? 姐妹俩异口同声:你是去工作又不是玩,我们去了也帮不上忙。” 不如等下次专门出去玩的时候再一起去。” 这个理由很充分。 陈爱民此行为找供货商,确实无暇游玩。 带着她们反倒不便。 好,等忙完这阵就带你们出去玩。” 秦淮茹笑而不语。 收拾妥当,陈爱民准备次日启程。 谁知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醒来时他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 昨夜莫名失眠,直到凌晨才睡着。 原计划下午拜访叶老爷子,结果睡过头。 秦淮茹姐妹都在上班,没人叫他。 匆匆啃了个馒头,他赶往车站。 六点的车票,总算赶上了。 抵达邻市已是晚上九点多。 下车深吸几口新鲜空气,他找了家招待所住下。 翌日一早,他开始走访服装厂。 连看几家后发现: 虽然布料质量不尽如人意, 但做工和款式都比家乡的好。 问题都出在布料上。 他索性找到一家大厂老板详谈。 老板,你们的做工款式都不错,就是布料...... 能说说为什么不选更好的料子吗? 老板见是大客户,耐心解释: 好布料不好找啊。” 得附近有优质布厂才行,可我们这儿没有。” 再说好料子太贵,成本划不来。” 陈爱民听完若有所思,似乎有了些眉目。 倘若服装厂是由于布料价格过高, 才无法采购优质布料,那不妨自行购买布料,再交由服装厂加工。 虽然步骤繁琐了些,但至少能保证质量提升。 陈爱民沉思片刻,渐渐沉默下来。 服装厂老板见他默不作声,有些不安地问道: 这位老板,您是要在我们这儿定制服装吗?您放心,除了布料问题,其他环节我们都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陈爱民闻言,微微眯起眼睛反问: 如果我自己提供布料呢? 老板顿时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见对方惊讶,陈爱民继续追问: 我的意思是,由我负责采购布料,你们只负责加工,你觉得如何? 老板咽了咽口水,连忙答道: 那当然求之不得!只要您能找到好布料, 加工费我还能给您优惠。” 得到这个答复,陈爱民心里踏实了。 只要服装厂愿意接这单生意,其他都不是问题。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先去联系布料货源,谈妥后再来商量加工费。” 服装厂老板这才意识到陈爱民是认真的,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说。 看着老板仍有些 ** 的样子,陈爱民没再多言,告辞离去。 接下来,陈爱民开始寻找布料厂。 与服装厂不同,布料厂位置偏僻难寻。 他辗转多地,终于找到一家规模较大的布料厂。 走进厂房,工人们正忙碌作业。 陈爱民开口询问: 请问老板在吗?我想找他谈笔生意。” 话音刚落,所有工人都停下动作望向他。 第101章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陈爱民略感不适。 这时一名工人反问道: 你找我们老板什么事? 谈生意合作,麻烦请他出来一趟。”陈爱民答道。 工人们互相看了看,随后有人去办公室请来了老板。 布料厂老板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出来, 那隆起的腹部,活像怀胎六七个月的孕妇。 就是你要谈生意?老板打量着陈爱民。 对,是我。”陈爱民点头回应, 现在方便详谈吗? 陈爱民从对方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疑虑。 那人显然觉得他太过年轻,不像个有实力的买家。 但陈爱民没解释,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对方审视。 接不接受,是对方的事。 过了半晌,布料厂老板才勉强点头道:“行吧,进办公室谈。” 陈爱民微微颔首,在工人们的注视下,跟着老板走向办公室。 他本以为一个厂长的办公室至少该整洁些,可推门的一瞬,他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了垃圾堆。 桌上散落着没收拾的餐盒,茶杯里积着陈年茶垢,文件、空瓶和废纸胡乱堆叠,几乎无处落脚。 陈爱民僵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 “愣着干嘛?进来坐!” 老板冲他招手。 他勉强找了块刚腾出的空地坐下,正要开口,老板却突然朝门外喊了个名字。 不一会儿,一个工人走进来,默不作声地开始收拾。 陈爱民抿了抿嘴,把话咽了回去。 老板草草冲洗了下茶杯,茶渍还挂在杯壁上,就径直沏了新茶。 陈爱民盯着那杯沿的污痕,瞬间没了兴致。 “小伙子哪儿人啊?听口音不是本地的。” 老板吹着茶叶问道。 “对,外地来的。” 陈爱民答得简短,目光仍黏在那只脏杯子上。 “谈什么合作?直说吧。” 老板切入正题。 陈爱民定了定神:“我想先看看你们的布料样品。” 老板头也不抬地对工人吩咐:“拿样衣来。” 工人无声地退出去,很快抱回一叠布料。 陈爱民仔细检查起来。 他原本已经做好失望的准备,因为这工厂看起来实在不像能生产优质布料的地方。 然而当他拿到样品时,所有先入为主的观念都被 ** 了。 这些布料的做工出乎意料地精细,质地细腻柔软。 不仅适合制作春夏秋装,就连冬装内衬也完全胜任。 陈爱民反复摩挲着样品,爱不释手,仿佛发现了宝藏。 布料厂老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时开口问道:怎么样?我们的布料质量还满意吗? 确实很好,陈爱民点头承认,你们月产量大概多少? 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大客户。 他略作思考后回答:只要价格合适,产量不是问题。” 价格对陈爱民而言并非首要考量,若能保证供货,他的燃眉之急就能解决。”那谈谈价格吧,这样的样品单价多少? 不贵,两块钱而已。”老板笑着说。 陈爱民瞬间沉默,难以置信地问:你在开玩笑吧?一件样品要两块钱? 老板立刻板起脸:您也看到了,我们追求的是质量而非数量。 正因为严格把控品质,月产量才有限。” 这番说辞让陈爱民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犀利地反问:刚才不是说价格到位要多少有多少吗?怎么现在又说产量有限? 被戳破矛盾的老板急忙改口:现在行情就是这样,换谁家都是两块钱。 要不是看您面善,我连底价都不会报。” 陈爱民冷笑出声。 他心知肚明,对方哪是看他面善,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陈爱民可不会任人宰割。 即便资金充裕,他也绝不会接受两块钱一件的报价。 这价格对于长期合作而言实在高得离谱,简直是在做亏本买卖。 陈爱民可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他随手将样品搁在桌上,直截了当地对布料厂老板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只要布料,用不着花那么多钱。 你给个实在价,合适就成交,不合适我立马走人。” 老板闻言一怔。 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干脆。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价格谈不拢,对方绝对掉头就走,半点不带犹豫。 可报价成了难题。 价压太低,怕陈爱民答应得太痛快,自己反倒憋屈;要价太高,这单生意肯定黄。 他们厂子常年门可罗雀,好不容易来个客户,实在经不起折腾。 说来也怪。 他家布料质量不差,可就是没人愿意合作。 偶尔有人上门,也是敷衍几句就走。 老板始终想不通其中关窍。 若陈爱民知晓他的困惑,定会直言相告:您这办公室实在太脏了! 满屋狼藉令人望而却步。 若非陈爱民教养好又有耐心,早该拂袖而去。 此刻陈爱民气定神闲地坐着。 他清楚对方在权衡利弊,索性耐心等待。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老板突然开口:小伙子,能说说你买这么多布料的用途吗? 准备做生意。”陈爱民坦然相告,这些布料会送到服装厂加工,成品由我负责销售。” 老板眼睛顿时亮了:这么说要长期合作? 不出意外的话,确实如此。”陈爱民微微颔首,现在能报价了吗? 老板再度陷入沉思。 若是短期交易,他肯定要抬价。 但长期合作不同,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眼下布料厂濒临倒闭,这笔稳定收入堪称救命稻草。 陈爱民依旧不急不躁。 方才验看样品时,他已暗自满意。 若不是对样品质量相当满意,陈爱民早在布料厂老板开出两元一件的价码时就拂袖而去了——这分明是把他当肥羊宰。 见对方开始犹豫,陈爱民气定神闲地等了五分钟。 最终布料厂老板搓着手开口:要不...您说个价?他盘算着让对方先出价更稳妥,既怕报高了吓跑客户,又怕报低了亏本。 八毛一件。”陈爱民斩钉截铁。 老板喉头一甜,强撑着笑脸:您说笑呢?这价比对半砍还狠! 我像在开玩笑?陈爱民挑眉,八毛您照样有赚头。 况且...他敲了敲桌面,我要的是长期订单,每月三千件起。” 老板掐着人中讨价还价:一块钱!就涨两毛... 本来只想给六毛。”陈爱民露出魔鬼般的微笑,想着总得让您喝口汤,才多添两毛。”见老板面如土色,他作势起身:不成就算了。” 最终这场拉锯战以八毛成交。 望着签好的合约,老板捂着心口感叹:这哪是砍价?分明是剔骨刀法! (这个数字相当可观。 因为是长期固定订单, 布料厂老板相当满意。 送走陈爱民时, 布料厂老板拍着胸口说: 下次别跟我砍价了,刚才讨价还价时,我心跳都快停了。” 陈爱民只是笑笑没接话。 布料问题解决后, 陈爱民直奔之前联系的服装厂。 开门见山地问老板: 布料厂谈妥了,现在需要加工,你们报价多少? 服装厂老板很惊讶: 这么快就谈好布料厂了?花了多少钱? 陈爱民避而不答: 价格确实不便宜,你们加工费多少? 他当然不会透露底价, 八毛钱的布料进价太划算, 说出去肯定会被打听货源。 服装厂老板见状也不再追问, 直接报价:加工费一件一块二。” 陈爱民皱眉:太贵了,能便宜吗? 老板立刻叫苦连天: 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人工、时间都要成本, 本来要收一块五的呢。” 陈爱民差点笑出声, 这明显是在宰客。 加工费比布料还贵, 简直离谱。 他直接还价:八毛一件。” 老板瞪大眼睛:八毛?! 这价我们做不了! 陈爱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原本想找大厂合作, 但初创阶段资金有限, 只能另寻性价比更高的厂家。 服装厂老板愣在原地, 他本以为对方会继续讨价还价, 到时候假装勉强接受一块钱的单价。 没想到陈爱民这么干脆。 陈爱民没料到对方走得如此干脆。 服装厂老板愣在原地半晌,突然朝陈爱民离去的方向啐道:呸!装什么阔气! 原来是个抠门的穷鬼! 骂完便摔门回了办公室。 走出厂区后,陈爱民重新盘算起来。 他意识到先前方向错了——该找些规模小、名气不大的厂家。 这些大厂报价虚高,质量却与小厂相差无几。 单件样品贵几毛钱,三千件下来就是笔不小数目。 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家质优价廉的小厂。 可惜对方已签了长期合约。 最多再接五百件。”老板摊手。 能问问现有客户每月订量吗? 四千件。”老板爽快道,加上你的订单就到产能极限了。” 见陈爱民沉吟,老板热心提议:要是不多,我介绍同行给你? 说着递来张纸条:直接去这个地址找人。” 按图索骥来到目的地,陈爱民愣住了—— 眼前是栋普通民居。 有人吗?他叩响门环。 第102章 开门的黝黑汉子打量着陌生来客:您是? 他主动报上姓名。 你好,我姓陈。” 今天来是想谈笔买卖。” 对方明显怔住了。 陈爱民说完好一会儿,那人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半晌没吭声。 约莫两分钟后,男人才如梦初醒般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快请进。” 这反应让陈爱民觉得蹊跷,但还是跟着进了屋。 眼前的景象出乎意料——这根本不像寻常住宅,倒像个小型加工厂。 满屋子都是缝纫设备,几个皮肤黝黑的工人正埋头赶制半成品衣物。 见生人进来,他们慌忙起身,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各位忙你们的。”陈爱民话音刚落,工人们却齐刷刷望向领头的瘦黑男子。 直到对方点头示意,他们才重新坐下干活。 地方简陋,咱们里屋说话。”男人引着他走向隔间。 陈爱民瞬间了然:这分明是租不起正规厂房,索性把住处改造成了作坊。 里屋更显逼仄。 仅有的家具是张木床、一把椅子、塞得满满的衣柜,外加堆满杂物的矮桌。 陈爱民刚落座就看清了全部家当,刻意避开打量四周的目光。 屋主搓着手打破沉默:让您见笑了。” 哪儿的话。”陈爱民转移话题,你们干这行多少年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记忆闸门。 男人说起祖辈都是裁缝,从爷爷奶奶传到父母,再传到他手里。 原本靠着精湛手艺过得不错,后来闹运动时被人眼红举报...... 那些人给他们家扣上了资本家的帽子。 从此,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不太顺心。 工厂被迫关门后,他们只能靠帮别人缝补衣物、做些简单的衣服来维持生计。 如今情况好转了些,男人心里有了新的想法。 他不愿再这样混日子,于是和朋友合伙开了间小作坊。 可手头拮据,几个人凑的钱只够买几台缝纫机。 没办法,他们干脆把缝纫机搬进家里。 对他们来说,只要有地方能做衣服,哪儿都是工厂。 就这样,这间屋子成了他们的生产车间。 白天做完衣服,晚上就直接在这儿休息。 听完男人的讲述,陈爱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本是来谈生意的,没想到听了这么一段故事。 想了想,他只问了一句:“能看看你们做的衣服吗?” 男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陈爱民猜他是想挑件最好的样品,便耐心等着。 约莫过了五分钟,男人红着脸回来了。 “让您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他一手捧着衣服,一手挠着后脑勺,模样憨厚。 陈爱民笑了笑:“没事,给我看看吧。” 男人赶紧递过衣服,紧张得直咽口水。 陈爱民接过衣服,仔细检查起来。 他是来谈买卖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若质量不过关,这生意自然没法谈。 衣服款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过时。 但针脚细密,线头处理得干干净净,做工堪称一流。 质量上乘,款式却 ** 无奇。 陈爱民不禁皱起眉头。 见他神色凝重,男人额头沁出冷汗。 好不容易等来一单生意,他生怕黄了。 “陈先生……是哪里有问题吗?我们都能改!” 陈爱民摇头笑道:“做工没问题,只是……” 男人屏住呼吸,后背已经湿透。 他们已经很久没接到大单子了,眼下全靠街坊邻居的小活儿勉强撑着。 因为是街坊邻居的关系。 他们只收了成本价。 每件衣服多加了几毛钱利润。 照这样下去。 迟早要亏本。 全家人都得挨饿。 男人越想越着急。 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陈爱民没在意男人的紧张。 专心琢磨着解决办法。 这人的手艺确实不错。 但做的衣服款式太老气。 光有好做工不够。 款式跟不上潮流。 肯定卖不动。 就算有人买。 也都是些中老年顾客。 可陈爱民的目标客户根本不是这个群体。 沉思良久后。 陈爱民开口问道: 你做工很好,但款式我不太满意。” 如果我画出新款式,你能照着做吗? 男人明显愣住了。 陈爱民静静等着答复。 对方除了最初的惊讶。 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要求他从没听过。 但平时很少出门。 也不清楚外面的行情。 犹豫片刻后。 男人答道: 没试过,不过可以试试。” 陈爱民满意地点头。 正合他意。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结果。 不如给彼此个机会。 要是真能做出来。 多付点工钱也值。 那就这么定了。” 今晚我画几张设计图。” 明天送过来。” 一周后我要见到成品。” 男人盘算着。 时间确实有点紧。 好在最近活不多。 正好专心赶工。 见男人爽快答应。 陈爱民更满意了。 事情谈妥。 也该告辞了。 先走了。” 明天再来。” 男人连忙应声: 好的好的! 送走陈爱民后。 男人长舒一口气。 明明穿着普通。 却总觉得这人不同寻常。 或许是那股独特的气质。 再朴素的衣着也掩盖不住。 陈爱民当然不知道这些想法。 走出屋子后,陈爱民环顾四周。 这一带确实荒凉得很。 虽说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栋房屋, 但整片区域都显得格外冷清。 方圆十里内, 总共也就十几户人家。 陈爱民觉得这地方实在太偏了。 要是以后真要和这些人合作, 不如把他们请到四合院附近。 这样大家都方便。 回到招待所, 陈爱民取出纸笔。 虽然画技一般, 但幸好之前攒的恶意值还没用掉。 他当即兑换了绘画技能, 又查阅百科全书搜集服装款式。 考虑到布料限制, 他只画了些简单样式。 即便如此, 这些设计依然新颖别致。 画完几张草图后, 陈爱民便收工休息。 次日清晨, 他早早来到那间屋子前。 刚敲两下门, 男人就迅速打开了门。 起这么早?陈爱民有些诧异。 今天醒得早。”男人腼腆地回答, 没好意思说是在专门等他。 陈爱民急着赶中午的班车, 想在天黑前回到四合院。 他递过图纸说: 这是昨天说的款式,能做多少算多少。” 一周后我来收货。” 就算合作不成,这些我也会高价收购。” 交代完便匆匆离去。 男人们立刻研究起图纸。 见陈爱民出手大方, 他们更想把握这次机会。 这可能是挽救工厂的最后希望。 陈爱民吃过早饭, 搭上返程的班车。 傍晚时分, 终于回到四合院。 秦淮茹姐妹还没下班, 疲惫的陈爱民瘫坐在椅子上。 陈爱民冲完澡,整个人清爽不少。 他倒头就睡,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些声响,但很快又沉入梦乡。 再睁眼时,窗外已是一片浓墨般的夜色。 他刚想撑起身子,忽然察觉身侧有人。 醒啦? 妻子熟悉的声音让他彻底清醒——原来早已到家。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起身时太阳穴还突突直跳。 我睡了多久? 秦淮茹揉着眼睛咕哝:你睡足十小时了...见你累得狠,就没喊你吃饭。” 她说着就要起身:灶上留着菜,我给你热—— 话没说完就被按回被窝。 别折腾了,明早还要上工呢。”陈爱民轻轻拍着她后背,直到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蹑手蹑脚来到堂屋,油灯照亮挂钟——凌晨三点半。 厨房里扣着备好的饭菜,怕吵醒家人,他最终没动灶火。 铺开尘封的纸笔,笔尖在灯下沙沙游走。 与其跟风卖现成款式,不如自己创造独一份的新颖。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越扎越深。 晨光爬上窗棂时,秦淮茹打着哈欠寻来。 只见丈夫正全神贯注勾画着什么,纸上已布满流畅的线条。 画什么呢?她凑近细看。 秦淮茹悄悄走到他身旁。 他这才察觉身边多了个人,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妻子的手。 我在设计服装。” 秦淮茹有些意外:你还会画衣服? 她怔了怔,好奇地问:什么样的衣服?怎么突然想起画这个? 陈爱民向来对妻子坦诚相待,便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秦淮茹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转为钦佩,目光愈发明亮。 被妻子灼热的目光注视着,陈爱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些小把戏,别这么看着我... 第103章 秦淮茹却坚定地握住他的手: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 这时秦京茹推门进来,正巧撞见这一幕。 大清早的,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她早已习惯姐姐姐夫时不时的甜蜜互动。 听到妹妹的打趣,秦淮茹顿时羞红了脸,想要抽回手。 陈爱民却反手将她握得更紧:我和你姐增进感情呢,你快去洗漱吧,别耽误上班。” 秦京茹会意一笑:行行行,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待妹妹离开后,秦淮茹轻捶了下丈夫:胡说什么呀! 陈爱民爽朗大笑:难道我说错了?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送走上班的妻子和小姨子后,陈爱民将连夜完成的设计稿仔细收好。 这些灵感迸发的作品虽暂无用处,但他还是将脑海中的构思都绘制了出来。 简单整理后,陈爱民前往叶老爷子府邸。 他记得老爷子承诺要为他引荐人脉。 要经营百货商场,光有服装远远不够,还需要各类商品的稳定货源。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整了整衣衫,迈步而入。 只见叶老爷子正戴着老花镜,手持放大镜专注读报。 听到脚步声,老人立即放下工具起身相迎。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压根不知道你要来。” 陈爱民笑着回应叶老爷子的询问。 “不知道就算了。”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忙引荐个人。” 叶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 “引荐人?” “你要认识谁?” “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两人目光交汇,一时无言。 陈爱民轻叹道: “上次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些人脉吗?” “听说有人手上有新奇的进口货,我觉得你介绍的人更可靠些。” “谁让你介绍对象了!我最爱我媳妇了!” 叶老爷子听完,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陈爱民说得含糊,他会错意也情有可原。 他见过太多人口口声声说爱妻子,背地里却与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虽然他不认为陈爱民是这种人,但下意识还是产生了误会。 “抱歉,是我没听清楚...” 陈爱民本就没打算计较。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拓展人脉,自然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我明白。” “所以你说的人什么时候能见?” 见陈爱民急切地追问,叶老爷子笑着摇头: “约人总需要时间安排。” “对方也不是随时都有空的。” “这样吧,我尽量约他明天见面,如果确定下来,晚上给你消息。” 陈爱民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 叶老爷子看了眼时间尚早,问道: “要不要留下吃个早饭?” 陈爱民婉拒了邀请。 他已经用过早餐,而且还有要事处理——建筑批文即将下发,他得尽快物色包工头。 虽然叶老爷子人脉广阔,找个包工头易如反掌,但陈爱民并未开口相求。 生意终究是自己的,若事事依赖他人,还谈何经营? 拓展人脉实属无奈之举。 他目前的社交圈有限,难以接触到相关领域的资源。 而其他事务只要力所能及,他必定亲力亲为。 就像这次寻找包工头,他坚持自己完成。 最终陈爱民来到了一家建筑工厂。 这家工厂并不常承包工程项目,因为这类业务很容易亏损。 陈爱民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这家工厂后,径直走了进去。 厂内早已停工多时,工人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闲聊。 看着这群无所事事的工人,陈爱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你走错地方了吧?这儿可是工厂。”工人们疑惑地打量着他。 没走错,陈爱民摇头,我就是来找工人的。” 工人们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你们......有人会盖房子吗?或者懂建筑施工?陈爱民试探着问道。 短暂的沉默后,工人们突然哄堂大笑:我们就是干这行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尽管陈爱民经商多年,但初次涉足建筑行业,言谈间仍透露出生涩。 面对嘲笑,他反而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专业工人了。 之前遇到的团队都拒绝接他的项目。 愿意接我的活儿吗?陈爱民直截了当,我新买了块地需要施工。 每人预付三百,包吃不包住。” 工期三个月,超期按每月一百补钱。 提前完工也不用退费。” 工人们顿时 * 动起来。 三百块!往常他们接工程,月薪能有二十块就算不错了,整包项目最多也就百来块。 更何况现在工厂濒临倒闭,他们已经很久没领到工资了...... 陈爱民继续对他们说道: 在我这儿干活,想预支工资也不是不行。” 我可以先付四成工钱,剩下的六成等完工后再结。” 要知道能预支工钱的活儿可不多见。 通常都是干完活才能拿到钱。 有些地方甚至连完工后都不给工钱。 听说能预支工资, 工人们立刻都答应了。 刚才他们犹豫不决, 是觉得这事儿不太靠谱。 突然有人说给三百块钱干个项目, 听着就让人起疑。 这些年做工, 谁没被骗过几次? 自然要多留个心眼。 那些骗子无非是想骗他们白干活。 陈爱民这么痛快答应预支工钱, 大伙儿觉得他不是骗子, 也就爽快应下了。 见工人们同意, 陈爱民让他们先等着。 等批文下来, 再让他们去空地上开工。 安排妥当后, 陈爱民没在工地多待, 直接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 他如约来到叶老爷子府上。 原本叶老爷子想另约地方见面, 但对方执意要来叶府, 最后定在次日中午。 陈爱民心知肚明: 对方八成是想借机攀交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虽认识那人, 但并不相熟。 那人想套近乎, 索性就三人同席。 想着这些, 陈爱民已到叶府。 进门就看见客厅坐着个瘦高男子, 面色憔悴, 没什么精气神。 陈爱民稍怔, 主动开口:我是陈爱民。” 对方赶忙起身:我叫陈英,叫我小陈就行。” 陈爱民点头致意。 此时客厅就他们二人, 叶老爷子还在楼上。 小陈觉得气氛沉闷, 没话找话道: 咱们都姓陈,说不定祖上是一家呢。” 陈爱民笑笑没接话。 见对方反应冷淡, 小陈更觉尴尬, 又硬扯了几个话题。 陈爱民只是礼貌性应和, 并不多言。 本想活跃气氛, 反倒弄得更加冷场。 陈爱民干脆闭口不言。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约莫一刻钟后。 叶老拄着手杖出现在楼梯口。 陈爱民很清楚老爷子在楼上根本无事可做。 这场刻意的安排 分明是要促成他与中间商的会面。 可当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 陈爱民胸腔涌起莫名的抵触。 尽管素未谋面 那股生理性的厌恶却挥之不去。 他向来忠于直觉 此刻更是懒得与小陈虚与委蛇。 楼上书房里 管家正低声汇报会客室的异常: 两位客人都在等您 全程几乎零交流。” 叶老闻言拍案而起 手杖咚咚敲着木楼梯冲了下来。 是小陈同志吧? 老人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 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的事。” 被点名的男人慌忙欠身 西装裤线绷得笔直:托您的福 您气色比当年还要硬朗。” 老骨头全靠心态撑着。”叶老笑着拍打膝盖 突然话锋一转:这还得多谢爱民 要不是他治好我的老寒腿 现在怕是连囫囵觉都睡不成。” 小陈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早猜到这位年轻人与叶老关系匪浅 但陈爱民这个全名 彻底排除了血缘可能。 电光石火间 他已将利害关系捋了七八分。 都坐。”叶老摆手示意。 小陈立即正襟危坐 双手规整地搭在膝头 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这场景让陈爱民暗自心惊。 能让这等人物如此战战兢兢 叶老的底蕴恐怕远超想象。 紫檀木茶几突然震响。 叶老屈指敲醒走神的年轻人:魂儿飞哪儿去了? 陈爱民摸着后脑勺讪笑:您再说遍?刚没听清。” 老人摇头叹气 这混小子又在神游天外。 叶老爷子早已习惯陈爱民突如其来的走神。 每当这时,无论旁人说什么,陈爱民都充耳不闻。 老人平静地重复着方才对小陈说过的话。 第104章 小陈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这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叶老,竟对心不在焉的陈爱民如此宽容。 要知道,老爷子平生最厌恶做事散漫之人。 为博得叶老青睐,小陈始终绷紧神经展现专注姿态。 可当陈爱民公然在谈话间神游天外时,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老人只是皱了皱眉,便耐着性子重新讲解。 这反常的待遇令小陈开始质疑过往认知。 我能叫你小陈吗?陈爱民突然开口。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单刀直入:我想建立百货商场,需要你从海外带货。 可以先支付成本,再结算劳务费。” 小陈眉心拧成疙瘩。 尽管在叶老面前姿态谦卑,但作为跨国贸易老手,他本能抗拒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碍于叶老情面,他委婉道:我们通常加价四成销售,看在老爷子份上只收两成如何? 听到这个数字,陈爱民倒抽凉气。 百货商场意味着海量进货,每件商品叠加20%成本将成天文数字。 这批货需要大量进口商品。 倘若成本再增加两成, 最终报价会相当昂贵。 陈爱民虽然资金充裕, 但不愿做赔本生意。 他察觉到小陈似乎觉得两成让利已是很大优惠。 能请教个问题吗?陈爱民突然开口。 小陈一怔:什么问题? 你平时给其他客户加价多少? 小陈刚要回答,余光瞥见 ** 一旁的叶老爷子。 老人刻意降低存在感,几乎让人忘记他的在场。 犹豫片刻,小陈如实道:通常加四成...别的商贩都要六成,我已经很厚道了。” 陈爱民暗自吃惊——这溢价远超预期。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海外采购,尽管手续繁琐但更划算。 小陈见对方沉默,试探道:要是两成还嫌高...他狠心咬牙,那就只加一成! 看着小陈肉痛的表情,陈爱民恍然:对方是在卖叶老爷子面子。 这让他很不舒服——自己的生意反倒要让长辈欠人情。 容我再考虑两天。”陈爱民最终说道。 小陈瞪大眼睛,没料到如此让步还要等答复。 一成已是底线,再降就要亏本。 他误以为对方斤斤计较,顿时焦躁起来。 亏本生意不是不能做,但得讲究方式方法。 若是做得太过直白,恐怕会惹叶老爷子不快。 小陈思来想去,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他琢磨着,不如让陈爱民去问问别人。 等碰了钉子,对方自然就知道他开的价有多实惠。 见小陈松口,陈爱民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突然反悔,连提成都不要了。 这个价格已经压得很低,否则对方也不会露出那种表情。 说不定此刻小陈心里正骂他不识抬举呢。 不过陈爱民并不在意这些。 叶老爷子见两人谈得差不多了,适时插话道:小陈,午饭吃了吗? 小陈一大早就来了,自然还没顾上吃饭。 听叶老爷子这么问,还以为是要留他用餐,连忙高兴地回答:还没。” 谁知叶老爷子点点头:正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馆子,待会儿让人送你过去。” 随便点,记我账上。” 小陈当场愣住,没想到叶老爷子压根没打算留他吃饭。 稀里糊涂就被送出门后,陈爱民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看着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叶老爷子忍不住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挺不待见他? 陈爱民懒洋洋地抬眼:您没看错,我就是不太喜欢这人。” 为什么?叶老爷子不解。 陈爱民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天生八字不合。 他一见到小陈就莫名反感。 不过以往他从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工作。 不喜欢的人,私下少来往就是了。 公事公办,该怎样就怎样。 这次之所以没痛快答应,是不想让叶老爷子欠对方人情。 想到这里,陈爱民忽然正襟危坐:老爷子,有件事想请教。” 叶老爷子斜睨他一眼:有话直说,装模作样给谁看? 以前不都是开门见山吗? 这话一出,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要是我跟他合作,您是不是就得欠他个人情? 到时候他提什么要求,您都得答应? 叶老爷子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没立刻答应? 陈爱民坦然点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方才小陈提出只要一成佣金时。 他心底确实存着疑虑。 因为陈爱民并未当场应允。 不仅没有立即答应。 反而让小陈等两天回复。 这不像陈爱民一贯的处事风格。 他原以为陈爱民是对小陈有所不满。 才故意拖延。 却未曾料到。 陈爱民只是不愿让他欠下人情债。 叶老爷子想到此处。 不由得轻叹一声。 其实不必如此。” 横竖不过是个顺水人情,料想他也不会要我做什么为难的事。” 顶多是日后遇到麻烦时,让我帮着周旋一二罢了。”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算难事,你无需顾虑太多。” 陈爱民听完这番话,眉间的结仍未舒展。 他长叹一口气。 直视着叶老爷子问道: 可这终归是我自己的买卖,若事事都要仰仗您,还算什么自主经营? 叶老爷子诧异地望向陈爱民。 你怎会这样想? 我不过是引荐一二,成败关键还在你自己。” 陈爱民听罢。 胸中愈发烦闷。 话虽如此。 但他实在不愿走这条路。 叶老爷子看似举手之劳。 实则已将路铺得四平八稳。 事情安排到这般地步。 就算是个蠢材。 也能把生意撑起来。 所以他决意不动用叶老爷子的关系网。 念头通达后。 陈爱民顿觉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 彻底想清楚了! 叶老爷子没料到陈爱民突然转变。 追问道: 决定和小陈合作了? 陈爱民斩钉截铁地摇头: 没有。” 我打算放弃这次合作。” 叶老爷子罕见地陷入沉默。 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见老人这般神情。 陈爱民笑着宽慰道: 您放心,这事我能处理好。” 既是自己的事业,若全靠外力扶持,反倒失了本真滋味。” 倘若真遇到难关,我自然会来求援。” 您不必挂心。” 叶老爷子见陈爱民神色坚决,终是叹息着不再多言。 细想之下也觉得有理。 陈爱民向来主意极正。 若将诸事包办妥当。 与替他做生意何异? 以陈爱民的脾性。 断然不会接受这般安排。 故而让他自行闯荡。 未尝不是上策。 此事就此翻篇。 当日陈爱民留在叶宅用过午膳。 未及两日之约。 陈爱民便托叶老爷子带话回绝。 叶老爷子也不赘言。 直接将原话转达给小陈。 得知消息时。 小陈惊得半晌合不拢嘴。 他万没料到陈爱民拒绝得如此干脆。 始终想不通为何对方这般抵触合作。 陈爱民已经把价格压到最低,可对方还是不肯松口。 这让小陈错失了让叶老爷子欠人情的机会,心里对陈爱民也生出了不满。 两人之间的隔阂,就这样无声地加深了。 建筑批文一下来,陈爱民立刻行动起来。 他分派建筑队去整理空地,另一支装修队则负责租下的商铺。 他清楚同时做两件事只会搞砸,干脆请了两个专业团队分头进行。 在工人们日夜赶工下,商铺很快焕然一新。 这一周陈爱民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足八小时都成了奢望。 他何尝不想陪妻子温存,但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提醒着他——再多的钱也经不起糊涂账。 每笔支出他都仔细记录,哪些该花哪些浪费,账本记得一清二楚。 直到第七天傍晚,陈爱民才猛然惊觉:差点忘了服装厂的约定! 赴约前夜,他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就赶往邻市。 下午三点,熟悉的厂房门前,他叩响铁门的手突然顿住——开门的竟是个陌生工人。 对方通红的眼睛让陈爱民心头一紧: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工人突然嚎啕大哭。 原来三天前,他们完工的样衣被来访的朋友看见。 那人表面不动声色,转头却...... 谁曾想,才过了两天光景,同样的款式竟出现在另一家工厂。 第105章 更气人的是,那款衣服卖得出奇地好。 得知消息时,大伙儿肺都要气炸了——除了他们,知道这设计的只有陈爱民和那个所谓的朋友。 他们压根没怀疑陈爱民。 既然把活儿交给了他们,断不会又让别人大批量生产。 于是怒气冲冲找上那个朋友,没想到对方痛快认了账,还甩来几十块钱,美其名曰版权费。 这哪能忍?当场就动了手,结果人家挨了两拳直接喊来保卫科,现在人还扣在里头呢。 看着眼前哽咽着说完来龙去脉的男人,陈爱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还好不是出了大岔子,否则这刚看中的服装厂就得换人了。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这点纠纷他自有办法解决。 见陈爱民沉默不语,男人慌得直搓手,把全家老小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抖抖索索捧出皱巴巴的十几块钱。 这些日子他们过得实在艰难,接不到单子只能坐吃山空,没饿肚子都算老天开眼。 放心,这事我管定了。”陈爱民这话让男人眼眶又红了,但硬是憋着没掉泪。 前些天压力太大才失了态,现在回过神只觉得脸上发烫。 环顾空荡荡的屋子,陈爱民突然想起上次来时热闹的场景:其他人呢?男人攥紧拳头:都说我们抄袭,要赔钱...弟兄们都去 ** 了,要不是等你,我早冲在前头了。” 这话让陈爱民心头一紧。 再晚来半步,这群耿直的匠人怕是要 ** 上绝路。”带路,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咱们现在就去保卫科。”男人抹了把脸,快步跟了上去。 陈爱民内心有些踌躇,但眼下能帮上忙的只有他了。 短暂迟疑后,他还是毅然带着陈爱民前往目的地。 来到保卫处门前,陈爱民径直往里走。 两名守卫立即伸手阻拦:站住!什么人? 我来见人。”陈爱民平静答道。 守卫狐疑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见谁? 面对肆无忌惮的目光,陈爱民面不改色:进去再说。” 他明白守卫在揣测他的身份——若来头不小就放行,若是寻常百姓就直接轰走。 见陈爱民如此镇定,守卫心里打起鼓来。 其中一人试探道:报上姓名,我去请示。” 陈爱民。” 守卫转身进入内室。 只见队长正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看报纸,旁边茶几上摆着茶具。 队长,有个叫陈爱民的要见人... 队长眼皮都不抬:什么来路? 不清楚...没听说过这人... 废物!队长冷哼一声,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也来通报?赶走! 守卫灰头土脸地回到门口,不耐烦地挥手:赶紧滚蛋! 陈爱民皱眉重申:我说了要见人。” 装什么大尾巴狼?守卫讥讽道,我们队长压根不认识你! 陈爱民怒极反笑:不是大人物就不能见人了? 守卫作势要动手:别给脸不要脸! 陈爱民沉默地站在原地,终究没有硬闯。 陈爱民从裤兜摸出几枚硬币,走进路边的公用电话亭。 喂,叶老吗?电话接通后他问道。 电话那头的叶老爷子显然没认出这个声音:你是? 我是陈爱民,现在在外地。”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说,想问问您认不认识邻市保卫处的人? 虽然按理说叶老爷子不太可能认识,但以他的身份地位,说不定真有门路。 陈爱民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叶老爷子爽快地回答: 认识啊。 你现在在哪个保卫处?把具 ** 置告诉我。” 陈爱民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靠自己周旋,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工夫,现在有叶老爷子帮忙就快多了。 他立刻报上地址,挂断电话后又回到了保卫处门口。 门口的警卫见他去而复返,瞪着眼睛喝道: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赶紧走吗?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陈爱民嘴角一扬:哦?怎么个不客气法?要动手吗?来啊。” 警卫愣住了。 他不过是嘴上吓唬吓唬,哪敢真动手。 现在是上班时间,他只想把这个不识相的家伙赶走,没想到对方反而较上劲了。 见警卫站着不动,陈爱民笑着追问: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懒得跟你废话!警卫深吸一口气,反正你别想进去! 陈爱民点点头,抱着胳膊在门口站定。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警卫不时偷瞄他,心里直打鼓。 你老站在这儿干嘛?警卫终于忍不住问道。 怎么,现在连站门口的资格都没有了?陈爱民挑眉反问。 警卫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时保卫处队长急匆匆跑出来,嘴角还沾着饭粒,像是接到什么紧急通知。 队长!警卫连忙迎上去,是不是这人打扰到您了? “有个叫陈爱民的来过吗?” 保卫处队长话音刚落,门口那人便皱起眉头,迟疑道:“有啊,我之前不是跟您汇报过?他现在还在门口站着呢,要赶他走吗?” 队长立刻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胡说什么!赶紧请进来!” 门口的人愣住了,不解地望向悠闲站着的陈爱民。 陈爱民瞥见队长,眉梢一挑:“你找我?” 队长赶忙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堆笑道:“您就是陈爱民同志吧?快请进,咱们里面聊!” 陈爱民却没动,意味深长地扫视着二人:“可刚才这位同志说,不是大人物就没资格进门,还威胁要轰我走呢。” 一旁的保卫员顿时慌了神。 队长脸色骤变,结结巴巴道:“绝...绝对没这规矩!” “哦?” 陈爱民慢悠悠道,“可这位同志亲口说的,让我识相点滚蛋,否则要给我好看。” 保卫员腿肚子直打颤,正想辩解,队长已厉声喝道:“我们保卫处竟有这种败类!您放心,我肯定严肃处理!” 陈爱民抚掌轻笑:“好啊,现在就处理吧,我正好开开眼。” 队长后颈沁出冷汗——他本想做做样子,谁知对方步步紧逼。 要是真处分手下,自己指使的事非得露馅不可。 见队长支支吾吾,陈爱民故作惊讶:“怎么?刚说要处理,这会儿又舍不得了?” 队长一咬牙:“扣...扣他三个月工资!” 陈爱民轻笑着点头,终于迈步往里走。 队长长舒一口气,背后制服早已湿透。 保卫处队长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他朝陈爱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吧... 待陈爱民走进办公室后,保卫处队长坐回自己的位置。 请问您要找哪位? 陈爱民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你连我要找谁都不清楚... 保卫处队长讪讪地笑了笑。 陈爱民没再纠缠这个话题,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他想了解服装厂老板被拘留的原因。 保卫处队长对这种小事并不经手,便叫来一名下属说明情况。 据那名队员讲述,事情很简单: 服装厂老板与人理论时动了手,对方恰好有些背景,一个电话就叫来了保卫处。 若非陈爱民出面,这人恐怕还要被送去劳改。 就为了一拳?陈爱民难以置信。 保卫处队长立刻会意,连忙表态:确实处理得太过草率,马上放人! 陈爱民微微挑眉,对这个保卫处的作风有了新的认识。 眼前这位见风使舵的队长,与他在家乡遇到的那位正直的保卫处长形成鲜明对比。 想到此处,陈爱民不禁嫌恶地皱了皱眉。 事情解决了吧? 保卫处队长点头如捣蒜,暗自庆幸没对关押者做出格的事。 否则以陈爱民的关系,他们很可能饭碗不保。 离开时,陈爱民身后多了个服装厂老板。 这位老板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刚进来不久就被带了出来。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服装厂。 站在厂房门前,老板突然红了眼眶,不住地鞠躬道歉: 对不起!都怪我们引狼入室,把您的设计稿弄丢了... 您这么信任我们才把稿子交过来,我们却...都是我们的错! 陈爱民静静听完,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道歉? 陈爱民听完对方的解释后说道: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可以把样品拿给我看看了。” 服装厂老板没想到陈爱民还坚持要看样衣。 他们原本以为这笔生意已经黄了,连赔偿金都准备好了——毕竟款式泄露确实是他们的责任。 见老板面露难色,陈爱民问道:怎么?不方便给我看吗? 不不不,这就拿给您!老板连忙摆手。 他说着就推开房门走进里屋。 屋里挤满了他的兄弟们,一个个都坐立不安。 看到老板平安归来,众人顿时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回来就好! 老板眼眶发热,但没忘记正事。 他快步进屋取出几件样衣,双手递给陈爱民。 不得不说,这些样衣让陈爱民眼前一亮。 不仅完美复刻了原版设计,还做了些画龙点睛的改良,整体质感更是无可挑剔。 你们调整过设计?陈爱民仔细翻看着问道。 老板搓着手解释:我们发现原稿有些细节会影响穿着体验,就自作主张改了改...是不是不太合适? 改得很好!陈爱民笑着点头,就这么定了,合作交给你们。” 什么?!老板瞪圆了眼睛。 我说选你们厂合作。”陈爱民重复道,几款设计而已,不值当计较。 至于泄密的事,我自有办法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第106章 初步签一年合约,这期间你们只能接我的订单。 为表诚意,首付款50%,余款按月结算。” 话音未落,屋里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中似的呆住了。 陈爱民望着眼前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再继续解释,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事情已成定局,无需多言。 简单交代几句后,陈爱民便匆匆离开。 服装厂和布料厂都已敲定,装修也接近尾声,接下来就该着手布置了。 未来一个月,注定是忙碌的时光。 婉拒了服装厂老板的晚餐邀请,傍晚六点,陈爱民踏上归途。 当他推开四合院大门时,已是深夜十点。 你怎么回来了?正在收衣服的秦淮茹惊呼道,连忙拉着陈爱民进屋。 一旁的秦京茹也满脸诧异。 怎么不住旅馆?来回奔波太辛苦了。” 陈爱民笑着摇头:都一样累。 再说,明天还有事要办。”他倒了杯茶,思绪已飘向远方。 百货商场不能只卖衣服,还得寻找箱包、鞋类等货源。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打通海外采购渠道。 虽然找人合作最省事,但中间商层层加价令人咋舌。 十元的商品经手后竟要价上百,再加上利润空间,最终售价高达一百五。 陈爱民不愿接受这样的盘剥。 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跑一趟国外。 可眼下堆积如山的事务,让他连喝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转眼又过去一周。 陈爱民将设计好的服装图稿悉数送到服装厂,叮嘱他们尽快打样生产。 陈爱民着手制作第一件样品服装。 样品通过检验后,才能进行大批量生产。 连续忙碌一周后,陈爱民意识到必须调整工作节奏。 追求事事完美并不现实,这种工作方式效率太低。 从辞职至今已过去一个多月,若继续拖延进度,百货商场的开业至少要推迟半年。 他决定优先完成现阶段能落实的工作。 目前住所附近的百货商场已完成装修改造——原本就是现成的场地,只是按照他的喜好进行了局部调整,耗时并不多。 完成商场装修后,陈爱民立即启动开业筹备。 鉴于服装品类已准备就绪,他决定先主营服装业务,其他商品后续逐步上架。 原计划吸引商户入驻租赁柜台,但实际操作中发现难度太大——摊贩们在户外照样经营,根本没有租赁需求。 陈爱民转变策略:先打响自家百货公司的知名度,自然能吸引商户主动入驻。 这段时间四合院异常平静。 许大茂、刘海中安分守己,连易中海也毫无动静。 虽然觉得反常,但忙于事业的陈爱民无暇深究。 直到某个夜晚,四合院再次爆发冲突。 这次事件的主角既非陈爱民也非秦淮茹,而是秦京茹。 当陈爱民回到院子时,发现人群又聚集在他家门前。 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他面不改色,径直走向人群询问:出什么事了? 出乎意料的是,众人拽着他要求:快叫你小姨子出来!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听闻事关秦京茹,陈爱民顿感不妙:找她有什么事? 少废话!让她出来对质!众人态度强硬。 见问不出结果,陈爱民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秦淮茹独自待在屋内。 院外站着一群人。 陈爱民径直推门而入。 那些人想跟进来。 却被陈爱民一个眼神震慑住。 你想干什么! 快把人交出来! 不然我们可要硬闯了! 面对这些威胁。 陈爱民冷冷道: 尽管试试,正好请你们去保卫处坐坐。” 别忘了贾张氏是怎么进去的。” 这话一出。 众人不约而同后退两步。 他们迟迟不敢硬闯。 就是忌惮陈爱民。 毕竟他结交的都是大人物。 生怕因此丢了饭碗。 只能在门外叫嚣。 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见这群人如此胆怯。 陈爱民轻蔑一笑。 转身进了屋子。 刚进门就听见秦京茹的哭声。 他眉头一皱。 轻叩房门: 是我,出什么事了? 他们欺负你们了? 秦淮茹闻声开门。 你可算回来了! 见她眼圈通红。 陈爱民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 到底怎么回事? 他急切地追问。 院外围着那群人。 屋里妻妹哭成泪人。 秦淮茹闻言。 泪水夺眶而出。 爱民...呜呜... 看她泣不成声。 陈爱民没再追问。 轻抚着她的背。 待她平复心情。 约莫十分钟后。 秦淮茹终于冷静下来。 道出事情原委。 这事说来蹊跷。 今日秦京茹休假。 趁姐姐上班时出门散心。 回家准备做饭。 恰巧遇见易中海。 本想点头致意就离开。 谁知对方莫名搭话。 更离奇的是。 她明明没碰着人。 易中海却在她走后突然跌倒。 还磕破了头。 秦京茹好心搀扶。 正巧被人撞见。 易中海竟反咬一口。 说是她推的。 我妹妹绝不会做这种事! 秦淮茹激动地说道。 “他们分明是存心的,想毁了我妹妹一生!” “绝不能让我妹妹去保卫处,去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秦淮茹的话让陈爱民攥紧了她的手。 “别担心,交给我处理。” 陈爱民的安抚让秦淮茹渐渐平静下来。 秦京茹始终躲在屋里,陈爱民没去打扰。 此刻她情绪不稳,不能再受 ** 。 他坚信秦京茹没说谎——自己小姨子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 相处这些日子,他早摸透了这丫头的性子。 说秦京茹推倒易中海? 简直荒唐! 这丫头连杀鸡都捂眼睛,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对人动手? 整件事,根本就是场拙劣的碰瓷。 打定主意的陈爱民大步走向院外。 原本吵嚷的人群见他现身,顿时像被掐住喉咙般噤了声。 “243号的事我清楚了。” “易中海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在...在医院...” 陈爱民点头就往外走:“带路,去医院。” 有人壮着胆子问:“那秦京茹...” 话音未落就被陈爱民刀锋般的眼神逼退。 “现在去医院。” “谁敢再嚷半句——” 他冷笑扫视众人,“往后这四合院谁都别想安生。” 撂下话便扬长而去。 人群鸦雀无声。 骑车赶到最近医院,陈爱民径直走向导诊台。 原本守口如瓶的护士,抬眼看到他俊朗的面容,悄悄松了口。 “108病房...” 事情出奇顺利。 当陈爱民推开108房门时,易中海正惬意地啃着苹果。 突然出现的面孔让他噎得满脸通红。 “咳咳!咳!” 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陈爱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哟,这是怎么了?” “咳成这样,见着我太兴奋了?” 陈爱民话音未落,易中海险些翻出白眼。 他猛吸几口气,硬是把卡在喉咙的苹果咽了下去。 “你突然跑来干嘛?” 陈爱民立刻摆出无辜脸:“当然是正经事。” 易中海愣住,一时想不起有什么事值得陈爱民亲自跑一趟。 半晌才恍然:“哦,秦京茹那事儿?” 陈爱民点头:“就想问问,她真推你了?” 易中海嘴角扯出古怪的笑:“不是她还能是谁?当时就我俩在场。” 陈爱民不退让:“就你们俩的话,她怎么推的你?” “我转身要走,她从背后下的手!” 易中海理直气壮。 陈爱民抿嘴沉默。 他信秦京茹,可易中海的样子也不像撒谎。 这事从一开始就透着蹊跷——要是刘海中或许大茂碰瓷倒不奇怪,但这人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重的易中海。 “你觉得我栽赃个小姑娘?” 易中海突然冷笑,“我易中海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他下颌绷紧,眼神坦荡得刺眼。 陈爱民凝视他两秒,最终开口:“等你出院,当面对质。” “哈!说到底还是不信我?” 易中海嗤之以鼻。 “我信秦京茹。” 六个字掷地有声。 易中海别过脸不再搭话。 陈爱民转身离开病房,指节攥得发白——这事,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陈爱民离开医院后径直回到了四合院。 刚走到院门口,他发现邻居们仍聚集在他家门前。 怎么还在这儿围着?陈爱民皱眉问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回应:这事儿必须得给一大爷一个说法! 陈爱民冷笑一声,心里明白这些人不过是借题发挥。 心意领了,但我劝你们别一口一个一大爷,小心被人听见,把你们也抓进去。”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易中海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陈爱民继续说道,他答应出院后当面对质。 现在,都散了吧。” 有人不甘心地嘀咕:可易中海不可能说谎啊! 陈爱民脸色一沉:照你这么说,秦京茹就会撒谎了? 第107章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散去。 许大茂和刘海中混在人群中悄悄离开。 陈爱民注意到他俩异常安静,总觉得这两人憋着什么坏水,但眼下也没法追问。 回到院里,他看到秦京茹垂头坐在椅子上,秦淮茹正轻声安慰她。 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做点。”陈爱民问道。 秦淮茹摇摇头:回来一直没吃东西,下点面条吧。” 陈爱民走进厨房,翻出鸡蛋和青菜,却发现面缸快见底了。 米倒是还有,可光吃白饭实在没滋味,尤其现在两人估计也没什么胃口。 他回屋取了粮票和肉票,准备出门采购。 怎么又要出去?秦淮茹问。 去买点面和肉,陈爱民系上外套,很快回来。” 她原打算出门采购。 可因秦京茹的事耽搁了。 最终没能及时去买。 想到这儿, 她冲陈爱民点头应道: 那就麻烦你了。” 陈爱民咧嘴一笑, 伸手揉了揉秦淮茹的发顶。 在家安心等着,要是那些人再来,别搭理。” 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秦淮茹轻轻颔首。 秦京茹始终垂首不语。 陈爱民瞥见秦京茹失魂落魄的模样, 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索性拎起菜篮往外走, 盘算着买些好菜宽慰她。 他将粮票肉票塞进衣兜, 本打算买只老母鸡炖汤, 顺带切些鸡肉炒菜。 可路过肉摊时, 瞧见案板上油光水滑的猪肉—— 近来肉价飞涨, 摊前冷清得很。 陈爱民咂摸着嘴, 想起许久未沾荤腥。 猪瘦肉汆面条, 倒也是桩美事。 咋卖的?他杵在肉摊前问。 要现钱还是肉票?摊主叼着烟卷反问。 改革开放后买卖多用现钱, 只是初期票证尚未废止, 故而钱票皆可。 陈爱民抖出几张肉票, 挑了猪蹄和五花, 称足十斤拎着走。 转道粮店称了三十斤白面—— 这等耐储的干粮, 自然要多囤些才划算。 待他大包小裹回到四合院, 秦京茹已缓过劲儿来, 正与秦淮茹低声说话。 见他进门, 忙上前接过重物。 咋买这老些?秦淮茹掀开布兜惊呼。 陈爱民抹着汗笑: 多备些省得你总跑腿。” 秦淮茹心头微暖, 却只低头整理食材。 刚要系围裙下厨, 却被陈爱民推出灶间。 说好我下面条的! 他挥着锅铲赶人, 都给我外头候着去! 秦京茹被推出厨房时,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老老实实坐在客厅等着。 陈爱民动作很快,选了肥瘦相间的猪肉,先下锅煮熟去腥,再下面条一起炖煮。 最后加入调料焖制,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他煮了满满一大锅,足够三个人吃。 虽然有两个女同志,但大家平日干活多,饭量都不小。 陈爱民直接把锅端到客厅,摆好碗筷让大家自取。 吃着吃着,秦京茹开始偷瞄陈爱民。 他早就察觉到了,却不动声色继续吃面,等她主动开口。 姐夫...秦京茹终于忍不住,我真没推一大爷,连碰都没碰着。 我听见响声回头,就看见他倒在地上... 说着说着她又急红了眼。 当时她正要离开,听见动静才折返,好心去扶却被反咬一口。 越想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陈爱民叹了口气:我们从来没怀疑过你。 以你的性子,要是真做了一定会认。 既然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秦京茹的姐姐转过头,温柔地望着她。 你姐夫说得没错,我们俩都信任你。 要是不信你,哪会坐在这儿跟你好好说话? 正因为了解你的为人,我们怎么可能怀疑你? 我们信你,也希望你相信我们。” 这事总得讲证据,不能由着他们胡说八道。” 秦京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谢谢姐姐、姐夫。” 陈爱民闻言立即皱眉:自家人说什么谢?往后可不许这么见外。” 秦京茹抿嘴笑着点头。 易中海当天就出院了。 不过是后脑勺蹭破点皮,根本不算什么伤。 之所以痛快去医院,是他认定这事与秦京茹有关——当时现场就他们两人。 他本要离开,却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摔破了头皮。 虽没看见凶手,但回头只见秦京茹满脸惊愕站在远处。 在易中海看来,这丫头肯定脱不了干系。 想着陈爱民必定会替相好的掏医药费,易中海毫不客气住了半天院,足足花了十块钱。 刚回四合院,就被众人拥着去了陈爱民家。 正吃饭的陈爱民抬头诧异道:这么快出院?看来伤得不重嘛。” 易中海顿时黑了脸:哼!医药费你们得赔! 早说过不是京茹推的你。”陈爱民挑眉。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虽胆小,此刻却明白绝不能退缩——否则就是打陈爱民的脸。 于是鼓起勇气,直勾勾瞪着易中海。 被这双眼睛盯得发毛,易中海后背窜起一阵凉意。 他假咳两声,提高嗓门:既然有人还不清楚,我就再说说当时的情况! “当时现场只有我和秦京茹,我和她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谁知刚走两步。” “突然被人从背后推倒在地。” 易中海正欲继续讲述,却被陈爱民打断。 “稍等,我想确认一下,您被推倒时是否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易中海眉头紧锁:“确实没看见,但现场只有我们两人。” “既然如此,推我的人必定是秦京茹无疑。” 在场众人都觉得这个推断合情合理。 陈爱民闻言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就是说,您并未亲眼所见?那凭什么断定是秦京茹所为?” 易中海一时语塞,额间皱纹更深。 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我已经反复强调,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反问: “您如何确定没有第三人在场?也许是您被石块绊倒,或是被其他人偷袭。” “既然没看见行凶者,就不能妄下定论。” 这番话引起现场一片哗然。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却无言以对。 陈爱民暗自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是易中海作伪证。 既然对方承认没看清,事情就好办多了。 按照常理,指控者需要提供证据。 易中海既然指认秦京茹,就必须拿出确凿证据。 这位一大爷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此刻他懊悔不已,早知就该一口咬定亲眼所见。 他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陈爱民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见易中海语塞的模样,陈爱民乘胜追击: “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易中海怒火中烧,浑身颤抖却无可奈何。 现场既无第三人见证,也找不到任何证据,眼看就要吃这个哑巴亏。 就在这时,刘海中突然举手发言:我当时在场看见了。” 众人闻言皆惊,唯独陈爱民神色如常。 他早料到会有人跳出来作证——这根本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陈爱民暗自思忖:若推测无误,定会有人替易中海作伪证。 果然,刘海中按捺不住站了出来,这恰恰暴露了他就是幕后 ** 。 不过,很可能还有同谋。 陈爱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许大茂,后者顿觉不适,但眼下更关心刘海中和易中海的表演,便强忍不快继续观望。 你真在现场?陈爱民直视刘海中发问。 易中海满脸困惑:那里空旷得很,我怎么没看见你? 刘海中讪笑着搪塞。 他当然不能被发现——若易中海知晓他潜伏在侧,就不会一口咬定是秦京茹所为。 毕竟当时明面上只有他们二人,易中海又确信被人推倒,自然认定是秦京茹动的手。 其实刘海中本不想现身,奈何许大茂畏缩不前。 想到能让陈爱民赔钱分一杯羹,他终究按捺不住贪念跳了出来。 可陈爱民始终镇定自若的模样,倒让他心里打起鼓来。 他觉得自己的思绪过于繁杂了。 陈爱民怎会预知他要出面作证? 刘海中用力摇了摇头。 将脑海中那些荒诞的念头统统驱散。 其实我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看见秦京茹把易中海推倒的。” 刘海中向陈爱民陈述道。 陈爱民闻言轻笑一声: 刘海中,你和易中海私下关系不太好吧? 刘海中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事实。 但与此事何干? 你问这个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先把你妹妹的事处理好再说! 陈爱民一脸无辜: 我正是在处理妹妹的事啊... 我这么问是因为觉得奇怪,既然你当时在场,为何不早说? 早点说出来,易中海也不必在我这里受质疑了。” 刘海中喉结滚动。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脑子实在转不过这个弯。 我是想着反正你们都认定凶手了,没必要特意站出来。” 你现在最好赶紧赔礼道歉,否则当心被抓进保卫处。” 陈爱民满意地点头: 第108章 你们说得对,快去叫保卫处的人来抓我吧。” 众人闻言瞠目结舌。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真的?! 不是在开玩笑吧?! 谁也没料到陈爱民会主动要求找保卫处。 陈爱民嘴角微扬: 难道你们不想送我去保卫处?我本来就打算叫他们来。” 刘海中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别以为找几个熟人就管用,必须赔礼道歉! 陈爱民放声大笑: 原来你以为我只是想找熟人帮忙... 好吧,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因为我要找出真正推倒易中海的人。” 院里众人再次哗然。 不明白陈爱民话中含义。 刚才我问易中海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我问他当时现场是否只有他和秦京茹两人。” 他非常肯定地说只有他们俩,没有第三人在场。” 可现在刘海中说他也在场,说明之前的说法有问题。” 他们中必有一人在说谎,或者秦京茹根本不是推人的那个! 易中海觉得脑子乱成一团。 他完全理解不了陈爱民的思路。 可...当时明明只有我和秦京茹在场... 陈爱民冷冷一笑:刘海中不是作证说他也在场吗? 易中海点头,他作证说是秦京茹推的我。” 陈爱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要么你在说谎,要么刘海中在作伪证。 只要证明你们中有人说谎,就能洗清秦京茹的嫌疑。” 这套逻辑看似牵强,但陈爱民自有打算。 他必须揪出真正的推人者。 刘海中,你说实话了吗?陈爱民突然转向刘海中。 刘海中慌了神:我...我躲在角落里,一大爷没看见我很正常。” 所以你确实在场,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人? 千真万确!刘海中斩钉截铁。 陈爱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有意思。 按易中海的说法,他被推倒时秦京茹站在十步开外。 谁能推完人瞬间退到那么远?除非... 她跑过去了!刘海中急忙插话。 荒唐!陈爱民大笑,那么近的距离,跑动声会听不见? 易中海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易中海心中对刘海中充满疑虑。 倘若刘海中当时在场,为何不主动现身? 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易中海并非信口雌黄之人。 他虽有大男子主义, 又好面子, 但绝不会无端诬陷小姑娘。 若真有隐情, 他定会仗义执言。 毕竟身为一大爷, 岂能欺凌弱小? 刘海中见易中海神色凝重, 顿感不妙。 他暗中向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会意, 同时察觉到陈爱民的目光。 他冲陈爱民露出灿烂笑容, 那笑容明媚得令人生厌。 陈爱民看得真切, 这两人果然暗通款曲。 他基本可以断定, 又是他们在兴风作浪。 可惜缺乏证据, 暂时奈何不得。 眼下只能诈一诈刘海中—— 这蠢货若有脑子, 也不会被许大茂当枪使。 许大茂不肯出头, 是觉得事态不够严重。 但总得有人顶缸, 刘海中便成了替罪羊。 陈爱民正思索间, 易中海突然开口: 你说得对,是我武断了。 既然现场不止我和秦京茹, 很可能另有其人。 既有人能藏身暗处, 自然会有第二个。 说不定是谁突然窜出来推了我。” 易中海想就此作罢, 毕竟伤的是他, 如何收场他说了算。 刘海中见状急忙道: 我不是说了吗?就是秦京茹推的!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好,那你详细说说, 既然早就在场, 就把全过程讲清楚。” 刘海中实在摸不透易中海的心思。 明明同仇敌忾要赶走陈爱民, 为何现在反倒帮起对方? 易中海不过是骄傲自负, 有时行事欠考虑, 又死要面子罢了。 但他并非没有头脑。 见刘海中如此积极,又瞧见许大茂那副躲在背后出主意的模样,他怎会不明白?这必定又是他们俩的算计。 若这计谋事先知会过易中海,他或许还不至于如此恼怒。 可问题是,这两人竟把他当作棋子利用,这对易中海而言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他自认仍是院里的“一大爷” ,许大茂和刘海中竟敢如此不敬,易中海决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刘海中当众被易中海质问,脸上挂不住,却仍硬着头皮复述了一遍。 他确实目睹了全程——毕竟推人的正是他自己。 他选的角度隐蔽,易中海摔倒后,他迅速钻进了旁边的草垛。 他试过多次,从易中海的角度回头,只能看见秦京茹。 许大茂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专挑能说的讲,再添油加醋一番。 乍一听逻辑通顺,可陈爱民清楚,这根本是胡扯。 他接连抛出几个问题,问得刘海中哑口无言。 易中海也站到了陈爱民这边。 他不想冤枉小姑娘,可医药费花了不少,这笔账必须算在刘海中头上。 他从不让自己吃亏,今天要么刘海中,要么陈爱民,总得有人掏这笔钱。 于是,易中海帮着陈爱民对付刘海中。 刘海中被两人逼问得几乎崩溃,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这过程本就是他瞎编的,陈爱民心知肚明,专揪细节反复盘问,问得刘海中连自己编的内容都记混了。 最终,他被套出了实话—— “你确定是秦京茹推的?” “她怎么推的?双手还是单手?” “你躲那么久,为什么不出手帮忙?” “是不是其实是你推的?” 刘海中招架不住,扭头向许大茂求救,谁知对方直接撇开视线。 他彻底绝望,没想到许大茂如此不讲义气。 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应付,结果越说越乱,最后彻底暴露——推人的正是他自己。 四合院的街坊们听得一头雾水。 他们不明白陈爱民和易中海为何揪着刘海中不放,但看热闹的天性让大家驻足围观。 最终,刘海中在众人的注视下自曝其短。 当意识到失言时,刘海中心知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易中海立即提出赔偿要求。 不过陈爱民只坚持一件事——要刘海中当众道歉。 更出人意料的是,他还要求易中海也必须道歉。 我绝不会道歉。”易中海眉头紧锁。 陈爱民闻言笑出了声:我很好奇,您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本以为上了年纪的人会自重些,没想到您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说说看,为何不肯道歉?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最忌讳别人提年龄,虽然鬓角已见斑白,却总觉得自己正值壮年。 凭什么要我道歉?易中海怒目而视,要不是我,她早就蒙受不白之冤! 陈爱民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那我倒要问问,是谁栽赃我家秦京茹的? 你明明没看清是谁推的,却一口咬定是秦京茹。” 要不是那个蠢货自露马脚,我家秦京茹岂不是要永远背负不敬老的骂名?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顿时脸颊发烫。 这个称呼让她心如鹿撞。 陈爱民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继续逼视着易中海: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立刻向秦京茹道歉。” 否则——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自有办法让你低头。” 易中海明白这不是玩笑话。 他暗自咬牙,虽心有不甘,却忌惮陈爱民的人脉手段。 毕竟这位年轻人结识了不少大人物,真要闹起来,整个四合院都不得安宁。 易中海始终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四合院好。 他认为陈海明不该继续留在院里,觉得陈爱民的存在会破坏邻里和睦。 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很简单的事,陈爱民非要逼着他道歉。 秦京茹...我...易中海支吾了半天,那句道歉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让他向晚辈低头?简直荒谬!最终他烦躁地挥挥手:待会儿给你送点东西来。” 什么?秦京茹一时没听清。 易中海不耐烦地重复:我说给你送东西!耳朵不好使吗? 陈爱民见状冷笑道:京茹,别收那些破烂。 有些人活了大半辈子,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这话臊得易中海脸上发烫,可他仍固执己见——长辈岂能向晚辈道歉?围观众人也窃窃私语,都觉得易中海没错。 陈爱民默默听完,先让秦京茹回屋,随后对众人下逐客令:我的事解决了,各位请回吧。”他忽然对易中海绽开灿烂笑容:放心,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道歉的。” 那笑容让易中海后脊发凉,从脖颈到尾椎窜起一阵寒意。 虽有不祥预感,眼下也只能暂且搁置。 当务之急是解决刘海中的事。 见众人要散,易中海急忙拦住:刘海中!你凭什么推我?还认不认我这个一大爷? 刘海中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额头沁出冷汗。 刘海中随即回应易中海: “我真不是有意的……” “再说现在早不是您当一大爷的年月了,难不成您还觉得这位置能坐一辈子?” 易中海被这番话震住,难以置信地盯着刘海中。 “胡扯什么?!” “什么叫不是这年月了?!” “我易中海只要当过一天一大爷,到死都是院里的一大爷!” 陈爱民原打算直接轰人,此刻却改了主意——这场狗咬狗的戏码可比赶人有趣多了。 这帮人的厚脸皮程度总让他叹为观止。 眼下他们互相撕咬,正好能看清谁才是真正的厚脸皮之王。 第109章 现场鸦雀无声。 众人心知肚明:易中海始终沉溺在“一大爷” 的幻觉里。 往日大伙儿愿意捧着他是念旧情,毕竟他确实帮过不少忙。 可如今看来,当初就该把话挑明——省得他真以为能永远作威作福。 陈爱民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拍桌:“少扯这些!我问你凭什么推我?!” 刘海中立刻闭紧了嘴。 他太清楚对方的算盘——医院跑一趟又买药,这是要找人填医药费的窟窿呢。 既然刚才说漏嘴承认推人,现在装聋作哑才是上策。 果然易中海见他不接招,嗓门立刻拔高: “不想进保卫处就赔钱!医药费外加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兴致勃勃等着看反击,谁知刘海中竟像根木桩似地杵着。 既不辩解也不认账,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易中海被这闷葫芦态度激得直跳脚: “聋了吗?!给句痛快话!” 刘海中缓缓抬头瞥他一眼,依旧沉默如泥塑。 刘海中呆立原地,直愣愣地盯着易中海。 陈爱民在一旁憋笑憋得难受。 他没敢太放肆,只是像开了静音模式似的,肩膀不停抖动。 易中海瞧见陈爱民这副模样,火气更大了。 他觉得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 “我明白了!” “你们就是看我当不了一大爷了,所以随便欺负我是吧!” “想推我就推我,想不理我就不理我!” 陈爱民只觉得滑稽可笑。 在他看来,易中海纯粹是疑神疑鬼,被害妄想症发作。 其实刘海中不说话的原因很简单——他压根不想赔钱。 别说精神损失费了,连医药费他都不想掏。 可只要一开口,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所以刘海中干脆装哑巴。 反正不说话,易中海也拿他没办法。 不过陈爱民觉得这招不靠谱。 要是把易中海逼急了,他真可能叫保卫处来抓人。 但他可不会好心提醒刘海中。 俗话说,狗咬狗一嘴毛。 他巴不得看这帮人互相撕咬,闹得越凶越好。 许大茂也在看热闹,只是心态和陈爱民不太一样。 看了一会儿,陈爱民觉得没意思了。 “行了,要吵回去吵。” “这是我的院子,不是这院的赶紧走。” 易中海冷笑一声:“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刘海中,你不赔钱是吧?行,那你就去保卫处反省吧!” 说完,他扭头就走,摆明是要去叫保卫处。 刘海中傻眼了。 他原以为易中海不会真去,毕竟这事不光彩。 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时,最讨厌叫保卫处,就爱自己处理纠纷。 没想到现在为了点钱,他居然豁出去了。 刘海中可不想进保卫处,赶紧追了上去。 主角都走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 陈爱民坐在院子里,瞥见不远处的许大茂。 对方突然冲他咧嘴一笑,慢慢走了过来。 院子里就剩他们俩。 秦京茹和秦淮茹在屋里没出来。 看着许大茂一步步逼近,陈爱民挑眉:“有事?” “玩得高兴吗?” 许大茂清楚陈爱民的弦外之音。 这场戏本就是他与刘海中联手布的局。 许大茂略作沉吟,正色答道:“还行,就是队友太笨,其他倒没出岔子。” 陈爱民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话锋一转,许大茂突然提起:“听说你要开百货商店?” 陈爱民斜睨着这个素来互当透明的冤家,心知黄鼠狼拜年——准没好事。 “等着瞧吧!” 许大茂突然拔高嗓门,“你这买卖迟早赔个底朝天!” “等我翻身那天,看你还能嘚瑟!” 陈爱民腾地从桌沿弹起来,指尖叩着桌面:“我陈爱民字典里就没字!” “想压我一头?下辈子排队都轮不上你!” 他忽然翘起兰花指掩嘴轻笑:“哟,该不会又想照抄我的生意经吧?” “可惜啊,开百货商场要本钱,您这条件......” “开个福利社更合适?” 许大茂脸色铁青,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咱们走着瞧!” “那就比比谁笑到最后。” 陈爱民掸了掸衣襟,“不过我赌赢家永远姓陈。” 唇枪舌战数个回合后,许大茂摔门而去。 陈爱民盯着晃动的门板,眉头渐渐拧紧——这厮突然上门叫阵,八成是嗅到了商机。 他反手闩住院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屋内渐暗的光影里,只剩茶几上未散的茶烟袅袅升起。 陈爱民发现秦京茹和秦淮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屋里发呆。 陈爱民思索片刻,对两人说道:京茹,淮茹,我琢磨着买台彩电,你们看怎么样?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此都没有异议。 怎么突然想起买彩电了? 陈爱民解释道:我觉得家里该添置台彩电了,这样你们下班回来也能看看电视解闷。” 两人这才明白,陈爱民是担心她们无聊才这么打算的。 秦淮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一直把陈爱民的好都默默记在心里,专门准备的小本子上已经记满了陈爱民对她的种种关怀。 陈爱民没注意到秦淮茹走神,简单交代完买彩电的事就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刘海中和易中海的矛盾正在升级。 刘海中极力阻止易中海去找保卫处,要是真把事情闹到保卫处,他这把年纪还要被关进去,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他私下找易中海协商,没想到对方狮子大开口,竟然索要一百块钱赔偿。 你疯了吧?一百块?你以为你是谁?刘海中怒不可遏。 易中海冷笑道:不给也行,我这就去找保卫处。 到时候你一分钱都不用掏了。” 刘海中强压怒火,沉声道:好啊,你去告吧。 不过我警告你,真要闹到保卫处,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拿到。 最多给你十块钱。” 十块?打发要饭的呢?易中海讥讽道,最少九十,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我差的是那十块钱吗?我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刘海中气得脸色铁青。 易中海露出凶狠的表情:别装蒜了,这事肯定是你和许大茂合伙干的。 你没钱就去找他要啊,他最近生意不是挺红火吗?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不给钱我就去保卫处告发你。 反正蹲班房的又不是我。” “许大茂啥事都没有。” “你真不打算找他赔钱?”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易中海咬牙道: “你别欺人太甚!” 易中海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说: “这就叫欺人太甚?要是明天见不到钱,我还有更狠的招儿。” “你自个儿掂量吧,要是拿不出钱,我就直接找保卫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刘海中盯着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真当自己是个东西!” 骂归骂,他心里却直发愁——他可不想闹到保卫处,但易中海态度强硬,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刚在刘海中那儿受了一肚子气,正摔摔打打发脾气呢。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开门一看,竟是刘海中。 许大茂没好气地问: “找 ** 啥?” 刘海中挤出笑脸,搓着手说: “你也知道……易中海逼我赔钱……” 许大茂嗤笑一声: “他让你赔你就赔?惯得他!甭搭理!” 刘海中急得直跺脚: “不行啊!他说不赔钱就去保卫处,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折腾?” 许大茂撇撇嘴,满脸不屑: “进保卫处又不是进棺材,至于吗?实在怕就赔钱呗。” 见他说得轻巧,刘海中脸色一沉,又赶紧压下火气——现在只能指望许大茂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这不……还得靠你帮衬……” 许大茂立刻听出弦外之音,心里暗骂:关我屁事! 但嘴上还是问了句: “他要多少?” 刘海中眼睛一亮,连忙说: “一百块!我手头紧,你先借我八十成不?” ——其实他兜里揣着十块钱,压根没打算多掏。 易中海不可能向儿子伸手要钱,儿子肯定不会给他。 他现在兜里的十块钱都是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 这些钱可以说是他的养老钱,他绝不会轻易动用其他积蓄,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许大茂身上。 当许大茂听到易中海张口就要一百块时,突然笑出了声。 刘海中听见许大茂低声嘀咕:“这老东西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见许大茂骂易中海,刘海中也跟着骂了几句:“就是,他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可这钱我还真得给,不然就得进保卫处。” 说完,刘海中眼巴巴地望着许大茂,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 许大茂做生意有一阵子了,之前倒腾三轮车赚了不少,刘海中很清楚。 几十块钱对许大茂来说不算什么,况且这事是他们俩一起谋划的,总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倒霉吧? 然而,许大茂的反应完全出乎刘海中的预料。 “我没钱。” 第110章 许大茂干脆利落地回绝。 刘海中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怎么可能没钱?!” 许大茂似笑非笑:“我说没有就是没有,难道你比我还清楚?反正我拿不出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这话气得刘海中呼吸都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想到许大茂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明明几十块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刘海中的暴脾气瞬间压不住了,刚才装出的讨好模样荡然无存。 “你**什么意思?!” 他怒吼道。 许大茂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倒了杯水:“字面意思,我说了,没钱。” 刘海中冷笑一声,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少装蒜!谁不知道你前几天刚赚了一大笔?” “信不信我进了保卫处,把你也供出来?” 许大茂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喘不上气。 “你有证据吗?” 他反问。 刘海中皱紧眉头,一脸茫然。 他没上过学,脑子里装不下太多弯弯绕绕,只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许大茂也得跟着倒霉。 可为什么许大茂还能这么淡定? 见刘海中这副表情,许大茂叹了口气:“唉,没想到你是真不懂啊。”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只要跑到保卫处随便报个名字,他们就会把我抓起来吧?许大茂冷笑道,说话要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这事是我们一起策划的吗? 刘海中脸色铁青。 虽然他还不太明白许大茂说的证据具体指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许大茂显然打定主意不肯出钱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别嚣张!你以为我真拿不出证据? 许大茂依旧气定神闲。 他早就盘算好了,陈爱民那家伙精明得很——尽管不愿承认,但许大茂心里清楚陈爱民比自己聪明太多。 为了不留把柄,他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要不是需要个替罪羊,他根本不会找刘海中这种蠢货合作。 跟刘海 ** 事实在费劲,一个计划要反复解释几十遍他才能明白。 现在事情办完,许大茂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 行啊,那你去保卫处举报我吧。”许大茂讥讽道,记得带上你的,不然没人会信你。” 刘海中气得一把扫落桌上的茶杯,茶水溅了一地。 许大茂只是冷眼旁观,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刘海中彻底绝望——他现在做什么都会立刻被扭送保卫处。 涨红着脸回到家,刘海中翻箱倒柜找出积蓄。 虽然手头有几十块钱,但他只抽出二十块——全交出去往后日子怎么过? 易中海的屋子简陋得可怜。 刘海中进门时下意识露出嫌恶的表情,被易中海尽收眼底。 钱带来了?易中海笑着问,许大茂答应给你了? 刘海中强压怒火,深呼吸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他不肯掏钱,我只能自己带钱来找你,可我实在凑不出那么多,最多能给你二十块。” 易中海怔了怔,随即扯开嘴角笑了。 刘海中瞧见易中海也在笑,顿时气得浑身直颤。 他想不通今天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一个个见了他就笑,仿佛他是个天大的笑话。 “别笑了!” 他怒吼道,“就问你这二十块要不要?!” 易中海没吭声,转身就朝保卫处走去——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料定刘海中会拦住他,毕竟这人手里绝不止二十块,不可能蠢到把所有家底都抖出来。 他就是要逼刘海中吐出最后那点钱。 可这回他失算了。 刘海中既没追出来,也没拦他。 刘海中当然不想进保卫处,但他更不愿搭上后半辈子。 要是把钱全交出去,他在四合院还怎么活?儿子偶尔给的那几块钱,勉强能让他不饿死罢了。 若真倾家荡产,往后怕是得活活饿死在这儿。 与其饿死在院里,不如去保卫处走一遭。 易中海骑虎难下。 现在折返回去找刘海中,先前演的戏就全白费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去保卫处说明情况。 保卫科动作很快,转眼就带人去抓刘海中。 刘海中安静地坐在屋里束手就擒,只在被押走时狠狠剜了易中海一眼。 他牢牢记住了今天的一切。 许大茂和易中海的嘴脸,比陈爱民更让他作呕。 原先这院里他最烦的是陈安宁,如今名单上又添了两个名字。 从前他觉得是陈爱民把四合院搅得乌烟瘴气,现在才明白——蠢的是自己。 身边这群人个个装傻充愣,心里却拨着算盘珠子。 这一跤摔得狠,但总算让他长了记性。 陈爱民对这场 ** 毫不知情,只听说刘海中进了保卫处。 横竖与他无关,转头就忙生意去了。 不过出门前,他先拐去了福利社。 他想买台彩电。 这年头彩电是稀罕物,一台得好几百块,还得托关系排队。 打听后才知,过两天会到两台彩电,可排队的人早排到半年后了。 陈爱民不想等待太久,于是决定去找领导帮忙。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请领导协助购买彩电,二是想把之前收下的一百万退还。 这笔钱对他来说实在太多,况且他与领导的交情也没到那个份上。 当初收下是碍于情面,如今事情已基本办妥,加上账户里还有余钱,他决定把钱还回去。 领导刚下班到家就接到陈爱民来访的消息,此时妻子正在客厅招待客人。 两人正热络地讨论着医学话题——领导的妻子因病久治,对医学产生了浓厚兴趣,甚至萌生了从医的念头。 正聊得兴起时,领导推门而入。 陈爱民立即起身问候:林先生。”如今他已不在工厂任职,便改用了这个称呼。 领导点头回应,开门见山地问:突然来访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领导的妻子识趣地起身:我去准备些水果。”待她离开后,领导在沙发落座,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爱民直言相告:确实有事相求,不知是否方便。” 领导爽朗笑道:你的事我自然全力相助,但说无妨。”陈爱民便道出想购买彩电的诉求,希望领导能帮忙安排。 这事简单。”领导略作思索,约莫等半个月,我直接给你安排一台,不必去排队。”这番话让陈爱民对领导的人脉有了新的认识——看来对方不仅有实权,在物资渠道上也颇有门路。 见陈爱民若有所思,领导追问:还有其他事吗? 主要就这件事。”陈爱民顿了顿,其实还有件事...... 领导闻言立刻正襟危坐,只见陈爱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见到这张卡时,领导已然明白陈爱民的来意。 未等对方开口,他便皱眉道:卡都给你了,怎么又退回来?不是已经收下了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质问,陈爱民平静答道:感谢您的好意,但该办的事都办妥了,这笔钱用不上,还是物归原主吧。” 领导不以为然地摆手:这才哪到哪?往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快收回去。” 陈爱民斩钉截铁地摇头:您的心意我懂,但这钱绝不能收。 现在我手头宽裕,自然要及时归还。” 什么时候还不行?非得现在?领导无奈道。 陈爱民露出苦笑:我明白您想补偿,甚至超额补偿。 但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方才我提的那个请求...... 领导怔了怔,突然笑出声:原来如此,提要求是假,退钱是真? 可以这么说,不过那确实是我眼下急需解决的难题。”陈爱民坦然承认。 见其态度坚决,领导不再多言,随手将卡片丢在桌上,显得浑不在意。 正当陈爱民准备告辞时,领导忽然邀请:正好饭点,留下吃个便饭? 陈爱民欣然应允。 等候用餐时,两人谈起生意经,尤其聚焦陈爱民当前困境——他急需打通海外渠道开展进出口业务,却苦于缺乏合适契机。 领导沉吟片刻,眼睛一亮:这事还真能帮上忙。 记得我说过能弄到彩电吗?其实我认识个神通广大的代购...... 陈爱民听完领导的解释,赞同地点头道: 我明白代购的意思了,其实就是低价转手买卖。” 领导满意地笑了笑: 就是这个意思。 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陈爱民正需要这样的资源,连忙道谢: 真是太感谢您了。” 领导摆摆手: 你都不收我的钱,我总得在其他地方帮帮你。 对了,你的百货商场准备什么时候开业?我一定去捧场。” 陈爱民已经计划好了,虽然商品还没完全到位,但他决定先开业再说。 半个月后就开张,先从服装和小商品做起。” 领导提醒道: 做生意要当心,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会故意捣乱。” 陈爱民记下了这个忠告。 饭后,他把欠款还清,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毕竟和领导不算太熟,欠着钱总觉得不自在。 接下来,陈爱民打算把服装厂的工人安排到四合院工作,再租个小厂房。 布料和服装生产都已谈妥,半个月后就能做出十五件样品试水。 就在陈爱民忙着创业时,许大茂也在暗中筹划。 与陈爱民不同,许大茂热衷社交,最近在饭局上结识了一位神秘人物。 这位领导的朋友酒后爱吹牛,而许大茂的能说会道和出手大方深得对方欢心,两人越走越近。 几次外出经历让许大茂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起初那人并非毫无防备,但几顿酒喝下来,渐渐对许大茂放松了警惕。 有时醉意上头,便不慎透露了自己的行当——他干的是走私买卖。 这勾当自然见不得光,一旦败露,少不了被扭送保卫处。 第111章 毕竟从境外倒货进来,依法得缴税,可这人偏有门路能逃过税务。 如此一来,利润翻了几番,每月轻松进账几十万。 这数字听得许大茂心头直痒。 他从不以好人自居,非但没想揭发,反倒盘算着如何分一杯羹。 对方也是明白人,见许大茂知情后仍频频邀约,便猜透了他的心思。 男人始终不置可否。 酒照喝,饭照吃,却绝口不提操作细节,只不断炫耀进账数额,活像在许大茂眼前吊着块肥肉。 许大茂虽不算精明,却也有几分狡黠,否则早被陈爱民收拾了。 他心知对方在耍欲擒故纵的把戏,但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硬是咬牙坚持了三个月。 每次结账时虽肉疼,却认定这笔投资终有回报。 等老子发了横财……许大茂想到日后扬眉吐气的场景,冷不防笑出了声。 抽什么风?身旁的男人被这突兀的笑声唬得一激灵。 许大茂赶忙敛起笑意:突然想起个笑话——对了黄哥,今儿想吃什么? 许大茂问小黄歌想吃什么时,小黄歌正沉浸在美食回忆中。 这些天他尝遍了城里所有餐馆,一时竟拿不定主意,便随口答道:你看着办吧。” 听到二字,许大茂眉头紧锁。 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选得太寒酸显得轻视,选得太奢华又负担不起,还得考虑对方口味。 他绞尽脑汁列出几个选项,小黄歌像选妃似的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一家饭馆。 酒过三巡,小黄歌终于切入正题:老弟是想做**生意吧?许大茂立刻端起酒杯:正是!我就想跟着黄哥混口饭吃。”小黄歌突然大笑,许大茂边斟酒边赔笑: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误会了,小黄歌露出古怪神色,这行可没那么安稳。”许大茂莫名打了个寒颤,又觉得是自己多心。 他追问道:这话怎么说? 小黄歌收起笑容:既然你诚心,我就直说了。 这三个月其实是在考验你。”许大茂表面堆笑,心里早骂开了花——三个月不知花了多少冤枉钱,什么考验,分明是把他当 ** 。 他暗自庆幸只耗了三个月,再久真要翻脸了。 对方丝毫没察觉许大茂的心思,仍在滔滔不绝地说教。 他反复强调这行当风险太大,劝许大茂三思而后行,甚至危言耸听地说搞不好会被抓进去。 许大茂可不是被吓大的,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赔着笑脸奉承道: 小黄哥,您干了这么久都没出事,肯定有门路。 跟着您混,准没错! 这话显然让小黄哥很受用,尽管他没吭声,但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他向来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而许大茂正好投其所好。 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小黄哥话锋一转,开始给许大茂画大饼:我知道你想问这行为啥这么赚钱——就拿衣服来说,每件我能赚二十,要是一次运一百件,净赚两千。” 这还没算更值钱的玩意儿,比如......彩电。” 听到二字,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 进口衣服都能翻倍赚,何况是紧俏的彩电? 小黄哥故意卖关子:猜猜十台彩电能赚多少? 许大茂绞尽脑汁憋出个数:两万? 太保守了!小黄哥连连摆手,再往高了猜。” 许大茂倒吸凉气,声音都发颤:五...五万? 十万!小黄哥终于揭开谜底。 十台就十万?!许大茂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可市面上彩电才...... 外头卖得贵是因为层层加码,小黄哥咧嘴一笑,实话告诉你,我们进货价一台不过八千,剩下的全是利润。” “这些都是成本,咱们得先算进去。” “刨去成本,剩下的利润就全归咱们了。” “现在彩电价格虽然高,但抢着买的人可不少。” “咱们定价从两万到三万不等,主要看电视机质量,还得看是谁介绍的客户。” 许大茂听得直咂舌,他从未接触过这种买卖,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他突然意识到这行水很深,心里不由得蠢蠢欲动。 要是能入这行,肯定能压过陈爱民一头。 到时候看陈爱民还怎么在四合院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许大茂激动得坐不住了,赶紧问小黄哥: 小黄哥,你看我能跟着干这行吗? 小黄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真想好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 想好了!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与其干别的,不如拼一把。” 赚够养老钱就值了! 小黄哥满意地拍拍他肩膀: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既然跟你透了底,自然会带你。” 入行简单,以后跟着 ** 就行。” 许大茂激动地举起酒杯: 小黄哥,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小黄哥大笑着举杯相碰。 酒过三巡,小黄哥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新人提成少些,你没意见吧?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问: 那...大概能拿多少? 两千出头吧。”小黄哥随口道。 这个数字让许大茂心头一颤。 他原以为新人只能拿十几块,都做好吃苦的准备了。 没想到起步就是两千! 许大茂手抖得酒杯都快拿不稳,仰头又干了一杯: 干!这买卖 ** 定了! 小黄哥笑眯眯地看着他。 若是许大茂此刻回头,定会看见小黄哥眼中闪过的贪婪目光。 可惜他满脑子都是发财后如何碾压陈爱民的美梦。 陈爱民正忙着布置百货商场的一楼,打算将服装作为主打商品展示。 他精心挑选了几件样衣,稀疏地挂在展厅 ** 最显眼的位置,确保顾客一进门就能注意到。 除了服装,他还准备了各式箱包、鞋履以及其他精巧的小物件,将这些商品错落有致地陈列在一楼各处。 整整两天,陈爱民都在忙着布置。 他特意定制了玻璃展柜,既能清晰展示鞋包,又能防止某些顾客的恶意破坏——他至今记得曾目睹有人用刀片划破鞋底的恶劣行径。 当时若非他及时提醒,店家恐怕就要蒙受损失。 为了提升展示效果,他定制了带滚轮的移动货架,但转念一想,光是把衣服挂在架子上可能不够醒目。 于是他又托关系弄来几个塑料人体模特,将服装精心搭配后套在模特身上。 这些仿真模特在夜晚略显阴森,但陈爱民毫不在意,毕竟商场打烊后也没人会看见。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爱民决定次日正式开业。 他向叶老爷子报喜时,老人高兴得连连称赞。 正当陈爱民告辞要去吃晚饭,老爷子却拉住他袖子:急什么?陪我这老头子说会儿话,耽误不了你吃饭。”陈爱民闻言爽朗一笑,顺势坐回了藤椅上。 “你是想找人聊聊天吧?” “怎么?一个人待着太闷了?” 叶老爷子闻言,忽然长叹一声,对陈爱民说道: “最近怕是要变天了。” 陈爱民立刻察觉到异样,追问道: “出什么事了?” 叶老爷子身份特殊,自然能接触到一些陈爱民尚未知晓的消息。 见陈爱民一脸困惑,叶老爷子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具体细节现在不便多说,但可以告诉你,现在所有人都盯上了这块肥肉。” 虽然叶老爷子说得含糊,陈爱民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很多人准备下海经商了?” 叶老爷子点点头: “那些人看出风向已定,短期内不会改变,所以争先恐后要下海。” “最关键的是,一些有身份有职位的人也急着行动,他们很可能选择本地作为落脚点。” “咱们这儿人多地广,最适合做生意。” 陈爱民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不解地问: “那我需要小心什么?” 叶老爷子正色道: “以你的能力,生意肯定越做越好。 可一旦你做得太好,就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陈爱民懂了——如果他生意红火,那些人很可能会上门找麻烦,要么干扰经营,要么刻意打压。 目的很简单:为自己谋利。 想到这儿,陈爱民沉默不语。 见他如此镇定,叶老爷子反倒好奇: “你怎么这么平静?不想骂他们几句?比如指责他们不厚道,或者抱怨世道不公……” 陈爱民听得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小孩,您别用哄孩子的口气跟我说话。 再说了,抱怨有用吗?” “该做的准备我都做了,现在让我低调行事已经来不及了。” “我做生意就是为了做好,不可能因为潜在威胁就畏首畏尾。” “这不是我的风格。 既然决定了,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就算早知道他们会下海,早知道他们会针对我,我照样会这么做。” 叶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以后呢?你还会这么想吗?” 陈爱民耸耸肩: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陈爱民从不后悔,选了这条路就会走到底。” “错了又如何?人总要试错。” “更何况,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叶老爷子沉默片刻,未再言语。 陈爱民正担心自己说的话惹叶老爷子不高兴,谁知叶老爷子突然开怀大笑: 好!很好!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见老爷子笑得如此爽朗,陈爱民捂着心口埋怨道: 您突然这么大声,可把我吓得不轻。” 第112章 叶老爷子轻咳两声:年轻人经得起吓。 不过你要记住今天说的话,改天我还要考考你。 要是到时候答案变了... 陈爱民好奇追问:变了会怎样? 叶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叹气道:罢了...就算你将来反悔,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陈爱民明白老爷子在讲道理。 他并非不懂道理,只是厌恶那些不成文的潜规则。 他暗下决心要把事业做大,绝不让别人掌控自己的命运。 匆匆告别叶老爷子后,陈爱民赶回家吃饭。 秦淮茹和秦京茹刚摆好饭菜,见他准时回来都很高兴。 饭桌上,秦淮茹提起在院门口遇见许大茂:他跟一个脸上长痦子的男人在一起,好像在谈什么生意。 许大茂看见我时慌慌张张的,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陈爱民随口把这事告诉了妻子秦淮茹。 秦淮茹的话让陈爱民想起前两天陈爱民来院子里找他的情形。 那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能发大财、做大买卖。 现在看来,那份底气八成和今天那男人谈的生意脱不了干系。 不过陈爱民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他才懒得搭理。 但以那人的做派,赚了钱不跑来显摆才怪。 这些念头在陈爱民脑子里转了转,他并没打算说给秦淮茹听。 随他们去吧。”陈爱民摆摆手。 秦淮茹也就是顺嘴一提。 如今她养成了习惯,总爱把日常琐事说给李国强听。 其实聊的多是些鸡毛蒜皮,可两人偏就乐此不疲。 自从工作地点分开后,互相分享见闻成了维系感情的法子。 陈爱民深谙其中道理:若生活轨迹渐行渐远,共同话题终将消磨殆尽。 他虽对彼此感情有信心,却也明白再深的情谊也经不起岁月冲刷。 于是定下这个约定——抽空便交流当日见闻,让两颗心始终同频共振。 这招确实奏效。 至少眼下,他们对彼此的生活都了如指掌。 晚饭时,陈爱民提起买彩电的事。 秦淮茹姐妹顿时来了精神,这稀罕物件她们只听过没见过。 整个胡同都没人舍得花这冤枉钱,几万块够吃多少顿好的?但陈爱民不这么想,能让家人开开心心,这钱就花得值。 转眼开业日到。 百货商场门前鞭炮震天响。 陈爱民特意请来叶老爷子、杨厂长等一干有头有脸的人物捧场。 排场越大,落在许大茂眼里就越不是滋味——他混迹酒桌多年,自然认得杨厂长他们。 更叫他心惊的是,两位大领导在叶老爷子跟前竟陪着小心。 叶老爷子的身份显然比那两位领导更高。 许大茂向来精明,一眼就察觉到了这些细微之处。 若非他心思缜密,也不可能在领导面前如鱼得水。 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到场,许大茂非但不怯场,反而妒火中烧——他恨陈爱民竟有如此多人撑腰。 他忍不住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意压过陈爱民,看着对方在自己脚下苟延残喘的模样。 可目光扫过几位领导时,他又皱起眉头——只要这些人在,陈爱民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此时陈爱民正与宾客们寒暄。 这次开业他广邀宾朋,既为壮声势,更想让众人了解他的百货商场,借他们之口传播开来。 如今宣传无非登报或口耳相传。 但开业之事登报未免小题大做,效果也未必理想。 他特意请来这些人,就是要借他们之口将消息扩散。 宾客们心领神会,纷纷表示会向亲友推荐。 这倒不全是客套——这家百货商场确实别具一格。 寻常百货商场面积狭小,商品又与福利社雷同。 而陈爱民这里却尽是别处难觅的新奇货品。 这正是他的巧思:若只卖寻常物件,何须大费周章开百货? 他亲自设计了八款益智玩具,每款限量百个。 独特的造型令人眼前一亮。 剪彩后,陈爱民带着众人参观一楼。 要借众人之口宣传,自然得详细介绍商场特色。 目前仅开放一层,他也没打算独揽全部铺面。 真正的百货商场需要多元商户入驻,不过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唯有先打响名气,才能吸引商家纷至沓来。 陈爱民越想越兴奋,介绍的热情愈发高涨。 他首先向大家展示那批玩具,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住了。 陈爱民随手拿起一件玩具,亲自演示起来。 这些玩具想必大家都没见过,全是我亲手做的,希望各位别嫌弃。”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什么?! 真是你自己设计的? 这东西到底怎么玩啊? 面对接二连三的提问,陈爱民耐心解答,详细讲解每件玩具的玩法。 这些玩具其实很简单,有手工制作的小物件,也有简易的投篮装置,还有些适合孩童的过家家道具。 但正是这些新奇玩意儿,让众人倍感新鲜。 不到五分钟,就有人迫不及待询问价格。 大家发现一楼的玩具数量有限,虽然摆放得琳琅满目,但架不住今天来人众多,都想抢先入手。 陈爱民闻言笑道:放心,价格很实惠,每件只要两块钱。” 这个报价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才两块钱?! 怎么会这么便宜? 市面上确实有更廉价的玩具,但如此新奇的设计,众人原以为至少要十块钱起步。 要知道进口玩具经过层层加价,往往要翻十几倍。 国外三块钱的玩具,到他们手里就得三十多块,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 在场的大人们本是为孩子挑选,没想到自己玩起来也津津有味,甚至猜测价格会不会涨到二十多块。 定价这么低能赚钱吗?一位男士忍不住问道。 他是附近的街坊,并非四合院住户。 今天来参加开业仪式,全因陈爱民盛情相邀。 两人曾在河边偶遇,聊过几句钓鱼心得,后来因对方工作繁忙便没再见面。 男人见陈爱 ** 动招呼他,便不好推辞。 毕竟这是对方的一片心意。 方才他实在没忍住开口。 两块钱的玩具确实存在,但那些廉价货做工粗糙。 哪像陈爱民这些精巧别致的小玩意儿。 陈爱民闻言笑了笑,向众人解释道:并非所有玩具都卖两元,价格从两块到六块不等。” 可大伙儿仍觉得太便宜。 他们心理预期至少十块钱。 要不涨点价吧?贵些我们也买得起。” 这么做买卖岂不是要亏本? 陈爱民正色道:感谢各位的好意。 但即便定价低,商人永远不会做赔本买卖。” 每个玩具或许只赚几毛几分,可只要质量过硬,薄利多销照样盈利。” 更重要的是——他目光扫过人群,我想让家境困难的孩子也能玩上像样的玩具。” 这番话掷地有声。 在场多数人都经历过苦日子,自然懂得没有玩具的童年。 虽然玩泥巴捉虫子也别有趣味,但哪个孩子不渴望拥有真正的玩具呢? 老爷子默默颔首,眼中闪过赞许。 杨厂长更是激动得差点鼓掌。 这些天他时刻关注陈爱民的生意,生怕出什么岔子。 好在一切顺利。 这个弟弟始终是他的骄傲。 陈爱民适时收住话头。 再说下去就逾越商人的本分了。 玩具大家都看过了吧? 众人眼睛一亮——显然要带他们参观下一个区域了。 这家百货商店不断带来惊喜,期待值正节节攀升。 离开前,人们纷纷选购心仪玩具。 低廉的价格让许多人都买了好几件。 不仅是给孩子,大人们也发现这些小玩意儿趣味十足。 即便已是成年人,他们对这些玩具同样充满好奇。 陈爱民耐心等待众人选购完毕,才引领他们前往下一个区域。 服装区显得格外局促,倒不是空间狭小,而是陈列的衣物实在有限。 陈爱民将服装逐一悬挂在货架上,经过深思熟虑,他收回了原本摆在门口的两个人体模特。 这是采纳了叶老爷子的建议——如今人们对这类展示道具心存忌讳,放在门口反而可能吓跑顾客。 当模特被安置在服装区时,起初并未引起注意。 直到陈爱民开始讲解,人们才惊觉那两个栩栩如生的假人,甚至 ** 真的模样吓得后退。 陈爱民视若无睹,专注地介绍道:请看这件长袖上衣,袖口设计有实用纽扣。” 他娴熟地演示着:将模特的衣袖层层挽起至臂弯,再扣上纽扣。”这样无论劳作还是家务,衣袖都不会滑落。”他的示范格外顺畅,因为模特手臂与真人尺寸相仿。 这番演示令在场女性尤为心动。 她们常为家务时滑落的衣袖困扰,不得不用皮筋固定,却远不如这个设计精巧。 抛开对模特的畏惧,她们发现这些剪裁利落的服装虽款式简约,但做工考究。 几位女士已经跃跃欲试,习惯性地想触摸衣料判断品质。 陈爱民适时邀请:欢迎亲手感受布料质地,相信触摸后自有分晓。” 陈爱民乐呵呵地说完这番话,几个女人立刻围上来摸了摸布料。 她们的手指刚触到衣料,神情就变了。 这布料手感极佳,针脚细密整齐,连线头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即便有少许线头,收尾处也打得结结实实,就算用力搓洗也不会开线。 女人们攥着衣角舍不得松手,心里盘算着要买下这件衣服,却又担心价格太高。 第113章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这衣裳卖多少钱? 陈爱民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些衣服款式虽简单,却在细节处花了心思。 不是他不想做复杂款式,实在是时间紧迫,只能先从基础款做起。 等日后有了空闲,再慢慢尝试更精致的设计。 考虑到成本控制,他把价格定在十几块钱。 在物价飞涨的当下,这个价钱已经相当实惠。 普通成衣都要十块出头,而他的衣服不仅料子好,版型也格外耐看。 不一会儿,十几件衣服就被抢购一空。 同款同价,不同款式则按工艺难度定价,最贵也不超过二十块。 没抢到的人着急地问:还会补货吗?我们下次还想来买。” 陈爱民笑着保证:放心,最多一个月就会上新款。” 顾客们这才安心离去。 卖完衣服,陈爱民一行人转向下一个摊位——箱包专区。 陈爱民原本可以通过人脉联系国外箱包厂商,但他最终选择了本地一家老牌皮具厂。 这家工厂以诚信经营着称,产品质量丝毫不输进口货。 他心想:既然国货品质过硬,何必非要舍近求远? 虽然款式有些小缺点,但做工和质量都无可挑剔。 陈爱民在合作时给他们提了些改进建议。 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包包各具特色,女士们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些琳琅满目的包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多数还是布包,毕竟布包最省事。 要其他材质的包,首先得有相应布料,比如皮革之类。 陈爱民暂时没打算做这些,只让工厂用现有材料生产。 所以目前除了布包,其他材质的包很少。 介绍完包包后,不少人忍不住掏钱购买。 买完包,陈爱民又带大家来到下一个区域。 这次是卖鞋,但只有十双。 看到数量这么少,大家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陈爱民无奈地耸耸肩:急着开业,鞋子准备得不多。”他没说的是这些鞋都是临时挑选的,还没找到满意的供应商。 他宁缺毋滥,坚持品质第一。 面对仅有的十双款式普通的鞋,多数人都放弃了。 只有零星几个人决定购买,毕竟价格很便宜——只要三块钱。 相比衣服和包包,鞋子更难引人注目,价格自然就低了。 试穿后发现尺码合适,穿着也舒适。 虽然没有踩在棉花上那么夸张,但走路不硌脚,松紧适中,能让人以最放松的姿态行走。 买完鞋,陈爱民带大家来到门口。 这时大家才意识到已经逛完了整个商场,都有些意犹未尽:楼上不开放吗? 陈爱民笑着解释:抱歉,楼上暂时不对外开放。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定会向大家开放的。” 结账时发现收银台空无一人,陈爱民只好亲自上阵。 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有人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多雇几个人帮忙?” “你一个人忙前忙后的,要是再来其他顾客肯定等不及。” 面对众人的疑问。 陈爱民抬起头笑着解释: “其实已经招人了,特意让他们今天休息。” “今天就是办个开业仪式,主要带你们参观参观。” “等送走你们,我准备暂停营业,在门口挂个明日营业时间的牌子。” 众人虽然不解陈爱民的做法, 但都没多问。 毕竟大多只是受邀前来的宾客, 有些人跟陈爱民不过一面之缘。 他们清楚自己和陈爱民的交情, 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陈爱民逐一核对商品。 结账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明没买多少东西,总价却高得惊人。 反复清点后, 他们不得不承认: 虽然单价便宜, 但买多了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没人打算退货, 既怕丢面子, 也确实喜欢手上的商品。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陈爱民长舒一口气。 此刻百货商场一楼只剩林生、叶老爷子和杨厂长。 见三人直勾盯着自己, 陈爱民抹了把脸: “我脸上长花了?这么看我?” 杨厂长率先开口: “我一直以你为荣!” “你的能力超乎想象,之前的担心纯属多余。” 领导频频点头, 对杨厂长的话深表赞同。 接着说道: “我和老杨想的一样。” “你设计的玩具服装新颖有趣,” “今天的商品绝对让人印象深刻。” “等他们回去,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林生眼中带笑, 真心为陈爱民高兴。 最后发言的是叶老爷子。 他没谈生意, 而是说起另一件事: “你那番话说得真好。”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陈爱民却心领神会—— 指的是他关于玩具的那段话。 确实, 在那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 谁还有闲钱买玩具? 这番话正说中叶老爷子心坎。 这位白手起家的老人, 当年也是扛过枪的兵。 陈爱民当初选择参军,主要是家境贫寒的缘故。 他盘算着退伍后能谋个铁饭碗。 当然,年轻时的满腔热血也起了作用——那时的他对万事万物都充满好奇。 叶老爷子的目光愈发慈祥。 陈爱民清了清嗓子说:其实也没啥特别的,就盼着大伙儿都能玩上玩具。 要是能让大家日子越过越好,那就更好了。” 领导和杨厂长立刻鼓掌称赞:讲得好!见三人像唱赞歌似的,陈爱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转移话题:要不这样,等会儿关了百货商场,咱们一起吃个饭? 这个提议正合叶老爷子心意。 作为东道主,陈爱民执意要做东。 他原打算下馆子,可尝了几家都觉得味道一般,索性把人领回自家厨房。 菜市场兜了一圈,陈爱民拎着满筐鱼肉蔬菜回家。 恰逢秦淮茹和秦京茹都在上班,屋里空无一人。 杨厂长诧异道:弟妹不在,这饭怎么吃? 不是还有我吗?陈爱民指了指自己,我们家都是轮流下厨的。”见杨厂长瞪圆了眼睛,他解释道:她俩也上班,凭啥总让她们做饭?谁累了就歇着,很公平。”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 杨厂长欲言又止——虽说理是这么个理,可九成九的男人都觉得洗衣做饭天生该是女人的活计。 就连自诩开明的他,骨子里也难免带着这种烙印。 那些偶尔下厨的丈夫们,更不会把这事挂在嘴边。 这对他们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 但陈爱民完全不这么想。 正因如此,杨厂长才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陈爱民正在洗菜,一转头就对上杨厂长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禁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杨厂长摇摇头:不是不对,只是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坦然面对这种事。” 陈爱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了笑。 他没接话,总不能说自己接受的观念和这个时代不同吧? 叶老爷子和林生也听到了对话,虽然对陈爱民的坦率感到意外,但不像杨厂长那么惊讶——他们早就习惯了陈爱民的作风。 陈爱民虽然有些懒散,却很有才华,更是个顾家的好男人。 就连以顾家出名的叶老爷子和杨厂长,也不得不承认陈爱民对家人的用心程度。 这不是陈爱民自夸,而是大家真真切切感受到的。 他从不为了面子在外吹嘘对妻子有多好,这种真实的态度,让他与同龄人截然不同。 起初大家都很诧异,但相处久了,无论陈爱民提出什么新观点,他们都能坦然接受。 陈爱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洗菜准备晚餐。 四个大男人饭量都不小,他得多做些菜才够吃。 叶老爷子他们也没闲着,虽然不太会做饭,还是主动帮忙处理食材——倒不是完全不会,只是多年不下厨,手艺生疏了。 平时在家要么有佣人做饭,要么妻子下厨,他们早就忘了烹饪的步骤。 不过陈爱民也没打算让客人动手,他觉得让客人做饭太失礼,坚持自己掌勺。 两个小时后,鱼肉蔬菜终于全部上桌。 陈爱民家里只存了两瓶茅台,他平时不爱喝酒,只有心情好时才会和妻子小酌,所以存货不多。 听说只有两瓶茅台,叶老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点哪够啊,下回我让人多送几瓶过来。” 叶老爷子话音刚落,陈爱民便笑着摆手:“送酒可以,但得你自己喝。 我和我媳妇都不怎么沾酒,真要送几瓶来,怕是喝到明年都剩不少。” 叶老爷子眉头一皱:“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陈爱民噗嗤笑出声:“谁规定男人必须会喝酒?我只是不爱喝罢了。 心情好时抿两口,心情差时碰都不想碰——那味道实在不对胃口。” 一旁的林生闻言打趣:“难怪那么多姑娘想嫁你,不贪杯又顾家的男人可不多见。” 陈爱民毫不谦虚地点头:“可不,我还特别能挣钱。” 这话逗得众人哄堂大笑,席间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推杯换盏间,话题越聊越开。 叶老爷子特意提醒陈爱民:“生意起步时千万别得罪那些行业巨头。 他们最忌惮有潜力的新人,往往趁其未壮大便下 ** 。” 他见过太多类似案例,虽往日冷眼旁观,但对看重的后辈难免多叮嘱几句。 陈爱民认真记下这份心意。 这顿饭吃了三个多钟头,真正动筷不过一小时,余下全是畅谈。 原本互不相熟的杨厂长、领导与叶老爷子,此刻竟也相谈甚欢。 第114章 杨厂长虽只掌管轧钢厂,却凭独到经营理念引得二人连连称奇。 说到发掘陈爱民的经历时,杨厂长眉飞色舞:“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叶老爷子和林生相视而笑——这话他们认。 若非杨厂长慧眼识珠,这颗明珠未必能这么快熠熠生辉。 两瓶酒见底时,恰逢秦淮茹姐妹归来。 刚进院门,便瞧见四个男人围坐畅谈的身影。 他们简单寒暄几句后,秦淮茹和秦京茹便进屋忙活去了。 虽说与叶老爷子他们常见面,但毕竟不算熟络。 每次这几位来找陈爱民时,她们都很少搭话。 姐妹俩觉得这是男人们之间的谈话,自己不便参与。 两瓶酒下肚,众人说话都开始含糊起来。 尤其是杨厂长,平日寡言的他借着酒劲竟滔滔不绝。 原本在林生和叶老爷子面前,他这个厂长总显得分量不足。 但此刻酒壮人胆,加上两位长辈性情随和,他的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 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所云。 见杨厂长醉态毕露,陈爱民提议:杨厂长,我让司机来接您吧?可对方只顾着嘟囔,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场酒局就数杨厂长喝得最凶——林生本就不胜酒力,叶老爷子因腿伤初愈被陈爱民盯着,两人各自只浅酌五六杯。 陈爱民陪着喝了同等分量,余下的茅台全进了杨厂长肚子。 此刻除了酩酊大醉的杨厂长,其他三人不过微醺而已。 时候不早了,都散了吧。”叶老爷子瞥见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六点。 既然女主人回来了,他们也该告辞。 林生帮着搀扶杨厂长上车,目送轿车载着三人远去。 回到屋里时,秦淮茹姐妹正在收拾碗筷。”都走了?听到妻子询问,陈爱民点头道:晚饭不用做了,我留了菜在厨房,热热就能吃。”秦淮茹闻言莞尔:好。” 姐妹俩倒不急着用饭,更关心百货商场的开业情况。”今天剪彩顺利吗?面对询问,陈爱民胸有成竹地笑道:放心,反响很好。 这些顾客回去后,准能帮咱们把名声传开。” 秦淮茹与秦京茹相视一笑,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真诚地向陈爱民道贺。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愿你的百货商场生意兴隆,蒸蒸日上! 陈爱民闻言开怀大笑:那是自然! 原本姐妹俩打算请假参加开业典礼,却被陈爱民婉拒了。 在他看来,区区开业仪式不值得特意请假,反正她们随时都能来逛商场。 两人也没再坚持。 她们深知陈爱民的脾气,一旦拿定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况且厂里请假本就困难——并非针对谁,而是所有工人都这样。 除了固定休息日,想请假简直难如登天。 如今工厂人手紧缺,一个萝卜一个坑。 虽说轧钢厂情况稍好,但请假同样不易。 看着她们为工作奔波劳累,陈爱民萌生了一个念头:等生意稳定后,就想办法让她们来帮忙。 当然,最终还得尊重她们的选择。 开业次日,百货商场迎来了火爆场面。 玩具区尤为抢手,首批八百件玩具不到三天便销售一空,连带其他商品也被抢购殆尽。 这远超陈爱民的预期。 他原以为八百件玩具能撑一周,没想到连三天都不到。 服装、鞋包等商品同样供不应求。 面对突如其来的销售热潮,陈爱民喜忧参半。 小作坊产能有限,临时招工培训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正是打响名号的关键时期,他必须抓住这个机遇,让百货商场的名声迅速传播开来。 连日来,货源问题让他愁眉不展。 家中,秦京茹与秦淮茹注意到陈爱民愁眉不展,便关切地询问缘由。 虽然自知能力有限,但她们仍想为陈爱民分忧。 面对询问,陈爱民毫不隐瞒地道出了近日的困扰。 现在的问题是求购者太多,而货源却跟不上。”陈爱民点头叹息道。 确实如此。 若另寻厂家,不仅效率低下,质量也难以保证。”说到此处,他又是一声长叹。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原本预计生意不会太好,谁知开业后竟异常火爆,完全出乎意料。 见陈爱民如此烦恼,秦京茹和秦淮茹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秦京茹试探性地提议:要不让顾客们等等? 秦淮茹附和道:既然大家这么喜欢,应该愿意等待吧? 这番话让陈爱民眼前一亮,激动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两人不解其意,陈爱民解释道:我早有这个念头,只是不知如何实施。 你们的建议让我豁然开朗——完全可以采用预售模式! 虽然不太明白,但能帮上忙就让她们很开心。 两人欣慰地笑了:能帮到你就好。” 感受到她们的关心,陈爱民心头一暖,郑重承诺: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次日,陈爱民推出了全新的预售规则:顾客可预付20%这种新颖的销售方式立即引起轰动,仅一天就有500人交付定金。 陈爱民没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对这事感兴趣,这意味着他的订单量激增。 好在客户们都表示愿意等待,这给了他充足的生产时间。 所谓定制玩具,其实是让客户从预设选项中挑选——他将玩具分为不同模式和类型供客人选择。 模式分为自动和手动两种。 自动玩具售价超过三十元,价格较高但功能简单,只会动和发声。 手动玩具虽然不会动,但趣味性更强。 类型则包括益智类、解压类等不同种类。 这种标准化定制方案大大提升了效率。 陈爱民发现批量生产同款玩具更节省成本,因为选择相同配置的客户很多。 为应对暴涨的订单,他开始大规模招工。 经过实践,他更青睐小型加工厂。 大工厂不仅价格虚高,质量也参差不齐。 相反,他在一些默默无闻的小厂里发现了惊喜——这些工厂虽然缺乏设计能力,但做工精良。 目前合作的工厂规模都扩充到了50人以上,其中玩具厂更是扩大到百人规模,月产量要求达到五千至一万件。 布料厂和服装厂也增至50人,终于缓解了原先人手不足的压力。 由于布料厂在外地,陈爱民只能提供资金让他们自行招聘。 服装厂的搬迁让陈爱民省心不少,工人们都乐意跟着过来,毕竟包吃包住的待遇实在诱人。 陈爱民忙得脚不沾地,事事亲力亲为。 就在生意蒸蒸日上时,却被人盯上了。 百货商场的商品口碑极佳,从服装鞋包到玩具都广受好评。 虽说审美因人而异,但无人能否认商品质量的优越。 更难得的是,这里的价格格外实惠——并非廉价劣质,而是真正物超所值。 同样品质的商品,在其他地方至少要贵上一倍。 开业两周后,意外发生了。 当时陈爱民正忙着拓展业务,商场交由两名主管和五名店员打理。 这天有位顾客拿着破损的包来投诉,坚称是商场售出的次品。 店员仔细检查后解释:出货时我们都会严格质检,这个破损应该是后期造成的。 按照商场规定,离柜后的损坏我们无法负责。” 顾客顿时炸了锅:想赖账?没门!必须赔偿我的损失!见对方来者不善,店员赶紧联系了陈爱民。 匆匆赶回的陈爱民拨开围观人群,只见个年轻女子正躺在地上撒泼。 他皱眉问: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见到陈爱民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了好几个小时。 那个年轻女子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无论怎么劝说都不肯让步,执意要求赔偿。 要不是陈爱民事先叮嘱过不能松口,他们早就妥协了——这女人实在太能闹腾了。 店门口渐渐聚集起看热闹的人群。 这正是女子想要的效果,她故意提高嗓门,引来更多围观者。 工作人员赶紧向陈爱民汇报了事情经过。 陈爱民拿起那个包包仔细检查。 损坏处藏在夹层里,不细看很难发现。 那道裂痕整齐得像是被利器划开的。”你们检查过内层吗?他问道。 工作人员先是点头,随即又露出迟疑的神色。 陈爱民见状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这个损坏明显是人为的,陈爱民转向女子,如果是质量问题,我们会负责。 但这个情况不在赔偿范围内。” 女子上下打量着陈爱民:你是老板?得到肯定答复后,她闹得更凶了:赔钱!今天不解决谁都别想走!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几乎堵住了通道。 陈爱民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女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要原价赔偿,这破包我不要了! 不仅要赔我的包,还得赔偿精神损失费!年轻女人咄咄逼人地喊道。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太熟悉这种套路了。 既然对方选择当众 ** ,他索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决这个问题。 请问,陈爱民镇定地发问,这个包是什么时候买的?当时店员是否检查过?你自己又检查过吗? 一连串问题让年轻女人措手不及。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谁记得什么时候买的!你们店员肯定没检查!我为什么要自己检查? 这一切都在陈爱民预料之中。 他指着门口的告示牌说:每位顾客都应该仔细检查商品,这是商场的规定。 一旦离开柜台,我们概不负责。” 这块告示牌是他精心设计的,就是为了防范此类纠纷。 年轻女人顿时慌了神,强词夺理道:我不管!包就是在你们这儿坏的,必须赔偿! 陈爱民转向围观人群:大家都看到了,想听听各位的意见。” 出乎意料的是,人群中竟无人站在女人那边。 有人直言:规定写得很清楚,出店不退换。 第115章 而且...那人打量着包包,这破损看着像是人为造成的。” 胡说八道!女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故意弄坏包,就为了讹诈百货商场?” 年轻女人的质问让周围人群窃窃私语,却无人出声反驳。 陈爱民冷静回应:“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但包上的划痕明显是人为破坏,如果不是你做的,建议你回忆下是否在其他地方被刮坏。” “呵!” 女人冷笑,“我看你就是不想赔钱!这事没完!不赔钱我就去保卫处闹,让你们做不成生意!” 面对威胁,陈爱民不为所动。 他原本还怀疑可能是意外损坏,但对方反常的态度引起了他的警觉——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首先会自我怀疑,可这个女人却斩钉截铁否认所有可能。 “尽管去闹。” 陈爱民提高声量,“我们百货商场有明确规定:所有商品必须当场验货,发现问题包退包换。 但只要离开商场,任何损坏概不负责!门口的告示写得清清楚楚。” 围观群众纷纷点头赞同。 相比某些商家连当场验货都不认账,陈爱民的做法已经相当厚道。 “该不会是你自己弄坏包,又想找人买单吧?” 人群中突然有人发问。 此言一出,质疑声此起彼伏,矛头渐渐指向了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万万没想到,围观群众竟没一个向着她。 她瞪大眼睛,满脸震惊:你们怎么回事?咱们才是一边的,咱们都是顾客啊! 你们怎么能帮着老板说话?!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凭什么不能帮老板?人家占理我们就帮! 门口告示写得明明白白:凡在本店购买商品,必须当场验货。” 要么让店员帮你检查,发现破损立马退换。” 你偏要出门才检查,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坏的? 这事儿老板半点错没有,你还有脸要赔偿?! 年轻女人胸口剧烈起伏,却哑口无言。 她原以为众人会帮她施压,逼陈爱民赔钱了事。 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搞臭陈爱民的名声。 只要陈爱民赔钱,就等于承认商品有问题。 一传十十传百,生意必定受影响。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顾客们竟都站在陈爱民那边。 陈爱民心头一暖,对年轻女人说:刚不是要叫保卫处吗?要不我帮你叫? 这话吓得女人一激灵——她可是收了钱来捣乱的。 真把保卫处招来,那就全完了。 用不着!我自己去!女人慌忙起身,色厉内荏地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陈爱民笑而不语,目送她灰溜溜逃出百货商场。 转身对众人深鞠一躬:多谢各位主持公道!也感谢大家捧场! 谢啥呀,我们就是实话实说! 就是!你这儿货真价实,不帮你帮谁? 听着七嘴八舌的回应,陈爱民眼眶发热。 这些顾客和四合院那帮人不一样,他们只认道理不认亲。 若方才众人偏帮那女人,这事儿还真不好收场。 众人的议论是封不住的。 一旦事情闹大,性质就变了。 最终受损的必定是他生意的声誉。 陈爱民早料到会有人借题发挥,却没想到顾客们会主动替他说话。 有了众人的支持,那年轻女人的算计自然落了空。 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匆匆离开。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街巷恢复如常。 年轻女人带走了她买的那只包,但陈爱民总觉得这事蹊跷。 她突然跑来 ** ,多半是为了讹钱—— 可另一种可能更值得警惕。 前两日叶老爷子曾提醒他:生意切忌张扬。 但百货商场的火爆根本藏不住。 方圆十里的百姓口耳相传,客流源源不断。 这般的风光,难免招人眼红。 陈爱民原本无暇多想,整日奔波于各个工厂之间。 今日这场莫名其妙的闹剧,倒让他猛然警觉—— 必须揪出背后作祟之人。 对方一次不成,必有后招。 他不可能时刻守在商场,防得住初一,未必防得住十五。 若是有人存心找茬,光是自证清白就够折腾。 想到这里,陈爱民眉头越锁越紧。 店员们刚松口气,见老板神色凝重,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女人足足闹了几个钟头,软硬不吃,吵得人脑仁生疼。 他们本想问问保卫处后续安排,却见陈爱民突然抬头: 怎么都盯着我看? 工作人员听见陈爱民的询问,迟疑地答道:您一直愁眉不展,是在为刚才那位女顾客的事烦心吗? 陈爱民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事情确实与她有关,不过重点不在她本人,而是她背后的人。”见工作人员面露困惑,他却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 众人识趣地没再追问。 毕竟他们只是雇员,老板不愿多说自然不便打听。 现在唯一需要确认的是:待会儿保卫处来人要怎么应对? 放心,陈爱民胸有成竹地笑道,她绝不会真去找保卫处。 那些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她没理由不去啊?年轻的工作人员挠着头,只有保卫处才能...... 正因为做贼心虚。”陈爱民打断道,她根本不是普通顾客,那个包是她自己划破的。” 什么?!年轻店员瞪圆了眼睛,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还以为是她在别处被小偷割坏的...... 本来有这个可能,陈爱民颔首,所以我反复提醒她回忆行程。 但她一口咬定全程都在商场,那就只剩一种解释——包是她自己弄坏的。” 少年恍然大悟:难怪她最后慌慌张张的!是有人指使她来陷害我们商场! 正是如此。”陈爱民赞许地笑了。 少年气得涨红了脸:我们规规矩矩做生意,从没得罪过谁啊! 看着这个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陈爱民平静地说:生意红火就是原罪。 顾客都来我们这儿,别家自然就冷清了。” 他们不去别的店消费,那些店就会因客流稀少而关门大吉。” 所以我们规规矩矩做生意,反倒会不知不觉得罪人。” 工作人员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解释,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 陈爱民看着对方手足无措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个年轻男店员看上去年纪很小,眼神里透着未经世事的单纯。 正是这份天真,才会被那个 ** 的女人折腾得束手无策。 简单交代几句后,陈爱民便离开了百货商场。 他料定那个女人不会再来 ** ,即便再来,店员也会立即通知他。 回到四合院时,身后传来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哟,现在出息了,走路都不带正眼瞧人的。” 方才陈爱民确实没注意到许大茂。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揪出幕后 **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 这些念头占据了他的思绪,以至于余光扫到人影也没在意。 往常许大茂也懒得搭理陈爱民,但这次不同。 他的生意还没起步,陈爱民的百货商场就已经名声大噪。 明明开业不足一月,却能让顾客趋之若鹜。 许大茂从不去那里,既不想给对手增加业绩,也怕自己按捺不住妒火。 更让他焦躁的是,那位承诺带他做生意的大老板已经晾了他近一个月。 迟迟等不到消息,又不敢催促,积压的怨气在看到陈爱民无视自己时彻底爆发。 我不是一直把你当空气吗?陈爱民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地反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大茂顿时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你什么意思?!陈爱民别以为生意做大了就能目中无人!今天非得给你点教训!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正要冲上前时,陈爱民活动手腕,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爱民正活动着手腕关节,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沉默不语,专注地做着热身动作,仿佛在准备一场搏斗。 许大茂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因为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如果真的动手,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他强压下怒火,悄悄后退两步,放弃了肢体冲突的念头。 看着许大茂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来:刚才看你气势汹汹的,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许大茂脸色铁青,这种示弱的表现让他倍感屈辱。 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别太得意! 这种毫无威慑力的警告让陈爱民感到索然无味。 类似的狠话许大茂说过无数次,却从未兑现过。 陈爱民不耐烦地说: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许大茂目送着陈爱民扬长而去,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如果目光能 ** ,陈爱民早已千疮百孔。 但现实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 陈爱民能感受到许大茂强烈的恨意,这份恨意甚至为他带来了意外收获——通过系统获得了珍贵宝盒。 若非如此,他早就不屑于理会这个跳梁小丑。 回到家中,陈爱民开始思考那个神秘女子背后的势力。 要调查这件事,必须借助杨厂长的力量。 他不想再麻烦叶老爷子和领导,决定独自处理这个难题。 与此同时,许大茂终于迎来了转机——那位曾经许诺的大老板终于找上门来。 这位商人之前故意冷落他多时,现在终于准备启用这颗棋子。 许大茂原以为要等上很久。 第116章 没想到刚挑衅完陈爱民,大老板的机消息就来了。 他二话不说冲出院子,直奔公用电话回拨。 大老板只撂下一句:今晚八点,老地方。” 许大茂攥着话筒的手直发抖——机会终于来了! 想到能赚大钱,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这些年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陈爱民能日进斗金,自己却只能挣点辛苦钱? 虽说比起四合院那些穷邻居,他早就算混得不错。 可人哪会嫌钱多?他做梦都想压陈爱民一头。 在许大茂心里,两人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 要是陈爱民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你也配? 可惜陈爱民压根懒得琢磨这些。 许大茂上蹿下跳找茬,他正好收割恶意值。 这微妙的平衡维持至今,全因各取所需。 否则以陈爱民的手段,许大茂早该卷铺盖滚蛋。 才熬到六点半,许大茂就坐不住了。 冲到饭馆干等两小时,茶水续了七八回。 大老板姗姗来迟,进门假惺惺道:久等了吧? 许大茂腰弯得像虾米:您这话说的,我刚到不久! 看着许大茂谄媚的模样,大老板眼底闪过满意。 这狗腿子虽说不成器,倒很会来事儿。 待酒过三巡,大老板突然放下筷子:知道为啥找你? 许大茂立刻绷直脊背:请老板吩咐! 放轻松,大老板嗤笑,小事而已。” 可许大茂的膝盖,始终没离开过地面半寸。 许大茂听与不听,对大老板而言都无关紧要。 大老板直截了当地交代了任务:这次很简单,把货运到仓库就行。” 许大茂眨了眨眼,等着下文。 两人对视半晌。 两分钟后,许大茂忍不住问:就送到仓库?没别的了? 大老板略作迟疑:要卸货的话搭把手也行,差不多就这样。” 许大茂惊得合不拢嘴——这差事未免太轻松。 他生怕东家小瞧了自己,忙表忠心:老板,我虽然看着不起眼,其实能办的事可多了... 大老板眉头一皱。 许大茂立刻噤声——他最会看人脸色。 果然,见他收声,大老板神色缓和:你以为这是小事?具体现在不便多说。” 只要办好,酬劳绝不会亏待。 听懂了吗? 许大茂心里不以为然,面上却恭顺低头。 这模样让大老板很满意:会来事、懂分寸,是个好苗子。 只盼着他别太快栽跟头,否则又得重新物色人手。 见大老板举筷,许大茂殷勤递上餐具。 席间再未谈正事,全是东家在炫耀新置办的贵重物件。 许大茂眼热地听着,暗想等挣了钱定要压过陈爱民——那个突然暴发的工人,建商场的钱来得蹊跷。 不是借债就是来路不正,迟早要现原形。 只要他能挣到钱, 说不定以后就能用钱羞辱陈爱民了。 许大茂想着想着,心里越发激动起来。 陈爱民独自在屋里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秦淮茹见状,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着凉了? 陈爱民摆摆手:没事,可能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秦淮茹立刻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谁会无缘无故骂你? 陈爱民识相地没再接话。 他清楚秦淮茹最听不得这些——在她心里,他可是完美无缺的,人人都该喜欢才对。 要是真把讨厌他的人列出来,恐怕得说到天亮。 单是这四合院里,十个人里就有八个看他不顺眼。 这些他都心知肚明,毕竟有恶意值提示这个金手指。 不过这些对陈爱民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倒是秦淮茹总担心他受委屈,变着法儿哄他开心。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秦淮茹总觉得他玻璃心,但这份心意他记着呢。 甩开杂念,陈爱民开始盘算对策。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先从影响他生意的那几个家伙开刀。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在荒郊野岭等人。 按大老板吩咐,他提前两小时就到了指定地点。 傍晚五点的荒地上杳无人烟,冷风吹得他直起鸡皮疙瘩。 蹲在地上干等两小时后,终于看见一辆大货车缓缓驶来。 许大茂赶紧跳起来挥手,生怕司机看不见他。 货车果然停了下来,司机推门而下...... 许大茂麻利地从兜里掏出香烟,本想递给司机一根,谁知对方压根没正眼瞧他。 司机取完自己的物品,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许大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司机连他姓甚名谁都没问,更别提交谈了,全程把他当空气似的。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许大茂火冒三丈,可还没等他发作,司机早已溜得没影儿。 望着空荡荡的马路和孤零零的大货车,许大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抬腿就往轮胎上踹,本想出口恶气,却疼得抱着脚直跳——这一脚下去,脚指甲全劈了。 呸!开个破车拽什么拽!许大茂单脚蹦跶着咒骂,等老子发了财,看谁还敢拿我当透明人! 司机的态度让他想起陈爱民那个死对头。 每次他在陈爱民面前显摆,对方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用看猴戏的眼神瞟他。 刚才那司机眼里的轻蔑,简直和陈爱民如出一辙。 许大茂连做几个深呼吸才压下怒火。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他强忍着追上去揍人的冲动,爬进驾驶室发动了货车。 这趟活计得开三小时,原本不用这么久,但为了躲开检查站得绕不少小路。 许大茂本来对车厢里的货挺好奇,现在连带着嫌恶起这辆破车来。 当货车终于抵达目的地时,许大茂几乎是跳着下车。 倒不是晕车,实在是车厢里那股混合着机油和汗臭的味儿熏得他脑仁疼。 许大茂被车厢里刺鼻的混合气味熏得头晕目眩。 他踉跄着推开车门,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冰冷的夜风让他混沌的头脑逐渐清醒。 这是一个僻静的码头。 月光下,空荡荡的货场泛着冷光。 许大茂搓了搓冻僵的手。 老板只让他把货车停在这里,却没说要等多久。 他本该直接离开。 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躲在了水泥柱后。 十点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许大茂瞪大眼睛盯着货车。 凌晨两点的海风带着咸腥。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朦胧中,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惊醒了他。 许大茂一个激灵,额头撞上了冰冷的柱子。 黑暗中的人影从容不迫。 修长的轮廓在货车前停下,手指轻敲车厢铁皮。 许大茂屏住呼吸往前探身。 月光却始终照不清那人的面容。 对方开始检查货物。 这批货很普通,都是从国外运进来的。 许大茂并不全认识这些进口的东西,只认得其中一些类似针筒的物品,因为他在医院见过。 至于其他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除了电子设备,箱子里还装着不少药品。 总之,这些显然都是 ** ——是走私货。 想到这儿,许大茂心里一凉。 他第一反应是想叫保卫处的人来,但立刻又压下了这个念头。 现在跑出去等于自投罗网,更何况他还是送货的司机,真要追究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越想越愁。 那些电子设备看着就不便宜,再加上针筒之类的东西,他怀疑这帮人可能是想偷偷开黑诊所。 毕竟正规渠道搞不到这些医疗用品,只能靠走私。 然而,事情似乎并非如此。 对方随便翻检了几样东西后,就没再耽搁,显然已经确认货物没问题,准备开车离开。 眼看对方要上车,许大茂脑子一热,突然冲上去拦住了货车。 要不是司机还没发动车子,许大茂恐怕已经被碾成肉泥了。 司机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冷冷开口:“你拦我车干什么?” 许大茂硬着头皮道:“这车是我开来的,我得问清楚你想干嘛!里头那些针筒和药,你到底要拿去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话虽这么说,许大茂自己心里也发毛。 刚才一时冲动冲上来,现在才意识到,对方只要一脚油门,自己立马就得完蛋。 想到这儿,他后背一阵发冷。 司机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是新手吧?” 许大茂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但他也没打算掩饰,干脆点了点头。 男人继续开口。 既然你是新手,这次就算了。 我把话撂这儿,你想追尽管追,但只要出了这个门...... 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那人就驾车扬长而去。 方才与许大茂交谈时,男人终于摸清了启动键的位置。 他太久没碰大货车了,平时开的都是私家车。 早年倒是开过一阵子货车,后来慢慢混出头,如今已是走私行当的重要客户。 许大茂听出话中威胁,皱了皱眉终究没追。 对方开着大货车,一看就不是善茬,何必自找麻烦。 想到这儿,他转身离开——自己的货车早被那人开得没了踪影。 凌晨时分,许大茂回到四合院。 第117章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进屋时,一束晨光正斜斜落在床榻上。 昨夜种种蒙着层神秘面纱,那些货物想必就是要送的货,而那人就是接头客户。 越想越糊涂,他索性倒头就睡。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傍晚。 陈爱民对此毫不知情。 他前些天忙着跑工厂,这两日稍得清闲,正好着手调查指使年轻女子来捣乱的幕后 ** 。 想查百货商场周边商户的资料可不容易,他决定去找杨厂长帮忙。 杨厂长在当地人脉广布,弄点情报不在话下。 清晨时分,杨厂长推开门就看见陈爱民站在院外。 上次见面怕是有小半年了,他惊讶道:今儿怎么得空来了? 话虽这么说,杨厂长还是热情地把人迎进屋吃早饭。 餐桌上摆着他亲手煮的粥——媳妇临近产期,他哪舍得让孕妇下厨。 只是这手艺比起陈爱民差远了,连叶老爷子都夸赞的厨艺,和他这吃了可能闹肚子的水平,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陈爱民勉强咽下几口粥,便放下了勺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对杨厂长说:厂长,今天来是想跟您要些资料。” 杨厂长皱着眉头喝了几口自己熬的粥,心里明白厨艺还是欠火候。 这些天他一直在练习做饭,连给妻子带的饭菜都是从外面买的。 今天特意想请陈爱民尝尝手艺,可这粥的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我就知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杨厂长叹了口气,随即又眼巴巴地请求道:走之前能不能指点我几招?我是真琢磨不出该怎么做好吃。” 陈爱民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问题很简单:粥没熬到时候,米粒太硬,再加上胡乱添加的鸡肉和其他配料,味道自然古怪。 只要多熬会儿,加点青菜就成。 见陈爱民答应得痛快,杨厂长这才转入正题:你要什么资料? 前几天百货商场出了点状况,我怀疑是对手搞鬼,想先了解下情况。” 杨厂长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是要商场周边商户的资料,还是全城同行的资料? 你能弄到全城的?陈爱民有些惊讶。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杨厂长笑着摇头,总得先知道你要哪种,才好找人帮忙。” 陈爱民想了想,决定先要商场周边的商户资料,另外再要些有实力的同行信息。 毕竟只有那些大商家,才会把他这个刚起步的百货商场视为威胁。 包在我身上。”杨厂长答应得很干脆。 你打算怎么弄到这些资料?陈爱民忍不住问道。 既然答应了,自然有办法。”杨厂长神秘地笑笑,等消息就行。” 陈爱民点点头,没再多问。 看着桌上那锅半生不熟的粥,他实在不敢再尝——这玩意儿吃了准闹肚子。 他索性把粥倒回锅里重新熬制,又加了调料去腥。 经过一番调理,粥总算能入口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爱民耐心地教杨厂长掌握火候和烹饪技巧。 陈爱民刚离开不久。 另一边的许大茂还在家中熟睡。 等他醒来后,便前往大老板指定的地点领取报酬。 大老板曾告诉他,新人完成的前三次任务都能立即获得酬劳。 任务完成后,只需到特定地点领取现金即可。 许大茂来到一家看起来不太正规的店铺。 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发毛。 他敲了敲柜台,朝里屋喊道:有人吗? 等了片刻,屋内依然静悄悄的。 就在许大茂准备再次呼喊时,突然从里面伸出一只手。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许大茂吓得够呛。 本就紧张的他,看到黑暗中突然伸出的手,差点当场晕过去。 一声尖叫后,屋里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鬼叫什么?没见过人手啊?! 许大茂气得想骂人。 对方这样神出鬼没地伸手,任谁都会被吓到。 虽然是大白天,但这间偏僻的店铺光线昏暗,显得格外阴森。 不过许大茂还是强忍住了怒气,毕竟他是来拿钱的,不是来吵架的。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被吓到了...他连声道歉。 对方冷哼一声:叫什么名字? 许大茂赶紧报上姓名。 很快,一个厚厚的信封从里面扔了出来:拿着,这是你的钱。” 看到鼓鼓的信封,许大茂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他接过信封连连道谢,快步离开了店铺。 走到安全距离后,他立刻找了个隐蔽角落,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数钱。 里面的钞票都是整整齐齐的,很好清点。 数完后确认,确实是两千块钱。 虽然早知道这份工作是真的,但真正把钱拿在手里时,许大茂还是感到一阵恍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揣着这两千块钱,许大茂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报酬竟然如此丰厚。 原本以为最多也就几十上百块,没想到足足有两千块。 拿到钱的第一时间,他就赶回四合院,想向陈爱民炫耀一番。 许大茂猛然意识到不能直接拿钱到陈爱民跟前显摆,更不能透露自己的工作内容。 万一陈爱民也跟着干这行怎么办?尽管不愿承认,但陈爱民确实比他更能干,脑子也比他灵光。 要是陈爱民也做这份工作,肯定赚得比他多。 想到这里,许大茂赶紧把钱都藏回家里。 原本打算在家睡一整天,可转念一想,挣了这么多钱不炫耀实在憋得慌。 于是他从两千块里抽出五百,在院里宣布今晚要请大伙下馆子。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院里人不多,他觉得宣传效果不够,便直奔一大爷屋里。 一大爷正摇着蒲扇躺在床上纳凉,见许大茂门都不敲就闯进来,顿时沉着脸坐起身:没长手啊?不会敲门? 许大茂心情好懒得计较,直截了当道:今晚我请全院吃饭,你帮着通知下。”一大爷愣了片刻:睡糊涂了吧?要发梦回屋接着睡。” 谁做梦了?许大茂不耐烦地皱眉,四象饭馆,晚上八点,管够肉菜。 你要想吃就赶紧帮忙传话。” 一大爷仔细打量许大茂的神色,发现这小子竟是认真的。 全院几十口子人,突然要请客肯定是发了横财。 想到这儿,他立马应承:成,几点开席? 八点正合适,大伙都下班了。”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 一大爷试探道:最近没少挣吧?许大茂鼻孔里哼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横竖让大伙知道他有钱就行,具体来路可不能漏。 一大爷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作罢——毕竟能蹭顿肉菜,可比天天啃窝头强多了。 一位老者也想尝尝肉味。 因此他决定不再追问此事。 对了,要不要喊上陈爱民他们? 许大茂闻言立刻咧开嘴笑了。 当然要叫,必须让他们都来! 他摆这顿饭就是为了显摆,要是陈爱民不来还怎么炫耀? 老者领会了许大茂的意思,便没再多言。 交代完事情,许大茂就离开了老者家。 今天大伙儿要去饭馆聚餐, 他得提前去打招呼。 毕竟有几十号人, 得让饭馆早做准备。 许大茂来到饭馆门口, 正要进去时, 恰巧瞥见陈爱民从路边经过。 他快步追了上去—— 原本还打算让老者传话, 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陈爱民! 陈爱民正在附近物色饭馆。 自从离开工厂, 秦淮茹姐妹白天要上班, 午饭他得自己解决。 平时不是在家随便做点, 就是在外头凑合一顿。 听见身后熟悉的嗓音, 陈爱民连头都懒得回。 一听就知道是许大茂, 这家伙出现准没好事。 他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可许大茂根本不懂看脸色, 直接拦住了去路。 怎么不理人? 陈爱民不耐烦地皱眉: 你看不出我不想见你? 换作平时, 许大茂早该炸毛了。 可今天却出奇地和气, 被这么呛声也不恼, 反倒堆着笑脸说: 别这么生分嘛,好歹是邻居。” 咱们总该和睦相处。” 这话听得陈爱民后退两步, 上下打量着许大茂, 怀疑他是不是中了邪。 太阳打西边出来, 许大茂居然说要跟他好好相处? 正纳闷时, 又听许大茂接着说: 晚上请你吃个饭。” ———— 陈爱民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这顿饭肯定没安好心。 刚要开口推辞, 许大茂就抢先道: 全院老少我都请了,大家都来,你可别扫兴啊? 那张笑脸看着格外刺眼。 陈爱民丝毫不买账: 别人去不去关我什么事。” 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所以——不去。” 说完转身就走。 许大茂突然这么殷勤, 背后肯定有鬼。 陈爱民压根不想搭理许大茂。 许大茂见陈爱民转身就走,急忙追上前问道:你该不会是怂了吧? 这句话让陈爱民停下脚步。 他再次打量起许大茂,实在想不通这人为何觉得自己不敢去。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许大茂又喊道:今晚你要是不来,就是认怂! 陈爱民听出这是激将法。 本想嘲讽几句,但转念一想:许大茂如此执着,今晚的饭局必有蹊跷。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许大茂要耍什么花招。 第118章 行啊,陈爱民爽快答应,时间地点? 许大茂喜形于色,立刻报上详细信息。 陈爱民听完径直走进饭馆,实在不愿和许大茂多待,怕被传染愚蠢。 许大茂则忙着张罗晚宴事宜。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 陈爱民因厂里事务耽搁,回家稍晚。 此时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商量是否做饭。 原来一大爷来过,告知许大茂请客的事。 姐妹俩拿不定主意,一切以陈爱民的态度为准。 在说今晚的事?陈爱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回来啦! 陈爱民点头道:不用做饭了,今晚出去吃。” 秦淮茹诧异:你已经知道了? 嗯,白天遇到许大茂,他提过这事,我答应了。” 正说着,一大爷又来敲门。 他看见陈爱民回家,特意过来确认。 许大茂交代过,务必把陈爱民请到。 开门见到那张老脸,陈爱民皱眉问道:有事? “你媳妇可能还没告诉你,今晚…” 陈爱民直接打断道: “我媳妇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请回吧。” 一大爷顿时语塞。 这差事果然不好办。 但他早有心理准备,仍厚着脸皮站在门口说: “许大茂请了全院的人,你也一块儿去吧。” 陈爱民皱眉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不去了?” “最后问一次,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 一大爷瞪大眼睛——虽然他那双小眼睛再怎么瞪也大不到哪去。 “你真答应了?!” 见一大爷尽说废话,陈爱民懒得理会,直接关上了门。 吃了个闭门羹的一大爷刚要发火,想起今晚的饭局又强压怒火。 要是因为自己导致陈爱民不去,许大茂肯定要发飙。 发火事小,万一取消饭局,他心心念念的肉可就泡汤了。 一大爷只得憋着气离开。 晚上七点半,陈爱民带着媳妇和秦京茹准时赴约。 他们八点整到达时,饭馆里已坐满了人。 听说今晚有免费聚餐,院里的人都来得特别早,正热络地聊着天。 谁都没想到,一向不参加集体活动的陈爱民居然出现了。 看到陈爱民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进门,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我没看错吧?陈爱民也来了?” “肯定是来占便宜的...” “平时请都请不动,今天倒是积极。” “原来他也好这口...” 饭馆本就不大,这些闲言碎语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秦淮茹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却被陈爱民拦住。 陈爱民轻轻摇头——他可不是忍气吞声,只是觉得为这种事动怒不值当。 让这些人说个够,等将来有求于他时,再把这些话原样奉还。 那才叫痛快。 陈爱民权当耳旁风,压根没把这些话往心里去。 许大茂躲在暗处盯着,巴不得瞧见陈爱民出洋相。 谁知陈爱民反倒悠哉得很,对众人的闲言碎语毫不在意。 许大茂连喘几口粗气,这才慢悠悠现身。 众人见他露面,立刻七嘴八舌奉承起来——谁都不是糊涂蛋,许大茂突然摆宴,准是发了横财;头件事就请客吃饭,明摆着要听好话。 大茂这身打扮真精神! 早该看出大茂是富贵相! 当初我就说大茂肯定能成大事! 听着这些马屁,许大茂嘴角越翘越高。 他得意地瞥向陈爱民,却见那人正专心夹着花生米,气得他险些背过气去——请陈爱民来是要他看自己风光,可不是让他来蹭饭的! 许大茂强压怒火挤出笑脸,那笑容假得能刮下层粉来。 他故意走到陈爱民跟前:多谢赏脸啊。” 院里人立刻帮腔: 要不是白吃白喝,他能来? 占便宜没够的主儿... 许大茂听得真切,假笑渐渐变真。 正等着看陈爱民难堪,却听的搁筷声—— 原以为许老板请客得上高档馆子,陈爱民掸掸衣角起身,没想到这般寒酸...京茹、淮茹,咱们换地方。” 满屋人顿时僵住。 许大茂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陈爱民会来这手。 眼瞅着三人真要出门,许大茂急了眼——这顿饭局要是让陈爱民走了,岂不是白折腾?他拔腿就追:且慢! 听见身后慌乱的脚步声,陈爱民嘴角微扬。 他早料定许大茂不会轻易放人——费尽心思设的局,哪能让人说走就走? 果然刚迈出门槛,许大茂就追了上来。 见陈爱民似笑非笑的模样,许大茂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这分明是在笑他机关算尽,反被将了一军! 许大茂此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挽留对方。 否则接下来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他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虽说这家饭馆确实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就将就着吃吧。” 大伙儿都在这里用餐,就算你平时讲究些,今天也委屈一下吧......话里话外仍带着刺。 陈爱民从容应对:我倒无所谓,只是我媳妇被我惯坏了。 毕竟我们家顿顿大鱼大肉,下馆子也只去高档地方。” 不过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有钱当然要过得好些。” 这番话让许大茂觉得对方在炫耀财力。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既然你这么阔气,不如请大伙儿去高档馆子开开眼界? 对你这种有钱人来说,请客应该不算什么吧? 院子里的人闻言都屏住了呼吸。 这些普通工人平日难得见荤腥,更别提去昂贵餐厅。 若是能白吃一顿,今晚可就赚大了。 许大茂暗自得意:无论陈爱民答应与否都会难堪——要么破财,要么被揭穿吹牛。 就在这时,陈爱民突然转向人群:刚才有人说我爱占便宜?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面露窘色。 他们本想讨好许大茂才贬低陈爱民,没想到会被当场质问。 陈爱民接连指出十几个说过闲话的人。 眼看场面要失控,许大茂急忙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溜回饭馆。 陈爱民本打算带着妻子和秦京茹离开...... 没想到许大茂还不死心,硬拉着陈爱民去吃饭。 别急着走啊! 来都来了,还去别处吃啥?快进来吧。” 许大茂那副假惺惺的笑脸把陈爱民逗乐了。 这下他是真来了兴致,倒要看看许大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费这么大周折把他请来,先是言语刁难,现在又不让走。 行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吃这顿饭,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许大茂闻言笑容僵在脸上,这话听着格外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儿,快进来吃饭。” 陈爱民笑着往里走。 秦京茹和秦淮茹见状也跟着进了饭馆。 三人一进门,刚才还七嘴八舌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再没人敢说,生怕被陈爱民点名。 他们也就是跟着起哄讨好许大茂,真要得罪陈爱民可没这个胆量——谁不知道他认识不少大领导? 许大茂暗自嘀咕:这群怂包! 他特意迟到出场,就是想看大伙儿为了巴结他挤兑陈爱民。 事情开头确实如他所愿,谁知陈爱民三言两语就把众人噎了回去。 不过许大茂并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今天非得在陈爱民面前好好显摆显摆,让他知道谁才是四合院的老大! 现在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名头都废了,院里讲究的就是钱和势。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他的钱迟早超过陈爱民。 想到这儿,许大茂得意地给自己斟满酒: 多谢各位赏脸!我先干为敬! 众人连忙举起酒杯——许大茂虽然赚了钱,可还舍不得买茅台。 两千块钱的进账,这么多人喝酒,要真上茅台哪够造的? 今晚他必须把两千块钱全花光。 所以点的都是些便宜酒水。 好在大家也不计较。 有酒有肉已经够好了。 许大茂几句话就把气氛重新炒热。 没人再注意陈爱民。 只要装作看不见他,大家就能继续开心聊天。 陈爱民也没搭理他们。 随便吃了两口菜就放下筷子。 这饭馆的菜确实难吃。 还不如他自己下厨。 早知道该买些鱼肉回家。 给秦京茹和秦淮茹做顿好的。 要不你们先垫垫肚子,别吃太饱。” 等回去我给你们煮宵夜。” 姐妹俩点点头。 她们也吃不惯这里的重口味。 平时吃惯食堂的清淡。 这儿的菜咸得发齁。 没有白水只能喝酒。 几杯下肚脸就红了。 陈爱民赶紧拦住: 别喝了,再喝该醉了。” 两人乖乖放下酒杯。 正热闹时许大茂又来找事。 他端着酒杯走向陈爱民。 所有人都停下话头看戏。 明眼人都知道—— 许大茂摆这桌就是冲着陈爱民。 虽然没撕破脸,但谁不清楚他俩不对付? 有事?陈爱民抬眼。 听说你开了百货商场,生意如何啊? 关你屁事? 许大茂本想接着话茬往下说。 按常理对方该谦虚几句。 他连怎么接话都想好了。 可惜碰上的是不按套路出牌的陈爱民。 许大茂一时语塞。 他装作没听见刚才那句话,转头对陈爱民继续道: 第119章 最近我也在做买卖,收入还不错。 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知道你们这行赚得多,但开销也大。” 要不这样,你别开百货商场了,干脆跟着 ** 干。” 每月给你这个数! 许大茂得意地竖起一根手指。 陈爱民抬眼看了看,若有所思地问: 你是说月薪十万? 这话把许大茂惊得差点跳起来。 他本想说一千块,明知陈爱民不会答应才故意这么说。 就算陈爱民真答应,他也绝不会给——他自己月薪才两千。 这纯粹是想羞辱对方。 他认定陈爱民实际收入肯定不如他。 谁知陈爱民张口就要十万。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也都惊呆了。 陈爱民故作疑惑:怎么?难道不是十万? 许大茂气得牙痒痒:一个月哪来十万?你自己连一万都挣不到吧? 陈爱民点点头:确实不是十万。” 许大茂刚松了口气,却听陈爱民接着说: 我月入二十万,扣除成本还能剩十几万。” 怎么,你想出二十万雇我?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十几万!这数字让邻居们酸得不行。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三大爷的儿子是陈爱民徒弟,要是能跟着干...... 许大茂肺都要气炸了。 今晚明明是来显摆的,反倒让陈爱民出了风头。 他强压怒火,在心里安慰自己: 肯定是吹牛!怎么可能月入十几万......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怎么还赖在四合院不走?! 换作是他, 早就搬出去住了。 想到这儿, 许大茂腰杆子硬了几分。 反正全院都知道他和陈爱民不对付, 也懒得再装表面功夫。 吹牛谁不会啊? 许大茂撇着嘴说, 你说月入十几万,我还说能挣五十万呢! 陈爱民眼睛一亮: 你真能月入五十万? 许大茂被噎得够呛—— 这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明摆着是句嘲讽, 倒被当了真。 当然不能!他没好气地回道。 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可我确实月入二十万。” 不信你去百货商场看看, 天天顾客挤破门。” 对了,你做的什么生意? 许大茂嘴唇抖了抖。 他那买卖可见不得光, 说出去准得进局子。 小本买卖,不值一提。” 他胡乱摆摆手。 酒席上的气氛变了调。 原本给许大茂道贺的邻居们, 这会儿都琢磨着怎么巴结陈爱民。 许大茂闷头灌着酒, 气得肝疼。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显摆, 风头全让对头抢了去。 更憋屈的是, 他还真没法反驳—— 连他那些狐朋 ** , 都在夸陈爱民的商场热闹。 (他死活不肯去逛, 怕自己眼红得砸东西) 陈爱民觉得无趣得很。 本以为能过两招, 结果就这点能耐。 正打算离席, 门口闪进个姑娘。 这姑娘生得白净, 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瞧见陈爱民时, 突然红了脸: 那个...要添酒吗? 桌上酒瓶早空了。 许大茂闻声抬头, 看见是个俏生生的小媳妇, 满肚子邪火又窜了上来。 许大茂瞧见眼前这标致的姑娘, 满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 不必了…… 姑娘怎么称呼? 对方温顺地答道: 我是东家的闺女,各位不需要酒水吗? 许大茂方才又多灌了十几杯, 此刻酒劲直冲脑门, 言行也愈发肆无忌惮。 见姑娘转身要走, 他一把攥住人家手腕: 急什么?陪哥哥说说话! 席间众人都喝得七荤八素, 唯独陈爱民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姑娘惊慌失措地挣扎: 放手!你这是做什么? 许大茂将人往怀里狠拽, 喷着酒气叫嚷: 别给脸不要脸!知道爷是谁吗? 陈爱民脸色骤沉, 抢在秦淮茹姐妹前头冲了上去。 他铁钳般扣住许大茂手腕, 疼得对方龇牙咧嘴松了劲。 姑娘趁机躲到秦淮茹姐妹身后, 两人像护崽的母鸡般将她围住。 姓陈的!许大茂目眦欲裂, ** 专坏老子好事! 回应他的是记凌厉的膝撞。 陈爱民这一下用了十成力, 许大茂顿时虾米般弓起身子, 胃里翻江倒海, 耳畔嗡嗡作响。 未及缓神, 又一记重拳砸在面门。 许大茂栽倒在地, 地吐出混着酒菜的 ** 。 偏生是趴着的姿势, 呕吐物糊了满身满脸。 这腌臜气味 ** 得他又连吐好几回。 你竟敢......许大茂抬头瞪眼, 正对上陈爱民冰冷的俯视。 打的就是你这畜生! 要不再帮你醒醒酒? 许大茂摸着松动的槽牙,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方才两下就让他吐空了胃袋, 此刻哪还敢逞强。 整个宴席的目光, 都聚焦在这狼狈一幕上。 众人都不清楚为何陈爱民突然对许大茂出手。 但大家都意识到必须上前阻止这场冲突。 快住手!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陈爱民对这些劝阻充耳不闻。 他盯着仍趴在地上的许大茂冷冷道: 还装死? 立刻道歉! 许大茂不服气地嚷道: 凭什么我道歉? 挨打的是我! 该道歉的是他才对! 陈爱民二话不说,抬腿又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许大茂踹到了墙边。 陈爱民下手很有分寸。 虽然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但都避开要害部位。 即便疼得厉害, 也不会造成严重伤害。 这并非他心慈手软, 而是深知一旦对方受伤, 局势就会逆转。 他绝不会给对手这样的机会, 所以只让对方吃点皮肉之苦。 蜷缩在墙角的许大茂, 感觉腿骨都要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爱民力气这么大。 更可怕的是, 他真切感受到, 若不赶紧认错, 陈爱民真会当场 ** 他。 虽然周围都是人, 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贪生怕死的许大茂, 在缓过劲后终于服软, 颤巍巍站起来向那个姑娘道歉: 对不起...刚才是我冒犯了... 姑娘吓得直往后缩, 躲到了秦京茹和秦淮茹身后。 这边的 * 动惊动了老板。 看到满地狼藉和狼狈的许大茂, 老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 我这是饭馆,不是武馆! 老板女儿赶紧上前解释。 这下不仅老板明白了原委, 院里众人也知道了事情经过。 谁都没想到许大茂如此不堪, 竟敢对老板女儿动手动脚。 这下谁也不好意思再劝架了。 得知 ** 的老板脸色铁青。 在自己店里发生这种事, 让他怒不可遏。 他决意追究到底, 转头对女儿说: 看住他们! 一个都别放走! 说完就冲了出去。 许大茂察觉情况不妙, 想趁机开溜, 却被陈爱民拦住去路。 他刚想换个方向逃跑, 陈爱民又堵了上来。 抬头正想说话, 只见陈爱民活动了下脚踝。 许大茂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比起老板的责罚,陈爱民的拳头更让他恐惧。 陈爱民出手极重,虽然手脚没断,但每次挨打时,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让许大茂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 众人沉默地等待了十几分钟,谁都不敢出声。 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如今却闹得难以收场。 他们既无法离开,也猜不透老板的意图。 终于,老板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这几人一进门,目光便四下扫视,四合院的邻居们见状,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这些壮汉显然不是善茬。 “谁欺负我们小妹了?” 其中一人冷声问道。 老板抬手一指许大茂。 几个男人瞥了眼满身污秽的许大茂,嫌恶地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拽着他往外拖。 看着许大茂被强行带走,众人心惊肉跳。 “要不……这事就算了吧?” 有人小声提议,“陈爱民,许大茂好歹是咱们院里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陈爱民对他印象不深,只记得他有个十几岁的女儿。 “如果是你女儿遭遇这种事,你也会这么劝?” 陈爱民反问。 男人顿时哑口无言。 若真换作自己,恐怕恨不得把欺负女儿的人往死里打。 许大茂的呼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店外。 没人敢阻拦——那几个壮汉一看就不好惹,屋里老的老、小的小,就算一起上也未必是对手。 第120章 而唯一能抗衡的陈爱民,显然没有出手的意思。 很快,外面传来许大茂凄厉的哀嚎。 “我错了!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惨叫声持续不断,陈爱民终于开口:“老板,教训一下就行,别闹出人命。” 老板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对了,我还没向你道谢呢,我女儿都告诉我了,刚才要不是你出手相助,后果可能更严重。” 陈爱民闻言,摇摇头回应道:“举手之劳而已,像许大茂这种败类,就该好好收拾。” “不过你把他打了,他肯定会告到保卫处,你得准备赔钱了。” 老板毫不在意,似乎早已料到这结果。 “放心,我心里有数。” 老板语气轻松,“钱不是问题,开这饭馆纯粹是因为我和我媳妇闲得慌。” 陈爱民听了,嘴角微微抽动。 难怪这家的菜味道一般,不过价格还算实惠,倒也不算亏。 他心里这么想着,自然不会当面说人家的菜难吃。 除了陈爱民和老板的交谈声,店里一片寂静,只有许大茂的惨叫声不断回荡。 起初他还哀嚎求饶,后来发现没用,便开始破口大骂,不仅骂陈爱民,还指责四合院的邻居们忘恩负义,说他请客吃饭,却没人帮他。 一大爷脸色铁青。 大约十分钟后,许大茂的声音渐渐微弱。 一大爷猛地站起身,喝道:“够了!再打真要出人命了!教训一下就行了,别把人往死里逼!” 老板冷哼一声,冲外面的几个男人喊道:“停手吧,别真闹出人命。” 那几人这才罢手。 “人我放了,你们也别在这儿待着了,结完账赶紧走。” 老板语气冷淡。 四合院众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他们是来蹭饭的,身上根本没带钱。 请客的是许大茂,可他刚挨了顿揍,又没人帮他,他怎么可能愿意付钱? 见没人吭声,老板皱眉问道:“怎么?想赖账?” 陈爱民慢悠悠地开口:“今天我们是被人请来的,请客的就是你们刚才打的那位。” 老板这才想起,确实是陈爱民预约的。 他冲外面喊道:“让他付钱!” 那几个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可许大茂已经昏死过去,毫无反应。 这时,保卫处的人赶到了。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发生了 ** 事件。” 老板一听,神情骤变。 他意识到可能是有人向保卫处告发了此事,这才引来了调查。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摆手解释:“误会,绝对是误会!” 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若真被保卫处抓个现行,恐怕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了。 保卫处的人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墙角昏迷的许大茂。 他身上不仅有呕吐物,还印着几个黑乎乎的脚印,显然是被打晕的。 “这人就是你们打的吧?” 保卫处的人指着许大茂质问,“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最终,老板被当场带走。 四合院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倒是不用凑钱了,毕竟老板都被抓了,谁还来收钱? 老板的女儿见状,急忙拉住陈爱民。 陈爱民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拽住手臂。 他皱眉问道:“你拉我做什么?” 女人脸颊微红,低声恳求:“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陈爱民表情复杂,实在难以理解——遇到这种事,难道不该先找亲友商量对策吗?怎么会求到他这个陌生人头上? 正疑惑间,秦淮茹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拉开女人的手。 陈爱民顺势介绍:“这是我媳妇。” 女人脸更红了,怯怯地应了声:“哦……” 陈爱民没打算继续掺和。 虽然之前替老板女儿出了头,但他与老板交情不深,只是顺手帮忙,并不想牵扯更深。 见事情已由保卫处接手,他便准备离开。 他朝秦淮茹和秦京茹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老板女儿急了,跺脚喊道:“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陈爱民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这种时候不去找关系疏通,反倒缠着他这个外人? 他停下脚步,回头冷冷道:“最后提醒你一句,赶紧去找人帮忙,否则你爸真得在保卫处蹲着了。” 这提醒并非出于好心,纯粹是他看不惯许大茂。 那家伙现在还瘫在墙角不省人事呢。 陈爱民瞥了许大茂一眼,转身就走。 店里只剩四合院这群人,大伙儿都想散了——饭局闹成这样,谁还有胃口? 可许大茂还晕在地上,总得有人送医院。 问题是……谁愿意碰这个晦气? 搭把手抬人? 没人吭声。 连一向热心的一大爷都悄悄往后缩——年纪大了,犯不着事事冲在前头。 最后还是几个壮年汉子动了心思:许大茂最近发了财,说不定能攀点交情。 他们七手八脚把人架走了。 陈爱民回家煮了夜宵。 饭店那桌菜实在难以下咽,他和秦淮茹姐妹都没怎么动筷子。 这会儿姐妹俩正忧心忡忡说着老板的事——虽说讨厌他女儿,可当爹的护犊子天经地义。 想帮那老板?陈爱民搅着锅里的面条突然问。 姐妹俩对视一眼:就...打听下情况。 非亲非故的,也帮不上什么。” 保卫处队长是我熟人。”陈爱民撒了把葱花,要疏通关系也就一句话的事。”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别!人情债最难还。 万一没办成,反倒落埋怨。” 哟,想得挺周全?陈爱民笑出声。 那当然!秦淮茹得意地昂起头,关乎你的事,我哪件不上心? 热腾腾的面条上桌时,陈爱民彻底打消了念头——媳妇都这么说了,何必多管闲事? 这个夜晚对他们而言平淡如水。 可四合院其他人却辗转难眠——几个去医院表心意的邻居此刻正盯着病房账单发愁...... 众人亲眼目睹许大茂被打却无人阻拦。 赶到医院时才发现都没带钱,只好从许大茂身上掏钱付医药费。 经过治疗,许大茂很快醒了过来。 得知保卫处已把饭馆老板抓走,他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院里邻居破口大骂:我挣了钱还请你们吃饭,你们就这么冷血?看我挨打连个屁都不放! 众人低头不语。 那几个打手凶神恶煞,谁也不想平白挨揍——横竖是许大茂自己的事,真要上去帮忙,挨了打难道他给掏医药费? 见大伙儿不吭声,许大茂气得直喘粗气。 好在都是皮外伤,抹点药就能走。 他烦躁地问:保卫处抓了多少人? 老板和打手都关起来了。” 陈爱民呢?!许大茂突然瞪圆眼睛,那孙子没被抓? 众人这才想起陈爱民也动了手。 许大茂二话不说爬起来就往外冲,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摸钱包,发现少了钱立刻扭头怒吼:谁动我钱了? 医药费!邻居们慌忙解释。 许大茂骂骂咧咧地又买了管药膏,一瘸一拐直奔保卫处。 身上的伤 ** 辣地疼,可比起收拾陈爱民,这点痛算什么! 许大茂并未就此罢休,他执意要将陈爱民也送进保卫处。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天亮,四合院的其他住户被许大茂强行扣下作证。 幸好次日是休息日,否则任许大茂如何威逼 ** ,众人也不会乖乖配合。 这些邻居之所以留在保卫处,全因昨夜目睹许大茂挨打时无人出手相助。 怀着这份愧疚,他们集体作证指控陈爱民殴打许大茂。 许大茂这次学乖了,既然保卫处要证据,他就先准备好证人证言,看陈爱民还能如何抵赖。 次日清晨,陈爱民刚睡醒,连洗漱都来不及完成,就被保卫处的敲门声打断。 面对要求配合调查的工作人员,他不慌不忙地问道:配合调查没问题,但能否告知具体事由?得知是许大茂举报他打人后,陈爱民镇定自若地请求:请稍等片刻,容我洗漱更衣。” 保卫处人员虽有不耐,却也通情达理地在外等候。 半小时后,焕然一新的陈爱民不仅诚恳致歉,还贴心送上珍贵牛肉干作为谢礼。 在这物资紧缺的年月,这份厚礼顿时消解了工作人员的怨气。 临行前,陈爱民特意安抚了担忧的秦淮茹和秦京茹,承诺晚间必定平安归来。 当陈爱民抵达保卫处时,只见许大茂带着一群顶着黑眼圈的四合院邻居早已候在那里。 这些宿醉未消又彻夜未眠的证人们,见到陈爱民终于被带来,都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终于能回去休息了。 许大茂也没再强留他们。 等四合院的邻居们都散去后—— **许大茂踱到陈爱民跟前,阴恻恻道: 打了人还想全身而退?痴心妄想! 这可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的,别怪我手黑。” 陈爱民闻言竟笑出了声。 见他被押到保卫处门口还这般从容, 许大茂拧紧眉头喝问: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谁?当然是笑你。”陈爱民挑眉, 真以为能关得住我?做白日梦的是你吧? 话音未落,保卫处的人已不耐烦: 废什么话!赶紧把人带进去! 许大茂见状心头一松,后退半步冷笑—— 在他看来,陈爱民不过是死鸭子嘴硬。 审讯室里,陈爱民对答如流。 问什么答什么,痛快得反常。 第121章 最后被关进留置室时, 他反倒悠哉坐下,像是等着什么。 约莫一刻钟后, 保卫队长推门进来,表情复杂。 两人对视片刻,队长叹着气开口: 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陈爱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连揍人的细节都没隐瞒。 队长记录完试探道: 愿不愿意赔礼道歉? 绝不。”陈爱民斩钉截铁, 我没错,道哪门子歉? 队长愁得直搓脸:许大茂咬死了要严办, 不和解最少劳改一个月! 正说着,办公室电话突然炸响。 队长接起来不过三秒,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劳改农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真要进去了,非得脱层皮不可。” 陈爱民听出保卫队长是真心为他着想。 他笑着回应:放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自己不会被关。” 保卫队长见他如此笃定,眉头一皱,正想追问,突然有人跑进来耳语了几句。 队长听完立刻看向陈爱民,二话不说就往外走——处长亲自来电话了。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处长的声音:你们是不是抓了个叫陈爱民的? 刚抓的,涉及昨晚的 ** 事件。 虽然事出有因,但受害者要求赔偿道歉。” 照顾着点,处长说,杨厂长亲自打招呼了,你懂我意思吧? 队长心领神会:那其他人怎么处理? 其他人照常关着,就那个陈爱民特殊照顾。” 挂断电话,队长回到陈爱民面前:你说的不会被关,是因为杨厂长? 陈爱民笑而不语。 队长叹气道:这事总要解决,你看是道歉还是赔偿,我去和许大茂商量。” 我不为难你,陈爱民笑道,但我两样都不要,还要许大茂反过来给我道歉。” 队长目瞪口呆——见过横的,没见过这么横的。 他正头疼怎么收场,手下又急匆匆跑了进来。 处长又来电话了。 保卫处队长深吸一口气,心想这次又是哪位大人物要打招呼。 他无奈地对陈爱民说:稍等。” 转身出门接起电话:处长,还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处长语气急促:立刻找个理由放了陈爱民! 保卫处队长一愣:怎么突然要放人? 处长压低声音:上头有大领导发话,赶紧照办! 挂断电话后,保卫处队长彻底明白了——难怪陈爱民说这里关不住他。 回到审讯室,他神色复杂地说:确实关不住你,待会就放你走。 许大茂那边我们会处理。” 陈爱民依旧微笑不语。 这笑容让保卫处队长后背发凉,忍不住回头张望——还好,这次没再响起电话铃声。 你为什么非要许大茂道歉?保卫处队长皱眉,这根本不可能。” 陈爱民终于开口:为什么不可能?我说可能就可能。” 保卫处队长头疼不已:这事我真办不到,你快走吧。” 陈爱民轻叹:如果办不到,我就不走了。 不给许大茂个教训,他还以为我好欺负。” 听到这话,保卫处队长差点背过气去。 这简直就是在刁难他! 保卫处队长气得头晕目眩时,手下再次急匆匆跑进来报告: 处长又来电话了! 听到处长来电,队长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看向陈爱民,对方脸上依然挂着神秘的微笑。 你到底搬动了哪路神仙?队长忍不住质问。 我谁都没找。”陈爱民平静回答。 队长根本不信——若真没后台,这人怎会如此镇定?但此刻容不得耽搁,他狠狠瞪了陈爱民一眼,第三次冲出接电话。 处长,又出什么状况了?队长抓起话筒时呼吸急促。 电话那头传来火烧眉毛的声音:立即彻查整件事!如果错在许大茂,马上放人,还要他当众道歉! 队长倒吸凉气,连处长都这般态度,他试探着问:这次是哪位领导... 别打听!处长厉声打断,记住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就行! 队长瞬间明白——这是远超处长级别的存在。 他没再多问,奉命要在24小时内解决此事,当即派人把刚回家补觉的许大茂等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返回审讯室,队长开始事无巨细盘问昨夜细节。 确认许大茂才是始作俑者后,他暗自松了口气——让这 ** 道歉赔罪总比得罪大人物强。 看着队长态度骤变,陈爱民心知肚明:定是叶老出手了。 从队长被三次叫出去接电话起,他就料定杨厂长、林生和叶老绝不会坐视不管。 没想到你背景这么硬。”队长苦笑道。 陈爱民笑而不语,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他怔了怔,随即朝保卫处队长展颜一笑:很快我也会是个大人物。” 到那时你们就不能随意关押我了。” 保卫处队长闻言也是一愣。 陈爱民这番话着实出人意料。 常人攀附权贵时总会沾沾自喜。 可陈爱民却与众不同。 队长分明感受到,他是要让自己成为那个大人物, 而非依附于他人。 但平心而论, 陈爱民确实有过人之处。 短短半小时内, 竟有数位大人物为他来电说情。 足见其不凡。 能让大人物如此挂怀, 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会重启调查。 若许大茂真有不当行为,定让他向你赔罪。” 陈爱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就知道你们靠得住! 说罢便不再多言。 保卫处队长雷厉风行, 将四合院众人与许大茂一并带回审问。 他关注的重点并非陈爱民是否打人, 而是事件起因, 以及许大茂的真实作为。 回答我的问题! 许大茂对那姑娘做了什么?! 被问话的四合院居民浑身一颤。 他当时只顾饮酒谈天, 哪知详情。 只听陈爱民动手打人, 根本不清楚具体缘由。 我真的一无所知! 队长面色阴沉: 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关你半年! 这自然是虚张声势。 他深知这些人文化程度有限, 对法律一知半解。 果然, 对方顿时慌了神。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当时只顾着喝酒... 根本没往那边看。” 见威吓无效, 队长正欲换人询问, 对方却又补充道: 不过听他们争执...好像是许大茂欺负了姑娘... 所以人家才动手的。” 队长眼神一凛: 你是说有人欺负姑娘,老板才打许大茂? 对方连连点头: 对对对... 就是这个意思! 此刻他哪还顾得上巴结许大茂。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踏进保卫处的大门。 一旦被关进去。 这辈子就全完了。 哪个工厂会收留一个有污点的工人? 更何况现在厂里效益不好。 正愁找不到理由裁员。 这不是主动往枪口上撞吗? 必须想办法躲过这一劫。 保卫处队长正埋头记录证词。 这些可都是铁证。 足够让许大茂低头认错。 走访完所有目击者后。 队长终于来到审讯室。 许大茂如坐针毡。 自从被带回保卫处。 他的后背就没干过。 直觉告诉他大事不妙。 见到队长进门。 他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少来这套虚的! 队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老实交代还能从宽处理。” 否则先关你三天禁闭。” 再不说实话就送劳改场! 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自己那点破事根本够不上违法。 队长您说笑了。” 他油滑地搓着手。 我这样的良民哪配去劳改场啊。” 队长眯起眼睛。 这果然是个滚刀肉。 给我端正态度! 一声暴喝震得屋顶落灰。 许大茂瞬间绷紧面皮。 那双三角眼透着精光。 站在正气凛然的陈爱民旁边。 活像只偷油的老鼠。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队长第次重复问题。 许大茂刚背到第三句台词。 就被拍桌声打断。 我要听的是事实! 这一嗓子吼得许大茂肝颤。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许大茂察觉情况不妙。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故作茫然地反问: 我做什么了? 我真不知道啊... 保卫队长见识过太多嫌犯的把戏。 保卫队长一眼看穿许大茂的装傻伎俩。 早有准备的他冷笑道: 还想继续装糊涂? 不妨直说,询问你之前我已走访过昨晚在场所有人—— 包括替你作证的那些。”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沉。 明白事情彻底败露了。 第122章 那些证人肯定交代了他 ** 姑娘的事。 在他眼里不过是酒后想摸两下。 哪算得上欺负? 分明是怜香惜玉。 就为这点念头被打得遍体鳞伤。 此刻浑身还疼着呢。 想到这儿反倒挺直腰板: 昨晚喝断片了。” 要不您给提个醒? 保卫队长气得翻白眼: 好!我帮你回忆! 你借酒劲想糟蹋人家闺女,被陈爱民当场制止。” 挨了两拳后惊动老板,接着就被众人教训了! 许大茂装出委屈相: 可能认错人了吧... 我就想请姑娘坐会儿... 队长死死盯着这张厚颜 ** 的脸。 不认识凭什么陪你坐? 分明是狡辩! 当即拍桌怒喝: 少废话!你必须向陈爱民和老板赔罪! 许大茂突然暴跳如雷: 该道歉的是他们! 我才是受害者! “昨晚你不是醉得不省人事吗?怎么连事情都记不清了?” “那为何独独记得挨打的事?” 许大茂闻言嘴角抽动,急忙辩解道:“他们下手太重,活生生把我疼醒了!” “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反倒要我赔罪?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保卫队长微微颔首:“这话该问你自己。” “无缘无故去 * 扰人家闺女,你还有理了?” “事情明摆着,不道歉就留在保卫处反省吧。” “ ** 妇女可不是小罪名,这么多人都能作证。” “再狡辩也是徒劳。” 许大茂这才惊觉事态不对,若再看不透其中蹊跷,这些年算是白活了。 他强压怒火问道:“又是他背后那些大人物在搞鬼吧?” 保卫队长嗤笑一声:“有没有人撑腰,错都在你!哪来的脸在这胡搅蛮缠?” 向来文明的队长难得说了重话——这许大茂实在厚颜 ** 。 难怪陈爱民忍无可忍要教训他。 事到如今还执迷不悟。 若不是他先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 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明明是自己作孽, 倒怨别人以势压人。 在队长看来, 陈爱民才是为民除害。 若非有几位老板作后盾, 这事恐怕就不了了之。 人们只会看到聚众 ** , 谁在乎许大茂为何挨打? 可那姑娘何辜? 不过帮忙传句话, 竟遭醉汉纠缠。 据陈爱民所述, 许大茂当时已经上手。 若未及时制止, 借着酒劲不知会做出什么。 到那时, 流言蜚语毁掉的, 只会是无辜的姑娘。 所以队长觉得, 陈爱民干得漂亮! 许大茂仍不死心:“我什么都没干成!那丫头不是好好的吗?” 队长怒踹桌案, 震得许大茂跌坐椅上。 “还有脸说?要不是陈爱民拦着,那姑娘早被你毁了!” 许大茂顿时噤若寒蝉, 再不敢吱声。 保卫处队长办案经验丰富,见过太多像许大茂这样的无赖。 虽然像许大茂这般厚颜 ** 的确实少见,但他自有办法对付这种人。 这种人向来欺软怕硬。 绝不会硬碰硬。 骨子里就是个怂包。 最后警告你一次,最好想办法赔礼道歉,只要对方满意。” 你就能走,否则就在保卫处好好待着。” 不会送你去劳改,但关你几天是免不了的。” 说完,保卫处队长转身离开。 他还得放四合院其他人回去。 那些人没犯什么大错。 不过是审时度势罢了。 况且除了陈爱民,没人看见许大茂对老板女儿做的事。 保卫处队长逐一询问过。 老板女儿也作证了。 事情就此了结。 队长来到陈爱民面前: 做得好。” 陈爱民笑道: 为什么说好?我不也是仗势欺人吗? 队长摇头: 别人仗势欺人,你是仗势护人。” 性质完全不同。 回去休息吧。” 过两天许大茂就会服软道歉。” 不过最多关他几天,毕竟情节不重。” 赔钱就别指望了。” 陈爱民淡然道: 本就没想让他赔礼,只要他向老板女儿道歉。” 人家在自家店里传话,平白遭此羞辱。” 不该受这种委屈。” 队长眼神忽然变了。 陈爱民警觉: 你这什么眼神? 队长坦言: 可惜没早点遇见你... 陈爱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早遇见又怎样? 队长笑道: 说不定会喜欢上你... 你媳妇真有福气... 陈爱民连连摆手: 打住!别忘了你是男的,早遇见也没结果。” 保卫处队长拍腿大笑: 这事儿我能不清楚么... 不就是打个比方... 早几年认识你,咱俩准能拜把子。” 陈爱民嘴角一扬:现在认兄弟也不迟啊。” 你这人挺对我脾气。” 队长愣了下神,随即笑道:承你看得起,你也是个爽快人。”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散去。 陈爱民回到四合院时,怀表指针才转过两格。 他原以为要在保卫处耗上大半天——叶老爷子那边传话总得费些工夫。 谁知刚被扣下半小时,队长办公室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当时那队长接完电话的脸色,活像生吞了只活苍蝇。 收拾完屋子,陈爱民拎着鱼肉直奔杨厂长家。 从队长嘴里探出消息,第一个打电话说情的正是这位老哥。 稀客啊!杨厂长趿拉着布鞋迎到院门口。 陈爱民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听说您为我的事儿把处长办公室门槛都踏平了? 杨厂长笑得见牙不见眼:算你小子有良心! 三言两语交代完来龙去脉,陈爱民放下东西就要走。 跟我还来这套?杨厂长揪住他袖子,几通电话的事儿,值当拎这么多礼? 这可不是给你的。”陈爱民掰开他手指,嫂子临盆在即,鲫鱼催奶,瘦肉补血。 等孩子落地,你就知道这些东西金贵了。” 杨厂长顿时蔫了——当年要不是陈爱民开的方子,他这会儿还是绝户呢。 辞别杨家,陈爱民转道去找林生。 虽说队长没明说,但他笃定第二个电话准是这位老朋友打的。 可惜这回扑了个空。 林生出差不在家,只有他媳妇在家。 陈爱民上门道谢,见林生不在,便没多留,直接将带来的礼物递给林生的媳妇。 嫂子,一点心意,您收下。” 林生的媳妇有些意外,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他能帮上忙就很高兴了,哪能再收你的东西? 陈爱民坚持道:这是我的一点谢意,而且这玩具是我自己做的,不值钱,您就收下吧。” 最终,林生的媳妇拗不过他,只好收下礼物。 离开林家后,陈爱民又回四合院取了几副草药。 他特意为叶老爷子准备了强身健体的药包,分成七份,每三天服用一次,连续二十一天。 带着药包,陈爱民来到叶老爷子家。 叶老爷子早已知晓他被释放的消息,还特意让管家准备了茶点,可左等右等,三个小时过去,陈爱民才姗姗来迟。 哟,大忙人总算有空来了?叶老爷子酸溜溜地说道。 陈爱民一愣:什么大忙人? 说着,他将药包递给管家:这是调理身体的药,三天喝一次,记得按时熬。” 放下药包,他在叶老爷子对面坐下。 叶老爷子见他专程带了药,心里舒坦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嘀咕: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头子给忘了呢…… 陈爱民眼珠一转,顿时明白过来,笑道:原来是因为我没第一时间过来,您老吃醋了? 叶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否认。 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叶老爷子变得越来越爱撒娇。 仿佛要把年轻时没撒过的娇全都补回来。 陈爱民对此毫不在意。 看到叶老爷子真的在吃醋,他笑着解释道:人家确实帮了忙,还给处长打了电话,我总得表示下感谢。” 把你安排在最后,是想多陪你说会儿话。 要是第一个见你,哪还有时间聊天呢? 这个解释让叶老爷子很受用。 他觉得陈爱民感谢帮忙的人是应该的。 好吧!叶老爷子点点头,这个理由我接受! 陈爱民把昨晚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叶老爷子听完气得直拍桌子:你们院里这些人真不是东西! 居然这样欺负人家姑娘! 换作是我,早把他们扔出去了! 哪还会手下留情... 年轻时走南闯北的经历,让叶老爷子说话依然带着股狠劲。 陈爱民笑着说:其实他没得逞,我都看见了。 真要让他做了什么,死一百次都不够。” 叶老爷子犹豫地问: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陈爱民坚决地摇头:这种事都要您出手,那我太没用了。” 既然决定自己创业,就要学会 ** 面对。” 他顿了顿,说出心里话:今天保卫处队长说我很厉害,背后有您这样的大人物撑腰。” 叶老爷子顿时紧张起来,生怕年轻人产生逆反心理。 好在陈爱民接着说:但我不想做这样的人... 第123章 我不想被人说是靠后台,我要成为别人眼中的靠山。” 叶老爷子愣了三秒,突然开怀大笑:说得好!太好了! 我相信你能做到! 陈爱民也笑了:就知道您会支持我。” 他伸了个懒腰:最近百货商场生意好,有人眼红了。” 我已经在查了,这事我自己解决,您别操心。” 叶老爷子没料到陈爱民会突然提起这事。 这事他早已知晓,原本打算暗中替陈爱民摆平。 见叶老爷子神色一怔,陈爱民便知自己猜中了。 我就知道您想私下帮我处理。”陈爱民叹道,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您,这是我的生意。 若由您出面解决,反倒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叶老爷子眉头紧锁:怎会?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才没人敢动你。” 陈爱民摇头笑道:他们只会觉得——只要没有您撑腰,就能随意拿捏我。 我要让他们明白,我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叶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叹道:是我多事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爱民急忙解释,只是觉得生意上的事该自己解决。 若事事依赖您,不如直接赖在您这儿不走了。” 未尝不可。”叶老爷子突然正色道,你若愿意,我求之不得。” 老爷子...陈爱民哭笑不得,我在说正经事... 我难道在说笑?叶老爷子瞪眼道,实话告诉你,我早想将你带在身边栽培。 你这人才干出众,性子也好。 原想着让你跟着我做事,谁知你偏要创业。” 他越说越激动:改革开放后你说要闯荡,我想着反正能护着你。 现在倒好,你非要单枪匹马去跟那群豺狼周旋,叫我如何放心?说罢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见老爷子这副模样,陈爱民忽然笑出声来。 还笑!叶老爷子更恼了,我在这儿生气,你倒开心得很! 陈爱民连忙摆手:不是笑话您,是觉得您待我实在太好。 我们相识不过数年,却像亲人一般投缘。” 话到此处,他顿了顿,半晌才继续开口。 希望你信我。 既然你觉得我有本事,就更该信我。” 那些家伙吃人不吐骨头,我可未必。” 放心,我能应付。” 叶老爷子欲言又止,见陈爱民神色肃然,最终只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护着你。” 这地方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藏着的大人物可不少。” 没一个是善茬。” 个个满肚子算计,你务必当心。” 若他们真要动你,必定不择手段。” 说着仍不放心,又补了句:实在扛不住就找我,别顾着什么面子。” 不怕你笑话,早把你当亲人了。 这院里就你常来陪我说话。” 起初只当是投缘的朋友,可日子久了...... 倒真像多了个孙子。” 叶老爷子笑得慈祥,陈爱民却连连摆手:可别,谁乐意当孙子啊。” 你这张嘴啊!叶老爷子大笑。 见对方不再坚持,陈爱民便转了话题。 两人默契地避开正事——老爷子怕多说会忍不住插手,陈爱民也不想违了老人好意。 闲谈间,叶老爷子忽然问:还记得白院长吗? 陈爱民努力回想,却因连日忙碌头脑昏沉,实在记不清。 当时你送我去医院,他正好在查房。”叶老爷子提醒道,你急着走,就没引见。” 后来他去外地进修了。” “一回来就听说我的腿让你给治好了。” “他现在吵着非要见你不可。” 陈爱民这才明白叶老爷子的用意。 原来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就是想让他见那位白院长。 “见就见呗,何必兜这么大圈子?您帮了我这么多,见个人算什么大事……” 叶老爷子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你不懂!这人是个医痴,当初治不好我的腿,试遍法子都不见效,一气之下就跑了。 最近刚琢磨出新方案,结果回来发现腿让你治好了。” “你要真见他,非得被他缠死不可。” 陈爱民失笑:“有这么夸张?连您都觉得他烦?” 叶老爷子郑重其事地点头:“烦得很!见了你就知道了。 要是他问些刁钻问题,别顾着我的面子,直接回绝就行。 这人脸皮厚,被拒绝也不当回事。” 知道叶老爷子是一片好心,陈爱民爽快应下:“您放心。” 这事当即被安排在第二天——白院长急得火烧眉毛,叶老爷子拗不过老友的情面,只好尽快安排。 陈爱民如今经营着百货商场,平日除了跑工厂,大多在商场帮忙。 生意走上正轨后倒也清闲,时间自由得很。 原本他想约在茶楼碰面,谁知白院长非要定在医院。 叶老爷子传话时满脸嫌弃,陈爱民倒无所谓,第二天如约而至。 站在门诊大厅,陈爱民犯了难——人潮涌动,长椅上坐满候诊患者。 白院长只说在医院见,却没提具 ** 置,这该怎么找? 陈爱民正四处张望,不确定白院长是否穿着便装。 就在他犹豫该找谁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先看到几缕头发,低头才看清对方——一位面容慈祥、约六十岁的老人。 老人笑眯眯地问:你就是陈爱民吧? 陈爱民稍加思索,立即反应过来:您是白院长? 对对,就是我。”白院长乐呵呵地点头。 陈爱民打量着眼前这位秃顶的老人,发现除了发量少些,其他都与想象中相符。 他没再多言,默默跟着白院长走进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放着日常用品和各种医疗器械。 白院长开门见山:没什么想问我的? 确实有个问题,陈爱民坦言,您是怎么在人群中认出我的? 按理说,穿白大褂的白院长应该更显眼,而不是穿便服的自己。 白院长笑容更深:简单得很,老叶告诉我,人群里最帅的那个就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陈爱民有些发懵,没想到叶老会这么评价自己。 见陈爱民愣住,白院长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怎么?对自己的长相没概念? 那倒不是,陈爱民认真道,我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只是没想到在你们眼里也这么出众。” 白院长坐回椅子,爽朗地说:这有什么奇怪?我们年纪大了,眼睛可不瞎。 还有其他问题吗? 陈爱民仔细想了想:没有了。” 很好,白院长满意地点头,那现在该我问你了。”他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陈爱民并不着急,他猜测对方或许是想询问叶老爷子腿疾的治疗情况。 他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但白院长沉吟许久,最终问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你学医多久了?” 这个问题让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的医术源自系统,并非传统学习所得。 如今他仍会使用系统抽奖,尤其是“恶意值大礼包” ,但抽中的大多是玩具或先进技术的制作方法,暂时派不上用场。 若要将那些超前技术全部实现,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 至于医术,他几乎是一瞬间掌握的,因此不知该如何回答白院长的问题。 见他犹豫,白院长眉头微皱,语气缓和道:“直说无妨,哪怕学了十几年也很正常。 况且,若真能在十几年内达到如此境界,已是难得的天才。” 陈爱民思忖片刻,终究无法坦言 ** ,只得顺着对方的话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白院长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随后话题转向叶老爷子的腿疾治疗细节。 他问得极为细致,从穴位定位到草药调配,事无巨细。 陈爱民毫无保留,一一解答。 听完后,白院长恍然大悟,感慨道:“你的医术造诣确实精深,所有理论都已融会贯通。” 他顿了顿,坦然道:“实不相瞒,我原本只学了些皮毛,本想回来试试能否治好叶老的腿,不料却被你抢先一步。” “起初我不信,特意检查了他的腿,结果发现恢复得极其完美,只要日后注意调养,绝无后患。” “这让我震惊不已,迫切想见你一面,了解你是如何做到的。” “因为我清楚,即便我能治好他,也无法确保不留任何隐患。” 白院长眼中满是钦佩,陈爱民只是淡淡一笑。 随后,白院长又提出多年积累的疑难问题,陈爱民则耐心给出自己的见解。 白院长起初只是侧耳倾听,随后神情严肃地从抽屉取出纸笔,将陈爱民讲述的内容逐条记录。 陈爱民说到最后,喉咙干得冒烟,这哪是闲聊,分明是在授课。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求知欲旺盛的学生缠住的老师,每当想歇口气,白院长总能抛出新问题,让他连喝口水的间隙都没有。 实在撑不住了...陈爱民举手投降。 他原以为对方会见好就收,谁知白院长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大有你不喊停我就问到底的架势。 硬扛了半小时后,陈爱民决定及时止损——否则怕是要被留在办公室过夜了。 看到白院长脸上毫不掩饰的遗憾表情,陈爱民暗自庆幸这个明智的决定。 那副意犹未尽的神态分明在说:只要你不喊停,我能问到地老天荒。 此刻的白院长像极了发现稀世珍宝的收藏家,眼中闪烁着珍惜、感动与满 ** 织的光芒。 这个比喻让陈爱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 连续高强度答题后,他急需呼吸新鲜空气。 第125章 这回来摆摊,全因媳妇撺掇。 家里添了个小子,眼瞅着要上学。 虽说学费不多,可柴米油盐样样涨价,光靠他那点工钱实在紧巴。 媳妇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些针线活试试。 排队时他越听越心慌。 四周人谈的都是正经买卖,就他揣着些娘们做的绣活。 正打退堂鼓,又怕回去挨媳妇数落,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幸好,陈爱民始终神色平和。 陈爱民开门见山地指出了对方将要面对的现实。 你可能对我们这儿有些误解。” 说到这儿时,他顿了顿。 他在斟酌该如何直截了当地表达。 眼前这个粗犷的汉子显然是个直肠子。 若是说得太委婉,对方很可能理解不了。 思索片刻后,他直白地解释道: 简单来说,我招人进来卖货,其实就是出租场地。” 商品销路好坏与我们无关,无论买卖如何,租金照收不误。” 收费标准取决于商品价值,贵重物品租金高些,便宜货就少收点。” 你的东西不值钱,所以只收十块钱租金。” 十块?! 汉子瞪圆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活像见了鬼。 但吓到的反而是他自己。 这也太贵了吧! 不是说免费的吗?! 就算住店也没这么贵的啊! 他失控的嗓门引来后面排队者的侧目。 在旁人眼里,这反应简直土得掉渣。 要知道,能在这种黄金地段十块钱租个摊位,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陈爱民耐心解释: 我这人流量大,百货商场的名气就是最好的广告。” 能不能留住顾客看你们本事,但我能保证客源。” 这就是收费的理由。” 明白了吗? 汉子咽了口唾沫,意识到方才失态了。 听完解释,他总算冷静下来,支支吾吾地问: 那...要是卖不动呢? 照样十块。”陈爱民语气平淡,既然你是头一个,不妨多说两句。” 要是卖手工制品,我劝你趁早打消念头。” 现在谁家不会缝缝补补? 自己能做的东西,何必花钱买? 汉子虽然憨直,但这话他听懂了。 糙汉子不得不承认陈爱民说得在理。 换作是他,也不会花钱买这些随处可见的手工品。 他看到别人手工制作的商品时,从来不屑一顾,自家媳妇就能做这些,何必花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 想到这里,汉子脸上浮现出惭愧的神色,低声对陈爱民说: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陈爱民摆摆手:只要按时交租金,在我这儿卖什么都行。 当然,违法的不行。”他特意补充道。 见汉子神情恍惚,陈爱民好心建议:要是想赚点外快,可以让家里人做些精巧的小物件。 虽然手工品销路有限,但做得精致些总会有人买的。” 汉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多谢指点。”陈爱民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看得出这人需要时间消化。 待这个朴实的汉子走后,第二位客人坐了下来。 百货商场的二楼摆着桌椅,等候的人都坐在长椅上,谈生意的人则坐在陈爱民对面。 所有谈话都是公开的,陈爱民觉得做生意就该光明正大,这样也省得反复解释规则。 这位新来的客人约莫二十出头,衣着光鲜,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年轻人。 他坐下后毫不客气地打量着陈爱民,陈爱民也不恼,耐心地等着。 他理解对方需要观察合作伙伴的举动。 片刻后,年轻人开门见山:我听明白了,你只管提供场地和客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那我要在这儿卖东西。” 可以,你想卖什么?陈爱民平静地问道。 年轻人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 “怎么?我卖什么还得经过你同意不成?” 陈爱民坦然答道。 “没错,咱们这是双向选择。” 男人头回听说这个词,眼里顿时闪过兴味。 “啥叫双向选择?”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解释:“就是说不仅你们挑我,我也得挑你们。 光我中意你,你不乐意,这事成不了;反过来也一样。 只有两边都满意,这买卖才能做。” 男人摸着下巴点头:“有意思,你真有意思。” 看他通身的派头,像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少爷。 陈爱民猜他八成是出来自立门户的,不过他对打听别人私事没兴趣,只等对方继续往下说。 “实话告诉你,我想卖的是书!” 这话让陈爱民吃了一惊。 虽说以貌取人不妥,但他原以为这公子哥会做些玩乐买卖,没成想竟是卖书的。 “觉得我不像卖书的是吧?” 男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陈爱民本想否认,转念还是默认了——方才的惊讶确实没藏着掖着。 男人笑道:“你这人真对我脾气,交个朋友如何?” “先谈正事吧。” 陈爱民礼貌地回应。 男人接着说明要卖的是外文书,英文的、其他语种的都有。 听罢这些,陈爱民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位恐怕不是来创业,纯粹是玩票的。 在这百货商场里,人们多是来消遣娱乐,真正爱看书的风毛麟角,懂外文的更是千里挑一。 这倒也怨不得他们...... 过去条件有限,大多数人没机会读书。 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难处,有些孩子则是因为成绩不佳。 能读完初中已属不易,更别提高中或大学了。 能上大学的基本都是富家子弟。 这些人即便进了百货商场,也不太会买外文书——没出过国,看不懂。 在陈爱民这儿卖书,一个月能赚十块就算不错了,几百块更是想都别想。 见陈爱民犹豫,男人不解地问:“有什么好犹豫的?卖书又不犯法,卖啥不是卖?租金我按月交,不信的话,我可以预付一年。” 陈爱民不再绕弯子:“实话跟你说,卖书根本赚不了钱。 在我这儿搞不好还得倒贴,你真要干?” 他的话很现实。 书在他这儿可不便宜,知识无价,书也一样。 眼下人们还没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等十几年后,书才会真正值钱。 但在此之前,男人能赚的恐怕少得可怜——谁会花几块钱买本看不懂的书? 男人环顾四周,答道:“你这地方多好啊,环境不错。 书是美好的东西,卖书当然得挑个好地方。” 陈爱民这下确定了:对方准是留过学的,只有海归才有这调调。 他对男人的家世起了兴趣,但碍于身份不便多问,直接摊牌: “书在这儿算奢侈品,月租五十,有意见吗?” 身后众人倒吸凉气——谁也没想到租金这么高,足足是预期的五倍。 要知道,许多人一个月都挣不到五十块呢。 男人听后毫不在意,反而喜形于色。 果然是个懂行的!书籍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边说边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钱包。 我先预付一年的费用吧。” 就在他准备掏钱时,陈爱民伸手制止了他。 现在只是初步洽谈,真要合作的话得先签合同。”陈爱民按住对方的手解释道,还要讨论书籍的销售区域等问题,事情还很多,不必急着付款... 男人闻言一怔,摸着下巴感叹: 你这儿还真够规范的。” 陈爱民失笑道:难不成你以为这是什么不正规的地方? 男人笑着摆摆手:明白了,那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陈爱民说,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 等面试结束后,我会登门拜访。” 男人爽快地写下信息,随后离开了。 面试继续进行。 前两位都让陈爱民满意,但第三位的态度明显不佳。 那人语气轻蔑,似乎觉得陈爱民来者不拒。 我要卖的是衣服,说说看要多少钱? 面对不善的语气,陈爱民微微蹙眉,但并未表露。 服装需要先检验质量和款式,合格后才能合作。” 对方立刻瞪大眼睛:你不是什么都收吗?前面卖手工艺品和书的怎么不用验货? 陈爱民逐渐失去耐心,态度也随之转变。 这是我的地盘,所有商品必须经过检验。 有疑问的话,请自便。” 这番强硬回应让对方涨红了脸,尴尬得无地自容。 后面排队的人见状忍不住偷笑。 少个竞争对手对他们而言再好不过。 虽然商场规模不小,但竞争者众多,每个人都暗自较劲。 围观群众纷纷凑上前看热闹。 眼见自己沦为众人笑柄,男人顿时恼羞成怒,猛拍桌子吼道:开个破百货商场了不起啊?告诉你,老子还不稀罕在这儿摆摊! 不是讲究双向选择吗?现在是我挑不上你这破地方! 撂下狠话后,男人摔门而去。 陈爱民始终神色如常。 这些年他早习惯了——世上千奇百怪的人都有,做生意开门迎客,遇上几个奇葩再正常不过。 下一个。”他平静地唤道。 整整一天,陈爱民面试了数十位摊主。 有人嫌租金太高,有人货物质量不过关。 他深知自家优势在于口碑,对商品质量把控极其严格,为此没少得罪人。 很快流言四起,有人说他表里不一。 陈爱民心知是那些被拒者散布的,却浑不在意。 要做大生意,就得经得起闲言碎语。 待到夜幕降临,他嗓子已沙哑得厉害。 虽不断喝水润喉,可连续说整天话,任谁都吃不消。 回到家,看见秦京茹和秦淮茹关切的眼神,整日疲惫顿时烟消云散。 姐妹俩特意备好丰盛晚餐,让他倍感温暖。 面试将持续十天。 这期间,杨厂长终于送来周边商家的资料。 第126章 陈爱民发现不少暗中布局的大老板——这些在外地经商的老手,近期试水的项目都因他的崛起而受挫。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抢走了周边商贩的生意。 那些商贩卖衣服、包包、鞋子,甚至玩具,但他们的老顾客全被陈爱民吸引走了。 陈爱民的商场货品齐全,顾客能一次性买齐所需,自然不再光顾其他店铺。 陈爱民观察许久,分析出几家可能暗中使坏的商户。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毕竟无法确定具体是谁在捣鬼。 面试完所有商户后,陈爱民将他们安排进商场二楼。 二楼开放后,客流量激增。 商品种类增多,顾客的选择也更丰富。 下班后的人们常来闲逛,即使不买东西也乐意转转,商场整天人来人往。 为应对客流,陈爱民招聘了二十名员工。 入驻商户也带了服务员,虽然只在忙时帮忙,但也减轻了不少压力。 商户们对此心怀感激。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迅速崛起,成为当地最知名的店铺,生意红火。 许大茂因拒绝道歉,被关了半个月。 出来后,他发现人人都在谈论百货商场。 陈爱民赚得盆满钵满,许大茂嫉妒得发狂。 他原本想炫耀,结果自己一无所获,陈爱民却越做越大。 许大茂想不通,最终认定这是陈爱民的阴谋——故意激怒他、打他、送他进保卫处,就是为了自己飞黄腾达。 不管逻辑是否通顺,许大茂固执地认为陈爱民阴险狡诈,发誓要把他拉下马,搞垮百货商场。 可惜,这事不是他想就能办到的。 他得先赚钱才行。 于是许大茂又去找那位老板,但这次没那么顺利。 半个月没联系,他只好请客赔笑,说尽好话。 许大茂费尽周折总算把老板重新请了回来。 之前那两千块早已所剩无几,眼下急需对方介绍生意。 他在一家高档酒楼设宴招待老板,殷勤地斟满酒杯赔笑道:老板,实在抱歉,前阵子出了点意外,这才耽搁了联系... 老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哦?我怎么听说你是发了财就翻脸不认人? 许大茂连忙弓着腰解释: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啊!您可是我的贵人,我巴不得天天跟着您办事。 只是最近确实遇到些麻烦... 老板眯起眼睛不再言语。 他手头正有批货要出手,正缺个能顶罪的替死鬼。 之所以找上许大茂,就是看中这人够蠢够莽——万一东窗事发,总得有人去蹲劳改农场。 看着眼前这个还在谄笑的 ** ,老板暗自得意。 他当然不会点破其中关窍,要是让这傻子知道 ** ,谁还肯替他卖命? 丑话说在前头,这趟活能给一万块。”老板敲着桌面警告,但必须避开保卫处的眼线。”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躲着保卫处,许大茂还是忙不迭应承下来。 这些天为讨好老板,他把最后那点积蓄都砸在吃喝玩乐上,再不接单真要喝西北风了。 次日清晨,许大茂熟门熟路地穿街走巷,竟真让他平安送达货物。 第三天去老地方结账时,摸着鼓胀的钱包,他总算松了口气。 这回他学乖了,再没犯傻请四合院那群白眼狼吃饭。 那些人比猴还精,用得着时称兄道弟,用不着就翻脸不认人。 要是再当 ** ,那可真是蠢到家了。 于是许大茂开启了挥霍模式。 他先给自己配了部大哥大,接着给家里添置各种物件。 短短一个月光景,陈爱民的百货商场生意蒸蒸日上,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而许大茂的腰包也越发鼓胀起来。 起初他只是往家里添置物品,后来便开始捯饬自己的行头。 他从不光顾陈爱民的百货商场,觉得那是给对方送钱。 买来的奢侈品大多堆在家中,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些东西如此昂贵,但他就是要报复性消费,专挑最贵的往家搬。 四合院的邻居们眼睁睁看着这两人的财富不断增长。 起初大家都认为陈爱民更富有,后来看法却渐渐改变——许大茂不仅手持大哥大,家里还添了电视机,派头十足;反观陈爱民,家中仅有一台彩电,再无其他贵重物品。 尽管百货商场红红火火,但见他如此节俭,众人又觉得许大茂或许更阔绰。 事实上两人都腰缠万贯,远非院里其他人可比。 这般情形下,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不过他们并非要算计二人,而是想请他们提携一把。 刘海中找上了许大茂,阎埠贵则来到陈爱民家。 毕竟他儿子是陈爱民的徒弟,想着赚钱总该先带着自家人。 阎埠贵叩响门扉时,陈爱民刚踏进家门,鞋都没来得及换。 秦淮茹闻声开门:三大爷,您这是? 阎埠贵笑吟吟道:家里新做了些肉干,给你们送点儿。” 您太客气了。”秦淮茹话音未落,看见对方递来的四五根肉干,顿时语塞——自家尚有几斤存货,这几根肉干还不够分。 但她仍保持着笑容。 爱民在家吧?阎埠贵迫不及待地问着,身子已往院里挤。 得知陈爱民刚回,秦淮茹也没阻拦:他在屋里,您直接进去吧。” 阎埠贵点头哈腰地往里走。 三大爷进屋去找陈爱民。 陈爱民瞧见他,开口问道:今儿怎么想起找我来了? 三大爷一听这话,立刻回道:咋的?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我就是来跟你唠唠嗑! 陈爱民忙活一整天,刚躺下歇着,半靠在床上说:得,你也别绕弯子,直接说啥事吧。” 三大爷表情一滞,搓着手说:既然你这么痛快,那我就直说了。 听说你百货商场挺红火,能不能拉你徒弟一把? 陈爱民顿时明白这是要给闫解放谋出路,爽快答应:成啊。” 这倒让三大爷愣住了。 他原以为要费不少口舌,毕竟赚钱的门路谁肯轻易外传?除非是过命的交情。 见三大爷 ** ,陈爱民笑道:他既是我徒弟,该带的自然要带。 不过丑话说前头,百货商场这摊子他不能碰。 要是跟我做一样的买卖,那可就是抢生意了。” 三大爷听得云里雾里。 虽说是个教书先生,但这些新鲜词儿他实在闹不明白,摆摆手道:爱民呐,你就说让他们干啥吧。 要是能带上我家那几个小子更好。” 陈爱民也不计较,解释道:他们要想做生意,可以来我商场租摊位。 别人收十块租金,给你们打对折。” 见三大爷还是糊涂,又补了句:简单说,别人租柜台得交十块钱,你们只要五块。 这价钱够意思了吧?不过得先问问解放他们想做啥买卖。” 三大爷心里咯噔一下:合着跟你干还得倒贴钱? 陈爱民乐了:那当然!您该不会以为当了我徒弟就能白占地方吧?我可是生意人,赔本的买卖可不干。” 三大爷这才回过味来,满心不痛快。 他原想着是来沾光的,没成想反倒要往外掏钱。 “你怎么能这样?要是赔了钱,别人还怎么跟你干?” “解放好歹是你徒弟,坑谁也不能坑自己人啊。” 陈爱民听着三大爷的数落,脸上毫无波澜。 他太了解这位邻居了——三大爷这辈子眼里只有钱,过日子精打细算,连徒弟解放都没少被他克扣。 不过正因如此,阎家在四合院里倒算得上家境殷实。 “我早说过了,” 陈爱民敲了敲桌面,“让他们先想清楚卖什么货。 只要东西选得好,在我这儿摆摊绝对亏不了。” 三大爷听得云里雾里,脑子里全是“交钱” “卖货” 这些词在打架。 见对方仍一脸茫然,陈爱民索性摆摆手:“您回去跟解放商量吧,问清楚他要卖什么,再带他来见我。” 目送三大爷嘀嘀咕咕离开,陈爱民瘫在床上长舒一口气。 最近商户分流让工厂压力大减,他赚得反而更多——每个摊位要交租金,销售额还得抽两成。 好在商场客流量惊人,又有专人帮衬,商户们倒也心甘情愿。 此刻后院传来喧闹声。 二大爷刘海中正拎着两瓶好酒敲开许大茂家门,比起三大爷抠搜的几条肉干,这份礼可体面多了。 许大茂最近确实风光,倒腾五六批货下来,最少赚两千,最多一次竟捞了一万五——这年头普通工人累死累活,月薪不过百十块钱。 (314)刘海中登门献礼,许大茂尾巴翘上天! 许大茂这回可算发了大财。 光是这一趟赚的钱,就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收入。 如今的他,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屋里堆满了各种值钱的物件。 此刻许大茂正懒洋洋地窝在家里。 最近没什么货要运。 他也就闲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给陈爱民使绊子。 主要是前些日子他自己也忙得够呛。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下手。 虽然很不情愿承认。 但事实就是,要是他不用些隐蔽手段。 陈爱民分分钟能光明正大地收拾他。 所以他只能暗地里想办法。 可琢磨到现在。 还是没想出个好主意。 正当许大茂在家看电视时。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原来是刘海中登门拜访。 他们可有段日子没见了。 开门一看,刘海中手里还拎着两瓶酒。 许大茂挑了挑眉问道: 找我啥事儿啊? 还带着酒来? 准是有事相求吧? 刘海中赶紧赔笑道: 也没啥大事... 就是想找你唠唠嗑... 许大茂闻言嗤笑一声。 不过也没拆穿他。 直接把人让进了屋。 这些日子他可没少置办东西。 家里都快塞不下了。 第127章 最显眼的是那张豪华沙发。 足足花了一千多块。 坐着其实也就那样。 关键是这价钱。 让许大茂心里特别痛快。 一进门刘海中就看呆了。 满屋子都是值钱货。 看来许大茂是真发达了。 刘海中 ** 往桌上一放。 主动去拿酒杯。 咱哥俩喝两盅? 许大茂没吱声。 他确实有阵子没喝酒了。 正好家里备着花生瓜子。 当下便说: 柜子里有花生瓜子,生的,下酒正好。” 刘海中麻利地去取来。 两人边看电视边喝酒。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最近可没少赚啊... 听出刘海中话里的羡慕。 许大茂得意洋洋: 那可不!瞧见那电视没?还有那大哥大! 都是老子自己买的! 就这还剩下不少钱呢! 过两天打算再添置点东西。” 你要知道啥好东西,给我推荐推荐! 刘海中听得心里直泛酸。 他也想这么阔气。 自己没本事就算了,儿子也不争气。 他盘算着得跟许大茂合伙。 非得赚大钱不可。 要比陈爱民和许大茂都有钱才行。 不过刘海中并未表露内心的想法。 他只是故作好奇地问许大茂:你这生意做得可真不错,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突然发家了? 许大茂闻言立即警觉地打量着刘海中。 他可不傻,每次交易老板都叮嘱要避开保卫处,说明这买卖见不得光。 要是随便透露出去,岂不是自断财路?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许大茂语气生硬地反问。 见许大茂如此戒备,刘海中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换作是他,肯定也会防着别人来分一杯羹。 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刘海中堆着笑脸说,要不咱们合伙做点买卖? 想都别想!许大茂斩钉截铁地拒绝,我绝不会跟你合作。” 刘海中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是为何?莫非信不过我?你放心,我保证...... 少废话!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仰头灌了两口酒,既不会跟你合伙,也不会告诉你做什么买卖。” 看着许大茂一边喝着自己送来的酒,一边毫不松口,刘海中暗自咒骂这厮厚颜 ** 。 但他面上依旧赔着笑: 咱们什么交情?要是合伙赚钱,还能联手对付陈爱民!那小子生意越做越大,现在满城都在议论。 虽说你也赚了不少,可单打独斗终究比不过他——他那买卖可是拉帮结伙的! 提到陈爱民,许大茂果然来了兴趣。 自从饭馆那档子事后,他就跟四合院的人断了来往,觉得那群人吃他的喝他的却不帮他,实在可恶。 因此消息闭塞,确实需要从刘海中这儿打听陈爱民的近况。 他那百货商场里摆着不少别人家的货。” 想进去卖东西的,都得先找陈爱民谈,谈妥了才能进场。” 不过那些摊主都说,别看他们赚得不少,大头全让陈爱民拿走了。” 许大茂听完刘海中这番话,冷笑着撇了撇嘴:净整些虚头巴脑的。” 刘海中今天是来求许大茂办事的,自然顺着他的话接:可不是嘛!我也觉得他太能显摆了! 见有人附和自己,许大茂心里舒坦多了。 他就是看陈爱民不顺眼,尤其听说对方越赚越多,心里就跟扎了根刺似的。 虽说他自己也没少挣,可总觉得差点意思。 现在有人跟他同仇敌忾,倒是解气不少。 两人又闲扯了一阵,刘海中话锋一转,试探着提起合伙做生意的事。 许大茂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就这么晾着他。 刘海中却觉得有戏,越发殷勤起来。 看着对方这副巴结样,许大茂暗自得意——当初他可是砸了几百块家底才攀上那位大老板,要是让刘海中两瓶酒就搞定,那也太跌份了。 要我说,与其琢磨这个,不如想想怎么给陈爱民添堵?许大茂突然来了精神。 刘海中眼珠一转:我倒真有个主意...... 有话直说!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再卖关子就滚蛋! 刘海中吓得一激灵,赶紧赔笑:您别急啊!我是说,咱们可以去他百货商场...... 不去!许大茂一听就炸毛。 您听我说完嘛!刘海中急得直搓手,咱们去他那儿...... “咱们虽说是四号院儿的,可也算得上顾客。” “他们要的货没有,咱不得找点乐子?” 许大茂神色缓和了些,觉得刘海中这话在理。 “接着说。” 刘海中见许大茂来了兴致,便继续道: “陈爱民成天泡在百货商场,不去那儿闹腾,怎么碰得上他?” “光欺负秦淮茹姐妹俩有啥意思?” “不如装模作样去买东西,再挑刺儿刁难……” “咱是顾客,他敢甩脸子,就嚷嚷他们店大欺客!” “看谁还敢去他们那儿买东西。” 许大茂听得直点头。 这主意确实妙。 他原本顾忌给对家冲业绩,一直没去。 可刘海中点醒了他——他们是去当大爷的。 最近许大茂手头宽裕,买东买西却填不满心里那股空虚。 要是在陈爱民的地盘挥霍,既能显摆,又能找茬。 真是一箭双雕。 许大茂咧嘴笑了:“老刘,你倒是长进了。” 刘海中脸色一僵,硬挤出笑容。 被小辈这般调侃,他窝火得很。 可为了捞钱,他忍了。 事不宜迟。 第二天,两人就直奔百货商场。 陈爱民这些天忙着上新货。 除了服饰鞋包,还添了许多新奇玩意儿—— 都是些吉祥寓意的小手工艺品。 用纽扣毛线做的精巧物件,才卖两三毛钱。 既便宜又讨喜,姑娘们抢着买。 如今政策放开,街上兜里揣零花钱的姑娘越来越多…… 这手艺活儿是纯手工缝制的。 陈爱民向来厚待自己人,工钱给得从不含糊,一分价钱一分货。 正因如此,他给那位手艺人开的价码相当丰厚。 实际上,他每月净利润不过二三十块钱,就算天天卖断货,最多也就挣五十块。 陈爱民摆弄这些手工活计,本就不是图利。 主要是想给大伙儿留个念想。 百货商场里常有顾客囊中羞涩,转了半天却什么也买不起。 为了不让这些人空手而归太难堪,陈爱民特意在一楼靠近入口处支了个手工摊。 这样,无论是舍不得花钱还是实在拮据的顾客,临走时都能挑件称心的小玩意儿带走。 横竖不过两三毛钱的事儿,少点一道菜就够买了。 这天清晨,陈爱民照例早早来到百货商场张罗生意。 商场开业三个月以来,客流与日俱增,每天傍晚下班后更是人头攒动。 这三个月风平浪静,除了有个女人故意找茬外,再没出过什么乱子。 但陈爱民始终记着那桩事——虽然周边商铺毫无动静,他依然保持着警觉。 他习惯未雨绸缪,总觉得对方在憋什么坏招,眼下能做的唯有严阵以待。 正思忖间,许大茂和刘海中竟找上门来。 起初陈爱民并未察觉——商场每日客似云来,他身为老板更不可能特意留意两个普通顾客。 直到负责商品介绍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报告:有两位客人百般刁难,声称服务不周要投诉,非要见老板。 陈爱民二话不说就跟了过去。 他亲手培训的员工个个态度恭谨,待客如奉至亲,所谓服务不周根本是无稽之谈。 倒要看看是谁存心砸场子。 见到翘着二郎腿、把脚架在展示桌上的许大茂时,陈爱民眼底闪过一丝厌烦,面上却不显,只平静发问:二位对服务有什么不满? 许大茂故意挑衅时,陈爱民始终保持着冷静。 他早就看穿了许大茂的意图——就是想激怒他。 一旦他在众人面前失态,势必会影响店铺的声誉。 作为老板,你连员工的问题都不清楚吗? 陈爱民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实在抱歉,我还真不了解具体情况。 能否请您详细说说,我们的服务人员哪里做得不到位? 刘海中猛地拍案而起,指着那名服务员吼道:这小子介绍产品拖拖拉拉,我要看东边的样品,他偏给我指西边!这种服务态度也配开店? 被指责的服务员眼眶泛红,却始终低着头没有辩解。 他知道任何反驳只会让事态恶化。 原本陈爱民还能保持平静,但看到对方如此羞辱员工,怒火顿时在胸中燃起。 不过他依然保持着表面的礼貌:您的意思是,我们无法提供您需要的商品对吗? 刘海中隐约感觉不对劲,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反正他们是来 ** 的,根本不在乎事实如何。 许大茂暗自得意,这下看陈爱民怎么收场。 既然如此,就由我亲自为二位服务吧。”陈爱民的笑容愈发公式化,请具体说明您需要的商品。” 这个回应完全出乎刘海中和许大茂的预料。 他们原计划是激怒陈爱民赶人,好败坏店铺名声。 没想到对方不仅没中计,反而主动提出接待。 虽然计划出现偏差,但能让老板亲自伺候也不错。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你来招呼我们俩。” 老子要买鞋,必须得是又舒服又高档的! 第128章 要是你敢拿些不上档次的货色糊弄人,你们这店就是骗人的! 刘海中话音刚落,陈爱民立刻对店员吩咐道: 把店里最高档最闪亮的鞋都拿出来。” 要闪得让这两位客人睁不开眼的那种。” 刘海中跟许大茂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陈爱民说得太快,他们根本没听清。 但店员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强忍着笑意去仓库取鞋。 这些鞋原本都是展示品,根本不对外销售。 许大茂和刘海中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陈爱民决定奉陪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两人万万没想到,这百货商场还真有高档货。 他们事先打听过,这里主打平价商品。 特意要买高档闪亮的鞋,就是想刁难店员。 谁知陈爱民二话不说就把鞋搬出来了。 看着眼前闪闪发亮的皮鞋,两人顿时语塞。 交换个眼神后,许大茂又嚷嚷起来: 之前为什么不拿出来?是不是瞧不起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买不起? 本以为陈爱民会否认,谁知他竟然点了点头。 许大茂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你什么意思?! 真当老子买不起这破鞋? 陈爱民装模作样地叹气道: 不是我看不起你,这鞋你真买不起。” 咱们一个院的,谁不知道谁啊? 要不我给你推荐双便宜点的? 最近赚了不少钱的许大茂,最听不得别人说他穷。 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他立刻就上钩了。 陈爱民亲自接待客人,很快就引来围观。 作为百货商场的老板,陈爱民在女顾客中颇有人气。 不少姑娘专程来看这位帅气的老板。 现在见他亲自服务,自然都凑过来看热闹。 人越聚越多,许大茂更不可能认怂了。 许大茂冲着陈爱民嚷道: 谁说老子买不起这鞋?你这是什么态度?就这么对待顾客吗? 陈爱民赶紧摆手,故作谨慎地问道:那您是真打算买这双鞋? 他脸上装得毕恭毕敬,说出来的话却把许大茂气得够呛。 放屁!老子买两双都不在话下!许大茂火冒三丈,今儿要不把这鞋带走,老子就不姓许! 围观的顾客们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鞋到底值多少钱。 陈爱民暗自冷笑。 这许大茂也太容易上钩了,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能中招,真是没意思。 既然您这么喜欢,那就买下吧。”陈爱民假笑道。 许大茂这才回过味来,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反悔,只得硬着头皮问:多少钱?老子现在就买! 不贵,也就三千块。”陈爱民轻描淡写地说。 多少?!许大茂差点跳起来。 周围的顾客也都炸开了锅。 陈爱民提高嗓门解释道:这鞋可不一般,是纯手工制作,用的都是进口皮料,全国独此一双。” 他顿了顿又说:大家放心,其他鞋都是正常价位。 这双本来是展品,要不是这位先生非要买,我还舍不得卖呢。”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生怕自己也不小心挑中天价鞋。 就算把他们全卖了也凑不出这笔钱。 许大茂怎么可能舍得花三千块买双鞋?他恶狠狠地瞪着陈爱民:你故意抬价! 陈爱民摊开双手作无奈状:我哪敢乱报价?这都是明码实价。 不信你看厂标。”说着压低声音:说实话这鞋原价三千五,我觉得不值才降到三千。”突然提高嗓门:该不会是......您手头不方便? 最后这句像刀子扎在许大茂心上。 果然,他涨红着脸说不出买不起三个字——真要认穷,这张脸往哪搁?他兜里统共就剩三千一,这钱本打算撑三个月,最近挥霍得太厉害。 刘海中瞧他脸色发青,悄悄拽他袖子:快走吧,咱哪买得起...... 放屁!许大茂突然炸雷似的吼出声,把刘海中吓得一哆嗦。 他转头对陈爱民咬牙道:三千就三千!我这就回家取—— 别急呀。”陈爱民笑眯眯截住话头,要不让这位先生帮您取钱?万一待会儿被别的客人买走...... 许大茂气得肝疼:除了自己这个 ** ,谁肯当这傻子?可四周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像蚂蚁爬满耳朵,他只能僵硬地点头。 角落里,真正的顾客们正小声嘀咕:做工确实值这个价...... 但穿出门?疯了吧! 现在日子是好了,可谁把半个月工资踩脚底下? 最后达成共识:这鞋就像纯金马桶——能造,没必要。 但并非人人都有底气穿着价值数千元的鞋子出门。 若是换作他们。 绝不会将相当于几年收入的鞋子穿出去冒险。 要知道一旦外出, 很可能被人无意踩踏。 也可能不慎踏入泥坑或被硬物刮伤。 若真遭遇这般意外,只怕心都要疼得滴血。 权衡再三。 众人一致认定这鞋只宜珍藏。 陈爱民将其作为展品确是明智之举。 偏巧遇上一位自称想收藏的客人。 无人知晓许大茂的真实心思——他不过是为保全颜面罢了。 刘海中此刻懊悔不已。 本是他提议许大茂来百货商场。 如今许大茂竟要花三千元买这双旧鞋。 待回到院里, 少不了要遭许大茂刁难。 他磨蹭着不愿回去取钱。 却被许大茂强硬催促。 最终只得返回四合院取来三千元。 许大茂实则另有所图。 原以为刘海中能领会暗示—— 只需借故拖延不取钱, 自己便可顺势脱身。 岂料这蠢材当真捧着钱回来。 陈爱民清点完三千一百元, 抽出几张十元票子塞给许大茂。 利落地将余款收入囊中。 精心包装好鞋子后, 他堆着笑追问:贵客还想看看什么? 许大茂哪敢再买, 再这般挥霍怕是要倾家荡产。 更怕陈爱民另有算计。 当即沉着脸拂袖而去。 刘海中暗自叫苦, 只得快步跟上。 二人刚离开百货商场, 陈爱民瞬间敛去笑容。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给受委屈的店员放了一天假, 权作精神补偿。 回到四合院, 许大茂立即发作:你办的什么蠢事!谁让你真取钱来? 刘海中积压的怒火也爆发了。 本是去找陈爱民麻烦, 偏生许大茂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丑鞋白送他都不要, 许大茂却像着了魔似的非买不可。 现在倒全成了他的过错? 不是你嚷着要取钱保面子吗?刘海中反唇相讥,这会儿倒会推卸责任! 刘海中话音未落,许大茂的火气更大了。 明明是刘海中求着他办事,主意也是他出的,现在反倒冲自己发火,这生意怕是不想做了。 你还想不想跟我合伙了?许大茂冷着脸,要还想干这买卖,就把嘴闭上! 刘海中一听这话,立刻噤了声。 许大茂这话里的意思,似乎还愿意带他做生意。 他琢磨片刻,试探着问:当真?你真愿意继续带我?要是这样的话... 怎么?许大茂嗤笑一声,答应带你做生意,你就肯认错了? 刘海中心里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分明是许大茂太要面子。 但他可不敢说出口——许大茂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把事情搞砸。 于是闷声不响地坐着。 其实许大茂根本不想带刘海中发财,可眼下实在缺钱。 思来想去,只能从刘海中身上弄钱。 他盘算着让刘海 ** 本钱,自己负责牵线搭桥。 既不用亲自跑腿,又能白拿好处。 反正刘海中不懂行情,等生意做成,少说能昧下一大半。 想到这里,许大茂脸色缓和了些:想让我介绍生意也行,总得表示表示。” 刘海中立刻会意。 许大茂在陈爱民那儿折了三千块,换谁都想找补回来。 他赶紧接话:这样,生意做成后我给你三成,就当是...那个推荐费。”这新词儿还是从儿子那儿听来的,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意思,但用在这儿应该没错。 见刘海中这么识相,许大茂满意地点头:我给你介绍个活,一趟一百块。 你只要出车把货送到指定地点,其他都不用管。 至于路线,到时候会告诉你。”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但跑一趟能挣一百块,刘海中自然乐意。 就算要给许大茂三十块,下次总能单独接活。”成!就这么说定了!他越想越得意。 他哪知道,这种生意每单起码两千起步。 许大茂这一张口,就黑了他一千多。 看着刘海中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数钱的傻样,许大茂心里总算舒坦了。 许大茂认定百货商场那档子事就是刘海中设的局,要不是刘海中硬拉他去商场,他哪会花三千块买双破鞋? 别说刘海中觉得不值,他自己也肉疼得要命——全身行头加起来都不到五百块,这破鞋竟要价三千,明摆着坑人! 想到这儿许大茂又气得牙痒,心里狠狠记下一笔:陈爱民!!这笔账迟早要算,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钱讨回来。 新接的生意来得正是时候,虽说老板特意提醒风险不小。 但缺钱逼得他顾不得许多,何况跑腿的是刘海中——真要出事也轮不到他顶雷。 交易定在两天后,正好能避开风头。 自打商场闹剧后,陈爱民再没见过这两人。 第129章 他每天早出晚归,除非那俩主动上门,否则根本碰不着面。 再听到消息已是两天后。 回家时秦淮茹正念叨新鲜事:刘海中因为走私被抓了!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她边叠衣服边摇头,这老头有儿子按月给生活费,偏要作死干违法勾当,判几年都不冤。” 陈爱民放下公文包笑了笑:里头怕是有蹊跷。 不过...他转头看向妻子,最近商场忙,家里要你多费心了。” 跟我客气啥?秦淮茹嗔怪道,倒是你,看别人下班都逛街聚会,就你总催我和京茹出去玩。”她忽然压低声音,前天我们去商场...看见件羊毛大衣... 喜欢就买。”陈爱民揉揉她发顶,记我账上。”橱窗透进的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窗外隐约传来四合院邻居议论刘海中的嘈杂声。 (好了,你别操心我了,你工作这么忙还总怕我闷得慌。” 家里不是有电视机嘛,我天天在家看看电视也挺好。” 陈爱民正和秦淮茹说着话,院子里突然闹哄哄的。 原来是保卫处来抓人,要带走许大茂。 许大茂死活不肯走,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外头吵吵嚷嚷的动静太大,陈爱民出门看个究竟。 只见许大茂正和保卫处的人对峙。 来的保卫员和陈爱民是老相识,平时去保卫处总能碰见,偶尔还会聊上几句。 那人冲陈爱民点点头,转头又对许大茂说: 刘海中亲口指认,这单生意是你牵的线,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许大茂冷哼一声:他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俩之前吵过架,他现在栽了就想拉我垫背。” 你们说我介绍生意,总得拿出证据吧? 空口无凭的,凭什么跟你们走? 保卫员也头疼得很。 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队长让抓谁就抓谁。 许大茂说得在理,可按规定他们必须先把人带回去。 没有确凿证据又不能硬来,否则许大茂肯定要去上面告状。 正僵持不下时,一大爷也踱出了屋子。 这些年过去,一大爷早没了当年的威风。 见院里闹哄哄的,只是出来瞧瞧。 怎么回事? 听一大爷发问,院里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什么?! 刘海 ** 事还牵扯到许大茂?许大茂,这事跟你真有关系? 许大茂立刻愁眉苦脸地解释: 我能有什么关系?八成是上次吵架结的梁子。” 他现在要找人背锅,可不就盯上我了。” 说着重重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跟他吵,谁能想到吵个架还能惹上这种麻烦... 许大茂演得情真意切,连保卫员都有些动摇了。 就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问完话就能回来。” 要是再不肯走,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院里人也跟着劝起来。 是啊,反正就是让你去说明下情况,你就去吧,不然闹大了... 到时候我们都不好帮谁说话。” 许大茂并非真不想配合调查,只是故意装个样子。 要是莫名其妙被带走,大家肯定会怀疑他和刘海中有什么勾当。 现在这么一解释,反倒显得他是去协助调查的。 见目的达到,许大茂装作勉强地点头:行吧,我跟你们走。” 院里其他人见事情解决,也就没再多说。 许大茂跟着保卫处的人离开时,秦淮茹和陈爱民将一切看在眼里。 你觉得这事真和许大茂有关吗?秦淮茹问道。 陈爱民摇头:说不准。 但按常理,刘海中就算要找替罪羊,也不该找许大茂。” 那该找谁?难不成是你?秦淮茹惊讶地问。 没错,找我才合理。 可他偏偏找了许大茂... 所以刘海中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过看许大茂这么胸有成竹... 说明他做得干净,刘海中怕是要独自进劳改所了。” 最近听说许大茂发了财,买了不少东西。 可没听说有什么新买卖能赚这么多... 要是和走私有关,那就说得通了。” 秦淮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路上,许大茂一脸轻松。 保卫处的人见他这般镇定,反而起了疑心。 按理说刘海中不像会胡乱攀咬的人。 可许大茂这副模样,又让他们动摇了。 其实许大茂心里门儿清。 刘海中根本拿不出实质证据。 他这人平时糊涂,但在自保方面格外精明。 从刘海中落网那一刻,他就料到会被供出来。 仔细回想后确认,除了口头约定,再无其他把柄。 只要死不认账,刘海中就拿他没办法。 盘算清楚后,许大茂更加从容。 到了保卫处,直接见到刘海中。 队长懒得单独审问,毕竟没人会傻到主动认罪。 干脆让两人当面对质。 此时的刘海中精神萎靡,已被关押一整天。 这一天,刘海中不断接受盘问。 无论他如何解释,对方都态度凶狠。 更过分的是,他们连觉都不让他睡。 仅仅在保卫处待了一天,他的精神状态就跌到了谷底。 当许大茂出现时,刘海中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许大茂你可算来了!快跟他们说清楚,你做的不是违法生意,赶紧把我弄出去啊! 许大茂闻言皱起眉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违法生意?我根本没做过任何生意。” 刘海中一脸茫然,以他那有限的脑容量,实在理解不了许大茂的话。 不是你做的生意?明明是你介绍我去的!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不管是谁,你快跟他们说一声,让我出去吧!我这把年纪了,他们连觉都不让睡,这也太... 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絮叨: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不清楚你干了违法的事。” 刘海中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许大茂竟会矢口否认,气得拍桌大喊:什么叫你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违法!明明是你让我去的,还说做完给我一百块,要我交三十块回扣,你都忘了吗? 从进门起就紧皱眉头的许大茂,此刻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看你是困糊涂了,说话颠三倒四的。 我从没介绍过什么生意,更没提过钱的事。 该不会是被院里谁骗了吧?还是被人威胁不敢说?总不能因为前几天吵架,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刘海中这才恍然大悟:许大茂是要抵赖到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虽然说话乱,但记性好得很。 别以为我老了就糊涂,明明是你说的——只要当一次司机,就给我一百块。” 许大茂笑而不语,摆明了一副死不认账的架势。 一直在旁观察的保卫处队长看出端倪,知道再谈下去也是白费功夫,便对手下吩咐道:行了,把人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 手下立即执行命令,将许大茂押到队长面前。 令人称奇的是,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许大茂依然保持着精湛的演技,在队长面前继续着他的表演。 许大茂脸上写满懊恼与愤懑。 我实在想不通哪儿招惹他了,这种事居然也要拖我下水。” 队长,这事真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您可得明鉴啊。” 保卫队长没接话茬,突然话锋一转: 最近置办了不少好东西?听说前些天在百货商场砸三千块买了双鞋? 穿着还合脚吗? 许大茂顿时面如土色,硬邦邦地顶回去: 这跟刘海中那档子事八竿子打不着吧?鞋好不好穿都是我私事。” 队长闻言轻笑:随便聊聊罢了,纯属好奇。” 就是纳闷,你这些钱打哪儿来的? 如今大伙儿月薪不过百来块。” 我手下弟兄们最多也就几十块工资。” 做什么买卖这么来钱? 许大茂对答如流:都是往日攒的老本,原本舍不得花,可那鞋实在入眼。” 现在兜比脸干净,不信您上我家搜。” 又盘问几句后,见许大茂应答滴水不漏,队长决定放人。 这份镇定恰恰暴露了问题,但苦于没有实证,只得作罢。 临放人时,队长意味深长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太招摇的话,下回怕是要在这儿长住了。” 许大茂心头剧震,面上却佯装困惑: 队长这话我听不懂,想必没机会再来叨扰。” 要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转身刹那,许大茂后背已沁出冷汗。 刘海中落网给他敲响警钟——这买卖远比他想的危险。 往后必须慎之又慎,若被保卫科逮住把柄,可就全完了。 许大茂丝毫没有收手的打算,这买卖实在太来钱了。 尝过这种甜头,他哪还看得上普通营生?那些小生意拼死拼活干一个月,赶上行情好才能挣个千把块。 如今他只需跑跑腿运个货,轻轻松松就能拿两千,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从保卫处出来没多久,大老板就约他见面。 走进饭馆包厢时,大老板早已备好酒水。 见许大茂进来,大老板麻利地开了瓶茅台,斟满两杯。 来,压压惊。” 许大茂闷头灌下一整杯, ** 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你都知道了? 大老板抿着酒点头:没想到你小子无师自通,还知道找人代运。 给人家多少辛苦费?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给多少不重要,关键是现在想给也给不成了。” 哈哈哈!大老板拍着桌子大笑,说得对!不过你也把事情想简单了,该不会以为人被抓就完事了吧?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紧: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进去,还要怎样? 第130章 傻小子。”大老板晃着酒杯摇头,抓走的可不止是人,还有货。 知道这批货值多少吗? 许大茂迟疑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开什么玩笑!大老板嗤笑道,要就值这点钱,能给你们开这么高的价?实话告诉你,整整十万!要是顺利出手,利润还能翻番。” 许大茂顿时变了脸色:我可赔不起!要钱没有! 慌什么。”大老板又给他满上,找你出来就是说这个事。 我看你是块料,之前没把话挑明,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好聊聊,说不定往后就是合伙人了。”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让许大茂动摇了。 见大老板举杯相邀,他迟疑片刻,终于端起酒杯轻轻一碰。 清脆的碰撞声里,新的合作就此敲定。 大老板瞧着许大茂毫无惧色,心里愈发欣赏。 他要找的就是这种有胆识的人。 若是许大茂畏首畏尾,这合作也就没必要继续了。 酒过三巡,咱们该谈正事了。”大老板开门见山。 他们干的勾当见不得光,一旦被保卫处逮住,少说也得在劳改所待上十几年。 所以行事必须万分小心。 大老板先把这行的风险掰开揉碎讲了个透。 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又说起其中的暴利。 这招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许大茂心知肚明。 可听到合伙人能拿十倍于从前的分成时,他还是心动了。 一单生意就能让他翻身。 哪怕每单只赚几千块,日子也能过得相当滋润。 要是真成了合伙人,跻身上流社会指日可待。 许大茂光是想想就热血沸腾。 横竖都是冒险,与其当个跑腿的马仔,不如做合伙人来得划算。 到时候找人代运货物,风险转嫁给别人。 就像刘海中那样,即便东窗事发也牵连不到自己。 见许大茂答应得爽快,大老板会心一笑。 这行当最缺的就是敢闯敢干的狠角色。 两人推杯换盏间,很快敲定了合作框架。 谈到出资时,许大茂面露难色。 刚花三千块置办家当,如今兜里连一百都凑不齐。 大老板见状摆摆手:资金不是问题。” 他早攒下几十万家底,眼下更看重的是许大茂这股子狠劲。 要是你不出钱,那就得干活儿,要是啥都不肯出,我要你这个合伙人有啥用?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赶紧拿起酒瓶给老板斟满一杯。 您放心,能出力的地方我绝不含糊,大伙儿不都是为了挣钱嘛。” 老板满意地点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识相的手下。 什么合伙人,不过是哄许大茂的漂亮话,说到底还是老板和伙计的关系。 成,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这场谈话持续到深夜,后来干脆挪到家里接着聊。 等谈完出来,许大茂走路都带着风——老板把生意门道都教给他了,发财还不是早晚的事? 这会儿刘海中正蹲在保卫处受罪呢。 四合院为此专门开了大会,主题可不是救人,是警告街坊们别学他为了钱铤而走险。 陈爱民下班回来就被拽去开会。 瞧见一大爷大模大样坐在主位,他张嘴就刺:现在早没了一大爷二大爷,您还端着架子坐这儿,真当自个儿是土皇帝呢? 一大爷涨红了脸辩解:胡说什么!这位置空着也是空着... 那正好,陈爱民截住话头,您既然不稀罕这位置,换我来坐? 见一大爷脸色发青,陈爱民心里痛快多了。 他累死累活干一天,这老东西专挑他下班时开会,摆明是找茬。 人敬一尺,他敬一丈;人要犯贱,他必奉还——陈爱民向来把这道理践行得透彻。 “照你这么说,你就是贪恋一大爷这个位子喽?既然你舍不得,那我可得去找保卫处的人好好聊聊了…” 陈爱民的话直戳一大爷痛处。 一大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早就不算什么一大爷了。 改革开放后,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名头统统作废。 要是让保卫处知道他们还搞这套老规矩,少不了要被请去谈话。 一大爷这把年纪可丢不起这个人。 二大爷刘海中现在还在保卫处关着呢。 作为曾经的院里一把手,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行行行,让你坐就是了。” 一大爷咬着牙对陈爱民说,“不过你该不会就是冲着这个位子来的吧?” 陈爱民咧嘴一笑:“哪能啊?就是想尝尝当一大爷的滋味。 放心,就借你的板凳坐坐,又不会少块肉。” 全院大会正开着,街坊邻居都到齐了。 一大爷最好面子,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如坐针毡,只得起身让座。 陈爱民往椅子上一靠,其实他对这个位置压根没兴趣,纯粹是想找茬。 一大爷站在旁边,黑着脸说:“今天叫大伙来开会,想必都知道为什么事吧?” 陈爱民立刻呛声:“你叫我们来开会,自己不说明白反倒让我们猜?再这么打哑谜, ** 脆回去睡觉算了!” 许大茂插嘴道:“易师傅虽然不当一大爷了,你也不能这么没大没小吧?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都忘了?” 陈爱民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正憋着火呢,许大茂还往枪口上撞。 “哟,听你这意思,你知道开会内容?那你说说看?” 一大爷赶紧打断两人争执。 虽说有人帮腔是好事,但今天主要是批评刘海中的行为。 刘海中交代是受了许大茂唆使。 一大爷是信的——他和二大爷相处几十年,太了解这人了。 刘海中这人平时没个正形,动不动就打骂自家孩子,满嘴脏话,活脱脱一个粗鄙之徒。 但他从不随便冤枉人,既然他说是许大茂介绍的,那准没错。 一大爷寻思许大茂没被抓,八成是证据不足。 他得提醒大伙儿留个心眼,别被有心人给糊弄了。 虽说一大爷最爱面子,可跟院里人处了这么多年,总归有些情分。 该说的话不说,搞不好大伙儿都得进保卫处。 今儿叫大伙儿来,主要是说说二大爷刘海中的事。”一大爷清了清嗓子,虽说他现在不是二大爷了,可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他的教训得引以为戒。” 陈爱民来了兴致:哦?怎么个戒法? 刘海中啥德行大伙儿都清楚。”一大爷正色道,虽说平时粗鲁,可借他个胆也不敢干违法的事,准是被人忽悠了。” 这话就差报许大茂身份证号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许大茂,许大茂心里直骂街,面上却稳如老狗:我也这么觉得。 他指定是被人骗了又不敢说实话,才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前些日子我俩刚吵过架。”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许大茂倒不慌,反正没证据谁也奈何不了他。 静一静!一大爷扯着嗓子喊,我就是给大伙儿提个醒,挣钱的门道多了去,可别为这点钱把自个儿搭进去。 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 这话说到大伙儿心坎里去了。 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要真进去了,这一家老小可咋整? 家底儿一下子能折进去一半。 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见众人纷纷点头。 一大爷心里踏实了。 看来自己说话还是管用的。 眼前这场面。 让他想起当年当一大爷的时候。 那时候。 每月至少要开一次会。 总结各家各户的情况。 现在可不行了。 改革开放以后。 大伙儿都忙得脚不沾地。 什么一大爷二大爷的。 更不用每月汇报家长里短。 一大爷觉着这规矩不该废。 就是现在没了这些老例儿。 街坊邻居才越来越生分。 陈爱民歪在椅子上。 坐没个坐相。 陈爱民瞅着许大茂满不在乎的样儿。 冷笑着甩过去一句: 许大茂,易中海的话你听明白没? 许大茂没料到陈爱民突然点他。 脸一沉: 几个意思? 陈爱民吊儿郎当地回: 字面意思呗,一大爷说提防有人使坏。” 你怎么看? 在场谁都听出来了。 这分明是拐着弯说许大茂就是那个使坏的。 谁也没想到陈爱民突然发难。 许大茂火气直往天灵盖冲。 又硬生生压住。 咬着牙回道: 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一大爷说得在理。” 大伙儿是该擦亮眼,别让某些老板给涮了。” 保不齐有人明面是老板。” 背地里净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挣那么多钱来路不明。” 你说是不是啊,陈大老板? 眼瞅着俩人要掐起来。 一大爷赶紧打圆场: 都少说两句!今儿是说刘海中的事儿。” 到底是一个院的。” 我刚打听了。” 保卫处说最少判十五年。” 考虑到岁数大。” 赔钱能减刑。” 你们怎么看? 院里人一听要掏钱。 全都装聋作哑。 谁也不是傻子。 这事儿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 总不能让他们出血吧? 刘海中挣钱又没分给他们。 凭啥现在要他们填窟窿? 一大爷看这情形。 心里跟明镜似的。 第131章 叹了口气没再言语。 我猜大伙儿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才能不掏这个钱。” 可我得提醒各位,刘海中是咱们四合院的人,咱们院儿就是个大家庭。” 一大爷刚说到这儿,陈爱民就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打心眼里佩服一大爷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什么 ** 大家庭,他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连个热乎饭都没蹭着过。 要真跟这群牛鬼蛇神当一家人,陈爱民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得被碾碎重组。 听见这声嗤笑,一大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说错什么了?有意见你直说。” 陈爱民赶紧摆手:没没没,就是突然想起个笑话。 您继续。” 一大爷深吸一口气。 这些年早被陈爱民怼习惯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 要是还想不明白,大伙儿换个位置想想。” 要是哪天你们摊上事儿缺钱,难道不希望街坊搭把手? 这话确实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 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 要是有个像一大爷这样的主心骨,确实让人安心。 可还没等大伙儿细琢磨,陈爱民又插话了。 他看刘海中不顺眼,自然不能让一大爷轻易得逞。 您这话说的,好像大伙儿迟早都要进去似的。” 正经人谁往保卫处跑啊?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都来不及。” 现在平白无故往外掏钱,这不是 ** 吗? 这话像盆冷水,把众人浇醒了。 对啊! 他们规规矩矩的,凭什么给惹事精擦屁股? 就因为是邻居? 说什么一家人,连过年饺子都没互相送过一碗! 见众人纷纷点头,一大爷脸黑得像锅底。 这个陈爱民就是个搅局精! 早知道不该叫他来开会。 既然你这么想,现在就回去吧。”一大爷咬着后槽牙说。 陈爱民痛快地站起来:得嘞!不过临走前我得把话撂这儿—— “有谁跟我一样想法的,可以跟我一块儿回去了。” “各回各家吧,别在这儿耗着了。”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凭啥白白贴给二大爷?” 陈爱民这番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一大爷,咱们跟二大爷也没那么深的交情。” “您也知道咱们的日子,养家糊口都够呛,哪还有闲钱?” “就是,孩子上学、家里开销,哪样不要钱?” 一大爷没想到陈爱民临走还要 ** 其他人,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大伙儿已经认准了陈爱民的话,自然不会再听一大爷的。 这些人精得很,起初只是被一大爷绕进去了。 现在陈爱民点破,谁还愿意上当? 最让一大爷意外的是,许大茂竟是第一个站起来跟陈爱民走的。 见许大茂起身,所有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看什么看?我又不傻,他刘海中冤枉我,我还得倒贴钱?” “没事我就先走了。” 许大茂甩手离开,陈爱民早料到会这样。 许大茂把刘海中弄进保卫处,要是刘海中提前出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许大茂才不会自找麻烦。 见许大茂走了,其他人也陆续起身。 只剩几个老一辈的还坐着——他们兜里也没几个钱,凑不出什么名堂。 一大爷原本想着,大伙儿凑个几百块,兴许能让刘海中早点出来。 他自己打算出十块,可别人不配合,这事儿自然黄了。 “散了吧,都回去吧。” 一大爷无奈摇头,对剩下的人摆摆手。 陈爱民早已回到屋里。 秦淮茹正做着夜宵——他最近早出晚归,吃饭没个准点,她便每晚加顿宵夜,免得他饿着睡。 见他一回来就有吃的,陈爱民心里一暖,当着秦京茹的面就搂住秦淮茹。 “别闹!京茹还在呢……” 秦淮茹红着脸推开他。 “好好好……” 陈爱民笑着应声,眼里满是宠溺。 “我去吃饭了!” 刘海中因无人替他缴纳罚款,直接被送往劳改处,再也没能回到四合院。 与此同时,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依旧客流如潮,但奇葩顾客也日渐增多。 开门营业,遇到挑剔的客人本是常事,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有些顾客的要求格外苛刻,甚至让陈爱民难以理解——比如,为什么总有人要求在卖服装和日用品的商场里买到食物? 虽然陈爱民确实有过增设餐饮区的想法,但顾客们因此指责百货商场“不够完善”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是时候在商场里引入餐饮了。 可惜,现有场地已被商户占满,即便他想开小吃店,也无处可设。 好在,他早先盘下的一块地已建成一栋六层高楼,每层空间宽敞,正好可以作为新商场的选址。 陈爱民早已规划妥当: 他决心将商品分类陈列,方便顾客按需选购。 说干就干,他立刻聘请装修团队,按自己的设计动工。 由于楼层高、面积大,建筑和装修费用耗资不菲,他的银行卡余额仅剩几十万。 前期投入实在巨大——光是这栋楼就花费数百万,加上装修,堪称天价。 所幸,百货商场此前盈利颇丰,否则他早已负债累累。 一个月后,新商场装修完毕。 陈爱民并未急于开业,而是先邀请叶老爷子、林生和杨厂长前来参观。 筹建新商场一事,叶老爷子始终鼎力支持;杨厂长和林生虽起初反对,但最终也转为力挺。 对于这些一路相伴的挚友与领导,陈爱民自然愿与他们分享成果。 三人踏入崭新的百货大楼时,目光所及,皆是一片亮堂的未来。 陈爱民着实吃了一惊。 眼前矗立着一座六层高楼,顶层还额外加盖了一层。 大楼正 ** 悬挂着醒目的招牌,上面简洁地写着百货商场四个大字。 这个命名是陈爱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他原本考虑在招牌前加上前缀,以此彰显这是他的产业。 但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认为百货商场这个名称已经足够直白明了。 这栋楼真是气派非凡!叶老爷子由衷赞叹道。 林生也附和着称赞:叶老说得对,光是看这栋楼的外观,就知道里面肯定不简单。” 面对两人的夸奖,陈爱民笑着回应:既然要做,自然要做到最好。” 咱们别光站在外面说了,进去看看吧。” 叶老爷子点点头,跟随陈爱民步入商场内部。 由于尚未正式营业,各楼层除了基础装修外空空如也,参观过程略显单调。 简单巡视一圈后,众人决定去用餐。 各位想吃什么?因为不确定你们的口味,我就没提前订位。”陈爱民询问道。 林生、叶老爷子和杨厂长面面相觑,三人都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见大家拿不定主意,陈爱 ** 动提议:既然这样,就由我来安排吧。” 杨厂长爽快地说:跟我们客气什么,你直接定就好。” 叶老爷子和林生也纷纷表示赞同。 来到餐厅包厢后,叶老爷子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上次介绍给你的医院院长,后来联系得怎么样? 正在摆放餐具的陈爱民回答道:自从上次见面后就再没联系了。 商场开业前实在太忙,不过可能让他误会了,我并不是有意避而不见。” 叶老爷子理解地点了点头。 “他跟我提过,觉得你可能是因为他问得太多才不高兴。” “我已经解释过了,但他还是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既然这样,我就来问问你。” 陈爱民听完,无奈地笑了笑:“我真没那个意思,是他误会了。” “你也知道,现在百货商场客人多,难应付的也不少,我必须亲自盯着。” “要是不在,很容易出乱子。” 叶老爷子点点头:“我明白,就是想当面问问。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 “你要真嫌他烦,肯定会直说,不会拐弯抹角。” “这事不提了。 听说你打算在商场里开餐厅?” “是真的吗?” 陈爱民坐回椅子上:“当然是真的。 我想着大家逛完街又累又饿,在商场里开餐厅正好。” “而且我准备开不同类型的,选择也能多一些。” 叶老爷子和杨厂长都没吭声。 只有林生笑着附和:“这主意不错,还能带动商场人气。” “以前大家是为逛街来,以后说不定就为吃饭来了。” “不管为什么来,总归是好事。” 陈爱民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想试试新花样,多点可能性。” 杨厂长犹豫道:“不是泼冷水,但这事没那么简单。” “餐厅的味道怎么解决?没人想在密闭空间里闻着饭菜味逛街吧?” “尤其是卖衣服的地方。” 陈爱民正色道:“这个问题我想过了。 商场空间大,我打算把衣服、鞋子、包包这些容易沾味的放在下面三层。” “餐厅开在六楼,味道就不会太明显。” “再说食物的味道其实不难控制,用点小办法就行。” 叶老爷子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陈爱民神秘地摇摇头:“现在保密,不过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叶老爷子一脸疑惑。 之后他们只是简单吃了顿饭,没再聊商场的事。 商场运转顺利,不需要他们多操心。 第132章 他们更喜欢安静地共进晚餐。 就这样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饭后,陈爱民告别三人,独自返回百货商场。 他确实没撒谎——商场客流量明显增加,每个时段都熙熙攘攘。 人流中总夹杂着几个难缠的顾客,提出的要求让服务员束手无策。 这时就该陈爱民出面周旋。 作为经营者,他不能简单粗暴地赶客。 即便面对再无理的要求,也得维持开门迎客的姿态。 若贸然将人拉黑,难免会被有心人借题发挥。 他的应对总是充满智慧: 当顾客执意要买缺货的包包,他会耐心推荐替代款; 若对方仍不满意,便谦逊致歉送客。 这就是他的经商哲学——从不以老板自居。 服务业的核心在于服务,每位顾客都是衣食父母。 当看到老板亲自低头致歉,多数人反而不好意思纠缠。 毕竟这年头,肯放下身段的老板实属罕见。 正因如此,哪怕对商品不甚满意, 老顾客们也乐意常来逛逛,顺手消费些小物件。 这套方法唯独陈爱民适用—— 在普通顾客眼里,服务员理应忍气吞声, 但老板的诚意却能化解怨气。 回商场后,他立即竖起告示牌宣布停业搬迁。 考虑到不少人不识字,还特意安排员工口头通知。 听闻要歇业整周,顾客们顿时慌了神, 生怕这家宝藏商场就此消失。 陈爱民不得不反复解释: 只是搬去新址,绝非倒闭。 整整一天都在安抚顾客的情绪。 夜幕降临时,他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四合院。 发现许大茂正在屋前鬼鬼祟祟摆弄什么。 必经之路上,两人猝不及防打了个照面—— 许大茂竟惊得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身后藏。 “你鬼鬼祟祟干啥呢?!” “跟个鬼似的没点动静!” 陈爱民原本懒得搭理许大茂。 可瞧见许大茂这副遮遮掩掩的做派, 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手里攥着啥见不得人的?” 许大茂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梗着脖子嚷道: “老子拿啥要你管?!” “该干嘛干嘛去!” 陈爱民眯起眼睛。 直觉告诉他, 许大茂手里准没好事。 可惜那玩意儿被捂得严实, 愣是没瞅清楚。 又试探着套了几句话, 许大茂愈发慌得前言不搭后语。 陈爱民顿觉无趣。 横竖这厮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索性转身回屋。 见陈爱民走远, 许大茂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手里捏着几页合同, 是那位大老板给的。 说是合伙做生意必须签字画押, 免得日后扯皮。 许大茂留了个心眼, 借口带回来细看。 虽说识字, 可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 拼在一起就看得云里雾里。 屋里光线昏暗, 他索性到门外研究, 偏巧撞上陈爱民。 方才险些露馅—— 若叫这死对头瞧见内容, 保不准就去保卫处举报。 想到这儿, 许大茂仍心有余悸。 他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决定还是缩回屋里慢慢琢磨。 这要再被撞见, 可就没这么好糊弄了。 许大茂盯着那份合同看了许久,却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本就不是个机灵人,除了偶尔灵光一闪外,最大的优点就是谨小慎微。 可眼下这份合同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只隐约看出是和大老板的合作协议。 思来想去,许大茂决定去找个明白人帮忙看看。 他攥着合同出了门,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份合同关系着他未来的财路,光是想象日后富足的生活就让他心头发热。 但要是不签,眼下的窘境就能把他逼入绝境。 他咬牙花重金请了个专业人士。 那人仔细研读后告诉他:合同条款很清晰,生意做成后利润五五分成。”听到这话,许大茂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生怕大老板在合同里设套,好在一切正常。 签完字后,许大茂的创业之路就此展开。 第一单生意他选了纸巾等日用品,本钱少风险低。 由于资金短缺,他不得不向大老板借钱周转,连跑腿都得亲力亲为。 每笔利润都要分出一半,这让他既心疼又无奈。 接连做了三单生意后,许大茂渐渐尝到了甜头。 日用品生意稳赚不赔,只要货能到手就不愁销路。 一单下来净赚几千块,虽然要分给大老板一半,但剩下的也相当可观。 最初的谨慎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现在的许大茂完全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陈爱民又能购置新物件了。 最近他正忙着将百货商场迁至新址。 短短一周,整个商场就被他搬空了。 一周后,顾客们纷纷来到新商场。 不少人起初仍习惯性地走向旧址, 但很快便调整过来。 尽管停业整顿了一周,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依旧门庭若市。 商场换了位置不假, 可吸引顾客的并非地段, 而是他多年积累的口碑。 他本人就是活招牌, 只需每日坐镇商场即可。 某日,陈爱民如常回家时, 听见院门外传来窸窣声响。 动静有些大,惊扰了正在休息的秦淮茹。 他本想出门提醒, 却发现是搬家工人在搬运许大茂的物品。 许大茂站在一旁,见陈爱民出来, 立刻得意洋洋道:我要搬出去住了! 见他特意炫耀,陈爱民只觉无聊, 敷衍地应了声:哦,所以呢? 这态度让许大茂气得发抖, 却又无可奈何—— 他既打不过陈爱民, 生意更远不及对方红火。 忽然,许大茂心生疑惑: 陈爱民究竟赚不赚钱? 明明客流量这么大, 却从未见他挥霍。 除了日常丰盛的饮食, 几乎不见其他开销。 这其中必有蹊跷。 见许大茂突然 ** , 陈爱民皱眉道:还有事吗? 没有就让工人安静些,我先走了。” 许大茂急忙拦住他: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搬家? 这与他的预想截然不同—— 本以为陈爱民会羡慕嫉妒, 谁知对方毫无波澜, 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好奇? 陈爱民觉得莫名其妙。 许大茂爱搬哪儿搬哪儿, 与他何干? 难不成还想跟着他做邻居? 许大茂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陈爱民依旧神色平静,这让许大茂更加恼火。 他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等着瞧吧!你的生意绝对做不过我。 等我换个地方东山再起,早晚把这四合院买下来,让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陈爱民懒得理会这番幼稚的威胁。 许大茂这人虽然有些小聪明,却总是做些糊涂事。 就像现在这样毫无意义的叫嚣——事实摆在眼前,陈爱民已经买下了四合院,而许大茂还在做着白日梦。 陈爱民深知赚钱不易。 每天在百货商场辛勤工作,用心服务每一位顾客,才攒下这份家业。 除了必要开支,他从不乱花钱。 唯独对妻子秦淮茹例外,只要是妻子想要的,他从不犹豫。 可偏偏秦淮茹最舍不得花钱。 看着丈夫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她总是精打细算。 夫妻俩就这样互相体谅着,日子越过越好。 随着百货商场生意蒸蒸日上,陈爱民不得不增派人手。 渐渐地,他发现店里开始出现一些行为古怪的顾客。 这些人的要求越来越离谱,态度也愈发恶劣。 更蹊跷的是,他们对商品信息一概不知,却对挑刺格外在行。 陈爱民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但并未声张。 他嘱咐员工保持冷静,遇到棘手情况就请他出面处理。 幸好大多数顾客都通情达理,有时还会帮着店员说话。 为了安抚受委屈的员工,陈爱民特意提高了大家的薪资。 然而就在这时,百货商场爆发了一起严重纠纷。 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女顾客气势汹汹地指责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这件衣服上有香水味,分明就是被人穿过的!你们怎么能把二手衣服当新品卖? 陈爱民赶到现场时,正好听见这两句对话。 最近类似情况实在太多,陈爱民听完女孩的话依然很镇定。”您好,我是商场负责人,能详细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见到陈爱民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说道:既然你是老板,那我就直说了。 这件衣服买回去后发现沾着香水味,明显是被人穿过又卖给我的!你们现在是想抵赖吗? 一旁的工作人员愁眉苦脸地解释:我们真没穿过这件衣服,可能是您拿回去时不小心沾上的。” 什么意思?你们是说我在讹诈?女孩顿时火冒三丈。 眼看争执要升级,陈爱民赶紧打圆场:抱歉,这位同事不太会说话。 事情需要核实,能把衣服给我看看吗? 女孩气呼呼地把衣服递过来。 陈爱民仔细闻了闻,眉头渐渐皱紧。 衣服上残留的香水味浓重且集中在袖口处,确实是被人穿过的痕迹。 有谁穿过这件衣服?陈爱民严肃地质问员工。 绝对没有!工作人员连连摆手,这位顾客昨天才买走,当时也没提出异议...... 女孩闻言涨红了脸:我昨天买回去没立即穿,今天要洗时才发现香水味,这有问题吗? 第133章 见女孩要发作,陈爱民立即安抚:当然没问题,我们会查清楚给您交代。” 这出乎意料的配合态度让女孩愣住了。 她原以为对方会矢口否认,没想到陈爱民爽快承认可能存在问题。 行吧,我等你们调查。 说不定是哪个员工觉得衣服好看偷偷试穿呢。”女孩随口嘟囔着,不过试穿就试穿,喷那么浓的香水干嘛。” 这句无心之言让陈爱民若有所思。 他并非没怀疑过女孩自己穿过的可能,但看她性格直爽,更不愿让矛盾激化。 毕竟一旦闹大,对商场影响就不好收拾了。 陈爱民原本打算先拖延时间。 他准备询问工作人员他对自己的团队向来信任。 但女孩的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女孩的质疑确实有道理。 如果真是工作人员穿了衣服, 何必喷上浓烈的香水? 这反而像刻意引人注意。 逻辑上说不通。 女孩若是始作俑者, 更不会主动提出这个问题。 矛盾点显而易见。 陈爱民独自思索片刻, 决定与女孩单独沟通。 进入办公室后, 女孩情绪逐渐平静。 陈爱民的尊重换来女孩的配合。 我再重申一次,女孩说, 昨天我把衣服扔在椅子上没检查, 今天要洗时才发现浓重的香水味。” 我相信你,陈爱民点头, 现在只想弄清 ** 。 无论结果如何, 我们都会照价赔偿。” 他的诚恳让女孩有些惭愧, 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过于激动。 既然你这么说, 调查的事就交给你了。 但我确实没撒谎。” 见女孩态度软化, 陈爱民露出微笑。 这客人只是性子急了些, 问题显然出在商场内部。 那件衣服不仅被人穿过, 还是有人蓄意为之。 若非及时制止, 事态可能更严重。 想到员工可能有问题, 陈爱民神色凝重。 近期为开设餐厅忙得不可开交, 现在又发现内部隐患。 但这总比毫无察觉要好。 幸亏女孩最后一语点醒,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即采取行动: 让女孩暂留办公室, 召集全体员工下班后开会。 处理完毕后, 陈爱民不仅赔偿了衣服费用, 还额外准备了补偿金。 但被女孩婉拒了。 “钱就不必了,我只是来退这件衣服的。” “原以为会很麻烦,没想到老板您这么通情达理。” “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陈爱民连忙摆手拒绝。 “这钱您一定得收下。” “无论衣服出了什么问题,让顾客收到被穿过的衣服就是我们的过失。” “这是给您的补偿……” 话未说完,女孩便连连摇头。 “真的不用!衣服已经退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脸颊微红,匆匆离开。 见女孩执意离去,陈爱民只好嘱咐店员:下次她来时,务必给予优惠。 随后,他没再纠结此事。 临近商场关门,陈爱民召集所有员工开会。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众人面面相觑,迟疑地点头:“知道。” 陈爱民扫视一圈,语气缓和: “如果有人是因为喜欢这件衣服才试穿,现在坦白,我可以不计较。” 当然,这话只是试探。 若真有人故意试穿还喷香水,必定别有用心。 果然,无人应答。 谁会傻到承认这种自毁前程的事? 陈爱民并不意外,沉声道: “既然没人承认,等我查出来,不仅开除,还要送保卫处处理。” “最后五秒——五、四、三、二、一……” “好,换种方式。” “互相举报吧。 谁见过同事私自试穿衣服?每条有效线索奖励五元。” 员工们瞪大眼睛——五元抵得上半天工钱! 他们绞尽脑汁回忆,很快便有人举手: “前天我看见小王试穿新到的连衣裙!” “李姐上周把皮鞋穿去仓库拍照……” 陈爱民提笔疾书,一条条记录在案。 众人纷纷提供线索。 陈爱民快速记录在册。 每记完一条就当场支付报酬。 见他如此爽快。 大伙儿更积极地检举揭发。 陈爱民注意到五人始终沉默。 两女三男全程不发一言。 对金钱奖励毫无反应。 他将举报者姓名逐一登记。 结清款项后便让众人散去。 工作人员虽不明就里。 能提前下班自然求之不得。 转眼间办公室只剩五人。 他们开始坐立不安。 联想到被传唤的原因。 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很热吗?走廊上陈爱民突然发问。 五人慌忙否认:可能...是工作太累。” 陈爱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审讯室里白炽灯刺眼。 知道为什么单独留你们吗? 见五人齐齐摇头。 陈爱民转动着钢笔:就想问问—— 刚才为什么保持沉默? 我们觉得背后议论不妥... 很好。”陈爱民突然合上笔记本。 接下来要单独问话。” 他敏锐捕捉到某位男职员瞳孔骤缩。 隔间里陈爱民单刀直入: 见过有人偷带服装吗? 顾客或员工都算。” 对方手指绞紧衣角:我工作专注... 从没注意过这些。” 钢笔尖在名单上重重画了个圈。 他们担心引起他人注意。 陈爱民思索片刻,又向对方抛出几个尖锐的问题。 这几个问题问完后,对方的嫌疑更大了。 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一脸茫然:“什么为什么?我真的不是那个偷穿衣服的人……” 陈爱民叹了口气:“如果你还不说实话,我只能把你送到保卫处了。” “进了保卫处,搞不好还得去劳改处。” “指使你的人可不会保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对方心理防线本就脆弱,被陈爱民一吓,立刻招认: “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家里有人生病,急需用钱……” 陈爱民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对方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哦?家里有人生病?” 陈爱民语气森然,“谁病了?” 对方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我奶奶……她年纪大了,住院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实在没办法才……” 陈爱民心软,但并非轻信之人。 更何况,这种行为本质上是在害他。 “缺钱为什么不找我?非要跟外人勾结?” “你可以预支工资,我给的薪水还不够高吗?” “外面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撑死一百块,而你们每月能拿三百到五百!” “只要不请假,稳稳五百块到手。 这么多钱,你还说不够用?” 陈爱民步步紧逼,对方哑口无言。 ** 很简单——他只是贪财。 对方承诺每月多给五百块,加上原有工资,月入上千。 这 ** 太大,他没能抵挡住。 他自我安慰:不过是在衣服上喷点香水,偶尔试穿而已。 客人买回家总会洗的,对商场也没啥损失。 靠着这种借口,他越陷越深——试穿鞋包、喷洒香水,刻意留下使用痕迹…… 他本不愿如此。 但对方步步紧逼。 他别无选择。 想到这儿,男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求您了,饶我这一次,我发誓绝不再犯!” 陈爱民冷冷听着,无动于衷。 背叛过的人,不值得信任。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没有直接表态,只是反问: “谁指使你的?” 男人迟疑了。 他在权衡,该不该坦白。 一旦开口,便再无退路。 “老板……” 见他吞吞吐吐,陈爱民讥讽道: “怎么?不敢说?” “还是打算投靠新主子?” “若是如此,我也不必多费口舌。” 咄咄逼人的语气让男人胆寒。 “不是的!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 “罢了,我直说吧。” 男人终于松口,描述那人的模样。 “我不清楚他的身份,也不知他为何这么做。” “他只让我照办,还预付了不少钱。” “我……实在没办法……” 说着,他扑通跪倒。 “求您高抬贵手!我知道自己猪狗不如……” “可这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求您再给次机会!” 陈爱民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收拾东西,立刻滚蛋!”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 不是他不想追究。 而是缺乏实证。 第134章 仅凭诈出的只言片语,保卫处不会受理。 几件衣服的小事,构不成实质伤害。 即便送进去,关两天就得放人。 太麻烦。 眼下事务繁杂,他耗不起这精力。 快刀斩乱麻,才是上策。 次日。 陈爱民召集全员,厉声警告: “珍惜岗位的,就给我安分守己。” “若有人利欲熏心,敢收外人钱财——” “无论替他们办小事还是干勾当,必须提前报备!” “谁敢阳奉阴违,昨日那人就是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皆知昨日 ** 。 众人都心有余悸。 陈爱民的本事令他们折服。 若换成自己,绝无可能做到。 于是纷纷应允下来。 事情就此圆满解决。 陈爱民只记得那人的样貌。 不知其姓名来历。 在未查明 ** 前,他选择静观其变。 以不变应万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即便对方有所动作,他也有信心应对。 此刻,他正物色各地的餐馆。 当下最火的是川菜馆和本地菜系。 多为家常饭菜。 但百货商场里的餐厅,自然不能与寻常饭馆相同。 商场包罗万象,餐厅也该应有尽有。 他计划打造一间大型自助餐厅。 让顾客能随心品尝各类美食—— 海鲜、炒菜、火锅、烧烤…… 总之,想吃什么都有。 六楼空间宽敞,不必担心串味。 只需用店铺隔开即可。 设计方案已了然于胸。 眼下最棘手的是寻找靠谱的厨师。 会做饭的不少,但手艺精湛的凤毛麟角。 连日来,他试了十几位厨师的拿手菜。 竟无一达标。 此事令他焦头烂额。 他需要的不是一位厨师。 多种菜系需多人掌勺,否则会累垮一人。 预算招十位厨师,以扩大菜品范围。 理想虽丰满,现实却骨感。 至今连一位合适人选都未觅得。 挫败感油然而生。 秦淮茹得知后也帮着物色。 本地知名厨师不过数十,皆靠口碑相传。 陈爱民试过的都是佼佼者。 可在他看来,厨艺 ** 。 甚至不及他自己下厨。 秦淮茹亦有同感。 吃惯了他做的饭菜,舌头早被养刁。 对试菜成果,二人皆不满意。 厨师们原本信心十足,见他始终皱眉,顿时不悦。 你这分明是存心刁难! 绝无此意。”陈爱民正色道。 对方却报以冷笑。 “什么叫你没这想法?” “我掌勺二十多年,从没人说我手艺差!” “你岁数还没我灶台年头长,凭啥指手画脚!” 面对厨师的怒吼。 陈爱民神色如常。 在他心里。 烹饪时长毫无意义。 真正的厨艺。 在于味道。 好厨师不该只会烧菜。 更要烧得美味。 他平静回应: 不服气? 这厨师膀大腰圆。 满脸横肉。 闻言立即梗着脖子: 当然不服!你分明是存心刁难! 早听说你贬低过不少老师傅。” 那些可都是几十年功底的... 你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 陈爱民轻笑摇头: 既然这样,比试一场如何? 你说啥?! 厨师瞪圆了眼睛。 若我胜出。” 你要帮我引荐更好的厨师。” 这狂妄的提议让厨师青筋暴起: 那你输了呢?! 陈爱民转身进屋。 捧出厚厚一叠钞票。 全归你。” 纸币的油墨香飘散在空气中。 尽管自诩硬气。 但想到家中老小。 厨师最终松口: 比就比!让你见识真本事! 说罢菜刀地剁进砧板。 陈爱民眼皮都没抬。 最近家中常备新鲜食材。 正好用作比试。 规则很简单: 一荤一素定胜负。 正当厨师翻炒时。 突然发现漏洞: 裁判呢? 陈爱民正给排骨改刀。 头也不抬地说: 我妻子和小姨子就行。” 这不公平! 厨师锅铲一摔: 她们肯定偏袒你! “你可以叫上朋友一起来,只要在我们做完饭后赶到就行。” 厨师也有这个打算,但时间紧张,他又没法联系朋友。 最终决定先专心完成菜品。 反正待会儿能尝到对方的手艺。 只要对方做得一般,而自己表现出色。 就算陈爱民的妻子偏心,胜利也非他莫属。 想到这里,厨师更加专注了。 陈爱民见他神情认真,思索片刻,让秦淮茹去请厨师的朋友。 他不希望对方输得不甘心。 既然是比试,就要让对方心服口服。 这样,才能通过对方拓展厨师人脉。 没错,这正是他的初衷。 他认识的厨师,以及熟人介绍的,几乎都找遍了。 今天是最后一个。 实在没办法,只能问问这位厨师是否有其他同行资源。 毕竟同行之间联系更紧密。 陈爱民手上忙碌,脑中思绪飞转。 两人各用一个半小时完成烹饪,严格控制火候与肉质。 刚出锅就直接进入评审环节。 厨师的朋友们赶到时,满脸困惑。 不明白为何专业厨师要与陈爱民较量。 虽有疑问,他们仍认真履行评委职责。 菜品上桌后,品尝开始。 厨师准备了一道五花肉配炒菜花。 看似简单,实则考验功力。 简单食材要做出美味,更需要精湛技艺。 朋友们先尝了厨师的五花肉。 入口油香四溢。 如今肉价高涨,他们许久未尝荤腥。 对几人而言,油脂丰盈就是美味。 甚至吃得停不下来。 秦淮茹和秦京茹只尝一口便放下筷子。 与其他评委不同,她们家中餐餐有肉。 三人日常三菜两荤,饮食规律。 对她们来说,肥腻的肉容易反胃。 而且能尝出五花肉略带焦苦。 她们未当场点破,等待其他评委反应。 其他人吃了太多肉后也开始觉得油腻。 转而品尝菜花。 菜花鲜嫩可口,恰到好处。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清冽的水香。 太棒了! 朋友们的赞叹声响起。 厨师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扫过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 姐妹俩尝了口菜花便放下筷子。 这个动作让厨师脸色一沉,但他强忍着没出声。 轮到品尝陈爱民的菜品时, 众人看着那盘朴素的菜花炖排骨。 比起厨师精致的五花肉, 这道菜显得过于素净。 你这菜...厨师满脸不屑。 陈爱民笑而不语,只是将菜肴往评委面前推了推。 除了秦淮茹姐妹, 其他人都对陈爱民的菜不抱期待。 然而第一口下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天!这也太美味了!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 胜负已然分明。 现在服气了吗?陈爱民笑问。 厨师不甘心地尝了一口, 顿时哑口无言。 你手艺这么好,何必还招厨师?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陈爱民解释, 我要找的是比我更厉害的。” 厨师苦笑:这可不简单... 突然他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想通过我认识其他厨师? 陈爱民含笑点头。 好吧,愿赌服输。” 厨师开始认真回想同行中, 有哪些真正的高手。 厨师舍不得离开本地,才一直没去外地发展,只是偶尔接点私活。 好,我帮你联系。 要是他们愿意,我就带人来见你。” 听厨师这么说,陈爱民总算放心了。 要是连这位厨师都不愿意,他真没辙了。 这已经是他面试的最后一位厨师。 招聘进展很顺利。 陈爱民开出的薪水够高,不少厨师都来应聘。 即便落选也有补贴,大家都觉得这买卖划算,陆续赶来面试。 陈爱民挑了几个手艺不错的。 有些厨艺虽不如他,但胜在菜品新颖少见,也被选中了。 选完厨师,陈爱民开始琢磨开餐厅的事。 要在百货商场开连锁自助餐厅,首先得解决新鲜食材的问题,还得规划菜品分类。 虽然是自助形式,但他打算按品类分区摆放,避免串味。 开餐厅投入不小。 光装修和食材就砸进去几十万。 另一边,许大茂最近发了财。 跟着大老板做了几笔轻松生意,每单都赚上万。 手头宽裕了,他又开始嘚瑟,专挑陈爱民下班时晃悠。 这天他穿着进口名牌西装,故意在陈爱民面前显摆。 一看他这副打扮,陈爱民就知道来者不善,直接开口:哟,生意不错啊,都穿上名牌了。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狗穿衣裳还是狗。” 第135章 许大茂没料到陈爱民张嘴就骂,气得手指直哆嗦:你、你这是嫉妒! 陈爱民挑眉:我无所谓。 就怕将来咱们在保卫处见面——我在外边,你在里边。” 这话戳中了许大茂痛处。 他浑身发抖,不明白陈爱民怎么总能一语中的:胡说什么!我做的可是正经买卖! 陈爱民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满脸写着不信。 见他这副表情,许大茂更来气了:你就是眼红!看我比你挣得多,心里不痛快!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陈爱民懒得争辩,敷衍着走开了。 陈爱民不耐烦地甩下一句:随你怎么说,满意了吧?转身就要离开。 许大茂哪肯罢休,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年关将近,有本事咱们比比谁在院里摆的年夜饭更体面! 神经病。”陈爱民像看傻子似的睨着他,要请客你自己请,别拉我玩这种幼稚把戏。 真要分高下,我建议你去挂个脑科。” 什么意思?许大茂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呸!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就算你开了几家店,老子的买卖可比你大得多!现在可是你有求于我—— 求你?陈爱民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梁静茹给你的勇气? 许大茂突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走着瞧,到时候看你怎么低声下气来求我!说完拂袖而去,活像只开屏的孔雀。 陈爱民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这蠢货每次装腔作势都透着股傻气,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要使绊子——八成是餐厅供货或走私那点破事。 不过这些对陈爱民来说都是小风浪。 就算天塌下来,他宁可去找叶老爷子也绝不会向许大茂低头。 就凭那点见不得光的买卖,也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果然没过多久,合作多年的食材供应商突然毁约。 陈爱民二话不说,直接找上了工厂老板。 陈爱民冷着脸看向对方。 找我什么事? 我明确说过不会再与你们合作。” 面对厂家的表态,陈爱民干脆利落地回应: 没问题。 但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单方面终止合作需要支付十倍违约金。” 厂家闻言脸色骤变:什么违约金?我怎么不知道? 陈爱民嗤笑一声:这是商业合作,不是慈善活动。 既然你执意毁约,那就按合同办事。” 今天来就是通知你准备赔钱。” 厂家慌忙翻出合同,前前后后仔细检查。 他原本确信合同里没有这一条款,才敢如此强硬地提出解约。 事实上,与陈爱民合作利润丰厚,远高于其他买家。 这次突然反悔,完全是许大茂在背后搞鬼。 许大茂抓住他的把柄,怂恿他中断合作,还保证陈爱民一定会低声下气求他继续。 谁知陈爱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索要巨额赔偿。 当翻到合同末页时,厂家浑身一颤——那条违约条款赫然在目。 等等!这都是误会...我们可以再谈谈...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误会?你刚才不是说得清清楚楚吗? 厂家额头渗出冷汗:我那是一时糊涂... 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陈爱民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既然你提出解约,我自然要成全你。” 见陈爱民寸步不让,厂家急得直搓手:我知道错了,保证不再提解约的事。” 陈爱民纹丝不动地坐着,态度明确——要么继续履约,要么支付赔偿。 对厂家来说,十倍违约金足以让他倾家荡产。 陈爱民开出的赔偿金额本就高昂。 若再翻上十倍赔付。 他这辈子积攒的家底都得赔个精光。 这绝对不行! 老板思及此处。 咬紧牙关对陈爱民说: 这次确实是我违约在先。 不如这样... 要怎样你才肯继续合作? 陈爱民略作沉吟。 见他似有松动,老板暗自庆幸。 只要不用赔钱就好。 注意到老板期待的眼神。 陈爱民淡然一笑: 不必了。” 既然你已提出终止合作,我自然尊重你的决定。” 即便现在反悔,难保日后不会再出尔反尔。” 还是按约定赔偿吧。” 老板闻言拍案而起: 凭什么要我赔钱?! 我都答应继续合作了! 现在是你主动终止合约... 陈爱民从容不迫地摇头: 老板真是健忘。” 若非你擅自断供食材... 我何须亲自登门? 提及此事。 老板顿时语塞。 为求速战速决。 他确实切断了食材供应。 导致陈爱民的餐厅被迫停业。 这个... 陈爱民已失去耐心。 区区供应商而已。 他有的是备选方案。 绝不会与反复无常者合作。 见陈爱民态度坚决。 老板彻底慌了神。 我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陈爱民冷然道: 无妨。” 可以请保卫处帮你筹钱。” 若是筹不到... 就在里面慢慢想吧。” 白纸黑字的合约在此。” 老板终于明白。 眼前之人绝不会让步。 他颤抖着指向陈爱民。 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爱民一把按下他的手指: 有话直说。” 再敢指手画脚... 现在就送你去保卫处。” 老板顿时噤若寒蝉。 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若真被送进保卫处,生意可就全完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咬牙四处筹钱,而陈爱民全程盯着他,一副不给钱就不走的架势。 厂家看他这副讨债的模样,心里更窝火,可又能怎样?谁让他当初做事太绝,如今自食恶果,把自己逼到这般难堪的境地。 越想越头疼,他决定去找许大茂要钱——要不是许大茂逼他毁约,哪至于赔这么多? 陈爱民瞧见厂家那副肉疼的表情,却毫不在意,只等着收钱。 今天餐厅关门,损失不小,这笔赔偿权当弥补停业的亏空。 钱一到手,陈爱民扬长而去,厂家却彻底绝望了——多年积蓄,一朝散尽,心都在滴血。 但很快,他又打起精神,盘算着去找许大茂讨债。 许大茂那么有钱,总该补偿他吧? 然而,现实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他真找你要钱了?” 许大茂问。 厂家咬牙切齿:“对!他说毁约得赔十倍,不然就送我进保卫处!我东拼西凑才还上,这钱你得补给我!要不是你,我哪会毁约?” 许大茂没接话,反而问:“你乖乖给钱,是合同里写了这条?” 厂家脸色铁青:“当时只顾着高价,没细看条款……” 许大茂直接笑出声。 “你笑什么?” 厂家瞪大眼睛。 “笑你蠢啊!” 许大茂讥讽道,“早看清条款,哪至于赔钱?更不会听我的话。 自己犯蠢,怪谁?想让我掏钱?做梦!滚吧。” 厂家气得浑身发抖,怒吼:“信不信我揭发你?让保卫处抓你走——” 厂家本以为许大茂会惊慌失措,谁知他气定神闲地望着厂长说: 尽管去举报吧,不过你可要想清楚—— 只要你说出口,就等于把自己也送进保卫处。” 我进去还能有个伴儿,倒是你舍得下半辈子蹲劳改处吗? 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让厂长后背发凉。 他当然不愿在劳改农场度过余生,最终只能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此刻他彻底明白,自己不仅奈何不了许大茂,还一脚踩进了对方挖的深坑。 好在生意还能继续,只要许大茂不再刁难,他照样能安稳度日。 虽然赔光了积蓄,总好过在劳改农场虚度年华。 看着厂长离去的背影,许大茂瞬间敛去笑意,眼底泛起阴霾。 他原以为陈爱民至少会挽留厂长,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决绝。 从厂长口中得知合作彻底破裂后,许大茂一拳砸在桌上——每次他精心设计的圈套,到了陈爱民面前就像儿戏般可笑。 更令他怒火中烧的是,陈爱民新开的自助餐厅门庭若市,连带整个百货商场都人气暴涨。 这种红火景象刺痛了许大茂的眼睛,他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陈爱民栽跟头。 此刻的陈爱民正在物色新供应商。 上次仓促签约的教训让他格外谨慎,这次他不仅要考察食材质量,更看重厂商信誉。 毕竟餐厅现在客似云来,停业一天的损失都难以估量。 他将索赔款悉数注入公账时,一个叫小风的年轻人突然登门。 正在巡场的陈爱民接到通报,还以为是来洽谈商铺的商户,见面便客气地解释:抱歉,目前商场没有空余铺位了。” 如果你想在我们这儿做生意,恐怕得等一等。” 你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如果有商户退出,我会联系你。” 小凤急忙摇头:不是的,我不是要租摊位,我是想直接跟你谈合作。” 陈爱民有些意外,愣了一下才微笑道:这样啊,那请跟我来。” 他将小凤领进办公室,示意她坐下:你是叫小风吧? 对方略显紧张地点点头:大家都这么叫我。 我今天来是想谈笔生意。” 具体是什么生意呢?陈爱民问道。 小风深吸一口气:听说您的餐厅最近缺少食材供应商,我想谈谈合作。” 陈爱民诧异地问: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在传啊...小风一脸困惑,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我们厂的食材品质很有保障。” 陈爱民若有所思:原来如此。”他大概猜到消息来源了,不过觉得无所谓。 能说说为什么选择和我合作吗? 第136章 小风详细解释了他们食材的优势,但提到一个重要原因:他们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合作伙伴。 陈爱民察觉异样:方便透露你们的定价吗? 小风支支吾吾:其实价格很合理...因为我们投入了大量心血... 我问的是具体价格。”陈爱民打断道。 大概十块钱一斤...小风小声回答。 陈爱民一时语塞:是所有食材? 当然不是!小风急忙解释,不同食材价格不同,普通蔬菜会更便宜些... 陈爱民陷入沉默,暗自思忖这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要知道市面上的菜价可远不止这个数。 一斤最多不过几块钱。 小风却开口就要十块一斤的成本价。 这种价格哪会有商家愿意跟他合作。 你们定价也太高了,虽说投入了不少心血。” 但成本摆在那儿,种子才几分钱一个。” 你们这价格翻了上百倍都不止。” 听到陈爱民的话,小风眉头紧锁。 不能这么说,我们真的付出了很多。” 培育过程中用了不少贵重材料。” 所以种出来的食材品质特别好,高价是有道理的。” 陈爱民摇摇头: 再用心也改变不了几分钱的种子卖天价的事实。” 这生意我做不了,不可能花这么多钱买食材。” 见陈爱民态度坚决,小风急了: 别急着拒绝!价格可以再商量! 陈爱民不想多费口舌。 他有的是供货商可选,何必自找麻烦。 眼看陈爱民要走,小风连忙拦住: 您是有眼光的人!先去看看我们的食材吧! 只要您亲眼看过,一定会想合作的!价格好说! 陈爱民不解: 为什么非要找我?把价格降到合理水平,自然有商家愿意合作。” 只要食材没问题,你们的选择很多。” 小风神色变了变: 那些商家根本不懂行!只想压价买次品! 我们去过您开的餐厅,用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相信您不会像他们那样。” 陈爱民无奈摇头: 好吧,既然说到这份上,不去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但丑话说在前头,看不上的话绝不勉强。” 就算看上了,价格也必须合理。” 要是还这么贵,照样免谈。” 小风连连点头。 他这次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陈爱民没再多说,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他打算下班后再去看,不可能为此耽误正事。 百货商场现在离不开他。 小风安静地在办公室等候。 他足足等了三个小时。 终于等到陈爱民下班回来。 陈爱民推开办公室的门, 发现小风还安安静 ** 在椅子上。 饿了吧?等了这么久。” 小风刚要开口否认, 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陈爱民忍不住笑了, 小风顿时涨红了脸。 我就是想快点跟你过去...... 陈爱民套上外套说: 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要不先吃饭? 让你等这么久,这顿我请。” 小风不好意思地拿起包跟上。 陈爱民没去外面, 直接带他去了员工餐厅。 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 服务员们都在收拾餐具。 自从开了这家店, 陈爱民就让员工下班后在这儿用餐。 每天没用完的新鲜食材, 不是煮火锅就是烤着吃, 既方便又不会浪费。 见老板带着客人进来, 员工们纷纷打招呼, 好奇地打量着小风。 这不是下午来找您的那位吗? 来谈合作的。”陈爱民摆摆手, 你们吃你们的,吃完早点回去。” 好嘞老板!员工们笑着应道。 相处这些日子, 大家都知道这位老板脾气好。 只要不越界, 请假、调班都好商量。 生病还给带薪假, 这样的老板实在难得。 落座后,小风看着满桌食材: 你们天天这么吃? 不然多浪费。”陈爱民涮着肉片, 当天没用完的新鲜货, 隔夜就不能要了。 与其扔掉, 不如大家一起解决。” “总之得想办法把废料利用起来。” 小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你这生意头脑真不错。” 陈爱民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快吃吧,不是说吃完要带我去看货吗?看完我好回去。”小风应了一声,埋头扒起饭来,吃得满嘴油光。 半小时后,陈爱民就搁下了筷子。 他向来注重养生,晚餐从不过量,生怕影响消化。 即便坚持锻炼,也始终保持着匀称的体型。 反观小风,瘦削的身板却有个无底洞似的胃。 风卷残云般吃了一个半小时,才意犹未尽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放下碗筷。 抬头时才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连陈爱民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小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吃得实在夸张,耳根顿时烧了起来:那个...我是不是吃太多了?要不这顿饭我付钱... 食材本来就是多余的。”陈爱民忍俊不禁,能吃是福,我们倒觉得挺好。” 工作人员们纷纷附和:从来没见过这么能吃的!要不你常来帮我们解决剩菜吧?新鲜的食材扔了多可惜。” 小风张着嘴望向陈爱民,后者笑道:我觉得不错,只要你不介意吃得晚些。” 那太感谢了!小风忙不迭答应。 最近生意惨淡,他正愁揭不开锅,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陈爱民起身问道:既然吃好了,现在能带我去看你的货了吗? 小风一拍脑门:对对对,正事要紧! 走,我这就带你去仓库看看,里面堆满了新鲜食材,都是我们每天现培育的。” 餐厅里,其他工作人员正忙着收拾,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陈爱民随小风来到仓库,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这里的食材不仅新鲜饱满,品相更是上乘,个个水灵诱人。 他忍不住挨个摸了摸,赞叹道:你们这培育技术真不简单,有什么秘诀? 小风搓着手支吾道:这是商业机密...不过只要达成合作,我们保证长期供应同等品质的食材。” 如果真能保持这种天然品质,陈爱民敲着货架说,合作可以谈。 但价格必须公道,你懂我意思。” 这个自然...小风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五块一斤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再低就要亏本... 陈爱民闻言挑眉:昨天你开价十块,今天直接腰斩?看来你真不了解行情。”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明天我带你去别的厂子转转。” 次日,两人走访了几家供应商。 那些厂家的货品虽不及小风的鲜亮,却也品质不俗。 当某厂长报出量大两元一斤时,跟在后面的小风瞬间瞪圆了眼睛。 陈爱民意味深长地回头,看见年轻人正死死攥着报价单,指节都发了白。 关键在于他的食材成本已经很高了。 每斤两块钱的价格,他完全是在赔本经营。 换成是小风的话,至少要卖到三块钱一斤才能保本。 即便如此, 他也赚不到多少利润。 看到小风满脸震惊,陈爱民继续对供货商说: 好了,我心里有数了。” 等我考虑清楚再给你答复。” 供货商一听就皱起眉头: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两块钱一斤我都快亏本了。” 再说我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每天现挖现送。” 供货量又大又稳定,你还犹豫什么? 陈爱民笑着解释:总得仔细考察一下吧? 上次那家供货商突然断货,害得我餐厅停业两三天。”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临时供应商,这次当然要慎重些。” 供货商无奈地点头:行吧,你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说完就转身去忙了——他承包的土地多得很, 整天都忙不过来。 离开工厂后,陈爱民带着小风走到外面。 有什么想问的?他主动开口。 小风迟疑片刻:他们怎么能接受这么低的价格? 按这个价钱我们肯定亏本,根本没法做。” 陈爱民沉吟道:说到底还是成本差异。” 他们每斤成本可能就一块五到一块八, 哪怕一斤只赚两三毛, 积少成多也很可观。” 见小风仍不理解,陈爱民索性举例: 比如每天找你订五百斤,每斤赚两毛, 一天就能净赚一百块。” 当然我们未必会订这么多。” “可你每天至少能挣几十块吧?” “其实你不仅能给我家供货,还能供应其他商家。” “只要你能保证产量充足,想给谁供货都行。” “哪怕你把自家产的货另作他用,我也没意见。” “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小风听得云里雾里。 他只觉得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怎么理都理不清头绪。 他确实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这人唯一擅长的就是培育农作物。 在地里侍弄蔬菜是他最大的乐趣。 看着自己种出的菜个个饱满圆润、色泽鲜亮。 他就感到无比满足。 没想到卖菜竟这么复杂。 第137章 见小风满脸困惑。 陈爱民确信这是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这样,我再问一次,你打算卖什么价?” 小风认真思索片刻,怯生生答道: “三块钱一斤...” “真没打算赚钱,再卖不出去就要亏本了。” “这个价每斤最多赚一毛多,连两毛都不到...” 陈爱民忍俊不禁: “瞧你这委屈样。 这样吧,我给你三块五一斤。” “知道为什么吗?” 小风拧着眉头苦思冥想: “是...可怜我吗?” 陈爱民再度失笑: “说笑了,商人哪有不图利的。” “给你高价是因为你的食材品相出众,新鲜度绝佳。” “用这种优质食材烹饪,菜品自然更胜一筹。” “它能帮我吸引更多顾客,所以才给你加价。” “现在明白了吧?” 小风忙不迭点头。 事情就此敲定。 陈爱民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谈妥后当即拟了合同。 正要签字时,他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们种这么多菜,应该有合伙人吧?” 小风面露难色: “我那些朋友都怕见生人,只好由我来谈生意...” “我们找了一个月...” “始终没找到合适买家...” 陈爱民拍拍他肩膀感叹: “真是难为你们了。 你们只会种地吧?” 小风老实承认: “大伙就爱种地养牲口,有人专攻养猪,有人擅长放牧。” “但有个共同点——都害怕和人打交道。” “我倒不怕见人,就是嘴笨,不爱和陌生人说话。” “最后他们硬推我来谈生意...” 陈爱民微微一笑。 没问题,只要是我签的字,合同就生效对吧? 小风立刻回应:您说得对,就是这个意思。” 陈爱民二话不说签完合同就准备离开。 给你两天准备时间,之后每天先送一百斤货来。” 小风惊讶地问:每天要这么多? 陈爱民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小看我们餐厅了?整层六楼都是我们的地盘,客人多得数不过来,一百斤说不定还不够呢。” 还有蔬菜和肉类,清单上的品种一样都不能少,能做到吗? 小风赶紧保证:绝对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就在陈爱民忙着处理供应商事务时,许大茂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和合作伙伴配合得天衣无缝,专门找些想赚快钱又熟悉本地路线的人送货。 最近他又接了个新单子,是进口小玩具的买卖。 这些在国外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转手到国内就能卖出高价。 靠着这几批货,许大茂赚得盆满钵满。 这次他打算最后再进一批玩具,然后就转行做别的生意。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为几千块钱斤斤计较的人了。 他决定再去陈爱民的百货商场走一趟。 这段时间他想明白了,上次分明是陈爱民故意设局让他亏钱。 一想到这事他就来气,懊恼自己当时太蠢,居然中了圈套。 这次他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绝不能再被陈爱民耍了。 说干就干,许大茂立刻动身前往百货商场。 可到了才发现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 商场搬迁后客流量更大了,虽然有好几层,但每层都人山人海。 别说找陈爱民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所有员工都忙得脚不沾地。 许大茂随便逛了逛,很快就被其他商品吸引了注意力。 他很久没来商场了,总听人说这里的玩具不比进口货差,但他一直不信。 在他眼里那都是陈爱民吹出来的噱头,所以从没放在心上。 可当他在一楼看到那些玩具时,才发现传言不假——这些玩具不仅不比进口的差,甚至还要更胜一筹。 关键是每件玩具都出奇的便宜。 这完全超出了许大茂的预料。 他随手试玩了几款样品——商场允许顾客体验,否则谁知道这些玩具多有意思。 才玩了两把,许大茂就彻底陷进去了。 那个单机游戏像有魔力似的,明明搞不懂原理,却让人停不下来。 一时冲动,他直接包圆了一楼所有玩具品类。 结完账也不急着提货,就让商品堆在柜台——反正待会儿雇人搬运就行。 如今腰缠万贯的他,最不缺的就是使唤人的底气。 揣着玩具收据,许大茂晃悠到服饰箱包区。 最近他正忙着 ** ,暴富后的消遣莫过于此。 钞票开路自然无往不利,眼下就有个装腔作势的文艺女青年被他盯上了。 虽然觉得送花俗不可耐,但既然姑娘们吃这套,经过花店时他还是订了几束。 正盘算着该选包包还是衣服当新诱饵,导购员挂着职业微笑迎上来:需要为您推荐新款女包吗?或者先自行浏览? 我特么哪懂这些娘们玩意儿!许大茂被问得炸毛,你看老子像用这种包的人? 见惯场面的导购眼皮都没眨:非常抱歉,那您需要导购服务吗? 这记软钉子碰得许大茂泄了气,悻悻道:给相好挑的,你看着办。” 导购立即变戏法般摆出五只包,从设计理念讲到当季潮流,专业术语滔滔不绝。 许大茂听得直掏耳朵:能不能说人话?! 第二次精简汇报后,许大茂彻底失去了耐心。 “少废话!” “赶紧把这件给我包上。” 店员本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 毕竟这种挑刺的顾客, 通常都是光动嘴不掏钱的主儿。 许大茂这话让他愣在原地。 “发什么呆?” 许大茂不耐烦地敲着柜台,“没听见我要打包吗?” “马上给您包好!” 店员手忙脚乱地应着。 等包装完毕,却发现许大茂仍稳坐如山。 “接着介绍!” 店员暗自诧异, 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微笑, 继续专业地讲解起来。 当第五个包装袋堆成小山时, 许大茂终于起身转向服装区, 开启了新一轮的疯狂采购。 陈爱民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如今店面运营已步入正轨, 员工们都能独当一面, 他只需处理核心事务即可。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 “老板,有位客人指名要见您。” “什么人?” “据说是...那位花三千块买鞋的先生。” 陈爱民笔尖一顿。 许大茂? 这个瘟神又来作什么妖? “他买了多少东西?” 店员露出古怪神色:“整个百货商场都快被他搬空了...” 这倒新鲜。 上次为双鞋心疼得直哆嗦, 今日竟摆起阔佬架势? “带路。” 陈爱民合上文件起身, “会会这位散财童子。” 服装专区里, 许大茂正对着满架衣裳指指点点。 许大茂挑了一大堆衣服。 其实他压根不懂哪件好看,审美这块儿实在拿不出手,更别说给姑娘家挑衣裳了。 在他眼里,花里胡哨就等于时髦,结果专拣艳丽的买。 给置办完衣物,他顺手给自己也添了几身。 嘴上不认,可摸着料子确实扎实,穿上身竟格外舒坦。 本想来挑刺的,谁知逛着逛着就拎满大包小包。 等反应过来时,连鞋包都配齐了整套。 许大茂猛地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他立刻差人把陈爱民喊来。 说白了,就是要在这位老邻居跟前显摆财力,最好能臊得对方下不来台。 陈爱民刚到跟前,许大茂就阴阳怪气开口:你们店就这么招待贵客?他翻着白眼敲打柜台,我可消费了不少,别仗着是街坊就摆脸色。” 客人肯光顾,靠的是货真价实。”陈爱民嘴角噙着笑,要是东西不行,笑脸再甜也留不住人。 您能看上这些,不正说明质量过硬? 被噎住的许大茂梗着脖子:少扯歪理!你就这服务态度? 成。”陈爱民掸了掸袖口,专程叫我出来,总不会就为斗嘴吧?如今生意根基稳固,他早不必虚与委蛇,就算当场轰人也不怕影响客流。 见对方油盐不进,许大茂恶狠狠威胁:信不信我把东西全退了! 随意。”陈爱民转身就走,反正没结账。” 等等!许大茂突然蹿起来,今年过年...咱在院里聚聚? 陈爱民脚步一顿,心里直犯嘀咕: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爱民心里隐约感到不对劲。 许大茂突然的示好让他提高了警惕。”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陈爱民冷冷地回应,管好你自己就行。” 许大茂脸上堆着假笑:如今我生意做得不错,想着咱们邻里之间也该化解矛盾了。 毕竟住在一个院里,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这番虚情假意的话让陈爱民更加确信对方没安好心。 他暗自盘算着,不给许大茂一个教训,这只烦人的苍蝇永远都不会消停。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陈爱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要是不领情,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许大茂连忙点头:那就说定了,过年你可一定要在院里过。”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陈爱民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思索对策。 随着百货商场步入正轨,他的工作变得规律而轻松。 现在正是收拾许大茂的好时机。 第138章 傍晚回到四合院,陈爱民兴致勃勃地对秦淮茹说:今年过年咱们在商场顶楼开个电影院怎么样? 电影院?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商场现在哪有空余的地方? 顶楼还空着呢,陈爱民解释道,过年期间电影票价格飞涨,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秦淮茹先是皱眉,随即舒展眉头:你想做就做吧,我都支持。 不过...你是不打算回家过年了吗? 怎么会,陈爱民温柔地笑道,我肯定陪你回娘家。 商场那边交给值班人员照看就行。” 可员工们也要回家团圆啊...秦淮茹担忧地说,让他们过年加班合适吗? 陈爱民对秦淮茹说道: 随他们自己决定吧,过年加班我给三倍工资,再加一份年终奖,就看他们想不想留下了。”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你这是拿钱砸人啊... 陈爱民轻哼一声:管用就行。 想赚钱的自然会留下,等过完年我还给他们调休。” 秦淮茹点点头。 她平时不太过问商场的事,但陈爱民总爱跟她分享商场的趣事。 你今天厂里怎么样?陈爱民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秦淮茹耸耸肩,多亏你的关系,杨厂长一直照顾我,重活累活都让别人干。” 陈爱民笑道:那得抽空去谢谢杨厂长。” 躺下后,陈爱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许大茂今天来商场找我了。” 秦淮茹皱眉:他找你做什么?有事不能在院里说? 赚了点钱就来显摆。”陈爱民嗤笑道,还想拉我过年一起聚餐,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秦淮茹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一向讨厌这个油嘴滑舌的许大茂,特别是他总打秦京茹的主意,还处处跟陈爱民作对。 要不我们回老家过年吧?秦淮茹担忧地说,省得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陈爱民拍拍她的背:别担心,我自有打算。 既然他想搞事情,这个年他也别想好过。” 看着丈夫胸有成竹的样子,秦淮茹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陈爱民对秦淮茹说道: 很简单,他现在做的绝不是小买卖,来钱太快了。” 可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大生意,我怀疑他还在搞走私。” 秦淮茹闻言捂住嘴:真的假的?要是被抓到可是要蹲劳改的! 陈爱民点点头:他现在还没栽跟头。 但既然他想在过年时算计我,我要是不回敬他一下,岂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他话里意思很明白,要让保卫处收拾许大茂。 你有主意就好,但答应我别把自己搭进去,我只求你 ** 安安。”秦淮茹忧心忡忡地说。 陈爱民搂住她:放心,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做事向来留后路。” 次日,陈爱民开始行动。 他找到之前饭局上结识的李胜。 这人开的是皮包公司,当初想拉陈爱民入伙未果。 陈爱民登门拜访时,李胜很诧异:您怎么来了? 谈生意。”陈爱民笑道。 李胜根本不信——堂堂陈老板怎么会找他这种空壳公司合作? 陈老板就别拿我开涮了,您直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陈爱民神色郑重地对面前的人说道: 我没在开玩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 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李胜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困惑地问: 怎么突然要找我合作?你能找到我家,应该也知道我公司的底细。” 我承认之前是想坑你,但最后不是没成吗...... 该不会到现在还记恨我吧? 陈爱民笑着摇头: 我可不是来算旧账的,确实是诚心合作。” 我这人没那么小心眼,不会揪着一点小事不放。” 李胜最近日子很不好过。 改革开放后,他的皮包公司再难骗到人,那些老板发现上当后都会及时止损。 已经半年没拉到投资了,再这样下去真要喝西北风。 他不由得对陈爱民的提议动了心: 那陈老板具体想合作什么? 你也知道我这公司就是个空壳,投钱进来肯定血本无归。” 李胜主动坦白公司情况,既然对方能查到他住址,这些事肯定也瞒不住。 陈爱民点头道: 我正是看中你这个空壳公司。” 想请你帮忙去跟别人谈笔生意。” 李胜以为自己听错了: 让我去忽悠其他公司? 陈爱民沉吟道:也可以这么说。” 李胜彻底糊涂了: 要坑哪家?我先声明啊... 我骗术真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混成这样。” 陈爱民大笑: 放心,你只要告诉对方你是空壳公司就行。” 他自然会主动找你合作。” 李胜更加摸不着头脑。 陈爱民留下一个地址: 给你时间考虑,决定合作就去这里找许大茂。” 他要是问起,就说听说他手上有大生意。” 没等李胜追问,陈爱民已经离开。 李胜盯着纸条,内心挣扎不已。 陈爱民突然来找他谈合作。 这事背后难保没有猫腻。 可眼下他连生计都成问题。 若不答应,恐怕真要饿死街头。 送走陈爱民后,他回到商场继续工作。 离春节还有两个月,时间还算充裕。 他计划开一家电影院。 首先要购置放映设备,还得购买影片版权。 如今都是黑白电影,放映方式也很原始。 得雇一两个放映员才行。 好在这些筹备工作不算复杂,一个月就能搞定。 就在陈爱民筹划影院时,李胜按纸条地址找到了许大茂家。 他不想再犹豫了。 与陈爱民合作必然能赚大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情况不对,随时抽身也来得及。 许大茂最近一直闭门不出。 他约陈爱民在院里过年,实则是想联合众人将他赶出四合院。 既然整不垮陈爱民的商场,至少能把他撵出院子。 总之绝不让陈爱民好过。 正盘算时,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啊?许大茂粗声问道。 门外无人应答。 他不耐烦地拉开门,发现站着个陌生人。 认错人了吧?自打发财后,许大茂越发趾高气扬。 李胜立刻换上诚恳的表情:您就是许大茂先生吧? 见对方直呼其名,许大茂警觉地打量他:是我,你到底谁啊? 听说您这儿有笔大买卖。”李胜压低声音,我是来谈合作的。” 许大茂脸色骤变:胡说什么!赶紧走! 李胜虽不解其反应,却更确信找对了人。 他一把抵住即将关闭的门板:别急,咱们好好聊聊。” 李胜满脸愁容地哀求道:帮帮我吧,公司真的撑不下去了... 许大茂打量着眼前这个神情真挚的男人,迟疑片刻后问道:谁让你来找我的? 李胜心头一紧,迅速编了个理由:听说您这儿能赚钱,就...就慕名而来了。” 进来吧。”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 踏进屋内,李胜被满屋子的高档电器和玩具晃花了眼。 许大茂见状冷笑道:连我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就敢来? 李胜紧张得说不出话。 许大茂随手收拾了下凌乱的床铺,示意他坐下。 说说你的情况。” 我叫李胜,有家空壳公司...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陈爱民的叮嘱,决定实话实说。 许大茂眼睛一亮:真是空壳? 对,没钱进货,就是个空架子。”李胜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那你怎么维持到现在的?许大茂追问道。 李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我用了点小技巧,让其他公司愿意跟我合作。” 具体方法就不细说了,反正大家都明白。”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正缺一个表面合法的公司作掩护。 虽然人人都知道他在经商,却没人清楚他具体经营什么。 因为他的买卖根本见不得光。 最近他一直在盘算着: 得找个正规公司当幌子。 这样即便有大笔资金流入, 也不会引起怀疑。 保卫处的人早就盯上他了。 自从刘海中那件事之后, 保卫处就对他格外关注。 那个队长甚至放话说迟早要在审讯室见他。 说不害怕是假的。 所以许大茂一直在物色合适的空壳公司。 李胜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 你确定要跟我合伙?许大茂拖长声调问道。 李胜谨慎地反问:能先问问...您做的是什么生意吗? 许大茂眉头一皱:装什么糊涂?少跟我来这套! 我是真不知道,李胜慌忙摆手,陈爱民根本没告诉我详情,只说跟着您能赚钱... 许大茂眯起眼睛:那你敢把公司底细全抖出来?不怕我举报你? 举报也没用,李胜苦笑,公司就是个空壳,账上没钱,马上要倒闭了。” 与其编谎话被拆穿,不如实话实说。” 这个态度让许大茂很满意。 他最讨厌合作方耍花样。 作为主导者,他需要绝对的掌控权。 行,看你这么诚恳,就告诉你。” 其实很简单——把境外货偷偷运进来,再通过国内渠道分销。” 第139章 李胜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这、这是走私啊! 许大茂撇了撇嘴没否认。 事实如此,没什么好辩解的。 李胜吓得脸色发白。 他的空壳公司虽然也有问题,但顶多罚款查封。 可走私是要坐牢的重罪! 见李胜惊得猛然起身,许大茂这才确信他确实不知情。 这就吓着了? 干我们这行心理压力大得很。” 你这承受力不够,咱俩怕是没法合作。” 李胜本能地想拒绝,可一时又说服不了自己。 让我再想想... 这买卖实在... 许大茂虽皱眉,还是应允了。 眼下他急需个幌子公司,若能与李胜联手,所有生意都能洗白。 自己开公司太扎眼,保卫处正盯着呢。 稍有差池就会被抓。 但借李胜现成的公司打掩护就稳妥多了。 许大茂给了七天考虑期。 李胜道谢离去,直奔陈爱民办公室——他认定被算计了。 问清楚了?陈爱民见他闯进来便心中有数。 李胜强压怒火:你存心害我?那是走私!被抓咱们全完蛋! 陈爱民不慌不忙斟茶:先坐下喝口茶。 这不还没合作么? 见对方连这都料到,李胜一时语塞。 横竖不会更糟,他索性坐下饮茶。 你到底图什么? 陈爱民慢条斯理啜着茶:要害你早哄着你签合同了,何必让你先接触许大茂? 李胜细想确是如此。 那我合作了不也得栽进去? 为钱坐牢我绝不干! 陈爱民笑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你能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我根本不明白你的意图。” 陈爱民向李胜说明了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他想借李胜的名义去调查许大茂。 许大茂的生意必然会利用李胜公司的名义进行。 一旦发现许大茂借助李顺的公司从事走私活动,李胜就可以直接向保卫处举报。 听完许大茂的解释,李胜仍然一头雾水。 “你是想让我举报自己的公司?可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稍有不慎,我的公司和我就全完了,别说赚钱,连人身自由都可能保不住。” 见李胜焦急万分,许大茂摇了摇头,说道:“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如果我真想拉你下水,就不会让你去保卫处举报许大茂。” “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事成之后会有一笔钱。” “这家空壳公司肯定会被查封,但我可以保证你本人不会有事。” 李胜还想追问,但陈爱民显然不打算再回应。 “他给你多久时间考虑?” 李胜迟疑片刻,答道:“一个星期。” 陈爱民点点头,接着说:“既然他给你一周时间,那我也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想清楚再答复我。” “如果你觉得风险太大,可以选择不合作,继续做你现在的生意。” “不过我得提醒你,以你公司目前的状况,想维持下去几乎不可能。” “其他老板都不是傻子,没那么容易上当。” 李胜咬了咬牙,心里清楚陈爱民说的没错。 这半年来,他尝试过各种办法搞钱,但全都失败了。 如今的老板一个比一个精明,不是随便画个大饼就能糊弄的。 没钱的人更是精打细算,总之,无论有钱没钱,都很难骗。 如果不和陈爱民合作,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破产。 至于和许大茂合作?他绝不会冒这个险。 稍有不慎,就可能把自己送进保卫处。 李胜可不想失去自由。 “好,我答应。” 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陈爱民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决定了?不再想想?” 李胜摇头:“想再多也没用,不和你合作,我的公司迟早完蛋。” “与其坐吃山空,不如赌一把。” “但你得保证,一定要把我保出来!” 陈爱民听完李胜的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别担心,只要你按我说的办,一分钱都不私吞。”陈爱民拍了拍李胜的肩膀,我不仅能把你捞出来,还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听到好日子三个字,李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能给多少? 五十万,够意思吧?陈爱民伸出五根手指。 这个数字让李胜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以为最多十万块就顶天了。 真给五十万?李胜声音发颤,你舍得? 你冒这么大风险,不给够怎么行?陈爱民笑道,高价才能让你安心办事。 为了这笔钱,你总得卖力点,对吧? 李胜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去跟他说我答应了! 急什么?陈爱民拦住他,你之前表现得那么慌张,现在突然改口,反而惹人怀疑。” 见李胜一脸困惑,陈爱民解释道:你前脚惊慌失措,后脚就痛快答应,明摆着是有人给你出主意。 对方肯定会暗中调查,万一查到我头上,咱俩都得完蛋。” 那...我该什么时候答应? 三四天后吧,别拖到最后一天。”陈爱民想了想,要表现出你很缺钱的样子。 要是他问起来,就说快吃不上饭了——反正这也是实话。” 李胜苦笑着摇头。 为了五十万,他这次真是豁出去了。 送走李胜后,陈爱民继续忙活他的电影院。 他在顶楼支起巨型幕布,搭了个大帐篷。 白天光线太强,就算有帐篷也挡不住刺眼的阳光,屏幕上的画面根本看不清。 思来想去,陈爱民决定专做夜场生意——夜晚的电影院才够味儿。 三天转瞬即逝。 李胜本想再拖一天,但想起陈爱民的叮嘱,还是准时赴约了。 陈爱民曾表示必须展现出强烈的赚钱意愿。 李胜认为表达赚钱欲望宜早不宜迟,于是第三天就登门拜访许大茂。 此时的许大茂生活滋润,饮食档次显着提升。 曾经瘦弱如柴的他,如今面色红润体态丰盈——从前被棒梗轻轻一推就倒地不起的火柴人,现在俨然成了富态的中年男子。 虽然体格依旧单薄,但气色明显好转,这得益于他精心购置的各类滋补品。 专程来找我?许大茂挑眉问道。 李胜拘谨地点点头,跟着主人走进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内。 许大茂惬意地瘫在椅子上,开门见山:合作还是不合作? 当然合作!李胜急切回应,否则我也不会主动登门。” 许大茂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 不过...他忽然眯起眼睛,当初吓得发抖,现在突然改主意,总该有个缘由吧? 李胜窘迫地搓着手:要说原因...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再赚不到钱,真要饿死街头。”他长叹一声,神情无比真切——这确实是他的真实处境,只不过理想的合作对象本不该是许大茂。 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许大茂大笑着拍打李胜肩膀,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这位精明的生意人向来吝啬记忆空间,此前根本懒得询问拒绝者的姓名。 李胜。” 成,以后就叫你小李。”许大茂掏出一份企划书,咱们详细说说生意经。” 原来许大茂早已谋划妥当:他需要一家空壳公司作掩护,如今有了现成的合伙人。 方案很简单——以公司名义进行投资,李胜只需挂名股东,每笔交易可获五百至一千酬劳。 若需实际协助,另有额外补贴。 我...什么都不用做?李胜满脸困惑。 许大茂的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什么都不必做。” “只要跟在我身边就行。” “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啥都不用干,每月就能拿几千块工资。” 小李听完许大茂的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确实心动了。 不用干活,不用操心,每月白拿几千块。 …… 这简直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但这份工作风险极高。 更何况,陈爱民早已用五十万牢牢拴住了他。 即便小李心动,也不会为了这几千块动摇。 想到这儿,小李突然起了疑心。 他觉得陈爱民可能是故意的,早料到许大茂会用钱 ** 他。 为了防止他叛变,才直接砸出五十万筹码。 不得不说,这五十万确实把小李拴死了。 许大茂瞧见小李的反应,得意地笑了。 他早就断定,没人能抵挡这种白拿钱的好事。 实际上,许大茂并不需要小李做什么,他只要个空壳公司。 小李唯一的价值,就是替他背黑锅。 毕竟小李才是公司明面上的老板。 一旦公司被查,进去的只会是小李。 而许大茂自有门路脱身。 所有罪名都会推到小李头上。 所以每月给小李几千块,许大茂一点也不心疼。 在他眼里,小李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许大茂以为小李被自己利用却浑然不觉。 小李也觉得许大茂是个傻子,被陈爱民耍了还不自知。 两人各怀鬼胎,却都笑着配合对方。 堪称表里不一的典范。 谈完后,两人分道扬镳。 第140章 小李向许大茂坦白了公司的情况,包括家庭住址改成的办公地点。 许大茂起初很嫌弃,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 但转念一想,反正只是个名头,何必较真? 敲定第一笔生意后,小李立刻去找陈爱民汇报。 这几日陈爱民正忙着筹备电影院。 因提前宣传,顾客期待值拉满,他更是加紧布置。 正当他在顶楼忙活时,员工通报有位李姓客人到访。 陈爱民一听便知是李胜,放下手头工作前去会面。 “你去见他了?” 走进办公室,陈爱民开门见山地问李胜:你去见他了? 李胜点点头:谈妥了,他打算在我这儿做第一单生意。 要不要现在就去保卫处举报? 陈爱民笑着摆摆手:急什么?现在去举报等于自投罗网。 没有实质性的经济往来,举报也没用。” 李胜不安地舔了舔嘴唇:我就是担心...万一保卫处先查到我头上... 放心,陈爱民打断他,许大茂经营这么久,人脉关系肯定有。 他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个空壳公司,肯定会全力保你。 不过记住,每单生意都要提前告诉我,我好及时通知你。” 李胜心头一紧:通知我?什么意思? 我不能保证每单生意都安全。”陈爱民解释道,一旦出事,许大茂绝对会让你背黑锅。 所以你要提前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在保卫处查到之前,让你主动去举报。” 李胜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难怪总觉得不对劲——原来许大茂早就算计好了要让他当替罪羊。 ** !李胜气得直咬牙,怪不得给我开这么高工资,什么都不让 ** ,原来是在给我准备后事 陈爱民被逗笑了:你气什么?你不也把他当傻子,暗中跟我合作吗? 李胜一愣,随即释然:也对。 那他给的钱怎么处理? 原封不动存着。”陈爱民正色道,一分都别花,全部记账。 到时候如数上交,你才有话说。” 李胜会意地点点头。 谈完事情,他起身离开。 陈爱民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向晚上七点。 天色渐晚,该是回家吃饭的时候了。 陈爱民收拾好东西,缓步走回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许大茂正站在门口摆弄着几件首饰。 这许大茂最近可没闲着,整天琢磨着找对象。 眼瞅着岁数越来越大,要是再不娶妻生子,等孩子长大成人,自己怕是都要拄拐杖了。 仗着兜里有钱,姑娘们要啥买啥,倒也吸引了不少莺莺燕燕围着他转。 正当许大茂挑得起劲,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擦肩而过。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陈爱民么? 站住!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 陈爱民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聋了吗?陈爱民!叫你站住!许大茂提高了嗓门。 陈爱民这才驻足,似笑非笑地说:哟,我还当是哪家的狗在叫唤呢,原来是许大少爷啊。 有何贵干? 这话说得夹枪带棒,许大茂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强压着火气,阴阳怪气地回道: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可得赶紧去医院瞧瞧。” 怎么会听错呢?陈爱民笑意更浓,眼前不就蹲着条乱吠的狗么? 看来你眼睛也有毛病。”许大茂反唇相讥。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个回合,陈爱民突然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许大茂:我说,你是不是又胖了?本来就磕碜,这一胖更没法看了,赶紧减减肥吧。 丑人吃再多补品也是白搭。” 许大茂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 最近确实发福得厉害,这身肥肉怎么藏都藏不住。 老子有钱乐意吃!等开春自然就瘦了!许大茂梗着脖子辩解。 陈爱民嗤笑一声,懒得再废话,转身就走。 许大茂冲着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神气什么!等过年就把你轰出四合院,看你还嘚瑟! 许大茂暗自盘算:与其费劲搞垮百货商场,不如联合院里几位大爷先把陈爱民扫地出门。 此时的陈爱民早已走远。 即便知道许大茂的算计,他也浑不在意——论起耍心眼,他可不怕许大茂。 他心里还盘算着要让许大茂的买卖彻底黄摊子,最好能把这厮送进保卫处吃牢饭呢。 李胜与许大茂开始了合作。 在合作期间,许大茂几乎不让李胜接触任何实际业务,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摆设。 李胜察觉后,立刻向陈爱民汇报了情况。 陈爱民对此并不意外,因为许大茂原本就打算让李胜背锅,不让他参与生意往来也很正常。 他只是让李胜继续留在许大茂身边,并叮嘱他:许大茂给的钱必须全部存起来,一分都不能动,每一笔都要记账。 起初,李胜觉得没必要这么严格,认为偶尔用一两块钱也无所谓,事后补上就行。 但陈爱民发现他的想法后,直接预支了五百块钱给他。 拿到这笔钱后,李胜对许大茂给的钱彻底没了兴趣。 虽然许大茂给得更多,但李胜很清醒——比起拿更多的钱,能自由支配才更重要。 如果被抓进保卫处,别说花钱,连出门都成问题。 因此,他从未动用过许大茂的钱。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临近春节,许大茂越发得意。 他的财富不断增长,让他深信“钱能生钱” 。 以前他穷得全身只有十几块钱时,觉得赚钱很难。 虽然当放映员能捞点油水,但应酬开销大,每月剩不下多少。 那时的他眼界狭窄,只盯着几十、一百的小钱。 而现在,随便做笔生意,收入就是过去工资的百倍。 更幸运的是,他的生意从未被查,这让他愈发嚣张,甚至觉得自己是被埋没的天才,迟早能超越陈爱民。 他迫不及待想把陈爱民赶出四合院,但陈爱民并不着急。 他打算等到过年时再出手,一击致命,让许大茂彻底失去翻身的机会。 陈爱民很清楚,对付一个人,就要瞄准他的软肋——对许大茂来说,钱就是命脉。 他要在许大茂动手前,先把他送进保卫处,让他再也碰不到自己的财富。 与此同时,陈爱民的电影院很快建成。 毕竟开电影院不算复杂,只需购置设备、影片和简单装修。 他雇了两名放映员轮班,因为只做夜场生意。 两人只需轮流值班三小时,工作相当清闲。 应聘放映员的队伍排成长龙,陈爱民简单面试了两个应聘者就拍板定下了人选。 他压根不在意放映技术如何——只要能操作机器就行。 陈爱民更在意的是做人本分,在他看来品德比能力重要百倍。 要是招来个心术不正的,迟早要把百货公司搅得鸡犬不宁。 好在那个年代民风淳朴,像许大茂那样的祸害毕竟少见。 陈爱民很快挑中两个老实人,安排妥当后就正式开张营业。 就在陈爱民忙着经营时,许大茂正挥霍积蓄追求姑娘。 他专买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偏偏这套对涉世未深的女青年特别管用。 当周围都是木讷的实在人,突然冒出个讲究情调的, ** 力自然不同凡响。 这次许大茂盯上个清秀的姑娘,两人相差整整一轮。 搁现在可能惹人侧目,但在普遍早婚的年代倒也不稀奇。 他的追求手段简单粗暴——砸钱。 每天变着花样送不同品种的花,配上不重样的甜言蜜语。 这天他又揣着新买的花赴约,鲜艳的花朵衬着他志在必得的笑容。 花店里随手挑的玫瑰还沾着露水,许大茂压根不懂花语,只觉得红艳艳的够喜庆。 横竖能哄姑娘开心就行,至于寓意?现编呗! 三个月来,这个叫小叶的姑娘早被他的浪漫攻势俘获。 在众多追求者里,就数许大茂最会来事,送礼物总能搔到痒处,说话句句往心坎里钻。 远远望见许大茂的身影,小叶雀跃地小跑过去。 许大茂立即挂上招牌笑容——若让陈爱民瞧见,定要嗤之以鼻:那笑容假得能刮下二两粉来。 可惜单纯的小叶浑然不觉,反倒被这虚伪的笑容迷得晕头转向。 许大茂手捧鲜花单膝跪地时,小叶的眼眶立刻湿润了。 客观来说,许大茂相貌 ** 。 在追求小叶的众多追求者中,他的长相甚至可以说是垫底的。 但他有着与生俱来的浪漫细胞,加上经济条件优越,总能营造出令人心动的氛围。 每次和许大茂相处,小叶都感觉甜蜜得快要晕眩,仿佛整个人都浸泡在蜜糖里,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今天是我们相识三个月的日子。”许大茂深情地说,虽然可能有些仓促,但我还是想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看着单膝跪地、手捧鲜花、神情真挚的许大茂,小叶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激动地点头应道:我愿意!非常愿意! 许大茂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起身将花束递给小叶,随即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小叶瞬间涨红了脸,她没想到关系才刚刚确立就发展到这一步。 怎么这么害羞?许大茂轻笑着问道。 小叶羞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抱着花快步走开。 已经得手的许大茂心情大好,追上前问道:今天想做什么?逛街、吃饭还是看电影? 小叶认真思考后回答:能不能都要?我想逛街、吃饭,还想看电影。” 当然可以,许大茂宠溺地笑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 在许大茂这般甜蜜攻势下,小叶再次羞红了脸。 对了,听说百货商场新开了家电影院,我们晚上去那里看吧。”小叶提议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话题让许大茂脸色骤变。”为什么要提那家百货商场?又不是只有那里能看电影。” 第141章 不明就里的小叶完全没有察觉许大茂语气中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说:可逛街不也要去百货商场吗?那里特别有意思,我之前去过一次,真的很好玩。 我们一起去嘛! 看着小叶闪闪发亮的眼睛,许大茂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好吧,听你的。”他无奈地妥协。 不过许大茂转念一想:去百货商场未必会遇到陈爱民,再说他有什么好怕的?该心虚的应该是陈爱民才对。 这样想着,他便先带小叶去了一家普通餐馆用餐——原本他想选更高档的餐厅,但被小叶婉拒了。 我们还没结婚呢...现在就花你的钱不太合适... 小叶低着头,耳尖都红透了。 许大茂闻言轻笑:还没过门就开始管账了? 小叶的脸更红了,却没反驳。 在她心里,管家本就是媳妇的本分。 如今她已是许大茂的准媳妇,管钱自然天经地义。 许大茂面上带笑,心里却在暗骂:之前挥金如土的是谁?这会儿倒装起清高来了! 落座点菜时,小叶盘算着要抓紧进度。 虽然刚确立关系,但三个月的考察期已足够。 许大茂这样体贴多金的男人,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必须尽快拴牢才行。 什么时候见家长呀? 这话把许大茂惊得不轻。 当初就是看她高冷难追才较上劲,没想到得手后反而急不可耐。 他漫不经心地撇嘴。 同时撩着的几个妹子都还蒙在鼓里,怎可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再说要传宗接代,当然得挑更好的基因。 太快见家长显得轻浮。”他敷衍道,才交往就急着结婚,老人家该多想了。” 不会的!小叶急声辩解。 许大茂暗自得意——这傻子,连推托之词都听不出。 许大茂确信小叶父母不会看不上自己。 论财力,他腰缠万贯;论相貌,也算仪表堂堂。 这样的条件,哪还有被挑剔的道理? 但他并不打算立刻登门拜访。 他故作深沉地劝道:你太年轻不懂,贸然见面反而显得我不够稳重。” 要是给你父母留下轻浮的印象,他们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 况且——他话锋一转,声音忽然温柔,现在的日子多美好,我想让你多享受这样的时光。” 这话让小叶想起每日收到鲜花的甜蜜,顿时安静下来。 她确实贪恋这份浪漫——若确定关系后反而失去这些仪式感,难免会觉得遗憾。 见小叶不再坚持,许大茂暗自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姑娘如此难应付。 餐桌上弥漫着诡异的沉默。 小叶盘算着如何向家里交代,许大茂却惦记着别的女人。 刀叉碰撞声持续了半小时,最终两人同时放下餐具。 接下来去逛街?许大茂打破沉默。 小叶恍惚片刻才应声:好呀! 所谓逛街,实则是场购物狂欢。 小叶只管在货架间穿梭指点,许大茂默默跟在后面刷卡。 这些开销对他不过九牛一毛,但心底的嫌恶却不断滋长——这女人花起钱来理直气壮的模样,活像在用自家金库。 他暗自冷笑:即便真要娶妻,也绝不找这等拜金女子。 辛苦挣来的财富,自然要用来纵情享乐,岂能交给旁人掌管? 这些心思被完美隐藏在绅士面具下。 小叶浑然不觉,仍沉浸在消费的 ** 中。 当他们推着满载商品的购物车时,谁都没注意对方眼底的寒意。 商场每层都备有带篮推车,这是陈爱民的巧思—— 铁质篮筐牢牢固定在推车上,既解放顾客双手,又不断 ** 着消费欲望。 许大茂和小叶的购物篮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两人正准备再拿一个篮子时,小叶突然意识到自己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虽然他们已经是情侣关系,但让许大茂一直付钱,小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转头问道:你有没有想买的东西?二楼是服装区,要不要去看看? 许大茂立刻摇头:不用了,我衣服多得都塞不下。” 他解释道:前段时间刚在百货商场买了一大堆,衣柜都快撑爆了。” 小叶仍不死心:可马上要过年了,不添置新衣服吗? 许大茂直截了当地回答:真不用,前不久才买的,现在衣柜里全是新衣服。” 这个回答让小叶起了疑心: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还是......和别人一起? 许大茂眉头一皱,语气变得不耐烦:当然是一个人!我自己不能逛街吗?难不成你以为我带别的女生来? 不等小叶回应,他又补充道:你要不信可以去问店员,看我哪次不是一个人或者和男性朋友来的。” 小叶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见许大茂如此理直气壮,她赶紧赔笑道: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 许大茂没再接话,心里却暗自得意。 他确实只来过这里两次——第一次是和哥们儿,第二次是独自一人。 就算小叶真去打听,也查不出什么。 他向来谨慎,从不带女生逛商场,顶多就是吃吃饭、送送小礼物。 这次破例带小叶来,纯粹是因为她刚成为自己女友。 可惜小叶的表现让他大失所望。 原本还打算把她列为重点发展对象,现在看来,是时候考虑什么时候分手了。 等玩腻了再说吧——许大茂在心里盘算着。 成功俘获小叶芳心后,许大茂暗自发誓要尽快甩掉这个单纯的姑娘。 想到得意处,他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你笑什么呢?小叶转头时捕捉到他古怪的笑容。 没什么,许大茂随口搪塞,就是想到咱们现在多幸福。” 涉世未深的小叶闻言甜甜一笑,继续挽着他的手臂逛街。 不知不觉已逛了三小时,许大茂累得双腿发软,只想赶紧看完电影回家。 见小叶也露出疲态,他立刻提议去顶楼影院。 作为电影厂员工,许大茂本以为会看到熟悉的放映场景,谁知眼前竟是漫天星光的梦幻帐篷。 闪烁的灯光让小叶惊叹不已:这灯太美了! 许大茂不爽地撇嘴,他最讨厌听小叶夸赞陈爱民的创意。 影院内划分不同区域,他们来到选片区。 虽然只有三部新片可选,但每部都各具特色。 你想看哪部?小叶问道。 许大茂指向其中一部:这部不错。” 小叶却蹙眉纠结良久,最后指着另一部说:要不...我们看这部吧? 小叶选的电影和许大茂想看的完全不同。 许大茂心里一阵无奈。 既然她自己早有主意, 何必还要问他意见? 白白浪费他的期待。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都依你,想看哪部就看哪部,我陪着你。” 小叶闻言甜甜一笑。 两人买好零食饮料和电影票, 很快便走进放映厅。 这场电影还有十分钟开场, 检票流程出奇简单—— 工作人员只需在门口核对票根, 顺手撕下副券即可。 这种验票方式让小叶倍感新奇。 以往她见过的都是打孔验票, 像订书机般在票面留下印记。 但百货商场这种撕票方式, 反而更利于收藏完整的票根。 放映厅里空空荡荡, 只有零星几个观众提前入场。 小叶压低声音对许大茂说: 是不是太冷清了? 许大茂指了指隔壁方向: 那边厅人多,可能这部片子不太卖座。” 小叶立刻鼓起腮帮: 你是在埋怨我选错电影吗? 许大茂连忙解释: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 当许大茂和小叶沉浸在电影中时, 陈爱民正巡视着顶楼影院。 作为管理者, 他习惯夜间来观察运营情况。 三个放映厅有两个正在放映, 一个刚开场,一个演到中途。 为避免打扰观众, 他选择了新开场的影厅。 昏暗光影中, 陈爱民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许大茂。 尽管光线模糊, 这对老熟人还是立刻认出了彼此。 两人同时别过脸去, 心底不约而同暗骂: 真倒霉! 遇见许大茂让陈爱民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不过陈爱民并未立即离开,他此行的目的是观察观众们的观影反应。 这并非出于个人兴趣,而是带着调研的任务,于是他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下。 他挑选的座位位于放映厅正 ** 的后排区域。 当时的电影院尚未设置阶梯式座椅,只有整齐排列的木质长凳。 陈爱民曾考虑过改造阶梯式座位,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需要对顶层进行大规模翻修,而高层建筑搭建阶梯又存在安全隐患。 权衡之下,他最终选择了安装带扶手的简易长凳。 在陈爱民看来,观影本该是件轻松愉悦的事。 为营造舒适的观影环境,他在每个细节都下足了功夫。 座椅左侧特别设计了双凹槽,分别用于放置水杯和零食桶。 桶里备有麻花等小食,供观众观影时享用。 这个贴心的设计广受好评。 放映过程中,观众们时而欢笑时而落泪,情绪完全被剧情牵动。 当影片进行到虐心桥段时,场内甚至响起了抽泣声。 第142章 这部爱情悲剧讲述了一对恋人历经磨难后双双殉情的故事,虽然票房火爆,但陈爱民个人并不欣赏这类悲情题材。 他认为这类作品与自己的审美取向不符,但考虑到市场需求,还是决定引进。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是正确的。 影片上映后观众络绎不绝,不少人建议增设日间场次——毕竟夜间出行受限,且电影消费对普通家庭而言仍属奢侈。 包含零食和服务费在内,每人次观影需花费近十元。 虽然随着经济发展居民收入有所提高,但这笔开销仍需精打细算。 散场时,小叶的纸巾早已用完,许大茂的衣襟也被泪水浸透。 看着痛哭流涕的小叶,许大茂显得有些困惑,他不太理解为何旁观者会对虚构故事产生如此强烈的共情。 许大茂觉得这部电影太虚假,换成他绝不会为男主殉情。 若他是男主角,压根不会招惹女主——那姑娘笨拙迟钝,说话难听,净给男主添乱。 虽说结局是男主先死才导致女主殉情,但许大茂认定祸根全在女主身上:男主只要远离她就能活命。 这种现实主义的分析让他全程冷眼旁观。 当周围观众抹着眼泪感叹拍得太感人时,许大茂暗自撇嘴。 不过他牢记教训:上次和小叶争论剧情逻辑,差点被挠花脸。 此刻他熟练地点头附和:确实拍得精彩。” 散场时,许大茂凑近小叶耳边:今晚去我家品酒?新到的佳酿。” 都九点多了...小叶绞着手指,家里会骂的。” 尝一小杯就走。”许大茂舌尖抵着上颚轻笑,你还没尝过真正的陈年汾酒吧? 酒瘾战胜理智的小叶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杯! 随时送你回家。”许大茂揽住她肩膀,好东西当然要和你分享。” 阴影里的陈爱民差点呕出爆米花。 作为知根知底的老邻居,他太清楚这瓶意味着什么。 眼看两人消失在电梯口,他猛地拽住检票员:那对男女往哪去了? 好像...往停车场了? 今晚提前打烊!陈爱民甩下工作证冲进消防通道,皮带扣在奔跑中叮当作响。 他一点也不着急。 反正许大茂最后肯定要回四合院的家。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姑娘不听劝。 这才是让他放心不下的地方。 他慢悠悠地从百货商场晃回了四合院。 因为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到的时候,许大茂早就不见人影了。 陈爱民进了院子,先往自己家走。 经过许大茂家门口时,屋里亮着灯,时不时还传出笑声。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回到家,他就把这事跟秦淮茹说了。 “你帮我想个法子?” “我一男的,突然跑去敲门,提醒人家姑娘小心点,换谁都得吓一跳吧?” “所以你得帮我想个办法,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提醒她,又不会把人吓着。” 秦淮茹一听,先骂了许大茂几句。 之前秦京茹差点也被他用同样的手段骗了。 许大茂骗人的招数从来不换,连套路都一模一样。 每次想到这儿,秦淮茹都恨不得揍他一顿。 “这事交给我吧,我去劝她,姑娘家之间说话更方便。” 陈爱民没立刻答应。 他担心许大茂可能已经在姑娘面前抹黑他们了。 要是真这样,那姑娘先入为主,肯定不会信他们的话。 他把顾虑告诉了秦淮茹,又说:“我就是怕你去了反而难堪。” 秦淮茹叹了口气:“我懂你的意思,可不管她信不信,这话我都得说。” “好好一姑娘,不能真让许大茂那衣冠禽兽给祸害了。” 见媳妇这么善良,陈爱民心里一阵欣慰。 “放心,我一定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秦淮茹疑惑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主意了?” 陈爱民点点头:“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 秦淮茹想了半天,还是摇头:“哪句啊?” “就是我说许大茂请那姑娘喝酒的事。” 秦淮茹还是没明白:“这……有什么说法吗?” 这回陈爱民没再绕弯子:“我是说,咱们可以再等等。 如果许大茂真想下手,肯定会等那姑娘喝醉。” “等他们自然发生关系后,第二天他就能把责任全推到酒上。” “借口说酒后断片,装模作样地道个歉。” “以他的作风,九成会这么干。 我们只需等那姑娘喝醉。” “直接敲门把人带出来就行。” 秦淮茹闻言却露出忧色:“可这样她会不会误会我们?” “毕竟醉倒的人哪分得清好坏...” 陈爱民扭头笑道:“这我可说不准,不是你说的吗?” “就算被误解也无妨,能救那姑娘就值。” “所以我打算提醒她,误会就误会吧。” “我又不会掉块肉,只要你信我就成。” 秦淮茹耳根一热。 近来陈爱民总冷不丁冒情话, 她实在招架不住。 “少贫嘴!” 她轻捶对方,“现在过去吗?别耽误正事。” 陈爱民朗声笑道:“放心,我算着呢。 酒量再差也得一刻钟才上头。” “除非喝得又急又猛,否则酒劲哪这么快?” “但这酒后劲大。” “真要等姑娘神志不清,少说半小时。” “许大茂那滑头,不见兔子不撒鹰。” “肯定还得灌她几轮。” “咱们稳着来。” 秦淮茹向来信他,闻言便安心点头:“听你的。” 另一边, 许大茂正暗骂失算—— 他原想三杯放倒这姑娘, 谁知四杯茅台下肚, 小叶只是双颊微酡。 “你脸色怎么难看?” 小叶歪头问道。 许大茂挤着笑:“没想到你海量啊...” 姑娘腼腆一笑:“家里人都能喝,我随根儿。” “去年年夜饭,我喝趴了三个叔伯呢!” 许大茂顿时面如死灰。 许大茂原以为小叶酒量不错,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能喝。 这倒让他有了新的盘算。 真的假的?你可别唬我~ 要是没骗人,咱俩今天就比划比划。” 看看到底谁更能喝? 小叶被这话一激,顿时来了劲头:当然是我! 别看我个子小,家里聚会可从没输过! 许大茂叼着烟笑道:我喝的酒局比你走的路都多。” 放一百个心,你肯定喝不过我。” 两人推杯换盏间,三瓶茅台很快见底。 小叶虽有好酒量,终究缺乏实战经验,此刻已眼神发飘。 许大茂也暗自吃惊——能在酒桌上把他喝到头晕的,这丫头算头一个。 他随手扫开空酒瓶,将软绵绵的小叶抱上床榻。 正当他解开领带时,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动作。 大半夜的晦气! 许大茂烦躁地扯开衬衫纽扣,砸门声却愈发急促。 酒劲壮胆的他一把拉开门:装神弄鬼的东... 话音戛然而止。 月光下站着陈爱民和秦淮茹,像从地底冒出来似的。 许大茂使劲揉眼睛——莫非是常年记恨产生的幻觉? 直到听见陈爱民冷冰冰的质问:屋里还有人吧? 许大茂这才确认不是幻象,梗着脖子回呛:关你屁事! 深夜时分,许大茂堵在门口厉声质问:三更半夜来找 ** 什么?!他死死把住门框,显然不愿让人进屋,更不想暴露自己在做什么。 虽然时代变了,但有些老规矩依然根深蒂固。 要是被人发现他深夜与姑娘独处,还把醉酒的女孩留在房里,他那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这还怎么哄骗其他姑娘? 陈爱民见状嗤笑一声:敢做不敢当?我知道你把人带回来了,趁早送回去为好。” 许大茂突然咧嘴笑道:我明白了...你是嫉妒我吧?嫉妒我天天换女伴?可惜你这辈子就只能守着秦淮茹了... 这番荒谬言论让陈爱民一时语塞,槽点多得不知从何吐起。 我为什么要羡慕你?陈爱民正色道,我有贤惠的妻子,将来还会有孩子,生活美满得很。 倒是你,整天周旋在不同女人之间,不嫌累吗?我这辈子有秦淮茹就够了。” 这番话半是说给身旁的秦淮茹听的。 爱情本就带着占有欲,若能给妻子多些安全感,他愿意时时表明心迹。 秦淮茹闻言眼眶微红,两人深情对视的模样更让许大茂脸色铁青。 装模作样!许大茂恼羞成怒,要不是你媳妇在场,你能说这种话?少来烦我,再敲门我就叫保卫处! 陈爱民丝毫不惧:你叫啊,正好让保卫处看看你屋里醉酒的姑娘。 要是起了歹心,按老规矩可是要浸猪笼的。”这话吓得许大茂浑身一颤。 许大茂脑中突然闪过一幅可怕的画面——被塞进猪笼沉入河底。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关你屁事!滚远点!许大茂醉醺醺地吼道,正要摔上门,却被陈爱民一把抵住门缝。 陈爱民力气大得多,硬生生把门推开了。 这事我还非管不可,你能怎样?陈爱民挑衅道。 许大茂气得酒都醒了,正要发作,突然传来的一声——小叶吐了。 呕吐物像喷泉似的往外涌,把床单被褥弄得一片狼藉。 许大茂呆若木鸡。 第143章 陈爱民起初也愣住了,随即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小叶吐完又要水喝,秦淮茹麻利地倒了杯水喂她。 女孩浑身通红,像煮熟的虾子,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不是要带她走吗?赶紧的!许大茂嫌恶地催促。 他此刻只想把这摊污秽连同扫兴的夜晚一起清理掉。 秦淮茹使了个眼色,搀着小叶离开了。 见陈爱民还杵着不动,许大茂没好气地问:还有事?难不成你想在这儿过夜? 陈爱民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想象? 许大茂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有话直说不行吗?非得把我单独留下来?陈爱民笑着看向许大茂。 我就是想知道你过年要耍什么花招。” 既然特意约我在四合院见面,肯定给我备了份吧? 许大茂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腰板也挺直了:没错,这份大礼你等着收吧! 现在还不能透露,等过年你就知道了,绝对让你终身难忘! 陈爱民朗声大笑: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回礼岂不是太不够意思? 放心,我也给你备了份大礼,保证让你。” 这可是我精心准备很久的。” 两人打着哑谜,心里都清楚——对方送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这对死对头恨不得把对方踩在脚下,怎么可能真心送礼? 走着瞧吧,看谁的礼更! 撂下狠话后,两人各自离开。 陈爱民回到家时,看见秦淮茹还在照料那个陌生女孩。 随便收拾下就行,明天她未必领情。” 秦淮茹摇头:小姑娘家怎么能脏着睡觉?你先休息,我来处理。” 见妻子坚持,陈爱民不再多言。 秦淮茹细心安顿好女孩,将她安置在客房。 次日清晨。 秦淮茹上班前叮嘱:那孩子还没醒,等她醒了你解释下昨晚的事。” 知道了。”陈爱民迷迷糊糊应着。 直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将他惊醒。 他慌忙冲出卧室,只见那女孩呆立在客厅 ** ,满脸惊恐。 陈爱民微微蹙眉。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事吗? 小姑娘吓得连连后退,声音发颤:我怎么会在这儿?!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爱民无奈地摊手:我能对你做什么?我们连房间都不是同一间。” 小姑娘的眼泪夺眶而出:那也不行...男女有别,怎么能同住一个屋檐下?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陈爱民长叹一声。 他早料到这姑娘会不记得昨晚的事,解释起来又要费一番功夫。 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决定说清楚。 你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小姑娘神色迟疑:昨晚我明明应该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和许大茂一起喝酒对吧?陈爱民直接点破。 你怎么知道?!小姑娘瞪圆了眼睛。 陈爱民拉开房门:你自己看看这是哪儿。” 小姑娘将信将疑地走出去,发现这里似曾相识。 很快她就认出来,这正是昨晚来过的地方。 我怎么会... 见小姑娘冷静了些,陈爱民解释道:许大茂想灌醉你,我媳妇看不过去就把你带回来了。 你衣服上全是酒渍,还是我媳妇帮你换的。”说完自顾自倒了杯水。 他实在懒得再多说。 这姑娘就是个麻烦——不是他铁石心肠,而是她连昨晚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更何况能和许大茂混在一起还被灌醉的,想来也不是什么聪明人。 小姑娘似乎明白了,却仍固执道:许大哥不是那种人!他是个大好人,你不能这样污蔑他... 噗——陈爱民差点喷出水来,你说许大茂是好人?昨晚谁灌醉你的都忘了? 小姑娘脸上泛起红晕:你不懂...我们之间... 陈爱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昨晚你自己同意的? 合着还是我和我媳妇不对了?要不我把你再送回去? 他应该还在家。” 女孩没料到陈爱民会这样回应。 她提高嗓门喊道: 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同意?我根本没想到会喝醉! 昨晚只是不小心... 而且许大哥肯定没别的意思,都是你们自作主张! 陈爱民仔细打量着女孩,确信无论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行,我懂了。 既然你不信,现在就可以走。 昨晚的事纯属意外,对吧? 女孩气得满脸通红。 虽然说不清缘由,但就是怒火中烧。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什么。 你就是陈爱民吧? 昨晚许大茂跟她说过很多。 提到院里有个总和他作对的人, 专门在背后说他坏话。 想到这儿,女孩露出得意的神色。 陈爱民有些诧异: 我是叫陈爱民没错。 怎么,你认识我? 女孩骄傲地点头: 当然知道!你就是专门抹黑许大哥的。” 许大哥说了,每次他交女友,你都在背后使坏。” 因为看出我们的关系不一般,才这么诋毁他对吧? 告诉你,我可没那么好骗! 陈爱民彻底无言以对。 这姑娘的单纯程度简直令人咋舌。 正常人不是该先回想昨晚的情形吗? 哪个正经男人会深夜约女孩喝酒?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 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难不成还想赖在这儿? 女孩更恼火了: 说什么呢!把我衣服还来!我才不要穿你家的衣服出门! 陈爱民皱眉: 不知道你衣服在哪。 再说昨晚全被你吐脏了。” 真要穿那身出去? 女孩咬了咬牙, 最终穿着秦淮茹的衣服离开了。 陈爱民觉得酒醒了就该上班。 吃完秦淮茹留的早饭, 他便去工作了。 下班回家时, 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已经回来。 那姑娘走了?她情绪怎么样? 听到妻子询问,陈爱民叹了口气道:别提了,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许大茂还说我总坏他好事,专挑他对象面前说闲话。”说着竟笑出声来,这许大茂编故事的本事倒是一流。” 秦淮茹撇撇嘴:理他作甚?许大茂那种人根本没法处,整天疑神疑鬼觉得谁都要害他。” 陈爱民点头称是。 他虽表面应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整治许大茂。 以德报怨可不是他的作风。 那姑娘听劝了吗?秦淮茹转开话题,可得让她认清许大茂的真面目。” 白费口舌,人家当我故意抹黑她的许大哥呢。”陈爱民摇头。 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秦京茹忍不住插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姑娘? 原来秦京茹昨晚早睡,今晨又出门得早,对昨夜之事毫不知情。 秦淮茹便拉着她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又是许大茂!秦京茹气得直咬牙,这祸害不糟蹋姑娘就浑身不自在是吧?她可是吃过许大茂的亏,他那张嘴最会哄人,专挑好听的讲,先把人忽悠瘸了再说! 这话让秦淮茹更着急了:那姑娘不会出事吧?她的衣裳我还洗了晾在外头呢。 这可怎么劝她才好? 陈爱民见妻子还要插手,无奈道:劝不动就算了,咱们说破天也不及许大茂一句甜言蜜语。 何必上赶着找不痛快? 近来商场事务让他身心俱疲。 虽说买卖越做越大,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但每日迎来送往,各色人等的脾性他算是看透了。 有人吃了闷亏也只当运气不好,有些人却为鸡毛蒜皮能闹得满城风雨,还总爱没事找事。 可见人心百态,各不相同。 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他们如此费心。 陈爱民认为他们已经尽力了。 作为旁观者, 给出的警告已经足够。 实在不必再耗费更多精力。 许大茂生性 ** , 被他搭讪的姑娘少说也有 ** 个。 他们不可能挨个去劝说所有女孩。 秦淮茹却不赞同陈爱民的观点。 那姑娘看着单纯得很,正因心思单纯才容易被许大茂哄骗。” 我见不得他这样 ** 小姑娘。”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陈爱民苦笑道: 知道了,帮你就是。 需要我做什么? 秦淮茹展颜一笑: 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许大茂肯定不止勾搭这一个,我们把其他姑娘都找来当面对质,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陈爱民颔首: 我会派人打听,若他真与其他姑娘有染,总能查出端倪。” —————— 此刻, 小姑娘已回到家中。 向家人解释昨夜是与闺蜜同住, 身上穿的女装也打消了家人疑虑。 换上自家衣裳后, 小叶反复琢磨陈爱民的话。 虽觉蹊跷,又不愿轻信他人。 在她眼中,许大哥明明是个好人, 怎会做出趁醉轻薄之事? 可心底的疑虑挥之不去—— 若真无歹意,为何要灌她酒? 昨夜几杯下肚已微醺, 却被怂恿着继续拼酒...... 思绪纷乱间, 她决定找许大茂当面问清。 日上三竿, 宿醉方醒的许大茂刚洗漱完, 忽闻敲门声。 开门见是小叶, 他先是一怔, 随即神色自若道: 你还好吗? 这声问候让小叶猝不及防。 愣神片刻才答: 我...我记不清昨夜的事了,你能告诉我吗? 第144章 许大茂眼底闪过窃喜—— 既然她忘了, 故事还不是随他编? 都怪我没护住你, 他故作懊恼,他们非说我图谋不轨,硬把你带走了。” 小叶松了口气,说道:还好你没事。” 许大茂坦然自若的态度让她打消了一半疑虑。 她想,若是许大茂真有不轨之心,此刻定会恼羞成怒,绝不会如此平静。 今早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人家,可把我吓坏了。”小叶拍着胸口说。 许大茂笑着安慰:别担心,虽然我和陈爱民不对付,但他不会伤害你。” 你们关系真的很差吗?小叶好奇地问。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正是他期待的问题。 确实不好。 他总在背后诋毁我,说我人品有问题。”许大茂叹了口气,我也尝试过缓和关系,经常请邻居们吃饭。 可每次饭后,他照样说三道四,后来我就不再搭理他了。” 单纯的小叶顿时义愤填膺:这也太过分了!既然讨厌你,为何还要接受你的招待?没想到他长得人模人样,心肠却这么坏! 听到小叶夸赞陈爱民的相貌,许大茂脸色一沉:你觉得他很好看? 小叶脸颊微红,急忙辩解:长相是还行,但心地这么恶毒,再好看也没用! 许大茂不甘心地追问:那我呢? 面对这个问题,小叶支支吾吾。 明眼人都看得出陈爱民更英俊,许大茂顶多算相貌 ** 。 你何必跟他比?小叶努力圆场,再说感情又不是只看外表。 就算他再好看,我心里也只有你。” 这番话总算让许大茂舒坦了些。 昨晚计划泡汤,他其实憋着一肚子火。 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许大茂试探道,他没说我什么坏话吧? 见小叶欲言又止,他立刻追问: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他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 小叶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陈爱民的话转述给许大茂。 “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评价我……幸亏你没信,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许大茂声音发颤,“我费尽心思才遇见你,好不容易让你对我有好感,要是……” 他惯会以退为进,这番示弱果然令小叶心软。 “别担心,我压根没信那些话!不然怎么会主动来找你?” 小叶急忙表态。 许大茂重重点头,两人在屋内长谈许久,竟让她忘了来时的目的。 直到起身告辞,小叶才猛然想起,红着脸追问:“昨晚你为何非要约我喝酒?还……还让我醉成那样?” 许大茂眼珠一转,早有准备:“本想请你尝尝新买的酒,可你偏说自己海量。” 他忽然凑近,凝视着她的眼睛低语:“我只是想探探你的酒量底线……不愿你将来醉倒在旁人面前。” 这深情告白惹得小叶跺脚逃开。 待她身影消失,许大茂瞬间沉下脸,对着陈爱民住所方向冷笑:“跟我斗?你还嫩点!” 打发完小叶,他兴致勃勃翻出最体面的衣裳。 镜中人经华服修饰,倒也有几分倜傥模样。 他吹着口哨盘算:该去见见那个机灵的小野猫了——明知她贪图钱财,偏偏享受这种直白的算计。 与此同时,秦淮茹姐妹正拉着陈爱民下馆子。 虽说是自家商场餐厅的老板,三人却嫌排队麻烦,索性去了别处打牙祭。 三人最终选了一家客人稀少的餐馆用餐。 刚入座不久,许大茂便带着一位姑娘走了进来。 尽管两人举止并不亲密,但隐约透着一股暧昧。 他们选了靠里的位置,而陈爱民三人坐在角落,未被察觉。 许大茂背对着他们,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的目光。 秦淮茹一见到这情景,立刻兴奋地戳了戳陈爱民的手臂: 快看!我就说他外面有人吧! 陈爱民倒是冷静:光我们看见有什么用?得让他对象知道才行。” 秦京茹压低声音提议:要不咱们现在去找那姑娘? 陈爱民无奈:上哪儿找?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秦淮茹顿时埋怨起来:都怪你!早上交代你的事就这么敷衍? 见妻子真动了气,陈爱民赶紧赔笑:我的错我的错,要不我现在去打听? 他想起许大茂曾带那姑娘去过电影院,便跑到公用电话亭联系了值班人员。 好像叫...小叶?对,是这个名字。”工作人员回忆道。 这名字太常见,正发愁时,陈爱民突然瞥见街角闪过熟悉的身影。 他拔腿就追,足足跑了五分钟才拦住对方:是小叶同志吗?请等一下! 姑娘转身认出陈爱民,瞬间沉下脸:你居然跟踪我? 陈爱民气喘吁吁地摆手:谁跟踪了?我这是...碰巧遇上! 陈爱民心想老天爷都看不过许大茂的所作所为。 正当他无计可施时, 老天竟把小叶引到了附近。 你别再挑拨我和许大哥了!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也别再跟着我了! 陈爱民懒得废话。 事实胜于雄辩。 不信?那就亲眼看看,他正和别的姑娘卿卿我我用餐呢。” 小叶猛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吃饭? 陈爱民直截了当:不信他为人?那就去瞧瞧。” 还是说你怕了? 小叶不自觉地攥紧拳头。 他怎么可能......就算吃饭也肯定是普通朋友! 我说了别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陈爱民不强求:信就跟我来,不信请便。” 说完转身就走。 该说的都说了。 小叶犹豫再三, 还是悄悄跟了上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只是去看看,不是不信任许大哥。 刚到餐馆门口, 小叶就看见许大茂和女人共进晚餐。 她顿时失控冲上前: 许大哥!她是谁?! 许大茂先是一愣, 瞥见后面的陈爱民和秦淮茹, 立刻明白是谁搞的鬼。 心里暗骂,表面却镇定自若: 这位是朋友玲玲,介绍一下。” 这是我女朋友小叶。” 玲玲意味深长地瞟了许大茂一眼。 小叶追问:你们真是普通朋友? 没等许大茂开口,玲玲抢白: 不然呢?他都这么介绍你了。” 小叶语塞。 两人确实没有亲密举动,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许大茂太过镇定, 反而让她心里发慌。 我不管,我就是看不惯你和异性朋友靠这么近! 出来和朋友吃饭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是你女朋友,你就这样对待女朋友吗? 小叶越说越激动。 许大茂心里烦躁不已。 要是没被发现还好,现在被撞见真是麻烦。 他都承认她女友身份了,还想怎样?! 想到这,许大茂狠狠瞪向陈爱民。 要不是陈爱民,他怎么会露馅? 陈爱民察觉到许大茂的目光。 他挑衅地挑了挑眉,毫不示弱地回瞪。 饭菜上齐后,陈爱民边吃边看戏,兴致勃勃。 许大茂受不了陈爱民得意的样子,起身对小叶说: 行了行了,是我不对,没提前告诉你。” 咱们回去说好吗?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听到最后一句,小叶眼泪瞬间涌出。 你什么意思?嫌我给你丢脸是吗? 明明是你不对,怎么反倒怪我无理取闹? 许大茂彻底失去耐心:那你到底想怎样?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你听见我们说啥了? 小叶张了张嘴。 她确实没听见什么,只是一看到两人在一起,就感觉被背叛了。 许大茂见她说不出话,强压怒火: 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带你来的。 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也没必要继续了。” 说完转身就走。 小叶没想到会闹到分手,急忙去拉许大茂,却被他甩开。 玲玲见状摇摇头,也离开了。 小叶呆立原地,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最后她把责任全推到陈爱民身上,冲到他面前: 都怪你!要不是你,根本不会这样! 秦淮茹帮她是出于同情,不想看她被骗。 但这不代表她能随意指责自己丈夫。 秦淮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们好心让你看清许大茂的真面目。” 你不但不感激,反而恩将仇报? 要不是我们,你还蒙在鼓里呢! 被他几句话就哄得反过来怪我们? 要真是这样,那你活该被骗! 见妻子情绪激动地维护自己,陈爱民轻轻握住秦淮茹的手。 他温柔地拍着她的手背安抚道:别动气,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转头便冷声对小叶说:既然你执迷不悟,往后见面我绕道走总行了吧? 这话让小叶又急又恼。 她心里乱作一团——陈爱民或许是好意,可她实在舍不得和许大茂分开。 毕竟她也没亲眼看见许大茂做出越轨之事。 见她还杵着不动,陈爱民不耐烦地皱眉:还愣着干什么?别影响我们吃饭。” 被当众羞辱的小叶顿时泪如雨下,捂着脸冲了出去。 秦京茹有些不忍:她可能一时难以接受...... 再难受也不能这么对爱民!秦淮茹厉声打断,我们大老远带她过来,难道是让她来忘恩负义的? 陈爱民闻言莞尔。 平日温婉的秦淮茹,一旦涉及家人就会变得格外护短,这正是他最欣赏的特质。 第145章 三人用餐完毕回到四合院时,发现许大茂正堵在门口。 陈爱民! 陈爱民示意姐妹俩先回屋:我和他聊聊。” 秦淮茹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那你快些回来。” 待妻子走远,许大茂立即发难:你是不是闲得慌?连我和小叶的事都要插一脚! 是又怎样?陈爱民双手插兜,满不在乎。 许大茂冲上来要揪衣领,却被敏捷地避开。 当他再次伸手时,陈爱民刚抬起胳膊,许大茂就条件反射般缩回手——上次挨打的记忆还刻在骨子里。 为挽回颜面,许大茂色厉内荏地吼道:别太猖狂!再敢多管闲事,我要你好看! 陈爱民掏掏耳朵,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话你都念叨多少回了,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可没见你有啥实际行动。” 我倒要瞧瞧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真想开开眼。”陈爱民的挑衅让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等着收大礼吧,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许大茂咬牙切齿道。 陈爱民嘴角一扬:放心,到时候我笑得比现在还欢实... 两人又一次闹得不欢而散。 许大茂这回铁了心要联合全院把陈爱民撵走。 他早就在院里四处打点,明里暗里给陈爱民上眼药,觉得时机成熟了。 第二天,陈爱民一家照常出门上班。 日上三竿,许大茂才爬起来去找一大爷和二大爷。 三大爷那边他没敢去——人家儿子是陈爱民徒弟,去了准得坏事。 临近年关,院里人都忙着备年货。 一大爷屋里冷冷清清的,许大茂敲门进去时,老人正独自坐着。 稀客啊,有事?一大爷眯起眼睛。 许大茂东张西望:您这屋太冷清了,我出钱给您拾掇拾掇? 有话直说。”一大爷不吃这套。 许大茂干笑两声:就想请您帮个忙...把陈爱民赶出去。” 还没死心?上次不试过了么?一大爷抬头,房契在人家手里,怎么赶? “光靠嘴说没用,他不肯搬,咱们总不能硬把人撵出去。” 许大茂歪着嘴冷笑:“方法不对就换招儿。 全院齐心还怕赶不走他?您难道乐意瞅着陈爱民天天在院里晃悠?有他在,大伙儿的心都散架了。” 一大爷嘴唇绷成直线。 两人心知肚明——什么人心不齐都是扯淡,纯粹是看陈爱民不顺眼。 “你想让 ** 啥?” 许大茂眼睛眯成缝:“简单,您就跟大伙透个信儿,说我过年要在院里摆席,务必赏脸。” “这就能成?” 一大爷将信将疑,“我咋觉着悬乎呢?” 许大茂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您甭管,照做就行。” 一大爷到底点了头。 他早盼着陈爱民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记着把我屋拾掇了。” 临出门,一大爷突然补了一句。 许大茂转身就翻白眼——老东西到这时候还惦记占便宜。 嘴上却应得痛快:“忘不了。”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装修这点小事儿,九牛一毛。 拐个弯就敲响了刘海中家的门。 开门的刘婶一见是他,顿时炸了毛:“丧门星!要不是你,老刘能进保卫处?!” 刘海中媳妇刚说完。 许大茂就叹了口气:“二大妈,您还真信二大爷那套?要是我真害了他,他能连个证据都掏不出来?明摆着就是想拉我垫背。” “二大爷啥脾气您不清楚?他嘴里能有几句真话?” 二大妈心里不服,可嘴笨说不出整话,急得直结巴:“你...你你...!” 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下文。 这时门吱呀一响,刘家小儿子冲了出来,一见许大茂就炸了:“姓许的!你还有脸上门?活腻歪了吧!” 许大茂赶紧往后缩——他是来谈买卖的,可不是来挨揍的。 早摸透这小子脾气才敢来,当下摆手道:“都说了八百遍,你爹那事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他就是临死想拽个陪绑的!” “放屁!” 小儿子冷笑,“我爹是爱动手,可从不瞎编乱造!要不是你使坏,他能指名道姓咬你?” “咱俩得单独唠唠。” 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 二大妈一把拽住儿子胳膊:“别听这丧门星忽悠!” 小儿子却盯着许大茂转了转眼珠:“妈您回屋,我倒要看他能吐出什么象牙。” 说罢跟着许大茂钻进了许家。 刚关上门,小儿子就抱臂冷笑:“有屁快放!” “找你搭伙干票大的。” 许大茂直奔主题。 “哟,当初也是这么糊弄我爹的吧?” “爱信不信!” 许大茂两手一摊,“合作就掏真话,不合作拉倒,甭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 小儿子眯着眼盘算半晌,忽然咧嘴:“成啊,说说看?” 许大茂嘴角一扯,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刘家老二说道: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对付陈爱民。” 刘家老二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事,怔了怔才开口: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哪回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话像根针,扎得许大茂脸色骤变,连掩饰都来不及。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说他不如陈爱民。 刘家老二瞧见许大茂变了脸,却满不在乎:怎么,还恼了?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你现在日子不也挺滋润,何必非要去触那个霉头? 许大茂强压着火气:什么叫我去触霉头? 难道你们就待见他?我就不信你们心里不膈应! 我最烦这种装模作样、端着架子的主儿! 刘家老二暗自撇嘴。 许大茂这番话,倒像是在说他自己。 陈爱民不过是懒得搭理他们罢了,哪来的什么架子?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说出口,真要说了,这买卖也就黄了。 说吧,要我怎么做? 我能捞着什么好处? 许大茂一听这话就乐了,他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 简单,你们帮着排挤陈爱民就行。 院里活动时多给他使绊子,连带着秦家姐妹也别放过。” 记住,是方方面面都要照顾到。” 刘家老二恍然大悟:哦,就是合伙欺负人呗。” 许大茂立刻板起脸:这叫什么话!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说着就从屋里摸出张百元大钞。 这钱你要不要? 钞票一亮相,刘家老二眼睛都直了:成!这事儿我应下了。” 说实话,那小子早该滚蛋了。 他要真走了,大伙儿睡觉都能香三分。” 许大茂笑眯眯地把钱塞过去:正是这个理儿!只有把他撵走,咱们才能过安生日子。” 两人又嘀咕了一阵才散。 许大茂接着去找别人串联,特意避开了三大爷。 他还特意叮嘱同伙,千万要瞒着三大爷,免得走漏风声。 就在许大茂暗中布局时,陈爱民也在盘算着,准备给许大茂备一份新年大礼。 李胜一直被安排执行长期任务。 他过着清闲的日子,像吉祥物般存在。 每月固定领取薪水,却分文不敢动用。 所有收入都被他仔细存好,账目也保管得一丝不苟。 日常开销全靠陈爱民发放的补贴。 这些补贴会从约定的五十万里扣除。 这天,陈爱民召见了李胜。 要求他在除夕夜进行举报。 事后必须将所有资金和账目上交,且必须直接向保卫长队长举报。 李胜露出犹豫的神色。 陈爱民察觉后直言:有话直说。” 为什么非要等到过年?李胜终于问出心中疑惑,现在证据确凿,不是更该立即行动吗? 陈爱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说要送我新年大礼,我自然要回赠一份特别的礼物。” 李胜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怜悯起许大茂——这场精心设计的反击,将在对方最志得意满时给予致命一击。 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我会准时完成任务。”李胜连忙保证。 离开时,李胜暗自警醒:宁可得罪任何人,也绝不能招惹陈爱民。 与此同时,陈爱民在影院门口设立了观众意见站。 通过收集观影反馈来优化服务。 大多数观众给予好评,少数提出建设性意见,极个别则是无理挑剔。 工作人员需要甄别这些意见,毕竟观影感受因人而异。 每个人的追求各不相同。 陈爱民只能根据多数顾客的需求来优化服务。 ###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生意蒸蒸日上,如今已是远近驰名的大商铺。 叶老爷子、杨厂长和林生接连打来贺电,但他忙于奔波,一直未能抽空拜访。 随着电影院运营步入正轨,陈爱民终于能腾出时间。 他向来雷厉风行,当即购置补品直奔叶宅,连电话都未提前打——若遇不上,便改日再来。 幸运的是,叶老爷子正在家中。 见到陈爱民拎着礼物突然现身,老人惊喜得藏不住笑意:“还以为你做大生意就把我忘了!” “哪能啊!” 陈爱民赶忙放下东西解释,“当初多亏您扶持,我才能有今天。” 叶老爷子轻哼一声,虽高兴却仍板着脸——显然对长期失联耿耿于怀。 陈爱民立刻赔笑认错:“是我不对,再忙也不该疏于联系……” 他语速飞快,堵得老人插不上话,只得抱臂等他继续。 “您看,我一有空就立刻来了。” 叶老爷子斜睨道:“怕是顺道吧?听说某人还在搞秘密科技项目?” 第146章 陈爱民诧异:“您竟知道?正打算向您汇报呢!” “全商场都在招技术团队,当我老糊涂了?” 叶老爷子撇嘴,“哪像你,半点不关心我这老头子!” 又是一番软语安抚,老人才转怒为喜。 陈爱民随即详细讲解了保密中的科技计划,叶老爷子听得目光炯炯。 陈爱民不确定叶老爷子是否能理解他所说的项目内容。 毕竟叶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接触新兴项目了。 听完陈爱民的介绍后,叶老爷子确实对一些专业术语感到困惑,需要陈爱民逐一解释才能明白。 这个项目风险太大,看起来像画大饼。 如果没有足够实力支撑,就是在白白烧钱。”叶老爷子直言不讳。 陈爱民点头回应:我明白风险,但要做就要做最大的。 目前科技市场上还没有人涉足这个领域。” 叶老爷子立刻领会了陈爱民的意图——他想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说得这么肯定,看来你很有把握? 陈爱民自信地点头:当然。 没有我参与,这个项目成功率只有50%;有我加入,就绝不会失败。” 叶老爷子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力。 如果你觉得不可行,根本不会考虑投资。” 陈爱民深表认同,他就知道叶老爷子能理解自己。 不过叶老爷子话锋一转:虽然我相信你的能力,但这个领域没那么简单。 很多人都想分这块蛋糕,却始终啃不下来。 你真有把握? 陈爱民郑重回答:我从不轻易承诺。 既然开口,就是深思熟虑的决定。” 见陈爱民如此坚定,叶老爷子不再质疑:好,那就不讨论可行性了。 我只问一句:需要我帮忙吗?只要你说,我一定全力支持。” 这番话让陈爱民深受感动。 每次他追逐梦想时,叶老爷子总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放心,需要帮忙时我绝不客气。”陈爱民笑道。 虽然久未见面,但两人依旧无话不谈,相谈甚欢。 陈爱民和叶老爷子初次相遇时,就仿佛多年挚友般投缘。 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思绪源源不断涌出,从未冷场。 即便许久未见,再相逢时依旧谈笑风生。 这天他们促膝长谈了整整两小时,直到叶老爷子的肚子咕咕作响。”饿了吧?边吃边聊如何?叶老爷子笑道,难得遇到知音,真是痛快。” 这不奇怪,陈爱民爽朗回应,若非志趣相投,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成为知己。” 饭桌上,他们又聊了个通宵。 次日清晨,两人都顶着黑眼圈。 年轻的陈爱民倒还精神,可叶老爷子终究年迈,天亮时分终于支撑不住睡着了。 其实陈爱民劝过他休息,但叶老爷子执意不肯:难得与你畅谈,怎能睡觉?结果兴奋过度,清晨八点彻底。 陈爱民本不想补觉,但想起昨晚留宿叶家忘了告知秦淮茹。 虽然出门前提过去向,他估摸妻子能猜到。 可到了中午,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工作人员见状纷纷劝他休息。 陈爱民也觉头脑昏沉,便决定回家小憩。 推开家门,只见秦淮茹伏案而眠。 这意外的守候让他心头一暖——原来妻子如此牵挂自己。 正感动时,身后传来动静,竟是秦京茹也没去上班。 姐担心得紧,秦京茹解释道,虽说知道你去叶老家,可她总怕出什么意外。” 她刚眯了不到两小时,我原想让她上床好好睡,没成想你突然回来了。” 秦京茹这番话让陈爱民心尖发颤,整个人都柔软下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走过去,将熟睡的秦淮茹抱到床上安顿好。 看着姐夫这般温柔体贴的模样,秦京茹心底悄然萌生出一丝向往。 她多希望能遇到像姐夫这样的良人。 虽然她绝不会对姐夫有任何非分之想,但不得不承认,陈爱民完全符合她对理想伴侣的想象。 在认识陈爱民之前,她的择偶标准与之相差甚远。 可自从与他共事后,见识到他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的心仪对象就变成了陈爱民的模样。 年关将近,陈爱民不得不暂缓手头的投资计划。 种种因素迫使他只能等到年后才能着手实施,好在离春节只剩不到两周时间。 陈爱民对过年充满期待,特别是好奇许大茂会给他准备什么。 更让他兴奋的是,想到许大茂收到他回礼时的表情。 随着春节临近,院里又开始张罗年节事宜。 一大爷借机召集众人开会,却故意没通知陈爱民一家和三大爷。 这次会议地点改在了一大爷的住处,毕竟他独居,容纳全院人也不显拥挤。 当许大茂姗姗来迟时,发现人都到齐了,便笑着打招呼:好久没和大家这么聚过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寒暄过后,许大茂直奔主题:我上次说的事,各位考虑得如何?要不要联手对付陈爱民? 这直白的问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见无人应答,许大茂挑眉道: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愿意合作吗?我看你们对陈爱民也没多待见... 这时有人鼓起勇气举手:不是我们向着他,只是觉得这么多人合伙排挤他们一家,是不是有点... 话未说完,就被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们想想陈爱民那个脾气。 再说了,我们把他赶出四合院也是为他好。”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困惑。 谁听说过把人赶出家门还是为对方好的? 许大茂见状连忙解释:“别误会,我不是说赶人走就是好事。 咱们这是在为四合院将来的和睦打基础。” 他说完又补充道:“再说了,陈爱民的百货商店生意那么红火,肯定比咱们有钱。 他要是愿意,买下整个四合院都不在话下,何必让他在这儿吃苦受罪?” 许大茂最擅长 ** 情绪,就是要减轻大家的负疚感。 只有大伙儿心里过意得去,他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俗话说独乐不如众乐。 只要有人带头,自然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跟上的。 “行吧,我们答应你...” “可你总得说说具体要我们做什么?” 许大茂答道:“很简单,你们只要摆出不待见他们的样子就行。 要是耽误了跳舞时间,我可以用钱补偿。”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虽然早听说许大茂想用钱收买邻居,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人吃惊。 有人质疑道:“话说得好听,可万一你拿了钱跑路怎么办?” 许大茂一时语塞,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怀疑。 “我许大茂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 可没人相信他的保证。 相处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许大茂的为人?没发财时就是个伪君子,表面道貌岸然,骨子里比真小人还不如。 “要不这样,你先给钱或者立个字据。” “不然我们没法相信你。” 许大茂倒不在意:“只要我给钱或立字据,你们就答应合作?” 一大爷闻言,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等着他们的答复。 起初只有一两个人回应,渐渐地所有人都答应了。 此时的陈爱民,对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在百货商场忙碌了一整天。 顾客络绎不绝,而商店始终坚持顾客至上的理念,这让陈爱民倍感疲惫。 虽然主要工作只是审批文件,但遇到员工无法处理的棘手问题时,他不得不亲自出面。 每次应对这些特殊情况,都让他身心俱疲。 回家的路上,陈爱民一直情绪低落。 突然,他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迅速甩开对方,反而绕到了跟踪者身后。 回头查看时,街道上空无一人,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可当他继续前行,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又出现了。 于是陈爱民决定反跟踪。 最终发现跟踪者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确认对方身份后,陈爱民放松了警惕,主动上前询问:你是在跟着我吗?有什么事?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随即尖叫着想要拥抱陈爱民。 陈爱民敏捷地后退一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男朋友! 他猜测女孩可能是认错了人。 现实与陈爱民的想象截然不同。 见第一次尝试失败,女孩继续纠缠不休。 陈爱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亲密举动,连忙推开她:等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认识吗? 这时女孩才停下动作,红着脸说:虽然我们不认识,但我喜欢你很久了。 从你刚开百货商店时就喜欢你了。” 陈爱民一时语塞,最后只能说:抱歉,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夫妻感情很好。” 女孩不以为然:结婚怎么了?可以离婚啊,你们去办个离婚证就行了。”她的语气轻描淡写,显然毫不在意。 经过一番劝说,陈爱民终于把女孩送回了家。 其实女孩并不情愿,是被他强行送回去的。 回四合院的路上再没遇到怪事。 陈爱民想:偶尔这样还能应付,若天天如此可吃不消。 起早贪黑的工作节奏,让他意识到需要找个合伙人分担了。 眼下最让他头疼的就是粉丝的问题,他压根没料到自己竟然也会有粉丝。 一进屋,秦淮茹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外套,熟练地挂在墙边。 “猜猜我刚才碰见什么了?” 秦淮茹反问陈爱民。 “什么事?” 陈爱民随口应道。 “一群疯狂的粉丝,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打听到我会去那儿的。” 秦淮茹满脸困惑。 “疯狂粉丝是什么?” 陈爱民愣了一下,随后给她解释了一番。 第147章 听完后,秦淮茹恍然大悟,接着说道:“对了,今天还有别人来找你,据说是记者。” “他们想采访你和你的百货公司,打算登报宣传。” “要是可以的话,还想单独采访,问问你是抱着什么信念创办百货商店的。” “我记得他们是这么说的,但你不在,我就没多留他们,让他们改天直接找你谈。” 陈爱民听完,一把搂住媳妇:“我家媳妇真厉害!” “没错,让他们直接找我就行。 下次要是再找不到我,你就让他们去百货商场。” “反正都一样。” 两人聊到深夜才睡下。 第二天,陈爱民果然迎来了不速之客——一群记者,全是本地知名大报社的。 他们此行的目标,正是陈爱民日益红火的生意。 陈爱民的生意越做越大并非虚言。 只要他愿意,随时能在本地开几家分店,甚至向外地扩张。 这足以证明他的百货公司有多赚钱、多受欢迎。 “你们就是记者?” 陈爱民问道。 记者们纷纷上前握手自我介绍。 一共六家报社,每家都带了助理,小小的办公室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 陈爱民直截了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记者们也开门见山,提出采访请求。 陈爱民爽快答应。 能登报宣传,对生意自然有利。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成为顶尖商人。 眼下区区一家百货商场,离目标还远着呢。 现在的问题是,六家报社都想要独家专访,但“独家” 只能给一家。 最终,陈爱民选了当地最大的那家报社,另约时间详谈。 报社需要提前准备采访提纲和相关手续。 刚应付完一拨记者,李胜又登门拜访了。 年关将近,许大茂为了多捞钱,生意做得越发频繁。 李胜不得不经常来汇报许大茂的最新动向。 每次汇报时,李胜心里都五味杂陈。 照许大茂现在的捞钱速度,足够判十几年了。 要不我现在就去举报吧?他这么嚣张,随时可能东窗事发...... 李胜实在害怕,他只是配合陈爱民演戏,可不想把自己也搭进保卫处。 虽然公司是个空壳,但每天的流水大得吓人。 这已经是李胜第五次提出要主动举报了,巨额资金早让他失去了贪念。 要是真被查出来,至少得蹲十几年大牢。 陈爱民清楚李胜是被冤枉的,可保卫处不知道啊。 李胜只想尽快脱身。 陈爱民觉得时机未到,一边安抚李胜,一边承诺: 就算李胜被抓,也不会让他真的坐牢。 李胜最终被说服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总不能人财两空。 陈爱民在公司忙活一整天,回到四合院时疲惫不堪。 奇怪的是,今天院里格外热闹。 往常邻居们都各回各家,如今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更蹊跷的是,当陈爱民走进院子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陈爱民刚皱眉,众人又迅速移开视线,作鸟兽散。 仿佛在密谋什么,却故意躲着他。 这时许大茂从屋里出来,冲陈爱民露出诡异的笑容, 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去了。 要说陈爱民什么感受,就四个字:莫名其妙。 这些人的眼神说不出的古怪,但他也懒得深究。 忙碌一天的他,现在只想瘫在床上好好休息。 回到家时,秦淮茹和秦京茹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最近这段时间,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她们姐妹俩在张罗。 陈爱民每天从早忙到晚,回到家时总是精疲力尽,恨不得倒头就睡。 为此他甚至动过请个厨师的念头,却被姐妹俩拦住了。 她们觉得自家人吃饭没必要这么讲究,再说她们的手艺也不差,何必多花这份冤枉钱。 于是做饭的事就被她俩主动揽了下来。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陈爱民心里过意不去: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秦淮茹闻言笑道: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有我们在还能饿着你不成?快去歇着吧,知道你累。”这番话让陈爱民心头一暖。 今天接待了太多客人,光是应付那些人情往来就耗尽了精力。 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去想。 伸了个懒腰,陈爱民轻轻抱了抱妻子:那我真去睡了。” 去吧,饭好了叫你。”秦淮茹柔声应道。 就这样,一家人在平淡温馨中度过了一天。 次日清晨,陈爱民按时起床吃早饭准备出门。 秦淮茹姐妹上班早,已经先走了。 走在路上,陈爱民发觉不少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那些 ** 言又止的模样让他很不舒服。 有话直说,别藏着掖着。”陈爱民忍不住开口。 可那些人依旧沉默,只是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就在他准备上前问个明白时,这群人却突然散开了。 陈爱民觉得莫名其妙,但既然没收到系统提示,说明这些人并无恶意。 他摇摇头,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 今天还有重要安排——约见记者。 这次采访能让百货商场的名气更上一层楼,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开分店。 陈爱民的野心可不止于此。 他的百货商场商品种类齐全,几乎能满足所有人的购物需求。 这只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步。 虽然百货商场客流量不小,但终究局限于本地顾客。 陈爱民萌生了在外地开设分店的想法,甚至梦想将百货商场开到全球各地。 不过眼下谈这个还为时过早,只能算是个长远目标。 这天陈爱民特意换上西装,准备在自家商场拍摄宣传照。 照片要登报,自然得打扮得体面些。 商场里就有西装专柜,陈爱民顺道买了两套新装。 换好衣服后,他准时与记者会面。 记者先拍了张单人照,随后展开长达一小时的访谈。 话题围绕陈爱民创业历程和经营理念展开。 采访结束,陈爱民嗓子都快冒烟了,礼貌送别记者后,他确信下周报纸必有他的专题报道。 临近春节,陈爱民吩咐员工在商场内外挂满红灯笼。 节日氛围必须到位,这样才能吸引更多顾客。 今年春节,陈爱民打算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回秦淮茹老家。 至于秦京茹娘家,根本无需考虑——那家人根本不配称作亲人。 此前陈爱民和秦淮茹专门找秦京茹谈心,没想到她表现得格外豁达。 要不是你们救我,早 ** 着嫁给拄拐杖的老头了。”秦京茹的话让两人彻底放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胜每天准时汇报许大茂的动态。 虽然陈爱民对许大茂的日常毫无兴趣,但必须确认对方是否起疑。 据观察,许大茂完全沉浸在生意兴隆的喜悦中,对李胜毫无防备。 所有交易明细都被完整记录,这些账本终将成为铁证。 最近四合院的邻居们愈发古怪,总用诡异的目光打量陈爱民。 起初他还觉得别扭,如今早已习以为常——爱看就看吧,又不会掉块肉。 至于这些人为何突然变得神经兮兮,他才懒得深究。 陈爱民从不指望这些人过日子,他每天和家人安稳地生活在自家小院里。 何必自寻烦恼,非要追问他们为何用古怪眼神打量自己? 他是个通透的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后来情况愈发诡异了。 事态逐渐发酵,那些人的言行越来越反常。 如今他们总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见陈爱民经过便突然噤声,继而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虽未指名道姓,这般作态却叫人莫名窝火。 最恼人的是他们做得滴水不漏——若真要理论,他们大可辩称从未议论过陈爱民。 正因如此,这些人越发肆无忌惮,后来竟当面指桑骂槐。 不是编排他的不是,就是扯些百货商场的闲话,整个四合院的话题仿佛都绕着陈爱民打转。 直到某天,陈爱民终于拍案而起:要说闲话尽管背后说去!只要我没亲耳听见,随你们怎么嚼舌根。” 但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这套把戏,真当我看不出你们存心恶心人? 院里众人交换着眼色,振振有词道:我们聊私事不想让你听,这也犯法? 陈爱民闻言冷笑: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心知肚明。 不过奉劝一句——白费力气。” 这话戳中了众人痛处。 他们确是受许大茂指使,否则谁愿做这等无聊勾当? 可面上仍强装镇定,殊不知陈爱民早将他们的心虚尽收眼底。 此后陈爱民彻底无视这群人。 他早出晚归,与这些人本就不常碰面,如今更是径直回家闭门不出。 眼见计划落空,四合院众人慌了神——他们可是向许大茂立过军令状的...... 但最近陈爱民总是深夜才下班回家,一回来就径直进屋,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这让他们的演技没了用武之地,几人渐渐焦躁起来。 年关将至,大家都松懈下来。 许大茂掐着手指算日子,就等着给陈爱民送上一份。 大年初一,陈爱民难得休息。 许大茂趁机把全院人都叫到中院聚餐。 陈爱民本不想去——许大茂请客未必会叫他,就算叫了,他也懒得凑这个鸿门宴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