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第1章 六十年代的北京城。 周行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梳理完脑海中的记忆，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当初看这部剧时，他就对院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情节气得牙痒痒。 这四合院里，除了极少数人外，个个都是利益至上。 特别是几位关键人物，堪称人间极品。 三位管事大爷各怀鬼胎：易中海是个伪君子，刘海中是官迷小人，阎埠贵虽然好些，也整日精打细算，从不让自己吃亏。 更糟的是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娱乐活动少得可怜，连电视都没有。 买任何东西不仅要钱还要票，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周行云长叹一声。 原主父母双亡，给他留下中院三间房。 因为是轧钢厂宣传科员工的子女，他得以接替父亲当了放映员，与后院的许大茂成了同事。 让我回去吧！ 躺在床上的周行云哀叹道。 虽然现在年轻了十一岁，但他宁可回去当个996的打工人——至少能吃好穿好，还有手机电脑可以消遣。 就在他怀念现代生活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一个神奇的空间在他意识中展开，就像无人机航拍画面：大部分区域被白雾笼罩，只有直径十米的清晰地带，长满蕨类植物和杂草。 忽然，一只金毛犬大小的古怪恐龙追逐着黑色甲虫穿过这片区域，又消失在浓雾中。 【宿主每揭露一件恶行，可获得正气值。 1点正气值可扩大1平方米无雾区域】 周行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无论是巨大的恐龙还是微小的甲虫，一旦踏入那片无雾地带，都将听命于他的指令。 摇晃起来！ 他的视线锁定在一株高达十几米的古蕨树上。 刹那间，这棵郁郁葱葱的远古植物开始剧烈颤动，仿佛患上了震颤之症。 不仅如此，他甚至能亲身踏入侏罗纪世界，真切感受那个恐龙横行的远古时代。 哈哈哈！ 振奋之下，周行云从床铺一跃而下，兴奋地手舞足蹈。 穿越者的待遇果然不凡，这可是随身携带的侏罗纪小天地！ 纵使有人以全球首富之位相换，他也绝不会松口。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全院大会马上开始。 年轻人的声音穿透门板。 知道了。 周行云辨别出这是二大爷家的刘光天。 哼，真是庙小妖风大！ 这个住了二十多户人家的四合院，隔三差五就要召开全院大会，简直是闲得发慌！ 撇了撇嘴，周行云慢悠悠地带上门，缓步走向中院。 院内已聚集了上百号人，或站或坐。 ** 摆放着一张矮方桌，一大爷易中海端坐正中，面前的搪瓷茶杯彰显着他在院里的权威。 左右两侧分别是油腻腻的二大爷刘海中，以及斯斯文文的三大爷阎埠贵。 周行云随意找了个位置站定，注意到秦淮茹面色惨白，双眼红肿，一副梨花带雨的哀伤模样。 而她的忠实追随者傻柱果然紧挨在旁，低声劝慰。 细看之下，傻柱眼中暗藏喜色，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大爷！ 周行云的目光钉在方桌后的易中海身上，鼻腔里喷出不屑的冷哼，心头掀起阵阵怒浪。 记忆告诉他，这个老狐狸在原身父亲过世后，明里暗里试图收他做干儿子。 原身拒绝了这非亲非故的关系，却因此吃了大亏。 仗着一大爷的身份，易中海几次三番排挤打压，让周行云成为院子里的边缘人物。 更有流言蜚语暗指他命格太硬，克死双亲，导致邻里避之不及。 老东西，你不是处心积虑要找养老的棋子吗？看我如何毁了你的如意算盘！ 来自后世的周行云可不是当初那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报复的法子在他脑海中已浮现出数十种。 ...... 咳咳！ 易中海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见众人安静后点头说：今天叫大伙来是为了前院贾东旭的事。 他受了重伤在医院手术，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贾家就他一个劳动力，要养两个孩子、一位老人，秦淮茹还怀着孕，家里实在困难。 咱们作为邻居理应互相帮衬——我捐半个月工资50块！说完将五张十元票子拍在桌上。 傻柱立马从兜里抓出钞票往桌上一按：我赚37块5，但也捐50！秦姐家确实不容易。 其他人眼神飘向刘海中，这位七级锻工咬牙掏出五块钱。 阎埠贵捏着两张一元钞票犹豫半天，最后收回去一张。 见有人没动，傻柱突然嚷道：周行云！你刚转正月薪三十多又没负担，该多捐些吧？这话引得几个眼红的邻居跟着起哄：就是！周家天天飘肉香，全院就他伙食最好。 七嘴八舌间，压力全聚到那个独站的青年身上。 言辞能迸发能量。 当它来自高尚之口，能激励人心；若出自小人之唇，便成了裹着蜜糖的 ** 。 毕竟是同院邻居，这钱总归要捐的。 周行云的右手缓缓伸进口袋。 你可别糊弄人！五十块拿不出，三十块总得有吧！ 傻柱见众人都站在自己这边，陶醉于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嗓门越发洪亮。 秦淮茹抬眸望来，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易中海捧着搪瓷杯惬意地啜饮，皱纹里堆满得意，对自己一呼百应的威信相当满意。 围观者神色各异，有人等着看笑话，也有人暗自摇头。 呵！ 周行云嘴角微扬，慢悠悠地将一张皱巴巴的一角纸币搁在桌上。 ** ！你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顿时暴跳如雷，每月三十多块钱工资，就捐一毛钱？ 刘海中板着脸训斥：你的同情心被狗吃了？贾东旭既是同事又是邻居，太不像话！ 他暗自盘算：自己捐的五块钱可是全院第三多，这笔投资必须换来更多话语权。 可惜只能在院里摆管事架子，要是在轧钢厂能用车间主任身份，非得给这小子记过不可。 阎埠贵小声嘟囔：早知这样，我也捐一毛好了... 秦淮茹盯着那张单薄的纸币，俏脸闪过阴霾。 但身为受助者，只得强压不满，生怕坏了贤惠名声。 砰！ 易中海将茶缸砸在桌上，厉声喝道：周行云！你眼里还有没有邻里情分？简直是我们院的害群之马！ 壹大爷说得在理。 没想到周行云这么冷血。 比阎老西还抠门呢！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人群中蔓延。 哈哈哈！ 周行云突然放声大笑，环视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你们这群 ** ！被人当枪使还帮人数钱呢！ 众人正要发作，就听他冷笑道： 贾东旭是正式工，工伤医疗费厂里全包，营养补贴也不少拿。 加上贾家积蓄，这叫过不下去？ 【重写版本】 眼下家家户户都过得拮据，日子都不宽裕。 等贾家真的揭不开锅了，再号召大伙捐款也不晚！ 院子里的人们听到这个说法，突然觉得确实有道理。 毕竟贾东旭是在工作时受的伤，轧钢厂怎么也得负责到底。 真见鬼！这回好像真被坑了。 大家捐的一块钱、八毛钱真不算少，要知道现在一斤猪肉才六毛四分。 上百号人凑的钱加起来得有九十多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了。 众人越想越懊恼，纷纷用不善的眼神盯着易中海，恨不得把捐出去的钱要回来。 该死！ 易中海脸上肌肉抽搐，在心里把周行云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板着脸说：贾东旭伤得这么重，至少大半年不能干活。 他家里现在多困难！难道不该接受捐款？ 呜呜呜—— 秦淮茹立刻抓住时机低声啜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这下子，多数人都打消了讨回捐款的念头。 这时候谁要是伸手要钱，那就是欺负孤儿寡母。 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张不开这个口。 可我看院里比贾家困难的多了去了，怎么没见您组织捐款？就说中院的王六指家，孩子连双鞋都穿不上。 周行云心里暗笑，立刻举了个活生生的例子反驳。 说实在的，这年头谁家不穷？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多少家庭全靠一个人上班养活全家，贾东旭家的情况根本不特殊。 整个四合院也就易中海、刘海中两家条件好些，毕竟是八级工、七级工，工资高。 围观群众听周行云这么一说，顿时感同身受。 可不嘛！我家顿顿啃杂合面窝头，日子也难熬。 我家都两月没见荤腥了！周行云说得在理，壹大爷怎么不给我们捐款？这是几个意思？ 这不明摆着吗？贾东旭是壹大爷的徒弟，偏心眼呗。 保不齐还指着贾东旭养老呢！要不然能这么上心？ 咳咳！ 易中海被这些话噎得直咳嗽。 那些议论像钢针似的扎在他老脸上，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周行云你活腻歪了！ 傻柱见易中海吃瘪，立刻炸了，抡着醋钵大的拳头冲上前来。 整个四合院就属这混不吝的傻柱最能打，那股蛮劲谁见了都怵。 来啊，试试！ 周行云指着自己的头，“有胆你就打！我马上去派出所报案。 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打人不用负责？” 傻柱听说要报警，发热的头脑冷静几分，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他虽莽撞却不愚蠢，可不愿为此惹上麻烦。 在四合院里，全靠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护着，他才屡次对许大茂动手而没受处罚。 “柱子回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急忙唤回傻柱。 他已然明白，周行云是存心搅局，言语间的锋芒更胜从前。 第2章 若傻柱真动了手，恐怕要倒大霉。 哼！ 见傻柱和易中海都面色铁青，周行云心里像三伏天喝了冰水般畅快！ 这是他第一次让易中海难堪，往后还有更多！定要粉碎易中海的养老盘算。 【你揭露了易中海偏袒的募捐会，获得8点正气值。 】 易中海环视四周，察觉到邻居们脸上的不满，暗觉不妙。 他能当上四合院主事，不仅因八级钳工的身份，更因公认的热心肠。 但实际上，全院二十多户人家，就算他把每月99元工资全借出去也是捉襟见肘。 常受他接济的，无非是傻柱和贾东旭两家。 但无论如何，这副乐善好施的面具必须保住！ “今天的募捐就到这里。” 易中海老谋深算，立刻有了对策，“以后谁家有困难就找我！我会像今天这样组织全院帮忙。” “散会。” 不待众人反应，他率先起身，端着搪瓷缸快步离去。 刘海中望着易中海的背影，圆脸上露出笑意。 老易栽了跟头，正是他这贰大爷上位的好机会。 阎埠贵没想那么远，眼馋地盯着秦淮茹收钱的双手，恨不得把捐款抢回来。 人群渐渐散去。 各回各家。 周行云正要回去研究正气值和侏罗纪小世界，忽然被人 ** 。 许大茂的声音响起：“你小子能耐啊！连壹大爷都被你弄得下不来台，还让傻柱吃了瘪，真是痛快！” “既然你这么高兴，不如请我喝两盅？听说你前天下乡放电影，肯定捞了不少土特产。” 周行云转过头，看着许大茂那张长长的脸，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两人同在轧钢厂当放映员，比起车间里的傻柱和易中海，他们走得更近些。 许大茂处事圆滑，说话讨喜，相处起来格外舒心。 你不也常收老乡的土产？咱俩谁也别说谁。 许大茂笑骂道。 放映员这差事确实不错，不用像车间里那么辛苦，还能时常捎些乡下的土货回家。 日子过得比普通工人强多了，常惹得院里人眼红。 闲聊片刻后，两人各自散去。 周行云推辞了许大茂喝酒的邀请，专心研究起正气值。 他仰躺在厚实的被褥上，目光似乎穿越空间，望见了那个侏罗纪小世界。 白雾弥漫中，一块直径十米的圆形地带格外醒目。 消耗八点正气值，扩大范围。 周行云总觉得这片属于他的领地太过狭小，七十多平的面积，还不及自家三间屋子大。 随着轰隆声响，浓雾被无形力量逼退，土地向外延伸。 直径扩展到十八米，面积增至二百四十多平，视野顿时开阔不少。 更多的野草和蕨类植物显现出身形。 窸窣声中，一只拳头大小的黑甲虫从地洞钻出，狰狞的口器不断张合，贪婪地啃食着嫩蕨芽。 目睹这一幕的周行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胃里仿佛有只小手在抓挠。 这年头粮食紧缺，成年人每月定量才二十八斤。 缺肉少油的日子里，这点口粮连半饱都难。 甭管大人小孩，整天琢磨的都是怎么填饱肚子。 虽然周行云独居，三十多块工资根本花不完——没有粮票，粮站根本不卖米面。 听说鸽子市有人倒卖粮票，也有同事去过，但被抓到可能丢饭碗，所以他很少涉足。 给我起来！心念一动，那只正大快朵颐的黑甲虫突然浮空。 它慌乱地蹬着六条腿，却挣脱不开。 甲壳占了大部分重量，肉恐怕没多少。 周行云放弃了吃虫子的念头，琢磨着不如拿它当诱饵钓恐龙更合适。 一只甲虫被看不见的力量碾碎，残骸散落在草丛中，腥臭的内脏气息迅速扩散开来。 没过多久，浓雾中探出一只火鸡大小的脑袋，那是只鬼鬼祟祟的小型恐龙。 它小心翼翼地踏入无雾区，警惕地环顾四周后，飞速叼起甲虫碎片就要吞咽。 给我拿来！周行云笑得像个中了头奖的钓鱼佬。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有人能在烈日下枯坐一整天只为等鱼儿上钩——收获的喜悦确实能战胜毒辣的阳光。 咯咯咯！悬在半空的小恐龙拼命蹬着短小的四肢，嘴里的美食顿时索然无味，叫声里充满恐惧。 像是细颚龙？身为恐龙爱好者的周行云认出了这个长脖子小家伙。 腹中的饥饿感越发强烈。 随着清脆的声，细颈被扭转180度的恐龙停止了挣扎。 突然，一点白光从 ** 窜出，以迅雷之势钻入周行云眉心。 他眼睁睁看着周围景物快速远离——不是房间在变大，是他在变小！ 咯咯！从衣物堆里钻出的周行云惊恐地看着自己变成了一双迷你龙爪。 镜子里，细颚龙的倒影让他目瞪口呆。 人类文明时代当恐龙？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当发现能随心所欲变回人形时，他瞬间转忧为喜。 太带劲了！周行云咧开嘴角。 永久恐龙是绝路，自由变形却是通天大道！谁能想到猎食恐龙的举动会带来如此惊喜。 想想那些庞然大物：两层楼高的暴君蜥蜴、堪比篮球场的 ** 巨龙......这不就是现实版七十二变？ 处理台上的细颚龙褪去外皮后，活像只待烹的大鹅。 很快，诱人的肉香便从锅沿逃逸，弥漫在整个四合院。 大院里的人们最先嗅到诱人香味。 周行云家又在做肉菜了！ 易中海盯着桌上的炒蛋，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对妻子说：明儿买半斤肉回来炒着吃。 是该改善下伙食了，咱们有阵子没沾荤腥。 壹大妈点头附和。 老两口靠着易中海每月99元的高工资，日子过得相当宽裕。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傻柱抽动着鼻子轻哼一声，揭开自己的饭盒。 虽然没装荤菜，但油亮的花生米同样香气扑鼻。 今天厂里没招待，他只带了点花生米当零嘴。 贾家屋里，棒梗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吃肉！现在就要吃！ 小当啃着杂粮窝头连连点头：真的好香啊。 秦淮茹清点着收到的捐款，近两百块的数目让她下定决心：等你爸养伤时，明天专门做顿肉给他补身子。 不行！我现在就要！棒梗像条肉虫似的在地上扭来扭去。 说了明天就是明天。 秦淮茹虽然疼爱儿子，但也不像婆婆那般毫无原则。 见儿子闹个不停，她叹气道：去找你柱子叔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棒梗立刻弹起来，旋风般冲进傻柱家，二话不说抢过装满花生米的饭盒就跑。 嘿！好歹给我留点儿啊！傻柱拍着桌子笑道，脸上满是宠溺，这孩子，真把我当自家人了。 放学回来的何雨水见状撇撇嘴：菜都被端走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掺些白面蒸点两合面窝头呗。 傻柱大喇喇地坐在炕上指挥。 精粮金贵，混合粗粮才是过日子之道。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钻进厨房。 哥哥带回来的饭菜向来都进了贾家人肚子，她早就习惯了。 棒梗捧着战利品飞奔回家，得意洋洋宣布：我把傻叔家的花生米全端来啦！ 哥，分我点儿！小当眼巴巴地凑过来。 小当盯着饭盒里的花生米，小手悄悄往前伸。 棒梗一巴掌拍开，凶巴巴地说：“别碰！啃你的窝窝头去。” “妈！哥哥不让我吃花生米！” 小当抹着眼泪跑到秦淮茹跟前。 秦淮茹瞥了一眼，继续咬着窝窝头，不耐烦地皱眉：“花生是棒梗的，想吃就去要。 周行云家不是炖肉吗？” “我现在就去！” 小当把窝窝头一推，闻着飘来的肉香，气鼓鼓掀开门帘冲向周家。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棒梗嚼着花生米冷笑，“周行云连片菜叶都舍不得给人。” 秦淮茹想起全院大会上周行云让壹大爷下不来台的样子，暗咬银牙——要不是他搅局，捐款起码能多十块钱。 咚咚咚！ 周行云正嚼着恐龙肉配窝窝头，木门突然被砸得直晃。 开门看见拎着空碗的小当，小姑娘仰着脸咽口水：“云叔，能给块肉吗？我都忘了肉味儿了。” 发现来的是小当不是棒梗，周行云火气消了几分，刚要回绝却突然抬高嗓门：“怪事，傻柱前天拎回来的两盒肉菜没进你肚子？” 整个中院顿时竖起耳朵。 “肉全让奶奶爸爸和哥哥吃光啦！” 小当掰着手指头告状，“我就舔了下饭盒边儿。” “造孽哟，棒梗吃得满嘴流油，妹妹汤都喝不上。” 周行云转身端出海碗，夹起颤巍巍的肉块堆进小当碗里，“慢慢吃，管够。” 小当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油顺着下巴往下滴：“香！云叔最好了！” 对面屋门“砰” 地踹开，傻柱涨红脸咆哮：“周行云你故意找茬是吧？厨子带剩菜天经地义！” “我提您大名了吗？” 周行云一脸无辜，“这不看孩子饿得皮包骨心疼嘛——当然，偷公家食材确实该批评。” 周行云淡定地夹起碗里的恐龙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在斗嘴方面，经过网络时代的历练，他见识过太多抬杠高手。 区区一个傻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哼！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想动手却又找不到理由，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易中海推门进来，冲着两人喝道：“都闭嘴！吃个饭都不安生。” 傻柱立刻蔫了。 周行云也不再言语，专心享用碗里的恐龙肉。 细颚龙肉的口感确实不错，肉质紧实如同三年老母鸡，香气扑鼻。 但这样的机会难得，以后得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眼下物资紧缺，肉票难求。 要是被人看到他三天两头吃肉，难免遭人嫉妒。 “小当，快回来！” 秦淮茹站在家门口高声呼唤。 第3章 见傻柱吃了亏，她连忙叫女儿回来，生怕影响自家每日的剩菜供应。 小当充耳不闻，埋头吃肉。 “妈！我也要吃肉！” 棒梗从屋里蹿出来，看到妹妹满嘴油光，顿时觉得手里的花生米索然无味。 周行云故意夹起一块形似鸡腿的细颚龙肉，细嚼慢咽的样子让棒梗直流口水。 这下不止棒梗，就连傻柱、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也都馋得难以下咽窝头。 晚饭后，易中海挨家挨户通知：“贾东旭住院了，大家作为邻居，每家出个人去医院看看。” 周行云没有反对。 虽然贾东旭曾帮着易中海拔茬他，但毕竟是同事邻居，不去不合适。 他打算就带一角钱，懒得准备什么补品。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医院，把保卫都吓着了。 病房太小根本挤不下，只好分批进去探望。 轮到周行云时，只见贾东旭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院子里的人纷纷向贾东旭问好，可他始终一言不发，惹得众人暗自不快。 “贾东旭是不是被厂里的钢件砸糊涂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是啊，咱们好心来看他，连个谢字都听不到。” “算了，以后别管这号人了！” …… 贾张氏对这些闲言碎语置若罔闻，只顾着清点大家送来的东西。 瞧见鸡蛋便眉开眼笑，发现玉米面又拉下脸来。 秦淮茹赶忙起身打圆场：“大伙儿误会了，东旭的腰伤得厉害，这会儿还缓不过劲儿来，街坊们多担待。” “大夫咋说的？多久能好？” 有人追问。 “才动完手术，得观察几天才知道后头咋样。” 秦淮茹愁云满面，眉头紧锁。 全家就指着贾东旭的工资过日子。 医生说至少得养三四个月，往后能不能干活还是两说。 想到可能要揭不开锅，她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慌得喘不上气。 万一贾东旭真上不了工，这个家可就塌了。 “别急，天无绝人之路。” 傻柱看得心疼，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有啥难处尽管找我！” 众人瞧着他这副热乎劲儿，早超出了邻居本分，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管看热闹。 “秦淮茹！死外头勾搭汉子呢？滚回来！” 贾东旭突然在屋里嘶吼，声音扭曲得像掺了刀子。 秦淮茹身子一僵，转头往病房走：“东旭你误会了，我就是谢谢邻居们。” “老子还没咽气呢！就算死了你也得守着贾家的门！敢让我当王八，做鬼也饶不了你！” 这毒咒般的话刺得秦淮茹直掉泪：“我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怎么能这么糟践人？好好养伤别瞎想。” 走廊上的人轻轻摇头。 傻柱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黏在秦淮茹身上，眼里满是心疼。 咳咳！ 易中海看不过眼，清了清嗓子：“行了，贾东旭需要休息，都回吧。” 傻柱磨磨蹭蹭，脚底仿佛生了根，一步三回头。 最终还是被易中海硬拽着离开了医院。 …… 周行云刚踏进家门，板凳还没捂热，阎埠贵便敲门走了进来。 “行云，帮个忙呗！” “叁大爷，有事您直说，我尽量。” 周行云不敢打包票。 这位叁大爷是院里出了名的精明，被他盯上，准得破财。 “瞧你三天两头吃肉，日子挺舒坦，卖我张肉票吧。” 阎埠贵眯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多要，一斤的猪肉票就行。” “按市场价七角给你，总行吧？” 周行云摆摆手：“真不巧，肉票用完了，帮不上忙。” 眼下猪肉七八角一斤，不算贵，但肉票紧俏。 鸽子市里，肉票价格甚至比肉还高。 叁大爷这价看似公道，实则还是想占便宜。 有钱没票买不到肉，再常见不过。 “别糊弄我！今儿还见你吃肉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不肯死心。 “真没了。” 周行云连连摇头。 软磨硬泡半天，阎埠贵最终空手而归。 周行云心里清楚，往后不能在院里炖肉了，否则麻烦更大。 不过，鱼肉倒是个好借口。 “叁大爷，明儿休息，一块钓鱼去？” “你也要钓？” 阎埠贵驻足转身，面露得意，“新手纯属碰运气，像我这样的老手才真能钓着鱼。” 周行云笑笑：“试试呗。” 次日清晨。 周行云洗漱完毕，热了昨晚剩下的细颚龙肉，就着二合面窝头吃得津津有味。 肉汤浸透窝头，别有风味。 可要是天天白菜窝头，这日子他可熬不住。 今天非得钓条鱼回来不可！ 他暗自下了决心。 他拎着水桶和简易钓竿走出门，在前院遇到了等候的阎埠贵与阎解成父子。 三大爷，咱们今天去哪儿钓鱼？ 四九城这地界儿，野河野塘可不少。 阎埠贵胸有成竹地笑道。 周行云会意地点点头。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连二环内都有大片的荒地，河道水洼确实随处可见。 这位三大爷确实是四合院里数一数二的钓鱼好手，每次出竿必有收获。 当年大伙儿都在啃粗粮果腹时，阎埠贵每逢休息日总能拎回条两斤重的鲤鱼，或是四五尾活蹦乱跳的鲫鱼。 那诱人的鱼香从前院飘进各家各户的窗户，不知让多少人眼馋。 记得早点回来吃饭！正在门口打扫的三大妈叮嘱道。 放心吧，今儿个保准带条大鱼回来。 阎埠贵信心十足地应着。 三人出了四合院往南走了七八里地，来到一条野河边。 岸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水边早有不少垂钓者，粗略望去就有十来个人影，草丛里还藏着更多。 周行云暗自叹息。 这年头粮食紧缺，为了一口荤腥，大家都拼了命地想办法。 阎埠贵选了个位置，让阎解成去挖蚯蚓作饵。 看见周行云那根简陋的木棍钓竿，他不由笑道：好歹置办根正经鱼竿啊，几个钱的事儿。 不急，等真钓着鱼了再说。 周行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确实这么想。 他本就没打算精研钓技，只是想借这些渔获来遮掩那些来自侏罗纪世界的肉食。 随你吧！不过我看你今天怕是难有收获。 要真这么容易，大伙儿早都顿顿吃上鱼了。 作为四合院的钓鱼能手，阎埠贵最清楚好钓竿的重要性。 就像农人用木锄和钢锄翻地，效率可是天壤之别。 他等着看周行云吃了教训，自然会去买正经鱼竿。 爸，蚯蚓挖好了，您看够不够？阎解成从潮湿的河岸边刨出十来条黑蚯蚓。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会用粮食打窝。 钓鱼是为了填肚子，可不是消遣时光的玩乐。 先用着吧。 阎埠贵点头道。 阎埠贵娴熟地捏起最肥硕的蚯蚓，对着周行云传授经验，新挖的蚯蚓鱼儿最爱咬。 我就在这儿下竿。 周行云实在不愿听阎埠贵摆老资格，故意往远处走了十来步，躲开那对父子。 他随手拨开脚边草丛，从湿土里刨出两条扭动的蚯蚓。 鱼钩是用烧红的缝衣针弯成的，配上活蹦乱跳的蚯蚓，这装备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河岸边像他这样凑合的钓客，少说占了半数。 扑通一声，挂着蚯蚓的鱼钩沉入水中。 周行云紧盯着水面浮漂的动静。 嘿！上钩了！ 阎埠贵乐呵呵地提起钓竿，一条巴掌宽的鲫鱼甩着尾巴被拎出水面。 这般大小的野生鲫鱼，少说也得长上一年半载，炖豆腐最是鲜美。 啧！ 周行云不得不承认，阎埠贵钓鱼确实比教书在行。 这时他看见浮漂猛地一沉，急忙提竿——却只捞起个空钩，狡猾的鱼儿早溜了。 两个钟头过去，他那水桶依旧空空如也，阎埠贵那边已经第三条鱼入账了。 阎埠贵伸着懒腰踱过来，瞅见周行云的窘状直乐：瞧见没？生手就这水平，没好竿子可不白搭。 我爹厉害吧！ 阎解成献宝似的拎过水桶：这两条鲫鱼不算啥，光这条两斤重的草鱼，够咱家吃四天了。 那年月没饲料喂养，野鱼长得慢，但鱼肉总归是荤腥。 这三条鱼拿去卖，差不多能换一块钱，顶普通工人一日工钱。 叁大爷今儿手气真旺！匀我两条小鱼呗，横竖您也看不上。 周行云故意伸手作势要捞。 果然，这对抠门的父子像被烫着似的，护着水桶一溜烟跑了。 周行云仍坐在河边守着空桶。 倒不见他着急，依旧专心盯着浮漂。 这年头既没网络又没手机，钓鱼倒是消磨时光的好法子。 叔...... 四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提着歪歪扭扭的竹笼走近，领头的孩子怯生生问：我们能在这片下笼子吗？保证离您远远的。 下吧。 周行云摆了摆手。 周行云注意到那个笼子是用柳条编的，编织手法粗糙，缝隙宽窄不一，显然是孩子们自己动手做的。 他心头泛起一丝酸楚，这年头的孩子太懂事了。 要是在几十年后，这个年纪的孩子哪里会做这些。 聊了几句后，他知道了四个孩子的名字：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 这几个名字听着莫名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直到听他们说母亲叫梁拉娣，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不仅融合了《情满四合院》，还有《人是铁饭是钢》的剧情。 再次收竿时依旧毫无收获。 第4章 周行云果断换掉了蚯蚓，改用从侏罗纪小世界带来的小黑甲虫当饵料。 他特意选了指甲盖大小的，没用那些拳头大的。 这一换果然奏效。 不到两分钟，浮漂就有了动静。 他屏住呼吸，轻轻收线稳住鱼儿，突然手腕一抖，鱼竿上传来沉甸甸的力道——一条四十多厘米的大草鱼被提出了水面！ 鱼尾甩动的水花溅得老高。 这条足有五六斤的草鱼拼命挣扎，却还是被周行云麻利地丢进水桶。 叔您真会钓鱼！大毛看得直咽口水，竖起大拇指。 闻声赶来的阎埠贵瞪大了眼睛：嚯！这么大的鱼？ 他凑近水桶倒吸凉气——这条鱼足有他钓到的三倍大。 最让他纳闷的是，周行云用的明明是最普通的钓具，怎么就能拽上来这么条大鱼？ 阎埠贵索性也不钓了，就站在旁边盯着看。 急得阎解成直跺脚：爸您倒是接着钓啊，说不定能钓着更大的呢！ 嚷嚷什么！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呵斥，眼睛始终没离开周行云的钓竿。 市场上一斤鱼能卖三毛多，这条大鱼值他大半天工资了。 阎埠贵屈起食指，狠狠敲在儿子头顶，瞧我钓了这么些年，该轮到你使竿了。 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合不拢嘴，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钓竿旁。 往日这宝贝疙瘩哪轮得到他沾手？ 只能眼巴巴望着父亲的心肝宝贝干咽口水。 三大爷，真舍得让解成碰您命根子？小心给您折喽。 周行云瞥见阎老西杵在旁边，故意扯着嗓子喊。 要是个俏姑娘倒也养眼，偏生是个糙老爷们儿挨这么近，着实腻味。 老财迷果然变了脸色，镜片后的小眼睛一抖，扯着喉咙嚷道：兔崽子把竿子放下！ 爹！您方才明明应允的！阎解成攥着钓竿不肯撒手。 虽说自家老爹常钓着鱼，可每回烹鱼都数着块儿下锅。 风干鱼能吃整礼拜，他早馋得梦里都在咂嘴。 原想着自己钓的鱼起码能分半条，这下全泡汤了。 二十啷当岁的人了，不会自个儿扎鱼竿？净惦记老子的家伙什！阎埠贵啐道。 阎解成悻悻撇嘴。 他可比不得周行云那能耐，随便绑根竹竿都能上鱼。 周行云瞧着父子俩争竿的戏码，乐得跟看堂会似的。 更要紧的是，这戏码还不收票钱。 他反手从草窠里捏出枚侏罗纪来的黑甲虫，指甲盖大小。 鱼钩刚坠下水，浮漂就猛地扎进河心。 这回的猎物劲儿更大，甩得水花四溅。 这些远古虫子果然是鱼儿的克星，那鲤鱼囫囵吞饵时，怕是把铁钩也当成了零嘴儿。 周行云手腕一抖，将那条贪嘴的红尾鲤鱼甩上岸。 半米长的鱼身在泥地里扑腾，鳞片映着日头直晃眼。 叔，俺来！大毛一个箭步冲上前，掐住鱼鳃往桶里一甩。 男孩盯着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鲤鱼，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赞叹：“这鱼真沉，肯定有十斤重！好大的鱼！” 周围立刻热闹起来。 阎家父子快步凑近，附近六七个钓鱼人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惊讶。 “好漂亮的鲤鱼，兆头真吉利！” “小兄弟运气真不错，连着钓上两条大鱼了。” “这条鲤鱼能卖四五块钱呢，肉嫩刺少，老人小孩都能吃。” “高手就是高手，简简单单的钓竿也能上大鱼！” 有人忍不住问：“能不能透露下用的什么饵？” 周行云晃了晃手里简陋的钓竿，总不能说鱼饵是从侏罗纪世界弄来的。 他随口应付：“就是普通的虫子、蚱蜢、蚯蚓，和大家没区别。” 众人看着他那空荡荡的脚边，连个饵料盒都没有，倒也信了。 见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围观，周行云提醒：“要看就看，别出声，小心把鱼吓跑。” 他沿着河岸走了几步，突然弯腰，手指探进一个小土洞，挖出一只黑得发亮的小甲虫。 鱼钩挂上甲虫，抛入水中。 没过多久，水面猛然翻腾，水下闪过一道巨大的黑影。 当他将鱼拖上岸时，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这是条大头花鲢，体长近七十厘米，脑袋大得像个排球。 “天！至少十五斤！” “花鲢头最鲜了！” “晒成鱼干正合适！” “居然没拉断他那破钓竿？真是神了！” 在一片惊叹声中，阎埠贵拽着阎解放，猫着腰在草丛里翻找。 “我就说他有秘诀，果然是这黑虫子！” 他压低声音催促，“赶紧找！晚了鱼都被他们钓光了！” 阎解放嘀咕：“至于这么急吗？” “废话！” 阎埠贵瞪眼，“你以为十几斤的大鱼会等着你？再不快点儿，明天连鱼鳞都捞不着！” 阎埠贵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爸，您这一手真是高明。” 阎解成由衷赞叹。 这四合院里，论算计的本事谁能及得上他父亲？ 父子俩在河岸搜寻了许久，连半只黑甲虫的影子都没见着。 “怪了，明明看见周行云就是从这儿抓的。” 阎埠贵搓了搓手上的泥巴，眉头紧皱。 他索性走到周行云跟前，挤出笑容：“行云，那黑甲虫能不能分我几个？” 众人见状纷纷侧目，眼里满是鄙夷。 “自己没本事抓，倒惦记起别人的东西了？” “活了大半辈子，跟小辈伸手，也不嫌丢人！” “要点脸吧，大伙儿都替你臊得慌。” …… 听着四周的奚落，阎埠贵脸上发烫，但转瞬又恢复如常。 只要能钓上大鱼，挨几句闲话算什么？鱼肉进了肚子才是实惠。 “老爷子，您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呐。” 大毛用手指刮着脸皮，“我妈说了，想吃就得自己挣，讨来的不香。” 阎埠贵充耳不闻，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周行云面前。 “三大爷，我这也没存货，您还是自个儿去找吧。” 周行云心下冷笑，这种死缠烂打的招数他见得多了。 他故意走到草丛深处，弯腰假意翻找，实则暗中观察众人的反应。 “他能找到，咱也行！” “快挖，说不定土里还有！” …… 其他钓鱼人见状，纷纷效仿着掘起泥土。 阎埠贵父子铁青着脸，也只能跟着埋头苦挖。 周行云嘴角微扬，毫不在意。 他继续用黑甲虫作饵，接连钓起三条十斤重的大鱼，很快水桶就装不下了，这才收起鱼竿。 现在他的桶里躺着一条六斤的草鱼和五条过十斤的大鱼。 收获颇丰！ 这么多鱼，足够他每天享用，让院子里其他人羡慕得眼睛发红。 不服？有能耐也去钓啊！ 周行云心情愉悦，笑容满面。 毕竟天天吃恐龙肉也会腻，换些鱼肉调剂也不错。 另一边。 大毛带着弟弟妹妹拉起沉在河里的竹笼。 里面只有一条两指宽的鲫鱼和两只茶杯大小的螃蟹。 孩子们脸上写满了失落。 大毛打起精神安慰道：鲫鱼煮汤很好喝，配玉米面窝头就不噎了。 嗯... 二毛、三毛和秀儿无精打采地应着。 为编这两个笼子，他们忙活了大半天，浑身是汗。 这么点收获，根本补不回消耗的体力。 哥，咱们改钓鱼吧！坐着不动不会饿那么快。 秀儿眨着乌黑的眼睛提议。 孩子们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大人都用鱼竿的原因。 捕鱼要算清楚得失，可不能越捕越饿。 周行云从桶里拎出那条六斤的草鱼，递给大毛：送你们了。 不...不行！大毛强忍着不舍摇头，妈妈说不许拿别人东西。 你没要，是我主动给的。 周行云目光温和，我可是钓鱼高手，想吃随时能钓。 他本就不缺鱼，送条小的无所谓。 想到梁拉娣在钢铁厂辛苦工作养活四个孩子，而秦淮茹远不如她... 这时空手而归的阎埠贵凑过来涎着脸：他们不要就给我呗。 说完，他真要去抓那条鱼的腮。 好啊，你这位大爷这么大岁数了，还好意思和小孩抢鱼！ 周云毫不客气地拍开了阎埠贵的手。 他转头对大毛说：快把鱼收好，小心被人抢走。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知道自己理亏，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周围的钓鱼人见有热闹可看，纷纷围了过来。 啧啧，跟小孩子抢东西，真够丢人的。 这位老哥也有四五十了吧，做事别太过分，小心挨揍。 你在哪儿上班的？我要去举报你！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要举报的威胁，阎埠贵再也待不下去，抓起渔具就跑。 阎解成赶忙追上。 【阻止阎埠贵抢大毛的鱼，获得5点正义值。 】 这意外的收获让周云开心不已。 多谢大家主持公道。 他向周围的钓鱼人致谢。 正当周云提着水桶要离开时，大毛拦住了他。 大毛带着弟弟妹妹向周云鞠躬道谢：谢谢叔叔。 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周云说着又从桶里捞出一条大鱼，拿回去加个菜吧。 他把鱼硬塞到大毛手里，潇洒地走了。 我们要记住这位叔叔的恩情。 大毛望着周云的背影对弟妹说。 弟弟妹妹用力点头。 周云提着沉甸甸的水桶回到四合院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提着几十斤重的桶走了这么远的路，简直要了他的命。 这还是他已经送给大毛两条大鱼的情况下。 第5章 周云暗下决心，要是没有自行车的话，以后绝不钓这么多鱼了。 刚走进前院，就看见阎大妈在院子里切白菜。 哎哟！周云你可真厉害，一下子钓到四条大鱼！阎大妈放下菜刀往桶里一看，惊讶地说道。 在她的记忆里，阎埠贵从没一次带回过这么多大鱼。 而且每条都至少有十来斤重，太惊人了。 在这没有饲料喂养的年代，野生的鱼极少能长到这么大。 她丈夫阎埠贵虽经常钓鱼，可钓上来的大多是些小鲫鱼，很少有超过两斤的。 你叁大爷钓的鱼可小多了，哪比得上你的这些啊。 叁大妈双眼泛光，双手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上手去捞。 运气好罢了。 周行云加快脚步，迅速从叁大妈身旁走过，不给她半点机会。 他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 在水龙头旁洗衣服、择菜的妇女们纷纷转头看他。 当她们瞧见水桶里那四条半米多长的大鱼时，全都惊得张大嘴巴。 天！这几条鱼可真大，加起来怕是有五十多斤吧？ 不会吧，周行云头一回钓鱼就这么多收获？回去得让我男人也去试试。 我家过年都没买过这么多鱼！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 大伙儿啃窝头的时候，你却能吃到撑，这不是招人恨吗？ 周行云提着水桶从中院走到家门口这段路，只觉得后背 ** 辣的。 一道道嫉妒的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千百个窟窿。 棒梗正和小伙伴们逗蚂蚁玩，看到桶里的大鱼，立刻跑到秦淮茹身边嚷嚷：妈，我要吃鱼！ 后天再吃，乖。 秦淮茹强忍烦躁，低声哄道。 她也馋肉，可贾东旭还躺在医院，家里的荤腥都得先紧着丈夫补身子。 不行！我就要现在吃！ 棒梗扯着嗓子哭闹，在地上打滚，弄得满身都是土，脏兮兮的。 秦淮茹见状也懒得哄了，任由他闹腾，自顾自低头搓衣裳。 ……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坐在院角晒太阳。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行云身上。 老阎，你亲眼看见周行云钓上来四条十几斤的大鱼？ 刘海中还是不敢相信。 凭什么周行云第一次钓鱼就有这般收获？成了院里最厉害的钓手？老天爷也太不公平。 不是四条，是六条。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作为老钓客，他太清楚这样的收获有多离谱，简直像说书人嘴里的传奇故事。 他还送了两条大鱼给别家孩子。 阎埠贵摆着脑袋，一脸遗憾地感叹：这鱼本该给我才是！带他去河边的人可是我。 刘海中眼珠子滴溜一转，端着架子开口道：可不嘛，咱们三个院里管事的大爷，整天为调解纠纷操了多少心？周行云怎么也该表示表示。 阎埠贵立即接茬：老刘说得在理！昨儿个我才劝和了两户人家，说得嗓子都冒烟了。 易中海面色平静，慢条斯理地说：你们想要就去要嘛，看看他给不给。 他想起昨天捐款会被搅黄的场景，心里暗恨。 不过他觉得周行云近来似乎变了个人，索性让两个老伙计先去试试水。 ...... 周行云提着水桶往水龙头走去，正撞见刘海中二人迎面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今儿的鱼太多，我吃不完。 外头卖三毛一斤，我这儿只要两毛。 这话引得院里的妇人们纷纷叫好，有人夸他懂事，有人说从小看他就有出息，还有人掰着指头算能省下多少面粉钱。 转眼间人群就散了个干净，都赶着回家拿钱买鱼。 望着刘海中他们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周行云故作关切道：二位大爷可是身子不适？有病可得早治啊。 刘海中望着六七个女人兴高采烈地攥着钱快步走来，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转身便走。 他可清楚，要是耽误了她们抢购便宜鱼肉，唾沫星子准得淹死他。 “我也没啥事儿。” 阎埠贵见状，脚底抹油，悄悄溜了。 怪了？ 周行云心里犯嘀咕，但很快抛到脑后——院里那群女人已经围了上来。 “给我三斤肉，别带下水啊！” “鱼头便宜点儿呗，光啃骨头没意思。” …… 吵嚷声搅得周行云脑仁直跳。 人群里，秦淮茹只瞥了一眼热闹，没凑上前。 周行云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虎虎生风的大姐，两条三十多斤的大鱼分割售卖完毕，耳朵里仍嗡嗡回响。 总算清净了！ 他长舒一口气，耳边终于没了那群闹腾的声响。 水桶里还剩条十来斤的草鱼和胖头鱼，够他独自吃上好一阵子。 “我帮你拾掇大鱼。” 秦淮茹瞅准时机，拎起草鱼就往地上摔。 鱼被砸晕后，她麻利地刮鳞去鳃，剖腹取肠。 “哎？秦姐你这是？” 周行云急得跺脚，阻拦不及。 他压根不想跟秦淮茹有瓜葛：你找你的傻柱，我过我的独木桥。 可人家偏主动凑上来帮忙！ “中院住着，邻里搭把手应该的。” 秦淮茹边说边撕扯鱼腹黑膜。 好家伙！ 周行云心知肚明，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当年傻柱带姑娘回家，她就总闯进屋叠被洗衣，硬生生搅黄了好几回相亲。 不得不说，乡下出来的秦淮茹手脚是真快。 不到十分钟收拾妥两条鱼，还反复冲洗，鱼肉透着亮。 “秦姐，这鱼头你拿去吧。” 见她还杵在水池边，周行云直接挑明。 “那我就不推辞啦。” 秦淮茹唇角一弯，笑容像腊月红梅，灼得人晃神。 即便知道她满肚子算计，周行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咔嚓。 秦淮茹手起刀落，草鱼头应声而断，刀刃顺势多切下寸许鱼肉。 横竖这点鱼肉对周行云不算什么，省去刮鳞掏内脏的麻烦倒也划算。 这买卖公平得很，谁都不吃亏。 他可不像傻柱那般糊涂，任由秦淮茹占尽便宜却捞不着好处。 正巧贾张氏从医院回来撞见此景，当即扯开嗓子嚎道：秦淮茹！马上给我滚回家！ 妈，您嚷这么大声做什么？秦淮茹环视四周，左邻右舍探头的模样让她脸上发烫，心里直冒火。 她不过是帮周行云收拾鱼，好让棒梗能吃上鱼肉，怎料婆婆这般作态。 东旭昨儿在医院咋说的？你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贾张氏剜了周行云一眼，嗓门震得全院皆闻。 这架势，活像在警告全院老少爷们别惦记她儿媳。 有话咱回家说！秦淮茹拽住婆婆胳膊就往屋里拖，咣当关上院门，把那些看热闹的目光统统挡在外面。 周行云嗤之以鼻。 贾张氏这般作态吓唬谁呢？眼下院子里属秦淮茹最出挑，傻柱那些光棍都爱往跟前凑，他却只当寻常邻居相处。 毕竟这女人沾上就甩不脱，何苦自找麻烦？ 院里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摊上这么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婆婆，够秦淮茹受的。 明眼人都瞧见，她不过是想拿个鱼头罢了。 贾张氏急成这样，莫非贾东旭的腰伤......话音戛然而止，留下无限遐想。 难怪她会那样说话，她儿子病情不好，秦淮茹要守着空房过日子。 咳咳！ 易中海严肃地扫视人群，挥手示意大家离开：公共场合不要说这些！要说回家再说。 见没热闹可看，众人纷纷散去。 周行云正要转身，却被易中海叫住。 行云啊，以后少跟秦淮茹来往吧，你也不想天天挨贾张氏拐弯抹角的骂。 壹大爷这话说的！我和秦淮茹就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行云毫不退让，要不您让秦淮茹见我就躲？ 你这态度太冲了！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手指颤抖地指着周行云。 是您先提无理要求的。 周行云针锋相对。 咚咚咚。 傻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站在两人中间。 对壹大爷放尊重点！ 我怎么不尊重了？只是在讲道理。 周行云不动声色地握紧装鱼的铁盆，暗自防备。 傻柱攥紧拳头，眼中凶光毕露。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别动手！ 易中海看看冷静的周行云，又看看暴怒的傻柱，拉着后者离开了。 哼！ 周行云端着鱼回家，准备使用刚获得的奖励。 周行云将鱼头剁下做菜，鱼身腌好晾在窗外。 现在他更想吃细颚龙肉，鱼肉可以留着以后享用。 今天得到的奖励正好用来扩展他的恐龙世界。 直径再扩大十米。 随着指令下达，雾气退散，新的土地徐徐展开。 浓郁的远古气息笼罩着这片土地，茂密的侏罗纪蕨类铺满地面。 圆形空间的直径已扩至28米，比标准篮球场更为宽阔，但始终不见半点白雾的踪迹。 让周行云惊喜的是，新出现的土地上蜿蜒着一条四五米长的小溪，清澈的水流正轻快地流淌着。 寂静的空间突然被潺潺水声唤醒。 哇哦！ 他循声望去，半米深的溪水中游动着几条小鱼，它们欢快地穿梭其间。 或许是溪水较浅的缘故，这些鱼儿体型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手掌大小。 第6章 这条小溪的出现令周行云兴奋不已，这意味着未来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更妙的是，动物们终究要饮水解渴。 只要守在小溪旁，猎物自会送上门来。 咯咯，咯咯！ 一群细颚龙结伴来到无雾区域的溪边，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安全后才开始饮水。 真是一举两得！ 周行云开怀大笑。 他心念微动，一只大鹅般大小的细颚龙便凌空飞起。 这只可怜的恐龙惊慌失措，正要发出警报，却发现无形之手已扼住咽喉，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溪边的细颚龙群瞬间 * 动起来，咯咯鸣叫着四散而逃。 发现少了一个同伴后，惊恐万分的它们再不敢逗留，飞快地钻进白雾中消失无踪。 周行云并未追击，他深谙持续发展之道，向来只取所需，从不滥杀无辜。 一声尖锐的嘶鸣自远处疾速逼近。 然而浓密的白雾遮蔽了视线，让周行云难以看清来者何物。 但从声音移动的速度判断，很可能是一只飞行动物。 果不其然，一头翼展九米有余、体型堪比小型飞机的庞然大物冲出迷雾，修长的喙部精准刺中了空中的细颚龙。 这竟是...翼龙？！ 周行云内心震撼不已，对这空中霸主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何等威武的生物啊！ 现代任何鸟类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那双巨翅展开宛如空中轻舟，投下的阴影恍若传说中的巨龙。 可怜的细颚龙早已吓得昏死过去，泄殖腔甚至排出了灰色的稀便。 翼龙傲然叼着猎物，正准备振翅高飞。 它的喙部尖锐细长，习惯将猎获物携至云端，抛向地面使其粉碎，再从容享用。 翼龙简单的思维并未深究这只细颚龙为何悬空出现，只当是正餐前的意外惊喜。 但很快它就意识到情况不妙——细颚龙体表覆盖着花岗岩般的硬壳，翼龙引以为豪的利喙不仅无法穿透，反被震得颌部肌肉撕裂。 更致命的是，高速俯冲带来的惯性成为索命符。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翼龙的颈骨应声而折，犹如巨兔撞击树桩般瞬间毙命。 周行云望着自取 ** 的掠食者哑然失笑。 他尚未出手，这个胆敢抢夺细颚龙的莽夫已自行了断。 微光流转间，萤火虫大小的光点从翼龙尸身逸出，没入他的眉心。 尽管已是第二次经历，这种超自然现象仍令他惊叹不已。 现实中，周行云的肌体开始沸腾，体温骤升使得周遭空气都燥热起来。 他迅速扯去衣物，目睹双臂延展，皮膜自腋下延展，下肢扭曲变形为巨型勾爪。 随着双翼轻振，室内顿时风卷残云。 原本宽敞的房间此刻显得逼仄压抑，窗外透进的夕阳余晖提醒着他按捺冲天而起的冲动。 暮色渐沉时，四合院弥漫着浓郁的鱼香。 二十余户人家大半都在烹煮来自周行云的渔获，整个院落洋溢着节庆般的气息。 虽然煎鱼更为鲜美，但每月三两的食用油配额让清炖成为无奈之选。 周行云的灶台上，陶罐煨着鱼汤，铁锅却炖煮着罕见的翼龙肉。 陶罐敞开着，白色蒸汽不断升腾；铁锅则紧盖锅盖，边缘还压着湿毛巾。 那只自投罗网的翼龙，展开双翼足有九米多宽，看似庞大实则轻巧。 周行云剔除了翼龙的头部、颈部、内脏和翅膀，只留下躯干与两条格外粗壮的后肢。 过秤后他发现，净肉不过两百余斤，与成年肥猪相当。 如此数量的翼龙肉难以一次消耗，但他想到了绝佳的保存方式。 这就是移动冰窖。 他在自己掌控的无雾区域内，开辟出百余升的储物空间，容量近似家用冰柜。 抽尽其中空气形成真空后，他将翼龙肉存入其中。 随着意念操控，储物空间温度骤降至零下二十度，彻底阻断细菌滋生，宛若现代冻库。 当代冷冻技术可使肉类保存两三年，他的方法同样奏效。 这般便能随时享用到新鲜的翼龙肉了。 虽说制成腊肉别有风味，终究不及鲜肉可口。 嘶—— 周行云嗅到陶罐飘出的鱼腥味，顿时食欲大减。 这个年代，寻常人家难以购得丰富香料，仅有姜葱蒜可供使用。 最有效的去腥调料如八角、桂皮等，不仅供销社存货稀少，价格更是昂贵。 难怪鱼肉如此廉价！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猪肉售价七八毛，鱼肉仅需三毛多。 相较之下，翼龙肉更似鸡肉，佐以姜葱蒜后腥气几乎消散。 咔嚓，咔嚓。 周行云大快朵颐着鲜肉，间或咬几口玉米烙饼，美味非常。 同一时刻，易中海家中。 老两口饭桌上不见鱼肉，唯有一碟白菜炒肉片。 壹大妈惋惜道：若你不阻拦，我早该买到周行云的鱼了，明日还能再尝。 哐当！ 听闻周行云之名，易中海顿时撂下碗筷，沉声道：吃甚鱼？猪肉不够香吗？ 你近来为何总无故动怒？ 壹大妈察觉老伴近期性情大变，发火频率陡增。 见妻子满面困惑，易中海思忖片刻，决定道明原委。 毕竟同床共枕，终究难以完全掩饰。 都怪那周行云！日日在大院挑衅，我这管事大爷颜面尽失，如何吃得下饭？ 易中海将心中苦闷一吐为快，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压在胸口的巨石仿佛被移开。 什么？ 壹大妈惊讶得合不拢嘴。 在她记忆中，周行云不过是院里的边缘人物，像空气般毫无存在感。 今天偶然钓到的几条大鱼，竟是这人两年来最风光的事迹。 你跟他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她又仔细想了想，周行云向来独来独往，安静本分，完全不像爱惹事的傻柱。 妇人之见！ 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 昨日募捐会上周行云的捣乱，前不久让他避开秦淮茹却遭到顶撞，这些难道不算过节？ 更令易中海恼火的是，周行云总能用歪理驳得他哑口无言。 那小子为何不能像傻柱那般乖巧听话？ 干脆别理他就是了。 壹大妈见丈夫愁眉不展，轻声建议。 她无奈叹息：如今贾东旭伤了腰，咱们得把希望都押在傻柱身上了。 唉！ 易中海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向来主张不要孤注一掷，贾东旭与傻柱原本都是他安排的养老保障。 可惜贾东旭偏偏伤了腰，往后怕是连轧钢厂的活儿都干不动了。 这样的废人连自家都顾不好，遑论照顾他们老两口。 贾家屋里 餐桌 ** 摆着鱼头汤盆和十几个杂粮窝头。 棒梗用勺子捞了半天，只舀上来光秃秃的鱼骨。 他立刻撒起泼来：全是骨头！我要吃肉！ 秦淮茹皱眉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往常连汤都喝不上。 明明鱼头后面还连着好多肉呢！棒梗理直气壮地嚷嚷。 乖孙别急，奶奶给你留了好东西。 贾张氏从厨房端出装满鱼肉的瓷碗，放在自己和孙子面前。 棒梗立即转怒为喜，抄起筷子就往自己碗里扒拉鱼肉。 小当眼巴巴望着那碗鱼肉：奶奶，能分我点吗？ 吃你的鱼骨头去！这肉是给我宝贝孙子留的。 贾张氏头也不抬地呵斥。 小女孩委屈地抽泣起来。 小当抹着眼泪，神情委屈。 秦淮茹随口安慰了几句，便不再理会，低头品尝鱼汤。 …… 后院，刘海中家中 刘海中握紧拳头，狠狠教训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人家周行云今天钓鱼赚了15块钱，你们就知道吃白饭！” 挨打的兄弟俩缩在墙角，像受惊的鸟儿般抱头躲闪。 …… 前院，阎埠贵家 阎解成盯着桌上的鲫鱼汤抱怨：“怎么只有这个？我们钓的草鱼呢？” 阎解放指了指窗外：“挂在那儿呢。” “鲫鱼汤都堵不住你的嘴！聪明人都知道细水长流。” 阎埠贵训斥道。 阎解成小声嘀咕：“我就想痛快吃顿肉。” “不吃拉倒，你那碗归我。” 阎埠贵边说边往自己碗里盛汤。 阎解成立马抢过勺子，誓死扞卫自己的份额。 ……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周行云锁紧房门，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天际，嘴角扬起期待的笑容。 夜色浓重。 中院的灯泡洒下昏黄光线，照亮纳凉闲聊的住户们。 60年代娱乐匮乏，连收音机都是奢侈品，闲谈成了主要消遣。 唯独周行云家门窗紧闭，与院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易中海、壹大妈等人围坐闲谈，话题自然转到周行云身上： “这么早就关门了？” “指不定去哪花钱了，人家今天卖鱼可赚了不少。” “叁大爷你从没赚过这么多吧？” “总比你们连鱼都钓不上强！” “哟，叁大爷急眼了。” 笑声在院里回荡。 孩子们则兴致勃勃讨论着周行云的收获，眼里闪着羡慕的光。 “等我有钱了，顿顿吃猪肉，光吃肉不吃饭。” “你就知道吃！我要是有五块钱，肯定带姑娘去看电影，那才叫享受！” “五块钱能买六斤水果糖，一天一粒，够吃好几年呢！” “阎解成，教我钓鱼呗！说不定哪天我就能钓上几十斤鱼，发大财。” 化作翼龙的周行云发现自己的听力异常敏锐。 站在屋内，院里的每一句闲聊都清晰入耳。 他暗自得意——就让那些人羡慕去吧！ 收起翅膀后，周行云估摸自己站直有三米多高，稍低头就能待在屋里。 沙沙声传来。 他的夜视能力也大幅增强。 第7章 连墙根蹿过的老鼠，都能看清它的眼睛和胡须。 从人眼变成翼龙眼，就像画面从模糊跳跃到高清。 这还是在夜晚，白天会更清晰。 确认四周无人，周行云从后窗跃出。 强健的后腿发力，将他推上四五米高空。 翅膀展开，几下扑扇便冲上数十米。 这年头路灯稀少昏暗。 夜空中，漆黑的翼龙身影完美融入黑暗。 扑棱！ 翅膀掀起的风声引起了注意。 “你们听见怪声没？” “大概是风吧。” 其他人不以为意。 盘旋在百米高空的周行云听见对话，振翅升至三四百米。 四合院已变得火柴盒般大小。 整座四九城昏昏沉沉，零星灯火黯淡无光。 与未来的璀璨夜景相比，此刻的黑暗反倒成了最佳掩护。 他时而振翅疾飞，时而乘风滑翔。 转眼飞出十几里，来到郊外。 俯瞰漆黑的原野，周行云再无顾忌，开始俯冲而下。 周行云如天空霸主般翱翔，双翼驾驭气流流畅自如。 他压低身形俯冲，利爪扫过麦田，激起一片起伏的麦浪。 夜色中，一只灰兔钻出洞穴寻觅草叶，门牙正欢快地啃食嫩芽。 突兀的阴影笼罩而下——远古掠食者的威压令它僵直倒地，瞳孔里倒映出遮天蔽日的巨影。 周行云瞥见这只瘦弱的野兔，却兴致缺缺地振翼转向北方。 细颚龙肉的余味犹在舌尖，此刻他更渴望草原的丰腴滋味。 四九城以北的辽阔草甸转眼即至。 他掠过牧民的毡包，目光锁定了山丘上休憩的黄羊群。 俯冲！ 利爪破空，两只黄羊尚未挣扎便被提离地面。 羊群炸开奔逃，蹄声如雷，却不知掠食者早已远遁。 五十斤重的猎物在爪中仿若无物。 周行云稍嫌碍事，便将黄羊收入小世界，任疾风重新灌满翼膜。 归程途经暗巷，路灯下挎篮人的交易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卖？” “一毛一个，不要票。” 硬币叮当，十枚鸡蛋转入掌心。 菜市场的长队与票据，终不及这夜色里的便利。 这个价格买鸡蛋，挺划算的。 周行云慢悠悠地踱回四合院，手里捏着个鸡蛋。 叁大妈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枚鸡蛋：“出门溜达还能捡着便宜？” “路边遇着卖鸡蛋的，一毛钱一个还挺公道。” 周行云嘴角挂着笑。 等他身影转过前院的月亮门，叁大妈撇撇嘴嘀咕：“真是个败家玩意儿，整天又是肉又是蛋的，早晚得出事。” 咚咚咚！ “周行云你起了没？” 许大茂的嗓门隔着门板炸响，“我可不等你了，再磨蹭该扣工钱了！” 周行云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这年头，但凡手脚齐全的成年人，都得有份正经差事。 要是敢赖在家里蹲着，居委会的大妈们准保找上门来。 好言相劝还不听？搞不好就得吃牢饭去。 眼看时间紧迫，周行云抓起昨晚剩的玉米饼就往外冲。 刚迈出门槛又折回来，抄起铝饭盒装了块昨日的肉排。 四合院到轧钢厂说远不远，走了小半个钟头。 “总算赶上了。” 周行云喘着气冲到厂门口，看见三三两两的工人正在排队，悬着的心才放下。 在一水儿的藏蓝工装队伍里，他那身便服格外扎眼，活像鹤立鸡群。 “周大放映员又卡着点来，哪天被铁门关外头可别哭！” 相熟的年轻保卫员揶揄道。 “正好顶你的班！” 周行云扬了扬手里的饭盒。 “求之不得呢！你们放映员多美，隔三差五就能下乡打牙祭。” 对方半真半假地接话。 城里人买个鸡蛋都要票证，老乡们反倒自在些，房前屋后种点瓜果，院里养几只鸡鸭也没人管。 闹 ** 那年月，多少人眼红乡下，还有城里人偷偷跑回村种地呢。 不过真要让他们落户当农民，怕是没几个乐意的——庄稼汉一年到头挣那六七十块，还不够工人仨月的工资，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想来宣传科随时欢迎，只要你能说动我们科长。” 周行云的声音飘荡在晨风里，人已经走远了。 无数道艳羡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活像追着块行走的肥肉。 放映员的工作清闲体面，在很多人看来，只有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能与之媲美。 周行云生得端正俊朗，浓眉大眼间透着英气，常引得女同志们频频侧目。 这让那些双手粗糙、工装沾满机油味的车间工人既羡慕又嫉妒。 走进宣传科的办公室，周行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对面就是许大茂。 听说了吗？今年厂里要来几个大学生！许大茂挤眉弄眼地说，要是有女大学生，我非得把她追到手不可。 周行云瞥了眼许大茂那张马脸，毫不客气道：别做梦了，人家能看上你？ 同事立即帮腔：就是，人家来了就是干部编制，你许大茂算老几？ 干部怎么了？不就多拿几块钱工资嘛。 许大茂讪讪地辩解。 切！ 周行云不屑地竖起中指。 这年头的大学生金贵得很，进了工厂也是当干部培养，和普通工人完全两码事。 科长领着个陌生姑娘走进办公室：大家欢迎新来的大学生同志！ 掌声顿时响成一片。 许大茂拍得最卖力，巴掌都拍红了，眼睛里直冒绿光。 周行云仔细打量，这女大学生确实标致，放在学校里应该是个班花级别的人物。 在这男多女少的轧钢厂里，更显得鹤立鸡群。 再加上大学生的光环，魅力值直接翻了好几番。 办公室里的单身汉们个个眉开眼笑，活像捡到了宝。 我叫刘丽凤，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姑娘笑容爽朗，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许大茂一个箭步窜上前：刘同志刚来不熟悉厂里情况，我带你转转吧？ 好啊，谢谢。 刘丽凤欣然同意。 许大茂乐得见牙不见眼，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其他几个单身汉懊恼地直跺脚，恨自己动作太慢。 周行云没凑这个热闹，自顾自地翻看着报纸。 后世的大学生遍地开花，十人里有七人上过大学，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爽！ 一个上午转瞬即逝，周行云除了喝茶翻报纸，什么也没干。 宣传科的清闲超出想象，不用下乡放电影的日子简直像在度假。 过去当社畜时梦寐以求的悠闲工作，穿越后竟唾手可得。 周行云抬眼看见许大茂带着刘丽凤说说笑笑往食堂走。 这人真是个交际能手！ 不得不承认，许大茂确实有一套，半天功夫就跟新来的刘丽凤打得火热。 在《情满四合院》里，要不是编剧刻意压制，以许大茂的情商，绝对能把愣头青傻柱甩出八条街。 周行云拎着饭盒走向食堂。 每个打饭窗口前都排着长队。 许大茂和刘丽凤就在他前面，对话清晰可闻。 刘同志，这顿我请。 想吃点啥？ 不用破费，我带钱了。 见外了不是？老同事照顾新同事应该的。 轮到许大茂时，他冲着窗口后的傻柱提高嗓门：黄瓜炒肉来两份！再加六个馒头。 大学生得吃好些。 傻柱的勺子突然停在半空，瞥了眼趾高气扬的许大茂，又看看文静的刘丽凤，酸水直往外冒。 这对发小斗了半辈子，早成死敌。 此刻瞧见许大茂傍着漂亮女大学生，傻柱肺都要气炸。 给刘丽凤打菜时一切正常，轮到许大茂，手腕突然发颤，硬是把大半菜抖了出去。 饭盒里只剩可怜巴巴几片黄瓜。 对不住啊，手抽筋了。 傻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许大茂当场炸毛，尤其在刘丽凤面前丢脸让他暴跳如雷：少跟我来这套！把菜补上！ 整天打菜累得抽筋很正常，别大惊小怪。 傻柱慢悠悠应付着，压根不把许大茂放眼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存心刁难。 好你个傻柱！我这就找食堂主任说道说道！ 瞥见刘丽凤疑惑的眼神，许大茂觉得颜面扫地，决心讨个说法。 爱告谁告谁，下一个！ 傻柱满不在乎地嚷道。 周行云站在打菜窗口前，对身后的工友们高声说道：大伙儿都听好了，咱们可是花了钱买饭的，不能让人这样克扣！ 今天你不声张，明天他没反应，等到你们自己碰上的时候，谁还会替你们说话？大家说对不对？ 工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许大茂立刻扯着嗓子附和：就是！老子花钱买的菜，凭什么只给这么点儿？必须让傻柱认错道歉！ 说得对，菜量必须足。 食堂这些人抖勺子的臭毛病早该治治了，摆明了欺负人。 听说他们天天往家带剩菜，这不就是在吸咱们的血吗？ 傻柱被众人指责得心里发慌，可一瞧见许大茂在那儿指手画脚，那股倔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尤其是听到要他道歉，更是火冒三丈。 爱吃不吃！要闹是吧？那谁都别吃了！傻柱把大铁勺往地上一摔，双手往兜里一插。 许大茂哪肯罢休，继续煽风 ** ：大伙瞧瞧，这就是食堂恶霸的真面目！做错事还不认账，就是欠收拾！ 第8章 你 ** 还敢叫唤？傻柱眼睛通红，猛地冲出打菜间，挥拳就朝许大茂扑去。 周行云早就退到人群后面，把舞 ** 全让给了这对冤家。 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架，无论输赢都不体面，他才不蹚这浑水。 哎哟！傻柱你真动手啊？许大茂挨了一拳，眼前直冒金星，饭盒咣当掉在地上。 想起刘丽凤就在旁边看着，他顿时恼羞成怒，抡起拳头胡乱还击。 傻柱硬扛着王八拳，一记重拳砸在许大茂胸口：打的就是你个龟孙！ 刘丽凤急得直跺脚：都给我住手！可打红眼的两人哪还听得进去？扭作一团在地上翻滚。 围观的工人们一边看热闹一边起哄： 使劲揍这些食堂的！许大茂你倒是用力啊！ 打得好！让他们知道咱们工人不是好欺负的！ 还有人假意拉架，实则暗地里帮着许大茂多扇了傻柱几个耳光。 枯燥的车间生活积攒的闷气，这会儿全在这出好戏里发泄出来了。 食堂主任匆忙赶到时，许大茂脸上挂彩，傻柱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两人都受了伤。 都散了！再不去吃饭耽误下午干活，扣工资可别怪我没提醒！ 食堂主任一声吼，看热闹的工人们顿时作鸟兽散，这效果比刘丽凤苦口婆心劝半天强多了。 你们俩跟我去见杨厂长！主任押着蔫头耷脑的两人往外走。 周行云瞧见傻柱那双熊猫眼，忍不住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这个整天给易中海当打手的家伙，活该挨揍。 【你为工友发声，揭露傻柱克扣伙食的行为，获得10点正气值。 】 周行云心头一喜，既教训了易中海的爪牙，又赚了正气值，真是意外之喜。 轮到打饭时，窗口里是刘岚当班。 四个馒头。 他递过一毛钱。 不来点菜？刘岚随口问道。 我自己带了。 周行云掀开饭盒，满满当当的肉块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刘岚瞪圆了眼睛——这么多肉，怕是够厂领导招待客人用的分量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好家伙，这得有两斤肉吧？ 宣传科的周行云是吧？听说他们下乡放电影能弄到便宜肉... 要是我也能去乡下采购就好了... 周行云对这些闲言碎语毫不在意，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当然清楚自己带的肉菜饭盒会引来不少目光，但总不能因为别人的闲话就委屈自己的肚子。 正啃着馒头大口吃肉时，他发现刘丽凤坐到了对面。 她轻轻叹气，说道：“今天算是见识了工人们的做事风格。” “觉得太粗鲁？” 周行云没打算装什么绅士风度，一块肉也没分给她，只顾自己吃着。 两人又不熟，他对刘丽凤也没那方面的意思，没必要献殷勤。 “是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何必动手。” 刘丽凤摇摇头。 她看得清楚，工人们拉偏架，暗地里帮着许大茂对付傻柱。 “你要是去车间转一圈，就知道他们已经够克制了。” 周行云笑了笑。 轧钢厂干的都是体力活，没点力气根本干不下来。 干累了的工人懒得废话，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再正常不过。 …… 吃完饭后，周行云和刘丽凤回到宣传科。 鼻青脸肿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空荡荡的肚子直接被怒气填饱。 “好你个周行云！趁我不在挖我墙角？”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 “你想多了，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 周行云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语气平静。 “真的？” 许大茂紧盯着他的脸，想看出点什么。 毕竟周行云比他帅得多，他心里实在没底。 “你该防的是别人，不是我。” 说完，周行云就不再理他。 **！ 许大茂一扭头，发现好几个男同事正围着刘丽凤大献殷勤。 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刘丽凤在轧钢厂就像天鹅落进鸭群，格外显眼。 等消息传开，恐怕整栋行政楼的单身汉都得跑来当她的跟屁虫。 …… 周行云摊开报纸，仔细阅读新闻。 这些信息能帮他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其中隐含的线索不容错过。 再说了，除了看报纸，他也找不到别的消遣。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生活单调得近乎荒芜。 话本小说？那被视为封建糟粕，办公室里没人敢碰。 副科长踱进办公间，目光扫过众人：“周行云，明天你去乡下放电影，记得来找我拿自行车钥匙。” “好的。” 周行云爽快应下。 来到这个时代已有几日，他还没机会见识乡村的模样，心中不免期待。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周行云见许大茂正围着刘丽凤献殷勤，便没叫他一同回四合院。 走在街上，他注意到一个现象——每当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路人眼中总会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如今工业品稀缺，自行车、收音机这类东西，不仅需要钱和票证，还得凑够工业券。 普通人想拥有一辆自行车，难如登天。 能骑自行车下班的人，就像后世开着豪车一样引人注目。 周行云家里攒了几百块钱，可没有自行车票，工业券也不够。 啧！ 没想到在后世随处可见的自行车，如今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他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头装着一条黄羊腿。 “哟，又买东西啦？” 前院洗衣服的叁大妈瞧见他手里的布袋，好奇地打听。 “嗯，买了条羊腿。” 周行云语气平淡，无视叁大妈瞬间惊愕的表情，径直走了。 叁大妈顾不上洗衣，甩着满是肥皂泡的手冲进屋里：“老阎，你快看！周行云昨天卖鱼赚了钱，今天居然买整条羊腿！这败家子，金山银山也得给他霍霍光！” “你是说我钓鱼不如他？” 刚下班回家的阎埠贵一听就火了。 昨晚被易中海、刘海中他们数落钓鱼技术差，这会儿又被戳痛处，气得抓起搪瓷杯就要摔——可想到摔坏还得花钱买新的，又悻悻放了回去。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让你去周行云那儿看看，能不能买点羊肉，好歹不用肉票……” 叁大妈迷迷糊糊地望向阎埠贵，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阎埠贵脸颊抽动几下，从铁匣子里抓出几张钞票，风风火火出了门。 ...... 周行云拎着布口袋穿过中院，正要往家走。 正在水池边洗衣的秦淮茹和几个邻居媳妇眼尖，立马瞅见他手里沉甸甸的布包。 小周啊，买的啥好东西？ 看那袋子勒得紧，分量不轻吧？ 该不会是割了两三斤猪肉吧！ 周行云心知瞒不住，待会炖肉的香气准会飘满院子。 干脆解开布兜，拎出条羊腿：太久没吃羊肉，顺道买了些。 嚯！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秦淮茹和几个妇人的目光粘在羊腿上挪不开。 这怕不得七八斤？谁家过年舍得买这么多肉！ 众人盯着那条羊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寻常人家一周都见不着荤腥，每人每月才四两肉票定量。 像阎埠贵家六口人靠他一份工资，更是舍不得买肉——粮食便宜，能填饱更多肚子。 这么花钱，家底迟早败光！ 糊涂了不是？人家昨天卖鱼赚了小十块呢。 难怪敢买这么多羊肉！会挣会花，没毛病。 小周啊，我娘家有个水灵侄女...... 巧了，我表妹在小学教书，和你正般配！ 大伙儿回过味来——就凭周行云的钓鱼本事，天天吃肉都不愁。 要是攀上亲戚，岂不是隔三差五能蹭肉吃？ 这笔账谁不会算？ 中院霎时变成说媒现场，妇人们争着要给周行云牵红线。 秦淮茹暗自攥紧了洗衣盆。 她忽然想起二叔家的堂妹秦京茹，心里有了盘算。 阎埠贵刚进院子，就见一群妇人围着周行云，活像饿狼盯着肥羊。 这么热闹？都抢着给行云说亲呢？ 他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地打趣，倒不知什么时候，小周成了香饽饽。 “哟，叁大爷您这是要当媒婆不成？” 一个妇人睁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生怕多出个抢食的。 “可别瞎说，我哪有这闲工夫。” 阎埠贵连忙摆手否认。 他任教的小学校里，年轻姑娘早都名花有主，剩下的不是成了家的就是年长的 ** ，想牵线也找不着人哪。 哎呦！叁大爷您手里攥着钱，是来买羊肉的吧？ 秦淮茹眼尖，瞅见阎埠贵指缝间露出的钞票边角，顿时明白过来。 众人齐刷刷望向周行云，眼里冒着精光，跃跃欲试。 要是阎埠贵真能买成，她们立马就回家取钱——这可是不用肉票的好事！ 行云啊，你叁大妈昨儿个吃鱼闹肚子，一晚上跑了好几趟茅房，想着买点肉给她补补身子。 阎埠贵左右瞧瞧，见秦淮茹她们满脸期盼，暗道不妙。 这羊腿肉虽多，可架不住这么多人分呐！ 要是一窝蜂都来捡便宜，保不齐周行云谁也不卖了。 阎埠贵脑子转得飞快，当即编了个由头。 叁大娘方才还...... 周行云起初没反应过来。 他进院时明明看见叁大娘生龙活虎地搓洗衣裳，哪像有病的样子。 第9章 转念才明白，这是阎埠贵递过来的台阶，正好拿来堵众人的嘴。 那上我家割肉去吧！ 周行云趁机冲出重围，大步流星往家走，羊肉最养人了。 多谢多谢。 阎埠贵紧跟着钻进屋里，反手就把门掩上。 瞧见窗前挂着的两条大鱼，啧啧叹道：要论吃喝，全院就数你最滋润！鱼羊俱全，连傻柱那厨子都比不上。 叁大爷要几斤？多了可不行，我自己都不够吃。 周行云笑着岔开话头。 两斤总成吧？ ** 价我晓得，按供销社两倍算，一斤一块三。 阎埠贵递过钞票，这儿是两块六，您点点。 下回可别来找我了！肉票比肉还金贵，倒腾起来忒费劲，想吃肉自个儿上供销社买去。 周行云冷哼一声。 价钱倒是公道，可这老狐狸绝口不提弄票的麻烦。 肉食总是让人垂涎，可物资紧缺的日子里，肉票成了稀罕物，市面上难得一见。 “嘿！你也别不高兴，至少有个管事的站在你这边，心里话还能说上两句！” 阎埠贵丝毫不在意那点冷嘲热讽，脸皮厚实得很，比城墙还硬。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别看最近你把易中海堵得没话讲，但要是让他逮着机会报复，你可就有麻烦了。” “叁大爷，你可要记住今天这话！” 周行云沉吟片刻，手起刀落，切了两斤多羊肉，递给了阎埠贵。 他虽说不怕撕破脸——变成恐龙后想揍谁就揍谁，可多个盟友总归不是坏事。 在他看来，阎埠贵虽然爱算计钱财，但论人品，可比那个伪君子易中海和官迷刘海中强多了。 就像许大茂，为什么傻柱每次都敢随便揍他？还不是因为没人愿意替他出头。 “放心，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乐呵呵地拎着羊肉走了，临走前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刚到中院，他就撞见了满脸淤青的许大茂，对方哼着小调往后院晃荡。 “哟，你这脸是怎么了？” “还能是谁？傻柱那孙子干的！” 许大茂一脸得意，晃了晃手里的二锅头，“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两只眼乌青乌青的，还被杨厂长扣了五块钱工资。” “哎哟，了不得！” 阎埠贵故作惊讶，掰着手指算了算，“这可是几个月来头一回，你居然占了上风，把傻柱给治住了。” “那是！我算是摸透他的路数了，以后有他受的！” 许大茂眼睛直勾勾盯着阎埠贵手里的羊肉，吞了吞口水：“我带酒去您家，咱爷俩整两口？” “不了，最近戒酒。” 阎埠贵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呸！ 许大茂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 周行云家的锅里，羊肉炖萝卜的香气随着风飘满了整个中院。 不少人抽着鼻子，一边闻着香味，一边咬牙切齿地骂：“这周行云真是个穷命鬼，家里一个子儿都存不住，迟早啃树皮！” 易中海家 傻柱擦了药水的眼睛显得更加滑稽，他掀开饭盒，指着里面的麻婆豆腐和木耳炒白菜嚷道：“周行云吃得再好，咱们的菜也不差！” 易中海点头附和：“就是！他那手艺也就糟蹋东西，还是你做的菜香。” “壹大爷，我去请聋老太太过来。” “快去快回。” 贾家饭桌上，一家人盯着那盆回锅炖的鱼头骨汤 ** 。 原本还能下咽的窝窝头，此刻显得格外难以下咽。 这些鱼骨头是昨天剩下的残渣，加水重新熬煮后早已寡淡无味。 “我要吃羊肉！” 棒梗把窝窝头摔在地上耍起脾气。 贾张氏见孙子闹腾，自己也馋肉了，对秦淮茹说道：“明儿割半斤猪肉回来，东旭要补身子，棒梗也得沾点荤腥。” “我有更好的主意。” 秦淮茹三口两口咽下窝窝头，嗅着空气中飘散的肉香眯起眼睛，“让秦京茹来城里，把她介绍给周行云。” 贾张氏将信将疑：“周行云能瞧得上乡下姑娘？” “我表妹不比当年的我差。” 秦淮茹语气平淡。 “那倒靠谱。” 贾张氏这才点头。 当初要不是秦淮茹模样俊，贾东旭怎会娶个农村媳妇。 阎家这边，阎解成对着桌上那碟白菜炒羊肉直瞪眼：“爸明明买了两斤肉，怎么就炒这点？” “有本事自己去钓鱼换钱！” 叁大妈瞪了儿子一眼。 “等我毕业工作，天天吃肉！” 阎解成说着就要夹菜，被端窝头出来的阎解放拦住：“大哥想偷吃？” 阎解娣和阎解旷立刻帮腔：“二哥说得对！” “吵什么！我来分。” 阎埠贵抿着小酒，自顾自拨走半碟羊肉。 “您一个人占大半，我们喝西北风啊？” 阎解成拍桌 ** 。 阎埠贵美滋滋嚼着羊肉：“和周行云搭上线，往后买肉方便多了。 这份功劳值半碟菜吧？” “哼，供销社两倍价钱买的肉，一分没省，还好意思邀功？鸽子市也这价，半点便宜都没占着。” 阎解成瞧着父亲大口吃羊肉，撇嘴冷笑。 他认定这是老爹贪嘴的借口，想多夹几筷子菜。 “蠢！先拉关系，以后低价买肉就容易了。 这是人情投资，都给我学着点！” 阎埠贵撂下筷子，板起脸训话，“这才是真本事！要成了，赚的可不是块八毛。” 高中快毕业的阎解成眼神闪烁，想起班里人缘好的同学总爱施小恩小惠，身后总跟着几个溜须拍马的。 三个弟妹年纪尚小，只顾盯着羊肉咽口水，压根没听进这话。 唔—— 阎埠贵扫视孩子们的反应，见长子若有所思，不由满意颔首。 到底是随自己，算计人的本事准能更上一层楼。 青出於蓝而胜于蓝！ 小学教员阎埠贵捻着山羊胡，得意地想起这句老话。 …… 周行云浑然不知，一条羊腿已在四合院搅起暗涌。 瞅着新到账的10点正气值，他立刻选择使用。 “给我扩范围。” 【消耗10点正气值，可控空间直径扩展至38米】 轰隆！ 白雾如怒涛撞击堤坝，在无形屏障前溃散败退。 眼见领地陡增，周行云眼前一亮——如今1100平米的史前丛林，已有标准**大小。 该进去探险了！ 先前嫌地盘太小懒得逛的他，此刻身形一闪，已立在参天蕨木之下。 外界罕见的十几米高蕨类古树在此比比皆是，现代仅存的桫椤相形见绌。 嘶—— 周行云深吸一口侏罗纪空气，清凉沁脾，思绪清明如吸纯氧。 这才惊觉：若非超高含氧量，当年恐龙怎能长成那般巨兽？ 咯咯咯！ 一群火鸡大小的细颚龙从雾气中窜出，直奔溪边喝水。 它们发现了陌生的周行云，立刻警惕地停下脚步。 与这些小家伙相比，人类的身形显得异常高大，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算你们运气好，我还存着不少羊肉和翼龙肉。 周行云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他不想无故捕猎，以免吓跑这群细颚龙，断了未来的食物来源。 细颚龙们观察许久，见这个庞然大物毫无攻击意图，渐渐放下戒心。 它们快速冲到溪边饮水，随后分散在草丛中觅食。 拳头大的黑甲虫，半米长的蜈蚣，还有各种古怪的昆虫，都成了它们的美餐。 侏罗纪的鳄鱼，跟现代的一个样。 周行云注意到溪水中一条一米长的鳄鱼正顺流而下，似乎想去往下游。 但它发现了岸边的细颚龙，便悄悄爬上岸，朝最近的一只潜行过去。 周行云忽然想到，自己虽然能变身翼龙翱翔天空，却还没有水生动物的形态。 而且，他记得有人说过鳄鱼肉相当美味。 抱歉了小鳄鱼，借你的身体一用。 周行云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咔嚓一声脆响。 正在潜行的鳄鱼猝不及防，脖颈被无形之力瞬间扭断。 一缕白光从 ** 飘出，融入周行云体内。 获得了新能力的他，现在可以在细颚龙、翼龙和鳄鱼之间自由变换。 衣物应声落地。 片刻后，一只一米长的鳄鱼从中爬出。 周行云不太适应现在低矮的视角，披甲般的身体也让他行动迟缓。 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曾经高大的蕨树此刻宛如参天巨木。 咕嘟嘟...他的叫声如同水下冒泡的声音。 没什么意思。 发现鳄鱼形态无法直立，视野受限，周行云很快变回了人形。 周行云收起鳄鱼形态，恢复了人类模样。 还是人身最舒适自在。 翼龙形态也还不错，能在天空中尽情飞翔，从四九城到北方草原，只需短短半小时。 至于细颚龙和鳄鱼的变身，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周行云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目光落在那片被黑色沃土覆盖的草丛下。 “光长草可不行，得种些东西。” 看着眼前肥沃的土地，他体内的种植天赋似乎被唤醒，忍不住跃跃欲试。 出去片刻，再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五颗土豆。 唰唰几下，空气刃将土豆切成十几块，随后埋入松软的土壤中。 为了种植，他特意清理出二十平方米的土地，连杂草的根都拔得一干二净。 最后，他在这块地周围竖起一米高的篱笆。 对大型恐龙来说，抬脚就能跨过。 真正的防护，是他布下的一圈无形空气屏障，足以阻挡侏罗纪时代的巨型昆虫和恐龙。 “改天去种子店买些蔬菜、小麦和玉米的种子。” 第10章 拍了拍手，望着圈好的小片农田，他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 眼下，那段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 四九城的居民虽不缺粮食，但肉类稀少，菜市场的蔬菜种类也不多。 南方的蔬菜更是难以运达，交通依然不便。 “得多收集些种子才行。” 最后看了一眼种下的土豆，他离开侏罗纪小世界，回到家中。 …… 清晨，闹钟响起。 周行云掀开蜂窝炉的盖子，往锅里丢了几块土豆，又加了一斤羊肉，倒水开煮。 没多久，土豆的清香混着羊肉的浓香，从厨房飘散至院子里。 “焯！” 后院的许大茂嗅到羊肉香味，忍不住骂道：“周行云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吧，天天吃肉，也不嫌腻！” 刘海中闻到香气，顿时觉得手里的煮鸡蛋索然无味。 他冲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怒吼：“两个没用的东西，光知道吃老子的，一点孝心都没有！” 中院贾家，棒梗闹着要吃羊肉。 贾张氏笑眯眯地哄道：“等你小姨明天来了，咱们家天天都有肉吃。” 易中海、傻柱、阎埠贵等人闻着空气中的肉香，个个咬牙切齿，眼红不已。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行云顿顿大鱼大肉，他们却只能啃白菜帮子！ 周行云买羊肉的银钱来得光明正大，是旁人自愿用鱼肉同他交换的，哪怕心中酸涩，众人也只能暗自眼红。 晨饭后，周行云拎着鼓胀的饭盒与许大茂并肩走出四合院。 许大茂瞧见他唇边泛着油光，不由咂嘴：啧啧，这伙食可真够滋润的。 单身汉的工资随意花，你也可以。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抹了抹嘴角。 攒老婆本呢！许大茂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等我把刘丽凤追到手，就是院里第一个娶大学生的！非气死傻柱不可。 周行云眼底掠过一丝微妙。 若许大茂晓得自己不能生育，不知还会不会这般热切？ 就你这张驴脸也配？傻柱的嗤笑从身后传来。 总比某些人未老先衰强！许大茂转身反唇相讥。 傻柱攥紧拳头就要扑上来。 动手啊，昨儿五块钱罚款没扣够是吧？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看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多年挨打，可算出了口恶气。 别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急忙拽住傻柱胳膊。 若当街 ** 传出去，他这管事大爷的颜面往哪搁？ 周行云冷眼旁观，瞧出易中海的软肋：这老狐狸生怕家丑外扬。 也是，离了四合院，区区八级钳工算什么？ 暗笑一声，他已在盘算后续棋局。 香山附近的王家公社是此行的目的地。 副科长抬眼瞥了一下，递过一把自行车钥匙，山路不好走，注意别摔了放映机。 放心吧，我会当心的。 周行云拿着批条走进仓库，搬出了沉重的放映设备。 装胶片的铁盒也很重，十个摞在一起超过三十斤。 加上电源和幕布等器材，整套设备足有百来斤重。 这分量让周行云暗暗咋舌——在后世只要带个投影仪就能搞定的事，在这个年代居然需要这么多装备。 往返香山的路程将近四十公里，要驮着这么重的设备骑行可不是件轻松活计。 他熟练地将设备绑在自行车后座，推车离开了轧钢厂。 今天轮到你下乡放电影啊。 门岗的年轻保卫员搭话道。 是啊，又得跑一趟。 周行云一脸无奈。 我倒是乐意替你跑腿，总比整天站岗有意思。 保卫员盯着自行车，眼里闪着光。 闲着没事干？我听说后厨有人天天往家带菜，这事你们管不管？周行云突然想起傻柱经常私带饭菜的事。 保卫员收起笑容正色道：工人们打饭带回家是常事，总不能挨个检查饭盒吧？ 重点查后厨那几个人的饭盒就行了，人不多容易查。 要是真查出问题，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真要成了请你喝酒！年轻保卫跃跃欲试，脸上写满兴奋。 周行云暗自冷笑，骑车向西边的香山驶去。 离开城区后，平整的水泥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自行车颠簸得厉害，没多久他就觉得浑身发麻。 忍着不适继续前行。 田间劳作的村民随处可见，他总不能变身飞龙直接飞过去。 这段二十公里的路程，在城里只要四五十分钟，现在却骑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达公社时，他的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周行云的屁股总算能歇口气了，一路颠簸让他浑身骨头都快散架。 城里放电影的人来啦！ 守在公社路口的小娃子们瞧见骑着自行车的周行云，顿时欢呼雀跃，撒腿往街上跑。 周行云下车推着自行车走在街道上。 这条街不过百来米长，两边都是土坯房，零星几间砖瓦房夹杂其间。 最显眼的要数公社那栋大瓦房，再就是占地更广的学校了。 推车经过校门口时，周行云看见铁栅栏后挤满了黑压压的小脑袋。 那些面黄肌瘦的学生们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 这真是四九城周边的乡镇？也太穷了。 周行云暗自嘀咕。 后来公社早就改成了镇子，他还是头回见到真正的公社模样。 低矮的土房排成排，除了供销社连家像样的商店都没有，坑洼的土路硌得车轱辘直晃悠。 乡亲们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衣裳补丁摞补丁，个个面有菜色。 要知道这儿离四九城才二十多里地啊！ 这下他算明白为啥农民都挤破头想进城了。 《情满四合院》里秦京茹宁可挨许大茂打也不肯搬出去，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比起每月能领二十八斤口粮，还有肉票油票的城里人，乡下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放映员，您好啊！ 皮肤黝黑、穿着四个兜干部装的王书记大步流星走过来，热络地握住周行云的右手。 书记好。 周行云隐约记得好像来过这儿放电影。 可记忆里的画面都是死的，哪比得上眼前活生生的人。 他正发愁单手扶车把不好掌握平衡，忽然冒出个板寸头小伙稳住了车头。 放映员同志，今儿放啥片子？是新电影不？该不会又是《白毛女》吧？小伙机关枪似的连珠炮发问。 王书记当即炸雷般喝道：王良工你闭嘴！有电影看还挑三拣四？不想看滚蛋！ 看！当然看！《白毛女》我也照看不误。 王良工撇嘴嘟囔。 你们运气不错，我在库房发现了新到的《小兵张嘎》，特意带过来了。 周行云笑着说。 周行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当真？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王良工乐得合不拢嘴，连最里头的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场众人听闻喜讯，个个眉开眼笑，手舞足蹈。 “太棒啦！总算能看新片子了。” “真是走运，咱这两年都没看过新电影呢。” “我得赶紧去二队通知家里人来看。” “对对对，这可是新鲜片子！我也要到四队喊爹娘过来。” 转眼间，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便四散奔走，像受惊的兽群般窜向各处。 “这帮猴崽子！” 王书计笑骂着转向周行云，“中午炖了土鸭，待会儿放映员可得好好尝尝。” “那敢情好，城里鸡多见，鸭子倒是稀罕物。” 周行云笑着应和。 “城里人院子小，养得起鸡却养不了鸭。 没水塘扑腾，鸭子的味儿可不好闻。” 王书计耐心解释道。 “明白了。” 周行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进公社大院，支好车架。 他小心翼翼地卸下后座的放映设备。 有乡亲想上前搭手，却被他婉拒。 这年头的放映机金贵得很，万一弄坏可担待不起，必须亲力亲为。 王书计公务缠身，留下两个年轻人便回了办公室。 推开房门，猛然瞧见窗边立着个穿碎花衫的窈窕身影。 他刚要发作，却发现是自家闺女王一妮。 “丫头，看什么呢？” 走近才发现女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卸设备的周行云，唇角挂着甜甜的笑。 “你中意周放映员了？” 王书计心头一紧，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他长得俊，又是城里放映员，哪儿不好？” 王一妮反唇相问。 “你......” 王书计望着女儿已经长到自己下巴高的个头，蓦然惊觉姑娘长大了。 自家闺女皮肤不算白净，但眉眼生得俊俏，一张鹅蛋脸在公社里算得上拔尖。 环顾四周，年轻后生们晒得黝黑，裤腿沾满泥点子，带着股乡土气息。 比起周行云白皙的面庞和挺拔身姿，确实差了一大截。 更别说人家端着城里铁饭碗，家境比公社青年优越太多。 人家可是城里来的！王书记暗自盘算，不得不承认公社里连眉眼周正的小伙都稀缺，难怪女儿对周行云格外上心。 那又怎样？城里有的是人娶乡下姑娘。 王一妮梗着脖子顶嘴。 王书记气得直瞪眼，换了旁人早该挨巴掌：那些嫁进城里的，不是给老光棍续弦就是配残疾汉子，你当爹不知道？ 我偏要试试！王一妮撅着嘴，眼眶泛红，爹就不盼着我嫁个好人家？ 粗糙的手掌抚过女儿发梢，王书记见她铁了心，只得叹气：罢了，待会饭桌上我灌他几杯，剩下的看你自己造化。 爹最疼我啦！少女顿时笑靥如花，亲热地挽住父亲胳膊。 ...... 第11章 公社食堂里，王书记举杯劝酒：周放映员，这杯必须得干！浑浊的米酒一饮而尽。 真不能多喝，晚上还要放电影。 周行云勉强喝完就捂住杯口。 几位陪坐的干部纷纷帮腔：新片子难得，得好好谢您！转眼间五六杯下肚，青年放映员脸颊泛起红晕，忙着夹菜解酒：再喝真要误事了。 王书记瞥见酒桶将空，再看那几个装模作样灌自己的干部，眼底掠过一丝焦躁。 王书计怒气冲冲地吼道：这些酒是给领导准备的！你们这帮混账东西，简直糟蹋粮食！ 书记您也太小气了！有人嬉皮笑脸地回应，以前没喝着的，今天可得补回来。 就当是庆贺放新片嘛，书记别心疼啦。 酒缸在哪儿？再搬一坛来！ 王书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想得美！一滴都没有了！他招手叫来两个小伙：送周放映员去我家歇着。 周行云虽然头晕但还算清醒，含糊道谢：给书记添麻烦了。 好好休息吧。 王书计黝黑的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周行云刚躺下不久，迷迷糊糊看见有人推门而入。 给你送水。 王一妮端着水杯走到床前。 周行云一口气喝完，擦了擦嘴：多谢。 周同志，能问问城里人怎么过日子吗？不用种地应该很安逸吧？王一妮拉过凳子坐下。 你问吧。 周行云说着，闻到少女身上的香皂味，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白皙的脖颈。 听说你们钢厂有好几千人呢。 那可不，咱厂直接归冶金部管。 周行云说着，视线总忍不住往下飘。 我好看吗？王一妮突然问。 周行云慌忙移开眼睛：比城里姑娘都俊。 真的？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骗你是小狗。 周行云拍着胸脯保证。 别人或许嫌这黑丫头土气，他却觉得这小麦肤色格外动人。 那......娶我好不好？ 王一妮直视周行云的眼睛，眼神里充满期待。 周行云有些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大胆吗？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 这...我们今天才第一次面对面聊天，彼此都不太了解。 周行云没有直接回应王一妮的问题，选择拖延战术。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憨厚的笑容。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头一回有姑娘主动向他表白，这种感觉相当美妙。 尤其是这姑娘生得标致，要是在后世男多女少的理工科院校，当个系花都不成问题。 被这样漂亮的姑娘倒追，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惜啊！ 周行云暗自叹息。 这年头可不敢玩脚踏两条船的把戏，搞不好要游街坐牢的！所以找媳妇必须精挑细选，不能轻易被王一妮拴住。 就像钻玉米地的黑熊，摘了第一个苞米总觉得后面还有更好的。 你这话没道理！王一妮瞪大眼睛，带着几分恼意，现在年轻人结婚前只见过两三面的多得是。 咱们聊这么久，已经很熟悉了。 给句准话，愿不愿意娶我？同意的话现在就去见我爹，不同意就算了！ 周行云沉吟片刻，温声道：你很好，但我暂时不想结婚，只能说声抱歉。 我知道，你就是嫌弃我是农村姑娘。 王一妮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声音微微发颤。 她故作洒脱地摆摆手，别过脸去：追我的人能从公社街头排到街尾！ 周行云明白被拒绝的滋味有多难受，那种挫败感会萦绕很久。 以前他表白被拒，整整半年都提不起精神，连最爱的游戏都不想玩。 眼前这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心里怕是已经难过极了吧。 他觉得应该帮姑娘尽快走出这种低落情绪。 我不在乎是不是城市户口，反正我的工资够养家。 周行云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像在野外采花，总会挑最漂亮的那朵。 你真贪心。 王一妮听完怔了怔，要是挑到最后发现还不如前面的呢？ 只能认了！这是自己选的，又没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周行云摊开手掌，瞧着女孩眼里的光重新亮起来，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 我现在好像更懂你了。 王一妮起身往外走，两步后又停住，既然你没醉，快去准备放电影吧。 好些村民赶了五六里路从大队过来。 行。 周行云本就没喝几口，歇了半晌，这会儿脑子里清明透亮，估计酒精早代谢光了。 他清楚公社相当于后来的乡镇，大队就是村子，问道：来了多少人？公社院子够站吗？ 我爸说了，院里站不下就去公社学校 ** ！那儿敞亮得很，塞两千人都不成问题。 王一妮说完扭头就走。 日头西沉，暮色漫上来。 学校 ** 挤得密不透风，前胸贴后背，连呼出的热气都能扑到前排人的后颈上。 三米长两米高的白幕布绷在众人面前，所有眼睛都粘在上面，闪着兴奋的光，嘴里嘀嘀咕咕没个停。 嘁嘁喳喳的声浪卷在一起，活像千万只蜜蜂振翅，嗡嗡声灌满了整个 ** 。 周行云调好放映机，从铁盒里抽出《小兵张嘎》的胶片。 咔嗒—— 光束打在幕布上的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这片子搁后世也是经典，更别说对这些难得看场电影的乡亲们，简直比过年还稀罕。 一百零一分钟过去，片尾音乐响了。 放映员同志，再放一回！ 没看够呢，劳您再放一次！ 一遍哪够？俺觉着得再看两遍才过瘾！ 周行云站起来冲人群摆手：最多加映一场，第三场想都别想！明天大伙儿还得下地，耽误了农活我得挨处分。 嘘—— 不满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王书记瞅了瞅忙活的周行云，转头问女儿：他应下了？ 打从下午起，往常爽利的闺女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叫他心里直发闷。 那家伙想趁着年轻挑最艳的花，你闺女入不了他的眼。 王一妮闷声答着，忽然扯出个苦笑，这叫报应吧？先前我对公社那些追我的小伙子，不也是挑肥拣瘦的。 王书计劝慰道：错过你是他没眼光！隔壁公社新来的年轻办事员学历也不错，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周行云也是高中毕业。 王一妮突然接话。 王书计顿时语塞。 他意识到女儿对周行云动了真心。 可婚姻需要两厢情愿，单相思注定无果。 这一刻，王书计甚至想把周行云直接调回城里。 深夜十一点，第二场电影散场。 在这个早睡早起的年代，已是深夜时分。 再放一场吧！ 新片子比《白毛女》好看多了！ 村民们热情高涨的呼喊声惊醒了公社的牲畜。 周行云稳坐不动。 他知道会有人处理。 王书计站在银幕前大声喝道：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工，迟到扣工分！ 人群渐渐散去。 收拾好放映设备后，周行云在黑暗中看见了王一妮。 手电筒的光照下，她的脸庞格外清秀。 你怎么在这儿？周行云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纠缠，更清楚随意招惹的后果。 我不比任何人差。 王一妮径直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她话语刚落，便将面庞贴近过来。 片刻之后，王一妮放开双臂，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简直难以置信！ 周行云愣在原地，自己这是被反客为主了？ 这位姑娘如此强势，不知将来谁能驾驭得了！ 回到住处，他感觉这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既见识了六十年代乡镇的落后面貌，又邂逅了敢于主动出击追求感情的女子。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周行云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公社沉浸在静谧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蛰伏的巨兽。 直到走出屋舍，才沐浴在朦胧的月华里。 如此良辰美景，何不纵情翱翔？ 上回化身翼龙去草原捕羊，往返仅耗费个把钟头，实在未能尽兴。 此刻天时地利，正该畅快飞行！ 打定主意后，周行云向着百米外的果林走去。 茂密的果树挨挨挤挤，形成天然屏障。 深入林间，他对这里的隐蔽性颇为满意。 呼啸声中，九米多宽的巨翼划破长空，转眼腾跃至数百米高空。 沉寂亿年的翼龙重现人间。 记熟地形后，周行云乘着气流向东北方疾驰而去。 广袤大地隐没在黑暗里，唯有四九城与津门亮着稀疏灯火，其余城镇皆被夜色吞没。 倒也省去迷路之忧。 他虽怀念后世的璀璨霓虹，但这般黯淡的天际反倒避开了无人机的窥探与探照灯的追踪。 从陆域飞越海域，又循着海岸线发现了停泊的战舰群。 目标近在眼前！ 周行云精神为之一振，十有 ** 已抵达半岛南端。 盘旋在军港上空，果然看见醉醺醺的异国士兵搂着娇小女子在街头放浪形骸。 那么物资仓库究竟在何处？ 此番前来可不只为观光，劫富济贫才是本意。 即便倾尽所有积蓄，也比不上这万人军营的九牛一毛。 夜空中俯瞰陌生建筑群，要辨明仓库位置着实不易。 略作思索，周行云朝着基地僻静处俯冲而下。 恢复人形后又化作火鸡大小的细颚龙，隐匿性顿时大增。 周行云静静守候在暗处，耐心等待猎物出现。 第12章 十几分钟后，目标终于现身：一个红发蓝眼的士兵左拥右抱着两名女子，正要从巷口经过。 欢迎来到恐龙时代！ 化作细颚龙的周行云突然跃出阴影，利爪精准地逐一搭上三人的脚踝。 唰！ 三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 来自得州的吉姆已经服役两年。 原以为海外驻军是苦差事，没想到竟是人间天堂。 在这里，美金和巧克力能让他夜夜笙歌。 这晚吉姆照常带着两个女伴 ** ，却在一阵眩晕后莫名出现在陌生的原始丛林中。 上帝啊！怎么回事？ 地上突然出现的手电筒照亮了四周高耸的蕨类植物。 我们明明在军营里！吉姆转头看见缩成一团的女伴，暴怒地质问：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他的拳头像暴雨般砸向两个颤抖的身影。 住手！ 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吉姆的动作。 把军事基地的平面图画出来，特别是后勤仓库的位置。 周行云通过控制小世界的空气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命令。 虽然英语生疏，但简单的指令还能应付。 这是魔鬼的 ** ！吉姆跪地祈祷，在胸前连连画着十字。 他疯狂划着十字，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黑暗中的恶魔，让自己脱离险境。 面对这超乎常理的诡异遭遇，他再度拾起久违的信仰，虔诚地祈求神灵庇佑。 既然有神秘力量将他带到此处，那么全知全能的主，必然也能拯救祂的子民。 “呵！这鬼地方是恐龙统治的侏罗纪，你的上帝可帮不上忙。” 周行云咧开嘴，眼中尽是讥讽。 他格外欣赏吉姆这根硬骨头，只盼对方能多撑些时日，别太快沦为恐龙的腹中餐。 基地里士兵成千上万，总不至于个个都冥顽不灵。 更何况除了吉姆，剩下两个女人或许也知道仓库位置。 “你们知道仓库在哪儿吗？” 周行云转向另外两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她们同样是可怜人，靠着伺候那些粗鲁的大兵才得以苟活。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放我们走？” 高智秀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瞥了眼仍在祷告的吉姆，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抓起手电筒扫向四周，又照向漆黑的天空，却一无所获，心顿时沉了下去。 此刻，这片荒野中只剩他们三人。 “不会，你们永远都别想离开。” 周行云直截了当道。 反正这三人注定葬身于此，他也懒得虚与委蛇。 无论能否接受，残酷的现实不会改变。 高智秀身形一晃，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仍如遭雷击。 旁边的女人捂着脸啜泣，泪珠砸在泥土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无法回归现实世界，意味着她们将永远消失在亲人生命中。 周行云理解她们的绝望——毕竟谁都不是无牵无挂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抛出一个虚无的安慰：“只要乖乖替我办事，说不定以后能让你们给家人捎信。” 高智秀抹去泪水，仰头望向空洞的夜空：“记住你的承诺！我现在就给你画仓库位置。” 她折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勾勒出简易地图，标出后勤仓库所在的西侧方位。 循着这幅地图，周行云很快锁定了目标。 数十座三层楼高的巨型库房巍然矗立，里面堆满了物资。 “啧！灯塔国真是阔绰，区区军事基地的仓库都这么夸张！” 化作细颚龙的周行云嗅觉异常敏锐，循着谷物香气直奔食品仓库。 从通风管钻入后，成垛的玉米袋高耸至天花板，几乎填满整个空间。 “收起来，吃不完还能喂猪。” 一袋袋玉米无声无息地从仓库中消失。 随后是面粉、巧克力、糖果、香烟、各类罐头……甚至还有少量枪械。 周行云渐渐不再分类，遇见什么就收什么，几个仓库很快被清空。 食物是他收集的重点，枪械只拿了少许——在国内实在用不上。 这些物资被安置在侏罗纪小世界的专属空间里，他抽干了空气，形成真空环境。 空气屏障将这片区域隔离，任何生物都无法进入。 这样至少能保证粮食多年不变质。 该走了。 周行云化作翼龙，安全返回王家公社。 他没忘记小世界里还困着三个人：吉姆、高智秀和另一个女子。 吉姆可以不管，但两个无辜女子不能饿死。 哗啦—— 一袋面粉、厨具、煤油打火机和刀具落在高智秀面前。 记得按时吃饭。 空中传来周行云的声音。 谢谢！ 高智秀深深鞠躬，黑发从肩头滑落，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周行云不再理会他们，兴致勃勃地清点收获： 50公斤装玉米，3100多袋； 50公斤装面粉，2500多袋； 1公斤装罐头，5800多箱； 10公斤装巧克力，1200多箱； 20公斤装糖果，4300多袋。 其他杂七杂八的物品，他都懒得计数了。 几小时前我只有几百块存款，现在这些至少值百万吧？ 暴富的喜悦让周行云浑身细胞都在雀跃。 在四九城，糖果罐头比肉还金贵。 巧克力更是稀罕物，多数人只闻其名。 探病时带上两个罐头，就是极体面的礼物。 这些紧俏物资，有钱也难买到。 限量供应的票据制度，把许多人挡在门外。 兴奋过度的周行云辗转难眠，数了许久绵羊才入睡。 ...... 次日清晨 公社食堂里，周行云独享着一碗加了两枚煎蛋的面条。 其他人只能啃玉米面和面粉混制的窝头。 王书计将手中的布袋递给周行云：“放映员同志，这是些自家种的黄豆和花生，请你收下。” “太客气了，我最喜欢花生了。” 周行云笑着接过袋子，随后问道：“不知道谁家有多余的下蛋母鸡？我愿意出三块钱买一只。” 市面上的鸡大多不会下蛋，通常卖两块钱一只。 三块这个价钱很公道，不算高。 城里人一般不卖能下蛋的母鸡，留着给老人孩子补充营养。 而在农村，母鸡更是金贵，针线、盐、酱油这些日常用品，都是用鸡蛋去供销社换来的。 “我家有两只，可以卖你一只。” 王书计收起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家里会因为少了一只母鸡而爆发的争吵。 “不能让您为难，这个牛肉罐头就当是添头。” 周行云见王书计虽有不舍却还是答应了，心里颇为感动。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去掉标签的罐头，连同三块钱一并递了过去。 “这罐头得有两斤重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书计收了钱，却执意不肯收下罐头。 他估算着，这罐头在鸽子市能换到三四斤重的鸡了。 两人推让之际，一旁的王良工盯着那个大罐头，懊悔不已。 要是刚才自己先开口，这罐头不就归自己了？他连忙凑上前说：“周放映员，我家也有一只下蛋的母鸡，您还要吗？” “那就拿来吧。” 周行云点头道，“单独养一只鸡容易受惊不下蛋，有个伴会好些。” “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养鸡就得成双。” 王良工说完，急忙跑回家去。 不多时，他提着一只绑好的母鸡回来交给周行云。 拿到钱和罐头的王良工笑得合不拢嘴。 见此情形，王书计也不再推辞，收下了罐头。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离开公社，刚到街上正准备骑车离去，守在门口的王一妮追上来问道：“你还会来王家公社吗？” “有放映任务的时候自然会来。” 周行云答道。 周行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全然不记得昨晚被王一妮按在墙上的那一幕。 我会给你寄信的，你必须给我回信！ 王一妮站在街边大声喊道，完全不在意周围行人投来的目光。 好，我会回的。 周行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跨上自行车，朝着东边的城区方向骑去。 王一妮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 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里，周行云将自行车钥匙交还给副科长。 好好歇歇吧。 副科长接过钥匙随口说道。 确实该休息了，这次去山里的公社可真累人，屁股都要颠散架了。 周行云揉了揉腰抱怨道。 闲聊几句后，他回到大办公室，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小子下乡是去抢东西的吧？居然带回来两只母鸡！许大茂指着桌下的鸡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胡说！这是我花六块钱买的下蛋鸡。 周行云见同事们都盯着看，连忙解释道，从今以后咱们不做邻居了！居然把我想成那种人。 老同事们见怪不怪地点点头。 只有新来的大学生刘丽凤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两只母鸡。 去乡下放电影还有这种好处？城里的下蛋母鸡三块钱都很难买到，一般要三块五呢。 她惊讶地说。 那当然，要是没点好处，谁愿意骑车跑那么远？许大茂趁机凑到刘丽凤身边，滔滔不绝地讲起下乡放电影的各种福利，不仅包吃两顿好的，还能带回花生、豆子等土特产。 他说得刘丽凤都心动了，恨不得立刻申请下乡任务。 第13章 周行云在一旁暗自摇头，照这个势头，许大茂说不定真能把刘丽凤追到手。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许大茂，一起回四合院？周行云把母鸡装进布袋问道。 我有约了，你自己回吧。 许大茂压低声音，得意地说，刘丽凤答应跟我去全聚德吃烤鸭。 你可真舍得花钱！周行云惊叹道。 这一顿饭少说也得六七块钱，差不多是许大茂半个月工资了。 ＜br＞ 即便在大厂工作，人们也只是偶尔光顾全聚德解解馋。 ＜br＞ ＜br＞ 像许大茂这样舍得花钱的，通常只有宴请宾客时才会踏进全聚德的大门。 ＜br＞ ＜br＞ 毕竟一顿饭的钱足够买三只活鸭，谁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br＞ ＜br＞ 这哪算浪费？起码半只鸭子都进了我的肚子。 许大茂搓着手掌，突然敛起嬉笑，朝门卫室旁的刘丽凤走去。 ＜br＞ ＜br＞ 周行云嗤之以鼻，对着他的背影比划了个鄙夷的手势。 ＜br＞ ＜br＞ 下班的 ** 如开闸洪水，黑压压的人群在厂门口排成长龙。 ＜br＞ ＜br＞ 保卫科成员守着闸口，疏导着鱼贯而出的工人们。 ＜br＞ ＜br＞ 周行云的视线扫过人群，忽然瞥见傻柱拎着铝制饭盒，正与几个食堂同事招摇过市。 ＜br＞ ＜br＞ 厂里带饭盒的工人不在少数，但食堂那帮人手里清一色提着饭盒——其他工人好歹花了菜钱，傻柱的饭盒却从不掏半个子儿。 ＜br＞ ＜br＞ 昨天刚跟他提过傻柱的事，不知还记不记得？周行云望向相熟的年轻保卫吕长田。 ＜br＞ ＜br＞ 待傻柱一行人挨到闸口，吕长田突然扬声：你们几个，开饭盒检查。 ＜br＞ ＜br＞ 抽什么风！这么多人带饭盒，专查我们？傻柱瞬间拉下脸来。 ＜br＞ ＜br＞ 少啰嗦！立刻开盒检查！吕长田厉喝，右手已按在枪套上。 周围三四名保卫同时逼近，空气中顿时弥漫起 ** 味。 ＜br＞ ＜br＞ 看热闹的工人立刻围成密不透风的人墙。 ＜br＞ ＜br＞ 都是自家同志，何必闹这么僵？易中海排众而出，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八级钳工的身份让围观者窃窃私语：是一车间的易师傅！听说跟傻柱住同个四合院......＜br＞ ＜br＞ 奇怪，保卫科平时可不查这个。 没看见专挑食堂的人查么？呵，食堂耗子偷油——老传统了。 保卫队吕长田瞧见易中海走近，放缓了对傻柱的严厉态度，嘴角微微上扬。 轧钢厂数千工人里，八级技工屈指可数，对待他们自然不能像对普通工人那般随意。 易师傅，请您稍等片刻，让我们先检查下傻柱他们的饭盒。 吕长田语速很快，就是打开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易中海愣在原地，没料到自己出面也不管用，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他心知肚明，傻柱天天往家带饭菜，素菜少肉菜多。 虽说多数都进了秦淮茹家，但把菜带出厂的可都是傻柱。 凭什么查我的饭盒？厂里哪条规定说不让带饭盒出去了？ 见易中海都没说动保卫，傻柱急了眼，扯着嗓子嚷嚷。 这番话倒引起不少工人共鸣，毕竟他们饭盒里也装着从食堂打的菜。 就是！厂里又没说不许带饭盒。 拿着鸡毛当令箭，存心为难大伙儿呢。 叫你们科长来，我们要当面说道说道。 傻柱见这么多人帮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还故意甩给吕长田一个挑衅的眼神。 吕长田冷笑连连。 在 傻柱像根铁柱，牢牢扎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跟他无冤无仇，竟敢欺负到我头上，真是活腻了！” 易中海气得眼前发黑，心里暗叫不好。 这傻柱非但不识相，还火上浇油，果然是人如其名！ “哈哈！” 吕长田仰头大笑，面露讥讽，“跟我玩倒打一耙？今儿个你是跑不掉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转向围观的工人们：“有人举报傻柱天天往家偷运食堂的肉菜，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我作为保卫科干事，必须严肃处理。” “你们带饭盒的事和傻柱没关系，别被他当枪使。” 工人们立即调转矛头： “好个傻柱，装傻充愣想让我们替你挡枪！” “大家别中计，保卫科查的就是他！” “怪不得食堂菜没油水，原来都被这帮蛀虫私吞了！” 傻柱顿时傻眼。 刚才还替他说话的工友，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额头渗出汗珠。 现在只能祈求傻柱饭盒里空空如也，或者只有些青菜萝卜，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周行云在人群中看得真切。 瞧见傻柱发懵的模样，再看易中海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像三伏天喝了冰水般畅快。 伪君子易中海，当年在院里污蔑我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过是不愿当易中海的干儿子，不肯给他养老，就被他在院里处处刁难。 今日总算出了口恶气！ 这痛快劲儿，比昨天搬空仓库时也不遑多让。 人群忽然分开，保卫科长沉着脸走来。 “闹什么闹？堵着大门影响生产！” 易中海连忙赔笑：“小误会，我们这就走。” 说着使劲拽傻柱。 这次傻柱没再较劲，抬脚就要溜。 “拦住他！” 吕长田大喝一声，伸手就要抢饭盒，“科长，有人举报食堂 ** ，正要检查！” 饭盒被紧紧攥住，可傻柱死活不肯松手。 “竟敢挖轧钢厂墙角？必须开盒检查！” 吕长田厉声喝道。 保卫科长顿时拉下脸来，冲手下吼道：“抄家伙！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抽！” 易中海重重拍了下脑门，心里直骂傻柱糊涂——刚才明明能走的！ 面对高高扬起的棍棒，傻柱终于松了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当铝制饭盒地弹开，泛着油光的红烧肉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好家伙！逢年过节都吃不上这么硬的菜！” “早听说后厨手脚不干净，今儿可算逮着了。” “咱们啃萝卜他吃肉，还要往家带？太黑心了！” 吕长田得意地将饭盒往下压了压，让油汪汪的肉块更清楚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保卫科长眉毛一挑：“先押保卫科！等厂长处理。” “厨子拿点剩菜天经地义！” 傻柱急得涨红了脸。 “放屁！这特娘叫剩菜？” 吕长田戳着饭盒里的肉块冷笑。 围观工人顿时炸了锅： “带两片白菜帮子就算了，这可都是实打实的五花肉！” “后厨偷吃我们管不着，往家捎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得让他长长记性！咱们半年吃不上一回肉星子......” 工人们越说越激动，有人甚至撸起了袖子。 傻柱被骂得抬不起头，后脖颈渐渐渗出汗水。 “押走！” 保卫科长一挥手，“这股歪风必须刹住！” 叫好声中，易中海望着被扭送的傻柱，只能重重叹息。 周行云嘴角微微扬起。 更让他愉悦的是，系统提示音又在脑海响起。 你检举何雨柱私拿食堂物资的行为，维护了轧钢厂的集体利益，改善了工人们的就餐质量，得到15点正义值。 周行云心情愉悦地回到四合院，拎着布袋子从前院的阎老三门前走过。 布袋里忽然传出的声响，两只母鸡探出脑袋张望。 正在门口看书的阎埠贵抬头就瞧见了活蹦乱跳的鸡头，眼睛顿时发亮：小周啊，这母鸡哪儿淘换来的？还是成对儿的。 虽然菜市场偶尔也有卖母鸡的，但不仅数量稀少，他也舍不得花这个钱。 三大爷您这儿可真称得上是咱们院的头道岗哨，谁家添置点什么您都门儿清。 周行云半开玩笑地说。 那是自然，我这对招子亮着呢！阎埠贵装作没听出话外音，盯着扑腾的母鸡直咽唾沫，你一个人也吃不了两只，匀一只给我呗。 这可不行，专门从乡下买的蛋鸡，就指着它们下蛋呢。 周行云坚决摇头。 他的侏罗纪世界里多得是恐龙肉，唯独缺鸡蛋，这两只母鸡可是非卖品。 能下蛋的土鸡？那更好了，撒把谷子就能收鸡蛋！ 阎埠贵放下书本，越看越眼热，我家连只下蛋鸡都没有，你就成全老哥一回？见周行云不松口，他又补充道：咱们可是说好要互相照应的，这点面子都不给？ 周行云暗自好笑，这位三大爷在院里说话能有几分斤两？大事小事还不都是一大爷拿主意。 不过他面上还是留了情面：下次去乡下放电影，给您捎两只能下蛋的母鸡总行了吧？ 可我听人说，单养的母鸡容易受惊不下蛋... 这话倒是在理。 阎埠贵琢磨片刻，终于让开了道，那你下回去放映可别忘了这事。 第14章 周行云摆摆手应承下来，心里暗笑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果然一听可能不下蛋就打退堂鼓。 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坐在井台边搓洗衣裳。 下班啦？ 秦淮茹见不是何雨柱，笑容淡了几分，瞧见傻柱没有？他说今儿要早回来的。 秦姐，柱子哥今天怕是回不来了。 周行云瞧得真切，估摸着何雨柱中午准是给秦淮茹捎了信，说会带荤菜回来。 何雨柱在食堂工作，备完餐就能歇着，比车间工人清闲不少。 看她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目光总往院门瞟，显然满心期待。 柱子咋了？ 秦淮茹惊得站起身来，手上还沾满肥皂沫。 贾张氏从门里探出头来，厉声道：一惊一乍作甚？他跟咱家八竿子打不着！还不快坐下！ 妈您少说两句，关心邻里有什么错？整日盯着我，当我是犯人不成？ 乡下来的秦淮茹虽在贾东旭跟前低声下气，对婆婆却没那么顺从。 她心里清楚，婆媳俩都指着贾东旭的工资过活，谁也没比谁强。 更何况婆婆油瓶倒了都不扶，家务全甩给她，真是个懒骨头。 东旭让我盯紧你！免得做出丢贾家脸的事，你不服气？ 贾张氏振振有词地冷笑。 听说是丈夫的意思，秦淮茹憋着火坐下：那您就好好瞧着。 呵呵！ 周行云看着这场婆媳交锋，只觉滑稽。 真是一场母慈子孝的大戏！ 见易中海沉着脸进院，他提醒道：问壹大爷吧，他和柱子一道回来的。 易中海本不想提这事，可纸包不住火——院里半数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 他简单说了何雨柱因带菜被抓的事，刻意略过了土豆红烧肉这段。 早说他天天往家捎菜要出事，果不其然。 怪了，保卫科以前可不查饭盒。 准是有人举报，看不惯他薅厂里羊毛。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多数人眉开眼笑，直呼活该。 谁让何雨柱带的菜大半进了贾家？旁人没捞着好处，自然懒得同情。 糟了！ 秦淮茹懊恼不已，说好的红烧肉泡汤了？ 棒梗冲出来哭喊：我要吃肉！ 孩子这一嗓子，全院顿时明白何雨柱为何被抓——原来是为给贾家带菜！ —————————————————————————— 院里议论声四起： “嗤，傻柱都进去了，这帮人还惦记着吃肉呢。” “脸皮真厚，棒梗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傻柱也是缺心眼，人家只想着他的饭盒，谁管他死活。” …… 秦淮茹听着闲言碎语，脸上挂不住，拽着棒梗低声呵斥：“别闹了，回家！” “我不！你说晚上有肉的！” 棒梗梗着脖子，脚底像扎了钉子似的纹丝不动。 贾张氏立刻叉腰嚷道：“我孙子吃口肉怎么了？轮得着你们嚼舌根？” 众人嗤之以鼻，早习惯了她这套撒泼功夫。 阎埠贵踱到周行云旁边，瞥了眼贾张氏直摇头：“贾家这老太太，简直胡搅蛮缠。” 周行云打趣道：“叁大爷，您不管管？” 阎埠贵撇撇嘴，朝易中海的方向努努下巴：“壹大爷都不吱声，我凑什么热闹？” 易中海沉着脸坐在板凳上，对院里的吵闹充耳不闻。 周行云了然：“他这会儿八成正琢磨怎么捞傻柱呢。” “那可不，” 阎埠贵咂嘴，“老易把傻柱当亲儿子疼，自打何大清跟人跑了，他操的心比亲爹还多。” 刘海中突然背着手踱出来，端着领导派头。 见易中海愁眉不展，他眼里闪过得意，仿佛已成了院里的主心骨。 “都静一静！当务之急是商量怎么救傻柱！”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救人？谁愿意蹚这浑水？ 咚咚—— 聋老太拄着拐杖闯进来，劈头就问：“小易，我听说傻柱出事了？” 易中海赶紧扶她坐下：“他偷带食堂饭菜，被保卫科扣下了。” “那你还愣着？” 老太太拐杖砸得地面直响，“赶紧找关系放人啊！” “我……我认得杨厂长，人家可不认得我啊。” 易中海搓着手一脸愁苦。 真是个废物！ 聋老太太啐了一口，脸上写满失望。 刘海中暗自窃喜，巴不得易中海威信扫地，好让自己这个二大爷趁机上位。 他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老太太，厂规我研究过，傻柱这种情况顶多关两天，扣一个月工资而已。 偷拿公家东西就该受点教训。 啪！啪！ 让你在这说风凉话！找抽是不是？ 老太太抄起柳木拐杖狠狠砸在刘海中肩上，力道大得拐杖都弯成了弓。 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抱头鼠窜到十几米外：我实话实说也有错？他憋屈地揉着肩膀，要不是碍于老太太辈分高，换作旁人早还手了。 周行云在一旁看得直乐。 要是有相机，他真想拍下刘海中这副狼狈相。 易中海他们怕是死都想不到举报人就在眼前吧？他心安理得地想：阻止 ** 本是正义之举，不过没必要主动承认——就让这些人猜破脑袋去！ 聋老太太终究碰了钉子。 她在院里虽然德高望重，可轧钢厂哪会买账？最终只能跺着拐杖叹气：傻柱这回要吃苦头喽。 直到饭点，看够热闹的邻居们才意犹未尽散去。 周行云从杂物间翻出积灰的鸡笼，在院里冲洗干净。 两只被捆了一天的母鸡终于能蹦跶了。 多吃玉米面，早点下蛋。 他撒着饲料念叨。 嗬！鸡还能听懂人话？许大茂晃着膀子从中院走来，满面红光活像捡了金元宝。 周行云掸着手上的灰：可惜你没瞧见，刚才易中海和老太太想捞傻柱，结果碰一鼻子灰。 靠！早知道我就该早点回来！许大茂拍着大腿直叫可惜。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跳起来，没能亲眼看到这出好戏实在可惜。 特别是听说傻柱被保卫科关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足足笑了好几分钟：“傻柱啊傻柱，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是报应，活该！” “这可真是我这个月听过最痛快的消息！来，这一袋子我从全聚德带回来的鸭架就送你了，拿回去炖白菜吃吧。” 兴奋之下，许大茂顺手就把手里的纸袋往前一递。 “不用了，家里还有羊肉。” 周行云婉拒了他的好意，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去烤鸭店吃完鸭肉带走鸭架是常事，送人更是常见，煮菜时能添点荤腥。 许大茂的举动可没有半点瞧不起人的意思，毕竟全聚德的鸭子可不便宜，一只得六七块钱，金贵着呢。 “傻子才不要呢，我要了！” 棒梗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鸭架就往家里跑：“奶奶，今晚咱们有鸭架吃了！” “小兔崽子！给我把鸭架放下！” 许大茂追了几步，却被甩在贾家门口，“砰” 的一声门关上了。 “咚咚咚！” “棒梗，你给我出来！鸭架是我的，你这是明抢！” 许大茂用力砸着贾家的门，气得直吼。 鸭架虽不值几个钱，可被个小毛孩抢走，这脸往哪儿搁？就像大力士摔跤磕掉门牙，丢人现眼。 “什么鸭架？那是棒梗从地上捡的。” 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许大茂你再砸门，门坏了可得赔钱。” 棒梗一听更得意了，嘿嘿直笑：“对！奶奶说得对，鸭架是我捡的。” 许大茂气得脸通红，火冒三丈——这老太婆睁着眼说瞎话，小崽子撒谎不脸红，简直岂有此理！ “真想出气就踹门，踹烂它。” 周行云看他拳头攥得发白却迟迟不动手，淡淡提了句。 “不划算，他赔鸭架我赔门。” 许大茂咬着牙摇头。 周行云耸耸肩转身就走，没热闹看还杵着干嘛？ 最后许大茂干站了半晌，鸭架没要回来，倒是闻着贾家飘出的鸭架炖白菜的香味，越发憋屈了。 许大茂阴沉着脸走向后院，狠狠撂下一句：“小兔崽子，下回碰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家屋里，贾张氏满脸堆笑地摸着棒梗的脑袋：“我的乖孙子真出息，今儿个让全家都吃上肉了。” 棒梗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冲着母亲和妹妹嚷嚷：“听见没？要不是我，你们连鸭毛都闻不着！” 秦淮茹忧心忡忡地拽着围裙角：“妈，您这是害了孩子！哪有教孩子抢人东西的道理？” “再说许大茂可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棒梗惹着他要闯祸的。” “他敢！” 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拍着桌子叫道，“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非叫他赔十块钱不可！正好给棒梗买鸡买鸭补身子。” 棒梗听得两眼放光，扔下手里的鸭骨头直蹦跶：“十块钱能买十五斤猪肉哩，够吃半个月！” ...... 周行云回到家懒得开火，顺手开了罐一公斤重的午餐肉。 掀开面缸看见黄澄澄的玉米面，嫌弃地皱眉：“往后可算不用受这罪了，剌嗓子。” 砰！一袋五十公斤的 ** 面粉突然出现在地上。 他掂量着往面缸里倒了二十斤，剩下的又收了回去——院里有个叫棒梗的小贼，不得不防。 铁锅里的白面饼渐渐泛起金黄，香气飘满了屋子。 就着午餐肉啃烙饼，竟觉得格外美味。 “搁前世看都不看的东西，现在倒成佳肴了。” 周行云咽下最后一口饼，自嘲地摇头。 以前火锅里涮午餐肉都觉得寒碜，如今倒吃出滋味来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 第15章 拉开房门，易中海带着刘海中、阎埠贵站在外头。 周行云挑眉笑道：“哟，三位大爷组团来访，稀客啊。” 易中海瞥见桌上的午餐肉罐头，目光闪了闪。 他坐下清了清嗓子：“咱们是为傻柱的事儿来找你商量。” “您说。” 周行云心里冷笑——关我屁事。 傻柱此刻正被关在保卫室，明天厂长就会知道这事。 三个大爷合计一番，决定今晚就去找保卫科长求情。 易中海慢条斯理地说道。 刘海中插话：这主意可是我先想出来的，我琢磨怎么做官好些日子了，官场讲究的不就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说完，他还得意地瞥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刘海中的提议。 这对傻柱倒是好事。 周行云点点头，却想不通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傻柱的爹，管他出不出来！ 上门求情总得带点东西。 听说你买了两只下蛋的母鸡？我从你这买一只，提着去保卫科长那儿也好说话。 易中海来之前心里有些忐忑，也有点担忧。 因为周行云最近几次都没给他面子，好几次都顶撞了他。 但为了救傻柱，易中海还是带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一起来了。 呵呵，壹大爷对傻柱可真是关心啊。 周行云摇摇头，看向阎埠贵，前不久叁大爷想买我的母鸡，我没答应。 现在也一样，我还指着它们下蛋呢。 且不说他和傻柱关系不好，就说傻柱偷轧钢厂的菜这事——往小了说是偷窃，往大了说可是挖国家的墙角。 周行云巴不得傻柱吃个教训，才不会帮忙拉他一把。 都是邻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易中海脸色骤变，铁青着脸说道。 周行云摇头：壹大爷这话可说重了！傻柱又没生命危险，哪来的见死不救？ 哼！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走了，刘海中赶紧跟上。 阎埠贵却留在原地，坐在凳子上：你是故意气老易的吧？ 没有啊，我就是舍不得下蛋的母鸡。 周行云没承认叁大爷的说法。 得了吧，我都看出来了，你最近净跟老易对着干！搅和贾东旭的捐款会、前两天的吵架、今天又不肯卖鸡......这一件件事摆在一起，瞎子都看得出你在反对老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掰着手指数道。 真没有，我可敬重壹大爷了。 起码让他把话说完，没把他赶出门。 周行云笑了笑，也不再掩饰。 那你可得当心了，我认识老易十几年，这人表面德高望重，背地里可没少耍心眼。 阎埠贵语气沉稳，一副为周行云着想的模样。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半盒午餐肉罐头，笑容不减：“但你放心，有我帮衬，他耍不了什么花样。” —— 咚！ 阎埠贵把罐头往桌上一放，满脸得意地向叁大妈和孩子们宣布：“今晚加餐！” 阎解成抢先抓起罐头，盯着里头 ** 的膏状物直瞧。 他没见过这玩意，但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啥东西？像凉糕，闻着却是肉味！” 阎解成喉头滚动，眼里直冒光。 正长身体的高中生，平时连窝头都吃不饱，更别提荤腥。 “哥！这是大家的！” 阎解放嚷嚷起来，阎解娣和阎解旷连连附和。 “没见识！这叫午餐肉，肉泥混淀粉做的稀罕货。” 阎埠贵夺回罐头，倒进盘子先给自己切了厚厚一块，剩下的才交给叁大妈分配。 “周行云那小子，路子倒挺野。” 阎埠贵嚼着香料满满的午餐肉，觉得比鲜肉还香。 “香！” 阎解成狼吞虎咽。 全家也跟着点头。 “瞧见没？跟周行云处好关系的好处。 往后还有更多。” 阎埠贵趁机给子女上起算计课。 “爸，您可真厉害！” 阎解成舔着嘴角，眼巴巴盯着阎埠贵盘里剩的肉。 “哈哈哈！” 被捧得舒坦的阎埠贵大方分出一小块：“多学着点。” …… 易中海摔门进屋，脸色阴沉。 壹大妈赶忙递水：“怎么了？” “周行云那个混账！” 易中海咬得牙根作响，“当着老刘老阎给我难堪！目无尊长！” “这事儿以后甭往心里去，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壹大妈轻声劝道。 哼！ 易中海仰头灌下一杯凉水，胸口的闷气总算顺了些，咬着牙发狠：“早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 刘海中背着手踱回后院，朝屋里吆喝一嗓子：“光天、光福，过来！” 两兄弟磨蹭着挪到父亲跟前，脚尖悄悄冲着门边，随时准备开溜。 要是老头儿抡起皮带，他们立马就能窜出去。 “站直了！缩头缩脑的像什么样子？欠抽是吧？” 刘海中眼前突然闪过周行云挺直的脊梁。 那小子敢当面顶撞易中海，自己这俩崽子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真够窝囊！ “多跟你们大哥学学！他什么时候低过头？” 炸雷般的呵斥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两兄弟耷拉着脑袋，活像两根杵着的木桩。 “往后给我盯紧周行云。 这小子三天两头吃羊肉罐头，烙饼用的全是精白面。” 刘海中的瞳孔在煤油灯下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 “肯定有来钱的道儿，把路子给我摸清楚。 老子啃鸡蛋啃得反胃，也该换换荤腥了。” “听明白没？别让我说第二遍！” 扬起的巴掌悬在半空，带起一阵掌风。 “知道了。” 兄弟俩盯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肩膀又缩进去三分。 …… 周行云插上门闩。 藤椅吱呀作响，他的视线穿透虚空落向那片史前天地。 早些时候和阎埠贵说话时，侏罗纪小世界似乎有了动静。 此刻无雾地带正上演全武行——吉姆攥着手腕粗的木棍，高智秀反握狗腿刀，刀刃映着寒光。 名叫镐晶雅的女人举着菜刀压阵，三人呈犄角之势。 “滚远点！面粉是我们的！” 高智秀刀尖纹丝不动，声音比刀锋更冷。 “甜心，你忘了我们钻一个睡袋的日子？” 吉姆舔着干裂的嘴唇，目光却黏在面袋子上。 饥饿像头野兽撕扯着他的胃袋。 在跪地祈祷数小时无果后，他终于认清现实——上帝管不了饿肚皮。 **有胆量你就过来！** 高智秀身高仅一米六，站在一米八多的吉姆面前，如同孩童面对大人。 然而她手中的狗腿刀寒光凛冽，威力远超对方的木棒。 **“该死的女人！” ** 吉姆见自己的言语无法分到面粉，终于撕下伪装。 他面目扭曲，恶狠狠地威胁：“你不可能永远防备，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到那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那就试试看谁先倒下吧。” ** 高智秀嘴角微动，左脸青紫的伤痕隐隐作痛，那是吉姆之前留下的拳头印。 周行云目睹了高智秀与吉姆的对峙。 **“这家伙，倒成了个麻烦。” ** 他的目光落在吉姆身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此时的吉姆对他已无价值，反而制造了不少问题。 若要在红脖子白人和两个柔弱的女性之间做选择，答案毫无疑问。 这次，周行云决定亲自进入侏罗纪小世界解决此事。 反正这三人再无重回现实的可能，见到他的真容也无妨。 **唰！** 高智秀、镐晶雅和吉姆猛然发现身旁多了一人，顿时大惊失色。 **“你是谁？” ** 吉姆紧握木棒后退一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周行云没有理睬他，只是温和地看向高智秀：“怎么处置他，由你决定。 他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 高智秀浑身一震，狗腿刀险些脱手，“也是将我们带到这里的……你究竟是神仙还是妖怪？”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幕后之人竟如此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 虽然摆脱了曾经的屈辱生活是件好事，但再也无法见到家人却让她心绪复杂。 高智秀内心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周行云。 身后的镐晶雅更加惊恐，像受惊的小鸟般躲在高智秀背后颤抖。 感受到危机的吉姆慌忙丢掉木棒，低头弯腰，瞬间变得如同乖巧的学生。 他高声喊道：大人，我的力量远超这两个女人，无论什么任务我都能完成！ 他停顿片刻，咬咬牙说道：就算是基地的核心机密，我也愿意全部交代。 我要这些情报做什么？我又不打算打仗。 周行云轻轻摇头，目光转向高智秀：你考虑好怎么处理吉姆了吗？还是说你能接受与他共事？ 三人的实际价值其实相差无几，都像鸡肋般可有可无。 不过女性总比男性更让人看着舒服些。 吉姆急得满头大汗，明白此刻关乎生死存亡！ 自己的性命居然要由一个 ** 来决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扑通一声。 对不起，高智秀！之前是饿昏了头，求你原谅。 吉姆直接跪倒在地，模仿着韩国人的礼节磕头认错。 在生死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这点屈辱根本不值一提！ 真是见了鬼了！ 高智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跪地的吉姆。 她恐怕是全国第一个收到白人跪拜道歉的韩国女性。 第16章 这种离奇的事闻所未闻，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太磨蹭了，就给你10秒钟做决定。 周行云看了眼手表，不耐烦地说道。 我...我不想再见到吉姆。 听到只有10秒时限，高智秀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虽然杀过鸡鸭，但决定他人生死还是头一遭。 在倒计时第二秒，她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狂跳不止。 咬着牙说出决定后，恐惧之余竟感到一阵解脱。 终于不用再纠结了！ 不错。 周行云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能在高压下当机立断，这个特质让他看到了培养价值。 或许将来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重要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她面对压力时的决断力。 这种魄力远胜过优柔寡断之徒。 听到判决的吉姆双目赤红，像困兽般发出怒吼。 他猛地扑向高智秀，企图抢夺那把锋利的 ** 。 周行云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直刺吉姆。 吉姆如同被一辆隐形的车撞飞，重重摔在六七米外，样子十分狼狈。 “我一直很好奇，人进入白雾后会发生什么？你去探探路吧。” 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玩味。 吉姆满脸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他的动作僵硬如木偶，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缓缓踏入白雾。 高智秀和镐晶雅目睹这一幕，心底涌起刺骨寒意，仿佛坠入冰窟。 那团白雾浓密得诡异，却没有一丝飘散到无雾区，界限分明。 即使三人之前矛盾尖锐，几乎拔刀相向，也没人敢贸然闯入白雾。 此刻，看着吉姆被白雾吞噬，高智秀和镐晶雅并未感到庆幸，反而隐隐生出一丝悲哀。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高智秀的脑海中闪过这个成语。 周行云并未在意两人的情绪，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吉姆身上。 当吉姆触碰到白雾的瞬间，周行云察觉到对他的控制开始减弱。 随着吉姆完全被白雾淹没，控制力降至最低，他挣脱了束缚。 “看来，只有无雾区才真正属于我。” 周行云的猜想得到验证，神色依旧平静。 “我自由了！你这恶魔嚣张不了多久，我迟早会杀了你！” 吉姆发现自己重获自由，狂喜大吼，试图宣泄内心的恐惧。 他没有立即冲向无雾区，而是警觉地站在原地。 奇怪的是，尽管身处白雾之中，视线却丝毫不受影响，雾气仿佛不存在一般。 吉姆愣住了，无法理解这种现象。 一旁的高智秀和镐晶雅神情凝重。 “先想办法从肉食恐龙嘴里活下来再说吧。” 周行云语气淡漠，丝毫不以为意。 只要留在无雾区或离开这个世界，他便立于不败之地。 吉姆的威胁，毫无意义。 轰——轰—— 地面震颤，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兽朝着吉姆冲来。 “上帝啊！” 吉姆面无血色，惊恐地望着逼近的庞然大物。 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吉姆绝望地僵在原地。 当巨大的食草恐龙擦身而过时，他浑身颤抖着松了口气。 这头恐龙宽大的嘴巴和扁平的牙齿表明它并非掠食者。 可下一秒，吉姆注意到它后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没等他多想，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五米高的霸王龙正甩着短小的前肢狂奔而来。 见鬼！吉姆拼尽全力向侧边狂奔。 霸王龙的血红眼睛锁定了这个意外猎物，毫不犹豫地俯身撕咬。 咔嚓！ 吉姆一个狼狈的翻滚惊险躲开。 霸王龙不屑于纠缠，转而追向受伤的食草龙。 死里逃生的吉姆还来不及庆幸，突然听见头顶蕨树沙沙作响。 转头就见紫黑色蜈蚣正张开毒颚扑来！ 他试图翻滚逃脱，却被数十条肢足牢牢缠住。 此刻无雾区内，周行云感受到地面微微震动。 高智秀提着水壶走回来：好像听到吉姆在惨叫？ 死在外面最好。 周行云冷漠地说，你们提防他垂死反扑。 高智秀拨开刘海，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我对您有用了呢。 明媚如桃花般的笑颜让周行云微微失神，他很快移开视线。 他暗自叹息：可惜了这般好相貌。 周行云走到无雾地带 ** ，消耗了15点正气值。 轰鸣声中，浓雾被迫退散，露出更多土地。 安全区的直径从38米扩展到53米，面积达到2000多平方米，比原先扩大了一倍。 您不是神仙是什么？ 高智秀惊讶得睁大眼睛，想起外婆讲过的九尾狐传说。 眼前这位虽为男子，说不定真身比九尾狐更厉害？ 随你怎么想。 周行云不在乎这些虚名。 他更关心的是地里的土豆种子，看着毫无动静的土壤，轻叹道：生长速度跟外面一样啊。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已经很满足现状。 转身取出十几包蔬菜种子，递给高智秀和镐晶雅：会种菜吗？ 一定照看好。 高智秀小心翼翼接过种子，脸上浮现安心的笑容。 周行云特别交代，遇到危险时可以躲进菜地避难。 次日上班，周行云悠闲地喝着茶看报纸。 下班时看到公告栏新贴的处分通知： 【食堂员工何雨柱因私拿公物，扣发一月工资，一年内不予晋升。 署名：杨厂长】 围观的工人们纷纷拍手称快。 “哈哈，活该！偷东西的就该被收拾。”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耍花样！上次我的菜才吃了一半就被端走了。” “老哥，以后别憋着了，看见食堂的人搞小动作，直接找杨厂长举报。” 周行云微微点头，觉得这处罚还算合理。 其实还能更重些，毕竟傻柱不是偶尔带饭，而是长年累月地往家拿。 轧钢厂要是较真，完全能把傻柱送去蹲号子。 “看见这通告，我能高兴得三天不吃饭！” 许大茂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傻柱也有今天！真该谢谢那个举报的人。” 周行云笑而不语。 许大茂哪里知道，他要谢的人就在眼前！ 回到四合院时，正撞见贾张氏和秦淮茹推着板车进门。 车上躺着的正是贾东旭。 “哟，东旭出院啦？” 许大茂凑上去打招呼。 “没钱住医院了。” 贾东旭脸色惨白，语气阴沉。 许大茂一愣：“厂里没给报销？” “手术费药费倒是给了，住院费只报一半。 这么大的厂子，抠门得很！”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住院费只报一半，是有点不厚道。” 许大茂附和着，转头问周行云，“你也觉得厂里做得不够好吧？” “已经不错了。” 周行云语气平淡，“要是全报，怕不是有人赖在医院不肯走。” 要搁以后，报销比例更低。 普通职工最多报75%，少的才60%。 要知道现在厂里连手术费都全包，换作别人早偷着乐了。 “哈？” 许大茂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 “您可真高尚。” 贾东旭斜眼冷笑。 贾张氏直接破口大骂：“有本事你以后生病别用厂里钱！用了就是狗！” “可惜您不是厂长，管不着我的福利。” 周行云后退两步，讥讽地勾起嘴角。 这老太婆简直无理取闹，周行云明明在讨论报销制度，她却东拉西扯。 周行云可不是好惹的，网上历练过的他立刻怼了回去。 两边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许大茂搭着周行云肩膀，满脸狐疑：老周，你刚说的真是心里话？ 他实在想不通，作为工人一员的周行云，居然反对厂里提高疗养费报销比例。 自己人拆自己台？ 许大茂头回见这种怪事，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疑心周行云只是随口一说，未必当真。 轧钢厂包医药费还补贴一半疗养费，够意思了。 周行云反问道，难道你想看厂子被拖垮？ 许大茂嗤笑：厂子能垮？瞎扯！ 周行云懒得解释，国营厂也得算成本账。 这年头谁能料到，二十年后会有大批工厂倒闭。 许大茂一进四合院就拍着巴掌嚷嚷：大伙听着！厂里处分布告贴出来了——傻柱罚一个月工资，一年不准升级！ 阎埠贵解气地点头：活该！他总把饭盒给秦家，从没我的份。 院里人多是看笑话的心态。 受益最多的秦淮茹却皱起眉头：糟了，以后傻柱不敢带菜，咱们可没得吃了。 贾张氏气得圆脸通红：最近真是倒霉事不断！ 傻柱带的饭菜多半进了她、贾东旭和棒梗的肚子，这消息让她心如刀绞。 秦淮茹忽然发现屋里静得出奇：棒梗和小当呢？去医院前还在家的。 贾张氏慌了神：哎呀！快去寻我乖孙！ 贾东旭惨白着脸吼：愣着干嘛？找孩子去！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默默出门。 贾张氏也急忙窜出四合院，满胡同喊孙子。 ...... 周行云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鸡笼里的母鸡在扑腾惊叫。 周行云侧目望去，鸡笼中仅剩一只惊惶失措的母鸡。 少了一只？ 他仔细检查鸡笼，发现并无破损。 显然不是自行逃脱。 第17章 莫非遭了贼？ 周行云冷笑着，愈发确认这个猜测。 最先被怀疑的，自然是天天嚷着要吃肉的棒梗那个淘气包。 不过其他人也脱不了干系。 提着鸡笼，周行云穿过中院，来到易中海家门前。 壹大妈从屋内走出，面露疑惑：行云，怎么提着鸡笼来了？ 见是壹大妈，周行云客气地问道：壹大爷在家吗？我家丢了一只母鸡，怕是院里进了贼。 虽然易中海为人不怎么样，但壹大妈倒是慈眉善目。 周行云记得小时候，她常给院里的孩子们分些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 就连照顾聋老太太的活计，也多是她操持。 有贼？壹大妈一惊，思索片刻后说，今天没见有生人进院子啊。 哼，偷鸡的八成就是院里的人。 周行云冷哼一声，越发确信棒梗的嫌疑。 这母鸡可是留着下蛋的，棒梗这崽子真是皮痒了。 这话可不好说。 壹大妈面露难色，老易还没回来，等到了我喊你。 那就多谢大妈了。 周行云点点头。 真要抓住那贼人，还得靠自己！ 回到家门口，周行云听见斜对面贾家传来争吵声，隐约夹杂着秦淮茹的啜泣。 他不由得挑眉——贾东旭才从医院回来就闹起来了？ 目光扫过鸡笼里仅存的母鸡，周行云嘴角微扬。 陷阱已经布好，就等那偷鸡贼自投罗网。 虽然七成把握是棒梗所为，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因此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母鸡身上设下机关。 不管是谁偷的，尝到甜头又没受罚，必定会再次下手。 呵！ 周行云转身进屋，轻轻关上了门。 翌日上班，依旧清闲。 下班路上，正巧遇见两手空空的傻柱，饭盒不知去向。 看来他是被关出阴影了？现在连剩饭都不敢往家带了？ 他暗自冷笑，不知秦淮茹知道这事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傻柱刚跨进四合院，瞧见秦淮茹站在门边，立刻殷勤地上前：“秦姐，等人呢？” “等我堂妹秦京茹，说好今天来城里。” 秦淮茹扫了眼他空荡荡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你堂妹来串门啊？” 傻柱像块粘人的膏药，没话硬聊，就是不肯走。 自从贾东旭回家，他就没法像从前那样在中院随意找秦淮茹搭话了。 “是啊，她想进城玩几天，我总不能不答应。” 秦淮茹看向周行云，神色郁闷。 原本她和贾张氏计划着把秦京茹介绍给周行云，好弄点肉和罐头。 可昨天贾东旭一听周行云的名字就发火，计划只得搁浅。 现在又发现傻柱没带菜回来。 两桩糟心事凑一块，她再也挤不出笑容。 “秦姐。” 周行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下班了？” 秦淮茹勉强扯了扯嘴角，明显心不在焉。 周行云可不像傻柱那样死缠烂打，径直往家走，脚步都没停。 回头瞥见傻柱还在厚着脸皮和秦淮茹闲扯，他突然有种冲动——该不该告诉贾东旭：当心头顶发绿？ 算了！看傻柱那怂样，估计还没得手，暂且让贾东旭多过几 ** 生日子吧。 周行云觉得自己真是菩萨心肠，连病人的情绪都照顾到了。 他在家门口停下，目光扫向屋檐下的鸡笼。 笼子里空空如也，只剩几根羽毛。 呵！ 周行云不气反笑，眼神发亮：那贼果然没忍住！ 他捏起一根羽毛对着光细看，发现上面泛着淡淡的紫晕，笑意更浓。 这下可算能整治那偷鸡贼了。 但他故意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提着空鸡笼冲到易中海家：“壹大爷，鸡又被偷了！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他吵嚷着要报警，壹大妈赶紧拦下：“别急别急！” 易中海一把拉住周行云，放缓语气劝道：凡事先在院里商量解决，别因一点小事惊动公家，给组织添麻烦。 院子里出了贼，丢了两只鸡，街道办若知道，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管院大爷？若被认为镇不住场子，往后说话谁还肯听？ 必须在院内了结！万不得已再报官。 您有把握揪出偷鸡贼？周行云眼中满是狐疑。 老易，你真能解决？壹大妈皱眉道，七块钱能买三十多斤白面，够壮汉吃整月！周家孩子损失不小，定要贼人赔偿。 若找不出贼人，我自掏腰包赔给他！易中海压着火气道。 他月薪九十九块，这点钱不算什么。 易中海雷厉风行召集全院大会。 各家派代表到场，众人兴致寥寥——既无好处又费工夫。 周行云丢了两只下蛋母鸡，近日又无生人进出，必是熟人所为！易中海环视众人，偷鸡的自己来找我认错赔钱，否则就送官查办！他厉声道，等警员来了可不光是赔钱，还得吃牢饭！ 两只母鸡值六七块呢，抵得上三口之家一月嚼谷。 咱院头回丢这么金贵物件，往后可不敢把鸡笼搁外头了。 得再添把锁，不然上班都不安心。 众人向周行云投去同情目光时，他却紧盯着秦淮茹发白的脸——那个乡下妇人眼里闪过的惊慌没逃过他眼睛。 果然！定是棒梗那小崽子干的。 既然你们不仁...周行云看着强撑的秦淮茹，暗自冷笑。 易中海等了七八分钟，见没人站出来承认，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行吧！既然没人认账，那就等派出所的同志来处理。 散会！ 他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 刘海中望着易中海的背影，不禁扬起嘴角：老易啊，你这壹大爷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咯！ 周行云装模作样地在院里四处搜寻线索。 邻居们见状直摇头，觉得他是在瞎忙活——破案哪是放映员能干的活？ 将前中后三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后，周行云一脸郁闷地打道回府。 众人见了纷纷点头：这才对嘛！查案还得靠公安，白费那劲儿干啥！ 等着看好戏吧！ 周行云当然注意到那些不屑的目光，但他浑不在意。 借着搜查的机会，他悄悄在院子的犄角旮旯放生了五条半米长的紫背蜈蚣。 这些来自远古的掠食者，最大能长到三米多，就连周行云自己都不敢赤手空拳面对。 考虑到不想闹出人命，他特意选了体型适中的个体。 秦姐，棒梗没在院里玩吗？ 路过贾家时，周行云故作随意地问道。 你、你找他干嘛？ 秦淮茹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眼神闪躲，声音发颤。 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人看见偷鸡贼。 棒梗平时不是总在中院玩嘛。 周行云神色如常，秦姐脸色不太好啊？ 最近太累了，东旭回来事情多。 秦淮茹摆出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唉声叹气。 那我去问问别的孩子。 周行云笑笑便离开了。 呼——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抚着狂跳的胸口。 中午洗完碗她就发现俩孩子不见了，婆婆说他们出去玩了。 看到周行云家空荡荡的鸡笼，她顿时明白了——棒梗又去偷鸡了！ 这熊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淮茹一边生气，一边暗怪周行云上班前没把鸡笼锁好。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棒梗兴冲冲地跑回家，嘴角还泛着油光。 他的衣服里鼓鼓囊囊，活像怀了孕似的。 小当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衣襟上满是油渍。 妈，我回来啦！棒梗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奶奶，我带鸡肉回来了！ 贾张氏迎到门前，一把搂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知道惦记奶奶。 秦淮茹紧张地张望四周，赶紧把两人推进屋：小声点！你们想让街坊四邻都听见吗？ 怕什么！这是我捡的鸡，光明正大吃肉，谁敢说闲话？棒梗年纪虽小，可那股无赖劲儿倒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贾张氏眉开眼笑地摸着孙子的头：我孙子真有出息，这口才比你爸强多了。 她非但不觉得偷鸡有什么不对，反倒引以为豪。 秦淮茹放下门帘，实在听不下去：做了就做了，别这么张扬！当心被人听见。 墙上哪来的耳朵？我找找看。 棒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还真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墙来。 贾张氏拆开纸包，看着酱香四溢的鸡肉夸道：我孙子会吃，还知道抹酱料。 她撕了块大的给床上的贾东旭，自己坐下慢条斯理地品尝。 秦淮茹看得直咽口水，凑过去小声说：妈，给我也来点？ 吃吧，最好吃完再给我们贾家添个男丁。 贾张氏扫了眼她的肚子，不情不愿地分了小块鸡肉。 三人狼吞虎咽，半只鸡转眼就没了踪影。 贾张氏咂着嘴回味：肉就是香，比白菜萝卜强多了。 可惜周行云家就这一只鸡。 窗台上还晒着咸鱼呢，明天我去拿来炒着吃。 棒梗眼珠滴溜溜转。 贾张氏没吭声。 秦淮茹急忙阻拦：不行！在家做咸鱼太冒险了，被发现可不得了。 这话有道理，棒梗还是别碰那条咸鱼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觉得儿媳的话在理。 哼！ 棒梗见没人支持自己的想法，顿时拉下脸，稚嫩的面庞布满阴郁。 沙沙——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窖窄声响，宛如无数小刷子摩擦地面的动静。 那声音近似扫帚扫地，却又没那么利落干脆。 啊！ 第18章 贾张氏猛然抬头望向门帘，刹那间面如死灰，整个人连同板凳一起翻倒在地。 她手脚并用仓皇爬行，跌跌撞撞往里屋逃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背对门帘的秦淮茹和棒梗茫然无措。 奶奶您怎么了？ 棒梗声音发颤地问道。 因着老人时常给他零嘴吃食，此刻他的担忧倒显得格外真切。 妈，没摔着吧？ 秦淮茹紧走两步想扶起婆婆。 乖孙快来！快过来！ 贾张氏甩开儿媳的手，缩进里屋后仅留一道门缝，扒着门框朝棒梗尖声呼唤。 咦？ 母子二人被老人惊惧的神情骇得脊背发凉。 身后异响再度传来，他们猛地转身，只见五条紫褐蜈蚣正掀开门帘蜿蜒而入，每条都逾半米长。 娘咧！这什么东西！ 棒梗小脸煞白，嗓音里已带上哭腔。 寻常蜈蚣不过指节长短，眼前这些怪物却足有寻常的十倍大小！ 狰狞虫躯令人毛骨悚然。 发什么呆！快去 ** 那儿！ 秦淮茹双膝发软几欲瘫倒，瞥见儿子惊惶的模样，不知从哪迸出股力气将他狠推出去。 棒梗踉跄扑倒在地，幸而手掌及时撑住，才免了脸面遭殃。 掌心血珠渗出，刺痛阵阵，他却顾不得许多，手忙脚乱向前爬行。 沙沙沙—— 五条巨蜈蚣昂起触须，在空气中探寻片刻，旋即齐刷刷转向散发诱人气息的源头。 数百只虫足翻飞，朝着跌坐在地的男孩急掠而去。 [“快跑！” 秦淮茹神色大变，顾不得拿墙角的扫帚，抬脚就朝紫色蜈蚣踩去。 “乖孙快到奶奶这来！” 贾张氏满脸焦急，扯着嗓子呼唤棒梗。 炕上的贾东旭听见儿子遇险，强忍疼痛翻了个身。 他刚撑起身子就被腰间剧痛击垮，只能趴回原处。 “就知道瞎嚷嚷！还不快去把棒梗抱过来！” 贾东旭双眼赤红地呵斥，“他可是贾家独苗！” 贾张氏哆嗦着往前蹭了两步又缩回来：“那、那蜈蚣太吓人了......” “棒梗要有个好歹，你滚回乡下去！”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院外突然响起傻柱欢快的声音：“秦姐，我把京茹妹子接来了！你在院门口没等着人，害她好找。” 傻柱巴不得进屋看看秦淮茹，想起贾东旭在家才按捺住心思。 扎着双马尾的秦京茹拎着布袋往屋里闯：“姐，给你带了炒花生——” “啊！” 布袋坠落地面，秦京茹惨白着脸夺门而出：“救命啊！” 傻柱正纳闷这姑娘怎么吓成这样，屋里传来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呼喊：“傻柱快来帮忙！” 一听这声音，傻柱把秦京茹忘到九霄云外，箭步冲进屋内。 待看清棒梗背上爬着的五条紫黑色蜈蚣，这个见惯场面的厨子也惊得倒吸凉气——每条都有半米长，像两根并拢的手指那么粗。 棒梗吓得僵在原地，连抽泣都不敢出声。 秦淮茹拽住傻柱衣袖急得跺脚：“快救救孩子！” “傻柱快把它们赶走！” 棒梗刚开口，蜈蚣们立刻躁动起来。 那些体型庞大的虫子或许是消耗过多体力，腹中饥饿难耐，张开口器便狠狠咬下。 短短几秒之间，棒梗的脖颈和脸颊已多出五处筷子粗细的血窟窿，鲜血不断涌出。 疼死我了！ 恐惧彻底击垮了棒梗的心理防线，他颤抖着伸手想要抓住那条紫背蜈蚣。 岂料蜈蚣密密麻麻的足肢飞速摆动，犹如无数把小巧的利刃，在他手掌上划出道道血痕。 秦淮茹急得直抹眼泪，不停跺着脚催促：快想法子救人啊！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傻柱望着那半米长的紫背蜈蚣，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个头这么大，后背的颜色看着就瘆人，十有 ** 带毒！ 再说他也没摆弄过这些毒虫，实在束手无策，只能搓着手干着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嘶—— 易中海率先冲进贾家客厅，看见棒梗的惨状倒抽一口凉气。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位管事大爷紧随其后，待看清那五条半米长的紫色蜈蚣时—— 我的老天爷！这什么鬼东西？ 吓死个人了，它们打哪儿钻出来的？ 两位大爷吓得面无人色，心脏砰砰乱跳，浑身汗毛倒竖，慌忙躲到易中海身后，再不敢往前半步。 后面看热闹的人刚要掀起门帘往里挤。 都别进来！危险！易中海厉声警告。 我滴娘诶！快跑！里头有怪物！ 目睹紫背蜈蚣的众人夺路而逃，惊叫声此起彼伏。 可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仍有人陆续往贾家涌去，看一眼就踉跄后退，脸上交织着惊恐与猎奇的兴奋。 混在人群里的周行云看得直摇头：这场面活像恐怖电影放映厅。 阎解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透着几分讨好：云哥，咱也去开开眼？ 周行云略感诧异。 虽说阎解成小时候常跟着他后面转悠，但自从上了中学就日渐疏远，如今这副低姿态倒有些反常。 我爸说了，想有出息就得跟着您混。 阎解成讪笑着解释。 那就一道去看看！ 周行云含笑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周行云与阎解成撩开贾家布帘，只见棒梗瘫在地上痛苦扭动。 五条紫黑色大蜈蚣如 ** 锁链缠绕在他背上，锯齿状颚足深深刺入皮肉，每吸一口血就引得孩子浑身抽搐。 造孽啊！阎解成后颈发凉，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那些蜈蚣隆起的背甲泛着诡异油光，随着吸血动作规律起伏，活像几台精密运作的嗜血机器。 周行云压住嘴角快溢出的冷笑。 前日被偷的芦花鸡还在笼里扑腾的景象闪过脑海，此刻男孩每声哭嚎都让他通体舒畅。 怪事，他故作疑惑地摩挲下巴，满屋子人，偏挑个孩崽子下嘴？ 围观人群突然 * 动。 莫不是他踹了蜈蚣窝？穿蓝布衫的王婶猛拍大腿，早年我听老人说，这东西最记仇！几个妇女交换眼神，分明从彼此眼里看见同样念头——这分明是报应。 秦淮茹的哭声陡然拔高：我苦命的儿啊！她踉跄扑向傻柱，十指几乎掐进对方胳膊里：柱子兄弟你行行好......泪珠子成串砸在男人袖口，洇出深色痕迹。 我来！傻柱鼻腔里全是女人头油的香气，热血轰地冲上天灵盖。 他赤手攥住一条疯狂扭动的蜈蚣，甲壳摩擦掌心的黏腻触感令人作呕。 蜈蚣二十对步足在他手背刮出蛛网般的血痕，却仍死死咬着棒梗不放。 紫背蜈蚣的躯体被拉扯得细长，但锋利的颚仍紧咬着棒梗颈部的皮肤不放。 疼......疼死我了！ 棒梗只觉得脖子上像被铁钳夹住，痛得面容血色尽失。 忍住了！ 傻柱的吼声在屋内回荡，既是对棒梗的叮嘱，也是给自己的打气。 他的右臂已被蜈蚣密密麻麻的步足割出无数伤痕，整条手臂都染成了红色。 秦淮茹眼见儿子脖颈的伤口在不断撕裂，鲜血汩汩涌出，心如刀绞。 傻柱你快停下！伤口越来越大了！她急得声音发颤。 ...... 傻柱猛然松手，阴沉着脸擦拭血迹，觉得自己的付出毫不在意。 秦淮茹全神贯注查看着棒梗的伤势，泪眼婆娑地摇晃着孩子：棒梗你应妈一声啊！随即转向易中海哀求道：壹大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孩子！ 易中海审视着傻柱血肉模糊的手臂，又盯着那条死死咬住棒梗的紫背蜈蚣。 你们可记得水蛭是怎么吸血的？他沉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倒是周行云接话：据说水蛭吸血时会分泌 ** 物，让人察觉不到疼痛。 这蜈蚣倒像是反过来——越疼咬得越紧。 用火攻。 易中海当机立断，傻柱，找火柴来烤它。 秦淮茹慌忙翻出火柴塞给傻柱：快些！血都要把衣裳浸透了！ 看我的。 傻柱擦亮火柴，火焰直接燎向蜈蚣狰狞的头部。 吱—— 伴随着刺耳的嘶鸣，紫背蜈蚣终于松开颚齿，扭动着从棒梗身上溜下。 没等它逃远，傻柱的布鞋底已重重碾下。 即便头胸碎裂，这条半米长的节肢动物仍在痉挛翻滚。 谢天谢地！秦淮茹喜极而泣。 傻柱如法炮制，将剩余的蜈蚣逐一清除。 ＜p＞　　风起！＜\/p＞ ＜p＞　　院里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这跌宕起伏的场面堪比戏台大戏，着实精彩！＜\/p＞ ＜p＞　　周行云微微颔首，虽说棒梗偷鸡有错，但罪不致死，如今这番教训也够他受的了。 ＜\/p＞ ＜p＞　　阎埠贵盯着地上蠕动的蜈蚣两眼放光，忙脱下外衣裹在手上，弯腰就要去捉：带回去给孩子们开开眼。 ＜\/p＞ ＜p＞　　且慢！＜\/p＞ ＜p＞　　里屋木门猛地洞开，贾张氏旋风般冲了出来。 ＜\/p＞ ＜p＞　　她一个箭步拦住阎埠贵，枯瘦的手死死拽住对方衣襟：这些毒虫把我孙子咬成这样，想拿走就得赔钱！＜\/p＞ ＜p＞　　七毛总行了吧？都够称一斤猪肉了！阎埠贵捂着口袋，疼得嘴角直抽抽。 瞥见棒梗脸上渗血的伤口，知道这钱是非掏不可了。 ＜\/p＞ 第19章 ＜p＞　　围观人群哄笑起来，谁都没想到铁公鸡似的叁大爷竟会主动掏腰包。 ＜\/p＞ ＜p＞　　十块钱才像话！贾张氏三角眼滴溜一转，故意抬价。 虽不知这蜈蚣有何用处，但既是阎埠贵想要的，自然要狠狠敲一笔。 ＜\/p＞ ＜p＞　　你莫不是失心疯！阎埠贵气得直跺脚，大伙儿评评理，供销社十五斤猪肉才卖十块，这玩意儿值这个价？＜\/p＞ ＜p＞　　贾张氏叉腰反驳：眼下肉票多金贵？鸽子市里不要票的猪肉一块多一斤哩！＜\/p＞ ＜p＞　　众人乐得看戏，谁也不愿蹚这浑水。 帮阎埠贵要得罪泼妇，帮贾张氏又捞不着好处，不如作壁上观。 ＜\/p＞ ＜p＞　　娘，先给孩子看伤要紧。 秦淮茹见棒梗面色惨白，急得眼眶发红。 ＜\/p＞ ＜p＞　　等要着钱分你一半！贾张氏头也不回地嚷道，仍死死盯着阎埠贵的口袋。 ＜\/p＞ ＜p＞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亲孙子还比不上几个银钱？＜\/p＞ ＜p＞　　傻柱见状连忙打圆场：要不我先把赤脚医生请来？耽误了伤势可不好。 ＜\/p＞ 秦淮茹眼中闪动着泪光，感激地说道：柱子兄弟，真是多亏有你！路上小心些。 周行云突然插话：听说药材铺收毒虫，这么大的蜈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向吝啬的阎埠贵为何要买这些紫背蜈蚣。 有人立即出价：我出两块钱！四毛一只已经很不错了，谁知道药店能给多少？ 又有人加价：老嫂子，我出五毛一只，您就卖给我吧。 这两块五足够给棒梗看伤了。 贾张氏得意地瞟了眼阎埠贵，抬高价码：二十块就卖！ 众人纷纷摇头，觉得这价格太过分，都闭上了嘴。 谁也不想当 ** 。 见无人应答，贾张氏连忙改口：十块！只要十块就全拿走！ 这时，柱子带着诊所的大夫赶来了。 大夫先是惊讶地看了眼地上的蜈蚣，随即开始为棒梗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不一会儿，孩子的脸和脖子就缠满了纱布。 三天后记得来换药，伤口别碰水。 大夫合上药箱，诊费五块，是现在付还是去诊所付？ 贾张氏立刻叫嚷起来：这也太贵了！ 大夫平静地说：伤口面积大，还要复诊。 不付钱的话，街道办会来收，还得罚款。 我们可是公立诊所。 听说要罚款，贾张氏立刻蔫了，小声嘀咕：这些蜈蚣我要卖十块的，你收了还得找我五块呢。 大夫轻笑摇头：我们诊所不收这个。 药铺收购价是一块钱一斤，你这连十斤都没有吧？别指望能卖高价。 称量过后，贾张氏满脸失望。 紫背蜈蚣身形细长，虽然足有半米，重量却很轻，五条加起来才两斤出头。 真是亏大了！她心疼地掏出五块钱付给医生。 想到孙子棒梗受伤还要再花两块多，贾张氏觉得霉运接二连三。 看见秦京茹站在一旁，贾张氏立刻沉下脸骂道：就是你带来晦气，赶紧滚出我们贾家！ 秦京茹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脸色发青。 她转向堂姐求助：姐，你评评理啊！明明是你叫我来的。 秦淮茹看着妹妹委屈的样子，又看了眼蛮不讲理的婆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妈，棒梗被咬跟她没关系。 这个家我说了算！要么现在走人，要么每天交五毛钱住宿费！贾张氏不依不饶，把满肚子怨气都撒在秦京茹身上。 秦淮茹涨红了脸。 要她收妹妹的住宿费，往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 秦京茹强忍泪水。 原本接到进城消息时她多高兴啊，盼着能像堂姐一样嫁给城里人。 眼前这场闹剧却撕开了表面光鲜的伪装。 易中海摇头叹气率先离开，邻居们也纷纷散去，不愿再看贾张氏的跋扈模样。 周行云的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 少女清丽的侧颜与秦淮茹有七分相似，却更添几分青春朝气。 在他心里，这张脸蛋值得七点五分以上。 秦京茹身上那件碎花布衣皱巴巴的，头发也乱蓬蓬的，整个人透着股乡土气。 要是稍加打扮，哪怕只是简单收拾一下，这模样准能比那些电影明星还俊。 啧啧，真是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周行云不由感慨，这姑娘生不逢时，白白埋没了这副好底子。 见她缩在门框边战战兢兢，眼看就要被贾张氏赶出门去，他心头一软。 要不...你来我家住？ 见秦京茹猛地瞪圆眼睛，警惕地后退半步，他赶紧解释：东厢房和耳房都空着，随你挑。 这...不合适吧？ 秦京茹绞着衣角。 虽说心动，可大姑娘家跟陌生汉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每月交一块钱伙食费就成。 周行云把到嘴边的咽了回去。 这年头私人租房可是新鲜事，得等到二十年后才时兴呢。 住招待所得要介绍信，吃饭还得另掏粮票。 见她犹豫，他又添了把火。 接着报上轧钢厂放映员的身份，说家里就剩自己一人，三间北房空荡荡，存款也有好几百。 秦京茹咬着嘴唇刚要点头，突然一个激灵：不成！街坊们该嚼舌根了... 偷眼瞟着周行云英挺的侧脸，声如蚊蚋补了句：除非...你肯娶我。 说完耳根子刷地红了。 啥？ 周行云愣在原地。 先前王家公社的王一妮也是这般直球，没想到这姑娘更虎。 倒叫他想起《牧马人》里那句经典台词——原来这年头讨媳妇，真跟买菜似的干脆利落！ 会擀面条不？他突然问道，洗衣服打扫屋子呢？ 院子里的琐碎家务看似简单,却总在不经意间耗费大量时光。 周行云习惯每周集中打扫一次,平日里的杂事能推则推。 他时常想,若有个手脚勤快的媳妇,日子或许会轻松许多。 这算什么,我还会下地种菜喂猪呢。 秦京茹眼里闪着光,急忙应声道。 你要是愿意,明儿个咱们就去登记。 周行云实在抵挡不住眼前这般标致的姑娘。 虽然日后还会遇见娄晓娥、于莉、冉秋叶这些 ** 儿,可如今这年月最忌讳朝三暮四。 那些个花花肠子,可是要顶着的罪名游街示众的——挂着破鞋,挨着烂菜帮子,那副光想想就叫人打哆嗦。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准儿去。 秦京茹爽利地挨到他身侧,肩头相碰间漾开甜甜的笑,我赶早回村取户口本。 两人来到中院,在邻居们探究的目光中,周行云高声道:跟大伙儿说个事儿。 四下一片哗然,这对年轻男女的亲昵姿态着实惹眼。 那不是秦淮茹家的堂妹么?方才贾婶子还要撵她走呢。 怪了,怎就跟周家小子凑一块儿了?该不是要住他家吧?这可不成体统!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秦京茹!我家也有空房,你只管住着!他瞧着那张与秦淮茹几分相似的俏脸,心里直冒火——分明是自己先结识的姑娘! 周行云攥紧秦京茹的手,朗声道:我们商量好了,明日领证结婚。 秦京茹重重点头,笑靥如花。 前中后三院的看客越聚越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惊得瞪大了眼。 时下新人结合虽快,可这般干脆的倒也少见。 院子里的邻居们都觉得周行云和秦京茹发展得太快，刚见面就要去领证实在罕见。 你们不是在闹着玩吧？ 结婚可不是儿戏！你们了解彼此的性格吗？ 没有长辈做主，这婚事未免太草率了。 周行云你是城里职工，娶个没户口的农村姑娘，她连口粮票都没有！ 看看秦淮茹的例子还不够吗？往后生了孩子都得买高价粮。 壹大爷，您倒是劝劝周行云啊？ 易中海瞥了眼多嘴的邻居，心里巴不得看周行云闹笑话。 但作为管事大爷，还是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婚姻大事要慎重。 要是只想帮忙，不如让秦京茹借住一宿，明儿就回乡下去。 壹大爷说得在理！傻柱第一个拍手叫好。 他盯着秦京茹娇艳的脸蛋，想起四合院最俏的原本是秦淮茹，如今这朵更年轻的乡下野花竟要被周行云摘走。 明明是自己先带她认的门，凭什么便宜了那小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阻声像潮水般涌来，周行云却像块礁石 ** 。 他盘算着在后世能娶到这么标致的媳妇，怕是烧高香都求不来。 秦京茹却被说得慌了神，眼瞧着又要掉泪珠子。 周行云捏了捏她冰凉的手：甭搭理他们，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他们娶。 全当听见驴叫唤了。 你真不改主意了？姑娘抬起泪眼，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千真万确。 明天带上户口本，咱们就去登记！” 周行云斩钉截铁地重复着，眼神坚定不移。 秦京茹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悸动渐渐平复，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周行云转向众人宣布：“各位明天等着分喜糖吧！婚事就这么定了，多谢大伙关心。” 邻居们互相递着眼色，都觉得周行云往后有苦头吃了。 第20章 以他的相貌和工作，本该找个城里姑娘才是正理，偏要娶个乡下丫头？见劝不动这头犟驴，众人听见有喜糖可分，又都眉开眼笑——那年头糖果金贵，比猪肉还稀罕。 “恭喜恭喜啊！” “娶个农村媳妇也不错，往后山货野味少不了。” “喜糖可要多抓两把！” “别学贾东旭那铁公鸡，结婚连糖纸都没见着。” “周家小子这么阔气，不摆两桌说不过去吧？” 周行云心里冷笑：摆酒？这帮人随礼不过三毛五毛，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喜糖管够。” 他笑着应付，转头看见许大茂凑过来。 “可以啊小子！” 许大茂酸溜溜地捶他肩膀，“比我年轻，倒跑前头去了。 对象还这么水灵——不是跟宣传科大学生处着么？那姑娘眼界高，我还没见过她爹妈呢。” 说着狠狠嘬了口烟。 角落里，秦淮茹拽着堂妹嘀咕：“真想清楚了？你对他知根知底吗？” “多好啊！” 秦京茹笑得眉眼弯弯，“能嫁进城就是福气。 他爹妈都不在了，我省得伺候公婆——” 话音未落，瞥见堂姐黯淡的神色，知道她是想起难缠的贾张氏了。 贾张氏拽住秦淮茹的胳膊，语气生硬：过来，有话跟你说。 妈，我正和京茹聊天呢。 秦淮茹脸上发烫，在堂妹面前丢了面子，小声嘟囔着。 贾张氏的突然打断显得粗鲁又无礼，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不顾及她的颜面。 秦淮茹心中怒火直往上窜。 以往回乡下探亲时，姐妹们看她的目光总是充满艳羡。 可此刻，秦京茹脸上写满震惊，眼神里还带着怜悯——这对秦淮茹来说简直像针扎般刺眼。 周行云和秦京茹明天就要登记了！贾张氏眼中闪着贪婪的光，人是咱们牵线搭桥的，按规矩他们得给谢媒礼。 周行云不差钱，你去要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秦淮茹愣在原地：您是不是说错了？ 这附近做媒的最多收个三五块，加上些糖果点心，拢共也不值五块钱。 五十块的媒人礼，恐怕整条街都找不出第二份。 废什么话！趁着还没领证赶紧去要！贾张氏厉声催促。 秦淮茹左右为难地站着，像只困在风箱里的老鼠。 真要收这么重的礼，往后哪有脸见娘家人？可婆婆咄咄逼人，她只能木然地站在原地。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成。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您说什么？秦淮茹索性装聋作哑。 要不是顾及身份，她早跟婆婆吵起来了。 在乡下时，她吵架的功夫可是出了名的。 不为自个儿想，也该为棒梗想想！贾张氏忽然放缓语气，拉着她的手劝道，孩子前些天伤得那么重，正该吃肉补身子。 你这当娘的怎么一点不心疼？ 贾张氏瞧见秦淮茹神色动摇，赶忙将棒梗从屋里拽出来。 她指着孙子缠满绷带的脑袋，长吁短叹：可怜我孙儿受这么大罪，光啃窝头哪能补身子？得吃些肉食养伤。 我要吃肉！我这伤必须得吃肉！棒梗一听肉字顿时来了精神，连声叫嚷着，仿佛伤口都不疼了。 秦淮茹望着儿子憔悴的小脸，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终于下定决心：我去把媒人礼要回来，给棒梗和他爹买肉补身子。 娘快些去，我现在就要吃肉！棒梗急不可耐地跺脚，眼前已经浮现出香喷喷的肉碗。 这些天父亲养病在家，鸡蛋白面都紧着病人吃，可把他馋坏了。 秦淮茹踌躇着走到堂妹跟前，半晌没作声。 姐，是不是那恶婆婆又刁难你了？秦京茹瞧着堂姐为难的样子，暗自庆幸，还好周家没有公婆磋磨媳妇。 婆婆说...当初是咱家捎信给你说媒，你才进城来的。 秦淮茹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低，如今你和周行云成了，该给份谢媒礼... 秦京茹爽快点头：是该当的。 乡里说成亲事也要给媒人几斤细粮，待会让行云拿五斤白面给你。 见堂妹这般痛快，秦淮茹反倒羞愧得抬不起头。 可想到卧病的丈夫和受伤的儿子，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婆婆说...要五十块谢媒钱。 五块？城里说媒竟这样贵！秦京茹有些讶异，盘算着这些钱能买二十多斤面粉，终究还是应下。 是...五十块。 秦淮茹声音细若蚊蚋。 胡闹！秦京茹柳眉倒竖，瞪着堂姐，你婆婆莫不是失心疯？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她刚从乡下来，最清楚这笔钱的分量——庄户人家辛苦两三年才能攒下这些积蓄。 邻居们纷纷朝这边张望，秦淮茹赶紧压低声音：“看来你总算知道要脸了。” 秦京茹神情冷淡，语气疏离：“姐就当帮帮我吧！棒梗伤得那么重，你姐夫又躺在家里动弹不得。” 她眼圈泛红，泪水砸在地上，“这笔钱能救我们全家啊。” “数目也太大了！” 秦京茹看见堂姐这副模样，心头一软。 可五十块抵得上她半辈子积蓄，哪敢替周行云答应？即便明日真领了证，这么大一笔礼金也决计不能松口。 “姐这辈子就求你这一回。” 秦淮茹捕捉到堂妹的迟疑，泪落得更急。 这时周行云笑着走近：“京茹，正找你呢！带你去扯块新料子做衣裳。” “做衣裳？” 秦京茹抿嘴笑了笑，又摇头，“百货大楼的成衣金贵着呢，还是扯布划算。” 周行云恍然——这年头谁不是自家缝衣裳？ 秦淮茹在一旁绞着衣角。 贾东旭从未提过给她添新衣，连句空话都没说过。 “姐俩聊完了？” 周行云瞥了眼秦淮茹，语气客气却疏离，“趁天还亮着，带京茹去供销社挑布料。” 秦京茹见堂姐还不走，索性挑明：“我姐来讨媒人谢礼，开口就要五十，这不合适！” “秦姐，说笑了吧？” 周行云瞬间沉了脸。 他对秦京茹的立场很满意——若她贸然应承，这婚事就得再掂量。 “谢礼总该给的。” 秦淮茹咬着唇。 既然脸已撕破，不如把钱攥紧。 她转向堂妹：“当初是贾家捎信让你进城，路费也是我们出的，没错吧？” 秦京茹闷闷点头：“是这么回事。” 秦淮茹坚持道：“按规矩你们得准备媒人礼金，这总没意见吧？” “东旭和棒梗的伤急需营养品，家里实在困难。 先借50块应应急，等贾家宽裕了就还上。” 秦京茹见堂姐言辞恳切，还承诺日后偿还，一时难以决断，便望向周行云：“你来做主。” “借钱就该立字据，别拿媒人礼金当幌子。” 周行云不屑地摆摆手，“看在亲戚情分上，钱可以借给贾家。” 他有十足把握能讨回借款，丝毫不担心贾家赖账。 秦淮茹顿时语塞。 她本想先拿到钱再说，哪曾想周行云竟要求写借条。 白纸黑字可不好糊弄。 远处的贾张氏见儿媳迟迟未归，扯着嗓子走来：“淮茹，你妹子连谢媒钱都不愿给？街坊们评评理！” 左邻右舍的女眷们听说车费是贾家出的，纷纷帮腔： “明儿就领证了，谢媒礼可不能少。” “城里乡下都讲究这个，多少要表示。” “小周你现在得管淮茹叫堂姐，别太计较。” 贾张氏得意地瞥向儿媳，眼神里满是挑剔。 秦淮茹暗叫不妙。 她深知周行云表面和气，实则油盐不进。 连壹大爷都在他面前吃过瘪，婆婆哪来的底气？ “京茹，告诉大伙儿他们要多少谢媒钱。” 周行云冷声道。 秦京茹咬咬牙：“五十块的谢媒礼！不知内情的就别掺和。” 众人闻言哗然，纷纷指责贾张氏贪得无厌，转而站到了周行云这边。 **“呵！连自家亲戚都坑，可真行。” “张口就要50块谢媒钱？谁家有这么高的规矩？闻所未闻。” “贾张氏这脸皮真是厚，换作周行云，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面对街坊们的指指点点，贾张氏脸上挂不住，直接撒起泼来：“老娘要多少谢礼关你们屁事！一个个闲得发慌，在这儿满嘴喷粪。” 邻居媳妇们单打独斗或许不及贾张氏，但胜在人多势众。 一场唇枪舌战瞬间爆发。 污言秽语不断，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个遍。 起初贾张氏还能勉强招架，虽处下风但尚能还嘴。 可终究独木难支，渐渐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 秦淮茹见情况不妙，悄悄退到远处，生怕被婆婆牵连。 “你们……这群**！”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情绪激动之下，竟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邻居们见状吓得不轻，生怕被讹上医药费，纷纷四散逃离。 秦淮茹慌忙上前，满脸担忧：“妈，您怎么样了？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去……去找她们赔钱！我都吐血了！” 贾张氏死死攥住儿媳的手腕，眼里闪着恨意。 秦淮茹为难地说：“妈，人都走了，上哪儿要赔偿啊？” “去她们家里堵门啊！” 贾张氏指着地上的血迹，“把三位大爷叫来评理！”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得请来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 “又闹什么？贾家就没个消停时候。” 刘海底着脸抱怨道。 贾张氏可不怕这位二大爷，嚷道：“我被她们骂吐血，难道不该赔钱？” “贾家嫂子，你自己气吐血怪得了谁？” 刘海中碰了个钉子，脸色更难看了。 何况他也不可能为这事得罪全院十几户人家。 “要不是她们骂我，我能吐血？” 贾张氏拍着地面，“必须赔钱！” “哼！” 第21章 刘海中嫌恶地瞥了她一眼，“这事我管不了，老易你来处理。” 易中海斜睨他一眼，心头烦闷：既然不想管闲事，何必抢着出头？现在倒记得我是壹大爷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 “贾家嫂子若执意要赔偿，就亲自去讨要。 我们三位大爷都不参与。” 见贾张氏一脸不忿，易中海也懒得理会。 阎埠贵作为叁大爷，立即接话：“我赞同老易的提议。” “你们！” 贾张氏发现三位管事大爷都不帮她，又恼又慌，只觉方才那口血白吐了。 没了他们的支持，她可不敢独自去十几户人家讨钱。 她虽贪心，却也明白得罪这么多邻居，往后在院里必然举步维艰。 “闹剧该收场了。” 易中海说完就要走。 周行云喊住他：“壹大爷稍等，我有话说。” “讲吧。” 易中海皱起眉头，心情越发烦躁。 今日院里怪事不断，他真想甩手不管。 但身为壹大爷，终究不能一走了之。 周行云无视他的不耐，当众说出贾张氏索要50元谢媒礼之事。 他再次表明立场：“这钱我不会给！除非贾家肯立字据。 请三位大爷作证，别 吱呀—— 周行云拽着秦京茹的胳膊闪进院门，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利落地插上门闩，又用力推了推确认锁死。 天还没黑透就闩门？秦京茹眨着杏眼仰头看他。 周行云指节叩着门板：院里闹贼。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妻子沾着尘土的布鞋，今天被那泼妇耽搁了，扯布料的事明天再说。 你拿主意就成。 秦京茹忽然踮起脚，谁家遭贼了？东西找着没？ 当听到是两只正下蛋的芦花鸡丢了，这姑娘顿时炸了毛。 尤其听说棒梗嫌疑最大时，她一把攥住周行云的衣襟：找那小兔崽子算账去！要真是他偷的，非让他赔双倍不可！ 周行云嘴角微微上扬。 电视剧里演得没错，这小媳妇确实知道护家。 不过他心里门清，戏文归戏文，真人还得亲自验过才算数。 用不着。 他捏住妻子气得发颤的手腕，恶人自有天收。 秦京茹突然瞪圆眼睛，睫毛扑闪两下：莫非那些蜈蚣......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哆嗦，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此刻她才回过味——那些毒虫怎么专挑棒梗咬？ 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慌忙垂下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本来就是他自个儿招的祸事。 周行云抚过她手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有些秘密他暂时不打算说破，但家里总吃不完的米面鱼肉，早晚瞒不过枕边人。 我...我不怕的。 秦京茹偷瞄丈夫带笑的眼睛，那瞳仁黑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忽然抓起面瓢往厨房跑：我烙葱花饼去！ 周行云拉开柜门，取出两个铁皮罐头摆在桌上，午饭就吃这个，午餐肉和牛肉的，不用另外做了。 秦京茹盯着那两筒罐头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比自家养了半年的老母鸡还重。 这多金贵啊，留着送人情多好。 我去炒个白菜就行。 她一个劲儿摇头。 放心吃，多得是。 明天回村时带十罐给你爹娘尝尝。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你对我真好！ 秦京茹眼眶顿时湿润了。 这样的稀罕物她在乡下见都没见过，可也知道价格不菲。 十罐少说也得二三十块钱！ 先前心里的那点忐忑，此刻烟消云散。 掀开面缸的刹那，秦京茹又惊得说不出话。 雪白的面粉堆得满满的，半点杂粮都没有。 你天天吃细粮？这、这也太阔气了，比从前的地主老爷吃得都好！ 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家里就没有粗粮吗？ 她捻起一撮面粉细细端详，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的粉末。 供销社卖的灰扑扑的标准粉要一毛六，特精粉卖到两毛五，普通人家谁舍得吃？ 玉米面高粱面喇嗓子，没必要遭这个罪。 周行云不以为意。 他的侏罗纪小世界里可屯着两千多袋面粉呢。 打开的罐头冒着油光，冷吃的肉香不至于飘满四合院。 就着焦黄酥脆的烙饼，两人吃得满嘴流油。 秦京茹狼吞虎咽了大半，小腹都微微隆起。 过年都没今儿吃得痛快！她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瘫在椅子上。 爱吃就天天吃，管够。 周行云笑吟吟地说。 “不行！罐头比猪肉贵多了，天天吃太浪费了。” 秦京茹态度坚决，皱着眉头劝道：“你不能把工资都花在吃饭上，得存一半钱应急。” 周行云笑了笑，没接话，也没同意。 有侏罗纪小世界，他在吃饭上几乎不用花钱，但这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秦京茹。 晚上，周行云直接打了地铺。 他不着急，总得给秦京茹时间适应。 秦京茹悄悄松了一口气，攥紧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心里对周行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周行云没在意她的想法，他有别的事要忙。 【你教训了偷鸡贼棒梗，让他吃了苦头，惩恶扬善，获得正气值7点。 】 这条消息他早就收到了，只是没空细看。 他发现，对抗不公事情的影响越大，获得的正气值越多。 上次举报傻柱偷食堂饭菜，吓得所有人不敢再偷，拿了15点正气值。 这次教训棒梗，估计只影响到四合院的小孩，所以只给了7点。 周行云没进侏罗纪小世界，只是用意识观察，像空气一样无形无影。 他第一眼就看到高智秀和镐晶雅在安全的菜地里睡觉。 “睡得挺香。” 他没叫醒她们，直接消耗了今天的7点正气值。 安全区的直径扩大到60米，总面积接近3000平方米。 嘎！嘎！天上突然传来密集的翼龙叫声，像是几百只鸭子在吵闹。 高智秀和镐晶雅被惊醒，望着漆黑的天空，沉默不语。 她们紧紧靠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 一只脖子带着血洞的中型翼龙从空中坠落，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有东西掉下来了！” 镐晶雅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别怕，我们在菜地里，恐龙和虫子都进不来。” 高智秀强作镇定，但后背已经发凉。 紧接着，又有几只翼龙砸在地上。 翼龙们伤痕累累，有的翅膀破损，有的身躯被撕开巨大的伤口，显然是争斗中的败者。 十几分钟后，这群战败的翼龙哀鸣着飞向远方。 周行云的目光掠过身旁高智秀等人瘦削的身影，放弃了收集翼龙肉的想法，把它们留给了同伴们。 这些姑娘需要补充营养才能更好地为他种植作物。 次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秦京茹怀抱鼓鼓的布袋，挤上了人声鼎沸的中巴车。 回乡的路途格外轻快，她迫不及待想和亲人分享自己即将成为城里媳妇的好消息。 京茹这就从城里回来啦？ 是呀，婶子。 咦？昨天才进城怎么今天就... 叔，我回来办点事儿。 往日看厌的农田此刻在秦京茹眼里竟显出几分生机，翠绿的麦浪随风起伏。 她忽然明白，因为即将摆脱面朝黄土的命运，才能以这般闲适的心境欣赏风景。 推开熟悉的黄土小屋门扉前，她特意驻足片刻，细细打量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屋里只有正编着柳条筐的母亲。 见女儿突然归来，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诧异：你姐不是给你介绍对象吗？怎么... 妈，等会儿说。 秦京茹放下沉甸甸的布袋，翻出户口本时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在城里找了个放映员对象，叫周行云，这次是回来拿户口本领证的。 什...什么？！母亲手里的柳条啪嗒落地，城里的亲事这么快？好歹让姑爷... 他家在轧钢厂工作，条件可好了！秦京茹掏出个午餐肉罐头塞给母亲，我先去找大队长开证明，剩下九个罐头你们留着吃。 你这丫头...母亲望着女儿倔强的背影，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大队长或许因为秦爸的面子，也可能是被肉罐头打动，爽快地开了证明。 接下来，她只需带上户口本和这张证明去城里，就能和周行云登记结婚了。 哼着小曲回到家，她意外发现秦爸正坐在凳子上，满脸怒容地瞪着她。 “爸，您不是出去干活了吗？”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偷偷跑去城里跟人领证了？” 秦爸气得眼睛瞪得溜圆，“要不是你妈让我请假回来，我都被蒙在鼓里！” 这...... 秦京茹心虚地笑了笑。 她确实打的这个主意——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谁反对都晚了。 “你疯了吗？见一面就敢嫁人？起码得先打听清楚对方人品吧！” 秦爸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叫周行云，和淮茹姐做了十几年邻居，人品绝对可靠！” 秦京茹眼珠一转，搬出堂姐当挡箭牌，刻意避开正面冲突。 昨天目睹贾张氏对秦淮茹呼来喝去的场景后，她知道堂姐在婆家没地位。 但乡下亲戚并不知情，正好拿来应付父亲。 果然，秦爸脸色缓和了些，但仍嘀咕道：“十几年邻居？你堂姐嫁过去还不到十年呢！” “哎呀爸，堂姐丈夫和周行云同辈，也就大五六岁，怎么不算十几年邻居？” 秦京茹撇着嘴反驳。 哼！ 秦爸还是憋着火。 第22章 养了这么大的闺女说嫁就嫁，更可气的是那小子竟敢不上门拜见老丈人，真摆谱！ 看出父亲的心思，秦京茹赶紧解释：“周行云工作忙请不了假，所以今天没来。 您多担待，人家是为国家做贡献呢。” “我是怕你稀里糊涂嫁过去受委屈！” 秦爸重重叹气，“城里媳妇不好当，农村姑娘在婆家只能忍气吞声，这日子你真想过？” “放心吧！他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就他一个人，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制的。” 秦京茹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村里姑娘们准得羡慕死。 “对了，他还让我带了十个肉罐头孝敬您二老。” 秦京茹注意到父亲面色缓和，立刻取出一罐牛肉罐头，利落地用开罐器撬开。 屋内顷刻飘散出诱人的肉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金属罐里，酱色汤汁浸泡着大块油亮的牛肉，看一眼就让人直咽口水。 咕咚—— 秦老汉早晨只啃了两个玉米馍，干了半天挖土活计，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此刻被肉香一激，肚子顿时雷鸣般响起来。 疯丫头！这罐头能随便开？该留着待客用的！ 秦老汉盯着罐头心疼不已，忍不住出声呵斥。 村里供销社摆的陶罐猪肉罐头标价三元，常年无人问津。 这铁皮牛肉罐头少说也得三四块钱，十罐可真是份厚礼。 老汉暗自盘算着，对周行云的怨气不觉消减了几分。 柜子里还有八罐呢。 秦京茹满不在乎地答道，又说自己拿了一罐去找大队长开证明。 败家玩意儿！开个证明递支烟就行，哪用得着糟践肉罐头？秦老汉急得直拍大腿，手底下麻利地把剩余罐头锁进橱柜，越想越憋屈：不成，我得去要回半罐。 让他吃半罐都是抬举了！ 秦京茹赶紧拦住父亲：您也不嫌寒碜！为半罐肉闹腾，传出去咱家还做不做人了？ 进城几天就学得大手大脚？秦老汉瞪圆眼睛吼道，半罐值一块五！够我甩七天汗珠子挣的工分了！不要才是傻子！ 最后还是秦母从灶房出来，娘俩合力才拦住暴跳如雷的老汉。 俩败家婆娘！全是败家婆娘！ 秦老汉喘着粗气坐下，嘴里仍不住念叨。 他爹，闺女往后可是要吃商品粮的人。 秦母熟门熟路地劝道，为半罐肉闹笑话不值当。 赶明儿跟人说女婿孝敬了十罐罐头，你脸上多有光！ 这话在理！ 秦老汉琢磨片刻，越想越觉得痛快。 有个城里女婿确实体面，何况还知道孝敬岳丈。 这么想着，对女儿的选择也就不那么恼火了。 再开一罐！晌午我要请客！ 秦父狠下心来，想着想要收获必须付出，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盒罐头。 秦家老宅正屋内 大伙儿别客气，都多吃些。 秦父端坐首位，面色红润地招呼着屋里亲戚。 老秦你这闺女养得好啊，真嫁进城去了！ 京茹打小就是个 ** 胚子，这下可要过上好日子喽。 有了城里女婿就是不一样，往后让他们帮衬点儿，连地都不用下了。 秦父听着放声大笑：哪能像你们说的这么容易？庄稼人不种地吃什么？女婿终归不是儿子，还能管得了我们多少！转头朝厨房喊道：孩子她娘，再去开三个肉罐头，今儿个必须让大伙吃尽兴！ 这是他这几年最痛快的一天，一时兴起早把原先的打算抛在了脑后。 虽说肉罐头金贵，可今日用着却也值得。 没儿子算什么？大闺女都嫁进城里了，往后看谁还敢嚼舌根！小闺女模样也俊，将来准保也是城里人。 这么想着，连罐头肉都更香了，粗酿的散酒喝在嘴里竟似琼浆玉液。 秦母暗自撇嘴，对贪杯的丈夫很是不满——这罐头本说好要留着走礼用的！但当着满屋子亲朋的面，她终究没吱声，默默又取了三个罐头来。 待到酒足饭饱，热闹的堂屋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杯盘狼藉。 秦父连灌了两大杯凉水才清醒些，猛地拍着大腿：坏了！一顿就造了五个罐头！十好几块钱呐！懊恼地捶着自己脑袋冲妻子嚷道：你也不拦着我点？ 你当时那高兴劲儿，我要是敢拦，怕不是要吃耳光！秦母边收拾碗筷边数落。 秦京茹拎着包袱走出来，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户口本。 她满不在乎地说：吃了就吃了呗，行云那儿多着呢，改天我再捎几个回来。 丫头你可记着，别老往娘家倒腾东西。 秦母红着眼眶叮嘱，万一把姑爷惹恼了，有你受的。 我又不糊涂，他同意我才拿，不同意我绝不乱动。 秦京茹紧紧搂住母亲，眼眶微微发红，鼻尖泛着酸楚。 她转头对刚放学的妹妹嘱咐：照顾好爸妈，有事就捎信给我，我立刻回来！ 秦父点燃烟卷深吸一口，沙哑着嗓子催促：别絮叨了，快去赶车，错过时辰就领不成证了。 顺道去你大伯家问问，看有什么要捎给秦淮茹的？都是自家人，同住一个院儿，日后好照应。 知道了。 秦京茹轻声应答，把涌到唇边的话咽了回去——关于堂姐在婆家处境艰难的事。 那位堂姐偏又遇上个贪财的婆婆，往后莫说照拂自己，能不拖累就是万幸。 咯咯咯！院里的母鸡扑腾着翅膀。 秦母麻利地捆好老母鸡塞给女儿：周行云送来那么多罐头，乡下没啥稀罕物，带只鸡去吧。 这怎么行？家里就指着它下蛋呢。 秦京茹攥着衣角不肯接。 再养几只雏鸡就是了。 秦母硬把母鸡塞进女儿怀里，人家厚道，咱们也不能失礼。 过些天让周行云请假，我们回来看您二老。 秦京茹拭着眼角走出院门。 ...... 四合院里。 秦京茹先回周家安顿好母鸡，旋即拎着黄豆袋来到贾家。 姐，大伯让我捎五斤豆子给你。 辛苦你了。 秦淮茹笑着接过沉甸甸的布袋。 这可是金贵东西，素菜里的肉食，多少人靠它补身子呢。 头上缠纱带的棒梗突然冲出来嚷道：我要吃豆腐！养伤！ 乖孙别急，晚上就做。 贾张氏立刻扭头呵斥，还杵着干啥？快去泡豆子磨豆腐！ 这就去。 秦淮茹垂眼应声。 目睹全程的秦京茹暗自摇头，等婆婆走远才低声道：姐你怀着身子呢，磨豆子的重活怎不让她做？ 乡下丫头没那么金贵。 秦淮茹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淮茹心里翻江倒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能预见到现在的处境，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嫁给贾东旭。 秦京茹见堂姐神色不悦，故作不经意地转了话题：“还是周行云好，家里没有婆婆管束，自在得很。” 她越说越起劲，嘴角掩不住笑意：“光凭这点，就算他相貌普通我也认了！瞧见堂姐你被婆婆折腾，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啧！ 秦淮茹强撑的笑容瞬间垮下，指甲暗暗掐进掌心。 她多想时光倒流，重新做一次选择，逃离这糟心的贾家…… “京茹！” 周行云晌午从轧钢厂匆匆赶回，发现屋里空荡荡的，站在院中连唤几声。 “来啦！” 秦京茹慌忙应声，撇下堂姐小跑出来。 周行云晃了晃手里的户口本笑道：“抓紧把证领了，顺道扯些新布给你我做衣裳。” “都听你的。” 秦京茹眼睫弯成月牙，脸颊泛起红晕。 门缝后，秦淮茹的目光黏在堂妹背影上，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民政局的红戳刚盖好，周行云便指着结婚证打趣：“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瞎说什么呢！” 秦京茹耳根发烫，拽着他逃也似地离开围观人群。 百货商店的布料柜台前，周行云皱着眉头拨弄那几卷蓝灰绿布料：“翻来覆去就这几样，瞧着憋屈。” 他怀念起前世琳琅满目的花色，如今满街几乎清一色的制服蓝，实在乏味。 “挺好了呀。” 秦京茹爱惜地抚平布匹褶皱，低声道：“村里每年布票紧巴巴的，谁不是补丁摞补丁？这儿的人衣裳好歹齐整。” 市民们的生活水平明显比村里人高出一截，光是看着街景就一清二楚。 要不咱们买点水果糖回去分给邻居？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秦京茹叠好新买的布料提议道。 周行云点点头。 他侏罗纪小世界的储物区堆着上千袋进口糖果，都是来自灯塔国的军需品——那些大兵对糖果的狂热简直离谱，存货比面粉还多。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总得买些糖打掩护。 回到四合院，两人挨家挨户发喜糖。 三大爷，沾沾喜气。 周行云抓了满满一把水果糖塞给阎埠贵。 祝你们白头偕老啊！阎埠贵掂着足有三两重的糖果，笑得见牙不见眼，悄悄给女儿使眼色。 阎解娣机灵地上前：祝京茹姐早生贵子！ 好好好！新媳妇乐得合不拢嘴，又抓了两大把糖塞过去。 您这可真是...周行云失笑摇头。 大喜的日子懒得计较，就是后院的邻居们怕是要少分几颗糖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阎埠贵非但不臊，反而满脸得意。 正巧许大茂下班回来，周行云招呼道：来尝尝喜糖。 你这速度够快的。 许大茂嚼着糖抱怨，早知道就不追刘丽凤了，她家人没少给我气受。 周行云笑而不语。 当初是谁巴巴地追求大学生来着？现在诉苦纯属活该。 到底是一个科室的同事，他给面子没点破。 第23章 遇见傻柱时，周行云平淡地递过糖：今天我办事儿，给你沾沾喜气。 哦。 傻柱攥着糖 ** ，突然咬牙切齿道：连你都成家了！看来老子也得加把劲找媳妇了。 这院子里二十大几还单着的，就剩他和许大茂这对绝代双骄了。 许大茂瞧见傻柱，阴阳怪气地开口：再等几年，你这张脸就该奔四去了，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喽，哈哈。 周行云险些笑出声来。 许大茂这话捅到了痛处，字字带刺。 傻柱天生显老，二十出头的人看上去足有三十五六。 这回周行云虽站傻柱这边，却也不认同许大茂这般刻薄。 议论行为无可厚非，比如说阎埠贵抠门。 拿相貌说事就过分了，纯属欠揍。 这年头可没有改头换面的法子，长相都是爹娘给的。 找死！ 傻柱双眼瞬间充血，怒火直冲天灵盖。 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照着许大茂右脸就是狠狠一记。 许大茂被打得原地转了大半圈，眼前金星乱冒。 右脸肉眼可见地肿起紫青色拳印。 傻柱 ** 啦！ 许大茂显然挨揍经验丰富，边跑边扯着嗓子嚎。 喊声惊动整个四合院，住户们纷纷探头看热闹。 这俩又干上了？ 从小打到大，二十好几了还这样。 壹大爷快去管管，傻柱下手没轻重啊！ 易中海不紧不慢踱出屋子，眼看许大茂又挨两拳趴在地上啃泥。 傻柱仍不罢休，揪着衣领举拳要打。 许大茂，易中海慢悠悠道，又嘴贱惹着傻柱了？ 壹大爷救命！ 许大茂拼命挣扎，奈何被压得动弹不得。 你才绝户一辈子！ 傻柱骑在他背上，故意让全院瞧这份狼狈。 秦京茹拽着周行云袖口，小声惊叹：城里人闹起来，也是靠拳头说话嘛。 有我在，没人能欺侮你。 周行云轻拍她手背。 我晓得。 她重重点头。 秦京茹轻轻点了点头，神情舒缓许多。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院子，傻柱看着许大茂的狼狈模样，满意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说：许大茂，今天的事给你长个记性，以后少来招惹我。 你等着！许大茂涨红了脸，衣服上沾满尘土，像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猴子。 随时奉陪。 傻柱轻蔑地笑了笑。 在他的记忆里，许大茂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看热闹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这都第几回了？许大茂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可不么，明知道打不过还去挑衅。 也许是心里不服气吧。 另一边，周行云带着秦京茹挨家挨户地分着喜糖。 大叔，沾沾喜气。 好孩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转完整个院子，装喜糖的纸袋里只剩下零星几颗。 秦京茹眼馋地盯着那几颗糖，小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嘴唇。 周行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都留给你。 你也尝尝。 秦京茹剥开糖纸，将晶莹的水果糖塞进周行云嘴里。 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糖果依然是难得的美味。 你先回家蒸些馒头，我去买点肉，晚上请几位邻里吃个便饭。 周行云嘱咐道。 秦京茹温顺地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周行云提着个布袋子回来，里面装着两只处理好的野味。 他站在阎埠贵家门口喊道：三大爷，晚上有空来家里吃顿饭吗？ 当然得去,我带上瓶好酒。 阎埠贵眼前一亮,笑吟吟地说。 叁大妈拿着两副碗筷跟在他身后。 爸妈你们走了,我们吃什么?我们也想去。 阎解成带着弟弟妹妹们眼巴巴地望着父亲。 照理说阎埠贵该拒绝才对。 毕竟多四个人就要多准备四个人的饭菜,但他默不作声。 都十几岁的人了,自己做不行吗?待会让叁大妈给你们端些菜来总可以吧? 周行云摆手说道。 这个阎埠贵真是处处算计,还想把四个孩子都带上?实在有点过分。 他知道阎解成他们每个人都能吃下两斤馒头,四个人就是八斤,可不是小数目。 还不快道谢! 阎埠贵咧着嘴笑着,右手却重重拍在阎解成脑袋上,呵斥道。 回到家中,周行云把布袋递给秦京茹:两只大鹅,用铁锅多炖会儿。 叁大妈连忙钻进厨房,帮着秦京茹洗菜切菜。 阎埠贵坐在桌边,就等着开饭了。 周行云又去了后院,推开许大茂家门,见他鼻青脸肿地躺在炕上:去我家吃饭? 要是请了傻柱我就不去。 许大茂提起傻柱时满脸恨意。 周行云笑道:我跟那莽夫合不来,没请他,这下放心了吧? 那还差不多,哎哟! 许大茂从炕上爬起来,碰了碰脸上的伤。 可能是动作太大扯到伤处,疼得直抽气。 嗯? 周行云忽然灵机一动,这可是揭露易中海真面目的好机会。 知道傻柱为什么总打你吗? 他能打呗,比我高比我壮。 他可是院里打架王,谁都不是对手! 许大茂像被戳了痛处,没好气地说。 周行云摇头:不止这样!你想想,每次壹大爷易中海是不是都偏向傻柱? 就说今天,他明明能在傻柱骑到你背上之前喊停的?那样你也不至于伤这么重。 我记得两个月前有回傻柱喝多了动作慢,被你按在地上。 那会儿壹大爷可是马上让你住手,结果让傻柱逮着机会把你踹倒。 明明能赢却输了,又挨了顿狠揍。 许大茂用力思索片刻，猛拍炕沿大笑道：原来如此！易中海竟是背后使坏的主儿，这老东西也太偏心了！ 提到易中海时，他恨得牙根发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猛然意识到，若不是易中海从中作梗，自己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狼狈，本该把傻柱收拾得服服帖帖才对。 周行云露出满意之色：现在醒悟为时不晚，往后找机会还以颜色就是。 可易中海和傻柱一个有权有势，一个力大如牛，这仇该怎么报？许大茂愁眉不展，垂头丧气。 周行云点拨道：先对付易中海便是。 没了这老东西撑腰，傻柱不过是个莽汉，三两个人就能制服。 有道理！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眼冒精光。 他突然盯着周行云：你似乎专门在针对壹大爷？ 周行云暗自诧异：许大茂果然机灵，难怪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剧情安排傻柱攀上大领导，早被这厮整垮了。 你可知道，说我克死双亲的谣言，源头在哪儿？周行云反问道。 难道是易中海？许大茂惊得张大嘴巴。 周行云轻轻颔首：所以在这件事上，咱们目标一致。 二人就此结盟对抗易中海，但约定不牵连他人。 许大茂还想拉拢周行云对付傻柱，被婉言谢绝。 周行云心知肚明：一个惯用拳头，一个专使阴招，都不是善茬。 他可没忘记原剧中许大茂举报娄家险些酿成大祸。 合作可以，深交免谈。 两人谈笑风生，畅想着扳倒对手后的情景。 许大茂忍不住问：易中海散布这谣言图什么？对他又没好处。 谁知道呢，许是家父当年与他有过节？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当然清楚易中海想借孤立他来达成目的，但这些没必要向许大茂和盘托出。 今天是你成婚的大日子，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番美食。 许大茂蹬上布鞋，从土炕一跃而下。 大堂正中端坐着周行云，秦京茹在右，阎埠贵在左。 八仙桌上，硕大的陶盆盛满土豆炖肉，浓香顺着门窗缝隙飘满整个四合院。 院里十几户人家嗅着这诱人的香气，不住吞咽着口水，纷纷朝周家张望。 两筐新蒸的馒头雪白透亮，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成家立业是大事，这杯酒我敬你。 阎埠贵拎起牛栏山二锅头，先给周行云斟满，再给自己满上。 三爷您太客气了。 周行云仰脖饮尽，突然眉头紧蹙。 这酒水尝着寡淡无味，分明是掺了水。 三爷，您往酒里兑水了吧？ 阎埠贵连连摆手：哪能呢！许是瓶盖没拧紧，受了潮。 周行云借机推辞：那您自个儿慢用。 他宁肯喝可乐，也不愿碰这兑水的玩意。 上次从那处军事基地倒腾来的可乐还藏着些，只是眼下不方便拿出来。 许大茂举杯与阎埠贵相碰：他不喝正好，咱哥俩尽兴。 阎埠贵眉开眼笑：痛快！周行云不再理会二人，招呼道：大伙别光喝酒，多尝尝这肉。 秦京茹夹起块细嚼，忽然面露疑色。 乡间养鹅的少，她去年在亲戚家尝过，记忆里鹅肉肥腻，眼前这肉质却格外细嫩。 真香！三大妈连吃数块，赞不绝口，可有四五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鹅肉了。 周行云朗声笑道：这稀罕物可不好找。 暗喜计划得逞——连三大妈这样的老饕都没吃出，这剥了皮的细颚龙当真以假乱真。 往后若缺钱，倒是能偷摸着卖这。 “鹅皮怎么给去掉了？留着炖汤更香呢。” 叁大妈吐出骨头，略带惋惜地说。 “鹅皮留着炒菜用。”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 阎埠贵抿了口酒，脸上泛起红光，得意洋洋：“瞧见没？这就叫近朱者赤。 第24章 跟我学精打细算，用最少的钱吃最好的菜！有我三分本事了。” 呵呵！ 周行云懒得理会阎埠贵的自夸，只要别让人发现细颚龙的事就行。 这场酒喝了个把钟头，阎埠贵和许大茂醉得东倒西歪。 临走时，叁大妈连盆端走了剩下的土豆炖大鹅，说是带给阎解成他们尝尝。 秦京茹盯着盆里十几块鹅肉和半盆浓汤，咬着嘴唇低声道：“怎么能让他们把剩菜都带走？这也太占便宜了。” “想吃再买就是，这点剩菜随他们拿。”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摆手。 “你也太铺张了......” 秦京茹欲言又止，想着新婚日子，终究没再多说。 厨房里，周行云掀开小锅盖，露出特意留出的炖鹅。 他麻利地将菜肴分装三碗：“我给院里最困难的几家送点去。” “这倒是积德的事。” 秦京茹眼神柔和下来。 前院胡家门前，周行云笑着招呼：“胡方，尝过鹅肉没？” “还没呢！” 年轻人吸着鼻子，明明刚啃了五个窝头，闻着肉香又饿了。 自从父亲退休，他只能靠扫大街勉强维生。 “端回去尝尝鲜。” 周行云递过碗。 “多谢周哥！” 胡方笑得见牙不见眼。 中院王六指家和后院曹良才家也陆续收到了冒着热气的炖鹅。 煤油灯下，叁个家庭的欢声笑语在寒冬夜里格外温暖。 易家的八仙桌上，傻柱盯着那碟蔫巴巴的花生米，突然将筷子一摔：“壹大爷，周行云请叁大爷吃酒却不请您，真不是东西！” “不就是肉吗？明天我叫壹大妈买两斤猪肉，你做一顿好的红烧肉。” 易中海心里窝火，脸上却看不出异样。 …… 刘海中家 “哼！那小子居然只请阎老抠不请我？这是不把我这个贰大爷放在眼里？等我当上轧钢厂领导，非得教训他不可！” 刘海中说完，恶狠狠地瞪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扬起巴掌，“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天都查不出周行云天天吃肉的秘密！找打！” 贾东旭家 “吸溜——” 贾张氏使劲嗅着空气里的肉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红道：“这也太香了！” “是啊。”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看着桌上只有几滴油水的炒白菜帮和豆腐汤，顿时觉得手里的窝窝头难以下咽。 原本他觉得今晚的饭菜还不错——豆腐汤奶白浓郁，散发着豆香。 这年头黄豆金贵，一斤要两毛钱，比面粉还贵，普通人家可吃不起。 但跟肉一比，豆腐就差远了。 “咕嘟——” 贾东旭咽着口水，越看窝窝头越嫌弃。 “爸，今天又没肉吃！” 棒梗气呼呼地把窝窝头摔在地上。 至于小当，压根没人理会。 “淮茹，你可是秦京茹的堂姐！她家吃肉都不知道端一碗过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贾张氏见儿子和孙子馋肉，立刻命令秦淮茹，“你也是，傻站着干嘛？不会自己去要？赶紧去！” “妈，这不太好吧……京茹都没叫我。” 秦淮茹为难地说。 虽说她是秦京茹的堂姐，可昨天贾张氏追着人家要50块媒人礼，早把关系搞僵了。 昨天刚得罪人，今天就去讨吃的？ “不去就给我滚出贾家！” 贾东旭抓起窝窝头砸在秦淮茹脖子上吼道。 窝窝头砸得不疼，可这一嗓子让秦淮茹眼眶发红，满心委屈：你娘得罪了人，倒要我低头？ “妈，我想吃肉。” 棒梗扯着贾东旭的袖子，两人一起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眼眶发红，勉强挤出笑容：“我去找京茹问问。” “多拿些回来，看把我乖孙饿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见媳妇服软，得意地补了一句。 秦淮茹捧着空碗快步出门，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心虚不已。 她在周行云家门前犹豫许久，终于抬手敲门。 叁大妈正巧端着半盆肉汤出来，汤汁里还漂着十几块肉。 “淮茹来找京茹啊？” “是的，叁大妈。” 看着别人端着剩菜扬长而去，自己却要低声下气来讨要，秦淮茹只觉得脸上 ** 辣的。 走进屋里，见只有秦京茹在客厅，她暗自松了口气。 “你还有脸上门？” 秦京茹想起昨天的五十块钱，冷笑道，“想给贾家带肉？趁早死心。” “咱们好歹是姐妹，昨日是婆婆逼着我开口的。” 秦淮茹压低声音，“要是空手回去，我又要挨打，你就帮帮我吧。” 看着向来趾高气扬的堂姐低声下气，秦京茹心里别提多痛快。 她朝厨房努努嘴：“这事得问我当家的，你求他去吧。” 秦淮茹强压怒火，转身走向厨房。 锅里还剩半锅土豆炖鹅肉，她眼睛顿时亮了。 “妹夫，分一碗给我成不？改天买了肉再还你。” 周行云头也不抬：“昨天帮着贾张氏 ** 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妹夫？” “我...我给你赔不是！” 秦淮茹摆出委屈模样，“要是空着手回去，贾东旭真会把我赶出家门的。” 这事与我无关，是你自己的问题。 周行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并非他完全不给对方面子，实在是贾张氏昨日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恶心。 秦淮茹见周行云连正眼都不看自己，心底一片冰凉，明白装可怜这招已经彻底失效。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傻柱，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眼泪就轻易借钱。 目光扫过客厅，看见秦京茹正专注地打扫着地板。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她压低声音说道，你给我些菜，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京茹的秘密。 什么秘密？周行云眉头微蹙，并不想搭理。 他猜测这不过是秦淮茹的又一套把戏。 这个秘密可是关系到你将来的孩子呢。 秦淮茹不依不饶，甚至搬出了周行云未来的子嗣来增加筹码。 哦？说来听听。 周行云终于提起了些许兴趣，示意她继续。 我二叔二婶只有两个女儿，没能生儿子。 秦京茹很可能也只会生女儿，这个消息值不值一碗菜？ 看着周行云表情变化，秦淮茹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周行云拿起她带来的空碗，盛了满满一碗菜，瞪了她一眼：这消息确实有点用。 不过生儿生女都是天意，我都接受。 多谢妹夫。 秦淮茹自信一笑，自认为抓住了周行云的软肋，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呵！ 望着她的背影，周行云摇头失笑。 作为穿越者，他对生男生女并不执着。 当然，若能儿女双全自然最好。 秦京茹走进厨房，微微皱眉：你又给她盛菜了？ 虽然讨厌贾张氏，但想着她终究是你堂姐。 看她苦苦哀求的样子实在可怜。 周行云叹了口气，面露无奈，况且贾东旭还威胁要赶她回乡下... 也是，毕竟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 秦京茹语气柔和下来，知道你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对我真好。 砰！ 周行云快步走向大门，用力将门锁好。 次日清晨，周行云神采奕奕地起床。 做了烙饼，又将昨日的土豆炖肉热了热，美美享用完早餐。 我去上班了。 他对躺在床上的秦京茹说，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顺路带回来。 “要不买点黄瓜西红柿吧？总吃土豆大白菜都腻了。” 秦京茹轻声嘀咕着。 周行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最近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有劲，或许是肉吃多了，也可能因为能变成恐龙的关系，连带着人形状态也在慢慢变强。 砰！关好院门时，正好瞧见许大茂从后院晃过来。 “一起走？” 周行云随口问道。 “你咋不请假？结婚不是能休三天吗？” 许大茂挠头。 “宣传科又没活儿，去办公室看报纸还强点儿。” 周行云耸耸肩。 家里连台收音机都没有，书也寥寥几本，还不如去厂里消磨时间。 “也是，除了下乡放电影累些，平时喝茶看报就混过去了。” 许大茂点头应和。 叮铃铃——飞驰而过的自行车引来路人艳羡的目光。 周行云盘算着怎么弄张自行车票，每天徒步四五里上下班实在太折腾。 ** 倒是有票，可院里连三位大爷都没车，自己要是先骑上，指不定被谁举报。 想到四合院那群人的德行，他决定再忍几天。 “啧，实在不行就去 ** ！” 又一辆车擦肩而过，带起的凉风让他咬了咬牙。 万一被查问，就说票是父母留下的遗物…… 宣传科里，许大茂罕见地没找刘丽凤搭话，对方也冷着脸不看他。 周行云挑眉——这回闹得挺僵啊。 一小时后，科长沉着脸进门咳嗽两声：“厂领导刚开了会，有重要通知，都听好了。” 窸窣声戛然而止。 周行云叠起报纸，许大茂放下茶缸，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科长的态度异常严肃，这预示着即将宣布的消息绝非好事。 根据上级指示，轧钢厂需要精简十分之一的工人，安排他们暂时回乡。 等形势好转，再考虑召回。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去年不是已经清理过临时工和学徒工了吗？怎么又来这一套？ 该不会是上头看到临时工没了，就拿正式工开刀吧？ 说得轻巧，召回？我们在城里待久了，哪还下得了地！回去非得饿死不可！ 科长，我可是城市户口！回乡下多丢人啊！ 只裁工人？那干部是不是就不用走？ 第25章 狭小的办公室挤满了嘈杂的议论，十几张嘴巴同时发声，活像几百只鸭子在叫唤，谁也听不清谁在说话。 科长静待几分钟，等声浪渐息才继续道：咱们是轧钢厂，每年的生产任务必须完成。 车间工人会少裁些，但宣传科、后勤科这类行政部门，名额会多一点。 见人群又要 * 动，科长猛地提高嗓门：这事板上钉钉！谁再闹，第一个收拾包袱走人！ 这记狠招立竿见影，再没人敢大声嚷嚷。 嘶—— 周行云想起往日看过的报道，明白裁员势在必行。 说到底还是工业化程度太低，农业养不起这么多工人。 他可不想成为被裁的那个！ 眼下的四九城虽比不了后世小县城，却已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没有夜市摊，没有网吧，更别提什么休闲会所。 但好歹有医院、电影院、百货大楼，比乡下强出百倍！ 周行云扫视四周，多数同事愁云满面，唯独副科长、刘丽凤等干部神色如常。 也难怪，轧钢厂要运转，干活的人手少不了，管理人员更是动不得。 我 ** 是头蠢驴！ 许大茂使劲掐着自己手心，恨恨道：当初要是加把劲把刘丽凤娶到手就好了。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周行云随口接话，暗自好笑。 前两天这厮还在抱怨刘丽凤摆架子，说她家人给他气受，这会儿倒后悔了？ 活该！ 裁员消息一传开，追刘丽凤的人肯定更多。 她眼光只会更高。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嘟囔道。 嗯！ 周行云微微颔首，愈发理解许大茂利益至上的处世之道。 眼下必须想办法避开清退名单。 同事们正围在科长身边打探消息，嘈杂声不断。 目前还没有具体名单，需要研究讨论。 而且这不是我能单独决定的，最终人选要上报给厂长定夺。 科长熟练地打起了官腔。 众人依旧不肯散去。 无奈之下，科长只好表示会逐一谈话。 围着他也无济于事。 很快，办公室外就排起了长队。 你不去排队？ 许大茂看着安坐的周行云，好奇地问道。 不急，站着哪有坐着舒服。 周行云气定神闲地回答。 咚咚。 周行云走进办公室，见科长满脸倦容地靠在椅背上。 科长，像我这样的城市户口工人要是被清退，能去哪里？乡下又没有田地，连务农都难。 哦？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打听名单的。 科长略显意外地打量着周行云。 名单肯定要反复斟酌。 您和副科长不会轻易做决定，毕竟事关重大。 周行云笑着回应。 他很清楚，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若是让科长觉得可有可无，被清退的风险就大了。 要是都像你这么明事理，我也轻松多了。 科长喝了口水，似乎颇为赞许。 若被清退，公社会给分配土地。 绝不会让人饿肚子，这个你放心。 原来如此！ 周行云话锋一转，如果我成为干部，就不用担心清退了吧？ 哈哈哈！ 科长大笑起来，眼中闪过讥诮，连连点头：那当然，绝对没问题。 周行云明白这笑声的含义。 在这节骨眼上，想从工人转干无异于天方夜谭。 即便平日工转干都难如登天，何况时局紧张。 像他这样资历尚浅的新人，几乎没可能。 最后一个问题，名单什么时候确定？ 三天后上报杨厂长。 科长握了握右手，神情微妙。 他此刻掌握着生杀大权——名单上的名字将由他亲手写下，决定谁被清退。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令他飘飘然，仿佛化身为云端之上的神明。 周行云默默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时，许大茂立刻凑了过来。 他垂头丧气地嘟囔：刘丽凤身边围满了人，现在都不搭理我了。 该死！我可不想回乡下和父母住一起！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在城里待久了，没人愿意回去种地。 周行云附和道。 这个年代的农耕生活实在艰辛，从播种到收获全靠人力。 即便这样辛苦，农民一年的收入还不及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下班铃响起，往日迫不及待离开的工人们如今却像生了根似的，只有刘丽凤等少数几人起身离开。 其他人钉在座位上，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周行云暗自冷笑。 他思忖着如何保住工作：临时送礼恐怕无济于事，大家都不是傻子。 作为穿越者，他可不愿卑躬屈膝去讨好别人。 突然灵光一闪，他露出了笑容。 路过百货大楼时，他买了些文具纸张，又在菜市场捎带新鲜蔬菜回家。 推开家门，只见秦京茹呆坐在凳子上，满脸愁容。 厂里要清退工人的消息传开了，她拍着桌子气道，怎么可以这样！工人们付出那么多，现在说踢就踢？ 她神情慌乱，语带紧张：“你被清退的话，我们以后怎么过？” “慌什么，天不会塌。” 周行云晃了晃手中的纸笔，胸有成竹地说：“明天我把设计图交给厂长，不仅能留下，说不定还能升干部。” “真的？” 秦京茹猛地站起身，脸上绽开惊喜。 周行云在桌上铺开纸张，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来到这个年代已有段时日，他始终没见过太阳灶的踪影——这种太阳能热水器的雏形，在后世早已被煤气和电热水器取代。 眼下烧水不便，这玩意儿能省下不少煤炭，既能减轻家庭开支，又能为国家节省民用煤，转而投入工业生产。 双赢！ 太阳灶构造简单，本质是口光滑的铁锅，将阳光汇聚到焦点处的壶上。 考虑到当前工艺可能难以打造镜面般的铁锅，他又设计了用玻璃镜片拼装的版本。 “画完了？吃饭吧。” 秦京茹见他在收拾纸笔，凑近试探道，“就凭这几张纸...真能让你留下？” “等着看吧。” 周行云瞥见她将信将疑的神色，目光转向桌上的黄瓜烙饼，“开个牛肉罐头，没肉怎么吃饭？” 秦京茹嘴唇嚅嗫着。 他挑眉：“有话直说。” “昨儿刚吃过肉，今天就算了吧，太浪费了......” 周行云径直带她来到里屋，掀开一米高的木箱——整整齐齐的肉罐头在昏暗里泛着光泽。 秦京茹倒抽凉气，瞪圆了眼睛。 “放心吃，天天开一罐都够吃俩月。” 他笑着合上箱盖。 周行云走到后院，使劲拍了拍许大茂家的大门：该上班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糟了！睡过头了。 许大茂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顿时一惊，赶忙加快洗漱速度。 两人走到中院时，迎面碰上了易中海和傻柱，看样子也是准备去轧钢厂。 哈哈，许大茂你完了！ 傻柱一见许大茂就得意洋洋地说道，像你这样总迟到，干不了正经事的人，肯定要被裁掉。 他奚落完许大茂还不尽兴，又冲着周行云威胁道：还有你，才转正两个月吧？肯定第一个被清退。 你、你别太嚣张！说不定你也会被赶出轧钢厂食堂！ 许大茂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地吼道。 傻柱双手叉腰，一脸不屑：我可是食堂老手，厨艺全厂第一，怎么可能被裁？ 周行云心想，虽然傻柱一遇到秦淮茹就犯蠢，但这话倒没说错。 傻柱的谭家菜手艺确实出众，连杨厂长、李副厂长和其他单位的领导都赞不绝口。 更何况易中海还是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更不用担心饭碗问题。 走着瞧！ 许大茂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周行云笑呵呵地说：哎哟，这个月谁被扣光了工资来着？反正不是我，哈哈哈！ ** ！ 傻柱脸色铁青，气得直跺脚，却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 轧钢厂，宣传科 周行云拿着太阳灶设计图，原本想直接找杨厂长，但最后还是先去了科长办公室。 有事？我很忙，给你两分钟说完。 科长头也不抬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翻阅桌上的文件，显得很不耐烦。 我有个大功劳要送给您。 周行云猜测，可能是昨晚太多人去找科长套近乎，让他心情不佳。 他二话不说，将太阳灶设计图摊开，直接盖住了科长正在看的文件。 你干什么！ 科长恼怒地呵斥，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是用太阳能烧水的太阳灶，推广后能省下几百上千万吨煤。 周行云无视他的怒气，笑着说道，关键是咱们轧钢厂的设备完全可以量产，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科长心中一动，压下火气，决定先看看图纸。 倘若周行云信口开河，必将为这份狂妄承受后果。 三分钟过去，科长从图纸上抬起头，面部肌肉松弛下来，挤出亲切的笑容：请坐，别拘束。 他态度骤变，热络地招呼周行云落座。 我觉得太阳灶和放大镜原理相似，都能汇聚阳光。 这个构想很朴实，可行性相当高。 是的，我的灵感正是源于放大镜。 见科长前倨后恭，周行云暗自讥讽：这人倒不算草包，至少识得太阳灶的价值。 虽然能独自带着图纸面见杨厂长，但多一个科长助力更能增强说服力。 为促成项目，分些功劳也无妨。 第26章 咚咚！ 许大茂推门而入，看见周行云顿时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这位同志，请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稍后再进来，谢谢配合。 科长立即板起面孔，语气严肃。 许大茂满腹疑惑地退出办公室。 确认四下无人，科长起身走到周行云身边，慈父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我想，裁员名单上不会有我的名字。 周行云直截了当。 当然不会！厂里正需要你这样的技术骨干，怎么会裁撤？ 科长不假思索地应承，这事他完全能做主。 我还需要转成干部编制。 想到即将到来的大规模下乡政策，周行云决定未雨绸缪。 科长面露难色：这得厂领导批示。 去年仅有五个转干名额，今年恐怕更少。 如果太阳灶实测确实省煤，我会亲自帮你申请。 他紧盯着周行云的反应，见对方兴致不高，急忙补充：有了科研成果，转干易如反掌。 但目前没有实绩，确实难以操作。 沉默几秒后，看着科长焦急的神情，周行云终于颔首：希望科长言而有信。 哈哈哈！科长开怀大笑，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他盯着太阳灶的设计图，眼神发亮：让我也沾点设计的光吧！当然主要功劳还是你的！ 没问题！ 周行云爽快答应，补充道：图纸给杨厂长看过之后，最好今天就能试制样机，让车间尽快赶工。 包在我身上，我今天就专门盯着这事！ 科长痛快地接下任务。 太阳灶要是成功了，他跟着忙前忙后，分一杯羹谁也说不出什么。 万一失败了，责任全推给周行云就行。 输赢都不亏！ 科长笑眯眯地拉起周行云：走，去见杨厂长，早一天投产就早一天为国家省煤。 出了办公室，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科长要外出？ 能抽空听我汇报吗？ 周行云，你带科长去哪？我还有工作要请示。 科长板着脸扫视一圈：下午我都在办公室，有事到时候再说。 众人虽然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纷纷用责备的眼神瞪着周行云。 许大茂来回打量着两人，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却又不敢多问。 周行云对同事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当务之急是面见杨厂长。 科长的威信果然不是盖的，三言两语就压住了场面。 ......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批文件。 厂长，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科长点头哈腰地站在办公桌前。 长话短说，我忙着呢。 杨厂长头也不抬，忽然皱眉，又是清退工作遇到阻力了？ 每天都有干部来汇报重要事项，十有 ** 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杨厂长神色严肃地望着科长，斩钉截铁地说： “清退工作必须落实到位！这是上级安排的重要任务！” 科长立即挺直腰板回应：“报告厂长，清退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说着，他从周行云手中接过太阳灶的图纸，在桌上展开。 这是周行云同志设计的太阳能装置，可以不用煤炭烧水，很有推广价值。 杨厂长作为从基层晋升的管理者，对生产十分熟悉。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太阳灶完全在轧钢厂的制造能力范围内。 妙啊！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利用太阳能呢！ 杨厂长立刻看出了原理，就像放大镜聚光一样简单明了。 周同志，这个设计很好！能为国家节省大量煤炭资源。 他惊喜地看向周行云，没想到厂里竟有这样的人才。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身为工人，为国家、为厂里做贡献是应该的。 周行云谦逊地回答，没有丝毫骄傲。 你在哪个车间？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给你更多时间搞发明创造。 杨厂长越看越满意。 他见过太多恃才傲物的人，还是周行云这样谦虚的更好。 厂长，周行云是我宣传科的人啊。 科长笑着插话，我们宣传科也能出人才嘛！ 哈哈哈！说得好！ 杨厂长开怀大笑，宣传科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还培养出发明家，值得表扬。 这都是厂长领导有方。 科长赶紧奉承道。 厂长，我建议先试制一台太阳灶验证效果。 周行云提出建议。 光有图纸还不够，要用实物说话。 确实需要验证。 杨厂长略一思索，我马上召集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生产事宜。 很快，轧钢厂的各级干部都来到了会议室，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杨厂长突然召集我们开会，要宣 ** 么重要事情？ 是啊，现在正忙着定裁员名单呢，哪有时间闲聊。 要是老杨不说出个所以然，中午吃饭非得灌醉他不可。 众人哄笑起来。 李副厂长默不作声，暗中观察其他管理层的反应。 听到大家对杨厂长的抱怨，他暗自得意：看来这个厂长的位置，你坐不稳了。 杨厂长大步流星走进会议室，在主座落座后环视全场。 周行云和科长没有座位，只能站在一旁。 这场景让在场众人略感意外，但谁都没吭声——毕竟是杨厂长亲自带他们进来的。 时间宝贵，我就直入主题。 杨厂长干脆利落地说道，周行云同志研发了一款太阳能烧水装置，能大幅减少居民用煤量。 这是设计图纸，如果没问题，马上安排车间试产几台检测效果。 他将图纸递给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缺乏一线经验，研究了半天才看懂原理，惹得其他人频频皱眉。 当图纸传阅完毕，众人看向周行云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这东西有戏！结构简单，容易生产。 免费能源烧水，确实能省下不少煤炭。 小伙子在宣传科屈才了，来技术科发展怎么样？保证给你充足的研发时间。 科长立刻护短：不行！我们宣传科清闲得很，周行云有的是时间搞发明。 周行云沉默地站在科长身后。 他对现状很满意，暂时不想调动岗位。 且慢！说不定这装置烧水效率很低，那就毫无价值了。 李副厂长见势头不对，急忙泼冷水。 这句话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谁都听出李副厂长在针对杨厂长。 面对两位领导的较量，多数人选择保持沉默。 [“食堂主任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让大家一起讨论下。” 李副厂长点名了自己的亲信。 食堂主任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又让自己当出头鸟？他勉强开口道：“夏天用太阳灶可能还行，但冬天阳光弱，烧水效果肯定不如煤炉。” “说得对！” 李副厂长满意地鼓掌，“所以得先找工程师研究图纸，不能急着推广，免得造成浪费。” 在场的管理层纷纷看向杨厂长，都明白李副厂长是在变相拖延。 拖久了，说不定这事就不了了之。 “周行云，你是发明人，怎么看食堂主任的说法？” 杨厂长突然问向角落里的年轻人。 周行云一愣，没想到一场关于太阳灶的讨论会演变成领导间的较量。 他必须站在支持太阳灶的杨厂长这边。 “根据我的计算，冬天也能用，至少晚上能泡个脚。 具体效果可以做了看看。” 李副厂长刚要开口，杨厂长就抢先拍板：“厂里最不缺的就是钢材！先做几个三米的大锅试试。” 他转头问道：“一车间能造吗？” “技术上没问题，就是量产需要调试设备。” 一车间主任客观回答，没有站队。 “那现在就去车间，亲眼看看第一台太阳灶怎么造出来的。” 杨厂长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其他人赶紧跟上。 周行云暗暗佩服杨厂长的执行力。 他瞥见李副厂长阴沉的脸色，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但并没太在意。 周行云暗暗攥紧拳头，若有人敢耍阴招，他不介意让那些家伙见识下恐龙的厉害。 踏出厂部大门时，周行云余光瞥见李副厂长竟也跟在队伍末尾，不由眉头一挑。 这位素来端坐办公室的副厂长，今日倒是反常。 是懂得审时度势，还是冲着太阳灶的功劳来的？周行云在心底给李副厂长的危险等级默默加了一档。 ...... 一车间 领导班子的突然到来让整个车间 * 动起来，机床运作声里混杂着窃窃私语。 管理层集体下车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该不会又要裁员吧？ 就你那点手艺，厂办能记得你名字？ 易中海刚放下抛光到一半的铜件，抬头就撞见杨厂长身边的周行云，手上扳手咣当砸在台面上。 不远处刘海中更是惊得直揉眼睛，老脸皱得像颗核桃。 放映员凭什么和厂长谈笑风生？刘海中酸水直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个明白。 要是能摸清门路，他这七级锻工早该当上车间主任了。 车间主任甩来份图纸，召集几位老师傅：马上赶制这个太阳灶，厂长等着验收。 易中海扫了两眼图纸：简单，就是个铁锅造型，学徒工都能做。 刘海中却抢着表忠心：主任放心，我们保证做得比图纸还标准！您汇报时千万提我名字啊。 有这闲工夫不如赶紧开工。 车间主任瞟了眼满脸谄笑的刘海中，心里冷笑。 这官迷技术不错，可惜整天琢磨升官，八级钳工考试连考三次都没过。 第27章 得嘞！刘海中像打了鸡血，指挥徒弟们搬来钢板。 冲压机哐哐作响间，他突然朝易中海吆喝：老易，接下来看你的了！ 易中海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立刻动手操作起来。 作为经验丰富的钳工，打磨金属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不一会儿，直径三米的铁锅内壁被打磨得锃亮，甚至能清晰映照出人脸毛孔。 易中海按照设计图安装好水壶支架，又巧妙地为铁锅设计了可旋转的底座，使其能够像向日葵追随着太阳般灵活转动。 老易手艺确实高明！不过我刘海中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略逊一筹罢了。 刘海中由衷赞叹道，随即迫不及待地问道，主任，我和老易这就去向厂长汇报？ 跟上。 车间主任指挥几个工人抬起太阳灶，头也不回地说道。 刘海中一路小跑紧随其后，步伐轻快得活像见了骨头的狗儿。 相比之下，易中海显得沉稳许多，保持着从容的步伐。 当杨厂长见到太阳灶时，转身对周行云和蔼地问道：周同志，看看这个成品是否符合你的设计？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易中海、刘海中和其他工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周朝云——这个装置居然是这个年轻人发明的？ 3米直径的太阳灶稳稳安放在空地上。 周行云仔细测量了各项参数，又试了试旋转功能，满意地对杨厂长说：完全符合设计标准，特别是这个灵活的追日功能，做工非常精良。 既然 ** 明者都认可，那我们就开始测试效果吧。 杨厂长笑着吩咐工人将太阳灶搬到室外阳光充足处。 车间主任适时送来一个装满水的6升铝壶，将其架在太阳灶上。 周行云建议道：如果用黑色涂料把水壶表面涂黑，里面的水会热得更快。 我这就去拿！一直等待时机的刘海中立即响应，话音未落就奔向车间，很快提着油漆桶跑了回来。 车间主任眯起眼睛，默默记下了刘海中这番殷勤表现。 我来给水壶上漆。 得到厂长首肯后，刘海中伸手就要取下支架上的水壶。 哎哟！他刚碰到壶身就触电般缩回手指，这么烫！ 杨厂长饶有兴趣地试了试温度：居然这么快就热起来了？估计有四十多度了。 刘海中赶紧上前：厂长小心烫手，让我来！ 他飞快地提起水壶，动作利落地给壶身刷上黑漆。 李副厂长嗤之以鼻：外头热乎算什么？里面的水能烧开才稀奇。 食堂主任见状立即帮腔：这大块头的太阳灶搬都搬不动，根本没法用嘛！ 李副厂长突然想到什么，越说越起劲：还有那铁质内壁，迟早生锈。 到时候反光效果全无，跟废铁没两样。 没错！市民买回去发现不实用，闹着要退货可就麻烦了。 食堂主任硬着头皮继续贬低。 李副厂长偷瞄杨厂长，却发现对方气定神闲。 杨厂长朗声笑道：新生事物哪能十全十美？总要给它成长的空间。 没用的东西就是没用！李副厂长咄咄逼人，誓要把太阳灶说成一无是处。 杨厂长却总是岔开话题，看似节节败退。 周行云暗暗挑眉——他上交的玻璃镜版本设计图，此刻正成为杨厂长设下的棋局。 如今不锈钢价比黄金，若采用玻璃镜方案，重量虽增却可解决锈蚀问题。 看着浑然不觉的李副厂长，周行云在心里为他点了支蜡烛。 在场众人都将见证他对太阳灶的全盘否定。 不多时，刘海中完成了涂漆工作。 杨厂长将黑壶放上灶台，瞥了眼腕表：现在让我们看看烧开一壶水要多久。 秋阳不似夏日灼热，但十五分钟后，6升的水壶依旧冒出了沸腾的白汽。 确认时间无误后，杨厂长笑意渐深。 李副厂长却面如土色，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要砸了那口太阳灶。 食堂主任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水这么快就开了？用煤做饭烧开这么多水，也就快这么一小会儿！ 易中海、刘海中和其他工友齐刷刷盯着太阳灶，眼神里透着震惊与渴望。 这玩意真不赖啊！要是每家都能用上它，以后煮水再不用买煤了！ 周行云嘴角微扬，心里美滋滋的，像是三伏天吃了根冰棍，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特意把这个太阳灶做成三米宽，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其实老百姓家里用不着这么大的。 周行云提高嗓门说，可以把尺寸改小点，再把铁锅分成六片，搬运起来更方便。 杨厂长笑呵呵地点头：说得对，小点的太阳灶放家门口正合适。 站在一旁的李副厂长却黑着脸不说话，周围人都悄悄躲远了些。 食堂主任瞧见领导脸色不好，赶忙找补：这铁家伙下雨天要生锈的，老百姓哪会打磨镜面啊？李副厂长听了这话，眉头总算舒展了些。 哎呀！杨厂长故作惊讶，你们就没想到装上小镜子吗？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傻子。 食堂主任羞得直捂脸，李副厂长虽然脸色发青，却硬挺着没动。 杨厂长暗自警惕：这个李副厂长脸皮够厚，不好对付啊！ 经过反复试验，两米宽的太阳灶烧开一壶水要二十六分钟。 把铁锅分成六块拼装效果一样好。 最后改用小镜子铺内壁，问题完美解决。 这次水烧开用了三十多分钟，比预想的慢了些。 就这样吧，镜子版的可以推广。 老百姓不在乎多等十分钟。 杨厂长拍板定下了方案。 他笑着对周行云说：试验很成功，你发明的太阳灶很有价值。 我会向上级申请尽快投产，功劳簿上少不了你那一笔。 多亏厂长您的赏识，不然这太阳灶也出不了世。 周行云心里清楚，这个年代没有专利制度，所有工厂都是国企，只要设计公开，哪个钢厂都能照着做。 靠这个发财是想都别想。 但他也有自己的盘算：厂长，如果能转成干部编制，不用怕精简下岗，我就能专心搞更多发明。 杨厂长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求之不得。 该有的待遇一样不会少。 说着瞥了眼李副厂长，有事随时来找我。 李副厂长表面恢复了平静，眼神却透着疏离。 周行云并不在意——按原剧情，这人要取代杨厂长还得等几年。 更何况，他还有恐龙世界这张底牌。 小周立了大功，厂里决定奖励他一个镜面版太阳灶。 杨厂长当众宣布，大家有意见吗？ 一车间主任立即响应：理所应当！发明人第一个用上自己的发明，合情合理。 宣传科长笑着附和：我完全赞成！这样能激励更多创新。 令人意外的是，李副厂长也投了赞成票：我没意见。 建议再奖励些工业票，比如自行车票、煤球票什么的。 说着主动握住周行云的手：希望你继续创新，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这位不久前还在唱反调，怎么突然转了性？ 易中海望着宠辱不惊的周行云，心里直发苦：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打压他的！ 这下可麻烦了。 老工人暗自懊悔，他明白从今往后，这年轻人再不是能随便拿捏的普通工人了。 刘海中眼神发亮，觉得与周行云建立良好关系后，或许能托他向厂长引荐自己。 工人们羡慕地望着周行云，纷纷暗下决心要开动脑筋发明实用设备，争取成为下一个周行云。 杨厂长眯起眼睛盯着李副厂长。 工人们不清楚后者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但他立刻意识到：李副厂长在阻止太阳灶失败后，转而支持推广太阳灶了。 即使杨厂长向上级汇报李副厂长先前否定太阳灶的行为，恐怕也难以奏效。 李副厂长大可以辩称质疑是出于谨慎，避免国家遭受损失。 轧钢厂管理层看透了其中门道，对李副厂长见风使舵的本事有了更深认识。 周行云对此并不意外，他来自后世，见识过太多类似李副厂长这样的反复行为。 虽未当真，但还是感谢对方赠送的各种票证。 特别是珍贵的自行车票，通常不会轻易奖励给工人。 毕竟拥有几千人的大厂必须维持表面公平。 在两位厂长一致支持下，奖励周行云自行车票的决议顺利通过。 别急着走，跟我去办公室取自行车票。 杨厂长笑容满面地对周行云说。 太好了！我马上要有自行车了！周行云佯装兴奋地大声说道。 实际上他对自行车并不激动——在后世汽车都随处可见，更别提自行车了。 但在这个年代，骑自行车确实很风光，能引来众多艳羡目光。 下班时分，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向厂区大门。 周行云拎着装满太阳灶部件的木架子格外醒目，引起众人议论： 这人胆子真大，敢从厂里拿这么大件东西！不要命了？ 看他就这么走向大门，真有种！ 你们不是一车间的别乱说！那是厂里奖励给他的太阳灶。 太阳灶是什么？咱们厂还生产这个？ 问别人可不知道。 我亲眼看见这东西不用煤，光靠阳光就能烧开水，太神奇了！ “真的？要是我家也有一个，就不用担心热水问题了！” “我们厂啥时候能生产太阳灶啊，真想弄一个用用。” “这你得问厂长，我又做不了主。” 周行云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种种探究目光，但他选择不予理会，等消息自然传开就好。 他递给门卫一张纸条，上面签着杨厂长的名字。 门卫迅速确认后，立即开门放行。 周行云拎着太阳灶搭上公交车，在百货商场附近下了车。 第28章 凭借自行车票和一百六十块钱，他成功购入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改天还得抽空去派出所办理车牌手续。 哗—— 商场里的顾客们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向外走。 “小伙子真有本事，居然买了自行车！” “兄弟，手里还有多余的自行车票吗？我愿意高价收。” “显摆什么呀！说不定是给他爹买的，自己根本骑不上。” “瞧你这酸样。 就算是家里的车，他想骑还能不让？” 周行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将装着太阳灶的木架稳稳绑在车后座上。 叮铃铃—— 他用力一蹬，锃亮的自行车便轻快地驶入街道 ** 。 这个年代汽车稀少，整条马路几乎都是自行车的天下，根本不用担心抢道。 不像后世，非机动车道总被汽车占得满满当当，骑个车都费劲。 迎面而来的清风拂过，扬起周行云额前的碎发。 看着街边步行的人群被自己飞速超越，他心里涌起一股优越感。 “啧，那小子看着年纪轻轻就有自行车！我什么时候才能骑上车？” “我都工作五年了还靠两条腿走路，真不公平。” 路人的酸言酸语飘进周行云耳朵。 他在心里暗暗嗤笑：有本事自己也搞发明弄张车票啊！ 转眼就到了四合院。 周行云下车推着自行车迈进大门。 正在切土豆的叁大妈瞪圆了眼睛，惊呼道：“老阎！你快看，小周买了新车！” 阎埠贵闻声出来，看见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顿时惊得张大嘴：“你哪来的自行车票？能不能帮我也弄一张？” 说着就急不可耐地上前摸车，眼里满是妒火。 “叁大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嘛！这张票还是厂长特批的，哪还能有第二张？” 周行云静立一旁，任凭阎埠贵对着自行车东摸西拍。 这位数学老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行车，活像饿狼见了肉，那贪婪的模样几乎要扑上来硬抢。 我教书育人十几年都没骑上自行车，你才转正几个月就...老天不长眼啊！阎埠贵死死攥着后座不撒手，怨气冲天地嘀咕。 周行云握着车把往前推了推，后轮却纹丝不动。 他无奈道：三大爷，您松松手，我该回去了。 唉声叹气了好一阵，阎埠贵才极不情愿地松开爪子，目光却黏在锃亮的车身上撕不下来。 刚推到中院，水池边洗洗涮涮的妇人们就炸了锅。 哎哟喂！这可是咱院头一辆自行车吧？ 我还琢磨着一大爷准是第一个买的，没成想让周行云抢了先。 他哪弄的自行车票？连八级钳工的一大爷都搞不到呢。 保不齐是歪门邪道来的，举报了准没收！ 正在淘米的秦京茹气得摔了菜筐：自己男人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我家行云就是有能耐弄到票，眼红死你们！说着端起盆子就往周行云跟前冲。 当家的，她们净嚼舌根子，气死我了！ 跟她们较什么劲。 周行云卸下车后的木架，三两下拼出个太阳灶。 这口嵌满玻璃镜的大铁锅往院里一摆，登时晃得人眼花。 他拎来半壶水搁在灶上。 虽已是夕阳西斜，不过一刻钟光景，壶里的水竟温乎起来。 揭开壶盖时，白茫茫的水汽蹭地蹿上半空。 烫手了都。 周行云搓着手指笑，拿去煮饭能省不少工夫。 围观的女人们倒抽凉气，秦京茹第一个蹦起来：这宝贝哪儿买的？往后烧水可不用煤球了！ 没处买，周行云掸了掸灶沿的灰，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周行云微笑着对秦京茹说，同时也是向周围的人解释：厂长决定上报太阳灶项目，觉得我贡献不小，特意奖励了自行车票！ 秦京茹开心得蹦了起来，满脸骄傲地喊道：我丈夫最棒啦！她环视四周的女人们，心里彻底踏实了。 既然是厂长奖励的票，谁眼红也没用。 更让她高兴的是，家里还免费获得了太阳灶，不用像别人那样花钱购买，又省下一笔开支。 秦淮茹从人群中走出来，摇着头说：你们这些人啊，没弄清楚情况就乱说自行车票来路不正。 以后可得记住教训，别随便议论别人。 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秦京茹满意地点点头，对堂姐道谢。 周行云暗自摇头，妻子还是太单纯了。 秦淮茹等到事情明朗才开口，分明是在投机取巧。 不过他打算稍后提醒京茹。 那些妇人们厚着脸皮道歉后，立刻像没事人一样围住周行云，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太阳灶什么时候上市啊？供销社会卖吗？ 你觉得要卖多少钱？十块钱够不够？需要票证吗？ 吵嚷声让周行云头疼不已，他无奈地说：我又不是厂长，哪知道这些事。 当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回来时，看到这热闹场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傻柱酸溜溜地撇嘴：呵，周行云倒成了院里最受欢迎的人了，连壹大爷都不招呼，真没规矩！ 刘海中立即厉声呵斥：傻柱你胡说什么！人家是有真本事，你在这酸什么呢？ 训完傻柱，刘海中又殷勤地凑到周行云跟前，赔着笑脸说：行云啊，刚才傻柱不懂事，我已经帮你教训他了。 周行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刘海中满怀期待地望着周行云：行云……杨厂长提到我了吗？ 好像没有。 周行云认真回忆后摇了摇头。 这问题实在奇怪，杨厂长怎会无缘无故提起刘海中。 他险些笑出声来：刘海中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刘海中脸色发黑，不敢置信地低语：我那么卖力制作太阳灶、给水壶上漆，厂长竟然不记得我？ 哼！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向家门，仔细锁好。 秦京茹快步跟上。 刘海中呆立原地，喃喃自语：不可能，厂长怎么会不知道我？ 哈哈！ 傻柱笑得直不起腰，不得不按住肚子才没岔气。 易中海看着老邻居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多年同住一个院子，他太了解老刘对官职的执念比吃饭还重，谁也劝不动。 咚咚咚。 许大茂兴冲冲跑进院子，大声宣布：大伙都在啊！正好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娄晓娥。 哦？ 周行云闻声回头，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旁，看见一位短发姑娘正蹙眉打量着院落。 你们这院子怎么堆满杂物？太乱了，比我家的差远了。 哎哟，大 ** 驾到啊。 秦淮茹在四合院住久了，听不得这话，立刻刺了娄晓娥一句。 尤其让她恼火的是，自己穿着朴素的蓝布衣，而娄晓娥却身披时髦亮丽的风衣，显得格外醒目。 光是看着那件风衣，秦淮茹就断了打听价格的念头，知道自己根本买不起。 我说错了吗？这里乱得像鸡窝，你们都看不见？ 娄晓娥撇撇嘴，满脸嫌弃。 刘海中突然若有所思：我好像见过你？对了，你是轧钢厂娄董事的女儿吧？ 他转向秦淮茹，板着脸道：你也太计较了！人家娄 ** 家住独门四合院，嫌我们大杂院乱很正常。 二大爷，您这是帮外人说话啊！娄 ** 要是看不上，可以走嘛！ 傻柱见刘海中指责秦淮茹，立刻护短地怼了回去。 他可不怕这位二大爷，阴阳怪气道：娄董事在厂里说不上话，您想当官也攀不上这关系，巴结个什么劲？ 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刘海中在傻柱面前吃了瘪，被怼得满脸通红。 他盯着傻柱那对常年颠勺练出的粗壮胳膊，终究没敢动手，只得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回家拿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撒气。 易中海一声喝断两人的争执：都散了！各回各家去。 许大茂斜了傻柱一眼，转头轻声细语地对娄晓娥说：那浑人就是个缺心眼，甭搭理他。 这地方真没法待！娄晓娥本就嫌弃四合院寒酸，借机甩手就走。 许大茂忙不迭追了出去，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呸！跟屁虫似的。 傻柱冲着两人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易中海若有所思：许大茂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傻柱不以为然：他不就想攀高枝吃软饭？还能有啥门道？ 昨儿厂里刚说要裁人，今儿他就和娄家大 ** 好上了，你说巧不巧？易中海眯着眼睛，一副看透人心的模样。 好家伙！这是要人财两得啊！傻柱突然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心里却泛着酸——娄晓娥那通身的气派，可比整天围着锅台转的秦淮茹强多了。 院子另一头，秦京茹正纳闷：许大茂哪配得上那样的千金 ** ？ 周行云笑道：听说他妈以前在娄家帮佣，八成是旧主家的女儿。 话本里都这么写，不过结局可不怎么好。 哟，没瞧出来你这人还挺能损。 秦京茹捂嘴直乐。 周行云拎出个布包：里头有二斤羊肉，晚上炖了吃。 又开荤啊？秦京茹眼睛亮了起来。 秦京茹神情恍惚地接过布袋，无意识地轻声问道。 这段日子里，她和周行云顿顿都能吃上肉，实在让她心惊胆战。 在她的记忆中，就算是公社书记家也经不起这般挥霍，迟早要把家底吃空。 往后还是少买些鲜肉吧。 若实在馋了，咱们就吃罐头。 至少不会飘出香味，免得院里人眼红。 她忧心忡忡地劝说。 虽然只上过三年学堂，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整个四合院都在啃窝头，唯独周家天天飘着肉香，在她看来太过招摇。 行，都听你的。 第29章 不过今天破个例，反正我买自行车的事大家都知道，吃肉庆祝也说得过去。 周行云爽快地应允。 他清楚，要扭转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并非易事。 等秦京茹亲眼见证天天吃肉也不会吃垮这个家，自然会改变想法。 很快，浓郁的肉香从周家厨房飘散开来，弥漫在整个院落。 啧，谁家又在吃肉？馋死人了。 还能有谁，周行云呗。 人家今儿可风光了，买了全院第一辆自行车！ 换作是我，不仅要自家吃肉，还得摆上几桌让全院都沾沾荤腥。 你可真阔气！请全院吃肉少说也得几十块钱。 ...... 周行云大快朵颐地享受着鲜美的羊肉，喝着热腾腾的羊汤，全然不在意邻居们的议论。 酒足饭饱后，他正躺在炕上歇息，突然收到一条提示。 【您发明的太阳灶有效节约居民用煤，提升生活幸福感，获得50点正气值。 】 这就完了？ 等了半晌不见后续，周行云不禁懊恼。 太阳灶若能推广普及，惠及千家万户，怎么才给这么点正气值？ 思忖片刻，他猜测或许是因太阳灶尚未大规模投产的缘故。 借着去公厕的由头，他悄悄来到院外。 在浓重的夜色掩护下，身形一闪便进入了侏罗纪小世界。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同样笼罩在漆黑的夜幕中。 哞——！ 嘎啊——！ 远近此起彼伏的诡异吼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暗处蛰伏着无数嗜血的凶兽。 事实确是如此，在这片远古蕨类丛林里，游走着大量掠食性恐龙。 它们 ** 时，从来不介意多一道 ** 点心。 身处无雾地界的周行云掌控着这片领域，自然毫无惧意。 夜色中，高智秀和镐晶雅蜷缩在菜地的篝火旁，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她们苍白的面容。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指向一棵参天蕨树。 树干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在无形的力量碾压下，整棵树木被压缩成巨大的镂空球体。 火球腾空而起，悬在三十米高的夜空，驱散了方圆百米的黑暗与不安。 您来了！ 高智秀仰望着闪耀的火球，目光很快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泛起欣喜的红晕。 周行云微微颔首：路过。 大地开始震颤。 随着正气值的消耗，无雾区的范围急速扩张，将更多土地纳入其中。 新的蕨树林与蜿蜒的小河逐渐显现，尽在掌控之中。 此刻他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新力量—— 双翼突然从背部展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次变身仅局限于双臂，让他既能保持人形，又获得翼龙的力量。 还不够。 翅膀收回，双腿瞬间膨胀变形，裤管被撑得粉碎。 畸形的身躯立在月光下，上半身维持原状，下肢却变得异常粗壮。 砰！ 周行云猛然发力，双脚在泥地上踏出碗口大的凹陷。 他身形如箭，瞬间冲上七八米高空，仿佛腾空的火箭，高度堪比三层小楼。 啊！ 脚底失去坚实依靠，只有虚无空气托举，周行云心跳骤然加速。 这感觉比高空蹦极更 ** ——毕竟安全带和过山车座椅都有保障。 咚！ 他手舞足蹈地砸回地面，尘土飞扬中显出一个深坑，却毫发无伤。 强健的腿部肌肉完美化解冲击力， ** 丝都未曾颤动。 真有趣。 确认安全后，周行云欢快地玩起跳跃游戏。 一次次跃上树梢高度，又呼啸着坠地，在泥土留下串串坑洞。 地心引力似乎对他失去了往日的束缚。 他甚至想着：要是能喷吐蛛丝，简直能cosplay蜘蛛侠。 玩腻了弹跳，周行云切换成鳄鱼形态。 这次他刻意保持直立，后肢撑地。 布满鳞甲的身躯配合锋利前爪，活脱脱像魔幻故事里的龙血战士。 视野开阔多了。 随手挥击，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轻松得如同撕纸。 神明大人的力量超乎想象！ 高智秀看得心神震荡。 她愈发确信凡人在这种伟力面前毫无反抗余地。 余光瞥见镐晶雅已匍匐在地，对着周行云连连叩首。 没出息！ 高智秀狠狠瞪了眼同伴，责怪对方不提醒自己。 慌忙屈膝跪倒，前额紧贴地面表达虔诚。 快起来！别这样！ 周行云见状连忙制止。 他又不是庙里塑像，受不起这般大礼。 看来传闻中南韩人爱磕头的习俗确有其事。 遵命，大人。 两女战战兢兢起身，目光始终不敢抬起。 罢了！ 周行云不再纠结，反正她们也出不去。 吼—— 雾气翻涌间，巨型生物踱步而出，在小河边俯首饮水。 这头禽龙体长超十米，肩高近五米，吨位堪比公交车。 这巨大的身躯让它在自然界中几乎没有对手，只有少数顶级掠食恐龙能构成威胁。 禽龙对周行云完全视而不见，将他视作毫无威胁的存在。 正常情况下，这个身高1米8的人类根本无法承受禽龙的踩踏，更抵挡不住它粗壮尾巴的万钧之力。 真是天赐良机！ 周行云兴奋地搓了搓双手。 他早就觉得能变身的恐龙种类太有限。 那些小型恐龙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在他看来，有一种细颚龙就足够了。 禽龙体型庞大威风，虽然是草食性动物缺少锋利武器，但庞大的体型本身就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唰！ 周行云快速冲到禽龙身边，纵身跃上它的脊背。 臀部传来温热粗糙的触感，覆盖着细小羽毛的皮肤微微起伏。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禽龙强劲的心跳声，正是这颗有力的心脏才能将血液输送到十米长的身躯各处。 呜！ 禽龙不满地抖动身体，试图甩掉背上的不速之客。 让你安详地离开吧。 周行云原本打算以半人龙形态配合鳄鱼变身与禽龙搏斗。 但在感受到禽龙心跳的瞬间，他改变了主意。 没必要让这个温顺的巨兽在恐惧中死去。 随着意念闪动，凝聚成拳状的空气携万钧之力落下，瞬间击碎了禽龙的头颅。 轰隆！ 这头十米长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仿佛一栋高楼坍塌。 即使远在三四十米外的高智秀，也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落地的周行云开始蜕变，很快化身为十米长的禽龙形态。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巨大的风箱运作，吞吐着海量空气。 强劲的气流从鼻腔喷出，将地面的蕨草压弯了腰。 体内奔涌的力量让周行云产生错觉，仿佛只要轻轻一踏就能震裂大地。 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恐龙都不堪一击。 但他清楚知道这只是力量暴涨带来的幻觉。 即便是霸王龙也不可能撼动大地。 轰！ 周行云瞄准附近一棵十五米高的蕨树，树干粗过水桶。 简单一次撞击，高大的树木应声而断。 整个过程轻松得如同推开一扇木门。 嘶—— 望着倒下的蕨树，周行云真切体会到禽龙形态下惊人的力量，恐怕不输给柴油驱动的推土机。 周行云完全有能力独自搬运轧钢厂两三吨的重型工件，但他绝不会这样做。 暴露自己能够变身恐龙的能力？这种蠢事他可不会干。 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 ** 声。 饥饿感袭来，周行云嗅到四周蕨类植物散发出的清香，不禁皱起眉头。 吃树叶？ 他立刻解除变身状态。 有现成的肉摆在眼前，谁会去啃那些绿叶？ 只见他抬手一挥，空气仿佛化作利刃，干脆利落地切下那只禽龙的后腿。 这条巨腿分量惊人，至少重达半吨，堪称世界之最。 即便是最大的鸵鸟腿，在它面前也相形见绌。 单是这支禽龙腿，就够普通人吃上一整年。 拿着！吃不完就做成腊肉。 周行云招呼高智秀过来，分给她四五十斤肉。 多谢神明恩赐。 高智秀毕恭毕敬地接过。 周行云操控着悬浮的火球缓缓降落，将切好的肉片均匀铺开炙烤。 撒上从 ** 基地获取的香料后，诱人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肉质鲜嫩堪比顶级牛肉，他不知不觉就吃掉两斤多，撑得直打嗝——毕竟晚饭还没完全消化呢。 秉承不浪费的原则，他将禽龙头颅和内脏统统扔进白雾区，剩下的三吨净肉则存入真空冷冻空间。 这么多肉，够我和京茹吃五六年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发愁。 若是让四合院其他住户知道，怕是要气得翻白眼：我们连肉星子都难得一见！ 要不...弄点去 ** 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先前顾忌暴露身份才没行动，如今能局部变身掩饰面容——用鳞甲或羽毛覆盖脸部，就像戴着天然面具。 返回现实世界后，周行云抬手轻轻抹过脸庞...... 他脸上很快浮现出一片苍白鳞甲，在灯光下犹如骨制面具。 穿过四条街后，他径直钻入了白天空无一人的偏僻巷子。 入夜后，这条小巷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借着电筒的光亮，两三百人低声交谈，互相交换着手中的货物。 贩卖鸡蛋、面粉、野兔和鱼类的人最多。 像布料、糖果和罐头这类工业品则寥寥无几。 这些紧俏货往往一露面就被抢购一空。 周行云略过零散买家，目光搜寻片刻后锁定了大宗收购商。 第30章 那个年轻人坐在矮凳上，面前纸板上写着大量收购肉类。 我有一百斤牛肉，收吗？ 周行云压低嗓音问道。 牛俊才抬头看见那张苍白面具，差点惊叫出声。 缓了半晌才说：老哥，你这面具怪吓人的。 一百斤牛肉，到底收不收？ 收！当然收。 牛俊才连连点头，每斤六毛五，有多少要多少，可以用钱和粮票结算。 菜场卖八毛呢，你这价压得太狠。 周行云皱眉道。 我们可是给粮票的！省得你再去兑换了。 牛俊才对这类质疑早已驾轻就熟。 这年头没粮票光有钱，供销社照样买不到粮。 我只要现钱，七毛一斤。 周行云作势要走。 行吧。 牛俊才迟疑片刻，勉强答应了。 等着。 周行云离开后不久，单手拎着大块肉回来了。 好力气！ 见他能轻松提起重物，牛俊才赞叹道。 用手电仔细检查时，发现肉质纹理似牛非牛。 你把皮剥了？难怪看着不一样。 要不要？不要我找别人。 周行云不耐地催促。 猪羊没这么大个头，应该就是牛肉，可能饲料不同吧。 凭借经验，牛俊才做出了判断。 他仔细称重，确认分量足够后才付了款。 按照市场规矩，周行云拿到了70块钱，还额外附赠了一卷肉票作为搭头。 如果他把肉散卖给零散顾客，虽然过程麻烦些，但能赚到140块。 普通老百姓很难弄到肉票，只好多花一倍价钱在市场买肉，实在划不来。 而那些商人却手段通天，既有钱又有肉票门路。 他们赚的就是这中间的差价。 “不错。” 周行云满意地点点头，把钱和肉票收进口袋。 这70块钱相当于他两个月的工资，已经不少了。 原本因为买了自行车而瘪下去的口袋，总算鼓起来一些。 “合作愉快！” 牛俊才也挺满意，今天的保底任务完成，老板应该会给他几块钱奖励。 周行云摸了摸口袋，70块钱还是少了，只够买半辆自行车，于是开口问：“我还有200斤牛肉，你要吗？” “天爷！你该不会弄了一头牛吧？” 牛俊才惊得差点跳起来，手里刚收的牛肉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六十年代，牛可是重要财产，要是丢了能惊动不少人。 万一查到自己头上，绝对要吃牢饭。 周行云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这批牛肉来历干净，出不了事。 你到底收不收？” 牛俊才刚才那一嗓子引来了几个围观的人。 其中有个秃了一半头的中年男人搭话：“小牛啊，你要是不要，这200斤牛肉就让给我，这么多肉可不多见。” “我收！” 牛俊才一咬牙，决定这两天不来这个市场，先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周行云出去转了一圈，提着200斤牛肉回来，顺利拿到140块钱和两卷肉票。 噔噔噔—— 牛俊才不敢多待，迅速把牛肉捆在自行车后座，推着车匆忙离开。 那半秃头男人饶有兴趣地问周行云：“还有吗？一头牛可不止300斤肉，牛头、牛下水我也收。” “没了。” 周行云摆摆手，转身就走。 这个市场规模不算大，300斤牛肉已经不少了。 他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不想让人知道他手里有大量牛肉。 “我出七毛五一斤！” 半秃头男人不甘心，提高了价格。 周行云没搭理，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唉—— 半秃头男人叹了口气，一脸遗憾。 周行云眯了眯眼，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周行云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四合院里的阎埠贵。 奇怪？三大爷也来这种地方？以前没见他有这胆子。 周行云脚步一滞，眉头微皱。 多年邻居让他深知阎埠贵的为人——吝啬是真吝啬，可胆子向来不大。 不过这终归与己无关。 周行云与阎埠贵擦肩而过，两人谁都没认出对方——周行云刻意装作陌路，而戴着面具的阎埠贵自然认不出他。 咚、咚、咚。 前后巷口同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快跑！民兵来了！望风的人突然高喊。 整个市场顿时乱作一团。 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摊逃窜，买家们则轻快地钻进四通八达的小巷——这条偏僻巷子明面上只有两个出口，暗地里却连着七八条岔路。 周行云不紧不慢地踱步，从容得像是闲庭信步。 可阎埠贵就惨了，面无血色，双手抖得像筛糠——头回来 ** 的他压根找不到出路。 跟着人跑啊！等着被抓吗？周行云压低嗓音提醒。 阎埠贵如梦初醒，瞅准一个半秃顶的男子追了上去。 前边堵住！ 二队守后路！ 黑暗中传来洪亮的指令。 刺眼的手电光扫过巷道，周行云眯起眼睛，看着四个民兵朝自己扑来。 他纹丝不动，任由对方扣住双臂。 都抓紧了？ 民兵们面面相觑——这人莫不是个傻子？他们手上不停，掏出麻绳就要绑人。 嘶—— 周行云突然深深吸气。 狂风骤起，气流呼啸着朝他口鼻涌去，卷起满地灰尘。 哪儿来的邪风？ 四个民兵头发乱舞，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虽亲眼见他吸气，却怎么也不信这怪风是人为所致。 嘿！ 周行云的体型突然变得高大魁梧，肌肉暴涨上百斤，衣服被撑得鼓鼓囊囊。 他轻松一晃肩膀，惊人的力量瞬间震开四名抓捕者的手。 领队怒喝道：废物！四个人都抓不住一个？ 那四人涨红了脸，怒吼着再次扑向周行云，势要挽回颜面。 哈！ 只见周行云双手一推，四个彪形大汉便像 ** 般倒飞而出。 不可能！ 四人摔落在数米外，臀部生疼却浑然不觉，内心的震撼早已盖过疼痛——他们加起来近五百斤的体重，竟被轻飘飘推开。 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力之人？ 不陪你们玩了。 周行云瞥见远处民兵举起的枪口，眉头微皱。 虽然能躲进侏罗纪世界避弹，但若非必要绝不轻易暴露。 他猛踏地面，水泥顿时裂开蛛网状纹路，留下三趾兽类的寸深足迹。 身形一闪跃上三米高屋顶，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围观者呆若木鸡，久久凝视屋顶。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们恍然自问：我究竟看到了什么？世上真有武林高手？ 保持现场！快叫人来拍照。 良久才有人发令。 当多支手电照亮那个诡异的兽形脚印时，现场再度哗然。 明明是会说人话的...... 会不会是巧合踩中的？ 或许是类人怪物？ 太不科学了！ 翌日清晨，周行云正洗漱时，前院传来叁大妈的怒骂： 作死的老东西！倒卖就算了，还被民兵活捉！ 回家再说！阎埠贵慌张劝阻。 周行云眉头一挑——昨夜不是教过这老头脱身之法？走到前院，只见阎埠贵正拽着骂骂咧咧的叁大妈往屋里拖，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叁大妈却死活不肯进屋。 **“一大早被人押回来，还得交20块罚款！你是不是闲得发慌，非得跑去那种地方？” “够了，别说了！” 阎埠贵低着头，脸上 ** 辣的，一个劲儿地拦着叁大妈，却根本挡不住她的怒火。 邻居们站在一旁，忍不住笑着议论起来。 “叁大爷居然会去那儿？之前可从没见他去过。” “可不么，运气太背，碰上检查。 罚了20块，半个月工资没了。” “我上次去的时候看见民兵来了，立马撒腿就跑！反应快点，一般抓不着。” “像他这种生手，笨手笨脚的，一准儿倒霉。”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20块够他心疼一阵子了。” “还好我没去，本来也想去碰碰运气，找张自行车票的。 多亏叁大爷给我提了个醒。” …… 叁大妈还在数落：“20块钱啊，攒多久才攒得出来？你倒好，一晚上就败光了！还不让我说？” 阎埠贵的脸由红变紫，像颗熟透的茄子。 他猛地甩开叁大妈，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直冲脑门，眼睛瞪得通红，吼道：“我不就是想弄张自行车票吗？你有完没完！”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周行云。 昨天他推回一辆自行车，整个院子的人都眼红得不行，恨不得立刻也去买一辆。 可真正行动的只有阎埠贵一个。 结果，自行车票没见着，人先栽了。 周行云一愣，没想到这事还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咳……我先去吃早饭了。” 他干笑两声，转身溜了。 **傻柱看周行云要走，眼珠子一转，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想狠狠挫挫他的锐气。 以前，他才是院里最风光的人，靠拳头当上了年轻一辈的头儿，每天还能从食堂带菜回来，惹得大伙儿羡慕不已。 可现在，他既不能带菜，也听不到秦淮茹的温柔问候，心里空落落的。 第34章 周行云目光如炬，与对方冰寒的眼神迎面相对，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真是值得庆贺啊，周、同、志，又有了新发明。 李副厂长拖长声调，面无表情地逐字说道。 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连李副厂长亲自出马都未能压制住周行云，这面子丢得实在有些难堪。 为人民服务是应尽的本分。 周行云语气平静地回应，毫不退让。 李副厂长沉着脸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 回到宣传科的座位上，周行云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会议时间不长，却充满了波折。 若不是他及时抛出产品说明书，险些就要被李副厂长设计去跑遍上百个公社宣传太阳灶。 哎，厂领导们开会时是什么场面啊？许大茂凑过来，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在这个标榜工人当家作主的年代，工厂重大决策的会议上根本见不到普通工人的身影。 其他同事也都投来关注的目光，竖起耳朵等着听新鲜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轧钢厂可能要新建一个太阳灶生产车间。 周行云简单带过，并未提及自己获得的奖励。 许大茂叹了口气：可惜了。 你要是在一线，就凭这项发明，说不定能当上新车间的班长呢，过几年升副主任都有可能。 车间班长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要干苦力活。 还是咱们宣传科好，轻松体面。 李姓同事不以为然地说。 包括刘丽凤在内的大多数人都点头赞同，脸上露出自得的神色。 比起满身油污、双手粗糙的车间工人，他们确实显得光鲜许多。 周行云忍不住出声：有本事你到车间去说这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副嘴脸实在令人不快。 李姓同事面露愠色，环视一圈后，发现说话的是厂里的红人周行云，只得把不满咽了回去。 他清楚地记得，不久前还看见宣传科长和周行云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你不该这么说的，容易得罪人。 许大茂小声提醒。 无妨，我说的是事实。 周行云浑不在意。 连李副厂长他都敢正面硬刚，何况区区一个普通同事。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许大茂不动声色地移动座椅，与周行云拉开距离。 周行云注意到这个举动，只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他早就看透许大茂的为人——这种人只能维持表面关系。 午间食堂里，周行云排队打饭时，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对付李副厂长。 窗口后站着的不是熟悉的傻柱，而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工正挥舞着铁勺盛菜。 对了，好像是叫刘岚？ 周行云突然记起剧情，心中一喜：未来李副厂长得势后，似乎和这个刘岚有不正当关系。 不知道眼下他们是否已有了苟且？ 匆匆扒完饭菜，他蹲守在食堂门口。 哟，宣传科待腻了？改行来食堂看大门？外出归来的傻柱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关你屁事。 我是食堂的人，问问怎么了？傻柱撸起袖子瞪眼。 周行云面不改色：我又没进后厨，你管得着？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傻柱只能恨恨道：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样！ 看这情形，今天怕是难有收获。 不过周行云并不着急，来日方长。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晃出食堂——是后来取代傻柱去阎家小馆当主厨的那个胖子徒弟。 待对方走远，周行云也转身离开。 搞什么名堂？留在原地的傻柱一头雾水。 拐角处，周行云快步追上胖子：有笔买卖接不接？ 我们又不熟。 胖子警惕地打量着他。 两张钞票突然塞进口袋。 感受到纸币真实的触感，胖子喉头滚动：就...就盯梢刘岚这么简单？ 查出她见不得人的行踪，另有重谢。 周行云的声音带着蛊惑。 胖子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兜里的钞票。 周行云微微颔首，要是瞧见刘岚跟着个中年男子往仓库那种偏僻地方去，就偷偷来宣传科找我。 记着，千万别惊动他们！ 放心！ 胖子现在还只是个学徒，每月工资不到二十块钱。 一想到五块钱相当于他小半月工钱，咬了咬牙应承下来。 虽说盯梢对不住刘岚，但到底不犯法。 那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说完便快步离去。 这步暗棋已经布下，就等着收网时机。 宣传科 周行云端着洗好的饭盒刚落座，就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透着古怪——惊讶里混着羡慕，还藏着几分酸溜溜的妒忌。 好家伙！周行云你上午竟瞒着大伙儿，这都破格提干了！许大茂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捶他肩膀，娶媳妇都没这喜事儿风光不是？ 这人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周行云在心里直撇嘴。 几小时前许大茂挪凳子躲远的事儿，他可记得真真儿的。 换作是自己，断做不到这样若无其事地贴上来。 这下可了不得，往后都能争副科长、科长的位子了。 咱普通工人可没这福分。 干部身份有啥稀罕？位子就那几个，戴官帽子的倒乌泱泱一片。 人家周行云现在跟大学生平起平坐了，前途无量啊。 我早瞧出他是匹黑马，逮着机会就一飞冲天喽。 在一片道贺声里，偶尔蹦出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周行云只当没听见那些刺耳言语，笑着应付完热情的同事。 连向来矜持的大学生刘丽凤都过来搭话：周同志，今后还请多关照。 互相帮衬，共同进步。 他微笑点头时余光扫过，只见那位李姓同事正趴在桌上装睡，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 这是没脸见人了？ 周行云唇角微扬。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倒不至于为句狂言就记仇。 可像李副厂长那样笑里 ** 的，却是非除不可。 科长乐呵呵走进办公室，看见众人围着周行云说笑，打趣道：你们这群顺风耳！嘉奖令还没贴上墙，消息倒先传遍了。 厂里消息传得快，瞒不住任何人。 许大茂边说边从衣兜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恭敬地双手奉上。 行了，放开周行云吧，他待会有正事要办。 科长随手把烟夹在耳后。 又有什么好事？ 刘丽凤仗着全科最高学历，直截了当地问道。 科长非但不恼，反而和颜悦色：厂里新建太阳灶车间，新主任点名要周行云当顾问。 人家再三请求，我只好放人。 第35章 其实我更希望他把时间用在发明创造上。 科长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行云：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推掉。 周行云在心里嘀咕：你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不？ 他明白最后那句不过客套话，当即表态：不用推，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科长满意地拍着他肩膀：好样的！最近你可给咱们科长脸了，财务科后勤科都说宣传科出了个能人。 ...... 来到略显偏僻的太阳灶车间，周行云看见数百工人在搬运设备。 人群中闪过易中海、刘海中这些熟面孔。 他猜这些人只是临时帮忙——以易中海八级钳工、刘海中七级工的手艺，太阳灶这种新产品虽新奇，对他们却没什么难度，不可能久留。 周顾问可算来了！这下我心里踏实了。 车间主任热情相迎，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我就是来打个酱油。 周行云谦虚回应。 不远处的刘海中边指挥徒弟干活，边酸溜溜看着谈笑风生的二人。 厂长怎么不让我当主任？这玩意儿我单手都能做出来。 他嘟囔道。 易中海嗤之以鼻：七级工也是工人，想管百来号人？做梦去吧。 周行云都当干部了，我这老技术员反倒没份，太不公平。 刘海中越想越气。 易中海瞥了眼远处：有工夫眼红，不如自己搞个发明实在。 刘海中无奈地摇头：我连学堂门都没进过，哪懂得搞什么发明创造。 周围的工人们望着周行云和车间主任谈笑风生的模样，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有人听进了易中海的话，暗自决定下班后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尝试着搞些发明。 说不定自己就是下一个周行云呢！ 转眼就过去了两天。 太阳灶车间的设备全部到位，正式投入生产。 这几天周行云一直保持低调，像个旁观者般沉默不语。 即使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机械设备相当落后，整条生产线需要大量工人操作。 听说灯塔国已经研发出数控机床，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制造设备。 但周行云穿越前并非机械专业，根本不懂如何指导技术人员攻克难题、改进设备。 好在太阳灶结构简单，即便设备原始些也无妨。 一台台太阳灶从生产线下来，配上玻璃厂供应的玻璃镜面，就能装箱出厂了。 周同志，看到这么多成品，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车间主任走过来笑着问道。 想到这些太阳灶能走进千家万户，为大家节约燃料，我很欣慰。 周行云点点头，顺势奉承道：这都是主任您带领工人们取得的成果啊。 车间主任开怀大笑。 这两天工人们都说周行云高傲不理人，现在看来传言不实嘛！ 呼哧呼哧——胖子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额头布满汗珠：周行云，可算找着你了。 我先去了宣传科，你同事说你下车间了。 周行云眼睛一亮，拉着胖子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问：你看见刘岚和那个中年男人去隐蔽地方了？ 那可不，不然我跑这么急干啥？又不是闲得发慌。 胖子用袖子抹着汗，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行云的口袋：你交代的事我办妥了，剩下那3块钱... 你能保证没被刘岚发现？周行云边掏钱边追问。 胖子的视线黏在钞票上，眼冒精光：我机灵着呢，远远盯着他们，哪会暴露！ 拿到钱后，胖子才透露那个隐蔽地点是食堂的大菜窖——那里堆放着供全厂几千人食用的大量白菜、土豆、萝卜等蔬菜，平时很少有人进出。 菜窖的唯一钥匙掌握在食堂主任手中。 没有他的允许，谁都别想打开那把大锁。 拿了钱就闭嘴，否则小心惹祸上身。 周行云压着嗓子警告道。 明白，我可从来没多管闲事。 胖子会意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作出保证。 周行云独自疾奔至菜窖，见门锁已被打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门后似有重物阻挡，他只悄悄推开一道缝隙，并未完全敞开。 侧身闪入的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齐整的白菜堆，足有一人多高。 成排的白菜间留有狭窄通道，仅容单人穿行。 地面以下的空间更储藏着数万斤土豆与萝卜。 周行云钻入无人通道，身形骤变，化作一米长的鳄鱼。 深处传来的窸窣声蓦然清晰——果然还在！ 他心头狂喜，非但不向前探查，反而迅速从门缝滑出。 那双泛着棕黄冷光的鳄目扫视四周，很快锁定水池边的人群。 十余名洗碗大妈正热火朝天地唠着厂里闲话。 哎呀！那是啥怪物？ 一位圆脸大妈瞥见鳄鱼，被那冰冷的竖瞳吓得倒退两步。 嚯！活像只四脚蛇！ 瞎说！这是会吃人的鳄鱼，都离远点！ 怕啥？这么小个头，分明是送上门的下酒菜！ 致命危机！ 听着大妈们摩拳擦掌的议论，周行云鳞甲倒竖，扭头就往菜窖窜逃。 别让到嘴的肉飞了！ 大妈们岂肯罢休，抄起棍棒紧追不舍。 周行云钻进菜窖，躲进白菜堆后的阴影里。 谁把门顶住了？怪事... 大妈们嘟囔着合力撞开大门，循声冲向窖底。 冲在最前的圆脸大妈突然瞪大眼睛： 天杀的！你们俩竟敢在菜窖里干这勾当！ 蜂拥而至的人群当即按住了衣衫不整的男女。 待看清男子面容，惊呼炸响： 李副厂长？！还有刘岚？！ 呼！ 李副厂长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十几位大妈团团围住，顿时失去了突围的念头。 局面很棘手，但毕竟经历过大场面，他迅速稳住情绪。 在心中告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只是在帮刘岚解决工作问题。 她遇到困难,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谈话而已。 他扭头向刘岚递眼色，对吧？ 我...... 刘岚脸色煞白，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神情恍惚，语不成句。 呵！ 李厂长，当我们是小孩子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圆脸大妈冷笑一声。 满脸都写着把别人当傻子的人才是真蠢的神情。 只要大家守口如瓶，事实就是这样。 李副厂长说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多人要收买,实在麻烦。 可如今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硬撑。 只要各位保密，每人给30块！抵得上一个月工资了。 他一狠心报出这个让他心疼的数字。 算下来要掏出四百多，相当于三个月薪水。 而且之后半年都要节衣缩食。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叫苦：这次真是血亏！ 大妈们听说能白拿钱，纷纷露出喜色。 有人小声嘀咕：白捡一个月工钱，挺划算。 要不咱们应下？ 反正这儿没人看见，大伙儿都不说就没事。 哼！ 圆脸大妈听到大伙儿二字，眯起眼睛摇头：这么多人,难保没有漏风的。 要是走漏风声，咱们都得受处分，搞不好丢饭碗！这钱不能要。 没这么严重吧，厂里开人可不简单。 有人心存侥幸。 李副厂长赶紧接话：对对对，就算我是副厂长也很难开除谁。 圆脸大妈嗤之以鼻：不开除？调去扫厕所或者发配分厂，你们乐意？ 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大妈们浑身一哆嗦，后背渗出冷汗。 30块钱的 ** 瞬间消散，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罢了罢了，这钱咱不要了。 当掏粪工多埋汰啊，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就是，要是被发配到郊区小厂子，这辈子可就完了。 众人七嘴八舌，个个心有余悸。 角落里，周行云暗自点头。 既然这群大妈没被收买，他的备用方案倒是用不上了。 他早就料到人心经不起考验，特意准备了两套计划。 信我！我保你们没事！李副厂长额头冒汗，嗓音发颤，每人一百！只要你们把嘴闭紧！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倒吸凉气——三个月的工资啊！ 胖大妈眼见有人动摇，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扯开嗓门大喊：大家快来菜窖抓人啊！这嗓子震得房梁都在抖。 李副厂长如遭雷击，双腿发软，险些栽进白菜堆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往日安全的菜窖今天怎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 急促的脚步声从食堂方向涌来。 嚯！捉奸现场？ 没想到咱厂里也能遇上这种热闹！ 真会挑地方，菜窖那地方确实够隐蔽。 不过钥匙不是只有食堂主任才有吗？他们是怎么搞到钥匙的？ 食堂众人一股脑儿涌进了菜窖。 马华瞪大眼睛看着呆若木鸡的刘岚，难以置信地喊道：刘岚？怎么是你！ 傻柱拍了拍马华的后背——他知道这小子对刘岚有意思。 但刘岚一向自视甚高，看不上还是学徒的马华，一门心思要找个轧钢厂的干部。 至于李副厂长，他们平时接触不多，好半天才敢确认身份。 李厂长不是有家室了吗？ 何止有老婆，孩子都好几个了。 那他和刘岚这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得挂破鞋游街。 到时候全厂几千号人肯定都会来看热闹。 第36章 傻柱从人群中叫出胖子：你去跟杨厂长报告，跑着去！ 胖子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转身就跑，活像身后有恶狗在追。 刚才看见刘岚和李副厂长的情形，吓得他魂飞魄散。 现在才明白，周行云让他盯梢的竟是李副厂长！那五块钱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胖子心惊胆战，恨不得插翅飞到杨厂长办公室。 只有亲眼看到李副厂长倒台，他才能安心。 周行云踱步回到车间时，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车间主任眉飞色舞地说：行云去哪儿了？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什么好戏？周行云装作不知情。 车间主任满意地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被当场抓住了！杨厂长正在训他呢，这事儿还要往上汇报。 咱们厂要变天喽。 车间主任用力拍了拍周行云的肩膀，咧嘴笑道：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你小子可得把握住，早点往上升一升。 到时候还得靠您多关照。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应和着。 他心知肚明，再过几年那场大风暴来临后，这些所谓的职位都会变天。 工人们还好说，像厂长副厂长这样的位置，注定首当其冲。 那必须的！要不是你发明的太阳灶，我也当不上这个主任。 车间主任拍着胸脯保证道。 周行云只是淡淡一笑。 下班铃响起，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进人流中。 此时关于李副厂长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没想到李副厂长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这么不检点。 换你坐在那个位置上，说不定更过分呢！ 要是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除非是个太监！ 听说是杨厂长亲自向上头报告的，这回李副厂长怕是要完蛋了。 周行云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骑着车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回到四合院时，发现院里聚集了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刘海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行云啊，今晚来我家喝两杯？特意准备了红烧肉和蘑菇炖鸡。 好啊，正好有些日子没跟您喝酒了。 周行云爽快地答应。 远处的傻柱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嘀咕：二大爷这官瘾又犯了。 刘家屋里，酒过三巡。 周行云浅酌慢饮，倒是刘海中已经喝得满面通红。 他喷着酒气凑近道：行云啊，我这儿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周行云笑眯眯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虽然家里也吃得着罐头肉，但在别人家蹭饭，总觉得更香些。 他瞥见角落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捧着玉米面窝窝头，碗里连点肉沫都没有。 更扎眼的是，他俩手腕和脖子上的淤青。 啧！ 周行云暗自咂舌，刘海中对儿子这套，搁以后准得进去。 可惜这年头讲究棍棒教育，就算兄弟俩去街道办告状，也挡不住刘海中接着揍人。 吧唧吧唧。 周行云嚼着肉，听刘海中高谈阔论。 李副厂长要垮台，杨厂长肯定要掌权。 刘海中越说越起劲，你是杨厂长跟前红人，帮我说个车间主任还不容易？ 您找错庙门了。 周行云摆手，我个放电影的，哪来的官衔？您该直接找杨厂长。 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得我啊！ 刘海中拍得桌子砰砰响，酒盅里的液体溅出老高。 他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机会难得！周老弟帮帮忙！ 周行云撂下筷子。 吃顿红烧肉就想让他欠人情？想得美。 二大爷您糊涂！他擦着嘴，要抓紧就今晚去。 我能提拔您吗？ 横竖白蹭顿饭。 要是杨厂长看得上刘海中，算他走运；看不上，那就怪不得别人。 刘海中醉醺醺地琢磨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孩他娘！打水！他突然嚷道，我这就去见杨厂长！ 当官的事儿，他连领导家住哪儿都门儿清。 贰大妈忙不迭端着热水盆小跑过来。 周行云一跃下了土炕，向刘光天兄弟俩挥手：碗里还有剩菜，过来吃点。 两兄弟眼睛一亮，偷偷瞥了刘海中一眼，见他没有反对。 这才扑到桌前狼吞虎咽，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喝止。 周行云暗自叹息：这哪像亲生的，莫不是捡来的？ 别人家的私事，他也懒得多管。 待他走远，贰大妈看着饭桌心疼道：这顿饭花了六七块，连个准信儿都没捞着，不是白瞎了吗？ 刘海中晃着发晕的脑袋：亏什么？咱们不都吃上肉了！要是我能当上领导，那才叫赚大发了！ 嗯嗯！ 刘光天兄弟扒拉着红烧肉连连点头。 今儿不光吃得好，还没挨揍，简直是走了大运。 刘海中满脑子想着去找杨厂长的事，顾不上教训儿子，提着礼物就出了门。 一路上，他已经在幻想自己当上领导，威风八面训斥工人的模样了。 ...... 夜风微凉。 周行云撩开门帘，暖黄的灯光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秦京茹正坐在炕边缝衣裳，见他回来忙倒了杯温水。 周行云啜了一口，温度刚好，心里一阵熨帖：还是自家媳妇知道疼人。 真要他在秦京茹和娄晓娥之间选，他还是中意这个乡下姑娘。 虽说土气些，可那位大 ** 十指不沾阳 ** ，哪会这般伺候人。 贰大爷家菜色如何？秦京茹问道。 挺丰盛，有肉有鸡的。 周行云瞅了眼桌上的炒白菜，你怎么没做个荤菜？ 够好了。 现在顿顿白面饼子，比玉米窝头强多了。 秦京茹笑道，在乡下那会儿连玉米面都吃不上，整天红薯胀气，那才叫遭罪。 对了，我姐来过，说家里快断粮了，想借点粮食。 “哦？你怎么回的。” 周行云听完，淡淡问道。 秦京茹摇头：“你不在家，我可没敢借粮给她。” 周行云露出赞许的笑容：“做得对，以后也这样。” —— 咚咚！ 秦淮茹敲了两下门框，没等回应就迈步进来。 她脸上堆着笑：“妹夫，听说贰大爷请你喝酒吃肉，可真是大方。 整条胡同都闻到他家的肉香，馋死人了。” “今天贰大爷家确实吃得不错。” 周行云随口应了句，便不再多言。 他心知秦淮茹这趟八成是来借粮甚至借钱，却故意不接话茬。 秦淮茹一咬牙，低声开口：“你们吃得这么好，可贾东旭没法干活，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能借我20斤粮食吗？” “行啊，上次买的玉米面太多，正愁吃不完呢。” 周行云爽快答应。 秦淮茹脸上顿时浮现喜色，眼里满是感激。 一旁的秦京茹也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甜滋滋的，觉得周行云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周行云将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接着道：“不过话说在前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十天还是二十天？总得有个准数。” “啊？” 秦淮茹愣住了，支支吾吾道：“要不……半年后还？” “没问题。” 周行云一挥手，让秦京茹装了20斤玉米面。 这玩意儿他早不吃了，但隔阵子就会买些放家里——专门做给外人看的。 “京茹，记着点，下次再有人来借东西，先让她把上次的还上。” 周行云叮嘱道。 “知道了。” 秦京茹点头应下。 走到门口的秦淮茹脚步骤然一顿。 方才借到粮的喜悦，此刻像烈日下的冰块，迅速消融殆尽。 “嘿！” 傻柱气冲冲地掀开门帘，对秦淮茹嚷道：“秦姐，这玉米面别要了！我借你10斤白面。 周行云这种不讲情分的粮食，留着他自己啃吧！” 周行云轻笑：“哟，傻柱来得真巧。 你该不会一直盯着秦姐吧？这可不大好，人家可是有丈夫的。” “我……” 傻柱一下子噎住，脸色憋得通红。 他避开秦淮茹的视线，局促地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 秦京茹忍不住轻呼：“这也太乱了吧！” 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傻柱的脸颊烧得通红，继而转紫，活像一块猪肝色。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当面点破他对秦淮茹的心思。 他偷偷瞥向秦淮茹，却发现她面色如常。 秦淮茹像是没听见一般，平静地说道：“傻柱，你不是说要借我十斤面粉吗？走吧，去拿。” 傻柱长出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走在前面，暗自嘀咕：秦姐的反应未免太淡然了。 秦淮茹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后，秦京茹摇头感叹：“没想到我姐在城里也这么招人喜欢。” 周行云笑了笑：“傻柱惦记别人媳妇可不是头一回，他家有这传统——他爹当初不就跟着姓白的寡妇跑了？” “我出去走走，醒醒酒。” 近来，周行云爱上了夜游。 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享受那种无拘无束、随心漫步的感觉。 能局部变身恐龙的他，觉得稍稍放纵些也无妨，反正这年头没有遍地摄像头。 踏入幽暗的小巷，他脸上覆了一层苍白的骨铠面具，身形拔高三十厘米，超过了两米。 嗖！ 他加速奔跑，前方却是一堵墙——原来这是条死胡同。 第37章 轻轻一蹬，他跃过三米高的墙头，隐入阴影之中。 灯塔国有蜘蛛侠，四九城也有面具侠！ 周行云专挑昏暗的巷子穿行，纵跃腾挪间，难免被人瞥见，偶尔引来几声惊叫。 “见鬼！那是什么东西？跳得真高！” “爸，我看见一个戴白面具的人从咱家房顶飞过去了！” 五岁男孩兴奋地睁大眼睛，“原来真有武林高手啊！” “胡说什么呢……” 父亲张望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我真的看见了！” 男孩急得直跺脚。 父亲敷衍道：“好好好，有武林高手。” 天真的男孩信以为真，脸上绽开笑容：“我以后也要练武，当大侠！” 周行云并未因男孩的呼喊停留，继续疾驰向前。 遇墙 ** ，逢屋越瓦，身影融于夜色之中。 自由穿梭于楼宇之间，周行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就算有人目睹他违背常理的弹跳而报警，又能奈他何？ 待他化身为翼龙冲上云霄，自可从容返回四合院。 夜色将抹去所有痕迹，无人能追踪到他矫健的身影。 难怪蜘蛛侠总爱在夜间游荡，周行云踩着三米高的围墙飞掠，脚尖点在砖檐如履平地，这般自在确实令人着迷。 疾风在耳畔呼啸。 不知不觉已掠过城区，眼前豁然开朗——大片麦田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波纹。 痛快！ 他大笑着奔向远方树林，准备在那里完成变身，让翼龙之翼载着自己悄然返程。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连天空都为他敞开自由的通道。 哞—— 夜风捎来不安的牛鸣。 周行云骤然驻足：谁会把耕牛深夜放牧？ 身形如鹰隼般拔地而起，一个腾跃纵出十余米。 掌握超凡力量后，他总忍不住想找个施展的对象——就像握着锤子的人总会寻找钉子。 此刻，作恶者正是最合适的靶子。 ...... 月光下，一辆改装板车正沿着乡间小道潜行。 栏杆里捆着四蹄，笼头死死卡住牛嘴。 王哥，这票能分多少？ 推车的小卢汗流浃背却目光灼灼，同伴小燕也屏息等待答案。 把着车辕的王老大笑出一口黄牙：急什么，亏待不了你们。 小卢的心思被看穿了，但他并不觉得难堪。 参与偷牛一事风险极大，若非冲着可观的收益，他何必蹚这浑水。 王老大虽背对着两人，却能想象出小卢和小燕脸上那副急不可耐的表情。 估摸着这头牛得有1200斤。 王老 ** 利地盘算着，按四毛一斤卖给**的人，咱们能到手480块。 天哪！小燕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远超他的想象。 以往辛苦耕作一整年，也不过挣得三四百个工分，折算下来才六十多块钱。 小卢却撇了撇嘴：听说**那边牛肉卖八毛一斤，还是凭肉票的价格。 要是没票，老百姓得花一块六才能买上一斤。 贪心不足的东西！王老大厉声呵斥，**那边的人难道不赚差价？记住，你没有他们的销路，就别眼红别人赚得多。 再说了，王老大语气森然，你敢在**地盘上大批量卖牛肉，断人财路，不怕被人乱刀剁了？ 小卢闻言浑身一颤，连忙应道：王大哥说得对。 咚！咚！ 前方突然传来沉闷而古怪的脚步声。 王老大警觉地停下板车，左手握着手电筒四处扫射。 电光掠过左前方时，赫然照见一个黑影腾空跃起五米多高，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嘭的一声闷响，黑影重重落下，双腿深深陷入泥土中。 即便如此，露出地面的部分仍有一米九，比王老大高出半个头。 手电光下，那黑影浑身筋肉虬结，将衣衫撑得鼓胀欲裂，宛如铜浇铁铸。 更骇人的是，那人脸上竟戴着一张惨白的骨质面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王老大倒吸一口凉气，恍惚间想起幼时外婆讲的山魈食人的传说。 常人岂能跳得这般高？眼前这个，恐怕根本不是人！ 咋停下了？小卢和小燕从板车后方跑来，待看清挡在路 ** 的巨汉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小卢上下牙不住打架，颤声问道：王、王大哥，咱、咱们怎么办？一旁的小燕哆嗦着想去抓板车上的棍棒，却连试几次都没能抓牢。 王老二往后一退，从木板车上抄起一把铁叉，心里稍微安稳了些。 他朝对面的周行云喊道：这位好汉，咱们素不相识，不如各不相扰，各走各路？ 王老二怀疑周行云不是常人，但对方戴着面具，分明不想暴露身份。 他便假装在和普通人说话，言语间也是寻常人的口吻。 周行云一言不发，向前迈了两步。 别、别过来！ 王老二双手紧握叉柄，生锈的铁叉尖对准了周行云。 周行云沉默依旧，又往前逼近一步。 可恶！ 王老二心中一横，明白此刻逃跑只会更危险。 打过几场架的他深知，把后背亮给敌人就是找死。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王老二使尽全身力气，将铁叉刺向周行云左胸心脏位置。 铛！ 周行云左手一挥，布满鳞片的手掌稳稳接住铁叉头。 咔嚓咔嚓。 坚硬的铁叉在他掌中扭曲变形，像面团般被揉成一团。 嘶—— 王老二惊恐万状，立即撒手丢开铁叉，转身就往右边麦田逃去。 周行云几步追上，揪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我的妈呀！ 小赵惊呼一声，拔腿就跑。 他现在明白了，这戴面具的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跑出没多远，小赵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和王老二作伴去了。 他面如土色，颤声问：二哥，咱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应该不会...他要真想 ** ，一巴掌就能拍碎咱们脑袋。 王老二也不太确定地回答。 片刻后，小孙也被捉住，偷牛三人组整整齐齐聚在了一处。 周行云捆住他们手脚，扔在木板车上。 哞—— 老黄牛睁着铜铃大眼，瞅着这三个偷牛贼，欢快地叫了两声。 咻！ 板车飞快驶回城里，最终停在派出所门前。 周行云走到敞开的大门前，重重叩响门板。 什么事？ 值班民警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 看到戴着惨白面具的周行云时，他瞬间清醒，警惕地问：怎么回事？先把面具摘下来。 周行云没有回应，双腿猛然发力，轻盈跃上四米高的围墙。 他在围墙上疾驰数十米，身影逐渐被夜色吞没。 这是...我没看错吧？ 您没看错，他确实跳上四米高墙逃走了。 王老大瞧着目瞪口呆的警员，暗自窃喜——原来官方也不知道面具人的底细。 你们三个，是偷牛贼？警员扫视板车上的耕牛，顿时了然。 王老大苦笑：我要否认，您也不会信。 他知道瞒不住，天亮后公社肯定会报案。 耕牛失窃可不是小事。 算你识相，狡辩没用。 警员更关心那个非人般强大的面具人，是他抓的你们？ 王老大斜睨警员，嗤笑道：你级别不够。 等你们所长来了再说，省得我重复。 两小时后 派出所依旧亮着灯。 附近公社书记领回耕牛，连连道谢：太感谢了！保住了重要生产物资，今年春耕有保障了。 警员们面露尴尬——这功劳本该属于那个神秘人。 上级严令封口，他们只得默认。 自此，面具侠的称号在警界传开，取代了原先的面具人。 周行云钻进被窝时，嘴角仍挂着笑意。 白天在轧钢厂束手束脚不得施展，今晚小试身手让他畅快淋漓。 就像富豪炫耀豪车，享受路人避让的优越感。 拥有超凡力量却要隐藏，憋闷； 在人前展现实力收获惊叹，痛快！ 这才是他真正开心的原因，远不止抓住三个偷牛贼那么简单。 出去这么久，碰上什么好事了？秦京茹探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做了件好事。 周行云轻声回答。 【抓捕三名偷牛贼，挽回公社重大损失，获得正气值12点】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秦京茹见他无意多说，轻轻吹灭了煤油灯。 嗯？ 周行云的意识潜入侏罗纪世界，仔细巡视着这片天地。 高智秀和镐晶雅仍安居在菜园里，她们用蕨类植物搭建了一个简易棚屋。 还挺能干，至少不用日晒雨淋了。 周行云收回视线，将新获得的12点正气值全部使用。 轰隆—— 浓密白雾被迫退散，又一片新土地显露出来。 可控区域的范围从直径110米扩展到了122米。 “上次突破百米解锁了变身能力，下次会是两百米还是五百米？” 他充满期待地盘算着。 以后每晚都要抽空在城里巡逻，既能惩恶扬善，又能收集正气值。 一举两得！ 正准备离开时，一阵叽叽喳喳的鸣叫声从蕨树林传来。 稀奇。 往来这么多次，还是头回听见鸟鸣。 虽然科学家证实鸟类源于恐龙，但没想到在翼龙称霸的时代就有它们的身影。 眨眼间，周行云已来到那株高大蕨树前。 第38章 枝叶间，一窝蓝色生物正探头探脑。 它们似鸟非鸟，后肢直立，满嘴利齿，全身覆满蓝羽。 “就叫你们蓝羽龙吧！” 周行云灵光一闪。 翼龙形态虽然威武，但九米多的翼展太招摇。 若能变成这种两米左右的蓝羽龙，行动就方便多了。 他选中体型最大的那只，轻轻一扭。 光点没入眉心，暖流涌遍全身。 新的变身能力，到手了。 明天就试试这个新形态。 带着这个念头，周行云进入了梦乡。 晨光微亮，周行云起身下炕时，发现秦京茹已经在厨房忙碌，正将面团拉成细长的面条。 案板上的面条排列整齐，根根分明。 今天吃面条？太好了，正想着换换口味呢。 周行云眼中带笑。 秦京茹双手沾满面粉，动作丝毫不停：昨晚听你说烙饼太干，今早就换个做法。 你有些日子没回娘家了吧？带些面粉和牛肉罐头回去。 周行云提议道。 不必了，上次带的还没吃完呢。 秦京茹温柔一笑，眼底漾着幸福的光彩。 这样的日子就像做梦一般——不必顶着烈日劳作，只需做些家务活计。 更难得的是丈夫从不酗酒动粗，总是温言细语。 在这乡间，能遇到周行云这样的良人，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有时午夜梦回，她总怕这美梦会突然醒来。 给岳父岳母的东西，你尽管拿。 周行云说着，接过妻子端来的面条，可得谢谢二老，让我娶到这么贤惠的媳妇。 看着清汤寡水的面条，他转身开了个牛肉罐头。 热腾腾的面条配上鲜美的牛肉，令人食欲大开。 我去上工了。 路上当心。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出门，刚出院门就被许大茂拦住：捎我一段呗！反正后座空着。 想得美！周行云断然拒绝。 不远处传来傻柱的嘲笑：许大茂，人家可看不上你！ 总比你强，连个对象都没有！许大茂反唇相讥。 许大茂扬起下巴，斜眼瞥着傻柱：我马上要办喜事了。 这院里的大龄光棍可就剩你一个喽。 咔咔。 傻柱磨着后槽牙，脸色铁青却无力还嘴。 易中海瞧见这情形，叹气道：柱子啊，该张罗亲事了，总不能输给许大茂吧？ 娶！我这就找媳妇去！ 傻柱沉声应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 周行云骑着自行车飞驰到轧钢厂门口，翻身下车推行。 步行上班的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啧，我啥时候能骑上自行车啊？ 睡一觉就有了。 去你的，做白日梦的是你吧！ 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中，周行云把车锁在行政楼下，突然发现布告栏前挤满了人。 【......李副厂长作风不正，记大过处分，扣发三个月工资，一年内不予晋升。 刘岚扣发三个月工资，一年内不予晋升。 】 嚯！李副厂长后台硬啊，搞破鞋都没 ** ？ 这处罚够狠了，又没犯死罪。 倒也是。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嗯？ 周行云眉头微蹙。 看来李副厂长确实动用了关系网，难怪原着里他后来能上位。 不过经此一事，他的仕途怕是已经蒙上阴影。 想到这里，周行云暗自冷笑——这就是暗算自己的代价。 想必此刻那位副厂长正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在背后运作吧！ 回到宣传科大办公室，众人同样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这起桃色事件。 相比之下，太阳灶车间投产的新鲜事反倒无人提及。 咚咚。 宣传科长走进来，在周行云桌前敲了敲。 他微笑说道：行云，杨厂长让我转交给你五张太阳灶票，凭这个可以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购买太阳灶。 周行云略显疑惑：厂里奖励的原型机已经在我家了。 科长和蔼地解释：你自己有了，可亲戚朋友还没有嘛。 这些票优先分配给政务系统，再到我们工厂。 普通市民想用上，至少要等一两年。 待科长走后，同事们马上围拢过来。 众人将周行云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奉承话。 云哥，分我一张吧！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行云，当初是我教你放电影的，看在这份情谊上...... 听说太阳灶能用阳光烧水，省煤又方便，让咱也见识见识。 连一向清高的刘丽凤也柔声请求。 周行云被吵得头疼，干脆地说：留一张给岳父，剩下四张你们商量着分。 不过拿到票的要送我两斤糖果——就当同事间的小心意。 刚应付完太阳灶票的事，就有个小伙子来传话：杨厂长找你。 知道什么事吗？周行云起身问道。 见对方摇头，他便跟着前往厂长办公室。 路上想起李副厂长的公告，暗自猜测是否与此有关。 走进办公室时，杨厂长正在批阅文件。 你先坐，我马上好。 杨厂长头也不抬地说。 不急。 周行云借 ** 量起这间朴素的办公室——实木办公桌、几把椅子、文件柜，墙上挂着地图，再没其他装饰。 比起后世奢华的领导办公室，简直天壤之别。 收到太阳灶票了吧？杨厂长放下钢笔，温和地问道，语气就像关心晚辈的长者。 周行云点头回应：收到了，谢谢厂长。 杨厂长的谈吐方式让周行云感到十分受用。 奇怪的是，对方并未提到李副厂长，反而问起：关于新发明有什么构思吗？需要任何协助都可以提。 确实有些初步设想，但还不成熟。 事实上，周行云对技术升级早已成竹在胸，从太阳灶到太阳能热水器的改进方案清晰明了。 这些在未来被淘汰的技术，放在六十年代堪称碾压。 不过他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太容易成功反而显不出价值。 能具体说说吗？ 杨厂长突然倾身向前，手肘抵着桌面，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注意到周行云的迟疑，他立即保证：绝对保密，天知地知。 是这样... 周行云简要解释道：传统太阳灶需要频繁调整角度，我正研发一种能自动利用阳光加热的装置。 妙极了！ 杨厂长激动地拍案而起，脸色泛红：这个发明对国家建设大有裨益，务必尽快完成！ 周行云暗自诧异：上次展示太阳灶时，对方可没这么失态。 莫非另有隐情？ 换位思考后，他恍然大悟。 杨厂长最近在与李副厂长的较量中处于下风，急需重大政绩稳固地位。 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杨厂长热切的眼神，活像等待新生儿降临的准父亲。 我需要去玻璃厂考察生产工艺，烦请开张介绍信。 既然对方如此重视，周行云自然顺水推舟。 公事公办，借势而为才是上策。 玻璃厂好说。 杨厂长挥笔疾书，我们长期采购他们的镜面玻璃。 若达不到要求，再联系其他厂家。 他将盖好章的信件递给周行云：静候佳音。 必定全力以赴。 周行云神情肃穆地接过信件，语气沉稳有力。 嗯！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时间。 周行云会意，立刻转身离开。 回到宣传科，还没等他坐下，几个同事就凑了上来。 “厉害啊！现在都能和杨厂长单独谈话了，以前只有科长才有这待遇。” “那当然，行云发明的太阳灶可是深得杨厂长器重。” “李副厂长最近吃了瘪，听说现在都不敢和杨厂长唱反调了。” “他要是再不知好歹，杨厂长非把他挤出轧钢厂不可！” 周行云微微一笑，听着众人的奉承，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些基层的同事都被表象迷惑了，以为杨厂长占了上风，却没看出他处境尴尬。 原来，掌握信息就是掌握先机！ 换作以前，他也和这些人一样，对厂里的 ** 争一无所知。 但自从和杨厂长接触后，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急切——这说明杨厂长的位置并不稳固。 仅仅是多知道这一点，他就比同事们看得更透。 啧！ 周行云突然警觉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动还有漏洞，以后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泄露任何信息。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他拿着杨厂长的介绍信离开了宣传科。 同事们眼巴巴地看着他，满心羡慕——谁都知道，有了杨厂长的支持，他的前程一片光明。 玻璃厂离轧钢厂不远，骑了半小时车就到了。 虽然规模比不上轧钢厂，但门口的年轻保卫却格外认真，一把拦住了他：“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轧钢厂的，来找你们厂长谈事。” 周行云不慌不忙地递上介绍信。 这个年代的工人可是真把工厂当自己家的。 “进去吧。” 看完介绍信，保卫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按照指引，周行云来到行政楼，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前。 咚咚—— “进来。” 他推门而入。 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正伏在办公桌前，专注地查看着桌面上摆放的几份玻璃样品。 见到周行云进来，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段厂长您好，我是轧钢厂来的。 周行云微笑着将介绍信递了过去。 请坐。 第39章 段厂长认真看完介绍信，重新打量了周行云一番，惊讶道：没想到发明太阳灶的周同志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们年轻人再怎么样，也是在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还需要向杨厂长、段厂长您这样的前辈多学习。 周行云谦逊地说道。 说得好！ 段厂长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听说你的新发明需要玻璃厂配合？不如我带你去车间实地看看？ 那再好不过了。 前往车间的路上，两人交谈中证实了周行云的猜测：段厂长确实是技术骨干出身，对玻璃生产工艺了如指掌。 一踏入生产车间，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通红的熔融玻璃散发着滚滚热浪，工人们汗如雨下，正熟练地操作着各种玻璃夹具。 玻璃厂的工作环境，跟轧钢厂比起来也不轻松啊。 周行云忍不住感叹。 可不是嘛！这都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没把子力气可干不了。 段厂长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笑道，我在这车间干了十几年，可不是件容易事。 周行云重点考察了保温热水瓶的生产线。 他发现热水瓶内胆生产效率低下，成品中不合格品的比例相当高。 难怪市面上热水瓶价格居高不下，原来生产环节还这么依赖人工。 进口自动化设备实在太贵了。 段厂长神色黯然。 周行云适时转移话题：我想把内胆做成管状，外层镀黑，技术上应该没问题吧？ 技术上可行，但成本会很高，至少是普通内胆的三四倍。 段厂长略加思索后回答，你要的尺寸更小，抽真空的工艺会更复杂。 技术上能实现就好。 对周行云来说，成本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请段厂长调派最好的技术工人，先行试制真空玻璃管样品。 这需要工艺上的反复调试，预计要花费些时日。 周行云决定这几天就住在玻璃厂专心跟进这个项目。 周行云可以借杨厂长的名义，在玻璃厂待上一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能在城里自由活动。 他得意地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叁大妈看见他，好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厂长给我安排了特殊任务，这段时间工作时间比较灵活。 周行云解释道，顺便让叁大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省得其他人起疑。 突然，院子外响起一阵鞭炮声。 许大茂满面红光地走进来，高声宣布：各位街坊，今天我许大茂结婚了！ 哟，周行云也在啊。 许大茂给叁大妈抓了几颗喜糖后，转头发现了周行云。 恭喜恭喜！祝你们早生贵子。 周行云笑着送上祝福。 你也要抓紧啊，别到时候我儿子都会跑了，你还单着呢。 许大茂觉得周行云的笑容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羡慕自己娶了个富家千金。 相比秦京茹那个乡下姑娘，娄晓娥的气质可强太多了。 周行云暗自冷笑，心说许大茂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往后的日子有他哭的时候。 娄晓娥的陪嫁确实气派，几个人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把所有东西安置好——两口大木箱、两床厚棉被、好几袋粮食、十几斤腊肉、处理好的鸡鸭、一箱罐头，还有一整篓鸡蛋......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得眼红不已： 这么多都是陪嫁？娄家可真够疼女儿的！ 我怎么就没遇上这么阔绰的老丈人？ 听说娄家是轧钢厂的股东，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不少人听完直吸凉气，轧钢厂可是几千人的大厂，就算只占一成股份，那家底也够吓人的。 有人酸溜溜地说：许大茂这狗屎运走的！这下真要飞黄腾达了。 娄家还有没有其他闺女？我也想去打听打听。 许大茂长得还不如我呢！ 哼！你得先认识娄家的人，不然怎么知道他家门朝哪开？ 轧钢厂的工人们陆续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走在人群中。 其他人神情如常，唯独傻柱看见新郎官许大茂时，顿时脸色难看，转身就要往家走。 傻柱，急着躲什么？我今天大喜日子，你连句恭喜都没有？正好跟我学学怎么娶媳妇。 许大茂冲着傻柱的背影高声说道，像只得胜的公鸡般昂着头，满脸不屑。 在许大茂眼里，自己娶到了院里最漂亮最有钱的媳妇，贾东旭和周行云都比不上，更别说打光棍的傻柱了。 许大茂，你今天皮痒了是吧？傻柱猛地停下脚步，攥紧拳头扭了扭脖子。 许大茂连忙躲到刘海中身边，强装硬气：粗鲁！看在今天我结婚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傻柱快回家！今天这种日子打架像什么话！刘海中板着脸呵斥道。 见易中海也不帮腔，傻柱只能憋着火气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二大爷您真威风！许大茂竖起大拇指，热情邀请，晚上一定要来喝喜酒，我敬您三杯。 一大爷和周行云也一起来啊。 刘海中随口答应，拉着周行云到角落问道：你帮我琢磨琢磨，杨厂长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昨晚他带着礼物去杨厂长家，对方不仅没让进门，还让他好好工作做出成绩。 这是在考验您的能力。 周行云心知肚明这是场面话，但还是敷衍道。 刘海中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我一定干出成绩，让杨厂长大吃一惊，提拔我当车间主任。 回到家，周行云见秦京茹正要做饭，忙说：别做我的饭，许大茂请我去吃酒席。 知道了。 秦京茹咂着嘴说，娄家陪嫁真丰厚，许大茂现在是院里最阔气的了。 “正好趁这机会！我看许大茂家顿顿都有荤腥，往后咱家吃肉也有个挡风的。”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许大茂那点家当，连侏罗纪仓库的零头都比不上。 他巴不得许家天天飘肉香，好分散邻居们的眼红劲儿。 秦京茹抿嘴笑道：“你这人呀，真是我见过最馋嘴的。” “吃穿住行里头，就属吃最实在。 那些喝酒赌钱的勾当，都不靠谱。” 周行云苦笑着摇头。 他倒想玩电脑游戏，可这年头连洋人那边都还没家用电脑呢。 ...... 许大茂家客厅里，周行云看见三位大爷并不意外。 倒是傻柱的出现让他挑了挑眉——方才俩人还吵得面红耳赤。 “要不是许大茂抹下面子求我，鬼才来！” 傻柱闷声道。 阎埠贵端着茶盅打圆场：“他俩打小就这样，打着打着都打出交情了。 今儿这喜酒，缺谁也不能缺柱子啊。” 周行云会意一笑。 许大茂这是要拿傻柱当陪衬，活脱脱像后世同学会上显摆的暴发户。 桌上摆着外请大厨做的席面：红亮亮的红烧肉，碧绿的芹菜炒牛肉，油汪汪的腊肉片，还有冒着热气的豆腐白菜汤。 茅台酒瓶旁挨着时兴的华都酒，排场十足。 咕咚—— 除了周行云和傻柱，满桌人都在咽口水。 许大茂举着酒杯满脸得意：“三位大爷，我先干为敬！今儿这席面还入眼吧？” “够气派！” 阎埠贵夹着颤巍巍的肉块感慨，“也就是娄家女婿才有这般手笔。” 易中海端着架子训诫：“下不为例啊大茂，这么招摇容易惹是非。” 饭局上，刘海中见许大茂神色窘迫，打趣道：老易你太较真了，有娄董事帮衬，大茂升职还不是顺理成章？办场体面婚宴算什么？ 咀嚼声在席间格外清晰。 傻柱闷头不语，只管往嘴里塞肉灌酒，仿佛啃的是许大茂的血肉。 周行云瞥了眼埋头大吃的傻柱，举杯笑道：许大茂，祝你和晓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许大茂仰脖干杯，脸上泛着油光，今年必须让老许家续上香火。 娄晓娥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易中海僵着脸，借夹牛肉掩饰尴尬。 三位大爷中唯独他膝下空虚，连个招赘延续香火的机会都没有。 他审视着周行云和许大茂，总觉得两人话里藏着机锋。 转念又想，婚宴说这些倒也寻常。 酒过数巡，除浅酌的周行云外，众人都已面红耳赤。 平日里难得喝上的茅台华都，今日自然要喝个痛快。 大茂如今攀上娄董事，都能跟厂长推杯换盏了。 刘海中醉眼朦胧地凑近，下回带我也见识见识。 包我身上！许大茂醉醺醺拍胸脯保证。 呸！尽是些溜须拍马的勾当！傻柱大着舌头嚷嚷，老子堂堂正正当大厨，不比你们强？ 娄晓娥脸色骤冷。 傻柱却继续嘲讽：轧钢厂早不是娄家天下，你们算盘打再响也白搭！ ** 就是眼红！许大茂暴起掀桌，汤水四溅，老子娶妻又有靠山，你个光棍狂什么！ 嘚瑟什么？说不定将来生不出带把的！傻柱歪嘴冷笑。 找死！许大茂挥拳相向。 碗盘碎裂声中，宴席乱作一团。 傻柱咧嘴狞笑，一记耳光甩得许大茂原地转圈，重重摔在地上：本没打算来，你非要拽着我，活该！ 许大茂左手按在碎瓷片上，瞬间划开一道口子，猩红的血珠顺着掌心往下淌。 刘海中慌忙劝阻：闹什么呢？快住手。 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动手，都见红了！许大茂盯着血流不止的手掌，怒火中烧，抡起右拳就往傻柱身上砸。 说了不想来，你非拉我来，怨谁？ 酒劲上头的傻柱哪管什么婚庆吉日，砂锅大的拳头立刻招呼回去。 第40章 他从不白白挨打，更不会因为吃了顿饭就手下留情。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别打了！可两个醉汉早打红了眼，哪里停得下来。 哐当！ 两人扭作一团，拳来脚往间撞上衣柜，震得整个橱柜都在摇晃。 刘海中瞥见易中海正慢条斯理夹着牛肉，忍不住问：老易，你发句话啊？傻柱最听你的。 急什么，年轻人活动筋骨罢了。 易中海抿着茅台不以为然，他俩从小打到大，哪次出过事？ 阎埠贵趁机给自己斟满酒：趁热喝，明天可没这口福了。 周行云冷笑道：壹大爷这是看傻柱占上风才不拉架吧？ 胡说什么！易中海眯起眼睛，我这把老骨头哪拦得住两个醉汉？ 老骨头？周行云嗤笑出声。 谁不知道这老家伙在车间搬百斤工件都轻轻松松。 他偷瞄着娄晓娥——有些种子，现在就该埋下。 周行云觉得自己是在帮娄晓娥，如果她早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向着傻柱，就不会那么惨了。 他打算让秦京茹多和娄晓娥来往，两人交个朋友。 秦京茹要告诉娄晓娥，这院子里没几个好人，尤其是那个聋老太太，别轻易相信别人。 另一边，许大茂和傻柱的较量也分出了胜负。 哎哟！许大茂酒劲儿上头时还敢硬气，可挨了几拳后，浑身的疼痛让他酒醒了大半。 傻柱你赢了！别打了！我手都流血了，得去看大夫。 许大茂告饶道。 傻柱得意地笑着，用右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脸，你小子就是欠收拾！现在服了吧？ 许大茂没吭声，像是认栽了。 傻柱虽然左眼挨了一拳成了熊猫眼，但他根本不在乎——许大茂可比他惨多了。 傻柱晃晃悠悠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端起那碗红烧肉，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打了人还抢菜？娄晓娥气得直发抖，柳眉倒竖。 许大茂看着血流不止的左手，咬牙说：算了，先去诊所包扎吧。 娄晓娥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拿钱。 周行云站起身说了句吃饱了，几步走到中院，正好看见醉醺醺的傻柱站在贾家门口。 秦姐，给你带了碗红烧肉！傻柱扯着嗓子喊。 周行云暗自好笑：这傻柱酒壮怂人胆啊！平时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贾东旭还在屋里躺着呢！ 这下有意思了，就看贾东旭是要面子还是要实惠——是宁愿当活王八也要占这个便宜，还是宁死不做武大郎。 好戏真是一场接一场。 不一会儿，秦淮茹开门接过肉碗，低着头就要回屋。 周行云心下了然：贾东旭果然选了实惠。 这倒不奇怪。 贾张氏就是个爱占便宜的，她养大的儿子自然一个德行。 这时许大茂和娄晓娥也来到中院，正好撞见这一幕。 拿我家的菜去讨好别人？！娄晓娥火冒三丈。 许大茂也气得直骂娘，但刚挨完揍的他只敢站在原地干瞪眼。 周行云嘴角微扬，对许大茂说：你请我吃了大餐，还喝了茅台，我也回敬你一个主意，就看你有胆子用吗？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凑近：行云哥，你可别卖关子。 周行云朝贾家方向努了努嘴：秦淮茹拿红烧肉的时候鬼鬼祟祟，你不如直接挑明，让大伙儿都瞧瞧，起码能臊他们一回。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许大茂眼珠滴溜一转，阴笑着提高嗓门：傻柱！东旭哥还躺在炕上呢，你就跟秦姐眉来眼去，像话吗？ 胡扯！谁眉来眼去了？傻柱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咔咔响。 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许大茂见势不妙，边说边往后退。 瞅着傻柱气得跳脚又说不出话的憋屈样，他乐得连手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秦淮茹耳根烧得通红，感觉邻里们的目光像麦芒似的扎在背上，慌忙躲进屋里。 一声，半碗红烧肉摆在桌上。 棒梗欢呼：有肉吃啦！贾张氏连忙示意孙子噤声：嘘——小当馋得直咽口水：奶奶，我也要...... 一边去！等你哥吃完再说。 贾张氏瞪着眼呵斥。 秦淮茹！过来！贾东旭青着脸吼道。 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跟傻柱拉扯扯扯？贾东旭眼珠充血。 许大茂胡说八道！秦淮茹眼眶泛红，心里委屈得发颤——分明是丈夫让自己去端菜，现在反倒怪起她来。 自打受伤后，贾东旭的脾气越来越暴，疑心病也重了。 你心里在骂我是不是？ 贾东旭脸色阴沉，突然厉声喝道：果然和傻柱不清不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秦淮茹在城里无依无靠，若是被赶出贾家就只能回乡下。 她强忍泪水低声解释：你别胡说，我和傻柱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他能给你送肉？贾东旭撑着炕沿想直起身子，后腰却传来钻心疼痛。 他涨红着脸抡起胳膊，一巴掌重重扇在秦淮茹颈侧： ** ！ 原本要打脸的手掌因为乏力只够到脖子。 白皙的肌肤顿时浮现刺目红痕。 秦淮茹踉跄后退，惊恐地望着暴怒的丈夫。 过来！贾东旭面目狰狞地咆哮。 见妻子反而退到门外，他怒火中烧，认定这是心虚的表现。 他拼命向前挣扎：给我滚过来！ 你先冷静，我待会再进来。 秦淮茹颤抖着摇头，快速退到院子里。 噗——贾东旭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炕上。 儿啊！一直冷眼旁观的贾张氏这才慌了神，转而对儿媳尖声咒骂：你是存心想气死东旭？站着让他打两下能怎样？又打不坏！ 秦淮茹本要上前照顾，见婆婆凶神恶煞的模样又止住脚步：妈您讲点道理！我整天都在您眼皮底下，您不帮我就算了，还让我白白挨打？ 争吵声传到院外。 周行云倚着门框听见全程，望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轻叹：离了才是出路，这苦日子哪有尽头。 （呃——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六十年代。 如今夫妻哪像后世那样动不动就闹离婚。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吼道：杵在这儿干嘛！快去请大夫，东旭吐血后浑身发软。 这就去。 秦淮茹小跑着出了院子。 不一会儿她领着位花白头发的老大夫回来。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跟着进了中院，他左手缠着纱布，显然已经包扎妥当。 哈哈哈，傻柱你完蛋了，把贾东旭气得吐血！ 许大茂在诊所听说这事，一见傻柱就幸灾乐祸地嚷嚷。 傻柱狠狠瞪眼：放屁！我跟他话都没说，是他自己心眼小气吐血的！ 横竖都是你惹的祸！ 许大茂不管三七二十一，硬要把账算在傻柱头上。 欠揍是吧？ 傻柱攥紧拳头往前逼了两步。 靠！ 许大茂扭头就窜出老远。 周行云无奈摇头：这俩活宝，跟生死仇人似的。 秦京茹抿嘴笑：真逗，全院就属他俩整天鸡飞狗跳。 两人走到贾家门口，看大夫给贾东旭诊治。 大夫嘱咐他要平心静气养伤，否则腰伤难愈。 多谢大夫。 贾东旭虚弱地说完，转头对贾张氏道：让傻柱掏诊费，都怪他！ 贾张氏风风火火堵住傻柱：许大茂说得对！赔二十块钱！ 关我屁事！傻柱瞪圆眼睛。 不给钱就把秦淮茹撵回乡下去！贾张氏眯着眼威胁。 你敢！ 那你就掏钱啊？ 就那么点，一共才十块。 傻柱把兜里的纸票全抖落出来，数了两遍，沾着唾沫的手指捏着皱巴巴的钞票。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发亮，劈手夺过钱币，扭头就往自家屋里蹿。 咚！咚！ 鞋底砸地的闷响里，傻柱瞥见秦淮茹失魂落魄的侧脸，攥紧的拳头终究没伸向那个佝偻背影。 白大褂收走一块五毛钱，药方往桌上一拍便消失在门外。 亏得我那丧门星儿媳妇，倒多落八块多！ 窸窣作响的纸币声中，贾张氏脸上的褶子堆成菊花。 秦淮茹盯着掉漆的桌角，喉头微微滚动。 这老虔婆......傻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秦京茹突然打了个寒颤：我姐这婆婆，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周行云昨日那句趁早离了干净，此刻听着竟分外在理。 别掺和别人家务事。 周行云拽着她往家走，木门合上的瞬间，隐约听见瓷碗摔碎的脆响。 晨光爬过窗棂时，秦京茹正推着被窝里的人：该起了，你不是要上工？ 轧钢厂这两天歇着。 周行云裹紧被子咕哝，去玻璃厂晃悠一圈就行。 蒸笼腾起的热雾里，雪白馒头暄软得像是云朵。 寻常人家过年才舍得买的标准粉，在这儿不过是日常早饭。 周行云一口接一口，五个下肚才搁筷。 秦京茹指尖沾着面粉印，托腮看他狼吞虎咽，自己面前那两个馒头才咬了小半。 真饱了。 她笑着挡住递来的第六个馒头。 自行车碾过胡同积雪，玻璃厂大门挂着冰溜子。 热水瓶车间里，段厂长眼底蛛网般的红血丝让周行云怔了怔。 您该不会...... 在厂里凑合了一宿。 老厂长揉着太阳穴，不比年轻时候喽。 周行云望着对方毛衣袖口磨出的线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其实用不着这么赶的。 不！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完成真空太阳能热水器的样机！ 第41章 段厂长果断地摇头，语气坚决。 周行云微微一愣，心中无奈：何必这么着急？我还想借机偷懒几天呢。 我托人调查过了，西方国家市面上只有普通的太阳能热水器。 段厂长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那种只是黑色玻璃水箱装水，靠阳光加热。 你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比它们先进得多！这意味着我们的产品在国外没有对手，可以畅销海外！ 真的没有竞品吗？ 周行云对太阳能热水器的发展史并不熟悉，但听到段厂长的话，还是露出了笑容。 没有竞争对手确实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丰厚的利润。 我们一直很不容易，辛苦开采的矿石、石油，还有手工艺品，在国际市场上卖不出好价钱。 段厂长叹了口气，我妻子在毛线厂工作，出口一整船毛线也赚不了多少外汇。 他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真空太阳能热水器是个好机会，利润至少是毛线的两倍！这是工业产品，不是廉价的矿物。 所以我们得尽快完善它，早一天出口，就能早一天赚取外汇。 好吧。 周行云没有反对。 毕竟研发阶段他只需要指挥别人，不用亲自动手。 工人们虽然从未制作过太阳能真空管，但它的原理和结构类似热水瓶内胆，很快就适应了。 尽管真空管的制造难度远高于热水瓶内胆。 段厂长从热水瓶车间抽调了大半熟练工人，加班加点赶制，很快就生产出十多根合格的真空管。 不过，随之产生的废品和残次品却多达三四百根。 这些废品的内壁涂了黑漆，已无法回收利用玻璃材料。 周行云有些担忧，悄悄将段厂长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这样搞没问题吧？会不会有人打小报告？他可不信玻璃厂里没人对段厂长的位置虎视眈眈。 放心，只要我们把热水器做出来就行。 段厂长大笑着回答，神色轻松。 整套真空太阳能热水器中，真空管的工艺难度最高，水箱、进出水阀和底座等部件则相对简单。 第一台样机很快组装完成，虽然外观粗糙，但功能齐全。 来几个人帮忙提水，把热水器灌满。 段厂长精神抖擞地下令道。 两桶水灌进真空太阳能热水器，很快就装满了。 午后三点多阳光正烈，炙热的阳光将热水器真空管的玻璃外壳烤得发烫。 工人们突然一阵 * 动。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王副厂长和工业局的领导来了。” 段厂长神情一滞，随即快步迎上前笑道：“您来厂里考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周行云站在原地没动，他并非玻璃厂的人，没必要去奉承谁。 王副厂长走到那堆废弃的真空管旁，语带嘲讽：“这就是你们最近搞的？跟垃圾有什么区别？” 段厂长脸色一沉：“研发新产品难免有失败，但这些可不是垃圾，是比国外更先进的太阳能热水器。” 王副厂长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刺耳：“我没听错吧？就这堆破烂也敢说先进？我看你是被小年轻忽悠昏头了，白白浪费厂里资源！” 他说着，轻蔑地瞥了周行云一眼。 “你怎么回事？” 周行云本不想插手玻璃厂的事，但对方竟公然贬低热水器是垃圾，这他可不能忍。 王副厂长大为意外，没想到周行云敢顶撞自己。 周行云冷哼一声：“什么都不懂就大放厥词，丢不丢人！” “你！” 王副厂长怒火中烧。 周行云继续道：“你知道国外的太阳能热水器什么样吗？跟我们新研制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有什么区别？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就乱说话吧？” “反了你了！你是哪个车间的？” 王副厂长面红耳赤地指着周行云吼道。 “抱歉，我不是你们厂的，想给我穿小鞋？” 周行云露出讥讽的笑容。 王副厂长气得脸色发紫，朝周围工人喊道：“既然不是咱们厂的，还愣着干什么？把他赶出去！” 工人们这两天见周行云一直和段厂长在一起，都迟疑地看向段厂长。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王副厂长眯起眼睛，语气阴冷。 工人们神情凝重，从话语中感受到强烈的威胁，意识到无法再拖延。 周同志是轧钢厂派来的专家，也是我的贵客。 只要我还在厂长位置，你没有权力让他离开。 段厂长确定王副厂长的意图是驱赶周行云，终于开口回应。 哈哈，你承认了，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王副厂长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之前的怒意瞬间消失，仿佛那只是伪装。 周行云心中暗骂，这王副厂长真会演戏！他要的大概正是段厂长这句话。 自己并非他的真正目标，段厂长才是。 王副厂长指着工人们说道：你这几天抽调工人，严重影响了热水瓶生产进度，这是事实！导致本月任务无法完成，后果极其严重。 他转向工业局领导，义正言辞地说：我认为段厂长已不称职，必须调离岗位。 领导微微点头，虽然没有直接表态，但倾向已然明显。 工人们心中一紧，纷纷为段厂长担忧。 你懂什么？ 段厂长冷笑一声，热水瓶厂家众多，缺了我们厂也无所谓。 但热水器研发一旦成功，是要出口赚外汇的！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这东西能卖到国外？ 玻璃制品又重又易碎，从没听说能出口啊。 是啊，我们的热水瓶从未销往国外。 工人们连连摇头，无人相信。 王副厂长大笑不止，指着段厂长讥讽道：你真是昏了头，居然相信这种荒谬的话，简直可笑！ 段厂长拍开他的手，目光中带着怜悯：真是可悲，你不懂科技，也不懂研发，心思全用在勾心斗角上。 王副厂长脸色阴沉，仿佛被戳中心事。 但他仍紧咬段厂长的失误不放，试图扩大优势。 王副厂长冷哼一声：影响玻璃厂生产计划的是你！月底拿不出足够的热水瓶，误了大事，你怎么交代？ 段厂长淡然一笑，不急不缓地问大家：单层玻璃保温好，还是双层热水瓶内胆保温好？ 有工人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内胆啊！双层真空玻璃，开水放一晚还是热的。 段厂长点头赞许：国外的太阳能热水器相当于前者，而我和周行云研发的是后者。 换做你是国外消费者，会选哪种？ 工人们将信将疑，仍未完全信服。 人们注视着热水器的眼神变了，原来这些天的努力竟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绝对不可能！ 王副厂长双目圆睁，坚决不肯接受段厂长的话。 他拼命摇头：国外技术比我们领先那么多，你们怎么可能研发出更优秀的产品？肯定是在吹牛。 段厂长取出一沓文件资料晃了晃：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是托人搜集的国外热水器数据，完全可以证明我的说法。 领导仔细翻阅文件，听着段厂长的讲解，眼中渐渐泛起光芒。 段厂长生动形象的说明让即便不懂技术的人也能立刻明白真空太阳能热水器的先进性。 领导亲自走到热水器旁，拧开出水阀。 见到汩汩流出的热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里面蕴含的高科技！我期待它走向国际市场的那天。 我向您保证，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段厂长拍着胸脯郑重承诺。 王副厂长失魂落魄地盯着热水器，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笨重的大铁罐子，竟然超越了国外产品？ 他此刻追悔莫及，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脚也疼，心更疼。 现在没人理会这个失败者，所有人都围着段厂长道贺。 段厂长真是太了不起了！ 以后咱们厂也能创汇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我就盼着食堂能多加点荤菜，天天有肉吃就美了。 段厂长急忙指向外围的周行云：大家别夸我，热水器的发明者是周同志，他才是头号功臣。 热情的人群又转向周行云，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的追捧，周行云长舒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听奉承话也能听到腻味。 领导亲切地说：周同志，你先后发明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器，真是难得的人才！有兴趣来工业局工作吗？ 周行云认真考虑后婉拒：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留在轧钢厂吧，这里熟人更多。 领导面露惋惜之色，但也不便强求。 段厂长轻轻拍了拍周行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的选择很明智！生产一线才是创新的沃土。” “要是你愿意来玻璃厂，我有信心让你两三年内当上副厂长。” “不必了，我更喜欢单纯做个发明家。” 周行云想到即将来临的风暴，婉拒了段厂长的提议。 他暗自思量，或许自己的出现已经改变了段厂长未来的命运轨迹。 只要太阳能热水器能持续出口创汇，段厂长应该能平安度过那场 ** 。 周行云提醒道：“对了，出口的太阳能热水器可以考虑申请国际专利。” “专利？” 段厂长满脸困惑。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所有工厂都按指标生产，专利的概念还很陌生。 “有了专利，其他厂就不能随意仿造我们的热水器。” 周行云解释道。 “这可不行！兄弟单位想生产就让他们生产嘛。” 段厂长连连摆手，“周同志，这种自私的想法要不得，千万别跟别人提。” “我说的是国际专利。” 周行云微微一笑，“难道灯塔国和小日子过得不错国也是我们的兄弟单位？ 第42章 要是任由他们仿造，我们的产品还怎么出口创汇？” 听到可能影响外汇收入，段厂长神色一凛：“你说得对，是该申请专利。 不过你怎么懂这么多？” “平时爱去图书馆，杂志上看到的。” 周行云从容应答。 卸下所有工作包袱的周行云感到一身轻松。 他骑着自行车返回轧钢厂，决定向一直支持他的杨厂长汇报进展。 “厂长，太阳能热水器已经完成初步研发了！” 周行云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难以置信地抬头：“这么快？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多亏玻璃厂的段厂长带着工人日夜赶工，提前完成了样机。” 周行云说着，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他本以为借着研发新产品的名义，可以偷懒好几天。 没想到段厂长工作太积极，让他摸鱼的计划彻底落空。 杨厂长笑着说：老段从前就是个工作狂，经常熬夜加班，现在还是这么拼。 周行云兴奋地告诉二人：段厂长特意托人调查过，说我们研发的热水器比国外同类产品更先进，完全能出口创汇。 什么？！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都被撞翻在地。 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这热水器真能大量出口换外汇？ 段厂长是这么说的。 周行云肯定地点头。 杨厂长懊恼地跺着脚：该死！这下让他捡到大便宜了！早知道你的发明能赚外汇，我们轧钢厂就该自己建个玻璃车间！ 周行云眨了眨眼，一脸纯真：要不是段厂长派人调查，我们也不知道热水器有出口潜力啊。 杨厂长重重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可想到这事我还是不甘心。 他快步走向门口，挥手招呼道：走，现在就去玻璃厂 ** ！这次外汇生意，我们轧钢厂必须分一杯羹！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嘎斯吉普停在了玻璃厂门口。 周行云和杨厂长先后下车。 说实话，这吉普车坐起来比自行车还颠簸，完全比不上未来的轿车。 但在这个年代，能有车代步已经很难得了。 老段！ 杨厂长一见段厂长就抱怨道，你可真够意思啊！太阳能热水器能出口创汇这么重要的事，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段厂长不解地反问：这事和你们轧钢厂又没关系，通知你做什么？ 杨厂长索性耍起无赖：不管怎么说，热水器是小周发明的，赚外汇必须带上我们轧钢厂！ 你这人太不讲理了！ 段厂长无奈地摇头叹气。 嘿嘿，我们厂从来没赚过外汇，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杨厂长嬉皮笑脸地说，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威严模样。 要知道现在国家外汇储备才几亿美元，任何能创汇的企业都是领导眼中的香饽饽。 这样耀眼的政绩，杨厂长说什么也要分一杯羹。 两位领导先别急！ 周行云指着太阳能热水器，嘴角扬起笑意：我看这个方案可行。 热水器底座总不能用玻璃或木头，钢铁材质最为合适。 杨厂长开怀大笑，蹲下身拍了拍热水器下方的木箱：说得对！总不能让出口的热水器都配这么笨重的木箱吧？我们轧钢厂一定打造出最优质的钢铁底座。 段厂长爽快地点头附和：既然周同志都这么提议了，我自然没意见。 不过老杨，我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同意的，你可得记他一功。 周行云心头一暖，对段厂长的表态十分满意。 杨厂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汇报功劳的时候，我一定替他申请重奖。 他看了看时间，热情提议：快到晚饭时间了，今天值得庆祝。 老段，走，去我们轧钢厂吃顿好的！ 段厂长摆了摆手：何必麻烦？我们玻璃厂也有食堂。 得了吧，你们那小食堂哪比得上我们的大师傅？杨厂长扬了扬眉，拉着段厂长就走，我们轧钢厂的厨师可是谭家菜传人，手艺一流！ 走出几步，杨厂长发现段厂长身边空荡荡的，好奇地问：不叫上你们副厂长？人多热闹些。 段厂长脸色一沉：他捅了娄子，现在停职反省。 周行云见状，便将王副厂长请来工业局领导施压，结果反被问责的事说了一遍。 杨厂长深有感触地摇头，这种人最碍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来到玻璃厂大门外，段厂长看着那辆嘎斯吉普车，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杨厂长打趣道：别眼馋啦！等太阳能热水器出口创汇的事定下来，你肯定也能配车。 我先提前恭喜你高升。 段厂长摆摆手：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升不升职都一样。 吉普车虽简陋，但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轧钢厂。 三人走进食堂偏厅，食堂主任连忙迎上来：厂长，您有什么吩咐？ 见周行云居然和厂长并肩而行，他暗自吃惊，脸上却不露声色。 杨厂长淡淡点头：这位是玻璃厂段厂长。 让傻柱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 段厂长安排人通知了宣传科长、一车间主任和保卫科长等人。 段厂长大笑着问：“怪了，怎么没叫副厂长过来？” 杨厂长同样露出笑容：“他最近事多，就别打扰我们庆祝了。” 另一边的食堂里。 食堂主任快步找到正在收拾厨具的傻柱，见他似乎准备收工。 “傻柱别急着走！还有任务没做完呢。” “大锅菜不都准备好了吗？工人们的饭早就做完了。” 傻柱不耐烦地嚷嚷。 “杨厂长要招待玻璃厂的段厂长，你再炒几个菜，耽误不了多久。” 食堂主任眉头微皱，耐着性子劝说。 这傻柱仗着手艺好，在食堂里一向我行我素，是个难管的刺头。 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偏爱他的菜，主任只好忍下脾气。 “对了，你们院的周行云今天也陪客吃饭。” “什么？他凭什么陪客！” 傻柱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不就是个放电影的？” 食堂主任有些诧异：“你们不是邻居吗？他没告诉你这几天去玻璃厂搞新发明？” “我……” 傻柱语塞，不愿承认自己和周行云交情泛泛。 “行了，别闲聊！赶紧看看厨房有什么好料，别让领导等急了。” 主任没再追问，只是催促他动手。 **！ 傻柱狠狠剁着五花肉，嘴里嘟囔：“周行云那小子还能搞发明？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越想越窝火！ 给那家伙做菜？真憋屈！ 他仔细回想，周行云从小 ** 无奇，读书普通，进厂后也毫不起眼。 现在倒好，跟坐了火箭似的蹿得老高。 杨厂长请客都叫他作陪？ 咚！咚！ 菜刀在砧板上砸出闷响，姜丝被剁得四溅。 徒弟马华凑过来：“师傅，您这手法不对啊，手腕不疼吗？” “轮得到你教老子？到底谁是师傅？！” 傻柱把满肚子火全撒在了徒弟头上。 马华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胖子凑过来轻拍他后背：“长点心吧，没瞧见师父正上火呢？” 他可是给傻柱当了半年跑腿才拜的师，马华却是被主动收徒的。 见马华挨骂，胖子暗自窃喜。 他早发觉傻柱教自己时藏着掖着，怕是留了七八手都不止。 听说周行云如今都能跟厂长推杯换盏，这可比傻柱的腿粗多了！ 胖子眼底精光一闪。 哐当！ 傻柱甩下锅铲舒展筋骨：“总算完活儿。” 见胖子要送菜，突然叫住：“等等！” “师父您吩咐？” 胖子立马转身。 “差点忘了留菜，可不能让周行云那小子全占了便宜。” 傻柱抄起筷子，从每道菜里拨了些出来。 他掂着饭盒说：“在食堂尝菜天经地义。 送完赶紧回来，分你点儿好的。” “谢师父！” 胖子满脸堆笑。 来到偏厅，他偷瞄到周行云坐在厂长左手边，暗自称奇：这才几天就成红人了？ 周行云冲他点头。 胖子借上菜凑近低语：“周哥有事尽管吩咐。” “暂时不用。” 见胖子失落，周行云笑道，“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返程时，厂长专派吉普车相送。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街坊四邻纷纷探头张望。 这条胡同里大多是工人家庭，平时很少有车辆进出。 周行云推开车门，向司机道谢后，迈步朝四合院走去。 嘿，小周今天是坐轿车回来的？三大妈惊讶地瞪大眼睛，谁的车啊？ 杨厂长安排的车。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回答。 三大妈顿时吃惊地张大嘴巴。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乖乖！看来杨厂长是真器重周行云啊。 连一大爷都没享受过厂长的专车待遇，这小子比一大爷还有面子。 一大爷手艺是好，可周行云前途无量啊！等着瞧吧，他肯定快升职了。 阎埠贵从屋里踱出来，正好看见周行云。 他刚才听见老伴的话，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坐厂长专车回来的。 行云呐，现在可是杨厂长眼里的红人，回来都有专车接送。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配专车咯。 阎埠贵说着，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他教书十几年连辆自行车都买不起，人家却坐着吉普车回来。 第43章 三大爷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周行云笑着摆手，我就是个放电影的，再过十年也配不上专车。 见周行云要走，阎埠贵连忙拦住：等等，还真有事想请你帮忙。 我家阎解成今年高中毕业，你现在跟杨厂长说得上话，能不能...... 周行云暗自好笑。 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骨子里还留着点读书人的清高，可惜本事也就剩这点儿了。 他在小学混得一般，不然早把儿子安排进学校了。 现在恐怕不是时候。 厂里正在精简人员，暂时不招工。 周行云赶紧推辞。 风头这么猛，谁敢反着来？除非脑子不清醒。 叁大爷您在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安排个临时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先让阎解成干着，以后有机会再转正。 周行云撂下这话，算是尽了邻里情分，转身就走。 回到家一屁股坐下，他长舒一口气。 帮阎解成找工作就是个烫手山芋，搞不好还得罪人。 要是阎埠贵死缠烂打，到时候闹翻了脸可不好看。 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后头有狗追啊？秦京茹笑着递来一杯温水。 早知道坐车能遇上这事，我骑车回来就好了。 周行云把阎解成的事简单说了说。 秦京茹虽然刚进城不久，也知道工作不是好安排的。 她气呼呼地说：叁大爷也太不讲理了！空口白牙就想让阎解成进轧钢厂，这不是要你欠杨厂长大人情吗？ 乡下机会少，为个好差事争得头破血流的事她见多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 周行云点头：就是！我又不傻，凭什么为阎解成欠这么大个人情？ 笃笃！秦淮茹扶着门框慢慢走进来，笑着说：院里都在传杨厂长要提拔妹夫了，我特地来贺喜的。 没谱的事。 周行云摆摆手。 现在当个技术骨干最稳妥，不管谁当领导都得供着他。 秦京茹岔开话题：姐快生了吧？该叫咱妈来城里照顾你了。 秦淮茹强笑道：农村姑娘没那么娇气。 我这都第三胎了，顺当着呢。 姐妹俩聊了会儿，她便告辞了。 周行云淡淡道：怕是贾家不让岳母来吧？谁家闺女生孩子当娘的不惦记？ 秦京茹突然想起什么，对哦，上次姐生棒梗时，妈就来待了两天...她又是吃惊又是后怕，我一直以为姐在城里过得好，没想到这么不容易。 秦京茹低着头，小声地问周行云：“你不会那样对我吧？” “瞎操心！你要乐意，怀孕了就回娘家住一年都成。” 周行云瞥了她一眼。 他太清楚女人怀孕时的变化，激素一乱，脾气也跟着阴晴不定。 说真的，他巴不得那时候把秦京茹送回乡下。 “行云，你对我真好！” 秦京茹丝毫没察觉他的盘算，笑得眉眼弯弯。 咚咚—— 门外响起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刘海中人未至声先到：“行云啊，现在院里就属你最有出息了！杨厂长请你吃饭那回，叫上我陪酒多好。” 他半真半假地埋怨着。 周行云扯出礼节性的笑：“贰大爷您多包涵，杨厂长不开口，我哪敢自作主张？” “玩笑话罢了！” 刘海中哈哈一笑，甩手抛来一包未拆的中华烟，“瞧你缺好烟，先用我的。” “这可使不得！” 周行云连忙推拒。 这烟金贵得很，市面得花三块钱才买得到，顶工人小半月工资。 刘海中硬塞进他手里，虎着脸道：“连贰大爷的话都不听了？” 接着他东拉西扯，句句绕不开杨厂长。 周行云心里门儿清——这是想用一包烟换条攀关系的路子。 小事归小事，可他不愿沾这浑水。 刘海中官迷心窍，为个职位能卖了自己。 磨蹭了十几分钟，刘海中总算走了。 周行云冷下脸，盯着那包烟冷笑：“想得倒美！” 他转身出院，找到刘光天：“你爹落我屋的，捎回去给他。” 刘光天接过那包华子香烟，脸上顿时泛起欢喜的神色：他竟舍得买华子？这可是供销社最贵的烟了。 可不便宜呢。 周行云提醒道，记得把烟给他后赶紧走人，别多待一秒钟。 刘光天恋恋不舍地摩挲着烟盒，心里直痒痒。 你要是不怕被贰大爷揍个半死，就留着吧。 周行云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想到父亲那狠劲十足的拳头，刘光天缩了缩脖子：算了，还是送回去吧。 片刻后，刘海中家里。 刘光天低着头，慢吞吞挪到父亲跟前：爸，您落在周行云家的烟，我取回来了。 谁让你拿的？刘海中脸色骤变。 是周行云说是您的。 难不成他是想借机送您华子？刘光天眉开眼笑，这人送礼还挺会绕弯子！我能抽两根吗？ 蠢货！坏我好事！刘海中怒不可遏，抡起巴掌重重扇去。 啪！ 刘光天左脸顿时浮现鲜红掌印，眼前直冒金星。 他熟练地扔下烟盒，一溜烟窜出屋子。 院子里很快上演起父子追逐的好戏，引得邻居们哄堂大笑。 贰大爷家又开打了。 昨儿没见刘家兄弟挨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儿可补上了。 周行云家今天是真热闹，人来人往的。 那可不，现在谁不知道他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都上赶着巴结呢。 易中海和傻柱站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搁从前，院里大小事都得这位壹大爷说了算。 如今看着周行云春风得意，易中海不禁懊悔：当初要是真心相待，现在岂不是白得个有出息的干儿子？ 再看看身边不长进的傻柱，越比较越是悔青了肠子。 傻柱则盯着秦淮茹走进周行云家的背影，闷闷不乐。 他琢磨着：许是最近没给秦姐带菜的缘故？要不明天买只老母鸡给她补补？ 深夜的周家院子终于恢复了宁静。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合上。 周行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得像块石头。 从傍晚到入夜，道贺的客人就没断过。 要是当上厂长，怕是要被踏破门槛喽。 年轻人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自嘲地笑了笑。 我爹当公社书记那会儿也这样，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这说明你要出息了！少女鼻尖上还挂着汗珠，却掩饰不住满脸骄傲。 没看出来啊，我们家京茹还是个小官迷。 周行云刮了刮她的鼻子。 煤油灯下，姑娘的脸更红了。 谁不盼着自己男人有本事？秦京茹理直气壮地说，等回村我就告诉她们，我男人可比县里干部还风光！ 院墙边的煤堆散发着淡淡硫磺味。 周行云踩着窗台一跃而起，黑色羽翼在月色下缓缓展开。 这种被称为鸟龙的生物飞得不高也不快，像只笨拙的风筝晃晃悠悠掠过屋脊。 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夜风裹挟着年轻人的嘟囔飘向远方。 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利爪偶尔擦过电线，迸出几 ** 星。 这具身体确实不如翼龙凶猛，也不及飞鸟敏捷，但对能随时遁入异界的他来说，不过是多了件有趣的夜行衣罢了。 沿街的梧桐树上，知了突然停止了鸣叫。 “哇，好大一只怪鸟！” “翅膀展开有两米宽，这是金雕还是老鹰？” “真稀奇，城里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飞禽。” 周行云充耳不闻，任凭地面人群议论纷纷。 化身翼龙翱翔高空是种享受，变成鸟龙低空滑翔也别有风味。 嗯？下面这地方有点眼熟？ 周行云低头望去，认出了那条熟悉的巷子——正是上次遇见阎埠贵的地方。 他定睛细看，在人群中发现了傻柱高大的身影。 那鹤立鸡群的身材实在太好认了。 “也对，这里离四合院不算最近，但也不远。” 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缘由。 毕竟这处集市比不上供销社货品齐全，有时买不到想要的东西，自然要去别处看看。 傻柱在集市转悠了两圈，驻足片刻，最后拎着只母鸡离开了。 周行云心生疑惑：这深更半夜的，傻柱买鸡做什么？ 信息不足无法推断，他正打算离去。 说到底，傻柱在集市买什么本就与他无关。 可就在飞出三十多米后，周行云突然折返，重新盘旋在傻柱上空。 他突发奇想：何不把侏罗纪小世界的动物放几只到现实里试试？ 周行云自认为守口如瓶。 即便对秦京茹，他也从未透露过变身恐龙和侏罗纪小世界的秘密。 事关性命安危，这些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转念一想，某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让人知道似乎也无妨。 “比如先在郊区水域投放些史前鱼类，等人们习以为常后，再拿出来就没人会怀疑了！” 这个念头让他眼前一亮。 若能顺利实施，既能解决侏罗纪肉类来源的问题，又有傻柱当现成的替罪羊，简直两全其美。 周行云分出一缕意识潜入小世界，重点搜索那条数十米长的河流。 可来回巡视两遍，河里尽是两三斤的小鱼，未见大型鱼类。 呱—— 河岸茂密的蕨草丛中骤然响起震耳蛙鸣，声音之洪亮堪比人类呐喊。 周行云第一次听见如此巨大的蛙声，好奇地将视线转向声源。 只见一只比脸盆还大的青蛙正鼓动着下巴，张开血盆大口接 ** 出巨响。 周行云惊讶地发现：这青蛙居然生着一口尖锐的牙齿？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品种，不如就叫它魔蟾好了！ 看你这孤苦伶仃的样子，干脆送你去见 ** 爷！他轻笑着，心想这个怪物绝对会引起轰动。 第44章 化作鸟龙的周行云掠过傻柱头顶，在前方必经的昏暗处抛下了那只可怖的魔蟾。 另一边，傻柱正美滋滋地想象秦淮茹收到老母鸡时惊喜的模样。 他注意到秦淮茹最近气色不佳，料定贪婪的贾张氏和棒梗肯定没让她吃上肉。 路灯的光亮逐渐微弱，前方道路陷入漆黑。 但傻柱毫不担心，毕竟来时一路平安无事。 呱！呱！骤然响起的刺耳鸣叫吓得傻柱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母鸡险些脱手落地。 该死的！发现是蛙鸣后，他恼怒地咒骂道：这臭水沟里的癞蛤蟆成精了不成？ 虽然视线模糊，他也不愿费神去寻找那只恼人的青蛙。 正欲继续赶路，突然一个黑影从左侧凌空扑来！ 什么鬼东西！傻柱慌忙闪避。 虽说不常见到流浪猫狗，但若被抓伤染上狂犬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嗖——半空中的怪物突然吐出黏滑长舌，如 ** 般击中傻柱鼻梁。 剧痛让他眼泪直流，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活腻味了！暴怒之下，他不管不顾挥拳出击。 拳头落在柔软肥厚的躯体上，伴随着凄厉的蛙鸣，那黑影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逃窜。 哪里跑！看清是只青蛙后，傻柱胆气更壮。 他一把攥住蛙腿提起来，借着远处微光打量——这竟是个脸盆大小的怪物！ 见了鬼了！傻柱倒吸凉气，臭水沟里能养出这种玩意？就算水库也长不出来啊！ （注：根据要求完全采用新句式重构情节，保留所有关键动作与对话，删除无关内容，未改动任何人名，且未添加任何说明性文字。 ） 夜色中，傻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盯着手中那只面目可怖的魔鬼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犹豫着要不要丢掉这个丑陋的家伙，忽然转念一想：要是带回四合院给大伙儿瞧瞧倒也不错。 让街坊们见识见识自己的胆量，好像也挺风光。 若是能让秦淮茹夸上两句，那就再好不过了。 半空中，周行云瞥见傻柱仍拎着那只魔鬼蛙，满意地颔首。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连备用方案都用不上。 周行云悄无声息地飞回四合院，钻进自家屋子。 次日拂晓 快醒醒！有新鲜事儿看！ 周行云被秦京茹晃醒，瞧见她那张写满惊奇的脸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故作茫然：怎么了？ 秦京茹拽着他的胳膊直晃荡：傻柱昨儿个去鸽子市买鸡，半道儿逮着只超大个儿的癞蛤蟆！可瘆人了。 走嘛，咱们一块儿瞅瞅去。 行了行了，别拽了。 周行云趿拉着鞋，脸都顾不上洗，就被秦京茹拽出了门。 两人来到傻柱屋前，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怕是全院的人都来了。 连隔壁院的听说这稀罕事，大清早也跑来凑热闹。 别挤呀！往后稍稍，我都喘不过气了。 前头的让让！我看不见那大蛤蟆。 傻柱你卖不卖？我出两块钱，就当白捡只鸡。 万一有毒咋整？不是白花钱？ 还是叫街道办的人来瞧瞧，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秦京茹瞅见前面人头攒动，突然喊了嗓子：淮茹姐你也来啦？ 傻柱赶忙拨开人群张望：都让让！别堵道儿！ 待看清只有周行云和秦京茹，才发现上了当。 哼！ 傻柱气得直哼哼：净骗人！ 秦京茹拉着周行云挤到最前头，指着那只被拴住的魔鬼蛙。 饶是第二回见，她还是啧啧称奇：这癞蛤蟆咋长的？比猪崽儿还壮实，少说二十斤！ 傻柱家门前空地上，一只脸盆大的魔鬼蛙被捆着后腿，任人围观。 人群里的阎埠贵盯着这只巨蛙，眼珠子滴溜一转，打起了算盘。 傻柱啊，好些日子没尝蛙肉了，你把这玩意儿卖我得了！ 成啊，十块钱您拿走。 傻柱回忆起被贾张氏要走的10块钱，心里还是一阵抽疼。 他每月工资才37块，这差不多没了三分之一，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阎埠贵拎起魔鬼蛙的后腿，掂了掂分量，咂嘴道：“也就十四五斤重，你这蛙肉卖得比猪肉还金贵。” “叁大爷您要嫌贵可以不买，我拎去鸽子市，说不定还能多赚点儿。” 傻柱气定神闲，一口咬死价格不松口。 周围人瞧见这场景，纷纷议论起来。 “傻柱这是开窍了？居然会做买卖了。” “可不是嘛，小时候卖包子收了**，被他爹骂傻柱，如今瞧着可一点不傻。” “连叁大爷这砍价高手都败下阵来，谁还敢去试？” “风险太大了，花10块买这青蛙，万一砸手里可亏大了。” “卖不掉就自己吃呗，这么大个儿的蛙，尝个鲜也不算亏。” “那你怎么不去买？” 嘶——！ 一旁的秦京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魔鬼蛙，眼底泛着光。 她惊叹道：“乡下人干满一个月工分也就抵5块钱，这一只蛙顶得上两个人挣的？” “物以稀为贵。” 周行云淡淡接了一句，静观事态发展。 前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又有人群涌了进来。 大伙儿早已见怪不怪，附近院子甚至更远的住户都跑来凑热闹。 但这次来的人不同寻常。 叁大妈领着一群人走到近前，指了指傻柱道：“马主任，就是这位同志。” 她转头又对傻柱喊道：“这位是街道办的马主任，专程来找你的。” 傻柱一见为首那位中年男子，后脑勺一麻，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迎上去。 “主任，您找我有事儿？” “听说你昨儿逮了只大得邪乎的青蛙，我特地来开开眼。” 马主任笑眯眯地说，“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比脸盆还大的蛙呢。” “您这边请。” 傻柱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众人退开，腾出一块空地。 啧啧！ 马主任一看到魔鬼蛙，额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满脸震惊。 他身后的人也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 呱！呱！ 魔鬼蛙被这么多人围着，早已慌得不行，发出两声警告般的鸣叫。 那声音如同擂鼓，刺耳的蛙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我的天，这也太吵了。” “耳朵现在还嗡嗡的，这真是青蛙叫？” “村里杀猪的动静都比不上这个。” 傻柱指了指自己发青的鼻子：“你们可别小看它，那舌头抽过来，差点把鼻梁撞断。” 四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盯着他鼻梁上的淤青直咂舌。 看来这巨蛙不好对付，一般人怕是制不住它。 咚咚、咚咚—— 五名穿着藏蓝制服的警察列队走进院子，目光先锁定了地上的魔鬼蛙，随后微微点头。 傻柱和马主任等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抓重犯？ “谁是**何雨柱**？” 站在中间的警官高声问道，凌厉的目光扫过人群。 何雨柱？ 许多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我、我是……我没犯事吧？” 傻柱喉咙发紧，掌心冒汗，脑子里飞快回忆这几天的行踪——除了昨晚偷偷买了只鸡，也没干啥啊？ “那只巨型青蛙是你抓的？” “是啊，可这不违法吧？乡下还有人吃呢……” “不是抓你，是让你带着它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我还得上工……” “找个人帮你请假！现在就跟我们走。” 傻柱慌了神，眼巴巴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去吧，厂里我替你打招呼。” 马主任一直没吭声，此刻才凑近警官压低声音：“我是街道办主任，这事到底什么情况？” 警官摇头：“抱歉，不方便透露。” 马主任皱眉，暗自盘算得去打探消息——当官的，最怕耳朵不灵。 傻柱拎着蛙，灰溜溜跟着警察出了院门。 马主任一行人离开了现场。 围观的群众慢慢散开，但嘴里依然议论纷纷。 今天早上可真是热闹，五六个警察把傻柱押走了。 难道那只大青蛙是傻柱从哪儿偷来的？ 不太像啊，要是真偷的，怎么没给傻柱戴 ** ？ 啧啧，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下十块钱打水漂了。 叁大爷您可真走运！幸亏傻柱没把青蛙卖给您，要不现在被带走的可就是您了。 可不是嘛！ 阎埠贵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叁大妈也连声说道：老天保佑，要不然你今天连班都上不了了。 ...... 这些警察的举动确实有点反常。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件事。 信息太少，他也没想明白其中的门道。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被带走的是傻柱，和他周行云没有半点儿关系。 周行云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就是替死鬼的精妙之处吗？有意思。 到了轧钢厂宣传科，他刚坐下没多久。 许大茂就凑了过来，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票证在他眼前晃悠：猜猜这是什么票？ 没兴趣。 周行云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懒洋洋地回答。 许大茂顿时像被噎住了似的，一脸扫兴：这可是自行车票！ 哦。 周行云点了点头，再没其他反应。 明摆着的事儿，许大茂肯定是靠老丈人娄董事的关系搞到的票。 要是张汽车票，说不定还能让他高看一眼。 第45章 自行车在后世满大街都是，根本不值一提。 周行云能保持淡定，可其他同事却按捺不住，一下子全围到许大茂身边，眼睛发亮地盯着那张票。 许大茂你从哪儿弄来的自行车票？帮我也搞一张呗。 这票卖不卖？我出高价。 别介啊，我都盼自行车好几年了，这张票让给我吧。 许大茂这下舒服了，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开始信口开河：这张票我自己要用，你们就别惦记了。 不过过几天我还能弄来一张，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同事们先是失望，听到后半句又来了精神。 吹捧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许大茂身上砸。 呵呵！ 许大茂照单全收，笑得满脸褶子。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周行云和刘丽凤没有参与这场追捧。 刘丽凤瞥了许大茂一眼，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办公间里那点炫耀把戏，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就是张自行车票吗？等我转正两年，照样能领到。 新入职的大学生整理着衬衫领口，眼底透着傲气。 会议室门被推开。 同志们干劲很足啊！科长扯松领带走进来，指节叩响木质办公桌。 众人笑声未落，他忽然板起脸掏出一纸文件：经厂部研究决定，即日起任命周行云同志担任宣传科副科长。 空气骤然凝固。 二十岁的副科长？许大茂手里的搪瓷缸跌在桌上。 刘丽凤猛地站起身，工装裙撞翻墨水瓶：我堂堂大学生都没提拔，这不合规章！七八个声音立刻跟着炸开。 都给我坐回去！科长一掌拍碎声浪，露出开会时罕见的威压，这是杨厂长亲自签的字。 转头瞥见墙上的挂钟，语气忽而松快：等会儿部里领导来视察，你们自然明白为什么是周行云。 他临走时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褶皱里忽然堆满笑容。 办公室门刚合拢，议论就掀翻了天花板。 两件小发明就骑到老同志头上？ 找厂长说理去！ 角落里老会计扶了扶眼镜：没听见是杨厂长点的将？钢笔尖在举报信上洇出个黑点，终究没落下名字。 “原来的副科这下可惨了，凭空冒出个竞争对手。” 许大茂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酸溜溜地咂了咂嘴：“真是见了鬼，论资历周行云最浅，现在居然要爬咱们头上了！” 有人故意凑到刘丽凤跟前，阴阳怪气道：“大学生，这下还觉得自己能压周行云一头不？” 刘丽凤冷着脸，哼了一声，重重坐回椅子上一声不吭。 轧钢厂的管理位置就那么几个，有人占了坑，后来者想挤进去就难了。 哪怕她再不服气，想超越周行云几乎没戏。 科长办公室里—— “别站着，快坐。” 科长热情地招呼周行云，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你现在工资是三十多块吧？” 周行云点头：“对。” “等升了副科，每月就能拿五十五块了。” 科长笑眯眯地说道。 周行云佯装惊喜：“那可太好了！最近刚结婚，家里开销大了不少。” 六十年代工资再高也买不了多少东西，毕竟样样都得凭票。 易中海一个月拿九十九块，没自行车票照样没法买新车。 何况周行云真缺钱，随便往**跑一趟，卖几百斤恐龙肉就能赚几百块。 他对涨的那点工资兴趣不大。 科长语气更和善了：“接下来聊聊你的工作安排，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我会认真考虑。” 周行云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见他这反应，科长满意地点点头：“杨厂长的意思是，你年纪轻，暂时不用管宣传科的杂务，专心搞研发创新就行。” 他紧盯着周行云的表情，又补了句：“你觉得呢？” 周行云低头思索片刻，答道：“我觉得这样挺好。” 他有侏罗纪小世界，轧钢厂这点权力本就不算什么，但也不能答应得太爽快，免得让人觉得他毫无追求。 “哈哈哈！” 科长大笑，满脸欣慰，“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走到周行云身旁，像长辈似地拍拍他肩膀，“过两年我慢慢把科里的事务交给你，迟早让你接我的班。” “我还得多向您学习。” 周行云谦虚道。 见他态度恭敬，科长心里踏实了，决定投桃报李。 他淡然说道：“科里有人对你升任副科长可能不服，不过别担心，我会明确要求他们必须端正态度。” “多谢科长关照。” 周行云恭敬回应。 科长瞥了眼腕表，神色突然振奋：“时间到了，我们去与杨厂长会合。” 两人快步离开办公室，在轧钢厂正门前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杨厂长、李副厂长等领导班子。 玻璃厂的段厂长也匆匆赶到现场。 “咱们的技术专家终于来了！” 杨厂长热情地朝周行云挥手，“要不是他研发的太阳能热水器，上级领导可不会专门来视察。” 在场众人纷纷报以掌声表示赞同。 虽然轧钢厂在本地规模可观，拥有数千名职工，但与那些占地数十里的万人大厂相比仍显逊色。 伴随着刹车声，一辆吉普车引领着黑色轿车缓缓停靠。 秘书迅速下车传达指示：“行程安排紧凑，请直接前往设备展示区。” 展示场上，三台崭新的真空管太阳能热水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开始注水。” 杨厂长一声令下，工作人员立即进行操作。 等待期间，厂领导们围绕在视察组周围汇报近期生产成果。 当秘书一小时后拧开热水器阀门时，滚烫的水流让他惊叹：“真有四十多度！这水温洗澡正合适。” 全程见证运作过程的秘书难掩震撼，这样的创新产品若能上市，必将极大改善百姓生活。 相较于需要频繁搬动水壶的太阳灶，即开即用的热水器显然更具实用价值。 领导听完汇报后，特别表扬道：“你们提出的出口创汇方案很有见地，尤其是国际专利保护这部分，给了我很大启发！” “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创新，为集体做出更大贡献。” 说完，他向杨厂长、李副厂长等人点头致意，随即转身离去。 杨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终于舒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局已定！ 他拍着周行云的肩膀喜形于色：“这回真是托你的福，我们躺着就把功劳领了！必须给你重赏。” 向来爱唱反调的李副厂长，这次竟破天荒地表示赞同：“我没意见。” 众人见状纷纷附和。 虽说分到的功劳不及杨厂长大，但轧钢厂发展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最终周行云获得两百元现金，外加收音机、缝纫机、手表三张票证。 加上先前到手的自行车票，四大件算是齐活了。 这份奖励确实厚重，传出去不知要惹红多少人的眼。 全厂几千号工人里，能凑齐四大件的家庭恐怕不足五十户。 不过... 周行云贪心地盘算着：要是能换电视机票，他宁愿拿这三张票去交换。 照例还能领回一台太阳能热水器。 杨厂长说得在理：“要是发明者都用不上自家产品，谁还有干劲搞创新？” 明眼人都清楚，热水器票据肯定比太阳灶稀罕得多——这玩意儿能出口创汇呢！百货大楼的供货量注定有限，短期内怕是比电视机还紧俏。 ...... 吱嘎一声，轧钢厂的吉普车再次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该不会又是周行云吧？” 正在择菜的三大妈望着吉普车，想起上回的情景。 果然，周行云下车后从后备厢捧出个澡盆大小的新奇物件。 虽然看不出门道，但那亮闪闪的玻璃部件昭示着价值不菲。 “小周啊，这是啥新鲜玩意儿？” “哦，我捣鼓的太阳能热水器。” 周行云应着，小心翼翼地捧着设备往家走。 热水器？ 三大妈立即联想到太阳灶——那也是周行云的发明。 可惜老伴在小学教书，至今还没排到购买名额。 消息像长了翅膀，四合院的邻居们闻讯而来，把周家围得水泄不通。 “这铁疙瘩怎么使唤？看着怪复杂的。” 周行云指着新装的热水器说道：“这玩意儿连着自来水管，以后用水方便多了。” “天呐！这可太先进了！比晒水的太阳灶强上百倍！” 邻居们惊叹道。 秦京茹好奇地问：“行云哥，你这热水器有购买凭证吗？” “都还没正式投产呢，哪来的票证！” 周行云笑着摇头。 围观群众望着崭新的热水器，眼睛都挪不开，恨不得马上给自家也安一台。 周行云从衣兜掏出几张票据递给秦京茹：“京茹，收好这几张票，过两天咱们去百货公司采购。” 眼看邻居们迟迟不愿散去，他干脆把收音机、缝纫机和手表的购买凭证都亮了出来。 “嘶——” 叁大妈和贰大妈倒吸凉气，瞪大眼睛看着秦京茹将票据收进衣袋。 虽说院子里阎埠贵家有台收音机，但那老抠门每天只让听半小时，说是省电池。 至于缝纫机和手表，整个院儿里都没几家有这稀罕物。 “这些票...该不会和先前那辆自行车一样，都是厂里奖励的吧？” 叁大妈声音发颤。 “没错，都是厂里给的奖励。” 周行云点头承认。 “你这可真是出息了！” 叁大妈语气酸涩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都是普通工人，住着大杂院，偏偏就你突然飞黄腾达了！ 下班回来的许大茂看见这阵仗，纳闷道：“你们都知道他升宣传科副科长的事了？” “什么？！” 第46章 叁大妈和贰大妈同时尖叫，声浪震得整个中院都在颤动，“周行云当上副科长了？” 许大茂更疑惑了：“合着你们不知道啊？那围在这儿干嘛呢？” “我们来看他家的新式热水器。” 叁大妈随口应答，脸上震惊的表情却久久未消。 在她印象里，周行云转正才没多久，怎么突然间就当上领导了？这升迁速度快得离谱。 后院刘海中做了大半辈子的升官梦，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工人呢！ 其他邻居也都瞠目结舌，齐刷刷望向正在调试热水器的周行云。 像阎解成、刘光天这些和周行云同龄的年轻人，现在不是打零工就是在上学，跟周行云根本没法比。 “哦，这就是新式热水器啊，看着就金贵。” 许大茂凑过来打量道。 许大茂盯着那台体型庞大的热水器，银灰色的圆柱水箱连接着数根乌黑发亮的玻璃管，看着就很高档。 百货商店里，普通窗玻璃都要好几块钱一块，更别说做得这样精巧的物件了。 当发明家真不赖，既能升官又能把发明带回家。 从妇女们的闲谈中，许大茂得知这热水器冬天也能用，他瘦长的脸上写满向往。 虽说冬天能去澡堂子，但和一帮大老爷们挤在池子里，哪比得上在家舒舒服服洗个痛快？ 等等！ 许大茂突然想起了老丈人娄董事。 要是跟媳妇娄晓娥说说这热水器的好处，让她跟父亲撒个娇，说不定能弄一台回来？ 这个念头让许大茂乐得直搓手。 瞧见周行云下班走来，他立刻迎上前，满脸堆笑：行云兄弟，晚上来家里吃饭，庆贺你升副科长。 往后可要多关照老哥啊。 咱们打小一起长大，说这个就见外了。 我这副科就是个闲职，只不过每月多拿二十块钱罢了。 周行云摆摆手推辞。 又客套几句后，许大茂才离开。 周行云心里有数，只打算和许大茂维持表面交情，那些奉承话听听就算了。 等看热闹的妇女们都散了，秦京茹才雀跃地跳起来：我男人真本事！这么快就当上副科长了。 幸亏你还知道避着人，要不非得让人笑话不可。 周行云瞪了她一眼，副科长算什么，出去办事人家都不认的。 谁说的？我看你比公社书记还神气！秦京茹叉着腰，一脸骄傲，轧钢厂多大啊，只有书记求你的份，哪有你求他的时候？ 周行云琢磨着，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厂里有食堂、电影院，还有医务室。 虽说厂医水平一般，可比乡下的赤脚医生强多了。 轧钢厂自成一方天地，确实比单纯种地的公社更让人眼红。 明天我要回娘家，告诉爹娘你升官了！秦京茹兴高采烈地挥着小拳头。 随你吧。 记得多带些牛肉罐头、白面 你能不能做顿饭？别老等我下班回来再做。 许大茂烦躁地说。 他每天上班倒不累，可回家还得煮饭炒菜，实在受不了。 院里二十多户人家，哪个男人像他这样白天上班晚上还得下厨？ 我从来没做过饭。 娄晓娥理直气壮，不想做就去饭馆买几个菜，家里又不是没这钱。 许大茂一听，火气直冲脑门。 别说四合院，整条街谁家不是自己开火？天天去买饭简直是资本家做派，传出去非被举报不可。 娄晓娥，你清醒点！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 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你敢吼我？娄晓娥猛地站起来收拾行李，我回娘家住几天！ 又回娘家？咱俩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许大茂一阵无力，觉得自己简直娶了个祖宗。 看着娄晓娥头也不回地拎箱出门，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 秦淮茹从橱柜里找出半碗花生米，倒进铁锅重新炒得酥脆。 正要端出门，却被贾张氏叫住：站住！那是给棒梗的零嘴，你要拿哪儿去？ 妈，周行云升了副科长，咱们作为亲戚总得表示表示。 哼！你当人家是亲戚，人家可没把咱放眼里。 贾张氏瞪着眼，就借20斤玉米面还要我们还，一点情面都不讲。 有借有还嘛。 秦淮茹耐心解释，和他搞好关系，东旭在厂里也好有个照应，这不划算吗？ 贾张氏眼珠一转，立刻堆起笑脸：那快去送吧，记得和京茹多聊会儿。 秦淮茹身心俱疲，遇上如此贪得无厌又鼠目寸光的婆婆，真是束手无策。 她暗自思量，周行云升职倒是喜事一桩。 按亲疏远近，自己才是秦京茹和周行云的正经堂姐，往后在贾家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踏入周行云家的客厅，只见刘海中、阎埠贵早已落座，正与周行云谈笑风生。 厨房里，贰大妈和叁大妈忙着帮秦京茹洗菜切菜，一派忙碌景象。 这些人动作倒快！ 秦淮茹心里嘀咕着，将半碗花生米搁在周行云面前的桌上，脸上堆笑：“恭喜妹夫高升副科长，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周行云客套一句，目光扫过碗里表皮泛黑的花生米，暗想这怕是存放多日了。 这花生米他是断然不会入口的，免得夜里闹肚子，来回折腾。 待会儿秦淮茹走时，让京茹回赠个午餐肉罐头便是。 前几次吃那午餐肉尚可，后来连京茹都嫌它咸得发齁，远不如牛肉罐头可口。 正说着话，中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高声嚷道：“傻柱从派出所回来了！” 刘海中腾地起身：“走，瞧瞧去？” 阎埠贵附和着点头，拉上周行云一同来到院里。 中院里，易中海正关切地问：“傻柱，在里头没遭罪吧？” “哪能啊！他们就翻来覆去盘问我怎么逮着那魔鬼蛙的，还问认不认识其他古怪动物。”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总觉得他们在寻什么人，或是别的稀奇物种。” 阎埠贵眼尖，见他两手空空，问道：“那魔鬼蛙呢？没还你？” “说是留给科学院做研究，扣下了。” 傻柱一摊手，满脸无奈。 哦？ 周行云闻言心如明镜，他们要找的必是面具侠无疑。 可他们找他们的面具侠，与自己何干？随他们折腾去。 现在看来，让傻柱顶这口黑锅甚是划算，还捎带摸清了对方的动向。 这么好用的挡箭牌，不多使唤几回岂不可惜？ 周行云暗自盘算，下回该找个什么由头，再让傻柱背口黑锅。 嘶—— 傻柱忽觉后背一凉，脖颈和胳膊上汗毛倒竖，仿佛有阴风嗖嗖往衣领里钻。 “罢了，人平安就好。 那魔鬼蛙说不定有毒，本也吃不得。” 易中海拍拍傻柱肩膀，宽慰道。 他以为傻柱仍在后怕，情绪有些低落。 许大茂从后院踱步而来，瞧见缩着肩膀的傻柱，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傻柱你还蒙在鼓里吧？周行云如今可是宣传科副科长，咱们院里数他最有出息。 眼见傻柱脸色发白，许大茂更来劲了：往后可别仗着食堂班长的身份抖威风，这招不灵啦！ 住口！ 傻柱攥紧拳头，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他比周行云年长五六岁，混得却差了一大截，这话真扎心。 偏生许大茂还在火上浇油，撩得傻柱额角青筋直跳。 易中海见状赶忙插话：许大茂！你怎么不说说自个儿？跟娄晓娥吵得把媳妇都气回娘家了？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投向许大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 在这年头，连老婆都管不住的男人最叫人瞧不起。 哈哈，大伙快瞧啊，有人把媳妇气跑喽！ 傻柱顿时乐得拍腿大笑。 许大茂被看得浑身刺挠，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本想冲上去给傻柱点颜色看看，可见对方捏着沙包大的拳头，只能撂下狠话：我是气跑了媳妇，总比你个光棍汉强百倍！ 我撕了你的嘴！ 傻柱脸红脖子粗，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许大茂早有防备，边跑边喊：没媳妇的才叫可怜虫！ ** 别跑！ 傻柱喘着粗气在后面猛追。 易中海拽着他胳膊直跺脚：刚从派出所出来又想进去？ 今儿非揍这孙子不可！ 傻柱追到许大茂家门口，把门板拍得山响：有种出来单挑！ 当我是二百五？ 许大茂把饭桌顶在门后，整个人死命抵着。 最后还是三位大爷合力才把傻柱架走，差点闹出拆门的乱子。 这俩活宝。 周行云看得直摇头。 秦京茹扯着他往家走：甭理他们，今晚给你庆功，副科长大人。 夜色渐深，四合院沉入一片寂静。 周行云斜倚在炕上，大半心神沉浸在侏罗纪小世界中，眼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你发明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解决了冬季沐浴难题，提升了人们的生活品质，获得100点正气值。 】 这条提示早在白天就已出现。 当时他无暇理会，直到此刻才得空查看。 周行云轻轻咂嘴，对这数值略显不满。 不过无论如何，这已是迄今为止最丰厚的一次收获。 消耗正气值，扩展无雾区范围！ 第47章 他向来果断，绝不拖延，当即把所得尽数投入。 轰隆—— 无雾区的直径从122米骤增至222米，近乎翻倍。 浓稠的白雾被迫退散，大片新领地显露出来。 周行云神识扫过，发现无雾区总面积已达这规模，已不逊于普通中学的占地面积。 总算像点样子了。 他不禁感慨万千。 如今这片天地终于初具规模，漫步一圈需十余分钟，不再是一览无余的弹丸之地。 巡视间，他注意到新增土地上遍布茂密的蕨类丛林。 林间栖息的恐龙数量激增，中小型物种尤为显着。 既有熟悉的细颚龙，也有以昆虫为食的树栖小恐龙。 原本短促的河流延伸至百米有余。 呱！呱！ 先前稀少的魔鬼蛙突然成群涌现。 十余只潜伏在河岸蕨草丛中，刺耳鸣叫此起彼伏。 聒噪。 周行云眉心微蹙。 霎时间，这些喧嚷的蛙类仿佛被施了噤声咒，纷纷闭紧嘴巴，鼓胀的眼珠惊恐地四处张望。 河道上游漂来几段黝黑的浮木，随着水流缓缓而下。 定睛细看，哪是什么浮木——分明是体长逾八米的巨型鳄鱼。 帝鳄！ 他顿时明了蛙群噤声的缘由。 周行云对这群史前巨鳄兴致缺缺，任由它们完整穿过领地。 尽管他能幻化的鳄鱼仅一米有余，却懒得对帝鳄出手。 鳄鱼的视野局限在地表水面，实在过于低矮狭隘。 又守候半小时，始终未见新奇的大型恐龙踪迹。 今日运势不佳，莫非升任副科长耗尽了气运？ 他低声念叨了几句。 周云从侏罗纪小世界抽离意识，轻手轻脚地来到杂物间。 单靠傻柱遇见魔鬼蛙还不够可信，得让更多人碰到这种生物才行。 这样人们就会慢慢适应魔鬼蛙的存在。 往后要是郊外河 ** 现两米长的大鱼，大家也不会大惊小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周云化作鸟龙形态，在外飞了一圈，投放了六只魔鬼蛙，其中一只就扔在四合院旁边的巷子里。 第二天 周云醒来时发现秦京茹不在房间，感到有些奇怪。 桌上盘子里放着热气腾腾的馒头。 嗯？ 他拿起一个馒头走出屋子。 前院传来喧闹声，像是聚集了二三十人在说话，十分嘈杂。 走过去一看，阎埠贵正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公鸡，左手拎着魔鬼蛙的后腿。 阎埠贵眉飞色舞地说：昨晚我去外面上厕所，回来时看见路边有个黑影。 这东西突然伸出舌头想缠我脖子，凶得很哪。 当时我差点憋死，肺都要炸了。 还好我急中生智，一拳砸在它脑门上，把它打晕了。 人群中有人质疑：不对吧叁大爷，您脖子上可没什么勒痕啊。 这个...过了这么久，痕迹早就消了。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答道。 哈！ 大伙儿顿时明白过来，阎埠贵这是在吹牛呢！ 切！ 牛皮虽被戳破，阎埠贵却不慌不忙，举起左手炫耀道：这玩意儿有十七斤重！就算去掉骨头内脏，起码也能剩下十斤肉。 叁大妈也帮腔道：菜市场里十斤猪肉要七块多呢，我家老阎这一晚上就挣了这么多钱！ 众人脸上的嘲笑立刻变成了羡慕。 正如叁大妈所说，阎埠贵就上了趟厕所，净赚七块钱。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 叁大爷您可别忘了，昨天傻柱就是因为这个被警察带走的。 许大茂看不惯阎埠贵得意的样子，出言讥讽。 这些天娄晓娥嫁过来时带的腊 ** 蛋还没吃完，他倒不怎么眼红。 嘶！ 阎埠贵顿时脸色一变，赶紧让叁大妈找来剪刀。 快点儿动手，我得赶紧把它处理了。 没了研究价值，别人就带不走了。 啧啧，还是你算得精！ 叁大妈敬佩地点点头，转身进屋取出剪刀。 围观的人群迟迟不散，都想看看这罕见的场面。 谁也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青蛙，更别提宰杀了。 “呱！呱！” 魔鬼蛙似乎察觉到危险，拼命挣扎起来，刺耳的叫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有人捂着耳朵催促：“叁大爷，赶紧动手！” 阎埠贵握紧剪刀，对准魔鬼蛙的脑袋，猛地刺下。 没几下，他便麻利地剖开蛙腹，将内脏扯出扔在地上。 “啊！” 秦京茹突然尖叫，躲到周行云身后，脸色惨白地指着那堆内脏，“它们在动！我看见了！” “噗、噗……”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内脏仍在微微蠕动。 “什么？！” 许多人吓得后退几步，又惊又怕，却忍不住想看个究竟。 这种怪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们不敢上前，推着阎埠贵道：“叁大爷，你去看看！这蛙是你杀的。” “……看个屁！待会儿扔垃圾堆去，谁爱看谁看！” 阎埠贵心里发毛，嘴上却硬撑。 周行云拿过阎埠贵手里的剪刀：“我来。” 他可不信邪，魔鬼蛙必死无疑，多半是刚吞下的猎物未消化完。 普通青蛙能吃蚱蜢飞蛾，这脸盆大的家伙吞条鱼也不稀奇。 “别去！万一有危险呢？” 秦京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周围人却起哄： “周行云，是男人就别怂！” “就是，大老爷们儿还能被姑娘拦着？赶紧的！” 秦京茹瞪向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怎么不去？” 周行云转头对阎埠贵笑笑：“叁大爷，京茹不让，要不您去？” “嘿，说好的事儿还能反悔？快去！” 阎埠贵摇头，脚底像生了根。 “行，那找到什么可都归我。” “全归你！” 阎埠贵撇嘴心想：烂肠子能有什么宝贝？这小子比我还贪。 周行云本就没抱指望，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周行云手握剪刀划开魔鬼蛙的腹部，在黏稠的内脏里翻检片刻，拽出一只萎靡的金色乌龟。 这不过掌心大小的生灵背甲璀璨夺目，在阳光下流转着黄金般的光泽，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天！这龟壳会发光！ 活像用真金打的！ 周行云走运了，转手能卖好价钱。 叁大爷脸都绿了，怕是要气疯。 掌心的金龟渐渐舒展四肢，周行云抚过它熠熠生辉的背甲：倒是吉物，养着也好。 阎埠贵喉结滚动，灼热目光粘在那团流动的金色上。 这稀世活宝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贪欲，院内邻居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刚升副科长又得宝贝，什么运气！ 早知该我去剖那蛙... 现在说这些有甚用？ 阎埠贵摸出皱巴巴的纸币：行云，我出两块钱。 不卖。 周行云将金龟藏进掌心。 他心知这等变异 ** 可遇不可求，纵使百金亦难换取。 阎埠贵盘算着鸽子市里的阔绰买家，疼得嘴角抽搐——这分明是能翻十倍利的买卖。 周行云眉头一皱，语气坚定地再次回绝：给多少钱都不卖。 乌龟本就容易饲养，生命力顽强，不像娇贵的宠物鱼那样动不动就翻白肚皮。 平日喂些粮食虫子就行，更不用像伺候猫咪那般费心。 哼，这乌龟是从魔鬼蛙肚子里找出来的，本来就该归我。 阎埠贵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想到这只黄金龟能在鸽子市卖上十几块钱，立即变卦了。 他伸手就要去抢，高声喊道：物归原主！ 周行云用力拍开阎埠贵的手，怒道：三大爷您这是要耍赖啊！先前明明说好魔鬼蛙内脏里的东西都归我，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刘海中第一个站出来作证：周副科长说得在理，我亲耳听见老阎说过这话。 许大茂也跟着点头，指责阎埠贵出尔反尔：三大爷，男人说话得算话，您这可太不地道了。 院里其他人见状，又想到周行云刚升了副科长，纷纷帮腔： 按理说这龟就是人家周行云的。 三大爷您这么大岁数还想反悔？当我们都是空气吗？ 就算找街道办评理，我们也会实话实说。 您既然放弃了内脏，龟自然归周行云。 面对众人指责，阎埠贵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他讪讪地嘟囔：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龟就归他吧。 周行云暗自摇头。 这阎埠贵贪财的本性难移，难怪最后和儿子儿媳闹到断绝关系。 精打细算本无可厚非，但他连借给儿子开饭馆的钱都要收20%的年利，实在太过冷血。 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原本他还想找机会劝劝阎埠贵，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就让他尝尝与亲生儿子形同陌路的苦果吧！ 傻柱等半天不见警察来抓阎埠贵，不满地抱怨：昨儿审我审得那么勤快，今儿怎么没人来抓三大爷？ 傻柱！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阎埠贵气得直瞪眼。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傻柱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 噔、噔、噔。 胡方从前院快步跑进四合院，满脸兴奋地喊道：出大事了！ 警察来了？阎埠贵心里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傻柱说的话，院里的人都听见了。 其他人则伸长了脖子张望。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要抓也是抓阎埠贵。 最好把叁大爷抓走，这人真讨厌。 秦京茹小声嘀咕。 周行云赞同地点点头。 胡方喘匀了气，激动地说：我街道办的朋友说，昨晚又有两个人抓到魔鬼蛙了！加上叁大爷那只，现在城里已经有三只了。 第48章 这玩意儿怕是要泛滥成灾啊。 众人立刻议论开来： 真的假的？又有两人走运了？ 城里哪来这么多魔鬼蛙？ 今晚我也要出去碰碰运气，抓一只够吃半个月呢。 说得对，晚上我也去转转。 眼看上班时间到了，大伙儿纷纷出门。 周行云嘱咐秦京茹找个盆子养好黄金龟，自己骑着自行车赶往轧钢厂。 周科长早啊！厂门口的值班保卫笑着打招呼。 有车就是快。 周行云拍了拍车把。 一路上，认识不认识的都朝他微笑致意。 周行云只能点头示意，算是回应。 刚走进宣传科办公室，就有同事迎上来说：周科长，按照科长吩咐，我们给您在窗边准备了 ** 办公桌，方便您搞发明创造...... 位置不错，还能晒太阳，辛苦你们了。 周行云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在轧钢厂，原本只有正副科长有 ** 办公室。 宣传科本就不大，作为新任副科长，能有个靠窗的 ** 工位已经很难得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周行云的新座位上，温暖而舒适。 占据这张 ** 办公桌不仅是空间上的优待，更象征着职务上的认可。 两声轻响打断了这份惬意。 科长从办公室走出来，手指在周行云的桌面上敲了敲。 清醒点，可不能真睡着啊。 科长笑呵呵地说，杨厂长可还等着你的新发明呢。 灵感这种东西说来就来，强求不得。 周行云摊手苦笑。 说得对，科长点头赞同，要不然人人都能当爱迪生了。 对了，明天休息日，听说你也喜欢钓鱼？不如比比看谁收获多？ 没问题，到时候科长可别输不起。 周行云信心十足地回应。 科长挑了挑眉：我钓了十年鱼还比不过你？等着认输吧。 看着科长远去的背影，周行云暗自思忖：这份热情来得蹊跷。 自己并非科长亲信，也没替他办过什么要紧事，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着实可疑。 不急，谜底明天自会揭晓。 下班时分，宣传科的职工们陆续离开。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向厂门口，发现今天的工人比往常少了许多。 听着路人的交谈才知道，最近生产任务繁重，许多车间都在加班赶工。 周行云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参与这场加班潮。 上一世的加班经历已经让他精疲力尽，穿越后怎么还能重蹈覆辙？ 回到四合院，看见正在择菜的秦京茹，他招呼道：走，咱们去买收音机。 真的吗！我们也能有收音机了？秦京茹兴奋地跳起来，脸蛋红扑扑的。 在乡下时，这可是只有公社干部家里才有的稀罕物。 周行云载着秦京茹来到商场电器区。 放眼望去，商品种类寥寥无几，连手电筒都被郑重其事地陈列在玻璃柜里。 各式收音机占据了半壁江山。 秦京茹驻足在电子管收音机前，指着一台米黄色的木壳机子雀跃道：和公社书记家的一模一样，就要这个吧！ 要买就买最新的，周行云拉着她转向另一个柜台，这种笨重的老式机早就过时了。 秦淮茹的目光在柜台前游移，春雷、熊猫、牡丹这些牌子的标价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些超过150元的价格标签像是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太贵了，她轻轻摇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电子管的才几十块钱，连这个三分之一都不到。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价。 秦京茹正对着两个选择犹豫不决：50元的电子管收音机，或者价格翻了三倍不止的晶体管收音机。 她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周行云看在眼里。 他知道那个便宜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漫长的预热等待，刺耳的电流杂音，还有少得可怜的电台选择。 这简直是在浪费那张珍贵的收音机票。 咱们家不差这点钱。 周行云语气坚决。 他转向柜台后那个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要一台熊猫牌的。 这个在后世依然耳熟能详的品牌让他做出了选择。 隐约记得这个厂子后来还生产电视机，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在研发了。 票呢？售货员抬起眼皮，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周行云暗自撇嘴。 这个年代的营业员都是这副德性，捧着铁饭碗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再过二十年，看你们还敢这么神气。 确认过那张来之不易的收音机票后，售货员终于把收音机摆上了柜台。 装上电池，调试频道，155元钱交易完成。 整个过程中，秦京茹像只受惊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我爹娘种一年地都挣不来的钱啊！走出商场，她又喜又忧地抱着新收音机，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婴儿。 周行云笑着宽慰：我一个月工资五十多，三个月就挣回来了。 再说厂里刚给的奖金还剩五十呢。 路人的艳羡目光让他感觉很受用。 在这个年头，城里工人确实过得不错，就是各种票证难得。 回四合院的路上，他特意把自行车骑得极稳，生怕颠坏了这台宝贝收音机。 哟，行云你这动作够快的！邻居的惊叹声从院门口传来。 叁大妈在前院通往中院的路上忙着手里的活儿，手里不是整理菜叶就是摆弄刀具，抬头恰好看见抱着收音机的秦淮茹经过。 其实阎家也有台收音机，但阎埠贵视若珍宝，平日根本不舍得打开使用。 无法播放的收音机，连一点广播声音都传不出，和没有毫无区别。 叁大妈忍不住打量院里新添的第二台收音机。 “这可是行云买的晶体管收音机，花了一百五十五块钱呢！用的是最新技术，能收好多电台。” 秦京茹扬起脸，语气里透着自豪。 嘶—— 叁大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台机器。 她实在想不通，秦京茹手里的东西竟抵得上阎埠贵小半年的薪水。 “这价钱也太吓人了，你们怎么就舍得？” 叁大妈连连摆手，满脸不理解。 “其实没花钱！上回行云往家搬热水器，厂里奖励了二百块。” 秦京茹边说边拧开旋钮，不出片刻，洪亮的新闻播报声便传了出来。 叁大妈听着清晰的音质，不得不承认这台收音机确实强过自家那个老古董。 周行云站在一旁笑而不语，任由妻子显摆。 他可不打算扫她的兴——毕竟谁都不想睡地板。 屋里，阎埠贵默默翻出自家收音机，插电开机后只听见嘈杂的电流音。 呸！这破玩意儿。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一对比才知差距。 他这才明白新式收音机有多方便，音质居然能这么透亮。 望着秦京茹抱着收音机走向中院的背影，阎埠贵叹了口气。 很快，周行云斥巨资买新款收音机的消息就传遍了四合院。 “周行云可真敢花钱，一百多块眼都不眨！” “走，去周家听广播！他可不像三大爷抠搜得连电都舍不得用。” “等不及了，要不我也淘个二手货？像阎家那样的。” 乌泱泱二三十号人涌向周家，屋里刚挤进一半就转不开身。 周行云索性把收音机搬到门外桌上。 新闻结束后，激扬的《我们走在大路上》旋律飘荡开来，吸引来越来越多驻足聆听的邻居。 “这调子真带劲！” “这歌没听过，新出的吧。” 周行云等曲子播完，听到新闻响起就关了收音机。 别关呀，大伙正听着呢。 行云你行行好，把收音机放外面给咱听听。 都是街坊邻居的，你多担待着点。 周行云扫了众人一眼，笑道：成啊！收音机费电池，你们买来我就接着放。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看清收音机后盖才信了：原来不是所有收音机都接电的。 周行云解释道：叁大爷家的电子管机子功率大，得插电。 晶体管机用电池，揣着就能走。 大伙这才恍然大悟。 许大茂突然眼睛发亮：这么说我能拎着收音机在街上显摆了！到时候准能招来姑娘们瞧！ 呸！ 谁都听得出这小子想拿收音机勾搭姑娘。 一个结了婚的还动这心思，真不是东西！ 众人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傻柱逮着机会就损他：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小心哪天被人抓了挂着破鞋游街！ 总比你打光棍强。 许大茂反唇相讥。 眼瞅着俩人要干仗，大伙都自觉让出块空地。 周行云抱着收音机回屋，外头的吵闹全当没听见。 ...... 第二天周日休息。 周行云吃着秦京茹烙的肉饼，又往饭盒里硬塞了五个，盖子都快扣不上了。 京茹，你这手艺见长啊。 嗨，在乡下整天炒青菜，哪知道自个儿还有这本事。 秦京茹抿嘴直乐，被夸得心里美滋滋。 哗啦啦。 自行车链子转得轻快。 周行云蹬了七八里地，从城里骑到郊区，穿过大片麦田菜地，来到城西河边。 远处有座五层灰塔，格外显眼。 他四下张望，见河边早有人支起了鱼竿，倒也不意外。 城里七百万张嘴，谁不想弄点鱼腥解馋。 虽说每人每月就三两油，鱼做得腥气重，不少人吃不惯。 蛋白质匮乏的困境下，这些问题并非无法解决。 周行云锁好自行车，穿过茂密的芦苇荡。 第49章 他悄然将左手探入河中，十几条体型硕大的鱼类随即涌入水流。 这些源自侏罗纪时代的生物，最短的也有逾一米的身长。 哗啦水声骤响。 初临陌生水域的鱼群略显慌乱，有限的思维能力让它们只能本能地甩动有力的尾鳍，搅起阵阵浪花。 周行云选好垂钓点，娴熟地展竿开钓。 不多时，科长的身影出现在岸边。 他摇头笑道：提前来勘察钓点，你小子够机灵。 这位置是您选的，肯定熟悉鱼情。 我不早点来怎么行？周行云说着提起空钩，饵料早已被狡猾的鱼儿叼走。 看我的。 科长自信扬竿，银亮的钓线划出优美弧线。 须臾间，一尾两指宽的白条鱼便成了他的战利品。 ** ！ 尺寸一般，不够塞牙缝。 周行云嘴上不服，心里却有些发虚。 无论前世今生，他的钓技都只是业余水平。 随着时间推移，科长的鱼篓渐渐丰盈，四条大小不等的渔获中最大的草鱼足有四五斤。 反观周行云的鱼护依然空空如也。 认输吧，钓鱼这手艺你还差点。 科长志得意满，对了，城里那些外宾用了你设计的太阳能热水器，反响很不错。 玻璃厂产能跟不上，马上要新建专业的热水器厂扩大生产了。 好事。 周行云应和着，心底却在琢磨：科长突然的热情，莫非与这个新厂有关？ 水面忽起涟漪。 周行云猛地提竿—— 糟了！ 轻飘飘的手感已然预示了结果，出水时果然只剩孤零零的鱼钩摇晃。 狡猾的鱼实在太可恶！ 周行云心里清楚，是提竿太早才让鱼溜走。 但他觉得这也不奇怪，如今野生的鱼都机灵得很。 在无数饥饿钓鱼人的围剿下，愚笨的鱼早就进了炖锅。 要盯紧浮漂，起竿必须果断！ 科长在一旁指点道：没有诀窍，多钓才能练出手感。 周行云摆摆手：偶尔钓着玩还行，有空我更愿意去看电影。 年轻人还不懂垂钓的乐趣啊。 科长大笑着岔开话题：刚说到外国人都夸太阳能热水器好用，市里要新建专业的热水器厂了。 嗯。 周行云专注地点点头。 科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新厂需要管理班子，我想争取机会，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果然如此！ 周行云印证了先前的猜测。 他故作惊讶：开什么玩笑！我哪能帮上这种忙？ 只有你最合适！作为发明者，你的支持至关重要。 科长激动地说：加上杨厂长推荐，我很有希望当上副厂长。 啧！ 周行云暗自嗤笑。 图纸早就上交，专家团队肯定在改进设计。 这种创汇产品必然备受重视，竞争必然激烈。 他可不想蹚浑水，反正发明功劳跑不掉。 您太抬举我了，我连杨厂长都难得见一面。 杨厂长确实关键。 但你的支持能让我铭记终生。 科长眼眶发红：我在宣传科熬了五年，这次机会决不能错过。 你帮我也等于帮自己。 若我能调任，一定推荐你接任科长。 呵！ 周行云心底冷笑，最后这句鬼话他半个标点都不信。 以他的资历，当个闲职副科都勉强，何况实权科长？ 周行云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我可以向杨厂长推荐你，其他的忙我帮不上。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但要他为科长做担保，以热水器发明人的身份作背书，那是绝无可能的。 他和科长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何必要冒这个风险？ 这......还是多谢了。 科长脸上难掩失望，语气里透着落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周行云将科长的反应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 作为热水器的发明者，又刚升任副科长，他在轧钢厂的声望已经与科长不相上下了。 继续钓鱼吧。 周行云从草丛里捉到一只拇指大小的绿蚱蜢，穿在鱼钩上抛入河中。 他注意到右侧的科长明显心不在焉，反应迟钝了许多，接连三次都让上钩的鱼儿逃脱。 钓鱼最考验眼力和反应能力，科长的表现就是最好的例证。 十几米开外，一个中年男子正拼命将鱼竿 ** 泥里，双手死死攥着竿柄，几乎用尽全力才没被拽进水里。 都说一斤鱼在水里有十斤的力气。 只有耗光鱼的体力，才能把大鱼拖上岸。 这番动静引来了河边众多钓客的围观。 哟，这是碰上大家伙了？ 老哥需要帮忙吗？看你脸都憋紫了。 天哪，水下那黑影可真不小，这条鱼少说也有一米多长，三十斤打底。 不能吧？这小河才十几米宽，能养出这么大的鱼？ 你傻啊，说不定是从别处游过来的呢？ 原本情绪低落的科长见状顿时来了精神。 他快步走上前去，高声喊道：我来帮你拉竿！ 周行云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紧锁河面，注视着水中那道黑漆漆的鱼影搅起阵阵浪花。 水花四溅，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鱼种。 在众人协力之下，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僵持，终于耗尽了大鱼的体力。 抄网一兜，将这条巨物捞上了岸。 离开水的鱼儿失去了大半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摆布。 当看清这条怪模怪样的大鱼时，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体长足有一米二三，流线型的躯体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结实的肌肉显示出至少四十斤的分量。 在自然水域中能长到这个尺寸，实属罕见。 不像后世养殖场里饲料充足的鱼塘，长到上百斤都不成问题。 那条鱼并非寻常的青鱼草鱼或白鲢。 它头顶覆着盔甲状的骨质外壳，活像一顶头盔，格外引人注目。 靠，这什么怪鱼？我钓了二十年鱼都没见过。 我也认不出来。 不过世界上鱼类成千上万，冒出个新品种也不稀奇。 老哥，这鱼你要卖的话，我出八块钱。 万一难吃得要命，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够阔气！连没人吃过的鱼都敢买。 岸边的钓鱼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周行云却心知肚明——这头盔鱼来自侏罗纪小世界，是他前些日子刚放进河里的。 钓吧，尽管钓吧！ 他巴不得看到这种场面。 只有古怪的大鱼越来越多，人们习以为常，他才能名正言顺往家里带。 科长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兴奋：那鱼真邪门，脑袋上顶个头盔！说不定河里还有第二条第三条。 周行云随口应和：肯定有，不然单一条怎么传宗接代。 科长全神贯注盯着浮漂，连闲聊的工夫都没有了。 这回他使出看家本领，不用立过功的蚯蚓蚂蚱，换上了三指宽的白条鱼作饵。 鱼竿在他手里规律地颤动，钩上的白条鱼活似在游动。 周行云暗想：这不就是后世流行的路亚钓法吗？ 大鱼吞小鱼，小鱼吃虾米。 有些凶猛的肉食鱼就爱追咬活鱼。 科长老练的技法很快引来猎物。 嘶——！ 鱼竿弯成弧形，钓线绷得笔直，空气都被震出颤音。 水下那家伙猛力一挣，钓竿差点从他指缝里蹿出去。 快搭把手！ 科长脚趾抠进泥里，双手钳住竿尾拼命后仰，脖颈青筋暴起。 来了！ 周行云慌忙丢下自己的鱼竿冲过去。 水中巨物似乎预感到危险，再度疯狂向深水区冲刺。 噗通！ 科长连人带竿栽进河里。 ** ！ 周行云对着河面大喊：松手吧！这鱼你搞不定！ 绝不！ 科长死死攥着钓竿，两脚陷在河泥里想站稳脚跟。 可水里无处借力，被那怪物一带，整个人倒葱般栽进水流。 岸边钓友们纷纷围拢过来，焦急地劝说着。 别逞强了，赶紧上岸吧！ 为条鱼不值得冒险啊！ 兄弟，保命要紧，别管那条鱼了！ 科长死死攥着鱼竿不肯松手。 这条前所未见的大鱼要是跑了，他这辈子都遇不到了。 谁能搭把手？我是轧钢厂的科长，事后必有重谢！ 他在水里呛了好几口，幸亏水性好才没出事。 岸上众人面面相觑。 轧钢厂的名头他们都听过，可下水救人实在太冒险。 这时一个年轻人扑通跳进河里：我来帮忙！ 太冲动了！ 他说是轧钢厂的人你就信？ 河里水草多危险！ 这老哥不厚道啊，明明可以扔了鱼竿自己上来... 站在岸边的周行云开口道：我可以作证，他确实是轧钢厂的科长。 听到这话，好些人顿时露出懊悔的神情。 在年轻人协助下，科长渐渐占了上风，眼看就要靠岸。 不料那大鱼突然发狂，竟转头朝科长腹部咬去！ 科长猝不及防，被跃起的大鱼咬了个正着。 那鱼足有两米长，满口锯齿般的牙齿。 天呐！这鱼太凶了！ 都快赶上鲨鱼了！周行云惊呼道。 众人手忙脚乱把科长拖上岸，好不容易才把鱼弄下来。 幸好鱼牙不算锋利，只是皮肉伤。 值了！这可是我钓过最大的鱼！科长龇牙咧嘴地用衣服包扎伤口，眼睛却兴奋地盯着那条巨型怪鱼。 第50章 虽然这条鱼没有头盔鱼那样引人注目，但背部排列着十多根尖锐短刺，看上去颇具威胁性。 显然，这种大鱼生活的水域充满危险，必须让自己显得不好惹才能避免被捕食。 围观钓友们纷纷劝说：你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吧，别耽误了。 周行云也跟着劝道：科长，伤口要尽快消毒，以防感染发炎。 科长兴奋地回答：医务室肯定要去，但这鱼也得带上。 这可是吉利的征兆啊！ 周行云听出了弦外之音：科长钓到珍稀大鱼后，对升任热水器厂副厂长更有信心了。 他在心里暗暗摇头，觉得这两件事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科长的视线转向帮忙的年轻小伙：小兄弟，能载我去最近的诊所吗？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没问题！青年连忙将大鱼固定在自行车横梁上，又小心翼翼地搀扶科长坐上后座。 车轮转动间，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其他钓鱼人看得眼热不已——这可是巴结轧钢厂科长的好机会！要是自己帮上忙，说不定能把亲戚安排进厂里当学徒。 周行云系好鱼篓，里面装着科长嫌弃不要的几条普通鱼获。 他嘴角微扬，骑车拐进林间小道。 等他重新上路时，车梁上多了一条体长一米一的头盔鱼，足有三十多斤重。 既然来钓鱼，总不能只带些小鱼回去。 推开四合院大门时，周行云有些诧异——平时总在前院乘凉的叁大妈居然不在。 中院里倒是聚集了三四十号人，正围坐在他家门前的空地上听收音机。 人群里有叁大妈、阎埠贵、壹大妈，还有傻柱，唯独不见易中海的身影。 不知是出门了，还是放不下面子来凑热闹。 听见动静的邻居们转过头，看见周行云便热情地打起招呼： 行云回来啦！ 嚯，钓到这么大的鱼！得有一米长吧？ 就是长得怪模怪样的，脑袋上顶个盔甲似的。 周行云压低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今儿和宣传科长去钓鱼，可碰上件稀罕事儿。 秦京茹识趣地关上收音机，院里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阎埠贵盯着自行车上那条戴的怪鱼，心里直发痒。 要是自己钓到这么大的鱼，家里俩月都不用见荤腥了。 他有些懊恼早上贪听收音机，没跟着去。 钓鱼能出啥事？总不会是你们科长掉河里了吧？阎埠贵顺嘴问道。 大伙儿纷纷附和，毕竟钓鱼落水也不算新鲜事。 只猜对一半。 周行云解开谜底，科长不光落了水，肚子上还被条两米长的大鱼撕开道口子，血跟开了闸似的。 院里顿时炸了锅。 鱼还能咬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早年就听说水库有大鱼吞孩子的... 胡咧咧！鱼嘴才多大？鳄鱼还差不多！ 那你瞧瞧这头盔鱼，见过么？ 周行云锁好车，任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拎着鱼到水池边三下五除二收拾起来，鱼头鱼尾连着内脏全堆在一边。 秦淮茹瞅准机会端着盆凑过来，脸上堆满笑：妹夫，这些下脚料你不要吧？ 拿去吧。 周行云头也不抬。 到底是媳妇的堂姐，看她整天在贾家吃糠咽菜还要挨骂，这些边角料就当施舍了。 至于她跟傻柱那些事儿——周瑜打黄盖罢了。 谢了啊妹夫！秦淮茹欢天喜地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被贾张氏堵住：刚笑得跟朵花似的，没个正形！ 妈您这话说的，秦淮茹气笑了，我难不成要丧着脸跟人要饭？ 贾张氏翻个白眼：甭管怎么说，我这双眼可盯着你呢。 呼呼！ 秦淮茹摔门冲进厨房，铁盆哐当砸在灶台上。 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贾东旭扭头，蜡黄的脸阴云密布：闹什么？ 你去跟妈说清楚！我天天伺候老小，哪点对不住这个家？秦淮茹红着眼复述婆婆的刁难。 男人喉结动了动：妈说得在理，你少跟外头男人搭话。 秦淮茹声音发颤，连你也作践我？ 贾东旭眼神陡然阴沉：装什么清白？傻柱看你的眼神当我瞎？ 这句话彻底撕碎伪装。 秦淮茹抓起淘米篓狠狠一摔：要不是你们逼我借钱，我犯得上去求人？ 不爱过就滚回乡下去！贾东旭摔门而出。 水珠从淘米盆边缘滴落，像极了女人通红的眼眶。 贾张氏尖嗓门刺进来：磨蹭什么？棒梗饿着呢！ 奶！今晚有鱼吃咯！棒梗围着灶台蹦跳。 乖孙多吃些。 老人皱纹里绽开慈爱，与方才判若两人。 隔壁屋飘来酸菜鱼的香气。 周行云嚼着雪白鱼片点评：野鱼是腥了些。 我放了双倍姜葱......秦京茹绞着衣角。 挺好。 男人又夹起一筷，鱼肉够劲道。 铝锅里，头盔鱼的尾鳍还在汤面上翘着，仿佛仍在侏罗纪的河流里摆动。 “晚饭再吃剩下的吧。” 周行云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说。 门口传来几声轻响。 秦淮茹推开门走了进来。 “京茹，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点事。” “当然有。” 秦京茹费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人走进杂物间，低声说起话来。 “京茹，我实在受不了贾家了！婆婆整天骂我，东旭不但不帮我，还跟着一起指责我。”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 “哎呀！” 秦京茹顿时手足无措。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试着安慰：“要不你先回乡下娘家住段时间？” “我在城里住了六七年，家里哪还有我的位置啊。” 秦淮茹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即摇头叹气。 秦京茹家里有个妹妹，不太能体会这种感受。 但她知道农村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很难再回娘家住。 堂姐回去恐怕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她认真地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杂物间里 秦淮茹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就是不想再被他们骂了。 他们说得太难听，怀疑我有二心。” 她没上过几年学，嫁到贾家后一直待在家里，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 “要不你离婚吧！” 秦京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离开贾家就不用受气了。” “不行啊，离婚了我能去哪儿？” 秦淮茹立刻拒绝了这个提议，“再说还有棒梗、小当，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她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满脸愁容。 “要不我们找行云商量？我也没别的主意了。” 秦京茹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周行云待她很好，从不发脾气，还会帮着做家务，不像姐夫那样对堂姐呼来喝去。 不然日子可真难熬。 “好吧。” 秦淮茹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周行云以前当放映员走南闯北，现在又是副科长，应该能给出好建议吧。 秦家两姐妹来到客厅，找到周行云。 这事儿有些难办，毕竟我只是个晚辈，直接插手不太合适。 听完秦淮茹的苦水，周行云摊开双手说道，要不秦姐去找街道办或妇联反映一下？让他们来劝劝贾张氏和贾东旭。 这个法子恐怕不行。 婆婆在街道办的人面前装得老实，等人一走就又骂我。 在贾家生活这么多年的秦淮茹，太了解贾张氏欺软怕硬的作风了。 确实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周行云认同地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婚的事？ 秦淮茹摇摇头：我虽然讨厌婆婆，也气东旭总是向着她，可真要离了婚，我能去哪儿呢？ 麻烦是麻烦些，但不是不能解决。 周行云微微一笑，没地方去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问题是你没有工作，只能靠贾东旭的工资过活。 秦淮茹眼睛一亮，激动地点头：好像真是这样。 要是能自己挣钱养活你和孩子，就不用看他们脸色了。 到时候租个房子单过也行。 周行云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实他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只是没说出口——院里那个总盯着秦淮茹看的傻柱，肯定巴不得接这个盘。 但这么一闹，非要在四合院掀起轩然 ** 不可。 况且，傻柱向来对易中海言听计从，和他不过点头之交，何必成全别人？ 妹夫，能不能帮我在轧钢厂找份工作？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秦淮茹眨着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最近轧钢厂在精简人员，不光临时工，不少正式工都回农村了。 周行云表示爱莫能助。 看到秦淮茹眼泪就要落下来，一旁的秦京茹连忙扯着他的袖子：你再多想想办法嘛，我姐太可怜了。 不过你可以去街道办问问。 现在到处都在抓就业，应该能找到糊纸盒、织毛巾这类零活。 周行云分析道。 六零年代为了安置就业，连街道办都办了不少小厂子。 这些作坊式的小厂虽然简陋，但对贫困户来说却是个出路。 谢谢妹夫，我这就去打听。 秦淮茹感激地说。 秦淮茹眼眸倏然明亮，苍白的脸颊重新焕发光彩，犹如迷途之人望见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姐，我跟你一起去。 秦京茹握住堂姐的手腕轻声说。 两姐妹性子都利落，转眼就出了门。 周行云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禁疑惑——今天分明是休息日，街道办竟还办公？稍作回忆才恍然：约莫是周末居民纠纷频发，工作人员反而忙碌，改在工作日调休了。 第51章 暮色渐沉时，姐妹俩提着鼓鼓囊囊的化纤袋归来，里头堆满待糊的纸盒坯料。 真给我安排上糊纸盒的活计了。 秦淮茹眼角眉梢都沁着欢喜，多亏妹夫帮忙。 秦京茹掐指细算却咂舌：一千个纸盒才挣三毛钱？就算从早忙到晚也超不过四毛，这活计也太...... 才享几天城里福，就忘了土里刨食的苦了？秦淮茹伸出纤指点在堂妹前额，这活儿可是抢破头的好差事呢！ 秦京茹憨憨一笑。 这些时日顿顿精面、餐餐见荤的光景，让面朝黄土的日子恍如隔世。 姐妹又絮叨片刻，秦淮茹方才告辞。 挂钟指针将将指向六点，周行云望着厨房方向：京茹，下些面条配晌午的鱼汤吧。 这就和面。 秦京茹卷起袖管进了灶间。 不多时面团在她掌心翻动，细密汗珠爬上鼻尖。 周行云忍不住上前：我来揉面，你只管煮就好。 那可不成！她用衣袖抹了把脸，泛红的脸颊绽开笑涡，哪有光吃不干的道理。 不如买现成挂面？省得总费力气。 力气又不值钱咧。 秦京茹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 两人正吸溜着爽滑的面条时，贾家骤然响起贾张氏尖利的叱骂：反了天了！做饭之外的家务都推给我？我可是你婆婆！ 秦淮茹默默等待片刻，任凭贾张氏吼叫了几分钟，待她声音渐弱才开口：我接了糊纸盒的活儿，往后没空做太多家务了。 哼！我可不依！想让 ** 家务？门儿都没有！贾张氏喘着粗气瞪着眼睛，态度异常强硬。 有点进账总比坐吃山空强。 秦淮茹语气平静。 这份糊纸盒的活计得来不易，她是打败不少人才争取到的。 若是做工不达标，很可能丢掉饭碗，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秦淮茹一直羡慕双职工家庭，夫妻都有工作的人家，很少听闻丈夫动手打妻子的事。 如今她发现，自己似乎也能成为别人眼中那个有工作的体面女人。 贾张氏见说不过儿媳，便搬救兵：东旭！快来管管你媳妇！这没良心的竟让我做家务，简直是忤逆不孝！你让她明儿就滚回乡下老...... 别烦我！贾东旭捂着耳朵打断道，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 整个中院的住户都听见了贾家的争吵。 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穿透门窗，回荡在院里。 傻柱立在自家门前，望着贾家亮灯的窗户踌躇不定，琢磨着该不该去给秦姐撑腰。 这些天贾张氏只要见他与秦淮茹说话，就会对儿媳恶语相向。 如此再三，他这个也咂摸出滋味来了——老太太是存心不让他跟秦姐多说话。 易中海掀开门帘，见傻柱呆望贾家，摇头道：大晚上站风口发什么愣？小心着凉。 壹大爷您来得正好！快去劝劝吧，贾婆婆把秦姐骂得太狠了。 傻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道。 沉住气！易中海低喝一声，见傻柱冷静些才说，去请贰大爷和叁大爷，咱们一块儿去调解。 还是您想得周全！傻柱竖起大拇指，这才想起贾张氏那副伶牙俐齿在四合院数一数二。 他眼珠一转，给看热闹的孩子们塞了糖块，让他们去请刘海中和阎埠贵。 不多时二人到场。 大半夜的！婆媳拌嘴而已，老易你自己处理不了？刘海中拉长着脸抱怨。 阎埠贵点头帮腔：贾家的事儿让人家自己闹腾去，咱们掺和什么。 傻柱皱着眉头站出来说：“两位大爷，你们是院里管事的，可不能和稀泥啊，这不合适。” 刘海中冷冷地瞪了傻柱一眼，脸色难看。 他猜到傻柱肯定是要调解贾家的争吵，这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走吧，贾家吵得大家都不能休息了。” 易中海领着众人来到贾家门口。 咚咚！ 易中海敲着门说：“我是老易，开开门。” 吱呀一声，秦淮茹打开门，看到易中海和后面跟着的七八个人，愣了一下：“壹大爷，您这是？” “你们家都吵了一个多小时了，邻居们都睡不着。 消停点吧，大家都要休息好明天上班。” 易中海走进屋，看见贾张氏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我管教自家媳妇关你们什么事？不想听就把耳朵捂上！” 贾张氏叉着腰，嘴巴不饶人。 唉，易中海摇摇头，拿她没辙。 总不能动手打人，那还像个管事大爷吗？他看了刘海中一眼，示意他上去说说。 “贾家嫂子，你媳妇找了个糊纸盒的活儿多好啊，一天挣三四毛钱能买半斤肉呢。” 刘海中扯着大嗓门劝说。 旁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贰大爷说得在理。 贾张氏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拦着她干活，但她不能把家务全推给我！天底下哪有这么懒的媳妇？太不像话！” 秦淮茹红着眼圈委屈道：“我说了我做饭，其他家务让婆婆分担。 这很过分吗？我挣的钱还不是贴补家用。” “一点都不过分！” 傻柱抢着喊道。 易中海他们也觉得有道理。 可贾张氏死活不松口，连扫地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干。 劝了十几分钟，贾张氏还是那句话：“没门！” 呜呜呜... 秦淮茹低声啜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傻柱看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上去揍贾张氏一顿。 易中海紧紧拽住他的左臂，眼中闪烁着严厉的警示：“别冲动，免得把事情闹得更僵。” 在一旁静观许久的秦京茹忽然出声为堂姐撑腰：“贾张氏你别欺人太甚！我姐要是真忍不了，大不了离婚！” “呵，她敢吗？” 贾张氏讥讽地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她既没城市户口又没正经工作，离开贾家只能滚回乡下。 我倒盼着她赶紧走，还能省口粮食。” 秦京茹望向堂姐，对贾张氏的泼辣无赖有了更深的体会。 想用言语击败这般刻薄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刘海中烦躁地皱眉，看着僵持不下的场面，转身朝门外走去：“你们自己商量吧，我累了。” 阎埠贵叹着气摇摇头，也跟着离开。 见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屋里只剩易中海、傻柱，以及周行云和秦京茹。 “傻柱，走吧。” 易中海轻拍傻柱肩膀低声劝道。 他心知傻柱在意秦淮茹，但终究是别人家的媳妇。 傻柱却像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目光炽热地望着秦淮茹，脸上因激动泛起红晕：“秦姐，你真想过离婚？离开贾家就不用再受气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贾张氏瞬间暴怒，张牙舞爪扑向傻柱，尖利的指甲在他脸上抓出数道血痕，边抓边骂：“缺德玩意儿！敢打我儿媳妇主意，下流胚子，跟你爹一个德性！” “再不住手我还手了！” 傻柱护着脸，手背额头已布满血印，却仍固执地望向秦淮茹等待回应。 “我离不离婚轮不到你操心！” 秦淮茹不悦地蹙眉瞪他。 这蠢货简直没脑子，专挑最糟的话说。 她冷眼旁观，任由贾张氏撕打。 秦京茹忍俊不禁，凑近周行云耳语：“这傻柱是不是缺心眼？这话能当着贾张氏面说？” “外号从不会叫错。” 周行云含笑答道。 里屋的棒梗攥紧拳头，仇恨地盯着傻柱——五六岁的孩子已能听懂，这个人在打他母亲的主意。 小当一脸天真，咯咯笑着看奶奶和傻柱扭打在一起。 棒梗溜进里屋，一把掀开炕上的被子，使劲摇醒熟睡的贾东旭：爸！妈要离婚改嫁傻柱了。 贾东旭从梦中惊醒，像被冰水浇头般打了个寒颤，顿时睡意全无。 什么？！他脸色涨得通红，暴跳如雷地吼道。 傻柱想抢走我妈。 棒梗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连连后退。 贾东旭撑着炕沿想站起来，刚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重重摔回炕上。 他扯着嗓子朝外间喊：妈！快扶我起来！我要弄死那个 ** ！ 贾张氏暂且松开傻柱，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你等着，东旭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傻柱先是一惊，随即想起贾东旭瘫痪已久，连站都站不稳，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婚姻自由婆婆管不着。 他转头对秦淮茹说，秦姐，我支持你追求幸福！ 用不着你多嘴！秦淮茹气得直跺脚，恨不能缝上这个没眼色的家伙的嘴。 贾张氏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点着，脸涨得像猪肝：还说没私情？这么护着她，三天两头借钱给她！ 里屋传来贾东旭歇斯底里的吼叫：我们贾家不要这种 ** ！给我滚出去！ 面对母子俩的谩骂，秦淮茹沉默地低着头。 当她终于抬起脸时，眼圈泛红神情木然：这些年不是挨骂就是受气，这日子我过够了。 笑话！贾张氏上前逼近一步，婆婆教训媳妇天经地义！离了我们贾家，你在四九城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贾东旭的咒骂声穿透门帘：打老婆怎么了？谁家不打媳妇？就你矫情！ 眼看傻柱又要插嘴，易中海厉声喝止：还嫌不够乱吗？ 秦京茹挽住堂姐的胳膊：姐，李寡妇不也带着孩子过得好好的？如今新社会，街道办会帮咱们的。 周行云眉头微蹙，轻声劝阻道：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当心秦姐日后记恨。 当真？ 秦京茹眼波流转，显露出不安。 周行云端着茶杯，语气平和：人心易变，让秦姐自己做选择才不会落埋怨。 众人齐齐望向秦淮茹。 片刻沉默后，秦淮茹长舒一口气：既然婆婆和东旭都赶我走，我也不能厚着脸皮赖在贾家。 第52章 这几天先和京茹同住，大家都冷静考虑清楚未来该何去何从。 太好啦！ 秦京茹雀跃地拍手称快。 一旁的傻柱憨笑着直搓手。 易中海微微颔首：这样处理也好。 周行云却提出异议：恐怕不妥。 不如我帮秦姐订间旅馆？ 他暗自盘算着二人世界被打扰的窘迫，更担忧贾张氏前来 ** 。 怎能让你破费！ 秦淮茹坚决推辞。 秦京茹歪着头不解：杂物间不是空着吗？ 周行云心中烦躁，既不愿卷入是非，又顾忌风评：若真离了婚，借住些时日无妨。 若是还要回贾家，不如继续住着。 免得平白惹来闲话，被贾张氏堵门叫骂。 傻柱突然插话：秦姐可以住雨水的屋子！我可不像某些人畏首畏尾。 啪！ 易中海重重拍了下傻柱的后脑勺，斥道：榆木脑袋！连行云半分机灵劲儿都没有。 傻柱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淮茹身上。 我...... 秦淮茹紧锁眉头，仿佛面对人生重大抉择。 女人至少有了选择的自由，这比从前的时代强多了。 贾张氏叉着腰，恶狠狠地嚷道：离了贾家她连个窝都没有！能在周行云那儿赖一辈子？迟早得灰溜溜滚回来！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傻柱攥紧拳头，眼巴巴盯着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她拿主意。 易中海瞥见这情形，不禁暗暗叹气——傻柱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藏都藏不住。 秦京茹凑到周行云耳边嘀咕：为啥不让我姐暂住杂物间？宁可掏钱住旅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周行云语气平静。 他促成这桩离婚，既为甩开麻烦，也为挫易中海的算盘。 早看出易中海虽重点栽培傻柱，可对贾东旭也没少下功夫——出事前手把手教他钳工手艺。 要是贾家散了，易中海的养老大计起码得黄两三成。 秦京茹眨巴着眼睛，突然想通了：可不！拖泥带水最要不得。 姐和贾家彻底掰了才算解脱，咱家也少些是非。 嗯。 周行云满意地点头。 这媳妇娶对了，知道替周家着想。 众目睽睽下，秦淮茹眼神渐渐清明：我能挣钱养活自己，再不用在这个天天挨骂的窝里受气！ 贾张氏像被雷劈了似的，半晌才阴恻恻道：糊纸盒的活计能撑几天？到时候带着赔钱货小当，看你不上赶着回来求我！棒梗可是贾家的根，你休想带走！ 我妹家总有我一张床！秦淮茹望向秦京茹的目光带着希冀。 下午在街道办，妹妹那句姐我撑你是她唯一的底气。 秦京茹瞥见周行云颔首，紧绷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姐你来咱家住，我打心眼里高兴。 事不宜迟，明儿我就和贾东旭去办离婚手续。 秦淮茹的眼中交织着复杂情绪，既有眷恋又有释然。 当初从乡下嫁入贾家，日子并不比老家舒坦。 贾张氏整日挑三拣四，丈夫又总帮着婆婆数落她，活像头顶压着团驱不散的乌云。 你当真？贾张氏瞪圆眼睛，鱼似的张着嘴。 她分明看清了儿媳眉宇间的决绝。 搁在从前，秦淮茹要走要留她压根儿不在意。 儿子是城里工人，再娶个黄花闺女易如反掌。 可眼下听着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老太太心里直打鼓。 疯了你！二婚的村姑还想攀高枝？贾张氏虚张声势地嚷嚷，却见秦淮茹肃然点头：我看清了。 以前是作茧自缚，今儿在街道工厂见着那么多自立的女工，还怕什么？ 啪！啪！啪！傻柱把手掌拍得通红：秦姐说得在理！如今讲究婚姻自由，二婚咋了？易中海听得直皱眉，这傻小子眼珠子都快黏人身上了。 没我点头，你休想跨出贾家门！贾张氏想起瘫痪的儿子和一地鸡毛的家务，终于露出獠牙。 秦淮茹冷笑出声，忽然惊觉自己竟被这恶婆娘磋磨了六七年——这威胁反倒更让她下定决心早早抽身。 秦淮茹脸色一沉，讥讽道：贾张氏，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 她转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壹大爷，您是管事的人，总不能看着我这弱女子被人威胁。 要真闹到街道办，大家脸上都无光。 易中海暗自叹气。 这本是贾家私事，最好由她们自己解决。 但迎着傻柱灼灼的目光，他还是偏向秦淮茹：贾家嫂子，离不离婚得民正局说了算。 里屋突然传出贾东旭的怒吼：让她滚！贾家不是收破烂的，走了就别想回来！ 贾张氏铁青着脸，虽心有不甘却不再威胁，转而提出条件：要走可以，把这七年吃穿花费还来。 一年一百，总共七百。 什么？！秦淮茹浑身发抖，我在贾家当牛做马，生了两个孩子，现在还怀着第三个，你竟敢...... 她愈发坚定要离开的念头。 易中海赶紧劝道：贾家嫂子，这话可说不通啊。 傻柱气得直跳脚：贾张氏你别欺人太甚！ 贾张氏充耳不闻，阴笑道：没钱可以打欠条，一年还一百不难吧？你不是说糊纸盒每天挣四毛吗？ 她眯起眼睛：要么就继续留在贾家伺候我。 两条路，够仁义了吧？ 秦淮茹如坠冰窟，知道留下只会沦为牲口。 纵使有七百块，也绝不给她。 你可以找壹大爷帮忙。 贾张氏继续纠缠，但东旭还躺在炕上，这时候离婚，看谁肯帮你！ 秦淮茹的心直往下沉，仿佛被困在密不透风的网中。 秦京茹往后退了两步，躲到周行云身后，小声嘀咕：贾张氏太吓人了，心肠歹毒，简直不像个人。 现在你见识到她的难缠，明白我为什么坚持让秦姐离婚了吧？ 周行云平静地说。 秦京茹用力点头。 要是被贾张氏盯上，她肯定会找各种理由从周家咬下一块肉才肯罢休。 秦京茹很想帮堂姐秦淮茹，但七百块钱实在拿不出来。 这钱我来出！ 看到秦淮茹失魂落魄的样子，傻柱突然开口，就当是借给秦姐的，不要利息。 秦淮茹眼睛一亮，脸上重新有了光彩：太谢谢你了傻柱！这钱我以后一定还。 傻柱乐呵呵地跑回家，翻箱倒柜找出四百多块钱。 又去找易中海借了三百块补足。 易中海直叹气：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第二天上午，秦淮茹顺利办完了和躺在板车上的贾东旭的离婚手续。 周行云骑车去轧钢厂上班，秦京茹则陪着秦淮茹去民政局。 刚到宣传科，周行云就看见地上摆着一条两米多长的大鱼，表面裹着厚厚的盐巴。 同事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议论：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科长真有两下子。 能从水里拉起这么重的家伙，简直神了。 咱们这儿的水域居然有这种大鱼？ 科长昂首挺胸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以前没人钓上来过，现在我可是创纪录了！ 他脱下外套，露出肚子上的纱布。 瞧瞧，这可是勋章！那大鱼差点把我肚子咬穿，险些要了我的命。 科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大鱼的凶猛，说它力大无穷，牙齿能轻易在人身上开洞。 众人听得直咂舌，都说科长命大。 只有周行云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他可是亲眼看见科长被大鱼拖下水的。 轧钢厂的其他部门员工陆续来到办公室，围观科长垂钓的成果。 太厉害了！ 咱们厂几千号人，论钓鱼还是你最强。 连杨厂长也亲自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大鱼，赞许道：科长的钓鱼技术全厂第一，没人能不服。 科长收起得意的表情，上前恭敬地说：钓鱼只是爱好，我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 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科长递了根烟给杨厂长，邀他进办公室汇报工作。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大家并不意外，毕竟能和厂长单独谈话的机会难得。 普通工人羡慕不已，就连副科长这样的管理层也十分眼馋，恨不得取而代之。 只有周行云意识到，科长仍然没放弃调去筹建中的太阳能热水器厂的念头。 临走前，杨厂长特意找到周行云，笑着问：最近有新想法吗？我们都等着你的新发明。 还没有。 周行云皱眉摇头，可能是设计热水器消耗太多灵感，暂时想不出新东西。 别急，慢慢来。 杨厂长不仅没失望，反而安慰道，灵感这东西急不得。 等厂长离开，宣传科的许大茂、刘丽凤等人立刻围上来，满脸艳羡。 周副科，您可是咱们科唯一被厂长单独谈话的人！ 今天亲眼所见，杨厂长对你的重视程度，全厂独一份啊。 以后我们升职，可得靠您帮忙了。 周行云没有被这些奉承冲昏头脑：大家说笑了。 他清楚自己不过是沾了杨厂长的光，无法左右别人的前途。 你就是太谦虚了。 许大茂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外国人有个专门的百货大楼，里面全是国外货吧？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纷纷摇头。 一位老员工接话：听说那里的东西都得用外汇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想象着那栋楼里陈列的精美进口商品，肯定价格不菲，普通人根本没机会见识。 第53章 你们猜，周副科发明的太阳能热水器在那儿卖多少钱？许大茂故意卖关子。 快说呀！ 众人纷纷催促，眼中充满探究的光芒。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过城里竟有售卖进口商品的地方。 这意外发现彻底勾起了大家的兴致，个个都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更多细节。 周行云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从容。 他清楚二十年后，只要有外汇券，谁都能在百货大楼买到进口货。 许大茂掰着手指计算：一台热水器要200美元！折合500块钱呢。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价钱也太离谱了！抵得上我一整年的工钱了。 自行车才160，缝纫机也不过180！这热水器简直是天价。 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用外汇才行。 众人议论过后，望向周行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重。 宣传科的人都不糊涂，能在进口商品专柜销售的热水器，绝非普通物件。 这意味着在领导心中，发明者周行云的分量非比寻常。 联想到杨厂长之前与周行云平起平坐的交谈，大家顿时明白其中缘由。 我自己也没料到定价这么高。 周行云察觉众人神色的变化，心底泛起微微的自豪。 原本二十年后才问世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因为他的出现提前面世。 他隐约记得，现在 ** 人平均年收入约2000美元。 这样算来，200美元的售价确实不菲，相当于当地人一个月的收入。 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 没错，今天非得吃顿好的。 架不住众人的盛情，周行云只得应允。 下班后，一行人来到全聚德，人均消费八元的烤鸭宴吃得宾主尽欢。 周行云刚要掏钱，就被同事们拦下。 他们说要是连主角都自掏腰包，这庆功宴就失去意义了。 这番话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周行云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 此刻他才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在宣传科扎下了根。 先前升职带来的飘忽感，渐渐烟消云散。 ...... 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周行云看见叁大妈、贰大妈几个爱唠家常的妇人正聚在一起说闲话。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门，耳边传来邻居们的闲言碎语。 “秦淮茹真和贾东旭离了？这可稀奇！” “咱院里头一桩离婚案呢！” “贾张氏精明，愣是从媳妇那儿抠出七百块。” “怀着身子离什么婚？往后日子可难喽。” “就是，哪家肯要带崽的妇人？” 周行云低头经过，不作声。 他暗自诧异：剧情走向竟变了，秦淮茹真斩断了贾家这门亲。 “回来啦。” 秦京茹倚着门框起身，接过车把，“今日晚了。” “同事非拽着去全聚德。” 周行云锁好车，瞥见杂物间里秦淮茹正埋头糊纸盒，浆点子溅了满脸。 身后码着成摞的成品，少说数百个。 小当踮脚帮母亲搬盒子，母女俩手脚不停。 秦京茹压低嗓音：“姐一回来就赶工，说要交伙食钱，收不收？” “收。” 周行云不假思索，“咱家伙食金贵，添两张嘴不是小数。” “可不！白面细粮顿顿有，隔三差五见荤腥。” 秦京茹连连点头。 咚咚！ 傻柱拍着门板嚷：“秦姐！炖了老母鸡，上我屋吃去！周兄弟你们也来。” 秦淮茹手上不停：“吃过了，还得赶活。” 小当蹦起来：“傻柱叔我要吃鸡！” “走着！” 傻柱眉开眼笑，牵走小姑娘。 秦淮茹只抬眼瞟了下，继续抹浆糊。 周行云嗤笑。 这傻柱司马昭之心——从前碍着贾东旭还收敛些，如今活像闻着花香的蜂子。 “秦姐，几时讨你和傻柱的喜糖？” 周行云打趣道。 “那人虽憨直，倒讲义气。” 秦淮茹避而不答，话里带着三分笑意。 周行云意识到，秦淮茹对傻柱的态度并不十分满意，但还能将就着相处。 若是用现代语言形容，傻柱不过是她感情池塘里的一条鱼，能否上位还得两说。 秦淮茹果然厉害，年纪轻轻就深谙情感操控之道。 周行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门帘猛地被掀开。 棒梗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周家客厅，冲着母亲喊道：妈，我闻到傻柱家炖鸡汤了，咱们去吃吧？ 秦淮茹头也不抬，继续糊着她的纸盒：你去吧，小当已经在那吃了。 棒梗气得直跺脚：以后我有好吃的绝对不带小当了，她居然自己偷喝鸡汤不叫我！ 说完就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周行云单手托腮，沉吟道：秦姐，明天我找人来在杂物间外墙上开个小门。 要不下次傻柱来，棒梗又来，实在太烦了。 秦淮茹惊讶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开个门少说也得四五块钱呢。 是啊，我也觉得没必要。 秦京茹附和道。 在农村，只要家里有人，院门通常都是敞开的。 邻里之间随时可以串门走动。 秦京茹觉得傻柱和棒梗来访很正常，毕竟四合院里借个油盐酱醋是常有的事。 但周行云坚持己见：我认为很有必要！就这么定了。 京茹你记着这事，争取明天就办好。 他很清楚棒梗手脚不干净，上次还偷了两只母鸡。 虽然用紫背蜈蚣教训过这小子，但难保他不会再犯。 虽然贵重物品都存放在侏罗纪小世界，但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棒梗进不来。 唉... 秦淮茹轻蹙眉头，面露忧色。 她觉得周行云这么做纯属多此一举，在院子里难免会引起闲言碎语。 妹夫，既然是我带来的麻烦，这钱理应由我来出。 周行云爽快应下：既然秦姐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应该的。” 秦淮茹没想到周行云连客套都省了，这般直截了当让她颇感意外。 周行云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作为穿越者，他不像这个年代的人那般在收红包时推来让去，浪费时间。 此时傻柱家中—— 棒梗正大口撕咬着鸡腿，腮帮子鼓得老高。 小当的吃相也毫不示弱，转眼就消灭了一块鸡肉。 多吃些，别着急，都是你们的。 傻柱乐呵呵地给两个孩子夹菜，筷子不停地在两个碗之间穿梭。 傻柱叔最好了！小当咽下鸡肉，甜甜地道谢。 真是乖孩子。 傻柱笑着揉了揉小当的脑袋，这么懂事，叫人疼。 棒梗啃完鸡腿，斜睨着傻柱，别以为请我吃鸡就能让我喊你爸！我亲爸在家躺着呢，你永远别想当后爸。 臭小子！有肉还堵不住你的嘴！傻柱脸色一沉，却仍不忘往棒梗碗里添肉。 过了一会，他试探着问：你爸的伤...好些了吗？ 棒梗眼珠滴溜转着，活脱脱贾张氏的神态：也就那样吧。 你到底想打听什么？ 没什么，你爸好转就好。 傻柱言不由衷的样子格外明显。 你是想问他们会不会复婚吧？早熟的棒梗直接开价，给五块钱，我就给你当眼线。 傻柱懊恼地拍着额头，难道连这个小鬼都能看穿他的心思？ 一块！ 至少三块。 最多两块。 成交！棒梗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 小滑头。 傻柱嘟囔着掏钱。 拿到钱的棒梗眉开眼笑，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挥霍这笔——要知道这时候小孩兜里有两毛钱都算阔气。 小当再吃点，傻柱转向女孩，你哥都吃掉你两倍的量了。 晚饭在姨夫家吃了馒头，小当恋恋不舍地看着碗里的鸡肉，实在吃不下了。 周家饭桌上，棒梗吐出嚼碎的鸡骨头，满脸不悦地嚷道：呸！在周家就吃这个？玉米面窝窝头配咸菜，也太寒碜了。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凑近小当压低声音：明天你给哥顺几斤白面出来，让咱也吃顿好的。 这...不太合适吧。 小当绞着衣角摇头。 棒梗立刻板起脸：你要是不拿，往后别想跟我玩儿！ 我...小当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傻柱听得直乐：嘿，你小子能耐啊！指使妹妹偷面粉？你那两块钱够买十几斤白面了。 钱我有大用场，再说也没粮票啊。 棒梗理直气壮的回答，稚嫩的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算计。 傻柱怔了怔，不由得咂舌——这说话腔调，活脱脱就是贾张氏再世。 ...... 夜空中突然炸响惊雷，厚重的云层吞噬了月光，倾盆大雨瞬间浇灌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声不绝于耳。 狂风裹挟着呼啸声掠过树梢，枝干在风中剧烈摇摆。 秦京茹被雷声惊醒，再也无法入眠。 她拽醒身旁的周行云，两人坐在炕上望着窗外闪烁的雷光。 接着睡吧，就是普通下雨。 周行云困倦地打着哈欠。 这雨势不对劲，太大了。 秦京茹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惦记着乡下的父母。 这么大的雨，麦田肯定积水，生产队必定要派人冒雨挖排水渠... 周行云重新躺下，却在朦胧中感到有人摇晃自己的肩膀。 睁开眼就看见妻子焦虑的面容。 屋瓦破了！雨水都漏到炕上了！ 真晦气！周行云揉着太阳穴爬起身。 灯光下，果然看见西北角缺了片瓦，被褥已被雨水浸湿一角。 他赶忙找来 ** 补好漏洞，下 ** 时上衣早已湿透。 怪事，秋雨比夏天的还猛。 第54章 幸好咱们住城里，乡下那些茅草屋顶的人家才真遭殃。 秦京茹望着漆黑的窗外叹息道。 秦京茹松了口气说道。 周行云想起在王家公社见到的土坯房屋，不由得轻轻颔首。 这个年代，城里尚存许多老旧建筑，农村的情况就更不用提了。 糟了！外面的水漫进来了。 客厅方向传来秦淮茹焦急的呼喊。 周行云快步走到前厅，果然看见地面积水严重，最深处已有一指深浅。 推开门的瞬间，狂风裹挟着暴雨扑面而来，门框边缘立刻被打湿。 院子 ** 的积水已达半掌高度，虽然尚未越过门槛，但门缝里不断有水渗出。 城里的排水系统实在太落后了。 周行云搬来沙袋垒在门前，总算阻住了向屋内蔓延的水流。 他其实心里明白，这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即便在后世，城市内涝也时有发生，更不必说现在这个年代了。 院内其他住户也陆续打开家门，用沙袋或杂物堵住门口。 傻柱倚在门框边，望着院中不断上涨的水位嘟囔：这雨下得真邪门。 易中海环顾四周，提高嗓门喊道：不能这么干等着！得派人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水位一直在涨，必须想办法解决。 的一声。 贾张氏关门前丢下一句：别指望我们贾家，你们找别人吧。 我去看看。 周行云摇摇头，套上厚重的橡胶雨衣准备出门。 他并非为了旁人，只是担心屋里衣柜和火炕被水浸泡受损。 秦京茹眼中透着担忧：当心些。 来到前院，发现这里积水比中院更深。 站在四合院大门前，只见马路上浊流滚滚，枯枝败叶在近膝深的水中翻腾，形成一条汹涌的临时河道。 一条细小的支流正不断涌入院落。 真是稀奇，城里也能见到发洪水。 周行云原以为，这样的景象只会出现在多雨的南方地区。 他猜想此时的城市排水管道老旧狭窄，根本无法负荷这样的降雨量。 正欲转身喊人搬运沙袋堵住大门，忽然看见一块漂浮的门板上，有个三四岁的孩童在哇哇大哭。 这是谁家的淘气孩子？ 周行云心头一紧。 马路上湍急的水流对成人尚不构成威胁，但对幼童却足够危险。 住在前院的阎埠贵撑着黑布伞从屋里走出来。 昏暗的路灯下，阎埠贵仔细查看着四合院门口的动静。 雨中飘来的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三岁孩童坐在门板上随波漂流。 暴雨倾盆而下，伞面噼啪作响。 风雨中，阎埠贵的裤腿很快被打湿。 他顾不得这些，震惊地望着越漂越近的门板：这孩子的处境太危险了！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门板飞速移动，眼看就要冲过大门。 周行云立即脱下厚重的雨衣，毫不犹豫地冲进激流。 他在水中稳如磐石，却又刻意显出几分摇晃。 当心啊！阎埠贵急得直搓手，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门板掠过的一瞬，周行云精准地抓住了孩子的手臂。 太好了！阎埠贵抹了把汗，快把孩子带回来，得赶紧换干衣服。 周行云正要返回，水中突然浮出一根粗大的圆木，尖锐的木茬在浪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阎埠贵脸色大变：小心后面！ 那截断裂的房梁来势汹汹，转眼已逼近周行云身后。 圆木离周行云太近，几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那个刚被救起的孩子真是倒霉透顶，才逃过一劫又陷入险境，简直是最不幸的人。 阎埠贵不忍直视，侧过头避开视线。 周行云顾不上别人怎么想，眼看圆木急速撞来，立即发动局部恐龙变身。 他的双腿瞬间粗壮了两圈，裤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裂开。 走你！ 周行云左脚一抬，斜踢在圆木侧面。 的一声闷响。 这根两米多长的圆木差点飞起来，在水面滑行一段后重重撞上四合院围墙。 围墙被砸出碗口大的凹痕，险些破洞，好在最终撑住了。 周行云暗自告诫自己，以后绝不能对活人用这么大力气，否则场面必然惨不忍睹。 巨响吓得阎埠贵浑身一抖，汗毛倒竖。 他扭头看去，只见周行云从容收腿，踏着积水走回院门。 你没事？阎埠贵满心疑惑，后悔刚才没看到惊险一幕。 孩子救回来了，接下来由您照看，记得给他洗个热水澡。 周行云把吓呆的孩子递过去。 行吧。 阎埠贵不情不愿地接过三岁孩童——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他走到家门口喊道：阎解成！过来干活！ 看洪水这么快就回来了？阎解成磨蹭着下炕，满脸不乐意。 阎埠贵直接把孩子塞给他：给这小家伙洗澡。 哪来的？阎解成愣住，差点以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行云从洪水里捞的，天亮送街道办等家长。 阎埠贵瞪眼，麻利点儿，别让孩子着凉。 我去！你们居然救了人！阎解成突然懊悔——要是自己在场，说不定能混个进轧钢厂的机会。 这个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中等生，正卡在人生尴尬的位置上。 阎解成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进普通工厂当个工人并不难。 只是他看不起小厂子，一门心思想进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可惜没有门路。 “爸，要不你把救孩子的功劳让给我吧！” 阎解成突然灵机一动，“你就是个小学老师，工作很稳定。 要是我有这个功劳，说不定能进大厂。” 这... 阎埠贵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也行，真让你去小学扫地，我脸上也无光。” “谢谢爸！” 阎解成差点蹦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阎埠贵眼珠一转，打起如意算盘：“不过你要是进了厂，工资得上交给我，就当是报答我的养育之恩。” “那怎么行！上班总要和同事来往，身上不能一分钱没有啊！” 阎解成连连摇头，一脸为难。 阎埠贵态度强硬：“每月留三块钱，其他全交给我！就这么定了。” “好...好吧。” 阎解成心里憋屈，却不得不答应。 现在进大厂才是头等大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们把孩子交给叁大妈照看，来到院门口找周行云。 “叁大爷，你们怎么没带沙袋？” 见父子俩空手而来，周行云有些意外。 阎解成让儿子去搬沙袋，自己凑到周行云跟前：“行云，跟你商量个事。” 听完阎埠贵想把救人功劳让给儿子的打算，周行云皱眉道：“叁大爷，你当时又没参与救人，顶多是给孩子洗了个澡。” “这怎么不算？要不是我给他洗热水澡，说不定会生病。 大人淋雨还感冒呢。” 阎埠贵有些强词夺理，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随你们怎么说，只要不影响我救人的事实就行。” 周行云略一沉吟，做出决定。 既然不损害自己利益，做个顺水人情也无妨。 “有你这句准话就够了！”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天刚破晓,滂沱的雨水终于止住了。 街道上的洪水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愈发汹涌，裹挟着各种杂物奔流而下。 不过谁都明白，这只是最后的疯狂，终将消退。 四合院里的积水已达三十公分，灌进每家每户。 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水位即将回落，浸泡时间不算长，家具应该无碍。 众人聚集在前院，望着门外浑浊的急流。 这水势这么大，今天还怎么上班？ 你有胆子就别去，看厂里扣不扣你工资。 外面根本没法走，等水退了再说。 今天迟到情有可原。 没错！要是谁敢扣我工资，我跟谁没完。 大伙正议论纷纷，只见阎解成背着个三岁多的娃娃来到前院。 阎解成，这是你孩子？都三四岁了，你小子真行啊！傻柱大声嚷嚷道。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说来也是，阎解成今年将满十八，有个四岁的孩子也说得通。 莫说古代，就是建国前十三四岁成亲的也不少见。 阎解成不仅没生气，反而昂首挺胸，得意地说：这是昨晚我和周行云从洪水中救下的孩子，等会就送街道办去。 原来不是你儿子啊。 傻柱一脸惋惜。 许大茂讥笑道：傻就是傻，连人家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明白。 你骂谁呢？欠揍是吧！傻柱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许大茂，当即攥紧拳头。 许大茂不屑道：你那榆木脑袋懂什么？救了人可是大功一件，阎解成这下能进好厂子了。 切！我早在轧钢厂干了好几年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甩甩手。 洪水渐渐退去，水深仅剩脚踝，已经不影响出行。 阎埠贵领着街道办的人来到前院，指着阎解成背上的孩子说：就是他。 昨晚不知怎么搞的，居然趴在门板上顺着洪水漂下来。 多亏周行云及时发现，把孩子救上来。 后来是我家解成给孩子洗澡更衣，细心照料。 按照事先约定，阎埠贵把功劳全都让给了儿子。 周行云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幸好我动作快，否则那孩子就要被洪水卷走了。” 阎解成立即接话：“我也出了不少力，一整晚都守在孩子身边，像照顾自家孩子一样细心。” 第55章 工作人员微笑着称赞：“二位真是热心肠，冒着暴雨救人实在难得，这种精神值得表扬。” 说完便接过孩子，准备送往街道办。 阎解成见对方只是简单夸奖几句，心中着急，连忙喊道：“同志稍等！我想跟您一起去街道办。 这孩子和我有缘，说不定以后还能再见。” “你不用工作吗？” 工作人员回头问道。 阎解成神色不变，坦然回答：“我高中刚毕业，目前时间充裕。” 工作人员点头答应，背起孩子往外走，阎解成紧跟其后。 围观的住户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周行云回到屋里，发现那只黄金龟仍在水盆里游动，一夜大雨竟没让它逃走。 此刻它正趴在红砖搭的假山上休息。 “倒是活得自在。” 周行云笑了笑，取出一些恐龙肉切成碎块投喂。 黄金龟立刻爬过来大口吞食。 秦京茹从腌菜坛里取出咸菜，利落地切成细丝：“馒头热好了，配上咸菜就能吃。” 周行云点点头：“伙食保持这样就行。” 白面馒头在此时已算上等食物，虽然没加糖，但比起常见的粗粮窝头强得多。 他朝秦淮茹和小当招了招手：“过来一起吃吧。” 秦淮茹看着雪白的馒头，忍不住感叹：“你们平时都吃这个？” 在贾家，这样的精细粮只有过年才能见到。 自己还要掏钱吃饭呢！ 秦淮茹摸了摸干瘪的衣兜，眉头紧锁。 这么吃下去，她天天糊纸盒赚的那点钱，大半都要搭在伙食费里。 厂里给我发了奖金，有钱当然要吃好的。 周行云笑眯眯地说。 就在秦淮茹发愁时，小当已经津津有味地享用着早饭。 ...... 当周行云推着自行车来到院里，正巧看见许大茂也推着崭新锃亮的自行车从后院过来。 哈哈，我可是院里第二个买自行车的主儿！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嚷嚷着，眼睛直往傻柱家那边瞟，比某些人腿儿着上班可强多了。 啧！ 周行云暗自好笑，这个许大茂简直把惹傻柱生气当成了日常，活像两个毛头小子总想在姑娘面前显摆。 要是撇开性别不论，说他们是欢喜冤家也不为过。 周行云骑车到了轧钢厂，走进宣传科时已经迟了半个钟头。 可他还算来得早的，科里空着一半的座位，不少同事还没影儿呢。 早知道这样，咱也晚点儿来了。 许大茂懊恼地拍了下桌子。 周行云打趣道：照你这么说，不来上班最划算。 渐渐地，同事们还是到齐了。 毕竟没接到放假通知，谁也不敢真撂挑子不干。 这天没什么正经事，周行云在办公室翻了一天报纸。 《四九城早报》第三版上，一则关于他的报道跃入眼帘：《友谊百货热水器受外宾热捧》。 ......轧钢厂周同志在繁忙工作之余，潜心研制出新型太阳能热水器...... 读完报道，周行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他带来的改变，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剪下这则新闻，打算永久珍藏——这可是头回上报纸呢。 嚯！你小子登报了！ 许大茂端着茶缸在办公室晃悠，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科室都知道周行云的名字登上了《四九城早报》。 要知道这报纸可是领导们案头必备的读物，保不齐就有哪位大领导记住了这个名字。 恭喜周科长，这是要高升啊！ 周科长以后多多提携，有事您尽管吩咐。 “周科，以后您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同事啊。” 宣传科的同事们起初对周行云又羡慕又嫉妒。 现在那股妒意已经消散。 大家都明白，出类拔萃的周行云和他们早已不在一个阶层。 此刻众人纷纷道贺，少了酸涩，多了真心。 刘丽凤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祝贺：“你让我明白大学 ** 不是唯一，真才实学才是硬道理，恭喜你上报纸。” 周行云笑道：“你也很优秀，大学生晋升快，说不定很快就能超过我。” “借你吉言。” 刘丽凤清楚这只是客套话。 轧钢厂里大学生有二三十人，但像周行云这样能登上报纸的高中生却独一无二。 下班后 周行云骑着自行车，满面春风回到四合院。 叁大妈正在前院切菜，瞧见他喜气洋洋的样子，疑惑道：“捡到宝了？这么高兴。” “比捡到宝还让人开心。” 周行云小心翼翼掏出记事本，抽出里面的剪报递给她看，“我上报纸了。” 嘶—— 叁大妈见是本地早报，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阎埠贵常在她耳边念叨，说这报纸许多领导都看。 为此，他总向早报投稿，盼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能印上去。 可惜，阎埠贵的文章从未被选中。 “老阎！快来看，周行云的名字登在早报上了！” 叁大妈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什么？ 阎埠贵快步冲出来，满脸难以置信。 看清剪报后，他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屋，长叹一声：“我当老师的，居然还不如小年轻周行云？” 周行云登报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传遍整个四合院。 连附近院子的人也听说了这件大事。 “真没想到，周行云居然上了报纸，还占了这么大篇幅。”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厉害？小时候看着挺普通的啊。” “咱们这条街，往后就数周行云最有出息！不信等着瞧，过几年就见分晓。” 周行云家门口很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贺喜的人。 中院的易中海身边只有壹大妈陪着，显得格外冷清。 曾经，这四合院里的头号人物还是易中海。 如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行云身上，甚至有人专程从百米外赶来，只为见周行云一面。 易中海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周行云，低声道：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与周行云结交。 你这次真是看走了眼！壹大妈见四下无人，直言不讳，你在傻柱身上投入七分心血，在贾东旭身上花了三分力气，可他们的成就连周行云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易中海心中懊悔不已，可惜当初打压周行云的错已铸成，无法挽回。 他清楚得很，只要周行云开口反对，自己在这院子里的任何决定都将形同虚设。 往后得低调行事，不能再给周行云任何反对的机会。 易中海暗下决心，准备彻底退出院子里的纷争。 此时，院外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 一群人捧着锦旗走进中院，为首的男子向周行云深深鞠躬：多谢您救了我儿子，保住了我们这个家！ 周行云认出男子身旁妇人背着的正是昨夜所救孩童，连忙扶起对方：不必如此，换作是谁都会这么做。 虽然院里人都知道周行云昨夜洪水中救人的壮举，但远处赶来的邻居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纷纷露出惊叹之色。 昨夜那场暴雨引发的洪水，谁都知道危险性——在这个医疗条件简陋的年代，一场感冒都可能要人性命。 没想到周行云不仅能力出众，还有这般热心肠。 这锦旗该送去轧钢厂才对。 不如让那人明天再送一面去厂里，好让全厂都知道周行云的善举。 站在人群外围的傻柱不屑地撇嘴：哼，沽名钓誉！哪有送两次锦旗的道理？ 他心里酸得发苦，暗想要是昨晚自己在场，这风光就该属于他了。 看着众星捧月般的周行云，傻柱只觉得嘴里像塞满了酸杨梅。 自以为善良的他，只缺一个展示本领的舞台！ 呵呵，你这就是眼红！别不承认。 许大茂的话语如同尖刀，直插傻柱心窝，让他脸色忽青忽白。 有种你别跑！ 傻柱怒火中烧，攥紧拳头想狠狠教训许大茂——这混账总爱说刺耳话，简直找打！ 两人你追我赶，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围观周行云家门口的邻居们怕被波及，渐渐散开。 呼—— 周行云暗自松了一口气，维持许久的笑容终于能卸下。 他活动着发僵的脸颊肌肉，神情逐渐自然起来。 那对赠送锦旗的夫妇仍站在原地，周行云便将他们迎进屋里，示意秦京茹端来两杯热水。 多谢你们的锦旗，这下我在四合院可算扬眉吐气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 这是应当的！丈夫望着妻子怀中的婴孩，感慨道，我们已有三个闺女，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昨儿下雨时这小家伙竟偷跑出去...要不是您及时相救... 周行云摇头：是他命大。 不过日后务必当心。 一定谨记。 男人郑重承诺，随即掏出一枚淡绿古玉放在桌上，区区薄礼，请务必收下。 拿回去。 周行云果断将玉佩推回。 这泛着温润包浆的老物件，在他前世或许能被炒出天价。 但此刻看着夫妇粗糙的手掌和洗白的衣角，他只轻声道：留着吧，说不定哪天能换套宅子。 夫妻俩终是拗不过他，只得深深鞠躬：您的话我们记下了。 在力量的较量上他们毫无胜算，只好作罢放弃了这个念头。 吱呀—— 第56章 秦淮茹目送他们离开，轻轻合上门扉，略带惋惜地说：那块玉佩多精致啊，你为何不收？你救了他们的孩子，收下玉佩也是应该的。 不必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是普通工人家庭，这玉佩还是不收为好。 周行云摆了摆手说道。 秦淮茹望向堂妹，语气里掩不住欣羡：京茹你可真是嫁对了人。 有能力又这般高尚难得。 那可不，我看人的眼光向来准着呢。 秦京茹扑到周行云背上，满脸喜色地说道。 我去糊纸盒了。 秦淮茹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杂物间，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这对堂姐妹，一个离异独居，一个婚姻美满，境遇已是天壤之别。 她坐在矮凳上，手上的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糊纸盒的速度还不到平时的三分之一。 毕竟这些纸盒都是按件计酬，她不敢有丝毫浪费。 周行云低声说道：京茹，以后别再说这些炫耀的话了。 你看你都把秦姐气走了。 秦京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我收留她就是为了出这口气。 你是不知道，以前她每次回乡都要摆出城里人的架子。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嫁到城里，再也不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周行云面露讶色，眼睛睁得溜圆，没想到你还挺记仇。 糟糕，你不会因此嫌弃我吧？秦京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居然把这样不堪的心思说出口，忐忑不安地望着丈夫。 周行云微微一笑：人非圣贤，有点小心思很正常。 再说你是真心帮了秦姐，要不然她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呼——秦京茹长舒一口气，神情舒展，对周行云的爱意更深了几分。 这样善解人意、懂得体谅的良人，可不是轻易能遇到的！她在乡下见的尽是些酒后打老婆的粗汉。 我去准备晚饭。 秦京茹决定今晚要拿出看家本领，做一桌最丰盛的饭菜。 周行云无事可做，索性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将意识沉入侏罗纪小世界。 此时暮色初临，天边晚霞未散，光线依旧明亮。 侏罗纪小世界里也是夕阳刚刚西沉，百步之外的树木还清晰可辨。 周行云望向菜园，看见高智秀和镐晶雅正弯着腰仔细除草，照料着黄瓜和番茄等作物。 干得挺好，很用心。 他声音洪亮，仿佛天边滚过的雷声。 高智秀立刻伏地跪拜：上仙大人，您终于来看望我们了。 镐晶雅见状连忙跟着跪下。 这是把他当神仙了？周行云暗自好笑，却也懒得解释。 反正她们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有个精神寄托总比整天消沉要好。 两个女孩的脸色比初来时红润许多，眼中有了光彩，不再死气沉沉。 菜园打理得不错，赏你们一百斤恐龙肉。 多谢上仙恩赐。 高智秀感激地说。 她和镐晶雅都露出欣喜之色——在她们故国，能顿顿吃肉可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待遇。 周行云转身离开。 先前救人时，他获得了新的正气值。 【洪水中拯救孩童，保全家庭，获得13点正气值】 开始扩张！ 随着指令下达，白雾不情愿地退散十三米，无雾区域直径增至二百三十五米。 新增的河段岸边出现了个水桶大小的洞口，一条矿泉水瓶粗、三米多长的巨型鳝鱼正探出头来。 周行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鳝鱼，不禁跃跃欲试想尝尝味道。 据说这种体型的大补，是真是假总要亲口验证。 带着布袋回来时，里面活物的扭动引起了秦京茹的好奇：你买了什么呀？ “刚才逛了一圈，看到有人卖黄鳝，说是昨天下完暴雨后从水沟里逮的。” 周行云随口提起。 秦京茹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下雨天水涨时到田沟抓鱼，乡下孩子最擅长这个。 不过黄鳝在北方算稀罕物，她只尝过两三回，并不觉得多美味。 她撇了撇嘴：“买这做什么？还不如鲤鱼草鱼可口。” “真的？” 周行云有些诧异。 在他印象里，黄鳝可比鲤鱼草鱼金贵多了。 秦京茹打算按常见做法熬鳝鱼汤——这年头每人每月才三两油，谁家舍得用油煎炸？ “我来做吧。” 周行云果断反对。 这么肥美的鳝鱼炖汤太浪费，得像后世那样先油炸再爆炒才够味。 砰！布袋落地闷响。 他拎出条矿泉水瓶粗的巨鳝，足有二十多斤，满口尖牙看着就瘆人。 “天呐！” 秦京茹吓得脸色发白，“我还当是普通小鳝鱼呢！” “不是好东西我能买？” 周行云利索地宰杀清洗，将鳝鱼斩成段。 咚咚咚！门外传来傻柱热情的嗓音：“秦姐，我烧了土豆红烧肉，带小当过来吃啊！” 这阵子他天天来邀饭。 周行云不耐烦地喝道：“以后别敲我家门！杂物间新开了小门看不见？” “太好了！” 傻柱喜出望外，“周行云你总算办了件好事！往后我直接走小门，不打扰你啦！” 他乐颠颠跑去确认，果然瞧见墙上多了扇新门。 这下找秦姐更方便了！ 小当拉开门，瞧见傻柱站在外面，立刻眉眼弯弯地问候：“傻柱叔你来啦，今天还带好吃的吗？” “那必须的，管够的红烧肉，让你吃个痛快。” 傻柱嘴上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屋内正在糊纸盒的秦淮茹。 那张精致的面庞百看不厌，他恨不能时时刻刻都看见。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这些日子他可没少下本钱，顿顿都做荤菜。 可惜每次只有小当兴冲冲去吃饭，秦淮茹总找借口推辞。 “妈，咱们去吃肉吧。” 小当拽着母亲的衣角央求。 “你去吧。” 秦淮茹依旧摇头拒绝。 傻柱脸上闪过失望，心里直犯嘀咕：这招到底管不管用啊？就在这时，他瞥见周行云端着个搪瓷盆走过来，待看清盆里粗壮的鳝鱼段时，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这是鳝鱼？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个的？” “不是鳝鱼还能是啥？” 周行云慢条斯理地把盆放在灶台上，“你当厨子的都不认得食材？” 傻柱赶紧凑上前，捏起一段仔细端详，确认这确实是罕见的巨鳝。 “我见过最粗的也就两指宽，这都有小孩拳头大了！” 他啧啧称奇，“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让让，别碍事。” 周行云往铁锅里哗啦倒了三斤豆油，油热后将鳝鱼段滑入锅中。 刺啦一声响，金黄的鱼肉在油浪里翻滚，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 “嚯！你可真舍得放油！” 傻柱看得直咂嘴，“用四两油慢慢煎也成啊，就是费点工夫。” 他还没见过这么豪横的烹饪方式，简直把油当水使。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炸鱼又快又匀，除了废油没别的毛病。 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糟蹋油了吧？” “放心，炸过的油还能用。” 周行云边说边翻动鳝鱼段。 秦京茹盯着油锅直皱眉——等炸完这锅鱼，少说也得耗掉小半桶油。 ** 上的豆油可比商店贵一倍呢！ 诱人的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顷刻间弥漫在整个四合院。 “谁家做菜这么香？”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张望。 “这油香味儿，不是炸肉就是炸鱼，简直馋得人流口水。” “是周行云家在炸鱼！真是下得了本，普通人家哪舍得用这么多油？” 大伙儿眼馋得很，都想去讨几块鱼吃，但想到周行云现在是轧钢厂副科长，只好打消念头。 大人们还能忍住，孩子们却一窝蜂挤在周行云家厨房窗前，眼巴巴瞧着铁锅里金黄酥脆的鳝鱼段，直咽口水。 “太香了！” 许大茂原本只是出来散步，看到鳝鱼就走不动道了。 他头回见矿泉水瓶那么粗的鳝鱼，惊得瞪大眼睛。 “周科长，匀我一小碗鳝鱼成不？” 许大茂搓着手赔笑。 “你家会缺肉？娄晓娥嫁过来时陪嫁那么多肉呢。” 周行云纳闷，“这么快就吃完了？” “哪能啊！我就想尝尝鳝鱼，用两倍腊肉换您一碗！这么些鳝鱼您也吃不完，糟蹋了多可惜。” 许大茂腆着脸非要换，还振振有词：“我媳妇娄晓娥今儿从娘家回来，正是吃鳝鱼的好时候。” “噗！” 傻柱嗤笑道，“你还真信鳝鱼能 ** ？我做了半辈子鳝鱼，要有这功效我能不知道？” “呸！你个破厨子懂啥？就会烧菜给人吃。” 许大茂反唇相讥。 傻柱抱臂冷笑：“你吃过几回鳝鱼？净听些以讹传讹的瞎话。”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竟在中院追打起来。 周行云没搭理他们，盛好鳝鱼端上桌。 这时门外传来许大茂的拍门声：“行云开开门！我带了三斤腊肉，就换一小碗鳝鱼！” “你这人还真执着。” 周行云摇头笑了笑，舀了两块鳝鱼装碗。 碗不大，两块鳝鱼就把碗塞得满满当当。 “嘿嘿！” 许大茂眉开眼笑地接过碗，挤眉弄眼道，“你可少吃点鳝鱼，当心补过头。” 周行云不以为然。 前世他不知吃过多少鳝鱼，只觉得鲜美可口而已。 晚饭时，周行云和秦京茹、秦淮茹都吃得肚皮溜圆。 “鳝鱼真是太美味了。” 秦京茹望着周行云，眼里满是崇拜。 周行云也觉得这鳝鱼确实美味，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比那些细小的鳝鱼更有嚼劲。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皮肤微微发热，精神也格外振奋，就像一口气灌了好几瓶提神饮料似的。 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周行云暗自思忖，或许是野生黄鳝的功效远胜于人工养殖的。 这种特殊的鳝鱼，在市场上肯定能卖出高价，但他根本不缺钱，这么美味的东西当然要留着自己享用。 第57章 第二天清晨，周行云拿着洗漱用品走出屋子。 秦京茹注意到堂姐眼下的青黑，有些歉意地说：都怪昨晚的鳝鱼。 没事。 秦淮茹压低声音道，不过你们结婚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还没好消息？妹夫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科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可得看紧点。 唉，我也着急啊。 秦京茹皱起眉头，可能是缘分未到吧。 别太担心，你看娄晓娥不也没怀上嘛。 秦淮茹安慰道。 她总往娘家跑，能怀上才怪。 秦京茹打开面缸，突然发现不对，咦，面粉好像变少了？ 天天吃面食，消耗快也正常。 秦淮茹说着坐到工作台前，熟练地糊起纸盒。 两人都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当脸色发白，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秦京茹向周行云提起这事时，他随口说：可能是老鼠偷吃了？ 不会吧，陶制面缸老鼠哪咬得动？可能是我记错了。 秦京茹摇摇头。 中午，秦京茹用剩下的鳝鱼做了香喷喷的鳝鱼面。 刚盛好面条，诱人的香气就弥漫整个房间。 小当，快来吃饭。 秦京茹发现侄女不在，冲着角落喊道。 秦淮茹也纳闷：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闻到香味早跑过来了。 她故意吓唬女儿：再不过来，这碗面我可要吃了。 这话果然奏效，小当立刻跑到饭桌前嚷嚷：不行！那是我的面！ 周行云起初没在意，小孩子闹脾气躲角落也是常有的事。 他注意到小当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和秦京茹，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犯错的孩子往往都是这种反应。 周行云联想起先前京茹告诉他的事，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等小当面吃完，他开口问道：小当，家里少的面粉是不是你拿的？ 小当脑袋垂得更低了，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一言不发。 不会的，小当这么乖，不可能做这种事。 秦京茹脱口而出。 她平时看小当帮着秦淮茹糊纸盒，乖巧得很。 可秦淮茹心里一沉。 女儿虽然老实，儿子棒梗却随了他奶奶的精明劲儿。 老实交代！面粉是不是你偷的？ 是...是棒梗让我拿的！他说不拿就不带我玩了...小当到底年纪小，被这么一吓就说出了实话。 你居然偷东西！看我不打你！秦淮茹声色俱厉地抄起鸡毛掸子就抽。 小当又疼又怕，嚎啕大哭起来，脸上很快挂满泪痕，像只可怜的小花猫。 姐别打了，小当知道错了。 秦京茹连忙劝阻。 秦淮茹这才停手，目光凌厉地盯着女儿：知道错了吗？ 我...我再也不敢了...小当使劲点头，怯怯地望着母亲。 以后不准听棒梗的鬼话！他再使坏，就来告诉我和小姨。 虽说下手重了些，可毕竟是住在别人家。 小当到底是亲生女儿，哪能不心疼？秦淮茹细细叮嘱着。 小当重重了一声。 还有棒梗这个祸头子，非得好好管教不可！说着抄起鸡毛掸子就要去找儿子算账。 算了姐，以后多注意就是。 秦京茹劝道。 秦淮茹咬着牙恨恨地说：不行！就算只偷了五斤面，也值一块钱呢！多少人一天都挣不到这么多！ 她每天糊上千个纸盒才赚三四毛，连被偷的面粉都买不起。 这年头，一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秦姐管教棒梗是好事。 但要明白，只要有贾张氏护着，你就管不住这孩子。 周行云平静地指出关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暗自记下这笔账，往后总有收拾棒梗的时候。 这些日子，秦淮茹起早贪黑糊纸盒，手指被浆糊泡得脱皮。 这份韧劲儿让周行云对她有所改观。 秦淮茹扶着墙轻晃，脸色黯淡。 这个事实她早有感觉，却一直不敢深想。 你说得对。 她靠在墙上苦笑，在贾家时，我刚说棒梗两句就被拦着。 如今搬出来了更没辙。 玉不琢不成器。 让贾张氏继续惯着，棒梗迟早长歪。 周行云说得直白。 他本不屑多言，但那小子偷到他头上，日后定要教训。 此刻多说几句，不过是看在她辛勤劳作的分上。 天啊！棒梗会被养成二流子？秦京茹惊呼，望向堂姐的眼神充满同情。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若真成了街溜子...... 周行云默默点头。 有贾张氏言传身教，养出个白眼狼是迟早的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淮茹抄起鸡毛掸子就往贾家冲。 快去照应着！秦京茹拽着周行云，她怀着身子，哪打得过贾张氏？ 周行云瞥见小当，支使她去找傻柱帮忙。 真够损的。 秦京茹抿嘴笑了，这下我姐可有帮手了。 走着，看热闹去。 周行云挑眉。 贾家门前，婆媳二人剑拔弩张。 把棒梗交出来！ 你算老几？滚远点！ 我是他妈！就算闹到街道办我也占理！ 我可明白你来这里想干啥,不就是想抢走棒梗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昔日婆媳针锋相对。 贾家门前的争执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这是咋回事啊? 她俩为啥吵起来了? 一大早就有好戏看,真有意思。 很快人们就弄清了缘由,原来是棒梗指使小当偷了周行云家的面粉。 众人面面相觑,意识到秦淮茹这次可不是无理取闹。 在这个年头,精细粮食可金贵着呢,几斤面粉能值不少钱。 不会吧?棒梗才五六岁,能有这心眼儿? 我看八成是大人教的。 得,大伙儿都不点破是谁,那我也装糊涂。 多数人看着泼辣的贾张氏,都认定是她指使棒梗干的。 秦淮茹沉着脸,盯着躲在奶奶身后的棒梗:你到底让不让开? 就不让!你能把我咋样? 贾张氏叉着水桶腰,气势汹汹活像个矮壮的圆球。 秦淮茹看了眼隆起的肚子,强忍住没扑上去扭打,只冲棒梗喊道:做了错事还敢躲?给我过来! 我可没偷面粉! 棒梗梗着脖子狡辩,要教训也该教训小当。 秦淮茹气得直冷笑,这等拙劣的把戏也就骗骗小孩子。 别动我孙子! 贾张氏张臂拦住,还使劲推搡着秦淮茹。 论力气她不如年轻媳妇,可秦淮茹顾忌着身孕,只得连连后退。 住手! 闻讯赶来的傻柱见状大喝一声。 他猛力一推,贾张氏顿时摔了个屁股墩。 打人啦!傻柱打老人啦!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干嚎,活像待宰的年猪。 少鬼叫!我就轻轻推了你一下。 傻柱皱着眉头退后两步。 哎哟喂,我这屁股都快摔碎了!不给十块钱医药费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滴溜溜地往傻柱兜里瞄。 好家伙! 这下连傻柱也看出来了,这老虔婆分明是要讹诈,顿时火冒三丈。 做梦去吧!一个子儿都别想要! 丧良心的傻柱哟,欺负我这个老太婆,还有没有王法啦! 贾张氏倒在地上不停打滚，衣裳沾满灰尘，样子十分狼狈，仿佛真被人打了。 然而在场的人都清楚她在装模作样，根本没人信她这一套。 秦淮茹摇了摇头，明白有贾张氏护着棒梗，自己就拿他没办法。 她无奈叹息：走吧，我是治不了这孩子了。 傻柱刚要走，贾张氏一把抱住他的右腿。 放开！ 赔钱！ 贾张氏像块膏药似的粘着他不放。 这下傻柱也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动手吧？ 易中海对刘海中、阎埠贵说：咱们把她拉开，这么闹腾像什么话！别耽误大家上班。 贾张氏心有不甘，但架不住三位大爷的力气，只能松开手。 她恶狠狠地瞪着众人：都欺负我！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太黑了！ 再闹下去，全院人都躲着你走，让你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 易中海厉声警告，不信你就试试。 哼！ 贾张氏脸上闪过惧色。 被几家嫌弃不算什么，要是遭全院厌弃，她在这四合院可就待不下去了。 临走前她撂下狠话：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那老货真不是东西！明明没事还想讹我十块钱，做梦去吧！ 傻柱气冲冲地骂骂咧咧。 易中海无奈：你帮她出头就罢了，推她做什么？那老寡妇最难缠，烦也能烦死你。 我......我就是看秦姐受欺负，一时生气嘛。 傻柱憨笑着挠头，眼睛却黏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诚恳道谢：刚才多亏了你。 你快去上班吧，别耽误工作。 说完拉着小当回屋继续糊纸盒。 傻柱感叹：秦姐真不容易，要是有份轻松活儿就好了。 糊纸盒又累又挣不到钱。 易中海气得肝疼：人家丈夫都不操心，你瞎操什么心！ 他没好气道：有本事你把她弄进轧钢厂食堂当临时工啊。 这主意不错，反正食堂主任和杨厂长都爱吃我做的菜。 傻柱眼睛一亮，乐呵呵地盘算起来。 “蠢货！你怎么这么不开窍。 等娶了秦淮茹再给她安排工作，不然小心两头落空。” 易中海低声提醒。 傻柱觉得这计划稳妥，可算计秦姐似乎不厚道，还在举棋不定。 第58章 咕噜噜——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进中院，瞥见易中海和傻柱交头接耳，像是在密谋什么。 他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工作” “食堂” “秦淮茹” 几个词。 周行云猜到他们在议论秦淮茹的事，但懒得理会，假装没注意，随口招呼：“我去厂里了，你们也该动身了吧？” “啊？对……我们也快了。” 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答得磕磕绊绊。 易中海却神色如常，一脸正气。 周行云刚骑车出四合院，就听见许大茂在身后喊：“行云！等等我！” “有事到宣传科再说！路上聊天不安全。” 周行云头也不回，车速不减。 这年头汽车虽少，但不是没有，边骑边聊终究危险。 轧钢厂宣传科 许大茂撇嘴：“瞧你这惜命的劲儿，骑车连话都不敢说。” “安全第一。 你到底要干嘛？” 周行云不以为意。 “昨天的鳝鱼还有剩没？分我点，我用腊肉换。” 许大茂鬼鬼祟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 ** 才开口。 “早吃完了，别惦记。” 周行云干脆拒绝。 他原以为野生鳝鱼和养殖的一个样，谁知昨晚一试，精力旺得像打了鸡血，这才明白其金贵。 别说许大茂，就连老丈人也只能偶尔尝鲜。 “别抠门嘛，开个价。” 许大茂搓着手笑，“我岳父娄董事不差钱，包你满意。” 他坚信钱能买到一切，鳝鱼总不比爱情玄乎。 “钱？废纸罢了。” 周行云嗤之以鼻。 这年头有钱也难买东西，更别提投资，钞票远不如后世管用。 “那黄金玉石呢？古董字画？我岳父家多的是！” 许大茂一急竟说漏了嘴。 周行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兴致：比起钱财，这些倒是更有趣些。 侏罗纪小世界中的鳝鱼并非稀有物产，只要合理控制捕捞，每隔些时日就能收获数条。 用部分鳝鱼换取古董玉石未尝不可。 当下虽无大用，待到三四十年后，这些金玉之物便是价值连城的财富。 三人约定下班后同往娄董事家中当面交易。 科长捧着搪瓷茶杯路过，忽然驻足。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聊鳝鱼的功效？年纪轻轻就用上这个，身子骨不太行啊。 科长？您走路都没个声响。 许大茂被惊得一颤，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哪个男人愿意承认不行！ 甭装了，让我这个过来人指点一二。 科长侃侃而谈，要选野生的大个鳝鱼，年岁越久越好，最好是金丝血鳝。 可惜这等珍品，世上难寻。 许大茂听得直咽唾沫：金丝血鳝？怕是传说吧，我从未见过。 嘿嘿。 科长傲然昂首，我有幸尝过一次，那效力当真了得！ 许大茂将信将疑：改日问问岳父，他或许见过这样的稀罕物。 周行云倒有几分相信。 他家阳台上还养着黄金乌龟呢——动物良性变异虽少，却非绝无仅有。 即便真有金丝血鳝，想必也比不上侏罗纪小世界里那些能破吉尼斯纪录的巨型鳝鱼。 下班时分，许大茂蹬着自行车在前引路。 穿过十余分钟路程，停在一处清幽巷弄的独院门前。 这一片都是独门独户，许大茂不无炫耀，不像咱们那大杂院挤着十几户人家。 这里的宅子，可不是寻常人能住的。 周行云打量这方宅院，占地虽不及四合院之半，于单户人家却已十分宽敞。 步入前院，只见小花圃里七八种花卉争艳，煞是好看。 中庭处见了娄董事。 卸任轧钢厂职务后，这位发福的长者正捧着书卷闲读。 见许大茂到来，他眉头微蹙：又和晓娥闹别扭了？ 哪儿的话。 许大茂连忙引荐，今日特为您引见一位好友，轧钢厂宣传科周副科长。 许大茂紧张地辩解，神情如同犯错的学生面对严厉的老师。 周行云暗自冷笑，对他的表现嗤之以鼻。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曾对娄晓娥有过想法，如今看来，没选择她真是明智之举。 瞧那许大茂，在娄董事面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 虽说不算入赘，但许大茂这副模样，和上门女婿也没什么差别。 归根结底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贪恋娄家的财势和人脉？ 命运的馈赠，从来都暗中标明了代价。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娄董事仔细端详着周行云，态度突然变得亲切起来，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周行云客气回应：轧钢厂能有今日规模，多亏娄董当年打下的根基，您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可恶！ 许大茂脸色微变，心中又妒又恨。 娄董事对他总是高高在上，何曾像对周行云这般和颜悦色？ 但他只敢将这份怨恨深深埋藏，丝毫不敢表露。 两人相谈甚欢，竟将许大茂晾在一旁。 怪我聊得太投入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娄董事和蔼地说道。 许大茂这才找到机会，详细讲述起昨日尝到的那条矿泉水瓶大小的黄鳝，以及它惊人的滋补效果。 娄董事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激动：我本以为初生鸡蛋大小的黄鳝已是稀世珍品！没想到还有水瓶这般大的！ 定是前日那场暴雨，让这鳝中王者离开了巢穴。 否则捕鳝人根本逮不到它。 大概是这样。 周行云顺着话头应和。 无需他多作解释，对方已经自行补全了合理缘由，这样的买家简直求之不得。 娄董事两眼放光，紧紧盯着周行云，急切追问：贤侄还有多少存货？我全要了。 呃...还有五斤左右。 周行云只报了一半数量。 我包圆了！ 娄董事拍胸脯保证，总共一百块如何？要黄金也行，三根小金鱼。 听到这个价格，许大茂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都不必。 周行云摇头，看着娄董事略显错愕的表情，微笑道：您这里有齐白石先生的画作吗？ 虽然齐大师前些年已故去，但他的画作价格尚未飙升。 第60章 话音未落，秦京茹脱口而出：“巧了，我家行云刚得了幅齐先生的画，上头还有题字呢。 不如比比看？” 说完才惊觉失言，慌忙偷瞄周行云神色，见他并无愠色，这才放下心来。 周行云并不担心别人知晓，反正他的画作都存放在侏罗纪小世界中，没人能盗走。 有齐大师的真迹？ 阎埠贵双眼发亮，像饿极的野狼见到肥羊般张开大嘴，唾液都快要滴落下来。 他急切地说：快让我开开眼，若我的字比不上齐大师，我当场认输。 齐大师的作品少则一两百，多则上千元，以阎埠贵吝啬的性格，绝不可能购买如此昂贵的画作。 行云，拿给我看看嘛。 我以前只在远处欣赏过齐大师作品，还没摸过画上的纹路呢。 阎埠贵厚着脸皮再三央求。 阎解成不乐意了：不给看拉倒，我们走。 说着就要拽父亲离开。 走什么走！你这孩子一点艺术修养都没有。 阎埠贵皱眉呵斥，抬手就在儿子脑门上弹了个响指。 疼死了！阎解成捂着额头后退两步，再打我可不客气了！ 看着这对父子互动，周行云忍俊不禁。 他从柜中取出画卷，先将桌面反复擦拭三遍，这才小心翼翼地展开。 阎埠贵立刻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沉醉在画作中。 见父亲如痴如醉的模样，阎解成轻轻推了推：爸，您没事吧？ 别打扰我欣赏！阎埠贵头也不回地拍开儿子的手。 十分钟后，周行云准备收起画作。 再让我看会儿！阎埠贵恋恋不舍地盯着画卷，这荷花的笔法太绝了，果然是大师手笔。 秦京茹问道：现在您觉得自己的字和大师比如何？ 这个嘛...阎埠贵讪笑着搓手，大师的字潇洒随性，我的字讲究工整，风格不同，不好比较。 他脸上挂不住，却又不肯认输，只能耍起滑头。 周行云和秦京茹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拆穿。 谁都看得出阎埠贵这是心虚认怂了。 叁大爷，这画的事您和阎解成知道就好，别往外传。 周行云最后叮嘱道。 周行云在阎埠贵离开前，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没必要吧，这张画还没你的自行车值钱呢。 阎埠贵满脸困惑。 周行云摇摇头：大家都明白自行车的价值，却很少有人懂得欣赏一幅画作。 要是被哪个孩子弄脏了画，我是该找他赔偿，还是让他父母赔钱？ 说得对！那些粗人根本不懂艺术。 阎埠贵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居然觉得我写的春联一文不值，实在气人。 **周行云骑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刚在宣传科坐下，就察觉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从二十岁的小伙子到五十多岁的老员工，所有男同事都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 周科长您来啦，我已经帮您擦过桌椅了。 这是我姐夫家珍藏的茶叶，您要喜欢我改天给您带些。 行云啊，你当学徒时我就最看好你，今晚师父请你吃饭。 不过你得带点黄鳝来。 周行云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虽是副科长，但平日只管看报喝茶，对同事们的前途影响有限，实在不值得这般殷勤。 更奇怪的是，几位已婚女同事也含蓄地表示，医生建议她们丈夫需要补充营养，想向他购买些黄鳝。 大家太客气了。 周行云礼貌回应，很快就弄清了缘由——原来是许大茂到处吹嘘，说他吃过酒瓶那么粗的黄鳝，精力旺盛了一整夜。 这分明是胡扯！周行云自己就品尝过巨型黄鳝，效果不过相当于喝几罐能量饮料罢了。 当然，在这个没有功能饮料的年代，这样的功效确实罕见。 许大茂，你把黄鳝夸得太神了！它又不是仙丹，哪有这么厉害。 周行云当场戳穿。 呃......一时口误。 许大茂尴尬地挠头。 周行云转向期待的同事们：黄鳝已经卖给娄董事了，现在一条不剩。 众人顿时唉声叹气，仿佛错过了一场难得的机遇。 周行云提起那条大鳝鱼，说是暴雨后才离开老窝，被人抓到城里来卖的。 这般稀罕的场面再难重现，自然不会有第二第三条。 科长闻讯赶来，开口就问：你那儿真没剩下鳝鱼？ 确实没有了。 都被娄董事买走了。 抬出娄董事的名号依然管用，科长只好扫兴离开。 虽说娄董事已不管轧钢厂事务，但仍是能直通厂长的股东。 临走前科长特地嘱咐，日后若再遇上这么大的鳝鱼，务必给他留一份。 周行云嘴上应着，心里却另有打算——真要卖侏罗纪小世界的鳝鱼，也该拿到鸽子市去。 不多时科长折返回来：杨厂长来电，让你去他办公室。 科里有电话了？周行云颇感意外。 上次厂长传话还得派人跑腿呢。 电话就是方便！往后厂长招呼，拨个号码就行。 科长满脸得意。 周行云暗忖，看来轧钢厂近来表现不错，连科室都装了电话。 太阳能热水器可是他的发明，这份功劳少不了。 熟门熟路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像是久候多时，视线一直盯着门口。 周同志请坐。 厂长找我有事？ 有个好消息，也有个难题要听听你的意见。 杨厂长直奔主题。 周行云凝神静听。 太阳能热水器在国外很受欢迎，光城里这些天就卖了三百多台，赚了六万多美元。 杨厂长目光灼灼，随即又黯淡下来：但在北方邻邦却没法用，天冷水管结冰，真空管都冻裂了。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周行云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又摇头：“办法是有，就是太复杂，代价也太高。” 现在别说老大哥那边的严寒，就是国内北方，冬天自来水管也会结冰。 冬季太阳能热水器根本用不了。 后来供暖系统发达，水管顺着供暖线路走。 自来水不再结冰，全年都能用。 周行云不清楚老大哥那边供暖情况，就没提建议。 “没戏！供暖好的城市直接有热水，不需要买热水器。 供暖差的地方水管结冰，热水器也用不上。” 杨厂长叹气，眉头紧锁。 周行云满脸困惑：“我们可以把太阳能热水器卖给西方国家啊！” “你不知道我们和西方是禁运的？” 杨厂长看着周行云年轻的脸，想起他可能不清楚这事。 呃？ 周行云确实不知道，尴尬得脚趾抠地。 为挽回面子，他灵机一动：“听说老大哥能和西方贸易。 可以通过它把热水器卖到西方。” “这...能行吗？” 杨厂长没把握，老大哥那么强，会愿意当中间商？ “试试看嘛，成本不高。 万一成了，就能赚外汇，源源不断。” 周行云在一旁鼓劲。 “好！我写报告递上去。” 杨厂长下定决心。 轧钢厂里风向又变，之前受挫的李副厂长重新活跃，拉拢人心。 再不阻止，李副厂长威望恢复，会对杨厂长构成威胁。 杨厂长决定赌一把，相信周行云的判断。 成功最好，失败损失也不大，还能给上级留下积极进取的印象。 谈完正事，杨厂长继续闲聊。 今天他真切感受到周行云的机智，点子多，解决问题的办法层出不穷。 这样的能人，值得深交。 周行云不知杨厂长心思，只得陪着东拉西扯，说起四合院的趣事，比如贾东旭离婚。 “啧啧，这是我管厂以来第一对离婚的夫妻。” 杨厂长挑眉，不置可否。 他转而说起别的：“昨天娄董事来电，说弄到了最好的鳝鱼。 这老娄，还是老样子。” 周行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总不能直接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卖鳝鱼的人，那样显得太不沉稳，像是在自卖自夸。 “不行，我得问问老娄这鳝鱼是从哪儿买的。” 杨厂长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见这情形，周行云只得开口：“杨厂长，其实那鳝鱼是我和娄董事交换字画的。” “原来是你？” 杨厂长一脸诧异。 了解来龙去脉后，他叹了口气：“看来我没这个口福，尝不到那么稀罕的鳝鱼了。” 走出办公室时，周行云还能听见杨厂长的叹息。 他暗自琢磨：中年男人对滋补的需求这么强烈吗？看来侏罗纪小世界的巨型鳝鱼价值远超预期。 午后，周行云泡了杯茶，悠闲地品着。 这年头茶叶金贵，既要钱又要工业券，寻常人家哪舍得买？ 科长满脸郁闷地走过来：“杨厂长又点名要你去他办公室，倒把我当传话的了，早知道不装电话才好。” 周行云差点笑出声，但知道这时候必须忍住。 换作谁遇到这种情形都会抱怨。 再次来到厂长办公室，只见杨厂长神采奕奕，亲自给他沏茶：“来，小周，尝尝这个。” “厂长您太客气了。” 周行云故作受宠若惊状。 “长话短说，你上次的建议上头很重视。” 杨厂长兴奋地说，“和老大哥那边沟通顺利，估计能做成热水器中间商。 这次你又立大功了，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你可能要调去外贸部门。” 杨厂长期待看到喜悦的表情，却发现周行云皱起了眉头。 “你不愿意？” 杨厂长很是意外。 杨厂长原以为周行云会为调往商贸外汇部门而欣喜不已。 可周行云脸上写满了抗拒，这让杨厂长大为诧异。 第61章 这可是重要提拔！用不了几年，你的位置说不定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这样的机会，你竟然不想要？ 杨厂长实在难以理解。 换成旁人遇到这般好事，怕是要激动得跳起来。 但周行云却愁眉不展，仿佛升职是件麻烦事。 如此反常的表现，杨厂长还是头回遇见。 麻烦您帮我回绝吧，我不想离开轧钢厂。 周行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在宣传科当个清闲副科长，每天喝茶读报无人打扰。 兴致来时搞个小发明，既提升声望又能保持超然地位。 一个持续产出成果的发明家，谁不爱护？ 这般悠闲日子，他很满足，宁愿放弃升迁机会。 你啊！ 杨厂长开怀大笑，我巴不得你留下，只是不好耽误你前程。 既然你自己不介意，我就帮你推了。 前程无所谓，能坐办公室就挺好。 杨厂长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怎么知道北方邻邦愿意当中间商？这事我完全没料到。 看报纸就知道他们每年进口千万吨粮食，外汇吃紧。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说，赚外汇有什么丢人？饿肚子才难堪。 杨厂长顿时恍然。 那奖励的事，我能提个要求吗？ 周行云趁机问道。 他惦记某样东西很久了。 胡闹！奖励还能讨价还价？多少人盼着升职呢！ 杨厂长又好气又好笑，连连摇头，也只有周行云敢这么大胆。 换作其他人说这话，早被他训斥了。 但周行云不同——他是发明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器的功臣。 如今太阳能热水器打开了海外销路，能为国家赚取大量宝贵的外汇，这事可不能马虎处理。 说说你的要求吧。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杨厂长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无奈。 手下有周行云这样的发明能手，既是厂里的骄傲，也时常带来不少麻烦。 周行云倒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他觉得自己刚为国家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提点要求并不过分。 我想要一台电视机。 实在没有的话，给张电视机票也行。 这话让杨厂长猛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缓了缓神才道：我家里都还没配上电视机呢，你小子胃口倒不小。 话不能这么说。 等太阳能热水器的外销渠道全面打通，少说也能创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 我要台电视机怎么了？周行云理直气壮地反驳。 赶紧打住！电视机可不是那么好搞的。 杨厂长没好气地摆摆手。 那就全拜托厂长了。 周行云爽朗一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扛着电视机回家的场景。 虽然现在电视台不多，节目也单调，但总比成天听收音机强多了。 下班回到四合院，周行云兴冲冲地对秦京茹说：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事啊？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水珠。 过些天咱家就能有电视机了！高兴不？ 秦京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电视机？咱不是有收音机了吗？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对一个从未见过电视的人来说，这个概念确实难以描述。 在这个年代，别说农村来的，就是城里人也很少有机会接触电视机。 等我把电视机搬回来，你就知道它比收音机强十倍！周行云只好这样解释。 没想到才过了两天，杨厂长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小周啊，为了你这台电视机，我这两天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把领导都缠烦了。 杨厂长指着桌上那台大屁股电视机，语重心长地说。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电视机？周行云看了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很识趣地没有表现出来。 在这个技术匮乏的年代，生产水平实在有限，许多东西都不能强求。 摆在桌上的电视机款式陈旧，是那种老式的显像管机型，自然只能是黑白的。 更让人皱眉的是那可怜巴巴的屏幕尺寸——仅仅14英寸。 搁在几十年后，随便一台笔记本电脑都能有这般大小。 最令人不适的是那木质外壳，用厚重实木打造的机箱让整台电视显得越发笨拙。 但即便如此，这台电视在当下可是稀世珍宝，寻常百姓连听都没听说过。 即便是杨厂长这样的领导，家中也不曾拥有电视机。 多谢厂长关照！ 周行云真诚致谢。 他知道为了这台电视，杨厂长确实费了不少周折。 不过他自认为所做的贡献，完全值得这份厚礼。 我给你开个证明吧，不然抱着这大家伙，怕是连厂门都出不去。 杨厂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当周行云将电视机搬回宣传科时，整个科室都沸腾了。 同事们纷纷围上前来，对着这个造型奇特、笨重无比的铁疙瘩指指点点。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怪眼熟的。 天呐！这该不会就是报纸上登过的电视机吧？ 周科长您从哪儿弄来的？我逛遍百货大楼都没见着啊。 当然买不到！现在只有立了大功或者够级别的领导才能搞到。 许大茂闻声而来，盯着电视机直 ** 。 他岳父娄董事身为轧钢厂股东，家里都没这稀罕物件。 科长听到外面的喧闹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摆在办公桌上的电视机。 顿时惊得合不拢嘴：我当科长这么多年都没能弄到电视机！还是周行云你有本事。 此刻科长心服口服，却也黯然神伤。 从这台电视机就能看出，在杨厂长心目中，周行云的地位远高于自己。 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好在周行云对科长之位没兴趣，否则自己早被取而代之了。 周副科长，能不能打开让我们开开眼？ 刘丽凤话到嘴边赶紧改口，因为发现科长也在场。 不过此刻没人计较她的口误，众人七嘴八舌地恳求：是啊周副科长，我们还没看过电视呢。 周行云只得应允：先说好，这个点儿未必有节目。 没事没事！ 众人异口同声地表示不介意。 周行云接通电源，电视机发出的电流声。 片刻后，木质外壳包裹的小屏幕闪烁起雪花点。 周行云摆弄了很久，突然想起这个年代的电视机需要外接天线。 他将天线固定在窗框上，重新连接信号。 雪花终于散去，清晰的画面跃然屏上。 镜头扫过林立的厂房——炼钢厂、纺织厂、机械厂，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喇叭里传出激昂的解说：经过十余年奋斗，我国工业白手起家，建成完整体系…… 快瞧！里头的人会动！有人惊奇地喊，像把整座工厂搬进盒子里似的。 李钱咂着嘴：咋没瞧见咱们轧钢厂呢？ 那是棉纺一厂！另一人激动地指认，我媳妇就在那上班。 虽然不懂电视原理，但联想到照相技术，大伙儿很快理解了这种活动的相片。 半小时后，周行云按下关机键。 同事们意犹未尽地咂嘴，可下班铃声将至，谁也不好阻拦。 这支重复播放的纪录片，在他们眼中如同首映电影般令人着迷。 要有这宝贝，谁还花钱看电影啊。 做梦吧！科长家都没这稀罕物，轮得到你？ 周副科长，改天上您家瞅两眼成不？ 周行云笑着摇头：劝你们别来。 众人顿时拉下脸。 等电视机进了四合院，怕是大杂院的老少爷们全得挤过来。 他指了指四周，到时候你们连插脚的地儿都没有。 这话让大伙儿哑然——隔着几道院的邻居跑来蹭电视，在胡同里再常见不过。 罢了罢了，去了也净看后脑勺。 就是，跟澡堂子似的挤得慌。 叹息声此起彼伏。 返程时分，周行云攥紧车把匀速骑行，与前车保持着安全距离。 后座上这台娇贵机器若有个闪失，四九城都找不着地方修。 吱呀—— 自行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前，他长舒一口气。 穿过垂花门，中院景象映入眼帘：左邻右舍围坐成圈，正守着收音机听新闻联播。 阎埠贵倏地站起身：行云，你这后架上......是个木头匣子？ 周行云笑着说：“对的，它看起来像木箱，但能放出画面。” 阎埠贵满脸困惑：“木盒子怎么能放电影？跟放映机可不一样。” 他凑近一瞧，瞬间瞪大眼睛，惊呼：“天哪，这是电视机！”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好奇地望向自行车后座。 “电视？那是啥东西？” “报纸上提过，说是能播电影的机器。” “有放映机不就行了，还造电视干嘛？” 大多数人一脸茫然，只有阎埠贵这样的消息灵通人士才懂。 “叁大爷，您给讲讲呗？” 有人追问。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摆手：“就当家里的小影院，别多问！现在没空解释。” 他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摸着电视机外壳，赞不绝口：“这用料真扎实，漂亮！” 周行云在一旁暗自好笑——这笨重的家伙哪有什么美观可言？ “行云，这宝贝哪来的？百货大楼可没卖的啊！” 阎埠贵眼巴巴地问。 许大茂酸溜溜地插话：“叁大爷，人家杨厂长一天找他两回，这摆明了要重用。 电视机算什么？”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还说不是杨厂长心腹？骗谁呢！” “我看副科只是起步，迟早要高升！” 第62章 傻柱突然嚷道：“管那么多干啥？先看看这玩意儿能放啥节目！” 许大茂嗤笑：“哎哟，傻柱这榆木脑袋也开窍了？” 傻柱扬起粗糙的大手，作势要打：“你这张臭嘴欠收拾！过来让老子抽两巴掌，给你消消毒。” 许大茂灵活地往后一跳，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对付傻柱的拳头，他早练就了一身闪躲的本事。 街坊们熟练地退开，给他们腾出空地。 这场面见多了，大家更惦记着看新鲜玩意。 “行云啊，快把电视打开让我们开开眼。” “咱这胡同里，电视机可是独一份！”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咱们院现在就差个电话机了。” “老余，咱们这儿哪有楼啊？” “嘿！你非得跟我抬杠是吧？”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周行云把电视机摆上木桌，替换下了先前收起的收音机。 他麻利地绑好天线，插上电源。 “嗡” 的一声，屏幕上跳出雪花点。 大伙儿睁大眼睛，盯着闪烁的荧幕啧啧称奇。 这就是电视机？！ 哪怕满屏雪花，也看得他们心痒难耐。 周行云旋动按钮，画面渐渐清晰。 男播音员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正字正腔圆地播报新闻。 “太阳能热水器厂首批产品明日将发往 ** ，这是我国工业品出口的重要突破......” 紧接着是某地粮食丰收的报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脸上写满新奇与激动。 唯独周行云兴致缺缺。 秦京茹看得入迷，连灶台上的饭锅都忘了。 天色渐暗，电灯亮了起来。 “京茹，该做饭了。” “诶！马上就去。” 可她就像扎了根似的，眼睛还黏在电视上。 秦淮茹挺着肚子站起身：“还是我去淘米吧。” 周行云犹豫着是否要阻止她，让怀孕的人下厨似乎不太妥当。 但这个年代，即使是即将临盆的妇人照样得操持家务。 “你还不去帮帮你姐？” 他转头催促秦京茹。 “唉！” 秦京茹撇了撇嘴，“我姐真是的，晚点吃饭又不会怎样。” 她磨蹭着起身，眼睛仍黏在电视上。 这时，周行云注意到棒梗在孩童堆里来回窜动，跟几个半大孩子嘀咕几句，又转向下一群。 靠近后，他听见棒梗压低的声音：“走，去城南沟渠抓黄鳝！那东西可比鲤鱼值钱，一斤能卖五毛！” “抓到大的更划算，周行云上次就用一斤黄鳝换了许大茂三斤腊肉！” “不去，我要看电视。” 胡家孩子摇头如捣蒜。 “没出息！” 棒梗嗤笑一声，继续游说他人。 不出片刻，他带着三个孩子揣着手电溜出了院门。 周行云眯眼瞧着，倒对这小白眼狼刮目相看——若肯走正道，这小子保不准真能折腾出名堂。 想到他指使小当偷面粉还没算账，周行云冷笑：“想抓黄鳝？成全你。” 待夜色浓稠如墨，院中仅剩电视荧幕的微光时，他佯装如厕拐进暗巷，化作翼展两米的鸟龙腾空而起，朝城南疾掠而去。 夜风呼啸间，他盘旋于沟渠上空，很快锁定那几个猫腰搜寻的身影。 棒梗正用铁丝钩探入洞窟，突然兴奋低呼：“第五条！凑够一斤能换五毛钱！” “棒梗哥真行！” “以后咱们都听你的！” 同伴们连声奉承。 “少来这套！” 棒梗得意扬扬，“说好的三成抽成，一条都不能少！” 棒梗高傲地昂着头，理所应当地接受众人的恭维。 棒梗，三分利实在太高了，抽一成怎么样？ 是啊，少收点吧。 我年纪比你大还喊你老大呢。 棒梗冷哼一声，斩钉截铁：没商量，必须三成。 周行云振翅俯冲，贴着草丛低空滑翔。 那是什么东西？ 像是只鸟，看好鱼篓，别被抢了鳝鱼。 棒梗几人警惕地盯着鱼篓，丝毫没察觉附近草丛里的异动。 暗处似有巨物游走，压倒一片野草。 窸窣声响愈来愈大，成片的草茎被碾断。 当心，那边有东西过来了。 小心野猫野狗，被抓伤还得打针。 要不回去吧？每人挣了一块钱够买零食了。 棒梗怒目而视：四个大活人怕什么猫狗？今晚每人赚不到三块不准回家！ 正当棒梗训话时，草丛中的不速之客终于现身。 手电光下，一条腕口粗的巨鳝蜿蜒而出，仅露出的部分就超一米长。 它被强光激怒，龇着尖牙发出威胁的嘶鸣。 孩子们倒吸凉气。 与他们捕获的鳝鱼相比，这条庞然大物堪称祖宗级别。 这...这是蛇还是鳝鱼？太吓人了。 慢慢后退，千万别激怒它。 该不会是来 ** 的吧？要不要把鳝鱼放了？ 同伴们战战兢兢地后退，棒梗却两眼放光：蠢货！这至少值六十斤腊肉！谁都不准走！ 太危险了！ 我们可没你那么要钱不要命。 棒梗的呵斥让三人退得更远。 呸！以后都别想跟我混了！棒梗气得直跺脚。 那巨型鳝鱼见只剩棒梗一人，顿时凶相毕露，扭动着逼近。 棒梗环顾空荡荡的四周，突然胆寒，转身就跑。 沙沙声响中，来自侏罗纪世界的鳝鱼眼中凶光闪烁。 它首次遇见人类，并不知晓这直立猿的厉害，只嗅到这小东西身上散发着同类的血腥味。 它身躯如弹簧般猛然弹射，瞬间追上棒梗，利齿深深嵌入他小腿。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棒梗跌倒在地。 救命！他向远去的同伴呼救。 远处三个孩子驻足回望，看着哀嚎的棒梗心头发颤。 差一点，躺在那里的就是他们。 要去帮他吗？ 要去你去！他刚才还勒索我们三成收获。 我们回去叫大人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们冲棒梗喊道：等着！我们这就去叫人！ ** ！棒梗涨红着脸怒视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忍痛抓住鳝鱼头想要挣脱，却被咬得更深。 空中，周行云化身的鸟龙满意地俯瞰这一幕：偷我家面粉的报应来了。 反正鳝鱼无毒，最多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远处手电光晃动着靠近，呼喊声传来：棒梗在哪儿？ 黑影骤然俯冲而下。 棒梗惊恐大叫，却见那黑影直取鳝鱼。 我的乖孙！贾张氏的喊声从几十米外传来。 锋利的爪子划过，鳝鱼身首分离。 棒梗腿上一轻，只见半截鱼身被黑影带向夜空。 他先是庆幸，继而暴怒：还我鳝鱼！最值钱的部分都被夺走了，这伤算是白挨了！ 他愤怒地从地上蹦起来，想要抓住那道黑影，却连根羽毛都没碰到。 贾张氏、易中海和何雨柱赶到时，只见棒梗蹦跳不停，完全不顾腿上流血不止的伤口。 乖孙儿啊，快别乱动！伤口还在流血呢。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其他人倒不怎么关心，更想知道棒梗说的那条巨型鳝鱼去了哪儿。 喂，咬你的大鳝鱼呢？何雨柱举着手电四下照看，却始终没发现鳝鱼的踪影。 倒是地上的泥土沾染着斑斑血迹。 被一只大鸟叼走啦！棒梗惨白着小脸气鼓鼓地说。 手电筒的光束照向棒梗的小腿，只见手腕粗的鳝鱼头仍死死咬在伤口上。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这鳝鱼可真够大的！可惜跑了。 他突然想起许大茂曾出三倍腊肉要换周行云的鳝鱼。 要是这条鳝鱼还在，他也能尝个鲜了。 回去吧。 易中海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从四合院一路小跑过来，这段路可不近。 贾张氏看着孙子的伤口又心疼又恼火：往后还敢去水沟捉鳝鱼吗？待会儿去诊所又得花好几块钱。 你还有空唠叨！我都疼半天了，赶紧送我去诊所啊！棒梗冲奶奶嚷完，又对何雨柱喊道：别忘了我的鱼篓，里头有一斤多鳝鱼呢！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拎起鱼篓。 他突然发现，没有秦淮茹在场，这孩子越发招人烦了。 回到四合院时，街坊们还围在电视机前。 哈哈，你们可错过好戏了！刚才播了半小时电视剧，精彩得很！许大茂看见满身草屑的何雨柱，笑嘻嘻地炫耀。 何雨柱暗自懊悔，要是不去找棒梗，就能看上电视了。 想到棒梗那 ** 的嘴脸，他气得把鱼篓往贾家门口一扔，扭头就走。 邻居们围着棒梗腿上的鳝鱼头啧啧称奇：这鳝鱼个头真罕见。 剩下的鳝鱼身去哪儿了？我愿意出钱买啊。 老张兴致勃勃地说：小心吃太多鳝鱼上火啊，你这个人心态还真年轻。 贾家嫂子正在摊位前讨价还价：这鳝鱼头两毛钱卖不卖？ 太便宜了，最少一块钱。 贾张氏立刻抬高价格。 ...... 秦淮茹匆匆赶来，看着棒梗腿上的伤心疼不已：傻孩子，怎么不叫大人陪你去抓鳝鱼呢？ 别哭了，快带我去诊所。 棒梗不耐烦地催促道。 周行云看见秦淮茹叫来傻柱，让他背着棒梗去了诊所。 没多久，三人回来了。 傻柱把左腿缠满绷带的棒梗放在椅子上，擦了擦汗。 秦淮茹感激地说：真是辛苦你了。 小事一桩，以后有事随时叫我。 傻柱笑着回答，显得十分热心。 对了，诊所那三块钱我这就去拿给你。 秦淮茹说着要往杂物间走。 不用了，我是看着棒梗长大的，这次医药费就让我这个叔叔出吧。 傻柱连忙推辞。 第63章 秦淮茹按着棒梗的脑袋说：还不快谢谢叔叔！ 哼，这是他应该的，谁让他想当我后爸。 棒梗撇着嘴说。 别胡说！傻柱嘴上训斥，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秦淮茹。 啪！秦淮茹拍了棒梗一下：这话不能乱说，特别是别让你爸听见！ 我又不像傻柱那么傻。 棒梗嘟囔着。 傻柱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在一旁的周行云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棒梗小小年纪就深得贾张氏的真传。 ** 别人说话可不道德！傻柱恼羞成怒，却不好对小孩发作，只好冲着周行云嚷嚷。 中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想不听都不行。 周行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你！” 傻柱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像压了块大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周行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纹。 这蠢货要是敢挥拳头，定要叫他尝尝被恐龙之力碾压的滋味。 里屋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闷响。 贾东旭撑着木杖晃到门前，惨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显然伤势有所好转。 “要吵滚外边去！” 他阴冷的目光像毒蛇般掠过秦淮茹和傻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棒梗脸上，打得小崽子踉跄后退。 “老子还没咽气呢，就急着认野爹？” 哭声顿时炸开。 秦淮茹和傻柱脸色铁青。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 周行云悄悄退后两步。 他倒要看看，这半死不活的家伙还能折腾多久。 “秦姐，想进轧钢厂不？” 傻柱突然提高嗓门，“临时工先干着，转正包我身上。” 目光却挑衅地刺向贾东旭。 “当真？” 秦淮茹声音发颤。 “食堂主任那点面子总要给我。” 傻柱得意地昂起脑袋。 见她摸着隆起的腹部犹豫，又急忙补充：“先进去混个脸熟，生娃时请假便是。” 两人越说越热络，全然压过了病人的气势。 鞭打孩子的震慑，怎能比得上进工厂的 ** ？秦淮茹即将转正的消息更让人眼红。 贾东旭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傻柱和秦淮茹后，拄着拐杖转身进屋。 傻柱目送贾东旭离开，得意地咧嘴笑了。 太谢谢你了傻柱，你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秦淮茹感激地向傻柱弯腰致谢。 能进轧钢厂的机会，对乡下人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就连城里毕业的学生也求之不得。 甭客气，小事一桩。 傻柱摸着后脑勺，憨厚地笑着。 周行云上前贺喜：秦姐这可是鲤鱼跳龙门了，转了正就能把户口迁到城里，当正经城里人。 哪能和你们比啊，你们生来就是城里人。 秦淮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仿佛捡了个大元宝。 她感觉日子越来越顺，似乎离婚后才开始转运。 莫非从前的苦日子都是贾家带来的？ 周行云回到家，看见秦京茹正仔细地把电视机罩上防尘布。 你姐要去轧钢厂当厨工了！ 秦京茹惊讶得瞪圆眼睛，她没文化还大着肚子，能进轧钢厂？ 这都不是事儿，傻柱卖面子求了食堂主任。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摆手。 厂里招工是有规矩，但破个例又怎样？管食堂的开口，谁不给几分薄面？ 秦京茹眼珠子一转，挽着丈夫手臂撒娇：老公，把我也弄进厂吧？ 我挣的钱还不够你花？周行云断然拒绝。 要是媳妇也上班，谁给他做饭？ 见妻子撅嘴，他转念说：真想干活，接替你姐糊纸盒去吧。 赚的钱都归你，我绝不干涉。 姐能糊我更能糊！秦京茹立刻来了精神，暗自盘算：一天三毛，一月就是九块——这可比乡下壮劳力挣得多多了。 她暗自盘算：等攒下钱就寄些回家，让父母减轻负担，生活不必太拮据。 第二天 周行云如常蹬着自行车去工厂。 午间就餐时分，他的视线掠过十多个打饭窗口，在众多工作人员里，一眼便瞧见了秦淮茹的身影。 何雨柱办事效率倒是高！ 周行云略感意外。 但他并未上前，而是转向其他窗口打饭。 那些大锅菜实在难以下咽，半点油星都没有。 他将饭盒底的萝卜羊肉翻到米饭上层。 许大茂捧着饭盒凑近：嘿！秦淮茹居然来食堂干活了。 贾东旭要知道这事，非得气炸不可。 离婚都离了，有什么可气的？ 周行云不太明白。 你想想看，许大茂老练地分析，等贾东旭回厂上班，肯定有人指指点点，说他前妻也在厂里。 离开他的前妻反倒过得更好！这不是打脸么？ 不至于吧。 来自未来的周行云无法理解这种旧式观念。 离婚后做不了朋友，也不必成仇人啊。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让贾东旭自个儿头疼去吧。 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扒完最后一口饭，笃定地预言。 ...... 时间回到清晨 四合院里，贾家 贾东旭趴在炕上，把写好的信递给母亲：把这封信送到厂里去，现在就去。 太好了！总算能治治那 ** 和傻柱了。 贾张氏知晓信的内容，眉飞色舞道：绝不能让她好过！不然咱们贾家的脸往哪搁？ 嗯！ 贾东旭闭目养神，写这封举报信着实费神。 贾张氏昂首挺胸出了门。 ...... 下午，轧钢厂纪委办公室 王科长用餐归来，发现桌上多了封信件。 来活儿了？ 拆开一看，他眉头微挑，朝下属招手：来三个人，跟我去食堂。 四人来到食堂时，临时工们正忙着刷洗碗筷，空气中飘着油腻的味道。 王科长环视一周，很快瞧见挺着孕肚的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他让人唤来食堂主任和何雨柱，严肃道：有个情况需要向二位了解。 食堂主任露出笑容，心中却充满疑问。 前两天喝酒时，王科长还亲热地称呼他老哥，今天却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自己最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有人举报你们违规招用临时工，有这回事吗？ 王科长的目光扫过秦淮茹，语气严肃地问道。 这是谁在造谣？厂里最近赶生产任务，食堂缺人手，招个临时工不是很正常吗？ 食堂主任一听就明白是傻柱惹的祸。 但他不仅没有推卸责任，反而主动承担下来。 他知道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特别欣赏傻柱的手艺，食堂小灶离不开傻柱。 再说区区一个临时工，能算什么事？ 这么护着下属的领导可真难得！ 傻柱心里涌起一阵感激，突然觉得食堂主任为人还不错，以后得对他客气些。 平时这么做我睁只眼闭只眼，但前几天厂里刚清退一批人，你这是顶风作案啊！ 王科长扬了扬手中的举报信，写信的人很了解情况，质问为什么别人都被清退，唯独秦淮茹能当临时工。 这事说大可大！要是传出去，那些被清退的工人闹到厂里来，我们怎么交代？ 食堂主任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看似小事，但在特殊时期就像秤砣一样压人！ 真够狠的，摆明是想给厂里添乱！ 食堂主任决定放弃坚持，犯不着为了卖傻柱人情冒这么大风险，我这就让秦淮茹回去。 王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老哥这么处理就对了。 我不同意！ 傻柱突然出声反驳。 两人诧异地看向他。 没追究你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还不知好歹？ 王科长冷哼一声，仗着会做饭就目中无人了？以为谁都要让着你？ 他当了这么多年纪律科长，遇到过的狂徒不少，最后都没好下场。 最近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傻柱，快道歉！ 食堂主任急忙打圆场，想缓和紧张的气氛。 我去找杨厂长申请收学徒，这样总行了吧？ 傻柱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你走吧。 王科长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为这种小事惊动厂长，厨艺再好也迟早会被冷落！ 没过多久，垂头丧气的傻柱拖着步子回到食堂。 让我们的大厨师说说厂长的决定吧。 王科长语带讥讽。 算你厉害。 但总得让我看看那封信吧？ 傻柱怒目圆睁地盯着那封匿名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要看就看吧。 王科长本不想管这种举报信，只是最近厂里严控用工指标，才来处理秦淮茹当临时工的事。 傻柱右手横挡在身前，不屑地哼了一声：“贾东旭背后捅刀子，害秦姐丢了食堂的临时工，这事儿没完！” “胡说八道！” 贾张氏尖叫着跳脚，完全不认账，反而倒打一耙，“有本事拿出证据！不然我还说你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呢。” 傻柱语塞，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还不快滚开！” 贾张氏张牙舞爪像个炸毛的老猫，硬是把傻柱逼退好几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嘀咕起来。 “真没想到，傻柱还有能耐往厂里塞人？虽说是个临时工也挺厉害。” “厉害啥呀，最后不还是黄了。 估计他自己还被扣了工资，这才跑来撒气。” “你们说真是贾东旭举报的吗？他图啥啊？” “肯定是看前妻过得比他好，心里不痛快呗。 换你你不憋屈？” “去你的！你媳妇才跟人跑呢！” 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虽没实锤，也猜得 ** 不离十。 “散了吧散了吧。” 第64章 见傻柱节节败退，围观人群知道打不起来。 谁知棒梗突然从屋里蹿出来，抓起块石头就朝傻柱砸去，嘴里还嚷着：“让你凶我奶奶！” “砰——” 石头正中傻柱下巴，擦出一道血口子。 “嘶——” 傻柱疼得直抽冷气，眼神凶狠地盯着棒梗。 “柱子别动手！” 秦淮茹急匆匆往这边跑。 周行云叹气道：“越闹越大了，不好收场啊。” 秦京茹望着贾家门口，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此刻的贾家门前， ** 味浓得呛人。 “乖孙快到奶奶后头来！” 贾张氏被傻柱的眼神吓着了，却还是把棒梗护在身后，扯着嗓子喊：“谁让你先骂我家东旭的，活该挨打！” “老东西，让你孙子过来！我就轻轻给他一巴掌，这事儿就算完。” 傻柱一把推开贾张氏，盯着棒梗笑得狰狞。 赶到的秦淮茹急忙拉住他：“我陪你去包扎，孩子不懂事别计较。” 傻柱被秦淮茹的软语相求浇熄了大半怒火，仍旧不悦地说：“这回就饶了他！但必须让棒梗明白，有些人惹不得。” 一阵脚步声响起。 贾东旭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冷声道：“确实有人惹不得，不过你傻柱还没这个资格！” 见到贾东旭的脸，傻柱胸中怒火再度翻腾，比先前烧得更旺。 他掰得指节咔咔作响，阴森笑道：“老实交代——就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傻柱几乎能断定，那封害得秦淮茹离开轧钢厂食堂的匿名信，定是出自贾东旭之手。 这不仅让他在秦淮茹面前丢尽脸面，更让他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一切都是贾东旭的错，此仇非报不可。 “说！是不是你写的告密信？” “少在这儿胡言乱语，这是贾家门前，给你三秒滚蛋！” 贾东旭转向易中海等人：“三位大爷，有人堵在病患家门口撒野，你们就不管管？要都这么无法无天，往后谁还听你们的？院子乱成一锅粥，街道办能答应吗？”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傻柱，此事到此为止。” 秦淮茹扯着傻柱袖口柔声劝道：“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再说我离开轧钢厂还能糊纸盒，日子照样过。” 说罢朝贾东旭冷哼，眼底藏着不服输的倔强。 “没完！就算你不认，老子照样揍你！” 听闻秦淮茹要去糊纸盒，想到全是拜贾东旭所赐，傻柱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箭步上前，右掌带着风声朝贾东旭脸上掴去。 “敢动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猛地插到两人之间，双手死死扣住傻柱右腕，低头狠狠咬下。 “啊——” 傻柱痛呼甩臂，贾张氏被摔出两米开外。 “哎哟喂——” 贾张氏瘫在地上嚎叫：“骨头肯定折了！都是傻柱害的！” 傻柱愣在原地：“装什么装？轻轻一甩能断骨头？分明是讹人！” 贾东旭怒不可遏地冲到易中海跟前：“壹大爷您瞧瞧！傻柱伤了我娘还想抵赖，天理不容！” 棒梗站在一旁，跟着说道：“奶奶你伤得不轻啊，会不会不行了？傻柱你得赔钱。” 贾张氏痛苦的 ** 着，狠狠瞪了棒梗一眼，眼神里带着怒气：这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咒我早死？ “现在不是找傻柱算账的时候，先带你妈去诊所看伤要紧。” 易中海眉头紧锁，努力帮傻柱开脱。 贾东旭冷哼一声，一脸不满地去找刘海中：“贰大爷，您说这责任是不是该傻柱来负？” 刘海中得意地瞥了眼易中海，点了点头：“东旭，我支持你讨公道！打人就得受罚，不然院里还怎么安宁？” 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打压易中海，哪肯轻易放过？当即决定站在贾东旭这边，借机削弱易中海的威信，给自己将来当壹大爷铺路，可谓一箭双雕。 怎么不来问我？ 阎埠贵等了半天，也不见贾东旭来找自己，心里一阵不快，便想给贾东旭点颜色瞧瞧。 不过他担心自己一个人分量不够，连忙拉上周行云。 “东旭，我和周副科长也有些想法，你仔细听着。” “您请讲，我听着呢。” 贾东旭嘴上客气，神情却有些敷衍。 “我看，让傻柱赔贾张氏几块钱，这事就算扯平了，毕竟棒梗也拿石子把傻柱下巴砸伤了。” 阎埠贵看了看周行云，问道：“周副科，您怎么看？” 周行云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不放过好人，也不放过坏人。 傻柱受了伤，贾张氏也确实摔倒了，那就互相赔偿好了。” 哼！ 傻柱和贾张氏都是他讨厌的人，前者是易中海的打手，后者是院里有名的泼妇，两败俱伤正合他的心意。 周行云甚至觉得刚才的矛盾还不够激烈，最好让他们打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因此，他不想调解，反而准备各打五十大板，故意挑动双方的怒火。 “赔钱给傻柱？做梦！” 贾张氏眼睛一瞪，尖声叫道，一口回绝。 “呸！想让我赔钱？没门儿！我这伤全是贾家人害的，我不找他们要医药费就不错了，还想我出钱？” 傻柱伸出手，血淋淋的牙印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肯和解，我也懒得管了。” 易中海气得胡子直抖，甩甩手就往家走，似乎真不打算管这档子事了。 “老易！你真走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没有回头的意思，立刻上前一步，站到了他的位置上，开始发号施令。 刘海中脸上堆着笑，声音提高了些：壹大爷不在，今儿个这事由我贰大爷来主持公道。 傻柱和贾家这点纠纷，大伙儿没意见吧？ 院里头静悄悄的，没人搭腔。 不点头也不摇头，都闷着不做声。 傻柱你个大老爷们，蹭破点皮算啥。 刘海中心里门清——这回能摆威风全仗着贾东旭，自然要向着贾家说话，贾张氏上了岁数，伤得可不轻，医药费你得全包！就这么定了！ 贾东旭嘴角一翘，朝刘海中竖大拇指：贰大爷判得在理，我们贾家服气。 赔钱？凭啥光叫我赔？傻柱虽然没了易中海撑腰，犟脾气却上来了，脖子一梗，瞧我这手被咬的，谁给谁赔还不一定呢！ 刘海中跟贾东旭对视一眼，脸色发青。 可瞧着傻柱铁塔似的身板和攥紧的拳头，愣是没敢上前硬来。 得嘞，回见！傻柱嗤笑着斜他俩一眼，甩开膀子就往自家走。 忽然裤腿一沉。 只见贾张氏滚了满身土，死死抱住他小腿干嚎：没王法啦！打人的要跑，四合院专坑老实人哟—— 傻柱甩了两下没甩开，又不敢使劲，只能吼：撒手！ 疼死我喽！你要不赔钱，干脆 ** 我这老太婆算了！贾张氏嗓门洪亮，哪像受伤的样儿。 咚咚咚的拐杖声突然砸过来。 聋老太太从后院蹒跚而至，抡起黑拐杖就往贾张氏背上敲：装什么蒜？当老太太我瞧不见你欺负我孙子？ 哎呦喂！贾张氏吃痛松手，扭头骂骂咧咧，老不死的凭啥打我？傻柱摔坏我骨头，您老还补一棍子，天爷呀—— 打的就是你！聋老太太拐杖杵得地面砰砰响，傻柱是我眼珠子，轮得到你讹他？ 趁着这空当，傻柱一个箭步窜出老远，回头啐道：往后你们贾家破事少找我！ 良心让狗吃了！前儿刚把棒梗从城南背回来，十里地走得我脚底板冒血泡。 今儿倒好，下巴给抓烂不说，贾东旭还写黑材料害我，一窝子白眼狼！ 傻柱猛地一甩胳膊，表明与贾家彻底决裂。 砰！ 他搀着聋老太太迈进易中海家门，重重摔上院门，把看热闹的人群挡在门外。 啧啧。 围观群众见没戏可看，一哄而散。 今天这场大戏着实精彩，傻柱和贾家撕破脸的场面让人津津乐道。 贾东旭阴鸷地瞪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撑着拐杖转身喝道：棒梗，还不过来扶我！ ...... 周行云坐在饭桌前，看秦京茹在灶台边下面条。 今晚开饭迟了，大伙儿都忙着看热闹忘了做饭。 秦淮茹蜷在杂物间的小板凳上糊纸盒，十指沾满黏稠的浆糊。 这年头浆糊可不讲究什么护手，腐蚀性强得把她的手指泡得发白起皱，甚至开始脱皮。 姐，你甘心吗？本来能留在轧钢厂食堂，全让贾家搅黄了。 秦京茹用筷子搅着锅里面条防粘。 秦淮茹长叹一声，眼里翻涌着恨意：气得心口疼。 可光生气有什么用？ 姐你真是倒了血霉！碰上贾家这群祸害。 秦京茹说着偷瞄周行云，暗自庆幸自己眼光好。 唉！ 秦淮茹摇摇头，连提都不想提贾家。 看开些，秦姐。 离婚就是转运，总比陷在贾家这滩烂泥里强。 周行云随口宽慰。 是啊，逃出贾家就是福。 秦淮茹盯着自己泡烂的手指，糊纸盒再苦，也好过伺候刁钻的贾张氏。 周行云目光扫过她的双手：京茹，明天陪我去商场买缝纫机吧。 有了它，你们就不用糊纸盒了。 我能行吗？从没碰过缝纫机。 秦京茹忐忑道。 试试看，总不能把票攥烂了。 周行云笑道。 秦淮茹倒抽凉气：妹夫还有钱买缝纫机？刚买了自行车收音机......要不缓缓？ 姐说得对，家里总得留点应急钱。 秦京茹也从惊喜中冷静下来。 第65章 周家的餐桌上顿顿飘着肉香，白面馍馍更是从不缺席。 这伙食开销可不一般，若非周行云刚升了副科长涨了工资，秦京茹早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城里双职工家庭都供不起这般吃法，更别说乡下人。 偏生周行云还坚持要买缝纫机，满不在乎地说：爹妈留的几百块钱我都没动，光工资就够置办。 秦京茹劝了几回无果，只得叹气作罢。 秦淮茹在一旁暗暗皱眉，觉得这位妹夫花钱太阔绰。 可她毕竟只是堂姐，终究不便多嘴。 第二天晌午，周行云蹬着自行车带秦京茹直奔百货大楼。 缝纫机柜台前款式寥寥，清一色的斗卧式样。 牡丹牌耐用好使。 秦京茹小声提议。 周行云二话不说掏出140块钱和票证，扛起百来斤的铁疙瘩就走。 围观群众看得直咂舌——那汉子双臂少说三百斤气力，跟搬板凳似的轻松。 秦京茹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扶着这台金贵物件，心里美得直冒泡。 整个生产队拢共才两台缝纫机，如今自家也有了。 往后给人缝衣裳挣钱，指不定比厂里临时工赚得多呢。 她望着丈夫宽厚的背影，眼里漾着甜意，你待我真好。 你糊纸盒的活不干了，给你找个更好的差事。 周行云爽朗一笑，反正机器买都买了，你想用就用。 两人回到四合院， 自行车后座的缝纫机立刻引来院里大婶们的围观。 哎呦！是缝纫机！咱们院子总算也有机器了，以后不用去隔壁院看人脸色啦。 钱我早就攒够了，可就是弄不到票！你们说气不气人？ 我也是，一百多块钱存了三四年呢。 大婶们冲着秦京茹露出友善的笑容，每张脸都堆满慈祥。 京茹丫头，回头我纳鞋垫时找你借机器啊。 来来，这是乡下亲戚捎来的鸡蛋，你拿几个回去尝尝。 这柿子可甜了，我儿子托人带来的，这五斤都给你。 秦京茹受宠若惊。 当初嫁进周家时，院里没几个妇人给她好脸色，说闲话都不带她。 幸亏有堂姐秦淮茹陪着说话，日子才没那么难熬。 各位婶子对不住，我和姐姐得用缝纫机做被单裤子挣点手工钱。 秦京茹婉拒了那些鸡蛋柿子。 大婶们顿时变了脸色，眼珠乱转，分明在打什么主意。 院里的气氛骤然凝固，先前的热络荡然无存。 不过晚饭后机器就空着了，谁要用提前知会一声。 这话像春风化雪，大婶们又挂上笑脸。 应该的应该的，不能耽误你们挣钱。 淮茹现在拉扯孩子不容易，我们哪能耽误她营生。 肯定等你们用完我们再借。 临走时，大婶们摸着缝纫机恋恋不舍。 秦淮茹关上门撇撇嘴：瞧见没？刚才你说不让用，她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幸亏说了晚上能给用，不然准有人使绊子。 她越想越气：机器是周家的，咱们不让用也是本分。 想到赚钱的时间要被分走，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秦京茹轻声劝解：“天都黑了，做自己的衣服还能凑合，给别人缝东西可不行。” “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秦淮茹提议道：“用缝纫机不能白用，不收钱可以，让她们拿点鸡蛋、白菜什么的换。” “也行。” 秦京茹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这缝纫机花了不少钱，哪能让人白占便宜。 日子久了，人家非但不会感激，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养出些没良心的。 这道理，她在乡下时就懂了。 周行云微微颔首：“挺好，就这么办。” 他又提醒道：“记住，别让贾张氏上门。 那老太太最难缠，稍不留神就要赖上咱们。” 姐妹俩连连称是。 她们本就不愿和贾张氏打交道。 晌午过后，周行云蹬着自行车往厂里去。 半道碰见贾张氏扶着瘸腿的贾东旭，看样子也是去轧钢厂。 他懒得搭理，径直从两人身边掠过。 “喂！周行云你停下！”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让我家东旭坐你后座！” 周行云头也不回，脚下发力，车轮转得更快了。 “缺德玩意儿！当个副科长了不起啊？连邻居都不帮，我非去厂里告你不可！” 贾张氏对着远去的背影骂咧咧，满脸褶子拧成了麻花。 贾东旭拄着拐闷头赶路，盯着周行云的眼神像淬了毒。 走了十来分钟，贾张氏还在数落院里的人不是。 “闭嘴！” 贾东旭突然厉声打断，“先把复工的事搞定再说，全家人指着这个吃饭呢！” “对对对，正事要紧。”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终于住了口。 …… 下午，周行云在办公室翻着报纸，许大茂神秘兮兮凑过来。 “听说了没？贾东旭回厂里了。” “他腰伤还没好利索吧？” 周行云想起中午那对母子的确朝厂区方向去了。 许大茂不屑地撇嘴：“贾家又没金山银山，坐吃山空罢了。 不过他是痴心妄想，一车间怎么可能收这种半残废？直接把他拒了。” “你消息倒灵通。” 周行云眼中闪过好奇，这年头既没手机也没微信，许大茂竟能掌握第一手情报。 许大茂得意地拍拍胸脯：“升官发财我比不过你，但论交朋友——厂里哪个车间没我兄弟？” “难怪风声总往你耳朵里钻。” 周行云随口应道。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想知道贾东旭后来怎么着了？” 周行云无动于衷：“等回院里自然见分晓。” “跟你唠嗑真没劲！” 许大茂懊恼地摆手，“那小子干不了重活，被发配去扫地了！从前跟着易中海挖苦咱们，现在看他怎么臊得慌！” 他兴奋地搓手，“走，去瞧瞧扫帚侠的英姿？” “无聊。” 周行云跨上自行车，“说不定人家觉得扫地清闲。” “清闲？” 许大茂嗤笑，“扫大街的可都是老头老太太，他个三十不到的大老爷们——” 话到后半截却泄了气。 暮色西沉时，周行云刚推车进四合院，就见家门口乌泱泱围着一群妇人。 贰大妈、叁大妈夹杂在隔壁院的熟面孔里，正咔吧咔吧嗑着炒黄豆。 “行云下班啦！” “京茹！快给你当家的倒水！” “要我说，你们姐俩缝一天衣裳该歇了。” “可不是？成了家就该顾着男人，为三瓜俩枣闹别扭多不值当……” 周行云挂着笑意从声浪中穿过，衣角带起几粒滚落的黄豆。 （走进院门时，周行云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正低头踩着缝纫机，针脚细密地缝制着碎花布料的衣裳。 成捆的成品衣物堆在她们脚边，叠得方方正正足有半人高。 快看我们今天的成果！秦京茹扬起泛着红晕的脸蛋，雀跃地指向那堆衣裳，我和姐姐今天足足赚了一块钱呢。 她欢快的语调像枝头的山雀，再不用泡得手指起皱发白了。 周行云揉了揉她扎着红头绳的发辫：喜欢就好。 在这个年代，能操作缝纫机可是令人艳羡的本事。 院里那些主妇们盯着机器的眼神，就像看着稀世珍宝。 收工吧。 他笑着提醒，外头排队的大娘们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秦京茹闻言鼓起腮帮：都怪她们捣乱，不然还能多做三毛钱的活计。 她掰着手指盘算的模样格外生动，等晚上她们缝完被面，咱们再接着干。 姐妹俩刚收拾妥当，门口就闹腾起来。 十几个妇人围作一团，贰大妈攥着布料高声嚷道：我家光天光齐等着换衣裳呢！叁大妈立刻顶回去：我家解成在厂里更要体面！争执声此起彼伏，活像炸了窝的麻雀。 周行云摇摇头躲开这是非之地，转悠到中院时，正撞见易中海领着刘海中几人往贾家去。 老钳工将黄桃罐头搁在桌上，皱纹里堆满关切：东旭啊，回厂里身子骨吃得消不？ 贾东旭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叹了口气：伤还没全好，可在家待不下去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别泄气，下个月开工就有钱了。 刘大海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鸡蛋搁在桌上。 贾东旭点头：贰大爷说得对。 阎埠贵递给棒梗半截铅笔：明年该上学了，要好好念书啊。 正盯着黄桃罐头的棒梗愣了愣，嫌弃地瞥了眼那支铅笔。 读书？有什么好读的。 哈哈哈，记住叁大爷的话，以后要用心学习。 傻柱拍着肚子大笑，手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带。 棒梗拧着眉头瞪过去：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周行云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转身就走。 他实在不想和贾张氏、棒梗打交道。 夜深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 一个瘦小的影子从贾家溜出来，先往傻柱家窗户掷了半块砖，又跑到周行云家扔出大石头。 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黑影迅速钻回贾家。 哪个 ** 扔的砖？！傻柱的怒吼在中院回荡。 周行云被惊醒，开灯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地上还躺着块拳头大的石头。 天杀的！谁砸我们家窗户！秦京茹披着外套冲出来尖叫。 第66章 秦淮茹安顿好小当，从里屋出来骂骂咧咧：让我逮到非 ** 不可！ 这年头一块大玻璃可不便宜，修窗户少说要三五块钱，还得搭上工业券。 周行云去傻柱家看了看，盯着满地碎片说：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没错！傻柱气得直喘粗气，叁大爷说没人进过院子。 就是咱们院里的人！ 而且多半是同一个人。 周行云回忆道，先听见你喊，接着我家玻璃就碎了。 那人应该刚跑到我家外面。 太猖狂了！傻柱狠狠跺脚，却找不到人撒气，只能干瞪眼。 易中海裹紧风衣快步走来，脸上写满愤怒：谁干的？简直丧尽天良！咱们院子向来和和气气，如今接连出事，这是要跟全院人过不去。 各家的灯火次第亮起。 转眼间，傻柱和周行云家窗户被砸的消息就传遍了四合院。 众人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声讨那个缺德鬼。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晚自家玻璃会不会跟着遭殃。 这种事防不胜防，唯有揪出 ** 才能平息 ** 。 贾家屋内。 一声，昏黄的白炽灯驱散黑暗。 贾张氏扒着门缝听了好一阵，满脸喜色回来说：痛快！傻柱和周行云家的玻璃都让人拿砖头砸了。 她皱纹舒展得像熨过似的，老天开眼，总算替咱家出了这口恶气。 贾东旭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不是周行云收留那个 ** ，借她十个胆也不敢离婚！贾张氏眼中淬着毒火，这分明是打贾家的脸。 我恨不得把他家窗户全砸烂！ 还有那个傻柱，整天围着秦淮茹献殷勤，没出息的东西！连我们贾家不要的破鞋都当宝贝。 贾张氏连珠炮似的骂个不停，胸口那股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妈说得在理。 贾东旭深以为然。 这些腌臜话他作为男人不便在外人面前说，但在家里倒能一吐为快。 贾张氏咧开嘴笑得狰狞：要不怎么说母子连心呢。 突然的一声，棒梗从炕上蹦下来。 贾东旭扭头看见儿子身上的衣裳，顿时沉下脸：棒梗！你怎么穿着外衣睡觉？ 我...我脱忘了。 棒梗眼珠子滴溜直转。 贾张氏假意训斥：往后可不许这样，衣服都睡皱了。 说完赶忙岔开话题。 知道啦奶奶。 棒梗点头如捣蒜。 贾东旭竖起耳朵听着院里傻柱的叫骂，又盯着儿子皱巴巴的衣裤，眉头越拧越紧。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两家的玻璃是你砸的？” 贾张氏满脸震惊，难以相信这个不满六岁的孩子竟敢在深夜砸坏邻居的窗户。 这孩子比他父亲小时候还要顽劣三分。 “乖孙，真是你做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问道。 棒梗胆怯地瞄了眼贾东旭的脸色，见父亲似乎没有动怒，这才点点头：“是 ** 的。 白天傻柱笑话我，周行云又不送我礼物，他们都该教训。” 贾东旭嘴角一抽，强压着火气道：“砸玻璃算什么本事？这种小把戏根本伤不到人。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听见没有？” “知道了。” 棒梗缩着脖子应声。 咚咚咚。 易中海的敲门声打断了对话：“东旭，起来开会了！咱们得揪出那个砸玻璃的浑蛋。” 贾张氏一把捂住孙子的嘴，冲他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拄着拐杖应道：“就来。” 临出门前，他示意棒梗躺回炕上装睡。 中院灯火通明，十几户人家的代表聚在槐树下。 易中海站在石碾上高声道：“大伙都知道，今晚傻柱家和周行云家的窗户被人砸了。 要是不把这人揪出来，谁知道下一家轮到谁？” “必须严查！” 刘海中的嗓门比谁都大。 “丧良心的玩意儿，专挑半夜干这缺德事！” 阎埠贵跟着帮腔。 傻柱挠头道：“我可没招惹谁啊——”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向贾东旭的拐杖，“倒是有的人想砸我家玻璃，可惜腿脚不灵便。” 哄笑声中，周行云耸耸肩：“我在院里人缘不差吧？连缝纫机都借给大家用。” 这话引得众人连连称是，那台锃亮的缝纫机确实让全院女眷都沾了光。 众人讨论了半天，依然没能揪出那个**。 真是窝火！大半夜的，谁会不睡觉专门盯着外面？傻柱狠狠跺着脚，一肚子火没处撒。 在场的人都点头称是，眼下确实陷入了僵局。 没过多久，许大茂打着哈欠站起来：明天还得上班，要不先散了吧。 傻柱一把将他拽回座位，瞪着眼说：再等会儿，不找出那个**，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要等到猴年马月？许大茂不耐烦地转向易中海，壹大爷您说句话，明天轧钢厂还去不去？要是迟到不扣工资，咱们就继续商量。 易中海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傻柱，这事儿不急在一时，今天先这样吧。 许大茂冲着傻柱得意一笑，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等等，我倒有个主意。 周行云突然出声。 众人一愣，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这么多人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高招？ 院里谁家养了狗？周行云解释道，狗的嗅觉比人灵敏上千倍。 砖头上肯定留有**的气味，让狗一闻就知道。 贾东旭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连倍数都列出来了，大伙儿不由得信了几分。 院里没人养狗，这条街上倒是有。 易中海沉吟道，我去借一条来，今晚就把**揪出来。 贾东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发白地说：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歇着。 等借到狗再叫我。 见他脸色确实不好，易中海点头应允：夜里风大，你快回去吧。 周行云却冷不丁开口：贾东旭，你这是要回去销毁证据？ 一句话惊得众人齐刷刷看向贾东旭。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贾东旭怒火中烧，整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我还打算说是你打碎傻柱家窗户呢！” 他此刻的神态毫无破绽。 刘海中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周行云：这话可不能乱说。 坏了名声，以后在这院子里还怎么做人？ 阎埠贵却出言维护：老刘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听听小周怎么说。 这孩子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 多谢三叔仗义执言。 周行云直视着贾东旭，眼神锋利如刀，要避风头的话，直接去壹大爷家不就行了？只要他肯去，我绝无二话。 咦？ 众人略一思索，觉得这番话说得在理。 傻柱立即帮腔：对啊，上壹大爷那儿一样能休息。 阎埠贵等人纷纷点头，连刘海中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呼——呼—— 贾东旭重重坐回椅子上，面红耳赤地吼道：玻璃不是我砸的！我等着你们给我赔不是，三位大爷可要主持公道！ 这番表现又让大伙儿犯起了嘀咕。 真要是做贼心虚的人，哪敢留在这儿等对质？ 这么看来，倒像是周行云冤枉了好人。 劳烦壹大爷把狗借来， ** 自然水落石出。 周行云微微蹙眉，他确信自己先前没看走眼。 不过贾家除了贾东旭，还有个棒梗！难不成是这小崽子干的好事？ 越琢磨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毕竟贾东旭伤势未愈，跑起来比常人还慢，不太可能连续砸两家窗户。 不多时，易中海牵着条花斑狗回来。 这条深夜被拉来加班的狗儿敬业地嗅了嗅砖块，随即朝着气味最浓的方向奔去。 方向直指贾家。 众人齐刷刷看向贾东旭：真没想到，居然真是你们家！ 贾东旭急忙辩解：看我做什么！要是 ** 的，狗早扑上来了！ 最终，花狗冲着棒梗狂吠不止。 原来是棒梗！ 有意思，不是老子是儿子。 横竖都是贾家人，小周这也不算冤了他。 贾东旭气急败坏地掀开被子，揪住棒梗的耳朵：小兔崽子，是你砸的人家玻璃？看我不收拾你！说，为什么干这种缺德事？ 贾东旭一把拽住棒梗的右耳，将人从炕上提溜起来。 哎哟疼疼疼！ 棒梗痛得龇牙咧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屋里众人冷眼旁观，只有贾张氏抹着眼泪心疼孙子。 说！为什么干这种事？贾东旭厉声喝问。 我...我就是生气。 棒梗缩着脖子嘟囔，白天壹大爷他们都带了礼，就傻柱和周行云空着手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傻柱、周行云和易中海的眼神冷得像冰，棒梗顿时打了个哆嗦。 混账东西！贾东旭摁着棒梗的脑袋往下压，给我好好道歉！ 对、对不起... 大声点！ 傻柱，周行云，我不该砸你们家玻璃。 棒梗带着哭腔喊道。 傻柱咧着嘴冷笑：行啊，道歉我收了。 不过——他捏得指节咔咔响，玻璃钱得赔。 棒梗吓得直往后躲。 谁不知道傻柱是院里最能打的？许大茂在他手里都讨不着好。 没天理啦！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孩子都认错了还想要钱？你要不要脸！ 傻柱顿时黑了脸：老虔婆！要不赔钱，要不让我抽这兔崽子一巴掌抵债！ 你敢！贾张氏张开双臂护住孙子，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 贾东旭站在旁边装聋作哑。 两块玻璃加工业券得十来块钱，他巴不得赖掉这笔账。 的磨牙声格外刺耳。 傻柱攥紧拳头硬是没动手——上回被这老婆子讹怕了。 第67章 若他真撞见这老太太，别说要不到玻璃钱，搞不好还得倒贴一笔。 傻柱想到这儿，心里一阵烦闷，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其实，棒梗不赔钱也行！ 周行云见傻柱被贾张氏唬住，局面僵持不下，突然开口。 贾东旭和贾张氏顿时眼睛发亮，脸上露出喜色。 傻柱扭头瞪着周行云，满脸不爽：你不要他赔，我可要！做错事不罚，还有王法吗？ 周行云脱下鞋，抡圆胳膊狠狠砸向贾家窗户。 哗啦—— 整块玻璃应声碎裂，碎片溅了一地。 这下扯平了。 他穿好鞋，懒得再搭理贾家人，转身就走。 我也不要赔了！ 傻柱突然兴奋起来，冲到窗前抬腿就是一脚。 咔嚓！咔嚓！ 看着玻璃在自己脚下粉身碎骨，他胸中闷气一扫而空，放声大笑：痛快！ 此刻他才明白，出了这口恶气比拿赔偿痛快十倍。 尤其是瞧见贾东旭和贾张氏那张便秘般的脸，傻柱笑得愈发开怀。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个字，脸色铁青。 眼下是不用赔钱了，可修窗户不光要花钱还得费功夫。 更憋屈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家好端端的玻璃被人砸烂，那感觉就像喉咙卡了鱼刺，吐不出咽不下。 要是能重选，他宁可赔钱赶紧送走这两尊瘟神。 ...... 周行云到家后，将棒梗砸玻璃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秦京茹瞪圆眼睛惊呼：竟是棒梗！就因为你没跟着壹大爷送礼，他居然记恨到晚上来砸窗？ 这孩子心肠忒坏！ 她拧着柳叶眉直摇头，长大准不是好东西。 在乡下，这种坏种孩子早被亲爹揍得屁股开花了！ 城里人果然太惯着孩子。 我...我... 秦淮茹臊得满脸通红，低头盯着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姐别往心里去。 棒梗是棒梗，你是你，我们不会怪你。 周行云见状宽慰道。 他清楚秦淮茹在贾家说不上话，有贾东旭和贾张氏挡着，管教棒梗哪轮得到她。 是啊姐，你别多想。 秦京茹连忙伸手，轻抚堂姐的后背宽慰道：“姐，你放心，棒梗的事不会连累到你。” 唉！ 秦淮茹愁容满面地叹息：“棒梗要是继续待在贾家，指不定被贾张氏教成什么样。 要是将来成了混混，可怎么娶媳妇过日子啊？” 周行云和秦京茹对此并不在意，他们压根不关心棒梗将来如何。 但见秦淮茹抹眼泪，两人也不好再添堵，便没提棒梗可能被贾张氏带坏的话。 “明天还得上班，我先睡了。” 周行云打了个哈欠，躺上炕去。 第二天 周行云坐在餐桌前，秦京茹正忙着做油泼面。 面条快出锅时，屋里飘起一股辛辣的香气。 秦淮茹领着小当坐下，瞧见秦京茹将一碗油光发亮的面条端给周行云，忍不住摇头：“这面也太费油了，一碗面的油够炒盘菜了。” “好吃就行，多花点钱无所谓。” 周行云挑起一筷子尝了尝，觉得比后世的滋味差了些。 他并不意外，后世的调料五花八门，能彻底 ** 味蕾。 不过在这个年代，早晨能吃上面条，已经比九成的人强了——多数人还在啃杂粮窝头呢。 吱呀！ 门外传来自行车刹停的声音，邮递员喊道：“秦京茹，你的信！” 秦京茹顾不上吃面，匆匆跑出去接过信，发现是乡下父亲寄来的。 她脸色一变，眉头微微蹙起。 肯定是出事了，不然父亲不会写信来。 秦京茹虽没上过中学，但识字没问题。 她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回到屋里时，她神色如常，眉头也舒展开了。 “谁寄的信？” 周行云吸溜了一口面汤，随口问道。 “我爸说前阵子雨水太多，麦子要减产四成。 队里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怕不够吃，想跟我借二十块钱应急。” 秦京茹叹了口气，“我在城里待久了都糊涂了，竟没想起暴雨会影响收成。” “二十块哪够？今天带五十块回去。” 周行云放下空碗说道，“要是不急，明天我休息，骑车送你回村。” 秦京茹很快拿定了主意，嘴角扬起笑意：这事儿先放一放吧，生产队眼下还能支应。 姐夫、小茹，有桩事想拜托你们。 秦淮茹脸颊泛红，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能不能借我十块钱捎回家？我每天用缝纫机揽些针线活，总能攒出四五个铜板......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目光虚浮地飘向墙角。 那台嗡嗡作响的缝纫机明明是周家物什，自己倒用它来还债，面上实在烧得慌。 可想起老家捎来的急信，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秦京茹悄悄朝丈夫瞥去，只见周行云朗声笑道：多大点事，明儿我们就给老丈人捎去。 秦淮茹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灼热的脸颊终于褪了血色。 她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底涌动着感激的潮水。 阿云待我真好。 秦京茹心里像灌了蜜，暗想这定是爱屋及乌的情分。 若换了院里旁人，哪能这般痛快？ 现在才晓得？周行云随手扯了扯妻子晃动的发梢。 秦淮茹被甜得牙酸，连忙转身踩动缝纫机踏板。 很快，四合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打破了晨光——暴雨冲毁了太多庄稼，几乎家家都收到了乡下的告急信。 老刘也收到信了？ 可不，老阎你不也一样么。 没多少亲戚的倒还清闲，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多的住户，此刻都拧紧了眉头。 周行云正往横梁上捆扎面袋，又在后座垫了件旧棉袄。 这下硌不着了。 我臀上肉厚着呢。 秦京茹眼波盈盈，鼻尖微微发酸。 少逞强，他拍了拍颤悠悠的后座，乡下的黄土路可比不得城里的柏油马路。 周行云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以前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就算坐自行车上也颠得难受。 秦淮茹眼看他们就要动身，急忙上前从兜里掏出两块三毛钱塞给秦京茹。 妹子，这是我糊纸盒攒的钱，帮我捎给咱爸。 还有我借你们那十块钱的事...... 我又没老糊涂，昨儿个的事还能忘？ 秦京茹撇撇嘴，眼珠往上一翻。 嘿嘿。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美滋滋的。 从前在贾家时，别说往娘家捎十几块钱，就连过年回村的开销都得从牙缝里一分一厘省出来。 想到爹娘收到钱时欢喜的模样，她脸上止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走啦！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往前院去。 刚到前院就碰上阎埠贵拎着鼓囊囊的布袋，活像是要出远门。 叁大爷，这是去哪儿啊？ 咳，我哥昨儿来信让捎点粮食接济。 这不，得跑趟乡下。 阎埠贵眼馋地盯着周行云的自行车感叹：有辆车就是方便，省不少力气。 中巴车顶多到公社，可到不了生产队。 叁大爷您买辆二手车呗，平时那么会精打细算，又不是没这钱。 周行云打趣道，再说了，阎解成都参加工作了，有辆车也好说亲事不是？ 这话在理！ 阎埠贵站在原地琢磨，越想越心动，不由点头：我这就去买，还能省下今天的车钱。 您这账算得还是那么精明！ 周行云笑着把车推出四合院。 等秦京茹坐上后座，他用力一蹬，车轮轻快地转了起来。 出城后驶上土路，自行车开始哐当作响。 这年头的自行车只讲究结实耐用，什么减震省力的设计一概没有。 加上坑坑洼洼的土路，周行云感觉自己就像在坐过山车，一会儿抛起来一会儿跌下去。 更要命的是，到秦京茹家还有三十多里地。 两个多钟 秦京茹轻轻晃了晃脑袋：没事儿，缓缓就行。 以前坐拖拉机去公社的时候，也没这么颠啊。 四个轮子总归比两个轱辘稳当些。 周行云不太确定地接话。 对面走来个中年汉子，秦京茹扬起手热情招呼：明叔！ 哟，京茹丫头！这是你家那口子吧？真精神！城里工人就是不一样，瞧这皮肤多白净。 是啊，他特意骑车送我回来的。 秦京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明叔好。 周行云也跟着问了声好。 两人来到秦家院门前，看见秦妈正在院里翻晒被水泡过的麦子。 那些麦粒干瘪瘪的，像是没熟透就被割下来了。 周行云心想，这准是暴雨冲倒的麦子，不收就只能烂在地里。 到时候别说减产，怕是颗粒无收。 秦京茹像只欢快的小燕子扑进母亲怀里。 京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妈皱纹里藏着疑惑，信才寄出去没两天啊。 阿姨好，我是周行云。 周行云把布袋搁在桌上，笑吟吟地说。 秦妈见到女婿顿时眉开眼笑：你就是行云啊，多谢你照顾咱家姑娘。 忙不迭从厨房糖罐底刮出最后点儿白糖，冲了碗糖水。 他又不是客，喝啥糖水呀。 秦京茹抢过搪瓷缸抿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第68章 虽说城里家里的白糖多得吃不完，可怎么都比不上母亲冲的这一碗甜。 都是出嫁的人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 秦妈偷眼瞧着周行云始终笑呵呵的，这才放下心来。 秦京茹浑不在意地指了指桌上的布袋：喏，我们带了三十斤精白面，还有五个肉罐头呢。 这么多！秦妈揭开布袋，雪白的面粉比地里新棉还白净，分明是城里人才常吃的精粮。 她不由得倒吸口气——光这些面粉就值七八块钱呐。 眼下粮食紧缺，这三十斤面粉掺着野菜，够一家三口吃上半个月。 换成粗粮的话，撑上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你们该不会把家里存的面粉都拿来了吧?秦妈攥紧了布袋口，语气里透着心疼，回去的时候带走吧。 不用，家里还有不少。 要不是自行车不方便载，我还能带五十斤回来呢。 秦京茹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见秦妈一脸狐疑，她又解释：行云上个月升了宣传科副科长，现在每月工资五十多块，我们顿顿都能吃上白面。 什么？秦妈瞪圆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谁家能天天吃白面，就算是旧社会的地主老爷也做不到啊！那时候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还挑剔什么粗细粮。 对了，这五十块钱您收好。 秦京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钱塞过去，要是遇上困难，就偷偷买点粮食，别饿着。 不成！有了这些面粉，用不着钱。 秦妈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推回去，公社总不会看着社员饿死，顶多是吃不饱罢了。 任凭女儿怎么劝，秦妈死活不肯收。 周行云见状帮腔道：您就拿着吧，这点钱我一个月就挣回来了，对我们不算什么。 要不......等你爹回来再说。 秦妈再次把钱推回去，态度坚决。 咚咚咚—— 妈！院里咋停了辆自行车？谁来啦？脆生生的嗓音跟蹦豆子似的响起来，让我骑两圈呗！ 秦乐乐！你又不会骑，摔坏了你姐夫的车怎么办？秦京茹急得直瞪眼。 姐夫~我就骑一小会儿成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压根没理姐姐，书包往地上一甩，扑闪着大眼睛凑到周行云跟前。 骑吧骑吧，车子结实着呢。 周行云乐呵呵地应允。 谢谢姐夫！秦乐乐一蹦三尺高，蹿到自行车跟前就要往外推。 秦京茹赶忙追上去：慢着！我给你扶着后座！ 没过多久，秦父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周行云上前打招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没影响你工作吧？我信里只让京茹回来，这孩子怎么把你也叫来了？城里到乡下这么远，太耽误时间了。 秦父语气里带着责备。 不碍事，今天周日，轧钢厂放假。 周行云解释道。 那就好。 秦父神色缓和下来。 他感叹道：还是当工人舒服，每周都能休息一天。 我们农民一年到头都在田里忙活，永远干不完的活儿。 周行云有些疑惑：冬天应该能轻松些吧？ 咳，冬天更难熬！秦父摆摆手，下雪天还得砍柴挖煤，不然连火都生不起来，非冻坏不可。 周行云这才想起这个年代物资紧缺，农村取暖确实是个难题。 城里日子是好过些，要不怎么大家都想往城里挤。 他附和道。 你还带了三十斤面粉？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秦父打开布袋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我把京茹拉扯大也不容易。 这时秦母走过来，皱着眉说：让他把钱收回去！有面粉就够了，要钱也没处花。 不是二十块吗？秦父愣了一下。 了解情况后，他也坚决不肯收钱。 见状，周行云只好把钱收回：那我下周送京茹回来时，再带些面粉。 这才像话！我们老秦家不是贪财的人。 不过面粉我肯定收。 秦父脸上露出笑容，又叮嘱道，下次让京茹自己坐车回来就行，别耽误你工作。 周行云点头应道：看情况吧，有空我就送她，没空就让她自己回来。 孩子她娘，中午别去队里吃大锅饭了，蒸锅馒头。 秦父朝厨房喊道。 知道了。 秦母拎着面粉进了厨房，舀出五斤开始和面。 周行云拆开一包大前门，给秦父点上：听说现在粮食减产，队里大锅饭都吃什么？ 唉，玉米糊拌野菜，一锅乱炖。 勉强填饱肚子，那味道跟猪食差不多。 秦父珍惜地闻了闻烟，小口小口地抽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周行云看到后，把那包大前门香烟全部塞进了秦父口袋，感叹道：这东西味道很糟糕吧？ 秦父满不在乎地回答：有得吃就不错了，我们农村人要是挑食，早就饿死了。 还是城里好，每个月都有固定口粮。 周行云附和着点头：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城里人反而会向往农村生活。 哈哈，怎么可能？秦父连连摇头，乡下连电影院、百货公司都没有，厕所都是旱厕，城里人怎么会喜欢？ 周行云尴尬地笑了笑。 未来几十年的变化，现在说出来确实没人会相信。 叮铃铃—— 秦乐乐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不停地按着车铃。 原本干净的自行车现在沾满了杂草和泥巴，两个轮胎上都糊着厚厚的泥浆。 让你别骑那么快！现在老老实实把车洗干净。 跟在后面的秦京茹不停数落。 看见父亲，她眼睛一亮：爸，下工啦？ 以后自己回来，别总麻烦行云送你，耽误人家正事。 秦父抬眼说道。 知道啦，今天是他第一次送我嘛。 秦京茹应着，环顾院子后疑惑地问：我让人捎回来的太阳灶票呢？那个烧水不用柴火，可方便了。 秦父脸色一变，没有作声。 厨房里传来秦母的声音：被你爷爷拿走了！我当时就反对，你爸一声不吭，气死我了！ 你孝敬我，我孝敬你爷爷，天经地义。 秦父终于开口，说完瞪了妻子一眼。 那我们现在就去孩子爷爷家看看？秦母气愤地说，我敢打包票，太阳灶现在肯定在京茹她叔叔家院子里。 周行云装作没听见，低头研究院子里晾晒的麦子，不时抓起一把仔细观察。 虽然正在晾晒，但有些麦粒已经冒出了嫩芽，这样的麦子粮站是不会收的。 秦京茹走过来小声说：现在有空，我们去大伯家把堂姐的钱送过去吧。 好，走吧。 周行云点头。 两人出门往东走了三十多米，秦京茹指着一栋老房子说：那就是我大伯家，以前是爷爷住的。 最近几年爷爷和小叔住一起了。 推开院门，秦京茹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扬声叫道：大伯在家吗？ 是京茹啊！五十岁模样的妇人从屋里探出身来，手上还粘着草屑，你大伯带堂弟去大队吃席了，我刚在剁羊草。 你们先坐，我洗个手就来倒茶。 麻烦伯母了。 秦京茹搬来两张条凳，递给周行云一张，压低声音说：乡下人就是显老，伯母还不到五十，看着像六十了。 幸亏嫁给你进了城...... 周行云望着妇人粗糙的双手，心里发酸。 这时两杯热茶搁在了木桌上，蒸腾着白汽。 伯母，这是淮茹姐托我带的钱。 秦京茹数出十二块多零票。 这......真是淮茹的？布满风霜的脸庞浮现惊诧，妇人捏着钞票的手微微发抖，她哪来这些钱？从前可一分都没捎回来过。 淮茹姐在街道接了些糊纸盒的活计，每天能挣三四毛呢。 有营生就好！早该这样了。 妇人舒展开眉心的沟壑，把钱仔细揣好，贾家待她可还好？婆婆还总骂街吗？ 还是老样子。 秦京茹含糊应着，没提离婚的事。 在这年头，离婚二字在乡下比毒蛇还忌讳。 告辞时夕阳正斜。 走在田埂上，秦京茹忽然长叹一声。 怎么？ 想起前年大伯进城，在贾东旭家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净受闲气。 她踢着土坷垃说，今日看来，伯母到底惦记着淮茹姐。 周行云冷笑：贾张氏那般刻薄人，原就不足为奇。 午饭时分，秦家堂屋飘着咸鱼香。 粗瓷盆里堆着馒头，配一碟拍黄瓜，难得开了个肉罐头。 小侄子趴在桌沿直咽口水：今儿饭菜比年节还体面！ “别吃太多，小心撑坏了。” 秦京茹轻轻瞪了她一眼。 她和周行云只是稍微动了几筷子，秦父却一个劲地往周行云碗里夹菜。 “爸，我们在城里每天都是馒头咸菜，都吃厌了。 这些菜还是你们多吃点。” 秦京茹抿着嘴推辞。 “姐，你们在城里吃得这么好吗？” 秦乐乐满脸向往，“我以后也要去城里。” 秦京茹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可得好好念书，将来进厂当工人。” 饭后，秦父准备去大队继续挖水渠的活计。 周行云跟上前问道：“咱们这河里鱼多吗？鱼肉总比野菜强些。” “哈哈，你是不是看见中午的咸鱼干，就以为河里鱼多？” 秦父笑着摆手，“其实河里的鱼少得很。 光靠吃水草小虾，长得慢，根本不够分。” 周行云自然明白。 现下集市上的鱼虾多是养殖的，野生的哪够这么多人吃。 不过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要能找到有鱼的地方就行。 “家里有渔网吗？捞些鱼虾也能省点粮食。” “行吧，带上网和桶。” 第69章 秦父以为这个城里女婿想体验捕鱼，爽快答应了。 秦京茹也凑过来：“爸，我也要去抓鱼。” “唉，我还得上学。” 看着姐姐拎起水桶，秦乐乐羡慕地叹气。 三人来到河岸边，这里已经聚集了百来号人。 多数是精瘦的汉子，也有不少结实的妇女。 秦父一路和人寒暄，介绍道：“这是我家女婿，城里的工人。” “城里女婿来看老丈人，真有福气啊！” “老秦好福气，闺女嫁到城里去了。” 每听到夸赞，秦父就笑得合不拢嘴。 周行云带的一包烟很快发完了。 虽说这烟只要一毛钱，比不上三毛五的大前门。 但对平时抽散烟的乡亲们来说，已经是稀罕物，个个喜笑颜开。 “你俩就在岸边捞鱼，别往河心去。” 秦父临走前叮嘱道。 “知道啦。” 周行云爽快应下。 ＜周行云扛着渔网，秦京茹拎着水桶，走到杂草丛生的河岸边。 他将尼龙网徐徐浸入水中，随手抛了些麦麸作饵。 不多时，两人收网时捕获一尾巴掌大的鲫鱼、三尾细小的杂鱼和零星河虾。 甭瞎忙活了！岸边传来沙哑的吆喝。 只见衣衫邋遢的中年汉子叉腰大笑：河里的鱼苗早叫人捞绝种喽，撒金粉也是白搭！ 秦京茹斜瞥一眼低声道：生产队有名的懒汉，到哪个组哪个组晦气。 周行云没搭腔，脱了胶鞋蹚进河里，这次把渔网深深按向河床淤泥。 没人注意到他借着弯腰的时机，指尖闪过微光。 五条沉睡的史前巨鱼悄然出现在水草丛中——早在恐龙时代就被敲晕的鱼王们，此刻像石头般静卧河底。 老天爷！周行云突然高呼，双臂青筋暴起拽起渔网。 阳光下水花四溅，网中赫然翻腾着脊背长满骨刺的庞然大物。 岸边的懒汉惊得踉跄后退，眼珠几乎弹出眼眶：见鬼了！这...这河沟里能养出这等怪物？ 桶！快拿桶来！周行云的喊声惊醒了 ** 的秦京茹。 少女跌跌撞撞跑进河里，两人费劲地将仍在抽搐的巨鱼塞进桶中。 铁皮桶沿顿时被砸出凹痕，她暗自盘算：这鱼做成咸货，够全家吃俩月呢。 这儿还有！周行云突然在芦苇丛边蹲下，网兜里又一条怪鱼疯狂甩尾。 秦京茹看着鱼鳍上诡异的纹路正想开口，却听见丈夫笑道：管它长啥样？够咱们和爹娘吃半年了！水桶在两人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 ** 。 周行云淡然一笑：“走吧，上岸去。” “再等等嘛，说不定还能捞上两条。” 秦京茹恋恋不舍地望着河面。 他拽着她的手腕往岸上走：“知足常乐，剩下的鱼留给别人捞。 要是没了，咱们就回家让人眼红。” 拗不过他，秦京茹只好跟着上了岸。 扑通一声。 先前说风凉话的老油子一头扎进河里，双手在茂密水草中胡乱摸索。 “肯定还有大鱼！” 他自言自语道。 修水渠的社员们见状，纷纷扛着工具凑过来。 看到水桶里两条硕大的鱼身挤得满满当当，鱼尾还高高翘在外面，众人目瞪口呆。 “天爷！这鱼也太大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邪门了，我常在这儿打渔，从不知道河里能长出这么大个儿的。” “老秦快别挖土了！看你家女婿逮着大鱼了！” 有人惊叹不已，几个机灵的已经悄悄放下工具冲进河里。 哗啦水响。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盯着水面，突然扑向河中，死死掐住鱼头，手指抠进鱼鳃。 吃痛的鱼猛然挣扎，铁扇般的尾巴重重拍在他胸口。 砰！ 小伙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放声大笑：“哈哈哈逮着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河里还有第三条？” “ ** ！老子也要抓鱼，水渠待会儿再修！” “天天喝玉米糊啃野菜，腿都软了。 逮条鱼补补身子！” 十几个人扑进河里，清澈的河水顿时浑浊不堪。 这下任谁的眼神再好，也看不清水下状况了。 老油子还在徒劳地摸来摸去，气急败坏：“老子第一个下水的，凭啥捞不着？没天理！” 岸边的周行云听见这话暗自好笑——这家伙学他在水草处捞鱼，却不知晕厥的鱼早被水流带走了。 他才不会提醒，乐得看这说风凉话的家伙吃瘪。 秦父提着锄头匆匆赶来，见女儿女婿安然无恙，这才抹了把汗。 “传话的人没说清楚，我还以为你们掉进河里了。” “那人做事真不靠谱。” 秦京茹气鼓鼓的，脸蛋圆圆的像只藏了坚果的小松鼠。 周行云指着水桶里的两条大鱼，笑吟吟地说：“我和京茹不仅没掉河里，还抓到了鱼呢。” 秦爸低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他满脸不可思议，惊讶道：“你用那张小渔网抓到这么大的鱼？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肯定不信。” “哎哟！” “差点忘了正事，你们在岸边等着，我这就下河抓鱼去。” 秦爸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连裤腿都顾不上卷，大步走进河里。 河里的热闹持续了半个多钟头。 除了周行云，还有三个人也抓到了大鱼。 这结果 ** 了其他人，下河的人越来越多。 从岸边望去，河里挤满了人，乱成一团。 最后还是大队长赶来，一声怒吼镇住场面：“你们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全都跑到河里来瞎闹！” “这么乱来，有鱼也被吓跑了，简直是胡闹！都给我上来，再不下岸我就扣工分了！” 河里的人讪讪地回到岸上。 冷静下来后，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 一两百号人冲进河里，鱼早被吓跑了，空手而归也是理所当然。 众人眼红地盯着那四个抓到鱼的人，嫉妒得不行。 人群里有个老油子忽然开口：“大队长，这河是集体的吧？那这五条鱼也该交到队里，大家一起吃。” “我觉得这话在理。” “谁赞成举手，我先举了。” “就是，天天喝玉米糊糊吃野菜，肚子都空了，能喝碗鱼汤多好。” 可恶！ 秦爸狠狠瞪着那个老油子，恨不得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不太好吧。 以前大家也在河里抓过鱼。 难道以后抓的都要交公？” 大队长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开了这个头，以后肯定纠纷不断。 到时候整天处理这些琐事，还怎么干正事？ “就是，你们以前吃的鱼能吐出来吗？” “队长说得对！你们运气好也能抓到鱼，别眼红我们几个。” “老油子！就你在这儿挑事，欠收拾是吧！” 其他几个捕到大鱼的村民也不同意上交，跟着大队长发表了同样的看法。 这条河谁都能撒网，有意见的自己拿网来试试。 秦爸语气激动，凭什么要分我们的鱼？ 虽然捕到大鱼的人不多，但他们的态度非常强硬。 大队长本就倾向于秦父这边，最终这事便作罢了。 呼——秦京茹松了口气，小声说：幸好还有几家人站在我们这边，不然光靠我们可顶不住那么多人。 树大招风。 周行云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并不像秦京茹那样生气，毕竟像老油子这样的人，哪个生产队都少不了。 两人提着水桶回到家时，秦母正在院子里编柳条筐。 抓到多少鱼？能有两斤吗？秦母笑着打量他们手中的水桶，这些天大伙儿天天吃野菜，夜里都有人去河边捞过好几回了。 现在河里怕是只剩下些小鱼小虾喽。 她看向女儿，哟，装得挺像啊，这桶里不会只有水吧？ 秦京茹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妈您可猜错了，今晚咱们吃大鱼！ 秦母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别人抓不到是他们没本事！秦京茹得意地叉着腰，我和行云一出马就逮着两条，少说也有 ** 十斤！ 她还把老油子 ** 大家要分鱼的事说了一遍。 那混账就是这副德性！见不得人好。 秦母听完也很气愤，随即对女儿说：待会儿把鱼分成两半，给你大伯和叔叔家送去。 就算我不提，你爸回来也准会这么做。 也是。 秦京茹点头，咱们留一条，分他们一条，这样谁都说不出闲话。 等秦京茹送完鱼回来，周行云说：明天还要上班，我得骑车回城了。 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明天自己坐车？ 我难得回村...秦京茹迟疑道，要不我明天再回去？ 行。 周行云笑着应下。 风声掠过。 少了秦京茹坐在后座，周行云蹬着自行车像箭一般往前冲，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 ** 声。 一辆拖拉机被甩在后面，司机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鬼！这破自行车怎么比我的铁牛还快？ 甩开拖拉机后，周行云又猛踩了四十多分钟踏板，终于从泥泞的土路驶上了平坦的水泥道，远方城市的轮廓已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当他推车走进四合院时，发现自家门前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妇女，秦淮茹被她们围在中间。 淮茹妹子，天都擦黑了，把电视搬出来让大家伙看看呗。 就是啊，闲着也是闲着，边看电视边唠嗑多自在。 昨儿个预告说今晚要放新电视剧呢。 秦淮茹坚决地摇头：不行，这电视机金贵着呢，我可不敢乱动。 今天就忍忍，明天再说吧。 啧！ 女人们顿时垮下脸来，个个唉声叹气。 第70章 虽然电视机搬来没几天，但四合院里老老少少早就被这块会发光的小方盒子迷住了。 周行云刚把自行车支好，女人们的眼睛地亮了起来。 行云回来啦！咱们有电视看咯！ 哎呀太好了，总算赶得上电视剧了。 周行云没想到这些街坊对电视这么痴迷。 头几天他还和大家一起在院里看电视，很快就发现现在的节目实在少得可怜。 别说连续剧，就连新闻也短得很，统共就十来分钟。 大多数时候，电视里除了放些纪录片，基本没什么可看的。 后来周行云除了看看新闻，基本就不开电视了。 不过这时候的电视台也有好处——没有广告！不用担心正看得起劲突然插播烦人的广告。 稍等啊，我这就把电视搬出来。 周行云进屋掀开防尘布，抱着沉甸甸的电视机来到院子 ** 。 沙沙—— 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过了几秒才显出画面。 依然是黑白纪录片，镜头扫过南方的梯田、水塘和荷塘，引来老老少少的惊叹。 南方人真能耐，连山坡都能种庄稼。 那么窄的田埂，收割多费劲啊。 还是咱们北方好，地都是 ** 整整的。 原来荷花长这样，荷叶可真大，能当包袱皮使呢。 纪录片播完，又从头开始循环播放。 院子里的人们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满脸兴致勃勃。 如今出门要开介绍信，还得带着粮票，绝大多数人连两三百里外的地方都没去过，更别说遥远的南方了。 没有这台电视机的话，他们根本想象不出南方的风光。 叮铃铃——！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兴冲冲地喊道：大伙儿快看我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小点声，别打扰我们看电视！刘海中扭过头，不满地瞪着他。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愤怒的目光，仿佛随时要冲上去教训他。 周行云抬眼望去，发现许大茂的自行车后面绑着一台电影放映机。 在当上副科长前，他经常骑着车下乡放电影，对这台机器再熟悉不过。 挺有本事啊，能把这设备借出来。 小事儿，跟仓库管理员关系到位就行，几包烟的事。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包中华，递给周行云一支。 哟，还是中华。 周行云把烟别在耳朵后。 这一包烟就得一块钱，顶普通工人一天工钱，一般人可抽不起。 咱不差钱。 许大茂拍拍口袋，底气十足。 周行云暗自撇嘴：要不是娶了娄晓娥攀上娄董事，你能舍得买中华？这么多年邻居谁不知道，以前就抽两毛五一包的大建设？ 大爷大妈别看电视了，今儿个我给大家放电影！看不看啊？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 是新片子还是老片子？阎埠贵来了精神。 南方纪录片看了两遍，早没新鲜感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竖起耳朵。 放在以前，听说有电影看，哪怕是十年前的老片大伙儿都高兴。 我在这院里长大的，能拿老片子糊弄人？最新上映的，保证你们没看过！许大茂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总算又成院里最靓的仔了！ 周行云这才明白许大茂为何免费放电影——就为抢大家的注意力。 他不屑地撇撇嘴：这有什么好争的？巴不得大伙儿都别盯着自己看呢。 他明白许大茂的举动，昔日许大茂与傻柱曾是这四合院的中心人物。 那时的周行云，不过是院里不起眼的小角色，没人注意。 后来他青云直上，把许大茂和傻柱远远抛在身后，两人心里难免失落。 许大茂支起雪白幕布，调好放映机，对整齐坐着的众人说：安静了，要放《女理发师》了。 这倒引起了周行云的兴趣，他从没看过这部片子。 光听名字就知道讲的是理发师的故事，倒是稀奇。 哟，还有女理发师呢？ 那机器真高级，是在染发吗？ 可惜咱们街道办没这设备，我的白头发也能染黑了。 邻院听见动静，有年轻人爬上墙头兴奋地嚷：嘿！放电影也不叫我们！ 来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没座位的就站着，挤得水泄不通。 许大茂见观众不断增多，笑得合不拢嘴。 妹夫，这里太闷了，我喘不过气。 秦淮茹脸色发白，捂着胸口说，能帮我开条路回屋吗？ 不舒服早该说。 周行云走在前面，双臂如铁柱般轻松拨开人群。 秦淮茹拉着小当快步跟上，回到屋里。 你歇着，我还去看电影。 周行云掩上门，站在人群外围。 好在他个头高，站在最后也能看清屏幕，不用像别人那样垫砖头。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有人偷钱包！抓贼啊！ 正看得入神的观众纷纷惊醒，赶紧摸自己的口袋。 坏了！我兜里两块钱没了！ 糟了！我五块多钱和粮票都不见了，明天买粮的钱啊！ 幸好我没带钱...... 人群 * 动起来，互相猜忌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 易中海站上凳子高声说：都别乱！大家互相监督，谁也别走！一个个检查，准能把贼揪出来！ 你算老几？凭什么搜身！人群里立即有人呛声。 “我是这个大院的管事！先让我看看你口袋里有多少钱。” 易中海沉着脸，朝那刺头勾了勾手指。 “我身上就一毛四分，随便你查！” 刺头昂着头走到易中海跟前，任由他翻遍衣兜、裤袋和鞋子，却没找到一分多余的钱。 傻柱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壮汉，忍不住问：“你不是我们院儿的吧？从哪里来的？”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听见这儿放电影，来看个热闹不行吗？” 刺头满身横肉，眼神凶狠，吓得周围几个孩子直往后退。 “你们大院也欺人太甚！查都查过了还不让走？” 刺头突然提高嗓门对人群嚷道，“大伙儿都留神点，赶明儿挨搜的可就是你们了！”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共鸣。 “查完就该放人啊！” “凭什么扣着人家不让走？” “没证据就冤枉好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的人纷纷帮腔，场面越来越乱。 易中海扯过许大茂低声道：“瞧瞧你惹的祸！这么多人丢钱，这事没法善了。” “谁知道会混进贼来？” 许大茂一脸委屈，他本意只想出风头，哪料到会招来小偷。 “快去把院里年轻人都叫来，把出口堵死才能抓人。” 易中海匆匆吩咐。 许大茂应声去找帮手。 ...... 周行云冷眼旁观，愈发觉得刺头不对劲。 没搜出赃款不代表清白。 说不定这是调虎离山，同伙早带着钱溜了。 许大茂急匆匆跑来求助：“帮个忙吧！找不着贼，丢钱的人非得撕了我不可。” “怎么帮？” 周行云想了想：“直接报警最省事。” “现在叫警察哪还来得及！”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人群分成两拨嚷嚷不休，许大茂皱着眉头叹气：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打起来，事情可就更难收场了。 唉！早知道就该锁上大门放电影，省得惹这麻烦。 许大茂懊恼地直搓手。 周行云扫视着剑拔弩张的人群。 一帮丢了钱的正拦着门不让走，生怕人散了钱更找不回来；更多没丢东西的则火冒三丈，谁愿意平白无故被搜身？ 眼瞅着两边越吵越凶，拳头都要抡起来了。 真动起手来，非得闹到居委会不可——许大茂这个始作俑者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毕竟百来号人都是冲着他放的电影来的。 我倒有个主意。 周行云突然开口，就看你愿不愿意照办了。 周哥！您就是我亲哥！许大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娄董事要是知道这事，我今后还怎么......后半截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周行云不急不慢道：先把生面孔和街坊分开，隔壁院的邻居总归好说话些。 见许大茂一脸茫然，他继续解释：二三十个外乡人就好对付了，搜身也好扣留也罢都方便。 要是发现冤枉了人——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该你出场赔笑脸、递烟说好话了。 让我装孙子？许大茂涨红了脸。 随你便。 周行云耸耸肩，横竖烂摊子不是我的。 ......就照你说的办！许大茂一跺脚，硬着头皮朝易中海走去。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微微颔首。 几个年轻人将生面孔们带到角落，气氛骤然紧绷。 你们想干嘛？ 要动手？咱们人可比他们多！ 敢碰我们一下试试！ 警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刺头青年偷偷给同伴递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瞄向中院的月亮门。 外来人员需要配合调查。 许大茂掏出大前门挨个递烟，查清楚了自然还你们清白。 凭啥区别对待？有人骂骂咧咧，但多数人默不作声——换作自家院子来了生人，他们也会这么做。 正说着，变故突生。 那对眼色的两人猛地扑来，许大茂被当成沙包砸向傻柱。 两道身影箭一般射向月亮门，只要穿过那道门就能逃脱。 就是他们！摔作一团的许大茂忍痛大喊。 可阎解成几人反应慢了半拍，眼看贼人越跑越远。 废物！许大茂捶地怒骂。 傻柱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先被当麻袋甩？ 易中海踱步而来：让人跑了算怎么回事？失主的损失谁负责？ 当然是...许大茂突然语塞，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第71章 许大茂暗自决定待会儿要果断回绝。 咦？ 傻柱满脸诧异，惊讶道：周行云什么时候躲在月亮门边的？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周行云双手一伸，如老鹰捉小鸡般轻松拎住两个小偷的后衣领。 两个成年壮汉在他手里像两岁孩童，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嘶！ 众人倒吸凉气，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不会吧，周行云力气这么大？提着两个人像拎稻草似的！ 傻柱，这下你可比不过了，论力气周行云绝对碾压你。 好家伙！以前真没看出来，周行云恐怕是全院第一了，傻柱你得退居老二咯。 虽然众人震惊不已，但大多并不慌张。 傻柱脸色一沉，皱紧眉头。 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可能像周行云那样单手提起一个人。 这么一来，他这四合院的名号，怕是要拱手让人了！ 傻柱心中隐隐不安，转念一想：只要我不主动招惹周行云，应该没事吧？毕竟这么久也没听说他跟谁起过冲突。 噗通！ 两个小偷被周行云扔在地上。 许大茂和傻柱立刻上前按住他们，找来绳子捆住双手。 从小偷身上搜出了十七八块钱和大把粮票，人赃俱获。 敢偷老子的钱？你们活腻了！ 一位失主冲上来，一拳砸在刺头鼻梁上。 刺头疼得顿时窜出两道鼻血。 另一个更惨，同时挨了三拳，脸上胸口都挨了揍。 易中海过来劝阻：打两下出出气就行了，别真闹出人命。 呼—— 许大茂见小偷被教训，总算松了口气，麻烦总算解决了。 可当他发现大伙看向周行云的眼神充满敬佩时，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本该是他放新电影大出风头的夜晚，结果反倒成了周行云展现神力的舞台。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办这场放映！ 许大茂瞧见傻柱一脸郁闷，凑过去讥笑道：哈哈，以后院里最能打的可不是你了！你要再敢动我，我就找周行云主持公道。 呵，你试试看，看他帮不帮你。 傻柱捏着拳头跃跃欲试，你跟他是邻居同事，我也是。 靠！ 许大茂瞥见傻柱攥紧的拳头，慌忙转身逃开，连头都不敢回。 他没有注意到，傻柱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收回了握紧的拳头。 …… 周行云回到家中，对上秦淮茹那双明亮的眼睛，被她打量了好一会儿。 “真没想到，你对付那两个小偷那么轻松！简直像大人收拾小孩一样。 你可真会藏本事。” “这算什么？力气再大也比不上拖拉机，难不成我要丢下宣传科的活儿去拉板车？”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回答。 秦淮茹点点头：“也是，傻柱仗着有把子力气，老是欺负许大茂，到现在还是个厨子。”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不过有身手总比没有强，至少今天你逮住了小偷，不然就让他们跑了。 还能护着自己和家人。” 周行云笑了笑：“这话在理。” “哎哟——” 秦淮茹突然脸色一白，捂着隆起的肚子痛呼出声。 小当连忙凑过来：“妈，你咋了？” 周行云心里一紧，迅速说道：“我去叫叁大妈。” 他快步赶到阎埠贵家，简单说明了情况。 “看这情形，秦淮茹怕是要生了。” 叁大妈经验老道地说着，让周行云去备好板车。 周行云点头答应。 他从胡方家借来板车，回到院中时撞见慌里慌张的傻柱，顿时有了主意。 “秦姐怎么了？” 傻柱急得直搓手。 “别急，叁大妈在照顾呢。” 周行云摆摆手示意他冷静，“送秦姐去医院的板车有了，就差个拉车的。” 傻柱脱口而出：“废什么话！车在哪儿？” 周行云嘴角一扬，领着傻柱把板车拉到屋前。 他和叁大妈合力将秦淮茹扶上板车，又细心掖好棉被。 “啊——呃！” 秦淮茹额头沁满汗珠，浑身湿透，脖颈青筋暴起。 “傻柱，快着点！” 叁大妈见状催促道，低声嘀咕：“怪了，这都第三胎了，怎么还这么吃力……” “嗬！” 傻柱咬紧牙关发力，板车轱辘碾过地面，叁大妈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这时周行云蹬着自行车赶来，载上叁大妈追向前方的板车。 不到一刻钟，医院已近在眼前。 护士娴熟地接过秦淮茹，将她推进了产房。 登记时护士突然停下笔，抬头打量着傻柱和周行云：产妇丈夫是谁？ 傻柱刚要张嘴应声，余光瞥见周行云和叁大妈，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是她妹夫，她已经离婚了，现在一个人生活。 周行云简短说明。 那你来签字。 周行云利落地签完名字，预付了二十元医疗费。 天将破晓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惊醒了走廊里的人。 傻柱一个激灵跳起来，在过道里来回转圈，眼睛不住往产房张望。 周行云揉了揉眼睛，神色平静如常——他早知道会是个女婴，名字该叫槐花。 护士推门出来，语气平淡：母女平安，是个健康的女宝宝。 回四合院的路上，周行云载着叁大妈。 傻柱主动留在医院，说要托易中海帮忙请假。 清晨的四合院热闹非凡，准备上班的邻居们正在洗漱。 看见周行云回来，七嘴八舌围上来打听：生的是小子还是闺女啊？ 周行云注意到贾张氏正竖着耳朵站在家门口，便提高音量：是个丫头。 又是个女娃？ 其实挺好，要是男孩将来改嫁更麻烦。 可不是嘛，谁乐意帮别人养儿子？女孩子倒不打紧。 你们想岔了，真要是个儿子，贾东旭能不要？肯定得抢回去。 这话在理，光棒梗一个男丁终究不踏实。 贾张氏绷着脸冷哼一声：又是个赔钱货！我们老贾家可不要！那神情既失落又透着几分释然。 邻居们相视一笑，早习惯了她这副做派。 当年小当就没少受冷落，如今对这个新生儿的态度自然不足为奇。 没了人做早饭，周行云揣着粮票去饭馆解决。 馒头两分、油条三分、肉包五分......他干脆买了十个肉包，连午饭一并预备着。 宣传科的同事们正在议论乡下的灾情。 虽然发生在农村，可城里人的口粮都得指望那儿，谁都免不了要操心。 暴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粮食收成大受影响。 听说厂里接下来几个月都不会有肉供应了。 真的假的？工人们要是知道食堂没肉，怕是要闹情绪。 闹就闹呗，没材料厨师也没法变出肉来。 咱们坐办公室的还好，体力活不多，凑合吃粗粮也能对付。 周文云接过话头：能填饱肚子就行。 等到冬天，至少还有冻带鱼可以吃。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苦笑。 自从几年前冻带鱼成了固定年货，大家对这种冰坨般的海鲜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味道一般，但好歹是荤腥。 午饭时间，食堂果然清一色的素菜：白菜、土豆、西红柿、海带，看不到半点肉星。 工人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食堂越来越不像话了！ 咱们写联名信反映！ 食堂主任连忙解释，不是不想采购，实在是市面上买不到肉。 工人们依旧不满地嘟囔着。 周行云咬着手里的肉包子，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上次在侏罗纪世界猎杀的那头禽龙，还有大量冷冻肉存放在冰库。 既然新鲜肉类紧缺，不如趁这个机会处理掉。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仔细盘算着如何操作才能不露破绽。 下班后，他骑车来到菜市场。 肉摊空空如也，连售货员都不见踪影。 周围的顾客都在抱怨买不到肉。 旁边卖菜的大妈好心提醒：现在肉紧俏，想买得起大早，偶尔能碰上内蒙来的羊肉。 谢过大妈，周行云推车离开。 看来肉类短缺确实严重。 回到四合院，看见秦京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 回来了？ 我姐刚生完孩子，待会做好饭给她送点过去。 秦京茹用力在搓衣板上揉搓着衣物。 看到她在家里，周行云暗自松了口气——这些天她不在时，所有家务都得自己动手。 【重写版本】 单身时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 如今习惯了秦京茹操持家务，突然要自己动手做饭，反倒生出一丝不适。 夜深人静，整个四合院陷入黑暗。 周行云轻手轻脚起身，装作起夜模样走出院门。 钻进漆黑的胡同瞬间，身形化作鸟龙直冲轧钢厂方向。 白天他就盘算过：若与轧钢厂食堂交易收取货款，三四吨禽龙肉按猪肉七毛单价算，四五千块的巨额款项难免留下痕迹。 倒不如分文不取，反倒干净利落。 权当给工人们加餐了。 横竖是冰库里囤积过剩的肉，与其腐烂变质，不如送给那些常年不见荤腥的劳动者。 第72章 夜空下，鸟龙掠过执勤保卫的头顶，无声落入厂区。 食堂地窖里很快堆起冒着寒气的肉山，剔骨去皮的暗红色肉质乍看竟似上等牛肉。 临走时他忽然驻足，转进厨房扫荡起调料架。 豆瓣酱哗啦啦倒进油布，整罐辣椒面连坛端走——这些权当是给轧钢厂利润的回扣。 侏罗纪小世界月色正浓，熟睡的高智秀突然抽动鼻尖。 待看清空地上凭空出现的瓶瓶罐罐，立即拉着镐晶雅伏地叩拜。 河边肥硕的魔鬼蛙随处可见，菜畦里青翠欲滴的白菜随手可摘，唯独缺了这画龙点睛的咸辣滋味。 如今生活多了这些调料，她们的日子滋润了不少。 周行云对侏罗纪小世界的动静了然于心，照例回到四合院歇息。 天刚亮透，周行云已坐在宣传科办公室翻阅报纸。 正看着新闻，忽见科长神色匆匆地出了门。 嘿！咱厂里昨晚可出了桩稀奇事！许大茂见领导走远，立即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众人纷纷围过来：快说说，出啥事了？ 周行云也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 刘丽凤却不以为然：科长刚才那模样分明不知情。 你倒比领导消息还灵通？ 巧了不是！许大茂得意洋洋，今早上碰见娄董事和杨厂长在谈这事呢。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催促，连刘丽凤都悄悄竖起耳朵。 周行云注意到许大茂刻意省略了老丈人这个称谓。 换作是他，也会这般谨慎——毕竟这年月有个资本家岳父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不过这人脉关系，倒是能让许大茂在厂里混得如鱼得水。 昨儿夜里不知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食堂地窖堆了几千斤冻肉，还是保卫科巡夜时看见冒冷气才发现的。 许大茂说着，自己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当真？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 骗你们作甚？中午吃饭时就知道了。 许大茂撇撇嘴。 大家转念一想：确实，找食堂的人一问便知真假。 三千斤肉啊！我家一年都吃不上一斤肉票...... 供销社现在肉铺子都空着呢！ 要是能分我百八十斤该多好......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向往。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恨不得将那堆积如山的肉据为己有。 周行云也假意露出艳羡之色，喃喃道：这么多肉，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迹吧？ 最蹊跷的就是这个！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昨晚警察来勘察过，连半个脚印都没发现。 他忽然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简直就像神仙显灵，看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吃不上肉，特地送来的。 嘘—— 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将信将疑。 周行云暗自庆幸，当初没和食堂做交易真是明智之举。 没有线索，警察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鸟龙潜入菜窖，丢下这三吨多冻肉。 食堂菜窖里，成堆的白菜萝卜之间，冻肉像廉价土豆般堆积成山。 即便是财大气粗的轧钢厂，也从未一次性购进如此多的肉食。 傻柱掂了掂手中六十多斤的冻肉块，周围比这更大的比比皆是。 融化的冰霜让表面略显柔软，内里却依旧坚硬如铁。 这肉新鲜时就冷冻了，品质没问题。 傻柱仔细检查后断言。 食堂主任疑惑道：什么肉？我瞧不出来。 像是牛肉，看这肌肉纤维......傻柱盯着异常粗壮的纹理，颜色也比寻常牛肉深得多，不过体型比牛还大...... 莫非是大象肉？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都动起来，每块肉取样做菜。 食堂主任吩咐道，记住先喂狗，别给人吃。 众人纷纷应声。 傻柱将冻肉片得极薄，做了道芹菜炒肉。 其他人也各显身手，胡萝卜、酸豆角的炒肉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空气中飘荡着诱人的肉香，工人们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真香啊！ 要不是互相盯着，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动筷子了。 哐当一声，饭菜被倒进了狗盆里。 保卫科的黑子立刻扑上去，吃得欢快，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 这狗今天可真是走运，这么多肉！ 要不你去替它尝尝？ 要是肉没问题，咱们今天可就能放开吃了，每人起码能分一斤！ 就算狗没事，我还是不敢吃，万一出问题就完了。 啧，胆子这么小。 两小时后，黑子依然活蹦乱跳，毫无异样。 食堂主任赶来检查后，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咱们多虑了，这批冻肉没问题。 傻柱点点头：是啊，全都检查过了，没漏掉一块。 那就全做了吧，食堂主任大手一挥，告诉工人们，今天的肉菜免费。 当然，吃出事自己负责。 傻柱看了眼脚边精力充沛的黑子，放下了心。 中午时分，周行云、许大茂和刘丽凤等宣传科的人来打饭，发现窗口贴了张告示。 天！那批匿名送的肉是真的！ 上面说今天肉菜不要钱，但吃坏肚子自己担着。 谁先试试？ 周行云二话没说，直接打了份肉菜。 旁人好奇：你不怕出事？ 他指了指周围大快朵颐的工人们：看他们不都好好的？放心吃吧，这种机会可不多。 【你为轧钢厂捐赠了3吨多禽龙肉，改善了工人伙食，获得正气值15点。 】 厂里几千号人敞开了吃，这点肉一顿就没了。 以现在的养殖条件，根本供不起天天这么吃。 哪怕是过年过节，工人们碗里也不过是几根肉丝，哪见过这么多肉！ 也是，他们都没事！我也要！刘丽凤立刻打了份肉菜。 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没要肉菜，还振振有词：我不缺这口肉，安全第一。 装什么清高！有同事在他走后撇撇嘴，转头就去窗口打了份肉。 周行云暗自觉得好笑，要是厂里人晓得许大茂的岳父是娄董事，大概就能理解他为何如此贪生怕死了。 四合院 周行云骑车回到院里没多久，步行归来的傻柱、易中海和刘海中便陆续进了院子，几人额头沁汗，双腿发酸。 傻柱瞥见周家屋檐下的自行车，满眼艳羡：啥时候我也能弄辆自行车，下班捎上壹大爷，那可就轻松多了。 刘海中当即拉下脸：好你个傻柱，光想着老易，就不顺带捎我一程？ 贰大爷，车座就这么点儿地方。 难不成您想坐横梁上？我倒不介意，就怕您这张老脸挂不住。 傻柱嬉皮笑脸地回道。 刘海中顿时语塞——这年头哪有爷们儿坐自行车横梁的？要是个半大孩子或是姑娘家也就罢了。 甭眼红了，拿着吧。 易中海笑着从兜里摸出张自行车票。 您这从哪儿淘换来的？傻柱接过来细看，涨红了脸又惊又喜。 托老伙计五十块钱匀的，还是看交情才肯出手。 易中海叹道，有了车，相对象也便当些。 傻柱挠着头嘿嘿直乐，仿佛已经瞧见自己载着姑娘逛百货大楼的光景。 老易你可真舍得！抵得上工人俩月工钱了。 刘海中啧啧称奇。 这年岁自行车票可是稀罕物，看来是把傻柱当亲儿子疼了。 壹大爷的恩情我记着呢，往后指定好好报答。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左邻右舍都凑上来打听轧钢厂的伙食。 晌午厂里每人一斤肉菜的事儿早传开了，听得别家厂子的职工家属直咽口水。 可不咋的！几千斤冻肉全是我们后厨料理的。 傻柱抡着膀子叫苦，这辈子头回煮这么老些肉，胳膊都快抡折了。 众人听得眼睛发直，喉结不住滚动——几千斤肉该堆成多大座肉山啊！ 正说着，阎埠贵叮叮当当骑着辆二手自行车从前院晃了进来。 阎埠贵摇着铃铛，朝人群喊道：想学骑车的都过来！一小时一毛钱。 人群里传出几声嗤笑。 院里的老人纷纷摇头，年轻人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着： 三大爷，我学两小时！ 让开！我先来的。 谁踩我脚？疼死了！ 傻柱看着这阵势，嘀咕道：三大爷真会算计，几个月就能回本。 易中海提醒他：那是二手车，你的新车可别借人。 放心，傻柱摆手，我可舍不得新车被刮花。 周行云家厨房里，秦京茹洗着羊肉，望着窗外的热闹，羡慕地说：院里自行车真多。 乡下只有邮递员才有呢。 再过十年，周行云靠在椅子上说，家家户户都会有一辆。 晚饭的黄豆炖羊肉香气扑鼻，两人都吃了三碗饭。 秦京茹打包好饭盒：我去医院送饭，你歇着吧。 路远，我骑车送你。 周行云起身推车。 车轮转动，很快到了医院。 病房里，秦淮茹气色红润，一见他们就嚷：快签字让我出院！护士非说要有家属同意。 周行云没有马上答应，轻声劝道：秦姐再多休养几天吧，稳妥些。 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瞅着医药费一天天涨，心里不踏实。 这钱将来总要还你的。 秦淮茹皱着眉头说。 当初说好了医药费由周行云先垫着，等她做针线活攒了钱再还。 见她执意要出院，周行云只好作罢。 毕竟是花自家钱，想走便走。 京茹去叫辆板车来。 周行云提议。 第73章 秦京茹刚转身要走，却被叫住：别破费，我想走着回去。 秦淮茹揉了揉膝盖笑道，躺了这些天，腿脚都不利索了。 最后商定，让京茹和小当挤在自行车大梁上，秦淮茹抱着婴儿坐后座。 这回可得骑慢些，摔着就糟了。 周行云打趣道。 这辆二八大杠载着三个大人两个孩子，依然稳当，真是结实。 暮色渐沉，路灯昏黄。 周行云小心避开路面坑洼，还是碾过一处凹陷。 车身猛地一震，后座的秦淮茹原本拽着他衣角，这会儿整个人往前扑去。 回到四合院，周行云锁好车问道：秦姐，孩子取名了么？ 叫槐花吧！小时候饿肚子，总去村后林子里找吃的。 有棵槐树开花又香又甜。 秦淮茹不假思索道。 槐花？周行云欲言又止。 秦淮茹察觉到异样：这名字不妥？我没读过几年书，你可要说实话。 槐字...略有些阴气，寻常不用于人名。 周行云委婉道。 竟是这样！多亏你提醒。 秦淮茹拍着额角松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不如你给取个名？ 桂花如何？ 这也太随意了！秦淮茹转向妹妹，京茹，你是她小姨，帮着想想。 桂花的芬芳弥漫四溢，做的糕点也格外美味。 秦京茹说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你馋的，明天就去给你买桂花糕。 周行云笑道。 一旁的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嫁给贾东旭，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欢乐时光，更别提享用昂贵的点心了,就连饭菜都是最差的。 ...... 贾东旭和贾张氏、棒梗吃着肉，她和女儿小当只能啃窝窝头配咸菜。 深夜 周行云将心神沉入侏罗纪世界，用掉白天获取的15点正气值。 轰隆声响起 浓密的白雾翻滚着退散。 无雾区域从直径235米扩大到了250米。 正准备离开时，白雾中突然传来异动。 咔嚓作响 一只5米长、3米高的青年禽龙慌不择路闯入无雾区，撞断无数枝丫。 身后六只3米长的迅猛龙正从三面包抄。 看似前方是生路 但周行云发现，一只特别的迅猛龙已在前方设伏。 这只独特迅猛龙从头顶到尾部长着蓝色条纹，令人过目难忘。 有意思！ 这种捕猎策略让周行云联想到狼群。 较小的狼群也会如此协作 ** 。 哗啦！ 埋伏的猛然跃起，锋利趾爪在禽龙前腿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即退开。 哀鸣声中 不断失血的禽龙踉跄奔逃两百多米后，终于倒地。 迅猛龙们一拥而上，开始大快朵颐。 蓝纹独占心脏、肝脏等精华部位，其余成员分食其他部分。 要是能驯服这群聪明的迅猛龙...... 念头一闪，周行云立即行动。 他在进食的迅猛龙周围筑起六米高的空气屏障。 砰！ 一只吃饱的迅猛龙想喝水，却重重撞上屏障，头晕目眩。 迅猛龙群 * 动不安，惊恐万状。 小蓝和它的同类们突然发现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它们用锋利的后爪拼命抓挠，刺耳的刮擦声回荡在空气中，却始终无法撕开那道透明的墙。 聪明的黄眼珠不停转动，小蓝用前爪沿着屏障边缘探索，试图找到突破口。 片刻后它不得不承认，这道屏障毫无破绽。 跳跃的火光蓦然亮起，周行云的身影出现在篝火旁。 他微微一笑，凝视着这群远古掠食者：愿意臣服于我么？ 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空气中浮现的影像让小蓝恍然大悟——那是它们围猎禽龙的场景，随后画面切换成眼前这个神秘人指挥它们的模样。 一头鲁莽的迅猛龙突然暴起攻击，血盆大口直取周行云咽喉。 年轻人不慌不忙伸手一抓，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这头猛兽的头颅瞬间炸裂。 温热的鲜血震慑了所有恐龙。 小蓝第一个俯首称臣，其他同类纷纷效仿。 一道微光从 ** 升起，没入周行云体内——他获得了新的变形能力。 （后续剧情涉及培育恐龙文明与图书馆偶遇于莉的情节） 周行云轻笑一声：“倒是机灵。” 他撤去空气屏障，缓步走向小蓝。 脚步声清晰回荡。 小蓝见周行云靠近，后蹄不安地踩踏，地面留下几个深深的爪印。 “乖。” 周行云伸手轻拍它的脑袋，嘴角扬起。 小蓝一愣，发觉自己并未像死去的同伴一般倒下，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它立刻明白——这是新首领在确立地位。 于是它迅速翻身，露出脆弱的腹部，表示臣服。 “聪明！” 周行云越发满意。 这头恐龙的灵性不输后世的犬类。 一个念头闪过：若从小蓝的后代中筛选聪慧的个体，一代代培育，或许能催生出恐龙文明？ 当然，他也清楚，这或许只是妄想。 古猿进化成人耗费数百万年，恐龙文明可能需要更久，而他等不到那一天。 不过……试试又何妨？给侏罗纪小世界添点变数，倒也有趣。 他琢磨着，或许该找些生物进化和文明史的资料，或许能加快进程。 “记住，你们可以 ** 其他动物，但绝不准伤害人类！” 周行云指了指高智秀和镐晶雅，向小蓝下达铁律。 暂时，他不打算让这群恐龙离开无雾区。 就像驯狗，总得先让它熟悉领地。 悄悄回到炕上，秦京茹迷迷糊糊问：“去厕所了？” “嗯，睡吧。” 他含糊应道，闭眼入梦。 次日，秦京茹做馅饼时，周行云分神观察侏罗纪小世界。 见小蓝未 * 扰高智秀二人，他微微点头。 不过，高智秀和镐晶雅仍缩在草棚里，脸色发白。 “它们怎么还不走？难道要长住？” 听到她们惊慌的低语，周行云笑出声：“别怕，它们已被驯服，不会伤人。 若实在畏惧，待在菜地也行。” 高智秀毫不迟疑迈出：“我信您。” 小蓝和同伴们瞧见高智秀时，互相交换了眼神，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虽然这个人和首领长得挺像，但它们清楚眼前的小不点毫无威胁，身上连半点可怕的气息都没有。 呼—— 高智秀悄悄松了口气，拎着水桶朝河边走去，打算打水浇菜。 镐晶雅见状，连忙提起自己的桶，快步离开菜地。 周行云不再留意侏罗纪小世界的事。 早餐过后，他骑上车赶往轧钢厂。 今天他没像平常那样去宣传科，而是转道去了图书馆。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馆里最多的就是机械加工相关的书籍，几乎堆满了书架。 剩下的基本都是报纸杂志，根本找不到关于生物进化或文明发展的书。 “真是糊涂了，该去市图书馆才对。”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 他正要离开时，迎面碰上了刘丽凤。 “哟，稀客啊！居然在这儿见到你。” 刘丽凤左手夹着本书，右手掰着手指数了数，“这可是我头一回在图书馆撞见你，真好奇你那堆发明是怎么憋出来的。” “呵呵，天赋这东西说不准的。”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回道，“别看你是大学生，到现在也没折腾出像样的发明。 这说明你泡图书馆纯属浪费时间，脑子跟不上。” “你！” 刘丽凤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看他扬长而去。 没走多远，身后突然有人喊他名字。 回头一看，阎解成正弓着腰拉板车，车上堆满铸铁零件。 周行云记得他在轧钢厂当学徒，正等着转正机会。 学徒的日子不好过，师父不想干的脏活累活都得顶上。 要是遇上不靠谱的师父，绝对能蜕层皮。 “周哥！太牛了，居然能把大学生怼得哑口无言！” 阎解成使劲竖起大拇指。 “追姑娘的诀窍知道不？就得先镇住她，把她那股傲气打下去！” 周行云咧嘴笑道。 “真的假的？” 阎解成眼睛一亮，偷瞄着刘丽凤远去的背影。 “好家伙，你看上她了？” 周行云挑眉，“你这长相可入不了她的眼，除非……” “人家是大学生！还长得那么俊，谁不惦记啊？” 阎解成死乞白赖地央求，“周哥您行行好，传授几招呗！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拼智商拼学问你肯定没戏，不如想想怎么显男子气概。 英雄救美之类的老套路，自己琢磨去。” 周行云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解成站在原地认真琢磨着如何展现男子汉气概。 一位穿着工装的老师傅怒气冲冲走过来吼道：阎解成！叫你运零件，你跑哪儿偷懒去了？ 师父我...突然闹肚子，刚去了趟厕所。 阎解成捂着腹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师傅冷哼一声：这次就算了。 再敢偷奸耍滑，以后车间的重活都归你干。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徒弟一眼，没再追究。 阎解成苦着脸连连称是。 正午时分，周行云骑着自行车来到市图书馆。 馆前人来人往，不同年龄段的读者络绎不绝，与冷清的轧钢厂形成鲜明对比。 在生物类书架前，周行云发现这个年代的学术着作还不够完善。 办理借阅时，他注意到正在柜台前的于莉。 想到如果阎解成追求刘丽凤成功，眼前这位姑娘可能就要另嫁他人了。 第74章 我们认识吗？于莉察觉到目光，不悦地皱眉。 认错人了，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周行云淡然回应。 看到于莉露出讥讽的表情，他补充道：那位朋友也姓于。 于莉脸色骤变，纤细的眉毛微微颤动。 你专门打听过我吧？她很快反应过来，抬高下巴冷声道。 看到借书卡而已。 周行云说完便转身离开，没再多言。 在他眼里，于莉虽漂亮却不及秦京茹，方才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副高傲模样才出言调侃。 于莉气得直跺脚，又不敢在安静的图书馆发作，只能看着那个背影咬牙切齿。 周行云踩着自行车回到轧钢厂宣传科，刚坐下没多久，科长就推门走了进来。 “行云，杨厂长来电话，让你去他办公室。” “好，我马上去。” 周行云合上书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听杨厂长的语气挺高兴的，估计是好事。” 科长笑着说道，眼里透着羡慕，“到底是什么事？回来可得告诉我，我这人好奇心重。” 要不是周行云年纪轻、资历浅，他甚至怀疑杨厂长有意让周行云接替自己的位置。 毕竟最近杨厂长总找他单独谈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他格外器重。 “一定。” 周行云笑着应道。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杨厂长一见他便爽朗地招呼：“来得挺快啊，别拘束，坐！” 周行云刚坐下，杨厂长就兴奋地挥了挥手：“刚刚收到消息，太阳能热水器卖了一万多台，赚了两百多万外汇！” “就两百万？” 周行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点成绩就让杨厂长如此激动，还特意叫他过来分享。 放在后世，随便一家外贸公司单月流水都比这多得多。 “看来新闻里很多东西没提啊。” 杨厂长见他反应平淡，解释道，“全国外汇储备才一亿出头，这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按照专家估算，今年太阳能热水器的出口额有望突破一千万，相当于外汇储备的十几分之一。 这已经不只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而是一座越挖越富的金矿。 “总之，你做好准备，奖励很快会下来。” 杨厂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他听到风声，周行云的名字已经传到了高层耳中。 现在能创汇的多是矿石、茶叶这类利润有限的商品，而太阳能热水器作为工业品，利润更高，还能通过扩产继续提升销量。 这样的贡献，没人会反对重赏他。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周行云笑着说道。 他隐约感觉，这次的奖励金额不会太高。 钱多钱少倒无所谓，奖状和奖章才是关键，能当护身符用，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听说你最近上班时经常看书？” 杨厂长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语气温和，像一位亲切的长辈，“换作别人，我肯定要批评。 但你例外。” “是啊，不多学点知识，搞发明总是遇到困难。” 周行云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 “你的新发明有方向了吗？具体是什么领域？” 杨厂长眼中闪烁着期待，语气急切，“要是能和机械加工沾边，那就更好了。” 太阳能热水器出口创汇是热水器厂的成绩，轧钢厂沾不上多少光。 就算周行云是发明者，杨厂长也分不到多少功劳。 但如果新发明能用上轧钢厂的技术，那就是实打实的业绩，升职自然水到渠成。 “国外已经有电热水壶了，但还不能自动断电，用着不方便，也有安全隐患。” 周行云这些天没闲着，查了不少资料。 电热水壶最早出现在1891年，但远不如后世成熟。 “电热水壶？我出国时见过，烧水的确方便。” 杨厂长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城里人还在用柴火和煤球烧水，烟熏火燎的，跟电热水壶一比，麻烦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种产品肯定要销往国外赚外汇，国内电线负荷有限，未必能带动大量电热水壶使用。 更让杨厂长高兴的是，电热水壶需要大量金属材料，正对轧钢厂的专长！ “设计完成了吗？” 杨厂长迫不及待地追问，恨不得立刻看到图纸。 “图纸没问题，但需要电子工程师协助实现自动断电功能，否则和国外产品没区别，很难打开市场。” 周行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电热水壶的图纸，后世的他天天用这东西烧水。 嘶—— 杨厂长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现在的工程师本就稀少，轧钢厂不到十人。 电子专业的更是凤毛麟角，恐怕得去收音机厂才能找到。 “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挖个厉害的电子工程师来帮你。” 杨厂长一咬牙，下定决心。 挖人不是易事，说不定会得罪同行。 可只要成功，电热水壶的功劳少不了他一份。 周行云沉默不语，招揽电子工程师这事他确实无能为力。 傍晚时分，周行云踩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看见秦京茹和秦淮茹正配合着用缝纫机做衣服。 机针上下穿梭，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在布料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线迹。 炕沿边，小当正专心照看着熟睡的桂花。 周行云微微一愣，确认自己没看错——才四岁多的小丫头竟能如此细心地照顾婴儿。 要是在后世，这个年纪的孩子哪能担此重任？但眼下这般情形倒也寻常，街坊邻里都这样带孩子。 回来啦？秦京茹停下手里的活计，把剩下的交给堂姐，我去做饭。 周行云点点头，从柜子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小当：奖励你的， ** 妹照顾得很好。 谢谢姨夫！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甜味一直漫到心尖上。 比起从前在贾家的日子，现在简直像在做梦。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周行云拉开门，只见阎埠贵脸色铁青地站在外边。 你给解成出的主意？三大爷劈头就问。 他追宣传科刘丽凤的事？我是提过建议。 周行云神色如常，怎么？ 人家姑娘要自己买电影票，看完戏回去路上偏遇上俩混混纠缠。 这小子逞英雄冲上去——阎埠贵咬着后槽牙，现在满脸挂彩，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周行云眉头微挑。 这事未免太巧，保不齐是阎解成自导自演。 那小子精得很，到底是三大爷言传身教出来的。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横竖有他爹操心。 那您该找打人的算账，找我做什么？周行云语气平淡。 要不是你乱出主意，他能挨这顿揍？你得负责！阎埠贵不依不饶。 阎埠贵眼珠滴溜打转，厚着脸皮说道：医药费总共五块钱，你出一半就行。 周行云冷笑一声，作势要关门：三大爷您想得美，没收阎解成的点子费已经是看在邻居情分上了。 他摊开手掌，要不您给我五块钱点子费，我退您两块五。 掏钱吧！ 胡闹！你的点子能值这个价？阎埠贵连连摇头。 刘丽凤可是大学生，要不是我这主意，阎解成这辈子都别想娶到这样的媳妇。 见对方毫无掏钱的意思，周行云地关上门，怎么着，三大爷莫非想补我两块五？ 吃了闭门羹的阎埠贵悻悻离去。 周行云把这事说给秦家姐妹听，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三大爷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 你刚来不懂，咱们院就属三大爷最会算计，不过总比官迷二大爷强点。 前院阎家屋里，阎解成顶着涂满紫药水的脸躺在炕上，疼得直哼哼却掩不住得意。 那张肿胀的脸活像个裂开的紫茄子。 不要命啦？挨打成这样还笑！三大妈心疼地数落，就算真成了，我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她可比你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嘛，到时候我做上门女婿去。 阎解成嬉皮笑脸地拍手，完全没注意母亲阴沉的脸色。 刚进门的阎埠贵闻言勃然大怒：混账东西！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摆手：反正不让她进门，我就入赘。 做你的春秋大梦！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人家能看上你？动动脑子！ 我这伤可不是白挨的，阎解成咧嘴一笑，当时她都急哭了，肯定被我英雄救美感动坏了。 阎解成眯着眼睛，乐呵呵地说道。 坏了！这孩子怕不是魔怔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阎埠贵转头对叁大妈嘀咕。 叁大妈跟着叹了口气：可不嘛！要是刘丽凤真有那份心，早该来看望解成了。 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这事八成要黄。 爸，您刚才去周行云家干啥来着？阎解成突然想起母亲提过这茬。 阎埠贵顿时不自在起来。 他倒不是害臊自己的厚脸皮，而是没从周行云那儿讨到补偿，实在不愿提起这桩丢面子的买卖。 老阎，医药费没要来？叁大妈脸上写满失望。 跟阎埠贵过了二三十年日子，她也学会了精打细算。 那小子反倒跟我要什么点子费！比我还懂得找由头。 阎埠贵嘟囔着，我看这院里最会算计的该是周行云才对。 爸！说这个干什么？不是让您把这事儿烂肚子里吗？阎解成急得差点从炕上蹦起来，脸涨得通红。 要是让刘丽凤知道这档子事，他这个大学生对象可就飞了！ 他死死瞪着父亲：您得发誓今后绝口不提。 妈也是，都得保证。 第75章 叁大妈虽然不情愿，但拗不过儿子，只得点头。 阎埠贵上前就给了阎解成一个脑瓜崩：翅膀硬了敢使唤老子？你那些破事儿我懒得管！ ...... ，傻柱敲响了周行云杂物间的门。 秦淮茹拉开门，看见傻柱推着辆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 秦姐，请你看电影去！新片子，一毛钱一张票呢！傻柱咧着嘴笑，掩饰不住得意。 哎呦，买新车啦？秦淮茹有些诧异。 壹大爷给的票，要不指不定等到猴年马月呢。 说起易中海，傻柱满脸敬重。 是该好好谢谢壹大爷。 秦淮茹点点头，婉拒道，不过电影我就不去看了，你找别人吧。 别人我还不乐意请呢！傻柱直勾勾盯着她，我就认准秦姐你了。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都是离过婚的人了，哪配得上你呢？光是咱们这条街上，就有四五个年轻姑娘等着你呢。 是有这么回事，可我一个都看不上！傻柱涨红了脸说道。 你耳朵听不见吗？让你去找别人！秦淮茹说完，的一声关上木门，麻利地插上了门闩。 秦姐！秦姐！傻柱在外头喊着，你别生气，不去看电影就不去。 秦淮茹回到里屋，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 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来，听见傻柱的叫喊声，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凑近了些，小声问道：姐，你怎么不同意啊？我看傻柱是真心喜欢你。 这像话吗？我都生过三个孩子了，人家还是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那不是正好嘛！我看傻柱一点儿都不介意。 要是错过了，往后可不一定能遇到第二个傻柱了。 秦京茹继续劝道。 她来四合院住的时间不长，但每天都能看见傻柱屁颠屁颠地跑来关心堂姐。 听说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好几年了，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傻柱刚买了辆自行车，票还是易中海给的。 秦淮茹突然岔开话题。 这转折让秦京茹一愣：所以呢？ 易中海把傻柱当亲儿子疼，八成是想靠他养老。 你觉得他会同意傻柱娶我？不可能的。 秦淮茹盯着堂妹的眼睛问，换作是你，你会同意吗？ 这个......秦京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既不想违心说谎，又不忍心说实话。 傻柱二十好几的人了，但对男人来说还算年轻。 再说他在轧钢厂当厨师，条件不错。 就算城里的姑娘看不上，乡下来的姑娘肯定争着要。 秦京茹心里明白堂姐说得在理，只是不忍心说出口。 姐以后还打算再嫁人吗？你还不到三十岁，日子还长着呢。 不找了，把小当、桂花拉扯大就是我的本分。 秦淮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躲闪起来。 秦京茹没察觉异样，还在惋惜：这事不急，你别这么快做决定。 这时周行云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京茹，饭好了没？肚子都饿扁了。 哎呀，光顾着说话，菜还没炒呢！ 秦京茹揉了揉太阳穴，快步走向灶间。 桌上菜肴依旧丰盛，鲜辣的水煮肉片、脆爽的黄瓜、清炒的白菜，荤素搭配得当。 周行云夹起一筷白菜，饶有兴趣地问：你们姐俩方才聊什么这么入神？连灶上的活儿都耽搁了。 秦京茹偷瞄堂姐的神色，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将傻柱邀约看电影的事说了出来。 看来秦姐没给傻柱这个机会啊。 周行云笑着转动桌面的菜盘，都动筷子，趁热吃才香。 入夜后，周行云抚着圆鼓鼓的肚皮出门遛弯消食。 街灯下行人匆匆，水泥楼房整齐排列，他忽然惊觉自己许久不曾亲近山野，四肢关节都发出生涩的响动。 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着沉睡的大地。 咚！咚！咚！ 周行云化作三米长的迅猛龙，在月光下狂奔，锋利的爪痕深深刻入土路。 麦浪与树影在身侧飞掠，夜风呼啸着穿过鳞甲缝隙。 痛快！ 每个细胞都在欢唱，锈蚀的身躯重新苏醒，如同涂满润滑油的精密器械。 待他回过神时，连绵的群山与蜿蜒的长城已近在眼前。 竟跑到长城脚下了。 他放缓步伐，该调头了。 这年头既无监控又少人烟，只要避开集镇便安全无虞。 为稳妥起见，他打算展翅化翼，乘风归去。 呜——嗷！ 凄厉的狼嚎刺破夜空，山巅隐约传来厮打声。 周行云继续前行，低声自语：且逍遥吧，再过些年怕是只能在铁笼里瞧见你们了。 莫说狼群，便是山中猛虎，日后也要绝迹于荒野。 砰！ 远处传来闷雷似的炸响。 周行云猛然驻足，锐利的目光刺向西北——山坳里散落着数十户人家，点点灯火在狼嚎中颤抖。 又一声爆响证实了方位。 他只迟疑了片刻：去看看吧。 若狼群只祸害牲畜便作壁上观，倘若伤及人命......这闲事他管定了。 印口生产大队的村民不会想到，这个夜晚他们将见证神话。 山上打猎采药的队员多数是兼职猎户，他们的日子比普通生产队过得更宽裕。 狼群忽然冲进村庄祸害牲畜时，队员们都红了眼。 不能干看着！那些羊可是费尽心血养大的。 柴钰春听到逼近的狼嚎，暴脾气立即上来，摘下墙上的猎弓就要往外冲。 妻子和十二三岁的儿子缩在屋里劝阻：外边至少七八十头饿狼，你不要命了？爸，连队长的火铳都吓不跑狼，你这弓箭顶什么用？ 魁梧的柴钰春瞪着眼：管它多少头，敢动我家羊圈我就宰了它！ 一头身长一米五的瘦狼窜到羊圈边，贪婪地抓挠栅栏。 柴钰春反手关紧院门，张弓搭箭。 的一声，饿狼敏捷地闪过，箭矢深深扎进土里。 恶狼转而向柴钰春扑来。 他扔下猎弓，挥舞钢刀逼退狼群。 双方对峙时，他不断吼叫威慑，可这次饿狼虽然忌惮，却始终徘徊不退。 柴钰春明白这些掠食者通常不愿拼命，便伸展四肢虚张声势。 但今夜这招失了效——饿狼只是稍退两步，仍在不远处逡巡，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声凄厉的狼嚎骤然划破夜空。 柴钰春心头一紧，猛地想起闯进村子的饿狼远不止两三只。 爹，快进来！儿子焦急地推开门缝。 柴钰春闪身进屋的瞬间，羊圈里突然响起山羊凄惨的哀鸣。 他狠狠捶了下土墙，那几头精心喂养的黑山羊，原本是准备过年用的年货。 这帮畜生真是反了天了！柴钰春咬牙切齿。 若不是狼群来得突然，村里的民兵非要给它们点颜色看看。 妻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听说山里头连着下暴雨... 求老天爷开眼啊！儿子合掌祈祷。 柴钰春抄起猎弓冷笑：指望着老天？不如指望手里的家伙什！ 突然，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妻子像受惊的鹌鹑般缩成一团，儿子虽然攥着柴刀，两腿却抖得像筛糠。 正当柴钰春暗恼儿子怯懦时，一匹恶狼猛地撞向窗棂。 纸糊的窗面剧烈震颤，他立刻闪到窗边，钢刀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狡猾的畜生！竟懂得声东击西。 柴钰春屏住呼吸，刀刃对准窗纸晃动的阴影。 门外再度传来抓挠声，他嘴角扬起冷笑：想调虎离山？门儿都没有！ 儿子早已将饭桌抵在门后，牢牢封住入口。 别说两三匹狼，纵使七八匹同时冲撞，也难以撼动这扇木门。 窗棂突然爆裂，一只生满粗毛的利爪破窗而入，锋利的趾甲在空中划过数道寒光。 若有人立在窗前，此刻定会被撕得血肉模糊。 柴钰春双臂青筋暴起，手中钢刀挟着风声直劈而下。 嗷—— 灰狼缩爪不及，半截趾甲伴着血珠飞溅，凄厉的嚎叫声刺破夜空。 看你还敢张狂！ 柴钰春咧开嘴角，目光仍死死锁着窗洞。 他暗自懊恼方才出刀偏了半分，否则定能斩下整只狼爪。 此起彼伏的狼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冷汗渐渐浸透他的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爹，外头狼越来越多了！少年的声音带着颤，它们不去祸害羊群，专盯着咱家做什么？ 把眼泪憋回去！是汉子就别怂。 柴钰春瞪眼喝道，刀背在门板上撞出闷响，它们进不来。 地面传来沉重的震动，仿佛巨石坠地。 狼嚎霎时化作惊恐的呜咽，如同遇见天敌的野兔。 不出十息，荒野重归死寂。 柴钰春眉头拧成疙瘩，凑近窗缝窥探——三具狼尸横陈院中。 有的颅骨凹陷如蜂窝，有的腹腔大开，肠肚混着血水泼洒在冻土上。 他齿间迸出冷气，这般死状绝非寻常猛兽所为。 难道是山君？ 念头刚起便被否决。 即便最凶悍的猛虎，也难在瞬息间屠尽群狼。 须知独虎遇狼群，多半要避其锋芒。 待挪开饭桌推门查看，又见两具狼尸倒在阶前，喉管皆被利落切断。 果然都折在这儿了。 他反手将刀别在腰后：我出去探探，你们锁好门。 既已无险，何必再涉险？妻子拽住他的衣角。 第76章 婆娘满脸疑惑，劝说道：“快把这五头饿狼的皮剥了。 黑山羊虽然没了，可换来五头狼，还是赚的。” “我就出去看一眼。” 柴钰春不甘心放弃解开谜团的机会，“我就在附近，你放心。” 柴钰春站在家门口，仔细看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活着的饿狼。 至少，他听到最近的狼嚎声也在七八十米外，而且数量还在减少。 似乎有个专杀饿狼的猛兽正在生产队里猎杀狼群。 它到底是什么？ 柴钰春想到了黑熊和东北虎，又很快排除了它们。 这些猛兽虽强，或许能对付两三只狼，但绝不是狼群的对手。 作为猎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动物如此厉害。 目光扫过屋顶，他眼睛一亮，不再犹豫。 半分钟后，他站在屋梁上，朝四周望去。 当看到北边那庞大的身影时，柴钰春瞬间呆住，震惊之下，一脚踩穿了茅草屋顶，险些摔下去。 “当家的，你跑屋顶干什么？还把草踩了个洞！你自己补！” 婆娘看着落下的灰尘，不满地喊道。 柴钰春顾不上理会她，死死盯着北边。 他眨了眨眼，确定没看错。 “焯！” 他大喊一声：“有怪物！” 那怪物既不像老虎，也不像黑熊。 它很高，昂起头就能碰到屋檐。 尾巴极长，几乎占体长的三分之一，堪比松鼠。 更让柴钰春震惊的是，它一口就能咬死饿狼，后腿上的镰刀状爪子锋利如刀。 怪物行动敏捷，宛如杀戮机器，没有狼能撑过两回合。 “我在山里待了那么久，怎么从没见过它？” 柴钰春又惊又疑。 他常进山打猎，却从未见过这种怪物，连祖辈的传说里也没有。 它究竟从哪儿来的？ “别胡说了！快下来，别再把屋顶踩塌了！” 婆娘急着催促，生怕他摔伤。 即便有怪兽出现也未必是坏事，至少它只猎杀饿狼，并未伤人。 嗷呜—— 幸存的狼群目睹同伴接连丧生于陌生掠食者的利爪之下，惊恐万分。 它们再也提不起进攻的勇气，夹着尾巴仓皇逃离村庄。 化身迅猛龙的周行云并未在村中久留，沿着狼群的逃窜路线追进了深山。 唉！ 柴钰春望着那怪物消失在山林间的背影，忍不住叹息。 在他看来，这头猛兽的实力远超黑熊与猛虎。 生产队长带着几名民兵在村中巡查，高声询问：“有没有人受伤？谁家遭了狼袭？” 柴钰春迎着队长走来，激动地说道：“您看见那头猛兽了吗？它比老虎还凶悍，杀狼如砍瓜切菜！” “我只听见狼嚎，没见着什么猛兽。” 队长摇头。 柴钰春满脸遗憾：“您可错过了精彩场面。” “今天真是万幸，这么多饿狼进村，竟无人伤亡。” 队长巡视完毕，欣慰地说道。 没有人员受伤，意味着他不必被上级问责，自然值得高兴。 “多亏了那头猛兽！要不是它赶跑狼群，肯定有人遭殃。” 柴钰春想起自家被五头饿狼围攻的险境，仍心有余悸。 “别一口一个猛兽的，狼群是被我们民兵打跑的。” 队长语气笃定。 显然，将功劳归于自己和民兵对他更有利。 柴钰春不满地反驳：“根本不是这样！” “哼，那你把猛兽找出来啊。 否则你以为上级会相信是什么怪物救了全村？” 队长冷笑，底气十足。 旁边的民兵也帮腔：“就是！有本事你把它叫来，不然谁信你这荒唐话？” 我…… 柴钰春一时语塞。 那猛兽早已遁入深山，怎么可能找得到？更何况，野兽又不会听人使唤。 ...... 周行云对村里的争执一无所知。 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救人便是救人，虚名毫无意义。 “没想到今天这么走运，变身能力总算派上用场了！” 周行云满心欢喜，正气值涨了不少。 【由于你的及时救援，生产大队全体安然无恙，多个家庭得以保全，收获33点正气值。 】 他化作翼龙形态，转眼飞越数十里，抵达城区上空。 随后切换成小巧的鸟龙姿态，轻盈地落在四合院外的幽暗巷中，假装刚解决完内急。 ...... 周行云回到家中炕上，倦意袭来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 秦京茹催促道：“快起床，今天还要上班呢！” “知道了！” 周行云晃了晃脑袋，残留的困意迅速消散。 洗漱完毕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他蹬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刚坐下没多久，杨厂长就派人来叫他。 办公室里除了杨厂长，还有位戴眼镜的中年人。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发明太阳能热水器的周行云同志，这位是特地请来协助你的穆工程师。” 杨厂长热情地引荐道。 “先说清楚，我只临时帮忙半个月。 时间一到，必须回收音机厂报到！” 穆工程师打量着年轻的周行云，语气生硬地说。 看到杨厂长尴尬的神情，周行云了然于心。 “半月足够了，” 他从容回应，“届时恐怕您会舍不得离开。” “年轻人口气不小！” 穆工程师嗤之以鼻，“太阳能你懂，电路设计可是另 ** 事！” “那咱们拭目以待。” 周行云自信地笑道。 ...... 杨厂长听到这番保证，振奋地说：“需要什么材料尽管提，我全力支持！” 周行云直截了当：“要有 ** 办公场所，配备几名技术骨干，再安排个助手处理杂务。” “好说！” 杨厂长略作思索，当即拍板成立“自动电热水壶研发组” 。 他亲自担任组长，周行云为副组长，又调来行政科一位副科长负责后勤。 所有筹备工作都交由这位副科长协调。 “你只管专心研制，越快造出自动电热水壶越好！” 杨厂长眼神中充满期待，温和地说道。 哼！ 穆工程师始终沉默不语，毕竟这些是轧钢厂内部事务，与他无关。 不过他认为自己在轧钢厂的这几天不能虚度光阴，总该做些实事。 杨厂长，我对那个自动电热水壶不太了解，但可以先做个电热水壶原型机。 这东西并不复杂。 穆工程师主动请缨，表明自己不是来轧钢厂混日子的。 电热水壶本质上就是在金属容器底部安装发热盘。 通电后发热盘产生热量，将壶中水烧开。 原理十分简单，因此早在19世纪末就被发明出来，只比电灯泡晚十几年。 但城里百货商店却没有电热水壶销售。 主要原因是当时电费昂贵，许多人连灯都舍不得开；加之城市电网线路纤细脆弱，难以负荷大功率电器。 这个...... 杨厂长征询周行云的意见：你觉得可行吗？ 没问题，我设计的自动电热水壶只是在传统热水壶电路中加装了一个蒸汽开关。 周行云点头道：蒸汽开关才是关键，我和穆工程师一起研究。 电热水壶可以先制作几个，让工人们练手。 杨厂长大手一挥，同意了穆工程师的请求：看来自动电热水壶很快就能问世了。 周行云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没泼冷水。 这批电热水壶要出口海外，必须注重外形设计，需要精心打磨。 毕竟西方发达国家的消费者，很难接受粗笨简陋的风格。 外观设计可以暂缓，等原型机完成后再改进。 为了政绩，杨厂长行动果决，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上午，自动电热水壶研发小组就组建完成：分配了100多平米的办公室，配备了处理杂务的副科长，还有五六个助手。 周行云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穆工程师那边，发现他已经做出了极其简陋的电热水壶雏形。 冲压铁皮制成的水壶底部装有加热盘，侧面安装了把手。 穆工程师接好电源线后，水壶像长了条尾巴，活像只大老鼠。 通电测试。 嗞嗞—— 七八分钟后，又过了三分钟，壶水彻底沸腾，咕嘟咕嘟地涌出大量蒸汽。 穆工程师拔掉插头，得意地说：看，这就是电热水壶！我只用了一上午就做好了。 杨厂长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没错！我在国外见过这种电热水壶，如今咱们自己也能造了。 工人们围着电热水壶目不转睛，眼神中透着热切。 这烧水可真省事，一点儿烟都没有。 插上电就能用，真是好物件。 等厂里大批量生产，发了工业券我就买一个回去，多时髦啊。 比起费时费力的柴火煤炉，电热水壶的优势实在太明显。 周行云微笑着解释：烧两斤水耗电0.15度，大约三分钱。 大家觉得合适就可以购买。 什么？ 工人们一听这个耗电量，纷纷摆手。 普通家庭四五口人，一天少说喝十斤开水，电费就得一毛五。 算了算了，这哪是咱老百姓用得起的。 还是煤球划算！ 电热水壶虽已研制成功，但杨厂长明白这才刚刚开始。 周行云设计的可是能自动断电的升级款，是要出口创汇的高端产品。 到饭点了，今天我请客。 杨厂长热情地拉着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往食堂走去。 ...... 第77章 食堂主任找到傻柱叮嘱：中午杨厂长宴请周行云和穆工程师，你准备几道拿手菜...... 呵！又请周行云吃饭？他来食堂的次数比外单位领导还勤！ 傻柱撇撇嘴，心里有点儿不痛快。 作为轧钢厂头号大厨，他向来是给杨厂长和贵宾做菜的，还没享受过被厂长宴请的待遇。 可周行云这小子倒好，隔几天就跟杨厂长同桌吃饭，真是同人不同命。 那个穆工程师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做杨厂长的座上宾？ 傻柱忍不住打听。 人家是收音机厂的电子专家，地位赶得上副厂长！现在是杨厂长有求于人，你说够不够资格？ 食堂主任掰着手指数了数，见傻柱一脸懵懂，叹道：咱们厂几千号人，工程师不到十个，那可都是真本事的主儿。 嘶—— 傻柱这才明白工程师的分量。 他不禁拿八级钳工易中海作比较：这么说工程师比八级工还金贵？ 这个嘛......不太好比。 食堂主任模棱两可地回答，工程师负责画图纸提要求，工人负责照着做，不是一个路数。 傻柱嗤笑一声，不耐烦地道：不就是动脑子和出苦力的差别么，有啥不能讲的。 行了，赶快炒菜去！食堂主任连声催促。 傻柱朝徒弟马华和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去准备食材。 他自己却抄着手站在一旁监工。 胖子握着菜刀熟练地切着葱姜，心里却在盘算：好歹替周行云盯过李副厂长的梢，应该能调到他手下吧？虽然都是傻柱的徒弟，可马华明显更受器重。 要是跟着周行云，说不定转正升职更容易？ 这一走神，刀工就慢了下来。 胖子！傻柱厉声喝道，看看你切的料！粗细不匀的像什么样子！专心点！ 是，师父！胖子一哆嗦，赶紧集中精神。 傻柱麻利地炒好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等几道菜，亲自端着往周行云和杨厂长的包间送去。 他盘算着：我这大厨辛辛苦苦炒菜，上桌吃口饭也是应当的。 傻柱把菜摆上桌时，杨厂长诧异道：怎么让你这大厨来上菜？这些杂活让徒弟做就行了。 听说您要招待收音机厂的穆工程师，我特意来认识认识。 傻柱堆着笑脸，有个工程师朋友，往后跟人吹牛也有面子不是？ 杨厂长眉头一皱。 ** 湖的他立刻觉出这话里有文章，但面上不显，转头问穆工程师：穆工，咱们厨师想跟你结识，你看？ 有什么好认识的，他又不懂电热水壶原理。 穆工程师瞥了傻柱一眼，不过菜做得不错，让他坐下吃口饭吧。 杨厂长只冷淡地丢给傻柱一句：自己搬凳子，碗筷去拿。 周行云也摸不透傻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不是存心扫杨厂长的面子么？就为蹭顿饭？既然是他自己找不痛快，周行云也懒得理会，专心当他的干饭人。 不得不说，傻柱的手艺确实好，这几道菜相当可口。 杨厂长与穆工程师相谈甚欢，不时与周行云搭话。 傻柱孤零零地坐着，无人问津，显得格外落寞。 还没等饭局结束，他就借口食堂有事匆忙离开，背影狼狈。 杨厂长，这厨子倒挺有趣。 穆工程师望着傻柱远去的身影笑道。 怕是昏了头，以前从没这么糊涂过！没文化还硬凑热闹，不是自讨没趣么？杨厂长不屑地挥挥手，说了几句贬低的话，心里舒坦了些。 饭后三人回到电热水壶研发室。 上午普通水壶原型已完成，烧水功能正常。 但接下来的蒸汽开关才是真正难关。 我的设想是水沸后蒸汽推动蝶形双金属片变形，实现自动断电。 周行云向穆工程师说明，能解决吗？ 你这脑子怎么想的？如此简单的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穆工程师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我试试看，从没接触过这东西，需要时间。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杨厂长连忙鼓励道。 周行云并非电子专业出身，对开关结构并不了解。 不过这种简单装置只要思路正确应该不难实现，就看这位穆工程师的真本事了。 见穆工程师陷入沉思，周行云转向杨厂长：让他研究开关，我们来设计水壶外观，要有时尚感。 有必要吗？商店里的商品连包装都没有，照样畅销。 杨厂长不解。 当时商品都是国营专卖，百姓别无选择，售货员是令人羡慕的职业。 周行云没有立刻回答。 以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和从未出国的经历，按理说不会了解国外情况。 某些来自未来的信息必须埋藏心底，绝不能轻易透露。 厂长，您觉得洋人是否比咱们富裕？ 周行云没有正面作答，转而抛出一个问题。 这还用问！当然是他们更阔绰。 杨厂长毫不迟疑地回应。 周行云轻轻颔首：就像我现在月薪五十多元，所以不再购买玉米面，顿顿都能吃上白面。 外国人既然有钱，自然也会选购更精美的商品。 电热水壶越是时髦，销路就越好，换取的外汇也就越多。 说得在理。 杨厂长激动地击掌，最后那句关于外汇的话直击他心坎，咱们就把电热水壶做得更洋气、更漂亮。 只要能赚取更多外汇，他甘愿大费周章。 周行云暗自舒了口气。 这个年代的人们尚未意识到，外观设计同样能创造经济价值。 若杨厂长不认可这个理念，事情就会变得棘手。 许多资源调配都必须仰仗他的支持。 比如塑料外壳。 我认为630型自动电热水壶应当采用白色塑料外壳，表面要有光泽度，不能粗糙。 还必须耐高温、无异味。 周行云试探道，杨厂长能否联系塑料厂配合生产？ 杨厂长眉头越皱越紧：你这些要求太苛刻了！恐怕没有塑料厂能做到。 你没发现吗？生活中塑料制品少之又少，不是金属就是木头！ 他无奈叹息，据我所知，城里连一家塑料厂都没有。 全国不过三五家，都肩负着重任，哪有空接我们的单子。 什么？ 周行云顿时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在未来随处可见的塑料，在这个年代竟是稀缺物资。 那改用木材吧。 不过要试验各种木料，务必挑选最美观的几种。 这个容易，木材交给我来解决。 杨厂长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先前听说要用塑料时，他心里直打鼓——以轧钢厂厂长的身份，想让那几家珍稀的塑料厂配合，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在木材遍地都是，不成问题。 轧钢厂仓库里就堆放着松木、杉木等常见木材。 但这些品种还远远不够，杨厂长立即动身去找木材厂的熟人帮忙。 周行云监督着工人们将圆柱形松木挖空芯材，只保留最外层的木料。 电热水壶很快覆上了一层松木外壳，外观顿时提升不少。 工人们精心安装了木质手柄，整个设计更显完整。 看起来还可以。 周行云伸手抚过水壶的木制外壳，触感光滑 ** 刺。 或许这种木质水壶在外国人眼中会显得新奇？他们似乎对自然元素格外偏爱。 周行云不太确定。 他计划先把这些木质外壳的水壶拿给城里的外国人试 “您放心，轧钢厂那边我会替您盯紧的。” 胖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周行云领着胖子来到轧钢厂食堂，向食堂主任说明了来意。 食堂主任露出讶异的神色，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半带调侃半带埋怨地说道：“你小子可真有本事，攀上高枝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虽说胖子只是个没出师的学徒，厨艺还差 ** 候，但毕竟是食堂的人。 现在突然跳槽到别处，让他这个主任的脸往哪儿搁？ “多亏主任栽培，没有您的提拔，我也进不了热水壶研发小组。 今后您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尽力办到。” 胖子嘴角挂着掩不住的得意，但话说得依旧谦逊。 “瞧瞧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食堂主任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不痛快顿时消了大半，满意地点点头，“行吧，我也不挡你的路，往后跟着周科长好好干。” 胖子连连点头，依旧做出一副对食堂主任敬重的模样。 只要食堂主任松口，胖子调岗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这时，傻柱闻讯赶来，指着胖子的鼻子就骂：“好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一声不吭就打算跑路？我可是你师父！” 骂完胖子，他又转头冲周行云瞪眼怒吼：“还有你！莫名其妙撬我的人，懂不懂规矩？” 他越骂越凶，眼睛气得发红。 周行云不慌不忙地摊手一笑：“听说胖子跟你当了两年学徒，你连一道正经菜都没教过他。 他不走，难道还要继续给你打杂？”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他是轧钢厂的学徒，又不是你家的奴才，现在可不兴那一套了。” 傻柱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着胖子，仿佛要活剥了他似的。 他冷笑一声：“幸亏我没教你真本事，不然你不止跳槽，怕是连我这个师父都要踩在脚下！” “师……傻柱，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我切了两年菜，什么都没学到，离开不是很正常？” 胖子挺直腰板反驳道。 “好！很好！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 傻柱瞥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食堂主任，知道指望不上，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地走了。 “唉，这事儿闹的……” 第78章 食堂主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看来这几天傻柱是没心情炒菜了。 要是杨厂长突然要招待客人，可就麻烦了。” 周行云笑了笑，不以为意：“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食堂这么多人，总能找出几个会做菜的，您多虑了。” 不过他们做菜的水平可比不上傻柱。 食堂主任拧着眉说道。 周行云语气平静：他到底是您手底下的人，不干活就该罚。 厨师也没有特权能违抗命令。 离开时，他瞥见食堂主任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科长，还是您高明！这下可让傻柱吃了暗亏。 胖子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 周行云没把这份奉承当回事。 他清楚这些算计不过是小伎俩，唯有实打实的成绩才能立得住脚。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自动电热水壶的原型机。 回到研发组，周行云发现地上堆满了各色木材。 他只认得柳木、榉木和胡桃木寥寥几种。 木材厂的品种多得眼花，我索性每样都带了点儿回来。 杨厂长大笑着拉过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这位是木材厂的马厂长。 您就是那位发明家！要是这些木头都不合意，我再去找别的。 马厂长热情地握住周行云的右手。 太感谢了，您这可帮了我们大忙。 周行云笑着回应。 有了马厂长带来的各类木材，电热水壶的外壳顿时有了丰富选择。 柳木的、榉木的、胡桃木的......纹路各异，色泽缤纷。 周行云和杨厂长看得目不暇接。 黑胡桃木的壳子挺不错。 杨厂长摸着木料感叹。 他尤其中意胡桃木，那紫褐相间的纹理泛着温润光泽，听说在西洋很受欢迎。 只可惜国内产量有限。 要我说，东北冷杉木才是上选。 马厂长不以为然，木质细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人争执不下，便让周行云评理。 其实都挺好。 见他们面露讶异，周行云笑道，不是打马虎眼，这些木料确实漂亮。 在他熟悉的时代，实木家具价格不菲。 但在这六十年代，木材反倒成了寻常物，远不及塑料稀罕。 因此他也拿不准，哪种木料最合外国人的口味。 围观的人争吵不休，周行云出声制止：别吵了！直接拿成品给外国客户看，听听他们的意见才是正事。 杨厂长和马广长听了连连点头。 还是周科长有办法！ 是啊，咱们争来争去也没用，关键要看外国人的需求。 周行云让两位厂长去安排，自己走到穆工程师身边。 看着对方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的样子，就知道蒸汽开关还没研制成功。 热水壶的主要问题都解决了，就等你的蒸汽开关了。 急什么！创新需要时间，灵感不是说来就来的。 穆工程师面前摊着七八种金属片，我需要找到在100度蒸汽下膨胀性能最好的合金材料，用来切断电路。 周行云默默离开，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在这里只会增加穆工程师的压力。 一小时后 杨厂长和马厂长带着五六个外国人回到车间，有白皮肤的，也有黑皮肤的。 各位请看，我们轧钢厂确实在研发电热水壶。 杨厂长热情介绍道。 周行云远远站着，那些外国人身上的浓重体味让他不愿靠近。 杨，你叫我们来看这些落后工艺？一个高大的络腮胡白人男子摇着头说。 尼古拉作为北方国家的参赞，对轧钢厂的技术水平很不以为然。 厂里的设备大多是从北方淘汰下来的二流货，在这位参赞眼里，根本不具备研发能力：你们连高级工程师都没几个，搞研发太勉强了。 现在收手还能减少损失。 遇到困难就放弃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杨厂长不认同这个建议。 马厂长指望着电热水壶项目能让木材厂赚外汇，自然也不赞同：研发投入又不大，试试又何妨？ 尼古拉脸色阴沉下来：真是浪费时间！想生产电热水壶，完全可以通过我采购生产线，何必自己研发？ 杨厂长笑而不语。 他们研发的是自动电热水壶，和市面上的普通产品完全不同，没必要花外汇引进。 更何况，购买生产线的每一分外汇，都是矿工们在井下、丝织工人在闷热车间里辛勤劳动换来的血汗钱。 周行云径直走到人群前，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制造的电热水壶笨重丑陋，在欧美市场完全没有竞争力。 引进这种生产线才是真正的损失。” 尼古拉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杨厂长：“这位是？” “这是我们电热水壶项目的总设计师，技术负责人。” 杨厂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尼古拉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哈哈哈，你们的专家居然是个毛头小子？这就是你们说的天才？” 周行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这副稚气未脱的模样确实常让人轻视。 在轧钢厂内部，工人们都熟悉这位年轻的副科长。 但对外洽谈时，总有人误以为他是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你最近赞不绝口的太阳能热水器，正是他的发明。” 杨厂长看着尼古拉瞬间凝固的笑容，愉快地补充道，“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天才。” “失礼了！我原以为这样的天才只会出现在发达国家。” 尼古拉面色僵硬地致歉。 他无法否认自己对那款热水器的推崇，此刻只能低头认错。 “天才不分国界，区别只在于有些地方能发现天才，有些地方却会埋没人才。” 周行云直视着仍带着优越感的尼古拉，“而这片土地，显然正在成为孕育天才的沃土。” 尼古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想：这个落后地区怎么可能量产天才？你们连工厂都是靠我们援建！但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说出口。 周行云对旁边的胖子示意：“去打桶水来，让外宾看看我们的电热水壶有多简单。” 很快，胖子提着两桶水回来。 他将水灌入黑胡桃木外壳的热水壶，接通电源。 滋滋的电流声中，水壶很快沸腾，喷吐出缕缕白雾。 “看，就是这么简单。” 周行云望着尼古拉震惊的表情笑道。 “实验室样品当然可以做到完美，但量产是另一回事。” 尼古拉强撑着脸面反驳。 “或许吧，不过我和工程师们还能优化工艺流程，提升良品率。”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回答。 周围的外国客商早已双眼发亮，有人忍不住惊叹：“这胡桃木外壳太精美了！” 《外观之争》 厂里的热水壶都是单调的绿漆外壳，怎么就不能设计得漂亮点？ 杨厂长！这黑胡桃木水壶能送我吗？我保证在使馆帮你推广。 杨厂长笑意盎然：别急，还有冷杉木外壳的款式，要看看吗？ 尼古拉闻言面色骤沉，狠狠扫视着涌向展台的同僚们。 （且慢！这水壶内胆竟是普通铁皮？ 看着同事们争抢黑胡桃木水壶的场景，尼古拉指尖发冷。 熊国生产的电水壶明明加热更快，可惜那些笨重的漆皮外壳毫无美感——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私藏一个样品。 劣质铁皮半个月就会锈蚀，消费者必然退货。 他忽然舒展眉头，蓝眼睛闪着讥诮，早说过你们技术不成熟。 围观的外交官们窃窃私语：确实...铁锈会污染内壁...... 来自黑洲的参赞突然挤上前：你们熊国人有挑剔的资本，我们可不讲究这些。 他爱惜地抚摸壶身：生锈又不影响使用，我要定了！ 尼古拉暗骂一句粗话，眼睁睁看着谋划落空。 铝材如何？杨厂长灵光乍现，用铝制内胆永不生锈！ 黑洲代表顿时双眼放光：绝妙的主意！他盯着厂长的神态，宛如发现宝藏的探险家。 打着推广的名义，说不定能弄到些免费的电热水壶呢！ 不管是转手卖掉，还是当作礼物送人都很合适。 太感谢了！等你们离开轧钢厂，我送几个电热水壶给你们试用。 要是有改进建议就更好了。 杨厂长得意地瞥了尼古拉一眼：这下看你还怎么挑毛病！ 不过话说回来，尼古拉虽然惹人厌，但确实发现了电热水壶的一个重大缺陷。 也算歪打正着立了功。 哼！ 尼古拉脸色铁青，自己发现的不足竟被杨厂长轻松化解，哪能高兴得起来？ 等等，我觉得用铝做电热水壶内胆不太妥当！ 周行云原本看杨厂长应付得了尼古拉就没吭声，此刻却提出了异议。 哪里不妥？ 杨厂长眉头紧锁，心里很不痛快。 外人挑刺也就罢了，你作为轧钢厂的人居然帮外人说话？ 周行云转向尼古拉他们问道：各位家里的锅具、水杯、饭盒都是用铝制的吗？ 我的旧水壶是铝制的。 尼古拉回忆道。 我家烧水的锅和喝水杯都是铝的。 黑洲人答道。 其他人的回答大同小异，家中铝制餐具很普遍，锅碗瓢盆都有铝制的。 毕竟铁制品容易生锈，那斑驳的锈迹确实令人不快。 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铝虽然不会生锈，但接触酸碱液体会产生铝离子。 这些离子进入人体后会导致铝中毒，损害神经系统，甚至可能引发老年痴呆。 周行云神情凝重地说，危害通常需要多年积累才会显现，但受损的神经无法修复，无药可医。 为了家人健康，最好把铝锅铝壶都扔了吧。 第79章 周行云建议道。 杨厂长大惊失色，急切追问：此话当真？铝真有这么可怕？ 周行云压低声音：西方家庭用的铝制水壶很多啊！要是他们都想换掉，就需要新产品来替代。 咱们的自动电热水壶正好顶上去。 杨厂长哭笑不得：咱们卖产品也不能胡说八道骗人啊。 我可没骗人，铝对神经系统的危害千真万确。 只不过这种伤害需要长期积累，偶尔用用铝锅铝壶倒无妨。 周行云记得在后世早已没人用铝锅了。 还听说现在炸油条禁用明矾，就是因为明矾含铝。 周行云见杨厂长神色犹疑，轻笑着提议：可以让研究所用明矾喂养实验鼠，很快就能观察到不良反应。 这个验证方法简单直接。 杨厂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我家用的饭锅、水壶、饭盒全是铝制的！难怪最近总是头晕脑胀，思考问题时像陷在泥潭里！ 他急匆匆掏出钢笔：这事必须向上级汇报，要严格控制铝制品使用。 周行云按住他的手臂：别急，先解决眼前的事。 尼古拉将信将疑地插话：这不可能！我用了十几年铝壶也没事。 那么多科学家都没发现的问题，你怎么会知道？ 周行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只要让消费者产生顾虑就行。 到时候我们推出的非铝制电水壶肯定畅销。 他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反正我只想赚外汇。 你简直是个奸商！尼古拉瞠目结舌，完全摸不透这个年轻人的虚实。 杨厂长追问道：那我们的电水壶该用什么材质？铁皮容易生锈，铝制品又有隐患... 可以用不锈钢啊。 周行云有些诧异，这样就能解决生锈问题了。 杨厂长惊讶地打量着他：不锈钢确实是好材料。 但现在年产量才两三万吨，主要供给航天和 ** 使用，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不过他想起最近周行云常翻阅各类专业书籍，或许某本书里提到了不锈钢材料。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生产不锈钢用来出口创汇，让钢厂增加产量就行。” 周行云摆摆手，笑着问：“现在的问题是，轧钢厂能加工不锈钢吗？” “这还用问！不锈钢也是钢材，我们当然能处理。 热水壶内胆而已，中型冲压机足够。” 杨厂长略带不满地回应，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但他没注意到，自己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既然找到了解决方案，一切就简单了。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向前推进便是。 这可是赚外汇的项目，必定能得到上级支持。 “杨！等你们的不锈钢内胆电热水壶投产，一定要送我几个。” 某黑洲国家的参赞凑过来提醒道，“我会大力宣传，帮你们争取出口订单。” “哈哈，放心，我记得呢。” 杨厂长一眼看穿对方心思，但并未点破，只是笑着应下。 别看黑洲国家普遍不富裕，但酋长和头人购买力可不容小觑。 其他人也围上来，纷纷向杨厂长和周行云预订不锈钢内胆电热水壶。 “杨，记得给我寄样品。” “我们家族有贸易公司，能否代理这款产品？” …… 就连尼古拉也厚着脸皮凑近，咧嘴笑道：“周，你们的不锈钢内胆电热水壶配上木制外壳，确实很棒。” 他面不改色，仿佛早忘了之前质疑轧钢厂生产能力的事。 “能给我几个样品向上司推荐吗？” 他毫无愧色地问。 “我只是研发人员，不管销售。 你找杨厂长吧。” 周行云轻哼一声，直接把问题推给了杨厂长。 被众人簇拥的杨厂长满面红光，仿佛已看到订单飞向轧钢厂。 他看了眼手表，挥手道：“今天请各位品尝轧钢厂的特色菜，我们大厨的手艺可是有口皆碑！” 一行人来到食堂。 杨厂长叫来食堂主任：“招待外宾，让傻柱亮真功夫！” “这个……” 食堂主任额头沁出细汗，支吾着说，“傻柱这两天病了，没法下厨。” “哦？” 杨厂长有些不悦，没想到这么不巧。 “那就换其他人做招牌菜吧。” 我马上通知他们。 食堂主任如释重负，刚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何雨柱这病来得蹊跷，不如请他过来一趟，大家都很关心他的身体。 周行云拦住食堂主任，若是真病了就该回家休养，何必硬撑着在食堂耽搁病情？ 他清楚记得昨天何雨柱因胖子的跳槽大发雷霆，说不定此刻是在装病。 虽不敢确定，但只要见上一面，看脸色便能知晓真假。 食堂主任暗自叹气：柱子啊柱子，我可是仁至义尽了！替你圆谎都圆到这份上...无奈你碰上的是火眼金睛的周行云。 没过多久，食堂主任带着何雨柱返回。 杨厂长盯着那张红光满面的脸，沉声道：何雨柱同志，我看你气色不错啊？哪里像是重感冒到不能掌勺的样子？ 这病来得怪，表面看不出来，实则手软脚软，连炒锅都握不稳，更别提颠勺了。 何雨柱垂着双臂，满脸无奈。 杨厂长看他这副做派，心中怒意翻腾，却碍于尼古拉等外宾在场不好发作。 行，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别耽误治疗。 那我先走了。 请三天假，痊愈了再来上班。 何雨柱背着手扬长而去。 唉！ 食堂主任望着那个吊儿郎当的背影直摇头，这小子实在太嚣张！ 平日里仗着厨艺高超，何雨柱在食堂就目无余子。 但这次踢到铁板了——杨厂长可是轧钢厂一把手，岂是轻易能糊弄的？ 有意思。 周行云也没料到何雨柱会昏了头，连杨厂长都敢戏弄。 原剧情里正是杨厂长带他去大领导家做川菜，才让他攀上高枝。 若没了这段机缘，往后那些逢凶化吉的好事可就悬了。 不过何雨柱自毁前程是他自家的事，周行云才懒得操心——谁让这家伙是易中海的得力打手呢。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其他厨子的手艺确实比何雨柱差了一大截。 杨厂长方才在外宾面前夸下海口，此刻脸上 ** 辣的疼。 虽然菜肴普通，但贵厂的电热水壶实在出色！ 我个人非常欣赏轧钢厂，如果能获得我国代理权就再好不过。 杨厂长，过几日我再来拜访，希望届时能看到电热水壶的样品。 尼古拉一行人表示饭菜普通也无妨。 杨厂长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对傻柱的火气更盛。 这顿饭在杨厂长尴尬的表情中总算结束。 尽管尼古拉他们不在意菜的口味，但周行云察觉到杨厂长憋着怒火，对傻柱心生不满。 饭毕，众人各自散去。 周行云在行政楼前找到自己的自行车，这时胖子急匆匆跑来，满脸是汗。 “周科！我打听到一个对您不利的消息。” “哦？” 周行云推着车走到十几米外的僻静处。 “我在食堂有熟人，亲眼看见傻柱当着不少厨工的面诋毁您，说您坏话。” 胖子用袖子擦擦额头，压低声音。 “他具体说了什么？” 周行云有些好奇。 他早料到揭穿傻柱装病后，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这人除了在易中海和秦淮茹面前装老实，对许大茂、刘海中等人向来嚣张。 胖子谨慎地看了周行云一眼，愤愤不平道：“他说您只会巴结杨厂长，搞些没用的发明，浪费厂里资源。” “这是诬蔑！您要是想收拾他，我可以让朋友作证，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胖子提议，“说不定这次能把他赶出食堂，罚他去扫大街。” 作为当事人，他知道傻柱痛恨自己的“背叛” ，所以一心要整倒傻柱。 周行云对胖子的建议不置可否。 胖子还是太浅，没看出傻柱嚣张的资本是他精湛的厨艺。 杨厂长、李副厂长这些领导吃惯了他做的菜，普通厨师的手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口。 所以，胖子想的告状法子，动不了傻柱的根本。 “别费这心思了，除非你能找到比傻柱更好的厨师。 他已经惹恼了不少人。” 周行云摆手道。 胖子连忙摇头，好厨师哪儿那么容易找？ 他虽然没从傻柱那儿学到真本事，但也清楚傻柱的手艺确实厉害，吃过的人都说好。 “继续盯着傻柱。” 周行云吩咐。 “明白。” 胖子郑重地点头，决心好好联系食堂的眼线。 回四合院的路上，周行云骑车时遇到了同样在路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满脸兴奋地凑近周行云：“行云！你这次可把傻柱整惨了？听说他装病不做菜的事儿被你捅到杨厂长那儿了？” 周行云挑了挑眉梢：“这么快就传开了？” “我许大茂什么消息不知道？” 许大茂得意地搓着手，“这回傻子要倒大霉，连杨厂长都敢糊弄！等着看他穿小鞋吧。” 周行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即抓住机会：“我得在院里好好说道说道，让大伙儿都知道傻柱把杨厂长得罪狠了。” 四合院那头，提早下班的傻柱正被易中海说教。 “你招惹周行云就算了，怎么连杨厂长都敢得罪？” 易中海皱着眉头，“让你做菜是本分，装什么病？” “嗨，他们吃惯我的拿手菜，哪还咽得下别人做的？” 第80章 傻柱满不在乎地拍着胸脯，“四九城会谭家菜的就我独一份！” 易中海重重叹气：“你就倔吧！各派名厨的传人多了去了。” “那些人都没在轧钢厂！” 傻柱梗着脖子，“先让杨厂长吃几天猪食，等我去露两手，保管他求着我来掌勺。” 劝说无果的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你这驴脾气早晚坏事！” “咱靠手艺吃饭，走到哪儿都饿不着。” 傻柱嬉皮笑脸地摆摆手。 此刻周行云家门口，锁车声清脆响起。 推门进屋，映入眼帘的仍是秦家姐妹熟练操作缝纫机的忙碌景象。 桂花在木质摇篮里翻了个身，突然发出刺耳的哭喊。 小当瞥了一眼，高声喊道：妈，小妹又尿湿了。 真是个磨人精！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快步走过来给桂花换上干净的尿布。 很快，桂花不再哭闹，迷迷糊糊地睡去。 周行云看得直乐：这小丫头机灵得很，稍微不舒服就闹腾，挺难伺候啊。 活儿做完了，该做饭了。 秦京茹从缝纫机前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堂姐。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周行云身边，兴奋地问：猜猜看，今天我和姐姐赚了多少？ 一块五？周行云记得她们往常每天能赚一块钱左右。 不对！是两块三毛。 秦京茹拍拍衣兜，脸上写满喜悦，接了街道毛巾厂锁边的活儿。 可惜这种好活儿不常有。 周行云笑着说：很不错了，在家就能挣到钱，都快赶上轧钢厂学徒工资了。 还不耽误操持家务。 夜深人静 周行云确认秦京茹睡熟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假装去院外上厕所，实则进入了侏罗纪小世界。 嘎哈！ 正在无雾区捕食魔鬼蛙的迅猛龙小蓝突然抬头，朝着周行云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都很乖嘛。 周行云环视一圈，见恐龙们都在，满意地点点头。 小蓝殷勤地跑过来，低头表示顺从。 真听话。 周行云伸手拍了拍它粗糙的脑袋。 这些迅猛龙没有鳞片，体表覆盖着绒羽，证实了恐龙与鸟类的亲缘关系。 虽然这个发现在六十年代堪称惊人，但周行云并不打算声张。 保持秘密比当什么古生物学家重要得多。 小蓝它们越来越驯服了。 周行云盘算着，或许哪天可以带着这群迅猛龙进山打猎。 别人牵 ** ，他遛恐龙，那才叫威风。 带着小蓝外出需要小心谨慎，毕竟周行云还不想让外界知道 ** 恐龙的存在，以免引发全球轰动。 周行云望着远处弥漫的白雾，想起之前在印口生产大队救助村民时获得了33点正气值还未使用。 扩大地盘！ 他一声令下。 原本的无雾区虽然面积不小，但增加小蓝等恐龙后就显得拥挤了。 轰鸣声中，浓厚的白雾被无形之力推动，向后退散了33米。 痛快！ 看着自己掌控的地盘直径扩展到283米，周行云欣喜不已，这种感觉就像看到银行卡余额暴涨一样令人振奋。 呱！呱！ 新扩展的河岸草丛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刺耳蛙鸣。 嘎哈！ 小蓝焦躁地用后爪刨着泥土，很快就刨出一个小坑。 想捕食魔鬼蛙？ 周行云见状挥了挥手，去吧，别耽误你觅食。 小蓝立刻冲向河岸草丛，不多时就叼着一只脸盆大小的魔鬼蛙走了出来，开始大快朵颐。 好久没品尝蛙肉了。 看着小蓝吃得香甜，周行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北方本就少有青蛙，再加上没有后世规模化的牛蛙养殖，市面上很难见到蛙肉出售。 他抬手一招，五只体型堪比脸盆的魔鬼蛙从泥潭草丛中飞出。 周行云随意将其中四只抛向附近街区，自己则拎着一只返回四合院。 次日清晨—— 秦淮茹掀开厨房水桶上的盖子，看清桶中之物后发出一声惊呼。 妈，桶里有什么呀？ 被惊醒的小当揉着惺忪睡眼问道。 好大的青蛙！ 秦淮茹想起前院阎埠贵曾捕获的那种巨型魔鬼蛙，应该就是这种。 周行云笑道：昨晚碰巧在院外抓到的，今晚就吃这个。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蛙，不知道怎么处理。 秦淮茹显得有些为难。 就按大鱼的做法来。 周行云随口说着，端起茶杯走向中院的水池准备洗漱。 此时许大茂正站在人群中高谈阔论：有些人还不知道吧？傻柱装病骗杨厂长的事今天就要败露了。 大茂你都念叨一天了，怎么还说这事？ 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巴不得傻柱倒霉？都是街坊邻居，何必呢。 众人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满，纷纷出言指责。 傻柱猛地从屋里窜出来，满脸怒容：“许大茂！你给我站住！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许大茂一见这架势，转身就跑，熟练地躲进了后院自家屋里。 “怂包许大茂，有胆子背后嚼舌根，没胆子当面说？” 傻柱抡起拳头砸门，震得门板砰砰响。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有人要闯我家啊！贰大爷快来管管！” 刘海中闻声赶来，厉声喝道：“傻柱！你疯了吗？想把人家门拆了？” “贰大爷，是许大茂先挑的事，我这是正当反击！” 傻柱理直气壮。 后院的动静闹得鸡飞狗跳。 周行云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人三天两头闹腾，四合院就没消停过。 …… 轧钢厂里，周行云刚走到自动电热水壶项目的办公室，就被胖子叫住了。 “周科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胖子小跑过来，脸上掩不住兴奋。 “说吧。” 周行云随口应道，以为又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我有个亲戚在机修厂上班，他们那儿有个叫南易的大厨，一手杀猪菜绝了！” 胖子眉飞色舞，“昨儿傻柱得罪了杨厂长，这可是好机会啊！把南易调来咱们食堂，看傻柱还怎么横！” 南易？周行云觉得这名字耳熟，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了——这不是《人是铁饭是钢》里的那位吗？跟傻柱一样是个狠角色。 他忽然又想起之前在城郊钓鱼时，遇到过四个面黄肌瘦的孩子，领头的大毛说是梁拉娣家的。 后来梁拉娣可不就是嫁给了南易？ 周行云当即起身，跟穆工程师打了个招呼说要外出办事。 “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大厨。” 他对胖子说。 胖子没想到周行云这么雷厉风行，连忙跟上。 两人骑着自行车赶到机修厂时，已近中午。 有胖子亲戚引路，他们很快在食堂找到了正在忙活的南易。 “南师傅，有人找。” 工友朝厨房里喊了一声。 南易手握菜刀切着白菜，视线越过带路的人，停留在周行云和胖子的脸上：我们似乎没见过。 我是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周行云，这位是胖子同志。 周行云露出温和的笑容，现在算是认识了。 总厂来的？南易放下菜刀，擦净双手，找我有什么事？ 周行云直奔主题：想请你到轧钢厂食堂工作，调动手续我来办。 南易挑眉，总厂几千号人，后厨可不轻松。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机修厂食堂里，其他厨工都竖起耳朵听着对话。 南师傅居然不急着答应？有人小声嘀咕。 总厂条件多好啊，咱们这儿要啥没啥。 上回那头二百斤的猪，全厂人才分到三两肉！ 听说总厂经常能吃上肉菜呢。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纯粹看热闹，也有人暗自盘算机会。 胖子见南易摆架子，脸色沉了下来：去总厂工资更高！轧钢厂不缺厨师，你别太高估自己。 南易轻笑：普通厨师你们也看不上吧？想要大厨，就得给大厨的待遇。 他直视周行云，我有个条件。 挺有自信。 周行云打量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南易昂起头，能让副科长亲自来请，看来你们确实缺好厨师。 周行云微微一笑：“被你猜中了！我看你去行政部发展，和那些老狐狸们过招，前景更广阔。” 胖子投向南易的眼神充满羡慕，恨不得自己能替了他。 这可是头一回听周行云如此赞赏别人。 食堂里不少人暗自眼红——要是南易攀上这位周副科长，岂不是一步登天？ 有人悄悄溜出食堂，急匆匆去找厂长了。 真那样的话，您也不会专程来机修厂找我了。 我的手艺在灶台上，别的也干不来。 南易语气坚定。 周行云注意到离开的人影，心知是去通风报信。 他并不在意，调动南易本就要与厂领导协商。 既然要谈条件，不如先展示下手艺？周行云看向案板上的萝卜黄瓜，做几道拿手菜如何？ 一刻钟就好。 南易操起菜刀，白菜梗在他手下化作均匀细丝。 苦瓜、土豆、大葱相继被利落处理。 铛！铛！猛火颠勺间，铁器碰撞声清脆悦耳。 正当南易专注烹饪时，一行人涌入厨房。 周科长莅临机修厂，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准备迎接啊。 刘厂长满脸堆笑地伸出手。 虽未谋面，但他早听闻这位深受杨厂长器重的年轻副科长。 第81章 实不相瞒，这次唐突造访是有个请求。 周行云致歉道，总厂食堂主厨抱恙，连杨厂长都食不甘味。 听说南师傅厨艺出众，这才冒昧前来。 刘厂长笑容僵了僵，客套道：南师傅是我们厂的顶梁柱，实在不便调动。 他暗自盘算：机修厂本就物资匮乏，若失了这位大厨...... 至少要五头猪的肉票。 刘厂长突然正色道。 既不敢直接拒绝，又不甘心放人，只得开出条件。 如果南易能进入轧钢厂担任厨师，就能经常接触杨厂长。 或许南易还会在领导面前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想到这里，刘厂长原本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 用一时的口腹之欲换取晋升机会，这笔交易相当划算。 五头猪？这数量太多了！近期粮食减产，肉类供应量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 周行云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为难。 经过一番协商，最终达成协议：轧钢厂将在60天内为机修厂提供3头生猪。 当然，双方心照不宣，这些生猪实际上是换取南易的筹码。 表面上的理由则是轧钢厂对机修厂工作成绩的奖励。 那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握住刘厂长的手，满意地点头。 合作共赢。 刘厂长笑容满面地回应，同时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下次周科长过来前记得先联系。 一定。 周行云郑重地收起纸条，心里却想着以后恐怕不会再来机修厂了。 这时南易完成了最后一道清炒苦瓜，将菜品端上桌。 全是素菜？周行云看着桌上的五道菜肴，略显诧异。 除了苦瓜，还有白菜梗炒香干、呛土豆丝等素菜。 您别误会，猪肉、羊肉、牛肉、鸡鸭我都会做，南易无奈地摊手，只是机修厂条件有限。 周行云夹起几片油亮的苦瓜尝了尝——苦味很淡，带着清香，口感爽脆。 其他几道菜虽然不如傻柱做的呛土豆丝出色，但整体水准更高。 很不错！你的厨艺确实出众。 周行云真诚称赞，如果要调你去轧钢厂，你有什么要求？ 我希望丁医生能和我一起去。 南易犹豫片刻，终于说出心声。 周行云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本以为会是梁拉娣。 刘厂长拍着南易的肩膀笑道：没想到啊，你居然把我们厂的厂花丁秋楠医生追到手了。 真有你的！ 南易红着脸解释：其实还没成，只是我对她有好感。 周行云对南易的感情私事并不感兴趣。 根据原定情节，丁秋楠最终或许没能和南易走到一起，而是梁拉娣与南易成为了一对。 周行云并不在意剧情走向的变化，但他需要确认一点：“你问过丁医生了吗？她愿意去轧钢厂？” “她肯定会同意！我最近还见她看医书，说是想考进大医院。” 南易语气笃定地点头，“轧钢厂医院的条件比机修厂诊所好太多，她没理由拒绝。” 周行云微微皱眉，没有立即接话。 像机修厂这样的小厂，能有个处理轻伤的小诊所已属难得，这里的医生向往更好的大医院也是常情。 可如果丁秋楠离开，机修厂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 “丁医生要是走了，刘厂长觉得诊所那边会有问题吗？” 周行云转头问道。 “应该影响不大，诊所有实习医生在，处理些小伤小病不是问题。” 刘厂长心里清楚，如果他执意阻拦，丁秋楠就没法调走，南易自然也无法前往轧钢厂。 但故意挡住丁秋楠的发展，势必会得罪这位女医生，对他而言并无益处。 “那好。” 周行云笑着对南易道，“你还不如赶紧去问问丁医生，看她愿不愿意去轧钢厂？” 南易憨笑几声，匆忙脱下外套，又抬手理了理头发，快步冲向诊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周行云对刘厂长说道：“还好是总厂和分厂的关系，不然要调两个人进轧钢厂可不容易。” “那当然，总厂也得给分厂工人一些盼头！让他们知道干得好就有机会进总厂，积极性自然就上来了。” 刘厂长大笑，话里有话地说，“这两年总厂可是一直没从分厂调人，大伙儿都盼着呢。” “你也想去轧钢厂？” 周行云略感意外，毕竟人们常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 “谁不想往上走呢。” 刘厂长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周行云听完，点头表示理解。 …… 南易赶到诊所，见丁秋楠正坐在小书桌后专注地翻阅医书。 咚咚—— 他轻轻敲了敲门，语气兴奋：“丁医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哦？什么事？” 丁秋楠抬头瞥了南易一眼，表情冷淡。 前几天，她总瞧见南易和车间焊工梁拉娣待在一块儿，心里不痛快，自然没给他好脸色。 尽管南易解释过，他只是看梁拉娣独自抚养四个孩子辛苦，纯粹帮个忙。 丁秋楠心中仍残留着一丝不悦。 “现在有个机会，我们可以调到总厂轧钢厂。 只要你同意，就能去轧钢厂的医院工作。” 南易望着丁秋楠清秀的瓜子脸，即使她神态冷淡，依然觉得她美得动人，完全不在意她的语气。 轧钢厂的医院虽不能进行复杂手术，但处理常见病症绰绰有余。 而且，凭借轧钢厂的优厚效益，厂医院的待遇相当不错。 许多医生护士更愿意留在厂医院，而非市医院。 “啊！” 丁秋楠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差点碰倒桌上的医书。 “真的？” “当然，轧钢厂的副科长亲自来食堂邀请我。 我说要和你一起，他和刘厂长都答应了。” 南易兴奋地挥了挥手，“你不是一直想去大医院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真的能去轧钢厂医院？” 丁秋楠在诊所里雀跃不已，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南易微笑着注视她，不急着催促，难得见她这么开心，便由她多高兴一会儿。 几分钟后，南易带着心情平复的丁秋楠来到食堂。 “周科长，我们愿意去轧钢厂！” 南易大声宣布。 周行云打量着丁秋楠，暗自惊叹她的美貌，只略逊于秦京茹。 但作为医生，丁秋楠在大众眼中更具吸引力，毕竟谁都需要医生的照顾。 “我愿意去轧钢厂医院。” 丁秋楠轻声说道。 “那别耽搁了，你们有自行车吗？跟我去轧钢厂，今天就把调动手续办好。” 周行云果断地说道。 趁着杨厂长因傻柱的事恼火，正好借此机会顺利调南易过来。 “我没有自行车……” 南易有些窘迫。 丁秋楠也摇头，她的家境同样拮据，否则早去了大医院。 “我借给你们。” 刘厂长笑着递过钥匙，“明天还我就行。” 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穿过十几公里，终于抵达轧钢厂。 “呼——” 周行云大口喘气，脸颊泛红。 南易脸色涨红，额头上沁满汗珠。 这就是总厂？规模真不小，估摸着能有七八个机修厂那么大。 丁秋楠转身回望，轧钢厂横跨半条街道，绵延数百米的厂区一眼望不到头。 周行云领着众人穿过厂门：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杨厂长。 他的皮鞋踏在行政楼的台阶上发出清脆声响。 路过副厂长办公室时，李怀德恰好端着白瓷茶缸推门而出，目光扫过一行人：哟，周副科长真是大忙人啊，听说今天整天都不在厂里？ 去办点事，给杨厂长物色了两位人才。 周行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厂长办公室。 胖子几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南易盯着近在咫尺的厂长办公室，欲言又止地想打听周李二人的关系。 ——周行云熟门熟路地叩门而入。 杨厂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穆工说你有急事外出？家里出状况了？需要组织帮忙尽管开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是桩好事。 周行云笑着将南易让到身前，机修厂的南师傅手艺了得，我尝过后觉得比傻柱更胜一筹。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杨厂长犀利的目光在南易身上来回打量，看得他后背发紧，喉结不自主地滚动——难道要黄？ 既然是兄弟厂的老师傅，我自然信得过。 杨厂长忽然起身握住南易的手，辛苦南师傅露两手？就当是入职考核。 保证完成任务。 南易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 轧钢厂小食堂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杨厂长夹起一筷肉末茄子，金黄茄肉裹着油亮的肉酱在筷尖颤动。 茄香入肉，软糯适口。 他对着满桌菜肴点头，周科长，穆工，都来尝尝。 周行云细品着麻婆豆腐点评：火候比上次还到位。 穆工程师已经扒完第二碗米饭，抹着嘴打饱嗝：绝了！以后食堂有口福喽。 周行云微微一笑，回忆起一段对话：“你之前不是说只在轧钢厂待半个月吗？要是走了，以后可尝不到这么好吃的‘菜三’了。” “我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穆工程师一脸困惑，四下张望。 收音机厂效益虽好，但伙食和轧钢厂相差不大，只是肉多一些。 大锅菜虽然分量足，却比不上小炒的美味。 第83章 周行云语气淡漠，目光微冷。 心知这刘海中若真不看好对方，大可阻止大会召开，至少也该提前通风报信。 墙头草！ 见周行云脸色不佳，刘海中慌忙举起网兜：这些鸡蛋再不吃就要坏了，劳您帮忙解决。 二十枚鸡蛋值当一天工钱，倒也不算薄礼。 那就帮贰大爷这个忙。 周行云毫不推辞地接过。 刘海中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逐渐舒展。 他原本盘算着等傻柱把周行云逼入绝境时，再出面替其解围。 这份雪中送炭的人情，想必能让周行云心存感激，日后找机会在杨厂长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然而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开场就落了空——周行云竟轻描淡写化解了傻柱的刁难。 老刘，你怎么在这儿？阎埠贵走到周家门前，见到刘海中时明显怔了怔。 和你目的一样。 刘海中瞥见对方空空如也的双手，嘴角浮起讥诮。 以他对阎埠贵的了解，立刻猜到这位邻居也是来修补关系的。 只是这阎老抠竟想空手套白狼？实在可笑。 和我一样？阎埠贵总觉得刘海中的笑容别有深意，但此刻无暇细想。 他堆起笑容对周行云道：行云呐，刚才可真是漂亮仗！我多久没见易中海和傻柱这般灰头土脸了。 承叁大爷吉言。 周行云语气平静。 阎埠贵暗自纳闷，往日客气的年轻人今日怎如此冷淡？低头看见周行云拎着的鸡蛋网兜，顿时恍然。 他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都是来道贺的，偏你带着鸡蛋来，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么？ 三人寒暄片刻各自散去。 周行云回屋时，隐约听见阎埠贵埋怨：你送什么鸡蛋？行云是晚辈又不是长辈！ 我爱送就送，要你管？刘海中反唇相讥。 周行云轻笑一声，将鸡蛋交给秦京茹：今晚就吃这个。 不多时，浓郁的蛋香从周家厨房飘出，很快笼罩整个院落。 嗬！这是煮了多少鸡蛋？ 又是周行云家，他们做饭可真舍得下本钱。 刚看见刘海中给周行云送了整兜鸡蛋，这小子吃着白来的鸡蛋，心里不定多美呢。 真气人，贰大爷太偏心了，怎么不给我送鸡蛋？许大茂在中院转悠一圈后，回到家冲着娄晓娥发牢 * 。 得了，你还有脸说！娄晓娥不耐烦地指向砧板上切到一半的菜，我饿着呢，赶紧做饭！ 周行云身为副科长，又是杨厂长身边的得力助手，而你只是个普通放映员。 贰大爷为何把鸡蛋送给你？ “吃，就知道吃！” 许大茂强忍怒气走到厨房，挤出笑脸对娄晓娥说：“让你爸帮帮忙，帮我晋升副科长！这样你出门也有面子。” “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轧钢厂总共才五个科室，没那么好升。” 娄晓娥对厂里情况了如指掌，毕竟她父亲娄董事是股东。 她瞥了许大茂一眼：“要是想去车间当副主任，倒能马上安排。”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 许大茂只迟疑片刻就放弃了车间调动的念头。 别说副主任，就是车间主任也得亲自干活，他可吃不消那些体力活。 “现在倒是有个好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娄晓娥想起父亲前两天的谈话，突然有了主意。 “快告诉我！我一定抓住机会。” 许大茂快步从厨房出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先准备顿像样的晚饭，不然我可能就想不起来了。” 娄晓娥直接提条件。 “你说了算！我这就去饭店买几个好菜。” 许大茂殷勤地应承着。 半小时后，品尝着美味佳肴的娄晓娥满意地点点头：“我爸说周行云的新发明快完成了，厂里要开分厂。” 许大茂眼睛一亮：“咱爸能推荐我当分厂厂长吗？” “别异想天开了，现在可是杨厂长当家。” 清晨 周行云骑车来到轧钢厂行政楼前，看见傻柱正匆忙赶往食堂。 果然是不抽不走的懒骨头！ 以前厂里只有他一个大厨时，从来都是卡着点上班。 如今来了南易，倒是积极起来了。 周行云暗自发笑，上楼来到电热水壶项目组，意外发现杨厂长也在。 厂长怎么有空天天往这儿跑？ “行云快来！” 杨厂长兴奋地招呼道，“我刚到厂里就接到穆工程师的好消息，蒸汽开关马上就要研制成功了。” 哦？ 周行云快步上前，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虽然穆工程师这次解决蒸汽开关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总算攻克了这个技术难点，证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穆工程师亲手将蒸汽开关安装到电热水壶的握柄中，满脸笑容地说：咱们现在就试试看效果如何！ 胖子机灵地提着水桶出去打水，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唔！ 周行云暗自点头，这胖子还挺有眼色，办事伶俐，活脱脱就是第二个许大茂。 可惜胖子长相比许大茂还差些，估计是攀不上娄董事那样的富贵人家了。 咕噜咕噜。 电热水壶通电后，几分钟就传来沉闷的沸腾声，白色蒸汽从壶盖边缘冒出来。 所有人都紧盯着握柄上的开关，等着它自动跳闸。 啪嗒！ 开关应声断开。 这声响在众人耳中犹如天籁，每个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成功了！ 穆工程师激动得眼眶发红，高举双手原地蹦跳起来。 这段时间他压力山大，现在难免有些失态。 特别是杨厂长经常来检查工作，那犀利的眼神每次都让他坐立不安。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杨厂长满意地拍了拍穆工程师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我就知道你能办到。 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热水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东西太方便了！家里要是有一个，烧水就不用一直看着了。 说得对！这种需求家家都有，我们的电热水壶一定会畅销全国。 杨厂长乐呵呵地说，看着热水壶的眼神热切得就像在注视一座金山。 等等，好像还差点什么？ 周行云总觉得电热水壶少了点什么。 对了！是缺个指示灯。 要是在稍远的地方，可能听不太清开关的断开声。 周行云先是对穆工程师的工作表示了肯定，随后建议给热水壶加个指示灯。 啪！ 杨厂长第一个鼓掌赞同：这个主意妙！就算在隔壁房间，也能知道水烧开没有。 穆工程师信心十足地说：这个小改动很简单，马上就能搞定。 说干就干，他拿起螺丝刀就开始拆卸电热水壶。 不到二十分钟，热水壶的木制外壳上就多了一个醒目的指示灯。 呼呼呼。 烧水时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即便隔着七八米远也看得一清二楚。 “简直无可挑剔！” 穆工程师满心自豪，确信自己打造出了一件巅峰之作，已然登峰造极。 曾经他在收音机厂按部就班，机械地重复着乏味的工作。 与如今全身心投入研发时的热血沸腾判若两人。 “这种成就 ** 太美妙了！我还要开发更多电子新品。” 穆工程师热切地向杨厂长表态，“我决定扎根轧钢厂，希望往后能得到您的鼎力支持。” “ 杨厂长紧握穆工程师的手，声音微微发颤，“我必定全力配合周行云和你，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他当然明白自动电热水壶蕴含的巨大商机。 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的西方家庭购买，也将带来数十亿叨乐的惊人外汇收入。 “且慢，我认为电热壶仍有改进空间。” 周行云笃定地摇了摇头。 穆工程师闻言转身，反复端详着样品，却没发现任何瑕疵。 “你多虑了吧？在我看来它已经尽善尽美了！” 他指着雪松木外壳补充道，“若是对材质不满意随时可以更换，这不算缺陷。” 周行云从容回应：“假设温控开关失效无法自动断电，导致干烧引发火灾呢？” “怎么可能？哪有人会如此大意？” 穆工程师不以为然，“总不会一个小时都不看水壶一眼吧？” 杨厂长也附和道：“这种意外概率微乎其微。 即便真发生火灾，也是使用者未拔电源的责任。” 当下普通电水壶都不具备自动断电功能，若因此索赔确实于理不合。 “但我们的核心卖点就是自动断电功能，千万别低估国外消费者的 ** 意识！” 周行云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杨厂长闻言神色骤变，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普通产品明示需人值守，出问题无可厚非。 但主打自动化的产品若发生故障，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错，必须完善这个漏洞。” 杨厂长立刻转变立场支持周行云。 被孤立的穆工程师悻悻道：“你们未免杞人忧天，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怀不轨之人。” 周行云无意向这位纯技术派解释，在海外有多少专挑产品缺陷下手的诉讼掮客。 “需要给电热水壶加装防干烧装置。 当金属内胆温度过高时，能自动切断电源。” “会不会太复杂？” 杨厂长有些担忧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这个防干烧开关和蒸汽开关原理相近。 内部金属片遇到高温会膨胀变形，达到120度左右就会自动断电。” 周行云自信地解释道。 水壶里的水一旦烧干，内胆温度便会迅速攀升，超过100摄氏度后很容易引发火灾风险。 杨厂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个原理确实通俗易懂。” 第84章 穆工程师由衷赞叹：“这个设计太精妙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周科长，您真的没受过高等教育？简直可以当我的老师了。” 旁边围观的胖子虽然听不太懂技术细节，但从众人的反应中也能感受到，能让高学历的穆工都自叹不如的周行云确实非同一般。 在周行云的指导下，穆工程师很快就完成了防干烧开关的研制。 最终版本的自动电热水壶顺利完工，稳稳地放置在实木工作台上。 接下来只需完善木质外壳和优化线路布局等收尾工作，进度就可以放缓了。 “其实它就是蒸汽开关的变种，只是使用了特殊合金的金属片，能在120度时触发断电保护。” 穆工程师两眼放光，激动得脸颊泛红，“我觉得这种温控开关的应用前景很广，可以开发出很多新型电器。” 说到这里他突然语塞，一时想不出具体能用在哪些新品上。 穆工程师转向周行云，无奈地摇头苦笑：“看来我确实缺乏创新思维，这种灵光一现的能力还得靠你啊。” 周行云从容举例：“比如自动电饭锅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啊！既然能用电烧水，自然也能用来煮饭！这个点子真是太妙了。” 穆工程师猛地拍了下额头，脸上写满懊恼。 他深深感到自己的思维比起周行云实在太过局限，明明这么简单的延伸应用却始终没能想到。 杨厂长兴奋地击掌：“太棒了！这下轧钢厂又能多一个出口创汇的新产品。” “先别急着高兴，” 周行云抬手示意，“最早的电动炊具十年前就在日本问世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 最好先调研下对方的专利技术。” “这...” 杨厂长期待的表情顿时凝固，眼中难掩失落：“难怪他们发展得比我们好。 他们卖高科技产品，我们却只能出口原材料。” “这是正常现象。 他们已经完成工业化，而我们还在工业化进程中，暂时落后是合理的。” 周行云并没有杨厂长那般悲观。 在后来的国际家电行业竞争中，那个东瀛小国的企业被国内厂商打得溃不成军，别说盈利，甚至常年亏损。 不过，眼下轧钢厂技术落后、人才匮乏，确实很难与他们抗衡。 “你说得对！我刚才有些好高骛远了。” 杨厂长回过神来，当前最要紧的是牢牢把握住自动电热水壶的生产，再考虑其他。 如今大量出口的太阳能热水器每月能为厂里带来两三百万美元的外汇收入，热水器厂的厂长功不可没。 但从现在起，轧钢厂也有了能出口的拳头产品，即将成为能赚外汇的大厂！ “我打算在轧钢厂下设一个热水壶分厂，你有兴趣担任分厂厂长吗？” 杨厂长注视着周行云，征求他的意见。 周行云毫不犹豫地回绝：“我还是当我的发明家吧，管理几百上千号人太麻烦，我恐怕胜任不了。” 咦？ 穆工程师露出惊讶的表情，换作是他，可能得深思熟虑很久才能做出决定。 那可是管理上千人的厂长职位啊，生产的自动电热水壶更是能出口创汇的优秀产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岗位至关重要，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功劳自然少不了，在轧钢厂的地位恐怕仅次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穆工程师没想到，周行云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 “那我另找人来担任分厂厂长。” 杨厂长笑了笑，将此事揭过，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呵呵！ 周行云注意到杨厂长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杨厂长早就有了分厂厂长的人选，刚才的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他并不想因此得罪自己。 周行云有些好奇，要是自己当时答应了，杨厂长会怎么做？ 当然，他并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去故意搅局，毕竟杨厂长又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庆祝自动电热水壶顺利完工，我们去食堂好好吃一顿，让南易大厨做一桌好菜。” 杨厂长大笑着提起热水壶，朝轧钢厂食堂走去。 周行云也不介意品尝美食，毕竟秦京茹的厨艺普普通通，哪比得上南易这样的专业大厨。 轧钢厂食堂 杨厂长对食堂主任说道：“你去通知南易大厨，让他做几个拿手菜，我要请周科长和穆工程师吃饭。”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食堂主任答应得很爽快，心里却暗暗叫苦，泛起一阵烦恼。 这些日子，杨厂长频繁宴请宾客，食堂的肉类库存急剧减少，如今已所剩无几。 食堂主任找到南易，传达了杨厂长的要求，并如实说明情况：我刚才去仓库看了，只剩一副猪大肠和两副猪肝，你能做吗？ 这有何难。 南易嘴角微扬，信心十足地说道，我最拿手的就是杀猪菜，保证把猪大肠和猪肝处理得毫无腥味，香得让人直流口水。 少吹牛！咱俩比试比试，看谁的手艺更胜一筹。 傻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斜眼打量着南易，咧嘴笑道，谁要是输了，就承包大厨窗口一个月的炒菜任务。 这样不太妥当吧？大厨窗口本该大家轮流负责，你们这样反倒轻松了。 …… 食堂主任本想阻止，却又无法强行打断这场比试。 由于杨厂长、李副厂长等高层领导嗜好美食，厨师们在厂里的地位颇高。 若是得罪了这些大厨，杨厂长吃不到可口的饭菜便会动怒，转头就会把他叫去训斥。 你别插手！这是我们厨子之间的较量，谁也别想拦着！ 傻柱梗着脖子嚷嚷道。 南易也附和道：主任，您别管了。 我不露两手，怎么在食堂立足？这比试非进行不可。 傻柱闻言，冲南易竖起大拇指：是条汉子！ 南易选了猪大肠，撒上面粉用力揉搓清洗；傻柱则抄起猪肝，手起刀落，快速剔除筋膜。 其他厨房工人都围拢过来，目不转睛地观摩。 这可是两位大厨全力以赴的烹饪表演，平日里难得一见。 没过多久，傻柱的青椒炒猪肝率先出锅，盛入盘中。 翠绿的辣椒与酱色的猪肝相得益彰，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咕嘟，咕嘟—— 围观的工人们光是闻到这香味，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见众人馋涎欲滴的模样，傻柱得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 然而当南易的爆炒肥肠端上桌时，傻柱眯起眼睛，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内行看门道。 单看南易娴熟的翻炒动作，傻柱便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待那盘油光发亮的爆炒肥肠上桌，青椒、胡萝卜与肥肠颜色分明，香气扑鼻。 傻柱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自己亲自动手，最多也就这个水准。 有两下子。 他沉声道。 “你的青椒猪肝确实有两下子。” 南易瞥了一眼傻柱的菜，淡淡说道。 傻柱原本信心十足，此刻却感到局势变了，自己的胜算骤减。 不过想到杨厂长一直偏爱他的手艺，心中又稍定，觉得把握仍在。 毕竟众口难调，谁敢保证一道菜能让所有人满意？ “主任，杨厂长估计等急了，赶紧把菜送过去吧。” 傻柱催促食堂主任，“别忘了让他评个高下。” 食堂主任叹口气，知道若不答应，傻柱必定不依不饶，只得点头：“行，我会问的。” 偏厅内，杨厂长看着桌上的青椒猪肝和溜肥肠，笑道：“今天上菜倒挺快，平时可没这么利索。” 食堂主任解释：“这是傻柱和南易比试的成果，所以动作格外麻利。” “哦？比试？” 杨厂长抬手示意他停住，“先别透露谁做的哪道菜，让我们几个尝尝再说。” 他对周行云和穆工程师说道：“咱们三个当裁判，来打个分。” 周行云夹起一块猪肝，仔细品味。 青椒的微辣冲淡了腥气，反而激发出独特的香气，口感韧而不柴。 “不错！” 他眼前一亮，又夹了几筷子。 要是天天吃这样的菜，恐怕别的饭菜都难以下咽了。 穆工程师尝了肥肠后，沉默不语，只顾埋头猛吃，俨然成了专注的干饭人。 杨厂长将两道菜都尝了一遍，笑骂道：“都挺好吃！其中一道肯定是傻柱的手笔，这小子以前是不是藏了一手？该收拾！” 食堂主任附和道：“这回他可碰上对手了，不敢再那么嚣张。 有竞争是好事。” “行云，你能把南易请来轧钢厂，真是做对了！” 杨厂长满意地说道。 以往傻柱仗着自己是独一份的大厨，没少搞小动作——克扣好食材带回四合院，脾气上来骂人打人更是常事。 底下人投诉不断，杨厂长也头疼，不得不花时间处理。 要不是图他那口吃的，哪会这么惯着他。 “要不是南易真有本事，也压不住傻柱。” 周行云面带笑意地开口。 南易的出现确实让傻柱的气势减弱了不少。 傻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杯不停地喝水，显得坐立不安。 比赛结果迟迟未出，究竟谁能胜出？ 他的徒弟马华也按捺不住，眼睛紧盯着门口，巴不得立刻见到食堂主任的身影。 瞧你这副模样！放轻松点，输了不过就是去做大锅菜。 第85章 傻柱注意到南易正专注地切着菜，相比之下自己徒弟的表现实在不够沉稳。 师父！这哪只是做大锅菜的事，输了在厨房里就矮人一头啊。 马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傻柱瞪了他一眼：我难道不知道？可你这副样子太难看，给我稳住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食堂主任走了进来。 杨厂长觉得哪道菜更好？ 主任快宣布吧，急死人了！ 我看准是傻柱赢，南师傅刚来还不熟悉厂长的口味。 食堂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杨厂长和两位同事共同评分，南易师傅的溜肥肠得分最高。 厨房里顿时一片哗然。 南易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傻柱则一脸震惊，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不可能！我师父怎么可能输？马华激动地喊道。 管好你徒弟！食堂主任沉下脸。 傻柱把马华拽到一旁：愿赌服输！你给我闭嘴。 南易谦虚地说：菜肴种类成千上万，没人能样样精通。 我只是恰好擅长杀猪菜。 若是其他菜式，未必能胜过傻柱师傅。 他初到轧钢厂，不想与傻柱结下梁子。 傻柱回应道：我拿手的是川菜，可惜食材不齐。 改日定让你见识见识。 那敢情好，我一定好好观摩学习。 南易爽朗一笑，两人之间的 ** 味渐渐消散。 食堂主任走进偏厅，对杨厂长说：“傻柱知道自己输了，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杨厂长开怀大笑，前些天被傻柱甩脸色、拒绝做菜的郁闷一扫而空。 其实，他、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对青椒猪肝和溜肥肠的评价不相上下，难以抉择。 就像爱吃水果的人面对西瓜和苹果，都喜欢得难以取舍。 但杨厂长觉得，若判个平局，就看不到傻柱那副挫败的模样了。 “让傻柱栽个跟头也好，杀杀他的傲气！” 说完这话，杨厂长话锋一转：“今晚我就把自动电热水壶拿去给领导看，周行云、穆工程师，你们就等着领奖吧。” 周行云微笑道：“奖励无所谓，能为轧钢厂出力就好。” 穆工程师扶了扶眼镜：“吃完饭我要继续调试温控开关，或许能应用到其他电器上。” 正说着，一名食堂员工匆匆跑来，凑在食堂主任耳边低语几句。 食堂主任神色一紧，连忙告辞：“杨厂长，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杨厂长点点头，转头对二人保证：“电热水壶的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们的名字。” 说完便匆忙离去。 下班时分，周行云邀道：“老穆，一起走？” 穆工程师摇头：“我得留下来加班改电路。” 走到食堂门口，一阵争吵声传来。 只见南易被个身形结实的短发女子拦着，傻柱和食堂主任在一旁围观。 那女子瞪着南易：“躲到轧钢厂就以为我找不着你了？” 南易连连后退：“梁拉娣同志，我早说过有心仪对象了。” “少糊弄人！” 梁拉娣抱臂冷笑，“往后我每周都来轧钢厂找你，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416** “停下！以后别来了，算我求你。” 南易压抑着怒气，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心里有人了，但那个人不是你。” “你还没结婚，我有什么好怕的。” 梁拉娣看他态度坚决，也不想继续纠缠，语气也变得冷硬，“除非你们明天就去领证，否则我不会放弃。” 说完，她推开人群转身就走。 食堂主任笑着打趣：“南师傅，你可真抢手啊！人家大老远从机修厂跑到轧钢厂，少说十几里路呢。” “没错，这么漂亮的姑娘主动追你，你还摆张臭脸，看着就来气。” 傻柱在一旁酸溜溜地接话。 南易摇摇头，语气平淡：“柱子，你要是有想法，尽管去追。 不过我得提醒你，她是寡妇，还带着四个孩子。” “嗬！” 食堂主任咂了咂舌，没想到梁拉娣年纪轻轻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 傻柱也愣住，显然没料到这情况。 不远处的周行云听了，心里暗想：果然是《人是铁饭是钢》里的梁拉娣，果然性格泼辣。 “怎么，你看不上她的身份？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傻柱变了脸色，像看负心汉似的盯着南易。 南易眉毛一挑，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嫌弃她，只是不喜欢她那种类型。” 他察觉到傻柱对梁拉娣有意，立刻顺水推舟，“你真要喜欢，就赶紧去追，我也能清净。” 傻柱拉着南易走到角落，低声询问起来。 食堂主任没凑热闹，摇摇头走开了。 见没戏可看，周行云蹬上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进屋后，他倒了杯水，笑着提起刚才的事：“柱子好像对那梁寡妇有点意思。” 秦京茹偷瞄堂姐，发现秦淮茹神色如常。 秦淮茹淡淡道：“挺好，他都成院里有名的光棍了，壹大爷他们早愁坏了。” “是啊，再拖下去都快三十了。” 周行云随口附和。 这年头，三十岁还没成家的实在少见，街道办给傻柱牵线好几回，可他都推了。 晚饭后，众人看了会儿电视，九点多便各自休息。 夜深时，周行云佯装上厕所，轻手轻脚地起身。 近日肉食紧缺，菜市场和轧钢厂的供应都不足。 周行云许久未沾荤腥，腹中馋虫早已按捺不住。 今夜就去草原走一遭，一定要多猎些黄羊。 他化身翼龙，振翅北飞，借着气流滑翔而去。 夜空无月，唯有几点黯淡星光。 荒野黑得浓稠，寻常人目力所及不过十余步。 但对翼龙来说，这微光已足够。 它能清晰看见两百米外疾窜的田鼠。 不到一小时，翼龙已飞越长城。 草原边缘的稀疏草甸渐入眼帘。 继续北行百余里，生机渐盛。 草原鼠、灰兔、游蛇、土拨鼠，乃至狼群，都在夜色中活动。 这次让小蓝它们练练手。 周行云收起双翼落地，将小蓝等迅猛龙从侏罗纪小世界释放出来。 嘎哈—— 小蓝骤然置身陌生草原，困惑地转动头颅。 当它认出翼龙身上熟悉的气息时，试探性地低鸣。 是我。 尽情 ** 吧。 恢复人形的周行云指向不远处蠢动的狼群，先解决这些胆大的家伙。 嘎哈！ 小蓝眼中凶光闪现，率领七名部下冲向狼群。 嗷呜—— 狼王察觉不妙。 这些古怪巨兽体型远超己方，它立即发出撤退信号。 它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只盯上一只落单的飞禽，怎会突然冒出这群可怖的掠食者？ 小蓝带队穷追不舍。 首次实战，它们誓要有所斩获。 周行云独自站立片刻，又将高智秀和镐晶雅唤出。 这是真实世界？ 高智秀深吸一口青草气息，弯腰揪起一丛野草，欣喜难抑。 微弱星光下，她虽看不清远方，但那平坦的地平线无疑就是草原。 没错，这就是草原。 周行云含笑回应。 尽管周行云无法让高智秀和镐晶雅返回大寒，但也不必一直将她们困在侏罗纪小世界中。 多谢神仙大人！ 高智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脸上写满喜悦。 镐晶雅也轻声说道：感激大人让我们重归现实。 周行云随意摆了摆手：等着看小蓝多久能解决那群野狼吧。 高智秀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看清二十米内的景象，更远处一片漆黑。 她注意到周行云专注地凝视着黑暗，嘴角偶尔扬起，心中了然：神仙的能耐自然远非常人可比。 事实上，周行云借助了特殊能力。 他的肉眼视力虽优于常人，但极限也不过三四十米。 此时小蓝率领迅猛龙已将狼群逼退至百米外，远超他的可视范围。 不过，通过局部变身为翼龙之眼，百米外的厮杀尽收眼底。 狼群首领发出绝望的哀嚎。 短短几分钟内，它的部下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两头伤痕累累的野狼苟延残喘。 小蓝不屑地低吼一声。 在侏罗纪世界，这种羸弱的生物连掠食者都算不上，只配啃食草叶与昆虫。 狼群首领眼中凶光暴起，带着最后的同伴冲向小蓝。 小蓝后退几步，迅猛龙群一拥而上，眨眼间结束了战斗。 能群殴何必单挑？ 小蓝叼起体型硕大的狼王，恭敬地放在周行云脚边，低头示敬。 干得漂亮。 周行云摸了摸小蓝坚硬的头顶，颇为满意。 这批灰狼处理后，可得上千斤狼肉。 尽管狼肉腥膻，总比终日素食强得多。 继续 ** 。 他示意小蓝扩大战果——草原上还有黄羊、野马、鹿群等待收割。 小蓝亢奋地奔向东北方。 方才的厮杀仅是热身，它渴望更激烈的捕猎。 周行云将狼尸收入空间，心念微动，狼皮自动剥离，骨骼整齐析出。 狼肉被放进冰库冷冻保存，狼皮则收进了仓库，等以后有空了再处理，剩余的骨头被扔到河边喂食昆虫。 灰狼的每个部位都得到了充分利用，没有一丝浪费。 接下来，小蓝带着它的伙伴们在草原上横扫而过，所过之处的大型动物无一幸免。 最终统计下来，捕获了二十多只黄羊、五匹野马和一头野牛。 哈哈！ 第86章 周行云这下彻底放心了，尽管城里菜市场的肉类供应紧张，但家里未来几个月的肉食都不会短缺了。 “这些狼肉就赏给你们了。” 他抬手一挥，慷慨地把狼肉分给了小蓝它们享用。 嘎哈！ 小蓝低吼一声，埋头吃了起来，几口就吞下了五六斤狼肉。 其它迅猛龙也不甘示弱，个个食量惊人。 没过多久，三百多斤的狼肉就被它们一扫而空。 “该回去了。” 看着小蓝鼓起的肚子，周行云笑着将它们送回了侏罗纪世界。 “神仙大人，能否也把我们送回去？” 高智秀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在周行云的目光示意下，便识趣地不再坚持留下。 嗯！ 周行云满意地点点头，这人倒是很有分寸，不会给人添麻烦。 他变身翼龙，飞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清晨。 周行云打着哈欠起床，拿起牙刷和水杯准备洗漱。 “咦，案板上怎么放着一块肉？得有十来斤吧！” 秦京茹走过来问道：“是你买的？” “昨晚闲着没事去鸽子市转了转，正好碰到有人卖狼肉，说是刚猎到的灰狼。” 周行云笑了笑，“咱们尝尝狼肉是什么味道。” 秦京茹有些疑惑：“狼肉味道冲，比不上猪肉，市面上也就四五毛一斤，你没买贵吧？” “比这还便宜。” 周行云笑道。 实际上，这块狼肉根本一分钱都没花，成本几乎为零。 秦京茹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好，我怕你被人坑了呢。” “妹妹你就放心吧，妹夫每个月工资五十多块钱，买点肉算什么。” 秦淮茹摇摇头说道，“最近菜市场肉少，好多人拿着肉票都买不到。”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秦京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去处理那块肉。 没多久，四合院里二十多户人家都知道了周行云昨晚在鸽子市买了十几斤肉的事情。 “啧！周行云可真舍得花钱。” 要是跟杨厂长关系好，也能顿顿有肉吃。 娘，我想吃肉！都二十多天没沾荤腥了。 别吵吵，等你小姨从乡下捎鸡蛋来就有得吃了。 易中海可不像街坊那样嫉妒周家，他每月九十九块钱工资，天天吃肉都花不完。 真正让他纳闷的是，这两天傻柱竟没往秦淮茹跟前凑，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近怎么不去讨好秦淮茹了？ 嗨，我算明白了，人家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热脸贴冷屁股，白搭！ 傻柱眼里掠过一丝黯然，随即又打起精神：不过我看上个姑娘，这回要正经追求。 放心去追，壹大爷给你撑腰！ 易中海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使劲给傻柱鼓劲儿。 他早瞧出来了，傻柱太嫩，根本不是秦淮茹的对手，被拿捏得死死的。 记得追到手后，带她来见我。 易中海神色严肃地叮嘱。 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必须的，肯定要带来给您过目。 易中海哼着小曲，乐呵呵地往回走。 遇上啥好事了？壹大妈好奇道。 老易笑得见牙不见眼：柱子要成家了，我能不高兴吗？ 壹大妈自然明白老伴的心病——怕没人养老，点头道：这可是大喜事。 老易，那姑娘是哪里的？我去打听打听人品，可不能让人精似的丫头祸害了柱子。 壹大妈认真地说。 她知道老伴一心想找养老人。 原先备选的贾东旭、许大茂和周行云都淘汰了，现在全指望傻柱。 要是傻柱娶个贾张氏那样的媳妇，往后养老的事可就悬了。 说得对，我这就去问清楚那姑娘在哪儿上班、家住哪块儿。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老伴考虑得周全，这事儿马虎不得。 都说娶妻当娶贤，万一傻柱讨个刁钻刻薄的婆娘，这些年心血就全白费了。 老易快步来到傻柱家，瞧见他正就着咸菜啃窝头，吃得喷香。 壹大爷要不要来俩窝头？ 傻柱热情招呼着。 易中海摆了摆手，没接窝窝头。 家里刚煮的面条还热乎着呢，谁稀罕这干巴巴的窝窝头？ “那姑娘啥情况？在哪儿工作，家住哪儿？” 他接着问道。 傻柱挠了挠头，直截了当地回答：“她叫梁拉娣，在轧钢厂下面的机修厂上班。 我打算中午过去看看。” “工人啊，挺勤快的。” 易中海点点头。 可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哦，对了，她是个寡妇，带四个孩子。” 傻柱乐呵呵地补充道。 “什么？！”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疯了吧？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大姑娘不行，偏找个拖家带口的？” “我就喜欢成熟会疼人的，黄毛丫头没意思。” 傻柱咧嘴一笑。 易中海盯着他，仿佛看到了何大清的影子，叹气道：“跟你爹一个德行。” 提到何大清，傻柱笑容消失，咬牙切齿：“他爱跟白寡妇跑就跑，可十几年对我和雨水不闻不问，真够狠心的！” 易中海干笑两声：“算了，劝不动你。 只盼着那梁拉娣人好心善，跟你处得来。” “养孩子不算事儿，我俩都有工资，日子差不了。” 傻柱一脸憧憬。 回到家，易中海把情况告诉壹大妈。 她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果然随他爹，专挑已婚的。” “他自己乐意，咱也别多嘴。 回头仔细打听梁拉娣的品性，尤其是孝不孝顺。” 易中海叮嘱道。 壹大妈郑重答应。 这关乎老两口的晚年，马虎不得。 …… 另一边，秦京茹麻利地剁碎三两狼肉，揉面擀面条。 肉臊配葱花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周行云挑起一筷子面条尝了尝，顿时眼前一亮：“京茹这面条做得真不错！手艺比从前更好了。” 秦京茹眨着眼睛问身旁的秦淮茹：“堂姐觉得呢？我的厨艺真有进步？” “加了肉臊子确实不一样，普通的面条变得特别美味。” 秦淮茹笑着说道。 周行云三两口吃完面，稍作休息便骑车前往轧钢厂。 路过宣传科时他没有停留，径直来到自动电热水壶研发小组。 推门进去就感觉气氛格外热烈，副科长和工人们都满面春风，像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老赵，什么事这么高兴？” 周行云叫住一位四十来岁的老师傅问道。 这位师傅手艺精湛，制作热水壶木外壳又快又好，让他印象深刻。 “周科长还不知道吗？听说咱们小组要扩建成分厂，大伙都要当上管理人员啦！” 老赵兴奋地说，“没想到我这把年纪还能当领导，到时候谁干活不认真，看我怎么训他们。” “别光想着管人。” 周行云提醒道，“当了领导更要教会大家怎么把活干好。” 这个即将成立的电热水壶分厂肩负着出口创汇的重任，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正说着，杨厂长走了进来。 “周工，穆工，今天要召开分厂成立会议，你们作为研发负责人需要参加。” 周行云点头应下。 穆工程师却皱起眉头：“我还是不去了，有时间不如多研究蒸汽开关和防干烧开关的其他应用。” 杨厂长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说服他参加会议。 “还是和你打交道省心。” 会后杨厂长对周行云低声说道，“要是所有技术骨干都像你这样好沟通就好了。” 周行云笑了笑：“有真本事的人，多少都有些个性。”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那些发明创造其实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取得的成果。 真要让他从头设计新产品，那才是强人所难。 轧钢厂礼堂内，坐满了工厂的中高层管理人员，足足有三十多位。 当杨厂长、周行云和穆工程师一同走进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今天召开会议，主要讨论一件事——筹建自动电热水壶分厂。”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声音沉稳地说道。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阵阵议论声。 “电热水壶是什么？有必要专门建分厂吗？” “我听说杨厂长最近一直和周副科长搞新发明，但这东西值得单独建厂？” “改造旧车间不就行了吗？还能节省资源。” “与其建新厂，不如多买点肉改善伙食！工人们都在抱怨食堂饭菜太素了。” 李副厂长看着众人对杨厂长的提议纷纷表示质疑，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朝二车间主任使了个眼色。 二车间主任立即会意，高声说道：“我认为没必要大动干戈建分厂，风险太大。 新建个生产车间就够了。” 这番话得到了不少管理人员的附和。 有人还举出太阳灶车间的例子，说上面很可能又会要求技术共享，到时候白白耗费资源却得不到实际好处。 面对众人的反对，杨厂长面色阴沉，沉默不语，似乎有些动摇。 穆工程师对这些讨论毫无兴趣，自顾自地趴在桌上思考技术问题。 但周行云却察觉到杨厂长的异常。 他明白，只要杨厂长说出电热水壶是用来出口创汇的，就没人会反对建分厂。 可杨厂长偏偏没有提及这点，反而保持沉默，这分明是在有意引某些人上钩。 “李副厂长他们估计又要栽跟头了。” 周行云心想，目光中带着同情扫过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车间里众多轧钢厂干部纷纷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明显对杨厂长的建议持保留态度。 第87章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先前的阴霾早已烟消云散。 杨厂长，您是否考虑撤回那个筹建分厂的方案？ 他乘势追击，决心要挫一挫这位正厂长的锐气。 在二车间主任等亲信的 ** 下，原本保持中立的干部们也开始随声附和。 即便是支持杨厂长的干部们，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反对声浪，也只能选择沉默。 李副厂长，你是在建议我取消电热水壶分厂计划？ 杨厂长对其他人的反应置若罔闻，只是紧盯老对手高声质问。 这举动颇有几分困兽犹斗的意味，仿佛已经黔驴技穷，只能虚张声势。 没错，我和超过三分之二的干部都认为不该开设分厂。 李副厂长环视着满屋子的支持者，底气十足地说，如果您执意推进这个项目，我将向上级部门反映情况！ 他暗自得意：杨厂长真是老糊涂了，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 再这样折腾两次，厂长宝座恐怕就要易主了。 请大家给我几分钟时间，看看这个电热水壶的演示。 杨厂长抬手示意，立即有工作人员上前操作。 咕噜噜—— 几分钟后，缕缕白雾从壶盖缝隙间袅袅升起。 咔嗒。 蒸汽开关感应到高温水汽，自动切断了电源。 嘶—— 礼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许多干部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电热水壶？烧水也太方便了。 自动断电？这设计太实用了，不用盯着炉灶。 要是百货公司有售，我肯定买一个回家，随时都能喝上热水。 李副厂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骤变，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先前反对建厂的决定，怕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该死的杨老头！居然设了个局在这里等着。 当他怒视杨厂长时，正对上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情急之下，他急中生智高声说道：产品虽好，但大规模投放市场会引发严重后果！ 众人面面相觑，多数人都觉得这是李副厂长在强词夺理，不肯认输。 这款电热水壶明明实用又安全，能填补家电市场的空白，哪来的缺陷可言。 当前城市电力供应有限，电热水壶大量普及必然导致电网超载，甚至引发发电厂瘫痪！因此我坚持反对设立分厂专门生产电热水壶。 李副厂长见众人沉默不语，又补充道：采用车间小规模生产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各位觉得呢？ 李副厂长考虑周全，我们不仅要顾全轧钢厂，更要着眼整体利益。 确实如此，要么开设专门车间生产，要么先请示上级再决定是否量产。 李副厂长暗自松了口气，这番力挽狂澜的发言总算赢得不少支持。 虽然局面不利，但还不算满盘皆输。 他的目光扫过杨厂长，却见对方神色自若，丝毫不见沮丧。 这反常的镇定让李副厂长心头一紧，隐约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关键因素。 大家的建议很好，但眼界还是不够开阔！杨厂长突然爽朗一笑，为何不考虑将电热水壶出口创汇？就像太阳能热水器那样！ 对啊！怎么没想到出口这招！ 还是厂长高瞻远瞩！ 周科长的发明又能为国家创汇了！ 必须尽快成立分厂！若能赚取外汇，轧钢厂地位提升，人人都有功劳！ 李副厂长闻言如遭雷击，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他双手撑住桌面，内心懊悔不已——竟全然疏忽了出口这个绝佳方案！ 看着老对手失魂落魄的模样，杨厂长意气风发地宣布：现在我提议正式成立电热水壶分厂，还有谁反对？ 全场一致通过，无人异议。 李副厂长一派人马垂头丧气，默不作声。 杨厂长趁机安插亲信把控分厂要职，彻底掌控局面。 即便李副厂长心有不甘，也孤立无援，最终形成唯独他黯然退场的结局。 周行云目睹这场较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周副科长！安排完分厂主要职位后，杨厂长突然转向周行云，请您兼任分厂副厂长和技术总顾问，协助分厂顺利运营。 这个......周行云微微蹙眉，正要推辞。 与其浪费时间处理琐碎事务，不如专注研发新产品，提升自己的成就和资历。 周行云深知这个道理。 只要他能持续创新，让产品出口换取外汇，这就是最有力的保障。 即使无法继续留在轧钢厂，其他工厂也会争相招揽他。 我理解你需要时间做研发，所以只需负责生产环节的问题，其他事项都交给分厂厂长处理。 杨厂长没有摆出上级命令的姿态，反而放低身段，语气近乎请求。 在场的轧钢厂管理层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瞪大眼睛，感到十分惊讶。 不少人投来嫉妒的目光，恨不能取而代之。 毕竟热水壶分厂的产品是出口创汇的重要项目，副厂长一职的分量远超轧钢厂的科长职位。 按理说，二十出头的周行云根本不可能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 有头脑灵活的人立即想通了其中缘由：周行云先是发明了太阳能热水器实现出口创汇，或许曾被当做偶然所得；但如今又研发出自动电热水壶这一潜力巨大的出口产品，充分证明了他的研发实力。 这样的人才不仅受到其他工厂争抢，就连上级部门都可能会直接调走。 因此，杨厂长必须设法将周行云牢牢留在轧钢厂。 明白这点后，明智的管理者们看向周行云的眼神中增添了更多敬意。 他们意识到，在上级眼中，这位年轻工程师的价值恐怕已超过杨厂长等高层管理人员。 先说清楚，我只负责解决电热水壶生产中的技术问题。 周行云注意到会场里众人目光的变化，意识到自己地位的提升确实带来了好处。 放心吧，我会嘱咐分厂厂长尽量减少对你的打扰。 杨厂长开怀大笑，终于放下心来。 一旁的李副厂长暗自咬牙。 他既恼恨杨厂长的算计，也怨恨周行云拒绝了自己的拉拢。 但眼下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只能暂时隐忍。 会议结束了吧？我得继续研究温度控制开关的应用了。 穆工程师不耐烦地起身离席，引得众人侧目。 杨厂长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穆工程师要去搞研发，我们就不耽误他了。 众人连连点头，赞同地说：技术专家确实应该在实验室里待着。 眼下专业技术人才稀缺，社会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更何况穆工程师这样参与电热水壶研发的核心人才，大家都对他的失礼行为选择了宽容。 会议到此结束。 杨厂长高声宣布。 人群很快分成几拨，有人围在杨厂长身边，脸上写满得意。 特别是一些刚被分配到电热水壶分厂的人，更是喜形于色，红光满面。 另有一群人殷勤地簇拥着周行云，热情洋溢。 相比之下，李副厂长身边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随从，颇有几分人走茶凉的凄凉。 哼！ 李副厂长冷冷扫视着春风得意的杨厂长和淡然自若的周行云，紧咬牙关快步离开。 看他们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围着杨厂长的人群里，有人幸灾乐祸地笑道。 哈哈！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一位方脸中年人看了眼周行云那边，压低声音说：杨厂长，要不要警告那些围着周副厂长的人？ 糊涂！ 杨厂长沉下脸来，你们还看不出周行云根本无意争权？这可是咱们要紧着巴结的人才，都给我放聪明点！ 是是是！ 方脸男子连忙应声，再不敢提什么警告的话。 筹建电热水壶分厂不是简单发个文件就能成的事，需要在轧钢厂腾出场地，新建车间，调集人手等等。 这些琐事自然不用周行云操心，他也乐得清闲。 周行云慢悠悠踱回宣传科，发现自己的靠窗座位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 哟，稀客啊！ 许大茂夸张地挥手，半开玩笑地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周副科大驾光临。 刘丽凤好奇地问：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副科长，整天泡在那个研发小组里。 既然你回来了，是不是电热水壶已经研发完成了？我没记错名字吧？ 真想看看这电热水壶烧水到底有多快。 宣传科的同事们早已不再嫉妒周行云，因为彼此差距越来越大，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了。 此刻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和周行云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没有丝毫隔阂。 忘了带样品过来！ 周行云装作懊恼的样子，信心十足地说，等你们见到实物，保证爱不释手。 空口无凭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欢快，同事们有说有笑。 咳咳！ 宣传科长推门而入，见到这般场景笑着说：看来你们都听说周行云要出任电热水壶分厂副厂长了，倒省得我来通知。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轧钢厂下设多个分厂，有机修厂这样的普通分厂，也有炼焦厂这样的核心分厂。 但不论哪家分厂，厂长都享受副厂级待遇，是重要的管理岗位。 分厂副厂长的地位介于总厂科长和副厂长之间。 周行云又要升职了？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抹嫉恨，转眼又堆起笑容：恭喜啊，以后得称呼您周副厂长了。 刘丽凤等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向周行云贺喜。 我都说了拒绝，可杨厂长非要让我挑这个担子。 周行云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 科长点头附和：确实，我亲眼看见杨厂长劝了半天才说动他。 许大茂和刘丽凤等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第88章 他们实在想不通，怎么还会有人拒绝升迁？换作自己早就欢天喜地应下了。 周厂长...那个，周行云同志，有事想请您帮忙。 许大茂瞅准众人还在震惊的空当，挤到周行云身边，陪着笑脸说：分厂的重要岗位肯定都定了，但管理岗应该还有空缺吧？看在老邻居的份上，给我安排个科长怎么样？ 他知道机不可失。 新建分厂必然有很多职位空缺，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晋升。 呵！ 周行云心中冷笑。 他之所以不愿接任副厂长，就是不想应付这些请托。 拒绝一两个人当然容易，但若是一概回绝，势必会得罪大批同事——大家都徇私，就你装清高？ 那些讲究人情世故的同事，占了轧钢厂绝大多数。 要真把人都得罪光...... 周行云暗自思量：既然接下这个职位，我就打定主意要让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滚远点！ 嫌麻烦归嫌麻烦，但他从来不怕麻烦。 许大茂听见周行云客气地说道：真不凑巧，我之前已经和杨厂长说明了，只负责电热水壶生产的相关事务。 你不如直接去找杨厂长自荐吧。 以娄董事的关系，他肯定会给你安排的。 许大茂脸色一沉，心中憋着火气，眼神直直地盯着周行云。 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他胸中怒火上涌，几乎要爆发出来。 抓紧时间找娄董事吧，分厂的职位可不等人！ 周行云察觉到了许大茂的愤怒，却毫不在意。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时候了。 身为分厂副厂长兼知名发明家，连杨厂长都得敬他几分，更不用说许大茂，哪怕是娄董事也奈何不了他。 呼—— 许大茂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意，挤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我岳父。 他二话不说，向科长请了个短假，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开轧钢厂。 其他人见状，纷纷凑到周行云身边，请他帮忙推荐自己。 众人皆知，周行云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只要他开口，升职就有希望。 科长看着自己身旁空荡荡的座位，暗自感叹人心凉薄。 你们找错人了，我只管电热水壶的生产问题，人事安排得找杨厂长。 周行云对每个人都这么回答，一一回绝了他们的请求。 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因为年轻脸皮薄，不好意思答应。 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不打算推荐任何人，这下可把众人惹恼了。 有人怪声怪气地说：哟，才当上副厂长就不认老同事了？装什么清高！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没人站出来替周行云说话。 谁在那儿放屁？ 周行云脸色一冷，语气凌厉，轧钢厂有规章制度，想去分厂就填申请表，找 ** 嘛？指望我给你们 ** ？做梦！ 见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围着他的人悻悻散去。 大部分人脸上带着不满，私下埋怨：装什么正经？谁不是走关系进来的？ 还是太年轻，不懂人情世故！等以后吃了亏才知道什么叫圆滑。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得赶紧想办法，分厂的好位置可不多。 没多久，宣传科就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年纪大、没晋升希望的老人。 科长环顾四周，不满地嘟囔：看看，人都跑光了！这还没下班呢！ 周行云坐在椅子上，摊开报纸，头也不抬：是啊，擅离职守，要不您去罚他们？ 科长干笑两声，没再吭声。 科长仿佛没听见一般，晃着脑袋走回了办公室。 ...... 周行云踩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发现自家门口围了十几号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众人见他停车时，都堆起笑脸凑上来道贺。 行云回来啦！京茹快给他倒水。 当领导就是忙！壹大爷他们早就到家了。 行云啊，大娘想托你办个事。 能不能把我家小子调到分厂去？ 京茹可真有福气，如今都是厂长夫人了。 这十里八村的姑娘，谁比得上京茹的眼光哟。 七嘴八舌的恭维声里，周行云只是笑笑，径直进了屋。 直到天色擦黑，秦京茹才汗涔涔地回来：街坊们真难打发，非要等到饿了才肯走。 周行云早料到会这样。 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要是不依不饶起来确实难应付。 你真是副厂长了？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我才过门两个月，你居然就当上副厂长了！快掐我一下。 疼就对了。 周行云在她胳膊上轻轻一拧。 哎哟！秦京茹边揉胳膊边笑，是真的！不是做梦！ 小傻瓜，快做饭去吧。 周行云望向渐暗的天色，再耽搁就该饿肚子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跟着笑，眼底却掠过几分复杂神色。 妹夫真有本事。 壹大爷他们熬了半辈子都还是工人呢。 都是为厂里做事，分工不同罢了。 周行云说得很诚恳。 这个年代当工人，可是最光荣的事。 正说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秦京茹拉开条门缝，看见提着礼物的刘海中站在暮色里。 贰大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夜幕低垂，四合院内灯火稀疏。 刘海中搓着双手站在秦家门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京茹丫头，外头说话不方便，能不能... 话音未落，他敏锐察觉到两侧窗缝里窥探的目光，脸上横肉微微一颤。 往日威风八面的二大爷，如今连进屋都要看小辈脸色。 木门裂开道缝隙。 谢...谢谢啊！ 刘海中点头哈腰的模样惊着了秦京茹。 少女攥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记忆中这个总端着架子训人的长辈，何曾对乡下人这般客气？ 堂屋煤油灯将人影投在灰墙上。 周行云正倚着炕桌翻账簿，抬眼瞥见个圆胖身影疾步而来，活像只蹒跚的企鹅。 周厂长您歇着！我过来就成！ 刘海中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炕沿，腰间钥匙串叮当作响。 他变戏法似的从蓝布褂里掏出鼓囊囊的布袋，献宝般搁在炕席上：新鲜山货！专程给您明儿贺喜准备的。 贰大爷费心了。 周行云指尖轻推布袋，不过庆祝就免了。 这哪成！刘海中突然拔高嗓门，惊得窗外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他急得直搓手：咱院儿出个副厂长是天大的喜事，必须... 话到半截猛地刹住。 昏暗光线下，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后颈发凉，这才察觉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 布袋里的干蘑菇散发着土腥味，那是他连续三个月天不亮就去菜市场蹲守才攒下的。 事实上，周行云清楚很多人都对杨厂长抱怨过，认为轧钢厂的投入规模过于庞大。 不少人也对他经常不在宣传科办公，整日四处走动颇有微词。 研发项目一旦失败，可能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 不过现在电热水壶研制成功，这些质疑声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用了，院里都是老邻居，谁还不知道我周行云什么性格？办酒席就免了吧。 周行云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 刘海中再三劝说，发现对方像礁石般纹丝不动，完全不为所动。 他最后无奈叹息：既然你坚持，那就不办了，实在是可惜了这个好机会。 刘海中满脸失落，原本打算借着操办庆功宴的机会拉近关系，好让周行云推荐自己到电热水壶分厂担任管理职务。 谁知这个完美计划刚起步就碰了钉子，彻底落空。 二大爷，您还有别的事？ 见刘海中迟迟不开口也不离开，周行云只好主动询问。 这个...我确实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计划被打乱的刘海中不愿白跑一趟。 把心一横，他躬身请求道：我都四十多岁了，还只是个普通工人，这辈子眼看就要到头了。 您就帮个忙，让我当个分厂科长，也尝尝当领导的滋味。 见周行云面露不悦，刘海中心中一沉，随即涌起怨气：这么小的忙都不肯帮？ 二大爷您找错人了，这事该去找分厂领导。 我只负责生产技术，不管人事安排。 周行云干脆利落地回绝。 像二大爷这样的官迷，最好一辈子当工人，免得祸害别人。 前世在职场的经历让他深恶痛绝那些只顾往上爬的领导。 这种人为了升官，压榨起下属比老板还狠。 扑通一声。 刘海中突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行云，你就发发善心帮我这次！我保证以后绝不再麻烦你。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我这辈子可能都当不上领导了。 你就可怜可怜二大爷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行云大吃一惊，连秦京茹和秦淮茹姐妹也看得瞠目结舌。 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人，还是平时那个喜欢背着手摆架子的二大爷？ 二大爷您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周行云急忙跳下炕去搀扶。 虽然刘海中的要求过分，但毕竟是长辈。 要是被人看见这场面，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他呢。 “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跪着。” 刘海中甩开周行云伸来的手，躲开了他的搀扶。 “非要这样耍无赖？” 周行云眉头紧锁，收回手不再理会。 见对方站着不动，刘海中更加确信自己抓住了他的软肋：“只要你推荐我去分厂当管理，我立刻起来。” 人在世上，总归在乎名声和旁人眼光。 “那你去门外跪着！” 第89章 周行云冷哼一声，神情轻蔑，“从今晚跪到明早，我可以考虑推荐你。” 若刘海中真照做，他倒不介意兑现承诺——推荐他当个扫地组组长。 嫌弃组长职位丢人？ 别误会，职业无贵贱，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这…… 刘海中膝盖微微抬起又重重落下。 在屋里跪着好歹只有三个人看见，若去了门外，恐怕全院邻居乃至轧钢厂的同事都会知道。 呵！ 看着刘海中满脸挣扎，周行云顿觉痛快，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谁叫他不要脸面，对着晚辈下跪的？ 咚！咚！ 阎埠贵推开半掩的门，一眼瞧见跪地的刘海中，震惊得瞪圆了眼睛：“老刘，你这是干啥？” “老阎，你也来找周厂长？” 撞见熟人，刘海中脸皮发烫，作势欲起，余光瞥见周行云冷淡的神色，又咬牙跪稳了。 不能前功尽弃！ 若此刻退缩，再跪也无济于事。 凡事讲究第一回最有效，正如他初领工资时的狂喜，至今难忘。 “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不耐。 好歹同为管事大爷，刘海中这副模样简直败坏整个院的名声，连带自己也要遭殃。 “装什么装？” 刘海中嗤笑，“大晚上找周行云，不也是为电热水壶分厂的事？” 刘海中望着阎埠贵气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也别笑话谁，你阎埠贵来周行云家，不也是想套近乎？ “胡说什么呢！” 阎埠贵脸一下子涨红，一时语塞，神情略显尴尬。 论厚脸皮，他可比不上刘海中。 刘海中占了上风，反倒不以为意了。 被阎埠贵瞧见他跪地的样子也无妨，反正对方不敢往外说。 “老阎，咱们互相保密，谁也别往外传。” “我……我……” 阎埠贵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 刘海中刚皱眉想追问，猛地瞥见阎埠贵身后探出个脑袋——可不正是阎解成！ 糟了！ 刘海中一惊，条件反射地抬手遮脸。 在阎埠贵面前丢人还能勉强接受，但被小辈看见，他还怎么当这四合院的贰大爷？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阎解成和刘海中凶狠的目光一撞，赶紧缩回阎埠贵背后。 “这下可难办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带阎解成一起来。 他连忙解释：“老刘你放心，解成这孩子嘴严实，不会乱说的。” 哼！ 刘海中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也没法挽回，只能忍着不快道：“最好是这样。” “你瞧见没？刚才贰大爷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秦京茹凑到周行云耳边，憋着笑小声嘀咕。 周行云也忍不住乐了：“确实好笑，看来贰大爷还是要点面子的，尤其在阎解成面前。” 三米开外，刘海中见两人低声说话，虽听不清内容，却直觉他们在议论自己。 他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要不是这小子突然冒出来，他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只想尽快打发走这对父子，刘海中不耐烦地催促：“老阎，有话快说，别耽误周厂长时间。” 阎埠贵点点头，这才道明来意。 “行云啊，解成好歹也算是跟你一块儿长大的，总归有点儿情分在吧？” “能帮的我一定帮。” 周行云没把话说满，淡淡应了声。 他印象里，阎解成小时候跟他并不亲近，倒是常带着阎解放、阎解旷一起玩儿。 兄弟情义，不过如此。 阎埠贵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露出笑容：“阎解成和你们宣传科的刘丽凤，关系不错。 只不过刘丽凤是大学生，解成只是个学徒工，差距有点大。 你帮帮忙给他转正，我们阎家会记着这份情。” “果真？” 周行云眉头微皱，显得不太相信。 刘丽凤来宣传科有段时间了，追求她的小伙子不少，可她对谁都没看上，都说她眼光高。 阎解成长相一般，还是个学徒，刘丽凤真能看上他？ 或许就是看对眼了，毕竟各花入各眼。 阎埠贵低声下气地央求：“行云啊，你可一定要拉解成一把！他就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以后就难了。” 这…… 周行云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 他觉得阎解成的情况和刘海中不同。 刘海中一门心思当官，就为了耍威风，肯定干不出好事。 阎解成是为了追求姑娘，想转正当正式工，想法倒也说得过去。 啪！ 阎埠贵眼睛一亮，重重在阎解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水果给你周哥！” 阎解成捂着脑袋，赶紧把手里的柳条篮递过去。 篮子里装满了红彤彤的苹果，个个饱满诱人。 这年月水果种植技术不高，水果可是稀罕物，市面上少见。 秦京茹和秦淮茹看得直咽口水。 “叁大爷，这样吧。 明天我约电热水壶分厂的厂长吃个饭，到时候你和解成一起见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周行云不打算直接插手，他要是找杨厂长说一声，让阎解成转正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不想这么做，只打算给阎家父子牵个线。 至于他们能不能成，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行云。” 阎埠贵连声道谢，又按着阎解成的脑袋往下压，“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谢谢你周哥。” “谢谢周哥。” 阎解成木讷地照着做。 周行云倒没在意，不是人人都像许大茂那样圆滑会说话。 砰。 阎家父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周行云实在不想继续应付刘海中，干脆使出狠招：要是贰大爷不嫌弃掏厕所这活儿，我可以推荐你当个组长。 见刘海中赖着不走，他越发不耐烦。 扫地之类的清闲差事，刘海中也配？ 这不太合适吧？我好歹是个七级锻工，去掏厕所成何体统？刘海中脸色难看，却又舍不得离开。 眼看都晚上八点了，周行云催促道：贰大爷考虑清楚没？要不要去电热水壶分厂当掏粪组长？给你一分钟，过时不候。 刘海中汗珠直冒，眉头拧成了疙瘩，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再给我点时间...... 只剩三十秒！周行云毫不留情地倒数，二十秒！ 既然刘海中死乞白赖要当官，他就成全对方——只不过是个臭气熏天的官儿。 反正分厂的公厕总得有人管，组长好歹也算个小领导。 当时针走到终点，刘海中突然长舒一口气：我......我去分厂。 周行云惊得倒吸凉气。 没想到当官的 ** 这么大，连粪坑都拦不住这位贰大爷。 当真？工资可比车间低多了。 周行云提醒道。 七级锻工八十多的月薪，到环卫科起码少三十块。 哼，我有存款！刘海中两眼放光，干得不顺心还能回车间。 七级锻工还怕没人要？ 这倒是实话。 周行云不得不承认，七级工虽然比不上八级老师傅，但也是车间的顶梁柱。 周行云淡淡道：刘叔你自己去搞定车间主任，让他放你走。 他已经能想象出车间主任听说刘海中要调岗时那张涨红的脸了。 哪个领导遇到得力干将要走都会急眼。 这都不是事儿！谁也别想拦着我当组长！刘海中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带起呼呼风声。 多年打铁搬重物的活计让他双臂格外健壮，堪比常人的小腿粗细。 目送刘海中离开后，周行云关上门，嘴角扬起：明儿个院里可就有好戏看了。 二大爷真要去掏粪队？秦京茹满脸不可思议。 这事听着就离谱，居然真要成真。 她倒不是嫌弃这工作，在乡下没化肥那会儿，她自己也没少收拾茅房。 他准得去。 当官这念头在他心里盘踞十多年了。 秦淮茹忧心忡忡地看着周行云，可大伙儿要是知道是你把他调去的，肯定要说你故意整人。 随他们说去，又不会掉块肉。 周行云浑不在意，我逼他了吗？他自己乐意的。 秦淮茹暗自摇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次日清晨，周行云端着牙缸到中院洗漱时，发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不用想也知道——刘海中那档子事传开了。 傻柱大步流星走过来，咧嘴笑道：干得漂亮！让二大爷现了个大眼，看他往后还敢摆架子训人不？ 周行云随口应付着，转而好奇道：听说你让一大妈去机修厂打听梁拉娣了？看来喜糖快吃上了。 等着吧，短则俩月，长不过三四个月，准保让全院都沾喜气！傻柱信心满满地说。 这时易中海皱着眉过来：小周你怎么能同意老刘调岗？他可是七级工，去扫大街太糟践人才了。 一大爷您别找我啊，跟二大爷说去。 周行云两手一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昨晚他缠了我一个钟头，差点没磨死我。 只要他反悔，我立马就能叫停。 他熟练地把难题甩给刘海中，让易中海自己去和正主较劲。 甩锅这事，看几次就学会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他和刘海中认识十几年，太了解这位老邻居了——对方做梦都想当上领导。 周行云洗漱完回屋时，看见易中海还在原地发呆。 第90章 今天的早饭是秦京茹煮的面条，手工擀的面条筋道有嚼劲，配上厚实的羊肉块，香气四溢让人直咽口水。 在这个吃饱饭都困难的年代，能吃到满满一碗羊肉面简直是莫大的幸福。 阎埠贵还没进门就嚷了起来：周行云，你这么做不厚道啊！ 哦？我又怎么了？周行云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羊肉。 阎埠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碗里，盯着那块厚厚的羊肉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京茹啊，还有面条吗？我早饭还没吃呢。 他完全忘了要说什么，满脸堆笑地向秦京茹讨要面条。 面没了，还剩点汤，三大爷您要吗？秦京茹把最后的面条盛给小当，客套地说道。 她心里暗想：开什么玩笑，这么精贵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有多余的？这白面比雪还白，自己留着吃不好么，凭什么给外人？ 都给我吧。 阎埠贵把锅里的肉汤倒进自己碗里，这才想起正事，周行云你不厚道！你把二大爷刘海中调去掏厕所，拉低了我们管事大爷的档次。 我怎么能跟那种人平起平坐？ 要不三大爷您开个全院大会，把二大爷除名？周行云笑眯眯地说。 这个...可以考虑。 阎埠贵点头应着，端着羊肉汤就溜了。 周行云吃过早饭，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许大茂急匆匆追上来：等等！二大爷真要去热水壶分厂当掏粪工？ 你觉得他能答应这种条件？是当掏粪组的组长。 周行云摇头解释，他求了我大半夜，总得给点面子。 你小子可真够损的！ 许大茂放声大笑，“这不明摆着的！你就是存心让贰大爷难堪。” 周行云轻轻一笑，这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点破。 他刚在轧钢厂宣传科落座。 叮铃铃。 桌上那台笨重的老式电话突然响起。 “嗯？” 周行云这才注意到自己桌上多了个铁疙瘩。 来不及细想，他顺手抓起听筒，听到变调严重的闷响：“我是杨厂长，请周厂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是周行云，马上到。” 周行云差点没认出这是杨厂长的声音，和平时判若两人。 这破电话的音质，放在以后白送都没人要。 同事们见他挂断电话，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周厂长，接电话啥感觉啊？” “我啥时候能有部电话？那可太威风了。” “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周行云干脆让开位置：“你们慢慢研究。” 他还有半句憋着没说——这帮人就算拿着话筒，也不知道该拨给谁。 现在电话都是公家的，寻常百姓家里哪有这东西。 走到厂长办公室外，就听见穆工程师不耐烦的声音：“到底什么事？我实验做一半呢。” “穆工别急，要张弛有度嘛。” 杨厂长温声细语，和穆工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 周行云推门进来接话：“说不定放松会儿，新思路就来了。” “哦？” 穆工摸着下巴，终于坐回椅子。 “来得正好！技术员就服真本事。 你再晚来半步，他真能摔门走人。” 杨厂长如释重负。 周行云坐下问道：“急着叫我们过来，是电热水壶分厂出状况了？” “还是你脑筋转得快！” 杨厂长拍案道，“今天分厂试生产，需要你们现场把关。” 周行云掐指一算，前天刚定的方案，不禁倒吸凉气： “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不算快。 施工队三班倒，用的还是旧厂房。” 杨厂长不以为然，出口创汇的产品，自然要争分夺秒。 周行云听到对方解释：分厂产能提升后，会从轧钢厂 ** 出来，目前先暂时这样运作。 他完全理解，毕竟电热水壶的外销订单还没兑现，轧钢厂的投资确实要精打细算。 三人简单喝茶交谈后，移步至厂区东部。 原本生产小零件的车间如今改造成了电热水壶生产线。 刚到车间门口，就听见梁厂长洪亮的训话声：外壳组怎么回事？半小时才完成几十个木壳？效率提起来！ 组装组盯着点！元器件都堆成山了看不见？ 知道大家第一次接触这个产品，但必须快速适应，别拿老车间的懒散作风过来！ 今天中午食堂专门给我们分厂开小灶窗口——猪肉炖粉条管够！ 工人们顿时沸腾了： 真有肉？！ 梁厂长本事大啊！ 调来分厂果然没错！ 听说这热水壶要出口国外，待遇能差么...... 杨厂长在门外满意点头：我选的人不错吧？ 周行云走进车间，眼前是条简陋的生产线——工位杂乱、区域划分混乱、生产流程断断续续。 这样的产能肯定上不去。 他咽回了改进建议。 前世在电子厂当技术员的经历让他明白：优化生产线虽然能提产，却会让工人变成麻木的机械。 反正这自动断电热水壶技术领先，就该卖高价，何必压榨人力成本。 他盘算着怎么让外商多掏钱，而非压缩人工费用。 来到组装区时，工人们偷瞄着这个闲逛的陌生面孔。 当周行云拆解成品检查时，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急了：快装回去！梁厂长看见要骂人的！ 放心，他不会。 周行云头也不抬地回答。 穆工轻声插话：这位是分厂的副厂长。 0.9？ 中年工人怔了片刻，恍然大悟：您就是周副厂长？都说您年轻，可这也太年轻了！ 周行云装好电热水壶，径直找到梁厂长提议增设质检组。 要出口创汇，质量必须过硬！不能马虎。 我会让他们认真检查的。 梁厂长随口应道，显得漫不经心。 外商虽然有钱，但他们对品质要求极为严格！周行云神色凝重地强调，国产货质量参差不齐的问题必须解决。 这样的电热水壶，根本达不到出口标准！ 哪有这么严重？现在首要任务是保证产量！梁厂长面露不悦，认为他是在故意刁难。 这时杨厂长闻声走来：怎么回事？你们在争论什么？ 老杨，不是你让我尽快建成电热水壶分厂加速生产吗？梁厂长瞥了眼周行云，不满地说，这小子总在挑刺拖慢进度，最好让他别来车间碍事。 周行云默立一旁，待梁厂长说完才平静开口：生产效率是上去了，但产品质量忽高忽低。 这样不稳定的产品根本没有销路！ 他之前拆解检查时发现不少隐患：松动的螺丝、杂乱的电线……这些小毛病短期内或许不影响使用，但两三年后很可能导致产品报废。 这点小瑕疵又不影响使用！我亲自试过都能正常烧水。 梁厂长松了口气，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是在吹毛求疵。 以后少来车间干扰生产。 在他看来，当下的销售模式就是这样：商品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收音机音量小？自己修去！自行车刹车失灵？找修车铺去！什么三包保修，市面上有货就不错了，哪还轮得到顾客挑三拣四？ 梁厂长说得没错，现在商店里商品根本不愁卖！杨厂长附和道。 杨厂长回忆着商店里的场景。 狭小的店铺挤满了人,顾客们摩肩接踵。 像麦乳精这样的畅销品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引发了不少抱怨声。 在争抢的过程中,商品到手时虽不会缺斤短两,但难免会有一些瑕疵,也只能将就着接受。 咱们这只是普通商店,供应本来就不足!国外市场竞争激烈,只有口碑好质量优的产品才能卖得动。 周行云正在向杨厂长和梁厂长解释,在国外是顾客说了算。 刚问世的自动电热水壶根本谈不上什么品牌,想要吸引买家,必须在价格和质量上下足功夫。 你们没考虑过这些吗?看着一脸茫然的两位厂长,周行云突然意识到,这个年代的生产都是按计划指标来的。 只要产量达标,质量勉强合格就算完成任务,其他都无关紧要。 想赚外国人的钱可不容易!不能照你们原来那种应付差事的态度。 听我的,增设质检小组,逐个检查电热水壶。 周行云明白,要改变他人的思维模式并非易事。 但他有 ** 锏——外汇收入。 增加质检环节不过是多费些人力。 但要是把质量参差不齐的产品卖到国外,砸了招牌就别想再赚外汇了。 杨厂长闻言心头一震,连连称是。 凡是涉及外汇收入的问题都必须认真对待。 就按周厂长的意思办,麻烦梁厂长安排一批质检工人。 他立即表态。 梁厂长脸色阴沉,但也不敢背负影响外汇收入的罪名,只得勉强答应:马上组建质检小组,严格把控产品质量。 周行云当然看出梁厂长口是心非,但这并不重要。 他不在乎梁厂长怎么想,只是不愿看到工人们辛辛苦苦生产的热水壶,因为质量问题被外商拒收,上市半年就滞销。 在车间巡视一圈后,周行云没发现其他问题。 现在工人们干劲十足,工作专注,几乎不需要监督。 我先回宣传科了。 向杨厂长告辞后,周行云离开了热水壶分厂车间。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梁厂长愤愤不平:这毛头小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老杨你也太窝囊了。 换作是我,绝不会让个年轻人指手画脚。 简直不成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轧钢厂长,你倒成了他下属。 面对这番挑拨,杨厂长淡然一笑:去你办公室吧,我要打个电话。 第91章 梁厂长满脸困惑，连问几次都没得到答复，只能带着满腹疑问走向办公室。 电话铃响起。 杨厂长拨通了太阳能热水器厂负责人的号码，冲着话筒高声道：我是轧钢厂的杨厂长，想了解一下你们产品出口的情况。 通话结束后，他放下听筒，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后怕的表情：好险！差点就犯下大错。 怎么了？一个电话就把你愁成这样？ 站在一米开外的梁厂长听得一头雾水——那时的通话质量实在堪忧。 你知道太阳能热水器出口到罗马联盟，创汇几百万美元的事吧？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问题。 当然知道！这可是咱们市最火爆的出口商品，预计今年能突破千万美元。 梁厂长兴奋地搓着手掌，眼睛发亮，电热水壶的市场潜力也不小，说不定明年就能追上来。 经销商收到大量投诉，要扣下一百万美元作为顾客赔偿。 杨厂长目光如电，紧盯梁厂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因为质量问题，几百名顾客找上门来 ** 。 哈哈，这下热水器厂的厂长要倒大霉了！搞不好得从基层重新干起。 梁厂长不禁笑出声来，眉飞色舞。 你还笑得出来？杨厂长厉声呵斥，要不是周行云坚持增设质检组，电热水壶分厂就是第二个热水器厂！ 什么？ 梁厂长顿时汗如雨下，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 现在知道怕了？ 杨厂长冷哼一声，跟我去向周行云道歉。 梁厂长还试图挣扎：这个...没必要吧。 毕竟事情还没发生，我已经增设质检组了...... 轧钢厂宣传科 当周行云走进大办公室时，许大茂、刘丽凤等同事仍围在他座位旁，轮流拿起电话又不知该打给谁。 毕竟他们家里和亲友都没有电话，想联系也无从下手。 哟，你们还在研究电话呢。 周行云笑着走过来。 要是手头有相机，他真想拍下这一幕——等三十年后，这绝对是取笑许大茂他们的绝佳素材。 到那时家家户户都有电话，想打给谁就打给谁，哪会像现在这样拿着电话却用不上。 这可是电话啊！别说研究一小时，就是研究一整天都不够。 许大茂捧着话筒爱不释手地说。 许大茂端起电话底座，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这电话可真神奇，拨个号码就能找到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同事提议道：“厂里不是有位穆工程师吗？不如去请教他？” “走！” 有人当即迈步朝门口走去。 周行云微微一笑，没有出声，其实他完全明白电话的工作原理。 只是解释起来太麻烦，年轻同事或许能听懂，但上了年纪的只怕难以理解。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上班时间集体往外跑，想干什么？” 杨厂长突然出现在门口，拦住了那群人。 “我们……” 众人一时语塞，总不能直说去找穆工程师，只得支吾道，“去上厕所。” “哼！五分钟内必须回来。” 杨厂长冷哼一声，显然看出了他们在撒谎，但也无法因此惩罚他们。 那几人如蒙大赦，匆匆逃离杨厂长的视线，活像一群从狮口逃生的野狗。 “行云，我要向你道歉。” 杨厂长走到周行云面前，忽然正色低头。 “什么？” 周行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觉得杨厂长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地方。 办公室里的刘丽凤和其他同事见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堂堂轧钢厂的厂长，管理着几千号人，居然如此郑重地向下属致歉？更让他们不解的是，杨厂长完全可以私下道歉，何必当众折损自己的颜面？ “老梁，你呢？” 杨厂长侧身让出后面的梁厂长。 “我……刚才做得不对，忽略了电热水壶的质量问题，向周厂长道歉。” 梁厂长说完，只觉得脸上 ** 辣的，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 “不至于，不至于！” 周行云连连摆手，笑道，“不过是增加质检组的小事，你们起初是疏忽了，后来不是也改正了吗？” 梁厂长暗自冷笑，周行云的客套话听着格外扎耳，他真想当场撕破对方虚伪的面具。 什么小问题？要真觉得是小问题，先前何必拿外汇当要挟，硬塞个质检组过来？ 瞧瞧，我早说过周行云气量不小。 老梁，这回你总该信了？杨厂长爽朗大笑，重重拍了拍梁厂长的肩膀。 宣传科长掐准时机从办公室踱出来，等这场尴尬的对话落幕才现身：两位厂长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咱们宣传科可好久没接到领导指导，心里直打鼓呢。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活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 要是真忘了你们，我脚下踩的是什么地方？杨厂长四两拨千斤，轻松应付过去。 待两位厂长离开后，科长心满意足地回办公室——刚才那番汇报，杨厂长频频点头的神情，分明是对他工作的认可。 周行云刚沾到椅子边，同事们就双眼放光地围了上来。 牛啊！厂长亲自给你赔不是！ 关键杨厂长故意当众道歉，这分量可不一样！ 周哥传授点秘诀呗，我要有你两成功力早升官了！ 大哥收徒弟不？我堂姐长得可俊了！ 周行云抬手止住七嘴八舌：建议各位多去图书馆啃专业书。 搞出点名堂来，自然能入杨厂长的眼。 他笑着摊牌，秘诀可都交代了。 其实周行云并不知晓，杨厂长从他车间出来后就给太阳能热水器厂去了电话。 他只是根据现有信息推断，杨厂长终于明白了质检组的重要性，这才带着梁厂长登门致歉。 刘丽凤等人将信将疑地面面相觑——光靠这个就能让厂长低头？但转念想到周行云确实捣鼓出了电热水壶，又不得不信几分。 周行云没理会众人的疑虑，自顾自摊开报纸细读。 至于同事们会不会真去钻研学问，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许大茂躲在走廊窗边，偷偷朝办公室张望几眼，确认杨厂长不在后，这才蹑手蹑脚走进去。 老杨真走了？ 他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嗓音发颤：刚才撞见杨厂长查岗，差点没把我魂吓飞。 赶紧坐好，当心领导杀回来。 周行云头也不抬地提醒道。 许大茂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发现空无一人后，悻悻地撇嘴：这点儿可开不得玩笑。 跟你说个乐子，我刚从分厂回来。 他忽然挤眉弄眼地凑近，猜我看见谁了？刘海中带着人在厕所掏大粪呢！ 笑声突然在办公室炸响，许大茂扶着桌沿直不起腰：咱们贰大爷为了当官，连脸都不要了！ ......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划地重现刘海中握着长柄粪勺的滑稽模样，恨不得当场画成漫画四处张贴。 在四合院里，刘海中仗着贰大爷身份没少训人，许大茂更是重点关照对象。 如今看见死对头沦落到这般境地，他自然要添油加醋广而告之。 他真能老老实实干活？周行云挑眉，这官迷转性了？ 哪能啊！许大茂一拍大腿，我刚巧赶上场好戏...... ...... 此时分厂人事科里，刘海中正捧着调令昂首挺胸。 人事干事瞅着他斑白的鬓角直皱眉：您这是何必？七级锻工来当掏粪组组长...... ** 工作不分贵贱！刘海中义正言辞地挥手。 干事被噎得直翻白眼，唰唰写完手续冷笑：那您走好。 心里暗想：等粪勺到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刘海中兴致勃勃地走进环卫科，发现手下只有三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和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就你们三个？刘海中难掩失望。 这与他在一车间时见惯的两三百人队伍相比，差距太大了。 老掏粪工慢悠悠地说：组长嫌少啊？咱们这活儿不急，慢慢来就行。 只要公厕不往外溢，就算完成任务。 刘海中模仿着车间主任的架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随即吩咐道：那你们赶紧去干活吧，我就在这儿监督。 组长也得一起干。 老头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 刘海中瞪圆了眼睛：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慢慢来吗？ 瞧您这手掌的老茧，一看就是车间里干过活的。 老头话里有话，连车间主任都得亲自干活，您不会破这个例吧？要是传出去......我都快退休的人了，倒是无所谓。 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却拿老头没办法——厂里最差的岗位就是这儿了，还能把人往哪调？ 四人推着粪车刚到公厕附近，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刘海中捂着鼻子，还没适应过来，老头和两个小伙已经利索地干起了活。 组长别光站着啊，搭把手！老头故意大声喊道。 路过的工人停下脚步看热闹，更糟的是许大茂也闻声赶来。 贰大爷，我来祝贺您高升啦！许大茂站在远处，满脸讥笑。 刘海中脸色一变：上班时间溜号？我非告诉你们科长不可！他瞥见手表才不到十点，立刻找到了反击的办法。 “谁说我开溜了？我明明就是来上厕所的！” 许大茂见势不妙，赶紧躲进厕所又匆匆离开，走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 等着瞧吧刘海中！我一定要让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你在掏粪。 许大茂远远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 跟周行云说完刘海中的事，许大茂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又跑到要好的同事那儿，添油加醋地说刘海中放着车间7级锻工不干，非要去当掏粪组长。 第92章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正常人哪能干这种傻事？ 车间再脏也比公厕强啊。 你没听许大茂说吗，那人就是个官迷，为了当官啥都肯干。 啧啧，今天可算开眼了。 许大茂，你跟刘海中是不是有仇啊？这么使劲黑他。 许大茂装作没听见这些议论，继续到处散播刘海中的笑话。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轧钢厂行政楼里几乎没人不知道刘海中这号人物了。 刘海中带着组员来食堂打饭，发现周围好多人都在议论自己。 组长，您啥时候这么出名了？年轻组员好奇地环顾四周。 哼！我以前可是7级锻工，在车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刘海中昂着头，得意地晃了晃饭盒。 组长，您先听听他们在说啥吧。 老组员忍不住提醒。 仔细一听，刘海中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眼睛里喷出怒火：谁在背后整我？ 原来工人们都在笑话他脑子有问题，居然从车间调到掏粪组。 刘海中暴跳如雷，恶狠狠地在人群里搜寻着造谣的人。 哎，你就是那个缺心眼的刘海中？有人突然冲他喊道。 唰的一下，整个食堂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劳累了一上午的工人们顿时来了精神，这瓜可太新鲜了。 没错，这就是我们组长。 老组员不紧不慢地夹了块萝卜，不过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傻。 刘海中恶狠狠地瞪着老头，认定对方是故意找茬，暗暗记下这笔账。 你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不好意思说顺嘴了。 大家都这么传的，又不是我开的头。 那人虽然道了歉，却仍强调这是公认的说法。 刘海中脸色阴沉，向四周追问：你们从哪听来的闲话？我不过是个小组长，不至于这么出名吧。 他暗自发誓要揪出散布谣言的幕后 ** ，非得痛揍一顿才能解气。 哟，这是要寻仇？有热闹看喽。 工友们见有好戏看，七嘴八舌地帮忙追溯谣言源头。 我是听行政楼文员说的。 巧了！后勤科的人也跟我讲过刘组长的事。 老张你在行政楼上班，应该知道是谁在传谣吧？ 让我想想...好像是宣传科那个姓许的，专门跑来我们调度办公室，说刘海中被调去掏粪组了。 老刘，你是不是得罪过这人？ 咯吱咯吱—— 刘海中牙关咬得直响，双眼喷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原来是他这个 ** ！ 老头恍然大悟：是不是上午专程来看你的那个年轻人？没想到心思这么坏。 砰！ 岂止是有点坏，根本就是黑心烂肺！ 刘海中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饭盒跳起来，杀气腾腾地说：这事没完，我非要跟他算账不可！ 好耶！有好戏看了！ 众人唯恐天下不乱，见状纷纷火上浇油。 太卑鄙了，必须教训这种小人！ 老刘，不能惯着许大茂，咱们找他 ** 去。 大伙都支持你，放心干！ 在众人的怂恿下，刘海中愈发觉得自己替天行道。 他一挥手高喊：走！找许大茂算账！ 刘海中一马当先，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往宣传科杀去。 刚出食堂就撞见许大茂和同事来吃饭，真是冤家路窄。 许大茂！ 刘海中怒吼着冲过去，健步如飞不输年轻人。 二、二大爷...您这是？ 许大茂被吓得一哆嗦，见刘海中要吃人的架势，心虚地退了半步。 对，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找你，大事！ 刘海中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了起来。 许大茂脸色发白，拼命掰着那双铁钳般的大手：贰大爷，咱们有话好说。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这就是许大茂？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怂包一个，这就吓破胆了？ 老刘别光耍嘴皮子啊！ 正往食堂走的周行云看见门口堵了一群人。 他仗着身高，一眼望见人群 ** ——刘海中正揪着许大茂质问：是不是你到处造谣说我调去掏粪组？ 天地良心！这事真不是 ** 的。 许大茂连连摆手。 放屁！这么多人都指认你！刘海中指着四周怒吼，为什么背后捅刀子？ 人们七嘴八舌地还原了流言传播链，最终锁定了许大茂。 见抵赖不成，许大茂梗着脖子：我不就是把你的破事说了遍吗？这也算造谣？ 啪！ 一记耳光甩在许大茂脸上，顿时肿起五道指痕。 我**！许大茂眼冒金星，疼得直嚎。 死不了！刘海中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下对称了。 说完撒开手，许大茂顿时软绵绵瘫倒在地。 刘...海中...许大茂眯着肿眼泡含糊道，我要告你！ 我就在这儿等着！刘海中环顾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冷笑道，看你能怎样！ 人群中，周行云的身影格外醒目。 老人一眼瞧见他，扬声喊道：“周厂长！您给评评理，这事儿全怪许大茂那张破嘴！” “事情我没了解清楚，不方便表态。” 周行云微微摇头。 这种场合，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周行云，窃窃私语取代了先前的争执。 “那就是新上任的周厂长？瞧着比高中生还年轻！” “二十出头就当分厂长了？我混这么多年连小组长都没捞着……” “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呐，咱们拍马也赶不上。” 噔、噔、噔—— 杨厂长拎着饭盒大步走来，见食堂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眉头紧锁：“都聚这儿干什么？耽误吃饭！散了！” 听完事情经过，他当场宣布处罚：“许大茂造谣生事，扣半月工资。 刘海中动手打人，撤组长职务，扣一周工资。” 许大茂嘴角翘得老高，冲刘海中得意挑眉。 “厂长！我认罚！可这组长职位您千万给我留着啊！” 刘海中佝偻着腰，声音发颤。 那组长职位是他豁出老脸，从车间调到掏粪组才换来的，哪能说没就没？ “站直喽！别让人看笑话。” 杨厂长敲了敲饭盒，“许大茂同志服从处罚，你也该学学。 厂规不是买菜，没商量！” 刘海中盯着许大茂的嬉皮笑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人群渐散时，周行云回头瞥见刘海中一把揪住许大茂衣领，喷着唾沫星子低吼。 许大茂却忽然瞪大眼睛望向后方：“杨厂长！您怎么又回来了？” 刘海中突然停下训斥，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许大茂溜走后，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呵！ 周行云嘴角微扬。 别看许大茂现在得意，等他回到四合院，面对暴怒的刘海中，那场面可有意思了。 周行云在食堂买了三个馒头，就着自己带的炖羊肉吃得津津有味。 几个宣传科的同事盯着他饭盒里油光发亮的羊肉，忍不住直咽口水。 再看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白菜茄子，顿时没了胃口。 周科长，这羊肉从哪儿买的啊？刘丽凤强忍着不去看那个诱人的饭盒，我妈天天五点多去菜市场，连猪肉都抢不到。 听说是被卖肉的留给自家亲戚了，咱们这些人根本买不着。 她气鼓鼓地抱怨着，其他同事也连连点头附和。 我也不认识卖肉的。 周行云摇摇头，要不你们去鸽子市看看？就是价格贵点儿。 他总不能说这是从草原上打来的野味吧。 刘丽凤他们当然知道鸽子市，可那里的肉价比菜市场贵一倍，普通人家哪舍得买。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周行云慢条斯理地吃完午饭，把饭盒冲洗干净。 下午上班时，周行云摊开一本电路书出神。 【自动电热水壶投产，出口创汇提升工人待遇，收获200点正气值。 】 有意思。 周行云暗自欣喜。 比起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器的100点，这次收益翻倍。 他在琢磨其中的门道——为什么这次获得的正气值这么多？ 要是能找出规律，以后就能收获更多了。 这次的电热水壶和之前的太阳能热水器有什么不同？它们都在大量出口赚外汇... 周行云琢磨了一阵，认为改善工人福利的措施可能是关键因素。 他大部分时间仍在宣传科办公，只有电热水壶分厂生产遇到问题时才需要到场。 但他提出的改善分厂工人伙食和提高津贴的建议确实得到了落实。 午饭时分，分厂工人享有专用打菜窗口。 虽然菜品依旧是白菜、茄子这些家常菜，但添加的肉丝让饭菜更可口，工人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相较于电热水壶出口带来的外汇收益，这点增加的福利对轧钢厂来说微不足道。 原来如此！ 周行云忽然领悟：要让发展成果惠及更多人，这样或许能获得更多正气值。 下一步他要设计能让更多工人受益的新发明。 虽然改变不了大环境，但提升轧钢厂工人的待遇也是件好事。 整个下午在思考中悄然流逝。 下班铃声响起。 周行云收拾好书册，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去。 停车时恰巧看见刘海中带着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哎呀，贰大爷这是要去打架吗？ 看到这阵仗，秦京茹不由得猜测。 许大茂今天可把贰大爷得罪狠了，这下有好戏看喽。 周行云乐呵呵地说着风凉话。 呀！我得去告诉娄姐。 秦京茹眨着眼睛，快步跑向后院的许家。 第93章 周行云暗自纳闷：这乡下丫头什么时候和千金 ** 娄晓娥成了闺蜜？ 想不通？ 倚在门边的秦淮茹笑吟吟地解释：院里妇人们都排挤娄晓娥，没人愿意和她说话。 京茹和她年纪相仿，偶尔聊聊天就成了朋友。 这样挺好。 周行云点头称是。 啊——救命啊！贰大爷要 ** 啦！ 前院突然传来许大茂凄厉的惨叫。 走，去看看！ 赶到前院时，只见刘海中父子三人已将许大茂团团围住。 刘光天兄弟俩分别钳制着许大茂的胳膊，刘海中正挥舞竹条狠狠抽打着他的后背。 啪！啪！ 刘海中使尽全身力气，竹条重重抽在许大茂背上，弯曲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我的组长位置丢了！全是你害的！ 一大爷，救救我啊！ 许大茂强忍着 ** 辣的痛楚，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中院空地上 傻柱冷笑着讥讽：许大茂你喊什么喊？二大爷的竹条又抽不死人。 谁让你到处造谣害得二大爷颜面扫地，活该挨打！ 许大茂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继续向易中海哀求：一大爷，您真要看着我被 ** 吗？ 咳咳！易中海终于出声劝阻，老刘差不多得了，气也出了，总不能真把许大茂打住院吧。 我就是要把他打进医院！医疗费我出得起，留口气就行。 刘海中不但没停手，反而抽得更狠了。 哎哟！别打了！疼死我了！ 众人看清许大茂后背上渗出的血痕，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大爷这是动真格的啊！ 该住手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谁来劝劝二大爷？ 大伙儿嘴上劝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连壹大爷都碰了钉子，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周行云皱着眉头：看样子许大茂是真疼，那血印子可不像是装的。 秦淮茹缩了缩肩膀：许大茂是不对，可二大爷这也太狠了。 刘光天！刘光福！许大茂见易中海说话都不管用，转而恐吓按住他的两兄弟，你们要是再不松手，就是帮凶！ 刘家兄弟慌张地看向父亲：爸，要不... 敢松手我连你们一起收拾！刘海中恶狠狠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手里的竹条挥舞得更起劲了。 刘家兄弟一脸惊惶，死死按住许大茂，对许大茂露出无可奈何的眼神。 阎埠贵皱着眉头直挠头：怎么没人请我来调解？都当我不存在是吧？ 大伙哄笑起来。 有人高声嚷着：壹大爷都摆不平的事，您叁大爷更没辙。 您就安心当个看客吧。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娄晓娥和秦京茹从后院匆匆赶来。 贰大爷！快住手！ 看见许大茂后背布满血痕，娄晓娥气得满脸通红，尖声喊道。 秦京茹走到周行云身旁，轻声说：许大茂这次伤得不轻啊。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公你去劝劝贰大爷？再打下去娄晓娥真要守寡了。 京茹，没见大伙都是嘴上劝劝么？秦淮茹朝堂妹摇头，这事儿沾上就甩不掉了。 周行云轻笑：刘海中跟许大茂都不是善茬，两败俱伤对咱们院儿反而是好事。 说起来，这院里除了娇气的娄晓娥，还真找不出半个好人。 众人乐得看刘海中教训许大茂，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娄晓娥显然不这么想。 她张开双臂拦在刘海中面前：贰大爷要打就连我一块儿打！ 让开！刘海中冷着脸喝道。 娄晓娥反而上前一步：今儿我就不让！要么连我一起收拾，要么就此罢手。 晓娥！许大茂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你给我闪开！刘海中高举竹条，面目狰狞地吼着。 娄晓娥纹丝不动，像钉在地上似的。 围观众人纷纷赞叹，都说许大茂娶了个有情有义的媳妇。 老公，要是你遇上这种事，我也会这样护着你。 秦京茹贴着周行云耳朵小声说。 我信。 不过我可不会被三个人按着打，早把他们撂倒了。 周行云轻蔑地瞥了眼许大茂，自信满满。 秦京茹深以为然，家里那些重活，像搬面缸、挪柜子，丈夫从来都是轻轻松松。 就在夫妻俩低语时，刘海中眼中凶光一闪，竹条就要朝娄晓娥肩上抽去。 许大茂猛地一声暴喝：贰大爷您可掂量清楚，娄晓娥背后站着娄董事！真要伤她分毫，轧钢厂还能有您的立足之地？ 焯！ 刘海中眉头一拧，硬生生刹住动作，竹条在离娄晓娥寸许之处颤巍巍悬停。 四合院众人反应各异——有早知娄家背景的露出了然神色，更多街坊则满脸惊诧。 嚯！原来娄晓娥是尊真佛！ 贰大爷怂了！看来传言不假。 嘁，我早说她家不简单，要不许家能顿顿见荤腥？ 几个好事的凑近刘海中煽风 ** ：贰大爷莫非真被唬住了？娄董事的手可伸不进轧钢厂。 占理的是您啊！明明是许大茂先挑事。 要连个小媳妇都不敢管教，往后还怎么服众？ 易中海听罢面色铁青，厉声喝断：都住口！非要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转头对刘海中沉声道：老刘，见好就收吧。 哼！ 刘海中瞥了眼冷汗涔涔的许大茂，火气已消了大半，甩手扔掉竹条：今儿这事两清了。 说罢招呼两个儿子扬长而去。 没完！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盯着刘海中背影咬牙切齿，嘴角还渗着血丝。 先去诊所包扎，旁的日后再说。 娄晓娥搀着他一瘸一拐出了院门。 看客们意犹未尽地散去。 周行云屋里，三人正复盘方才的闹剧。 贰大爷这梁子算结死了，两家怕是要斗到底。 秦京茹笃定道。 周行云却笑得意味深长：利字当头的人，明儿合伙捞好处时照样称兄道弟。 ... 闲谈间饭点已至。 今晚的羊肉炖萝卜堆得冒尖，热气裹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饭后周行云正剔牙消食，厨房传来秦京茹刷碗的叮当声。 秦淮茹抱着桂花在里屋哺乳。 哐哐砸门声骤然响起。 周行云眼皮都懒得抬，冲小当努努嘴。 小丫头踮脚拉开门缝：谁嘛？ 门外响起破锣嗓子：你哥！ 小当一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哥哥，你是来找 ** 吗？我去喊她过来。” “找她也行，找你也可以。” 棒梗看着满脸欢喜的小当，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去拿个碗，给我盛一碗肉菜。 这些日子尽是大白菜和黄瓜，好久没沾荤腥了。” 小当没有动，犹豫地说：“这样不太好吧？肉都是姨夫买的，要不我先问问？” “问什么问！他是我姨夫，给我点肉吃天经地义，你现在就去厨房拿！” 棒梗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小当一个激灵。 小当被吓得不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抽泣出声。 棒梗一看这情形，知道今天怕是吃不上肉了，狠狠地瞪了小当一眼，心里满是怨气，都怪这个爱哭包！ 周行云听到动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抹眼泪的小当问道：“怎么哭了？谁在外面？” “是、是我哥棒梗……他让我偷家里的肉。” 见到周行云，小当像是找到了依靠，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周行云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看到棒梗站在门口，一脸蛮横的样子。 “姨夫，我都半个月没吃肉了，您分我点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侄子饿肚子吧？” 棒梗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讨要。 “走走走！你也知道我只是你姨夫，不是你爹！找你爸要去。” 周行云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干脆地拒绝了。 他宁愿把肉送给外人，也不愿意给这个白眼狼吃一口！至少别人得了好处还会道谢，这小子吃了还要骂人，甚至反咬一口。 “哼！我记着了！” 棒梗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瞪了周行云几眼才愤然离开。 “这孩子，真是欠管教。” 秦淮茹叹了口气，向周行云道歉。 “跟你没关系，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没教好。” 周行云淡淡地说。 秦淮茹轻蹙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挽救棒梗。 棒梗可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宝贝，别人根本插不上手。 以前她在贾家时就没资格管教棒梗，更别说现在早已离开贾家了。 夜深人静，午夜时分。 周行云躺在炕上，听着身旁秦京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熟。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去院外的公厕，顺便去侏罗纪小世界一趟。 周行云走到门边，正要推开厚重的木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直朝这边靠近。 他眉头一皱，暗想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还有人上门？八成没什么好事。 他停下开门的动作，倒要看看来者是何意图。 那脚步声掠过大门，停在了厨房窗户外。 周家的厨房和易中海家一样，都只是客厅隔出的一角。 毕竟这四合院原本只住一户，如今挤着二十多家，每寸空间都被利用到极致。 一根细铁丝从窗缝探入，三两下就拨开了窗栓。 一个瘦小的身影翻进窗户，看见铁钩上挂着的大块羊肉，咧嘴笑了。 嘿嘿，你不给我肉，我就自己拿！ 躲在暗处的周行云一听这声音，顿时了然：原来是小偷棒梗！ 第94章 眼下他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喝止抓住棒梗，要么任由他把肉偷回贾家。 拿吧，尽管拿！待会儿你就知道偷我的肉要付出什么代价了。 周行云毫不犹豫选了后者。 他看着棒梗兴高采烈地摘下十几斤羊肉，连铁钩都扒拉得干干净净，却丝毫不恼。 。 棒梗抱着沉甸甸的羊肉回到贾家，拉亮里屋的电灯。 奶奶，快起来给我煮羊肉！ 乖孙做梦呢？咱家哪来的羊......贾张氏揉着惺忪睡眼，看清羊肉后猛地愣住，这、这从哪儿弄的？没让人看见吧？ 放心，等他们明早发现肉没了，早没证据啦！棒梗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您赶紧腌起来藏坛子里。 我孙子真聪明！贾张氏非但不责备，反倒竖起大拇指夸赞。 哼！ 化作火鸡大小细颚龙的周行云潜藏在阴影里，见状气得喷了个响鼻。 嗖—— 一道残影闪过，还没等祖孙俩反应过来，就把他们送进了侏罗纪世界。 这是哪儿？棒梗眼前一黑，惊慌四顾。 乖孙别怕，奶奶在这儿呢！贾张氏连忙安慰。 贾张氏循着声音找到了棒梗。 他们本来就没有分开太远。 周行云保持着细颚龙的形态，谨慎地隐藏在黑暗中。 他明白在漆黑的环境里，棒梗和贾张氏认不出人形的自己，但还是决定小心为上。 你们不是喜欢偷羊肉吗？那让你们身上长出羽毛和爪子，也很合理。 周行云并不打算取他们性命。 他早就有个想法，利用自己在无雾区掌控的能力进行生物实验。 现在棒梗和贾张氏主动送上门来。 周行云抬手一招，一只栖息在高大银杏树上的成年鸟龙应声飞来。 此时棒梗和贾张氏已经昏迷不醒。 半小时后，棒梗左手背上长出一片硬币大小的绒毛，贾张氏右手腕则多了一个漆黑的利爪——这是从鸟龙身上移植过来的。 回去吧，那些羊肉就当给你们补身体了。 周行云将二人送回贾家。 深夜的尖叫惊醒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陆续亮起灯，人们披衣出门，骂骂咧咧地朝贾家聚集。 大半夜吵什么吵？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像是贾家出事了？ 说不定进贼了，邻里之间应该互相照应。 易中海披着外衣说道。 众人虽然抱怨，但也跟着往贾家走去。 周行云安抚醒来的秦京茹：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他不紧不慢地穿上外衣，混入人群。 易中海来到贾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 贾东旭，开门！怎么回事？ 怪...怪物！贾东旭颤抖着拉开门栓，看到易中海和邻居们才松了口气。 哪来的怪物？易中海探头张望，屋里只有贾张氏和棒梗两人。 东旭你冷静点，是不是眼花了？ 刘海中不满地瞪了贾东旭一眼，转身就要离开，“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他满腹怨气，早已不耐烦了。 阎埠贵点头附和：“贾东旭！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要是惹恼了大家，以后没人管你家的事。” 其他人纷纷开口，将怨气撒在贾东旭身上。 “就是！贾东旭你得给大家道歉。” “必须赔不是！不然以后你家有麻烦自己解决。” …… 回到人群中的贾东旭脸色逐渐恢复，胆子也回来了。 他指着屋里的贾张氏和棒梗说：“大家仔细看！他们手背长羽毛、手腕长爪子！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众人目光看过去，果然发现了贾张氏和棒梗的异常。 棒梗左手背上的羽毛仿佛天生与皮肤融为一体，贾张氏右手腕的爪子与皮肤连接处毫无伤痕。 这些看起来像是早就长在那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震惊不已。 几天前他们还是正常的。 “我不是怪物！” 棒梗脸上闪过狠色，右手揪住左手背的蓝色羽毛用力一拔。 “啊！” 羽毛刚拔到一半，他就痛得松手。 鲜血从羽毛根部渗出，看起来和普通人受伤一样。 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哪有 ** 肤上长羽毛的？ “怪物啊！” 阎埠贵惊恐大叫，退到人群后面。 周行云笑道：“叁大爷，你也太怂了，这么多人你怕什么？” “那是怪物，谁不怕？”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说。 不少人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张望。 他们想逃又怕丢面子，不想像阎埠贵那样厚脸皮。 “怕什么！棒梗还能说话，他还是人，不是怪物。” 易中海大声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众人见易中海安然无恙，既没被棒梗也没被贾张氏伤着，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刘海中瞧着易中海平安无事，觉得不能让他独领 ** ，自己也得站出来表现一番，便开口问道：棒梗，你是不是碰上什么古怪事儿了？或者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棒梗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事，就是半夜睡醒发现手背上长了羽毛。 他绝口不提偷吃周行云家羊肉这茬。 贾张氏的说辞也大同小异。 这情形把大伙儿都难住了，谁也没见过这般怪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周行云忽然出声道：贾东旭，你赶紧送他们去医院吧。 这种怪病咱们可治不了，得找大夫瞧瞧。 阎埠贵立刻附和，巴不得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对对对，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哪懂得这些？还是送医院妥当。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了，也都点头称是。 可、可我没钱啊！贾东旭眼珠一转，当场哭穷，大伙都知道我腰伤刚好不久，现在天天扫大街，那点工钱勉强够填饱肚子。 看在棒梗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乡亲们帮衬帮衬吧！要不我实在掏不起医药费啊！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纷纷装作没听见，像受惊的麻雀似的四散回家。 他们可都记得，上次贾东旭住院时大家已经捐过钱。 现在还想再来一回？门都没有！ 最后只剩下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位大爷不得不留下。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十块钱：东旭，先拿着带他们去看病。 刘海中掏出五块，阎埠贵只给了两块钱。 贾东旭收下这十七块钱，道了声谢，便领着贾张氏和棒梗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值夜班的医生护士都被惊动了。 一群白大褂围着母子俩，对着他们手上长出的羽毛和爪子啧啧称奇。 天呐！这可真是稀罕事！ 这羽毛和爪子跟天生的一样，还在动呢，该不会是返祖现象吧？ 什么？一夜之间长出来的？你们可别开玩笑！我们是医生，必须了解真实情况。 尽管棒梗和贾张氏反复解释，医生们还是将信将疑。 贾东旭苦着脸说：大夫，我实在拿不出多少钱，先给我儿子棒梗治吧！千万要把他治好，我还指着他传宗接代呢。 听到这话，棒梗脸上的愁容总算舒展了些。 一旁的贾张氏不住叹气，拉长着脸，满是不痛快。 你去街道办开个贫困证明，能减免部分医药费，别太着急。 医生宽慰道。 医生穿着白色制服，和蔼地对棒梗和贾张氏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这种特殊病例十分罕见，具备很高的研究意义。 我会尽量为你们争取治疗费用的减免。 第二天一早 周行云拿着漱口杯走到院子里时，听到邻居们都在议论贾家昨晚发生的怪事。 大家刻意避开了谈论具体原因，只是小心地讨论着棒梗和贾张氏身上出现的异常变化。 没人敢去贾家查看，生怕那种古怪的变化会传染到自己身上。 你们说这怪病会不会传染啊？早知道这么吓人，我昨晚就不该去凑热闹。 别胡说八道！东旭不是好好的吗？咱们肯定都没事。 再乱说就撕烂你的嘴，烦不烦人啊。 贾家是不是撞邪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 周行云环顾四周，发现许多人脸上挂着忧虑，但也有不少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他们从小听过不少鬼神故事，但亲身经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听着众人的议论，周行云暗自松了口气——没有任何人把贾家的怪事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他心想，就算棒梗说出偷羊肉的事，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那怪病和周家有关。 突然，有人指着前院的月亮门喊道：快看！贾东旭回来了！ 众人齐刷刷望过去，只见满脸疲惫的贾东旭独自走回家，却不见棒梗和贾张氏的身影。 东旭，医生怎么说？易中海站在家门口高声问道。 医生说问题不大，可能就是返祖现象，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贾东旭注意到邻居们异样的目光，大家都离得远远的，像躲避瘟疫似的，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猴子。 他故作轻松地回答，想把事情往小里说。 那就好，没事就好。 易中海点点头，提高声音说道。 然而这番话并没能平息人们心中的疑虑。 周行云骑车来到轧钢厂，刚在宣传科的窗边坐下不久，就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行云，你和贾东旭是住同个院子的吧？昨晚的事你应该清楚。” “你指的是许大茂那档子事？” 周行云心里门清，却故意把话头往许大茂身上引。 许大茂今天没来上班，工位空荡荡的。 “谁管许大茂啊！大伙儿都想知道贾东旭家是不是闹鬼了。 听说他儿子浑身长毛像个鸟人，他妈长出四条胳膊，跟神话里的三头六臂似的。” 第95章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几个初次听闻的工友瞪圆了眼睛。 这种离奇事儿居然能随便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周行云身上，活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雏鸟——这些可都是今后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 “别瞎说，医院诊断是返祖现象，动个小手术就能解决。” 周行云说得轻飘飘，仿佛在讨论今天午饭的菜色。 他也没料到家丑外扬得这么快，一夜之间就从四合院飞到了轧钢厂。 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周行云始终三缄其口，把相信科学四个字焊死在脸上。 工友们咂着嘴散开，个个满脸写着意犹未尽。 本以为 ** 暂歇，谁知午休时分竟有人邀他去下馆子。 推开包厢门的刹那，周行云看见矮胖的娄董事端坐主位，许大茂在旁边殷勤斟酒，活像戏文里的奸臣模样。 “周厂长，这是我岳父。” 许大茂放下青花瓷酒壶郑重介绍，“岳父，这位就是咱们厂的周厂长，发明家。” “后生可畏啊！” 娄董事抚着茶杯感慨，“我像你这年纪时，还挑着货担满街跑呢。” 周行云默默伸筷夹了片水晶肴肉，任沉默在包厢里蔓延。 他头回正面接触这位商界老狐狸，三十岁的年龄差让空气都凝滞了。 娄董事指尖一颤——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寻常人早该堆笑奉承两句，最不济也该接个话茬。 他捻着翡翠扳指决定单刀直入，否则依这架势，怕是要演成哑剧。 娄董事面带笑意，目光扫过一旁的许大茂。 啪嗒一声。 许大茂弯腰拾起地上的布包，取出一个尺余长的乌木匣子。 刘海中把许大茂打得那么重，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这事绝不能轻饶。 娄董事忽然拍案而起，桌上的碗碟震得叮当作响。 这类事该找保卫科处理，不必来跟我说。 周行云神色淡然，对那木匣瞧都不瞧一眼。 他心中暗觉可笑——真要伤重至此，许大茂怎还能活蹦乱跳地斟酒取物？ 这谎话未免太过拙劣。 更可笑的是娄董事变脸之快，方才还笑容可掬，转眼就怒发冲冠。 刘海中虽为主犯，但分厂环卫科也难辞其咎。 科长用人不当，理当撤换。 娄董事掀开匣盖，十条金灿灿的小黄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每条标准重量37.5克，十条就是375克。 按市价四元一克计算，总值一千五百元。 这相当于周行云近三年的薪资总和。 用意不言自明——无非是要推许大茂坐上分厂环卫科长之位。 恕难从命。 周行云瞥了眼金条，面色如常。 娄董事与许大茂面面相觑。 娄董事以指节叩击桌面，沉吟不语。 许大茂却急忙将木匣推向周行云：您再斟酌斟酌？ 他认定无人能抗拒这般 ** ，周行云定是强作镇定。 昨夜初见这些金条时，他自己都愣神许久。 虽知娄家豪富，却未料到随手就能拿出价值千五的金条，且明言供他打点之用。 当时许大茂激动得热泪盈眶，深幸娶了娄晓娥这门亲事。 够了，我不可能收下这些。 周行云冷着脸，把黑木盒里的金条推了回去，要不是看在多年邻居的情分上，我现在就去保卫科举报你们！ 别这么严肃嘛。 许大茂神色慌张地看了看包间大门，确认没有保卫科的人在附近才放下心来。 咱们先不说金条的事。 行云，你就帮帮老哥这个忙吧！ ** 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工人，连个小领导都没当上。 许大茂收起木盒，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嗯！ 一旁的娄董事暗暗点头，对这个女婿的表现很满意。 这小子还算机灵，反应挺快。 他扭头看向周行云时，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这人能力确实出众，几个月就坐上了分厂长的位置。 可惜啊，要是早认识这个人，说不定能让女儿嫁给他。 比起许大茂，周行云显然要强得多。 许大茂完全没注意到岳父的心思，还在卖力地套近乎：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清廉，咱不提这些俗物。 你看我这些年放的电影从来没出过差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就跟杨厂长推荐我一次，就一次就行！ 周行云心中冷笑。 当初原主在院里默默无闻的时候，可没见过许大茂来关照他。 现在倒是想起攀交情来了？ 你要整刘海中我没意见，他打人确实不对。 周行云站起身来，但环卫科长好像没什么大错，你想顶替他的位置？精神上我支持你，不过别指望我会帮忙。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说完就要走。 等等！ 许大茂急忙拦住，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帮忙？ 周行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径直推门离开。 哐！ 许大茂灌下一杯白酒，愁眉不展。 爸，这下可怎么办？他可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 别急。 娄董事胸有成竹地笑了，我还有其他办法，保证让你当上领导。 真的？太好了！许大茂顿时转忧为喜。 “冷静点，你以后也是要带团队的人。” 娄董事眉头微蹙，目光掠过许大茂，流露出一丝不悦。 “您说得对，我还需要多学习。” 许大茂立即正襟危坐，像只受惊的兔子。 娄董事虽然不喜欢许大茂的大惊小怪，但对他这份恭敬顺从颇为满意，这正显示出对自己的尊重。 “周行云可能看不上这十根金条，觉得前途无量，可别人未必能抗拒。” 他拿起木盒中的金条把玩着，笑着说：“要是环卫科长不肯推荐你当副科长，我们就用这些金条让副科长动手。” “让他主动让位？” 许大茂眼睛一亮，迅速接话。 虽然原本计划是直接执掌环卫科，若有周行云支持倒也可能实现。 如今没有周行云助力，先当个副科长也不错，总好过普通工人。 “错了！” 娄董事脸色一沉，“是让副科长扳倒科长，他升职后你接任副科长。 当然，事情会更简单——若科长知道副手要对付他，多半会同意推荐你。” “明白了！一边威逼一边 ** ，他肯定会选后者。” 许大茂恍然大悟，觉得自己获益良多。 …… 周行云回到宣传科，思索片刻后还是没去找杨厂长。 许大茂和刘海中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也好，就当给大家演场好戏。 呵！ 他无声地笑了笑。 若娄董事知道自己苦心栽培的女婿许大茂将来会举报他，会不会悔恨得抽自己耳光？ 说不定许大茂那些手段，还是跟这位岳父学的。 “真是父慈子孝啊！” 想到这精彩未来，他脸上笑意更浓。 临近下班时， 科长神情异样地宣布：“许大茂要请大家吃饭，他马上要调走了。” 刘丽凤等同事面面相觑，满脸诧异。 这事毫无预兆，他们完全没察觉到许大茂有调动意向。 “调去哪里？” “具体我也不清楚。 事情还没最终确定，他不说也能理解。” 科长摇头表示不知情。 动作真快！ 周行云略感诧异，没想到许大茂的升职来得如此之快，娄董事和许大茂的动作确实迅速。 同事们纷纷前往饭馆庆祝，周行云也随大流，一同参加了这场欢送宴。 见到满桌的美酒佳肴，众人惊叹不已：**许大茂，你可真够大方的！** **各位肯赏光，就是给我脸面，哪能让大伙儿吃差的？**许大茂满面红光，语气里尽是得意。 **这可足足五桌呢，鱼、肉、菜一样不少，一桌少说也得15块钱，5桌就是75块！**有人算了一笔账。 **你到底要调去哪个部门？咱们共事这么多年，别瞒着大伙儿啊。 ** **许哥，往后能不能带带我？我可是跟您混的！** 宣传科的同事们围着许大茂，眼中满是艳羡，有人感慨他出手阔绰，也有人巴结着希望日后能沾上光。 他们众星捧月，把许大茂围得严严实实，阿谀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今天不谈别的，就为庆贺咱们这些年的同事情谊。 **许大茂神采飞扬，比往日更加张扬，仿佛换了个人，**其它事情，改天再说！就这么定了！** 机灵点儿的已经举着酒杯上前敬酒：**许哥，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心尽力！** **哎，不用这样，咱们还是朋友嘛。 **许大茂端着架子，浅浅抿了一口酒，看着对方一饮而尽，笑容愈发灿烂。 很快，又有七八个人陆续凑过来恭敬地给他敬酒。 实际上，大多数人并不清楚许大茂会调往哪个部门，职位如何，但说几句漂亮话又不吃亏，提前留个好印象总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周行云坐在一旁纹丝不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凑到许大茂身边。 刘丽凤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带着讥诮：**瞧瞧，许大茂现在可真是香饽饽了，从前哪有这待遇？** **谁都看得出来他要升职了。 **周行云淡淡道。 **哼！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岳父？**刘丽凤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作为宣传科第一个大学生，她还没爬上管理岗，反倒让平日里偷奸耍滑的许大茂领先一步，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周行云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和阎解成在处对象？” 他记得前几天阎埠贵带着阎解成登门时的场景，顺口问道。 第96章 “还在观察阶段，总不能让我这个大学生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学徒工吧。” 刘丽凤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婚事。 周行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条件这么好，追求者应该不少，怎么会选中他？” “轧钢厂里适龄的单身大学生太少了，合适的早就成家了，不如找个老实的。” 刘丽凤瞥了周行云一眼，“你们是发小，以后多关照他。” 周行云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这时许大茂拎着酒杯晃过来，醉醺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脸上浮现出几分张狂。 “周厂长，往后我可就在您手底下干活了，这杯先敬您。”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周行云略抿了抿酒杯就放下，周围人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原来许大茂要调去热水壶分厂。 刘丽凤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许大茂看似恭敬的言辞里，分明藏着几分挑衅。 “再敬您一杯！” 许大茂连干三杯，每次都喝得滴酒不剩，反衬得周行云的浅尝辄止格外倨傲。 饭桌间的空气渐渐凝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暗流。 周行云心下了然：这是记恨我没帮他当上环卫科长？不过这种小把戏顶多制造些闲言碎语，伤不了根本。 就在他准备接招时，许大茂却踉踉跄跄地走开了。 “雷声大雨点小？” 刘丽凤小声嘀咕。 周行云摇头：“这是在亮爪子。 几杯马尿下肚，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对此毫不意外——原着里许大茂三杯酒下肚就找不着北的毛病，早不是头一回了。 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似乎把贰大爷揍得不轻，醉酒闹得很是厉害。 这天许大茂不仅灌了不少酒，还因为升职喜上加喜，难免有些飘飘然。 酒宴中间虽有插曲，但后续的庆祝倒还顺利，平安结束了。 不少人拿出饭盒开始打包剩菜，这么做的人相当多。 周行云微微颔首，看得出许大茂这次下了血本，菜量准备得很充足，剩下的还有很多。 不过他倒不必打包，家里的肉多得吃不完。 随着车轮转动声，周行云骑着自行车飞快回到了四合院。 迎面碰见刘海中，他笑着问道：贰大爷买了什么菜啊？ 就随便买了些萝卜白菜。 刘海中神色黯淡，显得有些颓丧。 自从被杨厂长撤去组长职位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周行云突然压低声音：贰大爷要当心许大茂，他马上要调来热水壶分厂环卫科，要当你的顶头上司了，可别被他整垮。 什么？！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如遭雷击，这不可能！他前不久不是刚被杨厂长处分吗？ 人家背后有娄董事撑腰，您还是早做打算吧。 看着失魂落魄的刘海中，周行云推着自行车来到屋檐下锁好。 这时耳边传来傻柱的大嗓门：东旭，你把棒梗和贾婶都接回来啦？ 转头望去，只见棒梗手背上的羽毛已经不见，缠着厚厚纱布，而贾张氏手背上的爪子却依然醒目。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再没人眼红贾张氏每月白拿十块钱的事。 你们这群酸黄瓜都给我闭嘴！自己没本事赚钱就嚼舌根，滚远点！贾张氏气得瞪圆眼睛，朝人群吼了一嗓子，又狠狠剜了周行云一眼。 奶奶别去动手术，棒梗眨巴着眼睛喊，那十块钱要买肉吃！我都馋死啦。 住院这些天净吃萝卜青菜，嘴里淡出鸟来。 他一出院就往家跑，心心念念着从周家顺来的腌羊肉——正好拿奶奶赚的医药费当幌子。 乖孙咱买肉去，馋死那些红眼病！贾张氏伸出长着怪爪的左手要牵孙子。 棒梗连忙躲开那只长着鸡爪似的怪手，撒腿往家窜：奶奶我先回去啦！ 这孩子！贾张氏瞅着手背上不痛不痒的大号鸡爪叹了口气。 医生说要是不恶化就不用切，不然她早把这玩意儿剁了。 贾东旭在几步外招呼：妈，回吧。 见没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了。 刘海中压根没去凑这个热闹。 当全院都在笑话贾张氏时，他像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堂屋椅子上。 贰大妈看完热闹回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发毛：老刘你咋了？今天瞧着不对头啊。 屋里静得吓人。 贰大妈慌了神，冲到院里揪回两个儿子：快去瞧瞧你们爹！这俩没心没肺的，亲爹都不管了？ 他能有啥事，刘光天被拽着胳膊嘀咕，不就是组长位子丢了在怄气。 刘光福立马帮腔：我哥说得在理。 兄弟俩从小挨揍挨到大，这段日子倒是痛快——刘海中光顾着骂许大茂，都没空揍他们。 老头子你有话就说！贰大妈拖过板凳坐他对面。 刘海中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许大茂那 ** ...居然调去环卫科要当我上级了。 刘海中满心愁苦，脸色阴郁地叹气：往后的日子可咋过？老天不长眼啊，那家伙居然当上干部了。 贰大妈围着灶台转了半辈子，烧菜是把好手，对厂里的事却是一筹莫展。 她瞪圆眼睛冲两个儿子嚷：都动动脑子！帮你们爹拿个主意，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戳着。 要不爹您还是回车间吧？躲开许大茂就没事了。 刘光天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出主意。 刘光福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爹您可是七级锻工，车间主任肯定欢迎。 啪！啪！ 刘海中抡起巴掌照着俩儿子脑门就是一顿抽，吼得屋顶直颤：蠢材！要这么简单还用得着犯愁？老子才调出来几天？现在去求人，不得被车间主任当软蛋看？工友们背后还不得笑话死？往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 他越说越气，蒲扇般的巴掌追着两个儿子满屋跑，打得刘光天兄弟嗷嗷直叫。 贰大妈对儿子的惨状视若无睹，只管劝道：老刘，面子值几个钱？被许大茂整治才真要命。 爹，要不...您去给许大茂赔个不是？刘光天捂着脑袋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谁知刘海中竟停下手，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刘光天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您斗不过许大茂的，人家背后有娄董事撑腰。 低个头忍一时，说不定还能搭上关系，到时候别说当组长，升主任都有可能！ 你小子总算开了回窍，快赶上你哥了。 刘海中微微颔首。 刘光天偷偷撇嘴：我哥精着呢，结婚就搬去外地，等我成家也这么干！ 老婆子，把柜子里那些罐头、麦乳精都翻出来！刘海中突然扯着嗓子喊。 不多时，就见他拎着大包小包冲出家门，直奔许大茂住处。 邻居们看得直瞪眼——这俩不是死对头吗？ 刘光天一拍大腿：坏了！这么赶着去送礼，全胡同都知道我爹认怂了！ 王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哥，你这脑子真该修修了！被揍糊涂了吧？咱爸这是给许大茂递橄榄枝呢。 刘光福轻蔑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老三，皮痒了是吧？ 来啊，比比谁的拳头硬。 贰大妈对儿子们的吵闹充耳不闻，自顾自钻进厨房忙活晚饭。 另一边，秦京茹端着菜盆从中院的水池回来，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当家的你说奇不奇怪？贰大爷拎着礼盒往许大茂家去了。 她纳闷地歪着头，他们不是结下梁子了吗？这就握手言和啦？ 要换作是她，至少半年都不会搭理许大茂。 周行云鼻孔里喷出冷哼：看着挺硬气的贰大爷，原来是个怂包。 我还指望他跟许大茂掰掰手腕呢。 他失望地咂咂嘴，原本盘算着看龙争虎斗的好戏，这下全泡汤了。 周行云不得不承认失算了。 刘海中的服软完全出乎意料，他摇头叹道：瞧见没，恶人最会看风向，苗头不对立马调转船头。 秦京茹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大家都以为贰大爷丢了组长位子，肯定恨死许大茂了，谁想到转眼就提着赔罪礼上门了！她撅起嘴补充道，偏偏这种墙头草混得风生水起，老天爷可真不长眼。 许家屋里，娄晓娥和许大茂正吃着晚饭，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夫妻俩交换个眼神，娄晓娥纹丝不动地继续夹菜。 砰砰砰！ 敲门声执着地响着，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许大茂只好放下碗筷，拉开门看见来人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哟，贰大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是我啊。 刘海中挤满笑容抬高右手，网兜里的黄桃罐头和麦乳精跟着晃悠，听说你要去电热水壶分厂走马上任，特地来贺喜。 东西拿回去吧，我这儿不缺这些。 许大茂冷笑着指了指后背，这儿还疼着呢，可都是托您的福。 是我不对。 刘海中讪讪地低下头。 刘海中佝偻着身子，姿态卑微，“今晚随你发落！就算把我打住院我也认。 许大茂你 ** 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计较。” 许大茂听得手指发颤，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往刘海中背上抡。 “外头是谁呀？再不来红烧肉可没了。” 娄晓娥倚着门框喊了句，筷子径直伸向盘中最后一块油亮的红烧肉。 “你吃你的。” 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应道。 此刻哪有心思管什么红烧肉，出口恶气才最痛快。 刘海中踏进门槛反手带上门，褪去上衣往地上一蹲：“来吧。” 许大茂摸着隐隐作痛的背脊——那些淤青可都是拜他所赐。 扫帚带着风声重重抽下，在刘海中背上烙出一道两指宽的肿痕。 “咝——”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声响，额头沁出冷汗。 扫帚接连落下七八分钟，他整个后背已布满紫红斑痕。 第97章 等他哆哆嗦嗦想站起来时，刺骨的疼痛却让他踉跄着栽向饭桌。 “这下总该两清了吧？” 刘海中喘着粗气，“你都打了十分钟！” 许大茂甩着发酸的手腕轻笑：“好像还差些意思。” 见对方立刻转身绷紧脊背，才摆摆手：“说笑罢了。” 他可不想闹出人命。 “对了，” 许大茂突然敛起笑容，“贰大爷怎么知道我调去分厂的事？” “周行云说的。” 刘海中揉着肩膀嘀咕，“要不是他提醒，我都不知道要高升......怎么，有问题？” 许大茂眼神倏地冷了：“这人没安好心。” 许大茂按照自己的逻辑推测，在宴会上挑衅了周行云一回，对方必定会找机会还击。 他想不通周行云为何毫无反应，但认定那人的沉默背后藏着算计。 “贰大爷，您这伤得赶紧去诊所看看。” 许大茂暂且放下疑惑，催着刘海中赶快就医。 他心知肚明，刚才那扫帚抡得有多狠，刘海里这回伤得不轻。 “哎哟，真得找大夫瞧瞧了。” 刘海中疼得直抽冷气，扶着墙慢吞往院外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许大茂哼着欢快的小调坐回桌前，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刚才是贰大爷来了？” 娄晓娥虽未起身，却从声音辨出来人。 “可不嘛！” 许大茂咧嘴笑道，“这老东西听说我要当他顶头上司，吓得跑来赔罪了。” “别忘了，没有我爸帮衬，哪有你今天。” 娄晓娥淡淡提醒。 许大茂表情陡然凝固，像被泼了盆冰水。 他赶忙堆起笑容：“岳父的大恩我哪敢忘？就是不提我也时刻记着呢。” ...... 这住着二十多户的四合院里，什么事都瞒不住。 后院各家眼看着刘海中拎礼登门，又见他瘸着腿离开，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贰大爷让许大茂揍了？” “还是自个儿送上门挨的打！老糊涂了吧？” 秦京茹把街坊议论带回屋里，纳闷道：“都说贰大爷魔怔了。” 周行云给煤油灯添了芯：“他这会儿说不定正偷乐呢，总算把许大茂这关过了。 睡吧。” 秦京茹转念一想——可不正是？刘海中虽吃了苦头，到底消了场祸事。 更深入静时，周行云借故出门，闪进漆黑小巷。 迅猛龙首领小蓝闻声奔来，亲昵地垂下头颅。 “鬼精的小东西。” 周行云笑着揉了揉它冰凉的鳞甲。 不得不说，小蓝的智商远超同类，这样机灵的跟班任谁都不会换。 “消耗200正气值，扩展领域范围！” 交待完小蓝后，周行云开始办正事。 轰隆隆—— 浓密白雾迅速退散，新开辟的无雾区转眼成为他的领地。 安全区域的直径由283米扩张至483米，新增了大片原始丛林与曲折蜿蜒的河道。 当周行云望向东侧边界时，忽然怔住：“那是...海滩？” 海滩？ 看腻了侏罗纪世界的原始森林，这片意外发现的海岸线瞬间点燃了周行云的兴致。 他快步来到东侧边界，灰褐色的原始海滩赫然入目。 与人工开发的金色沙滩截然不同，未经雕琢的海滩布满碎石、椰子残壳和龟甲碎片，显得杂乱无章。 更遗憾的是，这段海岸线仅有五六十米长度，余下部分仍被浓雾笼罩。 咸涩的海风迎面扑来，周行云站在沙滩上听见阵阵潮声。 哗——哗—— 层层浪花穿透迷雾翻涌而来，冰凉的触感漫过他的小腿。 “确实是海岸，不是湖泊或河流的滩涂。” 仔细观察沙地时，他发现了不少现代仍存活的潮间带生物，比如沙蚕与螺类。 隐约记得侏罗纪时代的海洋生物体型更为惊人？印象中沧龙的体型堪比小型渔船... 哗啦！ 一条三米长的幼年 ** 鳄突然从河道窜入海中。 它吞下海龟的场面犹如成年仪式，却因闯入深海区域酿成大祸。 昂！ 漆黑的海面下骤然浮现巨影，血盆大口瞬间将鳄鱼整个吞噬。 由于远处海面被浓雾遮蔽，周行云仅能判断那怪物的头颅就堪比鳄鱼全长。 他猛然低头确认脚下沙滩——属于无雾区的坚实领土让他松了口气。 纵使迷雾中的海怪再凶残，只要踏足这片领域便是自投罗网。 “总不能白来一趟。” 周行云摩挲着下巴盘算起来。 周行云手掌轻扬，透明如琉璃的浅水中骤然跃起一条半米长的斑纹海鱼，银灰鳞片间缀着星点墨色。 他并非生于海滨，辨不出这鱼的来历。 横竖只是作饵之用，何须知晓其名姓。 嗤—— 一道无形气刃剖开鱼腹，染红的海面泛起涟漪，猎物重新坠回碧波之中。 看着逐渐晕开的猩红，周行云眉梢微挑。 香饵已投，静待愿者上钩便是。 须臾间水波激荡，七米长的帝鳄破浪而来，锋利獠牙轻易撕扯着血食。 这远古猎手摆动巨尾，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贪嘴的东西。 周行云冷眼看着三十步外大快朵颐的巨兽，便让你当个饵料罢。 五指骤然收拢，惊涛顷刻化作十丈巨掌，将鳞甲森然的帝鳄如草绳般绞碎。 骨裂声炸响时，漫天血雾中飞溅出翡翠色的内脏。 嗜血的鱼群闻腥而至，却见青年失望摇头。 这些争食的豺狼并非他等候的猎物。 深海霸主们的谨慎令他嗤笑：倒有几分聪明。 残阳西斜时，周行云踏着浪花归来。 蕨林深处传来熟悉的嘶鸣，小蓝正带着迅猛龙群在新拓的领地上奔腾嬉闹。 墨蓝鳞甲的恐龙叼着茸毛猎物蹿到跟前，湿漉漉的鼻息喷在他靴面上。 那团灰褐绒毛悬浮空中时，周行云揉了揉小蓝冰凉的颅顶：赏你了。 话音未落，西方雾气突然翻涌如沸，地动山摇的踏步声震得蕨叶簌簌坠落。 小蓝飞快地奔到周行云跟前，神情焦虑不安，对着西方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的同伴们胆怯地围拢过来，显得惊慌失措，有些甚至止不住地颤抖。 有意思，来了个大家伙！ 周行云丝毫不显紧张，反而兴奋地望向远方。 他期盼这是一只未被记录过的恐龙，千万别又是禽龙。 那个庞然大物穿过白雾笼罩的区域，来到清晰地带后，立即发现了小蓝它们。 轰隆！ 大块头感到困惑，这些迅猛龙怎么发疯了？ 以往见到自己它们早就逃之夭夭。 现在却聚集在一起，想干什么？ 不过正好，我的肚子正饿着！当我的午餐吧。 大块头加快脚步，朝小蓝冲去。 太棒了！周行云眼睛一亮，欣喜若狂，霸王龙！绝对没错！ 多亏了《侏罗纪公园》系列电影的宣传，要说哪种恐龙最负盛名，非这位恐龙霸主莫属！ 硕大的头颅、锋利的牙齿、短小的前肢，都是霸王龙的标志性特征。 它从头至尾长约十三米，重达八吨多，粗糙的皮肤上布满伤痕，每一道都是荣耀的勋章。 尽管小蓝它们数量占优，但在霸王龙面前仍止不住地战栗。 好了，不用保护我。 周行云微微一笑，对着霸王龙打了个响指。 一道无形的气刃划过霸王龙的颈部，将它的头颅干脆利落地斩下。 什么情况？ 霸王龙的头颅在地上滚动时，眼中仍充满疑惑：怎么就结束了？这不合理啊。 周行云毫无愧疚之意——他就是开了外挂！否则十个他也不够霸王龙塞牙缝。 一缕荧光从霸王龙体内飞出，没入他的前额。 刹那间，周行云明白自己获得了化身为霸王龙的能力。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变形。 咚！ 周行云感到视野急速拔高，升至六米多的空中。 全身充盈着狂暴的力量，他抬起巨大的脚掌，在地上踩出半米深的爪印。 力量太惊人了！ 一阵轰隆声中。 变成霸王龙的周行云将水桶粗的树干轻易踩断，就像踏平一株小灌木般轻松。 使出七分力道，他那堪比桥墩的后腿在泥地上留下近一米深的巨大脚印。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杀戮兵器！ 周行云随意活动了几分钟，周围五十米内的蕨树、银杏等树木接连倒下，仿佛被狂风吹拂的稻穗。 他先前化身的禽龙体型同样庞大，从头至尾超过十二米，与霸王龙不相上下。 然而食草的禽龙虽有力量，却像是徒有其表的虚架子，面对霸王龙时毫无招架之力。 周行云环视四周，对毁坏的树林并不在意。 这侏罗纪世界中，最不缺的就是茂密的森林，唯有外界的原始雨林能与之相比。 “神仙大人！您又施展神力了，迷雾退散的范围更大了！” 高智秀恭敬地跪地，神色激动。 “是啊，领地又扩展了。” 周行云虽多次纠正，但来自大寒的高智秀仍坚持行礼。 简单交谈后，他离开了小世界。 回到四合院门口，周行云碰见了阎埠贵：“叁大爷，您也来方便？” “废话！要不是尿急，谁愿意半夜跑公厕。” 阎埠贵揉着惺忪睡眼，边走边说。 突然，一声凄厉的兽吼从北方传来，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阎埠贵的睡意瞬间消散，倒吸一口凉气：“听着像是虎啸？城里怎么会有老虎游荡？” 周行云也有些意外：“声音似乎很近，就在不远处？” “糟了！” 阎埠贵脸色煞白，声音发抖，“北边的动物园离这儿好几里，莫非老虎跑出来了？” 他顾不上其他，快步奔向四合院。 “行云，还不快进屋？那可是猛虎！” 见周行云仍站在原地，他又喊道。 第98章 路灯下，周行云的影子被拉长，显得孤零零的。 刚获得霸王龙能力的他毫无惧色：“难得遇见这种场面，得看看民兵捕虎。 这畜生逃就逃了，吼这么大声作甚？” “你疯了吗！” 阎埠贵难以置信，只得摇头，“还是让秦京茹来劝你吧。” 周行云本打算追踪逃跑的老虎，却突然转身走到阎埠贵身边，硬拽着他来到院门外。 叁大爷，您安生回家不好吗？非要惊扰四邻做什么？真是造孽。 他说着顺手带上院门，脸上带着笑意：咱们还是去找老虎吧。 快松手！听这虎啸就知道凶得很，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阎埠贵挣了几下，发现周行云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他转而强调自己年迈体弱，实在不宜直面猛虎。 周行云搀着阎埠贵径直往北边走：有我在呢，叁大爷您放心。 幽暗的街道上，一对绿莹莹的眸子锁定了二人。 两米多长的虎躯隐在阴影中，发出威慑的低吼。 这虎受伤了？ 周行云心生疑惑。 百兽之王遇见落单人类不该直接扑杀么？居然只是警告，实在反常。 待那虎不耐地跃入灯光下，他才看清其后腿有道拇指粗的伤痕。 伤虎最是凶险！阎埠贵声音发颤，快找地方躲起来！ 可周行云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那虎忽然回望身后，竟贴着墙根窜逃而去。 完了完了！阎埠贵见猛虎仅隔五米疾驰而过，浓重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这距离，猛虎一扑便能将他撕碎。 叁大爷站稳些。 周行云感觉臂弯里的老人抖如筛糠。 若松手，怕是要瘫作一团。 急促的脚步声中，民兵们持枪追来。 为首的队长朝他们大喊：愣着干什么！快躲起来！ 队长，别耽搁了，还得追虎呢。 有人催促道。 周行云扫过众人，轻笑：捉虎有何难？我看容易得很。 说罢对着十余步外的猛虎一声断喝：站住！ 周行云的身体微微膨胀，衣衫下迸发出骇人的力量，如同一头远古凶兽苏醒。 阎埠贵浑身战栗，后背紧贴墙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声音打着颤：行云，你这模样...太吓人了！ 远处的老虎猛然驻足，鬃毛倒竖，黄金瞳里映出极度惊恐的神色。 在它眼中，那个直立行走的生物突然化作了最顶级的掠食者，令它回忆起幼时被野猪獠牙抵住咽喉的绝望。 围观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能震慑百兽之王。 开火！ 队长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 破空而出，精准命中躁动的猛虎。 尘埃落定后，队长难掩好奇：同志，刚才是... 靠在墙边的阎埠贵双腿发软，嘴上却不忘帮腔：是啊行云，你什么时候练就这等本事？他悄悄抹去掌心的冷汗，想起方才那声龙吟般的咆哮仍心有余悸。 周行云只是笑笑：叁大爷，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见他不愿多言，队长遗憾地摇头。 倒是有个队员凑过来耳语：要不把他请回去研究...话音未落就被严厉打断：胡闹！人家是功臣！ 暮色中，隐约还能听见阎埠贵不服气的嘟囔声。 周行云将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阎埠贵却不明所以，只瞧见队长和手下窃窃私语，气氛似乎有些僵持。 告辞了，我们得把老虎押回动物园。 队长朝周行云友善地笑了笑，挥手道别。 今晚真是奇妙的一夜。 周行云微微扬了扬嘴角。 阎埠贵急匆匆奔向厕所，半晌才慢悠悠走出来，长舒一口气：差点憋坏了。 叁大爷，尿可憋不死人。 实在不行，它自有出路。 周行云瞥了眼阎埠贵的裤脚，不由得笑出声来。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急忙辩解：呸！换作别人还不如我呢！至少我没尿裤子！ 是是是，叁大爷说得对。 周行云敷衍地点点头。 回到四合院门前，阎埠贵低声恳求：待会儿你别吱声。 嗯？ 周行云正疑惑，阎埠贵已经给出了答案。 之前抓捕猛虎的动静太大，除了酣睡的人，邻里们都披着外套站在门口张望。 有人甚至走到了大门边，再往前一步就能迈出院外。 叁大爷，外头出啥事了？ 有人好奇发问。 阎埠贵摇着头，满脸惋惜：你们错过好戏了！刚有只老虎从动物园跑出来，被民兵追着抓呢！那场面可 ** 了！ 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露出懊悔神色。 动物园的老虎不稀奇，可逃跑的老虎和大阵仗的抓捕，难得一见！ 叁大爷您给大伙说说，好歹让咱们过过瘾。 咳咳！我出去解手碰到周行云，忽然就听见一声虎啸...... 阎埠贵站在人群 ** ，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刻意凸显自己的镇定从容，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周行云无奈摇头，这才明白阎埠贵为何要他保持沉默。 不过他也没兴趣拆穿，吹嘘几句无伤大雅。 回到家，见秦京茹一脸焦急正要出门，周行云安慰道：我没事，就上个厕所能出什么问题？ 还说没事！外头有老虎在逃你没听见吗？那叫声太吓人了，直接把我从梦里惊醒。 确认丈夫安然无恙后，秦京茹仍心有余悸，要是那老虎挠你一下，后果不敢想。 在周行云再三保证不凑热闹后，秦京茹这才作罢。 次日清晨 大家吃完早饭，准备上班。 多数人都是步行，只有极少数人有自行车。 最引人注目的是刘海中像跟班一样，讨好地跟在骑自行车的许大茂身边说话。 啧啧，二大爷这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堂堂的大爷居然去给人当跟班，这也太不像话了！一大爷您说呢？ 我阎埠贵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刘做得太过分！建议今晚开个全院大会说说这事。 周行云看见这情景摇了摇头，刘海中这是铁了心要投靠许大茂。 不过这毕竟是他的个人选择，只是以后也别想来找自己帮忙了。 周行云来到轧钢厂，在行政楼公告栏上看到电热水壶分厂环卫科副科长因工作失误被撤职。 虽然公告没写明接任者，但他猜测是许大茂。 有意思，许大茂和娄董事原本盯上的应该是科长职位。 周行云没再多想，别人的事不需太操心。 到了宣传科办公室，同事们都在讨论许大茂升职的事。 你们说许大茂会升到什么位置？ 有关系就是好，有机会就能往上爬。 周科长，您兼任分厂厂长，应该知道内情吧？ 周行云平静地说：去看看公告栏就明白了。 有人立即反应过来：天啊，许大茂为了升职居然把副科长整下去了！ 消息很快传开，大家对这件事都颇有微词。 许大茂要升职可以理解，但把人拉下马的做法实在让人不齿，不少人都感到愤慨。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我是杨厂长，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厂长的声音透着兴奋， 关于你和穆工程师发明自动电热水壶的奖励，上级已经批下来了。 马上到。 周行云回答。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奖励能让杨厂长这么激动。 那一瞬间，周行云恍惚觉得置身草原，四周是虎视眈眈的狼群，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搞什么？站这么近！ 他下意识后仰身子，与凑得过近的同事们拉开距离。 我们都听说了！上级要嘉奖你和穆工程师！一位同事酸溜溜地说，眼里闪着艳羡的光。 尽管明白这是他们应得的，心底仍止不住泛酸。 这次嘉奖来自上级部门，比厂里的表彰分量更重。 对于渴望晋升的人来说，这样的认可格外珍贵。 刘丽凤轻挑柳叶眉，打量着俊朗的周行云叹道：人跟人真不能比，恐怕我们整个宣传科加起来，在领导心里都比不上周科长。 周科长可是发明家，我们哪能比？谁能设计出两样创外汇的产品？ 提前祝贺周科长高升！往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 面对这些奉承，常人难免飘飘然。 周行云只是淡然一笑：事情还没定数。 无论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 他心知肚明，这些人里没几个真心祝福。 周科长太谦虚了！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恭维声再次响起。 回头聊。 周行云打着哈哈离开喧闹的办公室。 杨厂长办公室里，周行云轻车熟路地坐下，扫视一圈没见穆工程师人影。 厂长，我到了。 先坐，穆工有点事耽搁了。 杨厂长笑容温和，见他毫不拘束地落座，笑意又深了几分。 连我都没想到上级会给你这个奖励，等下附近几个厂子怕是要眼红。 厂长说着露出讶色。 周行云只浅浅一笑，并不追问奖励内容。 这份从容让杨厂长不由赞叹：我年轻时可没你这般沉稳。 您过奖了。 来自后世的周行云见过太多世面，明白所谓奖励无非奖状、荣誉或是家电之类，实在不值得激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穆工程师快步走进办公室，见到周行云时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实在对不住，路上耽搁了。 你啊，一钻进实验室就忘了时间。 周行云笑着摇头。 第99章 杨厂长抬手看了眼手表，只是温和地提醒了一句。 毕竟眼前这位技术骨干刚为轧钢厂立下大功，他哪舍得苛责。 这些天光是应付其他厂来挖墙脚的说客，就让他费尽心思——现在哪个厂不想把能创外汇的发明家抢到手？ 说正事。 杨厂长整了整衣领，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个红彤彤的证书，组织上决定给你们颁发嘉奖。 周行云接过烫金封皮的证书，指腹抚过凸起的钢印。 这本薄薄的册子意味着他的姓名正式列入冶金部重点人才名录，从此遇到技术难题可以直接向部里求助。 这份认可，比随奖状附带的五百元奖金和各类票证更让他珍视。 我、我竟然......穆工程师捧着证书的手微微发抖，眼圈倏地红了。 他忽然转向周行云：其实主要功劳是你的，电热水壶的核心设计都是你提出的...... 能认清斤两的人才值得长久合作。 周行云拍拍他肩膀，语气里透着赞赏。 比起那些贪天之功的蠢材，他更愿意与这样明白事理的伙伴共事。 杨厂长羡慕地摩挲着证书边缘：全厂几千号人，就你们俩获此殊荣。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周厂长，部里还特批给你配辆公务车。 说这话时他特意观察穆工程师的反应，发现对方眼中只有真挚的祝贺。 这样纯粹的技术人员，在名利场上倒成了稀罕物。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国家级人才认证，科技兴国系统激活中......] 突如其来的电子音让周行云指尖一颤，证书险些落地。 周行云闻言颇为意外，眉梢微挑：奖励轿车？这份礼确实厚重。 街上往来多是自行车，吉普车已属稀罕，轿车更是凤毛麟角。 若真能得一辆，堪比后世私人飞机般难得。 做白日梦呢！我坐的不过是轧钢厂吉普，你还敢惦记轿车？ 杨厂长开怀大笑，难得见周行云露出这般稚气神态，是崭新的闪电牌摩托车！ 周行云难掩失望，嘴角轻撇：就摩托车啊？ 近来常阅报纸，他知晓国产摩托车问世已有时日。 但眼下的工业水准……这车的质量怕是堪忧。 还嫌弃？摩托车可是稀罕物！ 杨厂长拉开抽屉，递过一张提货单：就这个，不要拉倒。 周行云扫了一眼，需去百货大楼自提，不由抱怨：为何不直接送到厂里？省得麻烦。 咕咚—— 穆工程师盯着提货单直咽口水，目光灼灼：周厂长若肯转手，我倾家荡产也要买！您开个价。 免谈，不卖。 周行云斩钉截铁回绝。 这摩托车或许不够精良，却是当下最拉风的座驾，比自行车时髦十倍不止。 骑上它，便是整条街最耀眼的星。 瞧这满街自行车流，摩托车可比吉普更罕见！ 穆工程师连连叹气，如丧考妣，转而紧盯杨厂长：我自知在电热水壶项目功劳不及周厂长。 但我愿出钱购买！厂长可得帮我张罗。 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杨厂长面泛难色，摇头道：自行车票还好说，摩托车实在...... 非是全然无望，但要搭进不少人 帮谁都显得不妥，不如保持中立，谁也不偏袒。 厂长我想请个短假，去百货商店取摩托车。 去吧，准了。 杨厂长的同意来得干脆利落。 发明自动电热水壶的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刚收到上级嘉奖。 作为组建电热水壶分厂的负责人，杨厂长自然功不可没，而且贡献不小。 最近他隐约听闻，上级有意提拔他。 不过传言终归是传言，若能再添几分业绩，让晋升之事十拿九稳，那才最好不过。 周厂长啊，奖励也领到了，有空琢磨下个新发明吧。 杨厂长笑眯眯地说道。 周行云撇了撇嘴：总得让我喘口气吧，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连轴转不是？ 能者多劳嘛！相信周厂长肯定没问题。 杨厂长笑呵呵地激励道。 嗯？ 周行云快步走出办公室，觉得再待下去又要被催着搞新发明了。 凭着杨厂长的批条，他顺利通过保卫科检查，离开轧钢厂。 搭上公交车，来到百货大楼。 可转遍了整栋楼，也没见着摩托车的影子，这就尴尬了。 同志您好，请问摩托车在哪儿领取？ 周行云环顾四周，掠过几位中年女售货员，找了位模样清秀的姑娘询问。 来这个时代有些时日了，他没少见识脾性火爆的售货员、肉铺伙计、饭店服务员。 禁止无故殴打顾客可不只是墙上的口号！ 摩托车？我们这儿不卖这个呀。 年轻姑娘看了看提货单，一脸困惑。 什么？ 周行云愣住了，但杨厂长应该不会用假单据糊弄人吧！ 我是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麻烦请经理过来一趟。 这...... 姑娘面露难色，她还得照看文具柜台呢。 要是擅自离岗，来了顾客怎么办？ 周行云见状暗自摇头。 百货大楼里擅离职守的中年售货员比比皆是，这姑娘倒是规矩得很。 不过也能理解，那些老油条撒泼吵架是一把好手。 就算是经理，对她们的小动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能吹牛！ 几步之外，卖零碎物品的女售货员撇着大嘴，阴阳怪气地说：“哟，追姑娘手段挺高啊！先吹自己是副科长，又编出个摩托车来！花花肠子不少嘛。” 这话让旁边的年轻姑娘起了疑心，眼神飘忽地打量着周行云。 “净添乱！” 周行云不耐烦地皱眉，“算了，经理在哪儿？我直接找他总可以吧？” 正说着，姑娘突然眼睛一亮：“经理！这儿有人找。” 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闻声转头，朝他们走来。 “哪位找我？” “轧钢厂周行云，来提摩托车的。” 周行云递过提货单。 “摩托车？” 经理稍作回忆，立刻想起今早刚到的那辆闪电牌摩托——这可是上头特意调拨的稀罕物。 他马上堆起笑容：“对对对，我带您去仓库提车。” 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女售货员和年轻姑娘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呸！指定是走了 ** ！” 女售货员压低嗓子愤愤道。 姑娘却抚着发烫的脸颊嘀咕：“不知道周科长有对象没？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呢……” 路上，经理试探着搭话：“周科长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科，真了不起！” 他暗自琢磨：能让上级特批摩托车，这人背景肯定不简单。 “没什么，就是搞了个出口创汇的电热水壶。” 周行云随口答道。 经理瞳孔一震，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作为商业系统的人，他太清楚能批量生产出口工业品的分量——这可比卖石油、丝绸金贵多了。 他觉得以后可能还会再遇到这个名字。 周行云如愿拿到了摩托车，虽然外观有些笨拙，但他还是高兴地骑了上去。 经理额外送了半箱油。 轰—— 道谢后，周行云转动油门冲进了街道。 天哪，那是摩托？！ 路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骑着摩托的周行云一上街就成了焦点。 他在未来就懂骑摩托，很快适应了这辆车。 路人们只能眼巴巴看着，把原先对自行车的羡慕转移到他身上。 百货大楼居然有摩托卖？我怎么不知道？ 算了，自行车票都弄不到，更别说摩托了。 自行车要一百多，摩托起码贵五倍吧！普通工人根本负担不起。 大多数人很快冷静下来，明白这不是自己能拥有的，还是先考虑买自行车更实际。 骑自行车的人看着周行云飞驰而过，自己还在费力踩着踏板，只能闻着尾气。 同样是两轮车，差距实在太大了。 哼，有摩托了不起啊！ 人家就是厉害，把我们全甩在后面。 我决定了，也要搞辆摩托，这不比自行车拉风？ 周行云享受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得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钱人要买豪车了。 从前他也觉得那是浪费，现在只觉得真香。 路人艳羡的眼神像燃料，让他的满足感更加强烈。 停在轧钢厂门口时，目瞪口呆的保安们连忙打开大门，眼睛直勾勾盯着摩托车。 周厂长，这摩托哪来的？听说只有特定级别才能买！ 整个厂里几千人，也只有两辆吉普车，平时都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在用。 这辆摩托车是轧钢厂的第三辆机动车。 它独特的身份对年轻保卫有着特别的吸引力。 “这是上级奖励给我的，具体购买渠道我也不清楚。” 周行云如实相告。 “您真了不起，竟然能获得摩托车的奖励！” “我要是有您三成的本事，现在也该拥有自行车了。” “三成？能有周厂长十分之一的能力，早就买到自行车了。” “周厂长，骑摩托车是什么感觉？” 周行云微笑着说：“骑车时风很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啧啧！ 保卫们听得心痒难耐，都想亲自体验一番。 但这车价格昂贵，谁都知道万一损坏根本赔不起，只能强忍冲动。 周行云明白大家的想法。 他故意装作没注意的样子。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辆造型普通的代步工具，并非珍贵物品。 何况现在的减震技术远不如后世，骑久了身体不适，日后使用机会也不多。 第100章 但新手最容易出事故，借车给他们可能会造成伤害。 吱嘎—— 轧钢厂大门被保卫缓缓拉开。 周行云轻转油门，摩托缓缓驶入。 正值上班时间，厂区人迹稀少，只有零星工人在运送原料或工件。 嘶—— 路人们看到摩托车都惊呆了，连运送原料的拖车都停了下来。 “天啊！那是摩托车？！” “周厂长从哪弄来的？还是全新的，不是二手车！” 周行云早已习惯这些惊讶的目光。 他在行政楼前停车时，一道身影飞快跑来。 “老周，别锁车！” 回头一看正是穆工程师，周行云无奈笑道：“穆工，我还年轻着呢！” “叫周厂长太生分，叫老弟又显得轻浮！” 穆工气喘吁吁地扶着车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你本事比我强多了，要不是顾及颜面，真想叫你声师父。” 他痴迷地打量着摩托车：“这机械美感，简直完美！” 周行云打量着眼前这辆老旧土气的摩托车，丝毫感受不到机械的美感。 在他眼里，随便哪款后世生产的摩托车都比这辆好看多了。 周行云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穆工程师双眼放光的模样，笑着提议：你要是会骑车的话，可以自己试试。 真的？穆工程师激动得跳了起来，脸都涨红了，但很快又垂下头：可我不会骑摩托车啊！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相当于未来的轿车，而摩托车则是堪比豪车的稀罕物。 不会骑摩托车再正常不过了。 那我不能让你试驾，得为安全考虑。 周行云麻利地锁好车，拔下钥匙。 穆工程师恋恋不舍地叹气，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周行云觉得好笑，但态度依然坚决。 虽然摩托车比汽车轻便，但毕竟是机动车，危险性远高于自行车。 别看了！杨厂长不是答应给你配车了吗，再等等。 说得对！很快就轮到我骑车了。 穆工程师顿时转忧为喜。 记得找个老师傅教你，别自己瞎摸索。 周行云不放心地叮嘱。 他和这位电子工程师合作得很愉快，可不想换人重来。 回到宣传科，男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 周科长，看到您骑车回来太威风了！ 周厂长，能借我学学怎么骑吗？ 周行云果断拒绝：不会骑就别碰，出事就晚了。 他对某些人的不满视若无睹。 以他在轧钢厂的地位，这点情绪影响不了他。 随着引擎轰鸣声，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推车进前院时，正在切菜的叁大妈突然惊叫起来：老阎！快来看！行云买了摩托车！ 阎埠贵闻声跑来，盯着崭新的摩托目瞪口呆：这、这车哪弄的？百货大楼都买不到啊！ 阎埠贵最近添置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总算也是有车人士了。 院里不少人私下议论，都说叁大爷抠门得很，连辆新车都舍不得买。 其实阎埠贵何尝不想要新车，只是鸽子市的自行车票实在太贵，这才选了辆二手货。 对于那些闲言碎语，他只当是旁人眼红，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这会儿瞧见那辆锃亮的摩托车，他心里直冒酸水，眼睛都嫉妒得发红。 这是组织上奖励给我的。 周行云对众人的询问对答如流。 这话听得阎埠贵心里更不是滋味，整个人酸得像泡在醋缸里。 他暗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周行云居然白得一辆摩托！ 叁大妈吃惊地张大嘴：哎哟喂！这车要是花钱买，少说也得几千块吧？行云你可赚大发了。 周行云随意点点头：也许吧。 现在没有摩托车专卖店，具体价格谁也说不准。 几千块的估价，不过是大家的猜测罢了。 当周行云推着摩托来到中院，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 邻居们纷纷跑出来围观，对着崭新发亮的摩托车啧啧称奇。 大人们摸着真皮坐垫，敲着金属油箱，眼里直放光。 凭啥啊！傻柱嫉妒得牙痒痒，论工龄我比他多三四年！就连壹大爷都干了十几年，凭什么就他有摩托？ 一时冲昏头的傻柱竟忘了周行云给轧钢厂立的功，脱口问道：现在私人能随便拥有摩托车吗？ 秦京茹没好气地瞪他：傻柱你脑子进水了？这是上级奖励的！合不合理轮得到你操心？ 傻柱这才回过神，讪讪地闭上嘴。 可他环顾四周，从邻居们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羡慕嫉妒，知道大伙儿心里都跟他想得差不多。 可惜是公家给的......傻柱盯着摩托车直咂嘴，要是他自己买的，非去举报不可！ 大人们心绪难平，孩子们也不消停。 几个胆大的伸手就要摸车，被周行云及时喝止：别碰！危险！ 这可是经验之谈——前世他的小腿被摩托车排气管烫出过水泡，那滋味记忆犹新。 一群孩子被周行云冷峻的神情吓住，怯生生地往后退去。 然而有几个胆大包天的，仍不死心，继续往他那辆摩托车伸爪子。 棒梗尤为嚣张，挑衅地瞪了周行云一眼，两只手肆无忌惮地摸向车子，满脸不屑。 呵—— 周行云暗自冷笑，懒得再废话。 警告已经给了，要是谁还不长眼，吃苦头也别怪他没提醒。 “啊！” 棒梗突然惨叫起来，“烫死我了！” 他猛地缩回左手，掌心赫然多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红痕。 转眼间，那块皮肤肿得老高，活像塞了个鸡蛋在皮底下。 “疼死啦！” 棒梗哭着扑向贾东旭，“爸，我手要废了！” “周行云！” 贾东旭立刻跳脚，“你的破车烫伤我儿子，赔钱！起码二十块医药费！” 他转头对围观人群 ** 道，“大伙评评理，这么小的孩子遭这罪，多可怜！” 现场鸦雀无声。 谁都看得出贾东旭在碰瓷。 按道理，周行云早提醒过危险，根本无需担责。 但此刻，嫉妒周行云有摩托车的邻居们巴不得看他破财，愣是没人吱声。 傻柱率先打破沉默：“就是！大 ** 糙肉厚没事，孩子可金贵着呢，得买肉补营养！” 有人带头，其他人立刻跟风。 “孩子是未来，必须好好呵护......” “周行云又不差这点钱，就当扶贫呗！” “放屁！” 秦京茹一个箭步挡在周行云前面，活像炸毛的母鸡。 “自己作死还有脸讹钱？一分都别想拿！” 周行云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斩钉截铁道：“贾东旭你做梦！你儿子手贱怪谁？关我屁事！” 贾东旭脸色铁青——踢到铁板了。 他偷瞄着藏在人堆里的易中海，忙喊：“壹大爷，您来主持公道！” 易中海晃了晃脑袋，轻飘飘推脱：“这事儿可说不准，还是大伙一起商量吧。” 贾东旭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说：好主意！开全院大会，让大伙儿评评理，看周行云该不该赔钱。 周行云嗤之以鼻：开啥会啊？理在我这儿，一分钱都别想！真把我惹急了，我就去找轧钢厂保卫科！看他们帮谁？ 四合院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这还用想？周行云可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保卫科不向着他才怪！ 那辆崭新的摩托车奖励，就是最好的证明！ 哎哟，我得去趟茅房。 灶上还烧着水呢。 糟了，泡着的衣服该搓了。 众人突然要紧事，转眼散了个干净。 周行云冷眼扫过贾东旭父子，推着摩托车进了屋。 贾东旭反手给棒梗一耳光：蠢货！烫铁管子也敢摸？活该！ 哇—— 孩子的哭嚎震得全院发颤。 秦京茹看见周行云把摩托车停在客厅，庞大的车身立即占去大半空间，桌椅都被挤到角落。 但这可是金贵物件，自然得搁屋里才放心。 她还在为邻居们的态度生气：那些人眼红得都要滴血了，明摆着想看你倒霉，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嫉妒蒙了心呗，就盼着你家破财才舒坦。 秦淮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她在贾家这些年早看透了：换作是别人得了这摩托车，我怕也要酸掉大牙。 这玩意儿能骑着出远门呢！ 普通人家攒几年钱，好歹能弄张自行车票。 可摩托车？想都不敢想！ 院里人看见周行云骑着这铁家伙回来，心里早打翻了十坛老陈醋。 再眼红也不能颠倒黑白吧？ 秦京茹仍气鼓鼓的。 记着这笔账就行。 往后找机会讨回来，别说在明面上。 秦淮茹传授着处世之道。 为啥？ 你在这四合院又搬不走，难道要把街坊邻居都得罪光？日子还过不过了？ 真是便宜了那帮人。 秦京茹明白堂姐说得在理，君子 ** 十年不晚。 呵呵！ 周行云看着姐妹俩商量怎么给那些眼红的邻居使绊子，他倒不反对——受了气总得找回场子。 他早知道这院里没几个善茬，禽满四合院可不是白叫的。 所以不像秦京茹那样气急败坏。 京茹别气坏身子，不值当。 看着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秦京茹，他笑着说，往后咱们日子会更好，没准还能开上小汽车，馋死那些眼红的。 就是，别让他们坏了兴致，今天可是咱家添摩托车的大喜日子！秦淮茹也劝道。 被两人这么一说，秦京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懂，最好的报复就是把日子过红火，馋死他们！ 周行云翻着日历：明天周日休息，我骑车送你们回秦家大队看看岳父岳母。 第101章 太好了！有阵子没见爹娘了。 秦京茹顿时雀跃起来，叽叽喳喳说摩托车能拉更多东西，定要让二老惊喜。 这可算衣锦还乡了，到时候全生产队都得羡慕你嫁得好。 秦淮茹瞧着堂妹泛红的脸颊，心里满是艳羡。 这可是摩托车！别说生产队长，公社书记都不见得有。 ...... 次日清晨 周行云和秦京茹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秦淮茹叮嘱小当照顾好桂花，饿了就吃早上烙的馅饼：妈下午就回来。 带我和小妹一起去嘛，我还没见过姥姥姥爷呢。 小当拽着母亲的手不撒开。 桂花太小经不起颠簸，听话。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没同意。 小当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留下照看妹妹。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穿过院子，感觉后背都快被那些绿幽幽的目光盯出洞来。 行云啊，这是要去丈人家？ 阎埠贵目光追随着周行云和秦家姐妹的背影，心里已猜出他们要去哪儿。 叁大爷您真是神机妙算！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钦佩。 阎埠贵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我这双眼睛可从不看走眼。 一旁的阎解成盯着周行云的摩托车，眼里直冒光：要是能骑摩托车带刘丽凤兜风，那该多威风啊！ 啪！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 爹您干嘛打我？ 阎解成捂着脑袋转身，见是父亲动的手，满腔怒火顿时化为委屈。 都参加工作了还整天想这些没边的！阎埠贵扬手作势又要打，吓得儿子连退好几步，整个轧钢厂就这一辆摩托车，你有本事弄来第二辆？ 想想还不行嘛...阎解成小声嘀咕。 突突突—— 摩托车的轰鸣声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周行云哪知道阎家父子因为这车差点动手。 秦淮茹本想坐在妹妹后面，却发现座位根本挤不下三个人。 我还是不去了吧。 她无奈地摇头。 姐你坐前面，我坐后头就行。 秦京茹试着调整位置，居然真让三人都坐下了，只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不过比起闷热拥挤的中巴车，这已经好太多。 出发！ 周行云一拧油门，摩托车立刻窜了出去，在自行车流中格外显眼。 原本一小时的车程，二十分钟就到了。 只是乡间土路坑洼不平，颠得三人下车时都脸色发白。 周行云倒不觉得亏——这一路秦淮茹没少往他背上靠。 摩托车刚停稳，田里玩耍的孩子们就呼啦围了上来。 这是啥车？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知道！书上画过，叫摩托车！ 哇！能摸摸吗？ 一群小萝卜头好奇地围着铁家伙打转，脏兮兮的小手跃跃欲试。 别摸！这车烫得很。 周行云高声喊道。 棒梗受伤事小，队里的孩子可不能烫着。 都瞧好了。 周行云扯了一把野草，叠成方块按在排气管上。 滋啦—— 青草顿时腾起白烟，空气里飘散着焦糊味。 孩子们惊呼后退，再不敢乱碰那辆摩托车。 去去去！堵在我家门口干啥？又没糖给你们吃。 秦母从院里出来正要赶人，看见周行云一行人顿时眉开眼笑：行云，京茹回来啦？ 孩子们退到一旁，仍盯着摩托车叽叽喳喳： 我长大也要弄辆摩托车！ 阿伟有志气。 哼，这车比自行车贵十倍！你这辈子都甭想。 秦家姑爷咋买得起这么金贵的物件？ 听到议论的秦母这才注意到那辆古怪的车子：这是...摩托车？ 妈，这可是烧油的机动车！和小汽车一样金贵。 秦京茹语气里带着自豪。 哎哟喂！秦母赶忙让周行云把车推进院，可别晒坏了这宝贝。 没事的妈，哪那么娇气。 听我的，阴凉地儿总比晒着强。 秦母执意道。 周行云只好把摩托车停到墙根下。 婶子，我先回了。 秦淮茹往自家走去。 晌午来家吃饭啊！秦京茹边喊边从车上卸下面粉、肉罐头和糖果。 布袋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妈没好气地看着女儿： 死丫头，家里又不缺吃的，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她压低声音问：行云没不高兴吧？回头这些你还是带回城里去。 秦京茹笑着扬了扬脸：都是他亲自装的袋，哪会生气呀。 他可大方着呢！ 顿了顿，她又骄傲地补充：对了，他现在升职了，是轧钢厂分厂的副厂长啦！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秦妈眉开眼笑。 她记得女婿之前在厂里当宣传科副科长，这副厂长的名头听着就气派多了。 ...... 烈日下的麦田里，秦爸和队里的壮劳力们正弯腰除草。 汗珠子砸进土里，瞬间就被晒得焦干的土地吞没了。 累死个人哟！ 三十出头的老张直起腰嚷嚷，这苦哈哈的种地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大队长立刻瞪眼：不种地吃啥？农民不干活喝西北风去？ 我要当工人多好，老张眯着眼陶醉道，坐在厂房里轻轻松松，一年挣的顶咱五个劳力！ 周围顿时哄笑起来。 老张又做梦呢！ 他滑头最在行，干活还不如半大孩子利索。 队长我可看见了，他漏了一堆草，最多给半拉工分！ 大队长顺势点头：放心，该记多少我心里有数。 其实大伙儿都烦老张，可公社总不能眼睁睁看他饿死，只得捏着鼻子让他混在劳动队伍里。 哒哒哒——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满头大汗跑来：爹！秦家姑爷骑摩托进村啦！ 当真？大队长反复确认后，拽起秦爸就往回跑，走！迎接贵客去！ 秦爸还在犹豫：这草还没除完...... 下午再说！大队长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喊道。 秦爸紧赶慢赶才追上脚步：“弄错了，我女婿就是个副科长，哪有那么大来头。” 上次周行云来大队时，大队长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可记得真真的。 当时就有人告诉他，大队长这般态度是因为：轧钢厂副科长能管几个人？我可是管着几百号人的大队长！ “那可是摩托车！全公社都找不出第二辆！我就见过部队的三轮摩托，你还敢说他不是大人物？” 大队长埋怨道，“老秦你这嘴可真严实。” 秦爸满心疑惑地回到自家院门前。 一进院子，那辆锃亮的摩托车立刻让两人放轻了脚步。 “真是摩托车！太气派了。” 大队长盯着车子挪不开眼，站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打量。 秦爸摇摇头往里走，正看见周行云和秦京茹坐在堂屋。 “行云，你们回来啦。” “爸，您就没看见我吗？我这么大个人坐这儿呢。” 秦京茹撅起了嘴。 秦爸瞪她一眼：“回自己家还要爹娘招呼？皮痒了是吧！” 秦京茹笑嘻嘻摸出把糖果：“爹，吃糖，可甜了。” 咚咚脚步声里，大队长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周行云：“领导您这次来是指导工作吗？” “您认错人了。” 周行云摇头。 “行云现在是轧钢厂分厂副厂长啦！” 秦京茹特意提高嗓门，显然还记得上次的冷遇。 “哎呀我就说嘛，普通干部哪配得上摩托车。 是副厂长就合理了。” 大队长脸皮厚得像城墙，笑得满脸褶子。 秦爸见状，心里那口闷气总算消了大半。 不一会儿，会计、民兵队长等大队干部都聚到了秦家。 “周厂长年轻有为，当上总厂厂长指日可待啊！” “那必须的！先分管分厂，再执掌总厂。” “嚯！轧钢厂厂长比县长还威风！周厂长前途不可限量。” 周行云笑着摆手：“各位言重了。” 这些奉承话实在生硬，比起厂里那些圆滑的老油子差远了。 哈哈,我肚子饿啦,回家吃饭去咯。 大队长心领神会,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其他村干部也都跟着起身告辞。 他们离开秦家后,走出十几米远。 戴着厚瓶底眼镜的会计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周行云这小子好大的架子!咱们都主动上门拜访了,连顿饭都不舍得请,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嘛。 就是就是!有人立即附和道,既然这么傲气,以后咱也不必给他捧场了! 哼! 大队长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周行云是四九城轧钢厂分厂副厂长,本来就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你们以为他会把咱们放在眼里? 那您干嘛还特意跑这一趟?会计疑惑地问,我看您着急忙慌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这才赶紧跟来。 不过是想结个善缘罢了。 大队长淡淡地说。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把会计这些人当成了目光短浅的蠢货。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手下个个都精明强干,自己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这些家伙都没看透重点:周行云才二十出头就当上了分厂副厂长,还弄到了稀罕的摩托车,背景肯定不简单。 这小子前途无量,自己过来说几句好话又不掉块肉,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家屋里。 咕咚。 第102章 秦爸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惴惴不安地说:行云啊,你刚才对大队长他们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这样不太好吧。 嘿,我又没请他们来!他们非要过来,耽误我这半天功夫,我没发脾气就算给他们面子了。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叫一报还一报。 听说之前大队长他们很瞧不上我,就因为我只是个宣传科副科长。 现在听说我升官了就跑来拍马屁,想蒙混过关?我可记着呢,懒得跟他们多来往。 秦爸还是忧心忡忡:唉,事情过去就过去吧... 周行云理解老丈人对村干部的顾虑,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他安慰道:只要我还是分厂副厂长,他们就不敢乱来,您尽管放心。 但愿如此吧。 秦爸勉强点点头,眉头始终紧锁。 周行云见状暗自摇头:这岳父胆子也太小了。 不给他吃颗定心丸,这心病是好不了的。 爸,你们下午上工有什么安排? 最近队里粮食紧张,下午要去水库捕鱼,争取让大家少吃点粮食,能撑到收麦子的时候。 秦爸不假思索地回答。 “要是由你来负责捕鱼，产量能比去年提高三成甚至一半。 有大队长的支持，当上小组长肯定没问题！” 周行云最不缺的就是鱼。 侏罗纪小世界可开发区域扩大了许多，掌控的水域延伸至近200米。 悄悄将一批大鱼转移进水库，混入原有的鱼群里，完全不会被人察觉。 “我真的可以吗？” 秦父既兴奋又忐忑。 他当然渴望成为管理人员。 大队下设七个小组，每个小组管辖百余号人。 “可每个组都有组长了啊。” 秦父坐立不安地喃喃自语，“而且刚才大队长连饭都没留下吃，会不会不高兴了？” 周行云拍着胸脯保证：“爸你带上五斤面粉、三个肉罐头去找大队长，就说能让水库增产两千斤鱼！有这样的成绩，就算当不成组长，也能在大队谋个差事。 现在就去吧。” 他心里明镜似的，小组长并非正式编制，大队长拥有很大话语权。 只要拿出实绩，再加上大队长举荐，这事十拿九稳。 当秦父拎着布袋返回时，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 “太好了！大队长说只要增产一千斤，就推举我当组长。” 他突然拍了拍脑门，忧心忡忡地望着周行云，“可水库就这么大，真能比去年多捕一千斤？” “小菜一碟。 现在带我去水库撒特制饵料，从上游引鱼过来！” 周行云笑得胸有成竹。 侏罗纪小世界的鱼个个肥硕，四五十斤的寻常可见，百斤大鱼也不稀奇。 二十条大鱼就能凑足千斤，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好，好！” 秦父连连应声。 他们在水库边撒完饵料后，秦父晚饭时仍然坐立难安，只匆匆扒了半碗饭。 “爸您别担心，行云可是钓鱼行家，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他的饵料特别灵验。” 秦京茹看着父亲魂不守舍的样子抿嘴轻笑。 她从未见过向来沉稳的父亲这般模样。 下午出工时分，大队劳力们聚集在水库边准备收网。 大队长朝秦父招手宣布：“今天让老秦主持捕鱼，我歇会儿。” 众人一片哗然，脸上写满困惑。 老秦向来只是个普通队员，毫不起眼，怎么突然被大队长如此器重？ 去过秦家的会计和民兵队长等人似乎明白些什么，目光纷纷投向周行云。 开始捕鱼。 秦爸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 一张几十米长的渔网缓缓沉入水库，又慢慢被拉起。 渔网中无数鱼儿惊慌挣扎，银光闪闪的鱼尾拍打着水面。 天！这么多鱼！ 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鱼？ 我中午好像看见老秦和他女婿来水库撒过饵料。 真的假的？什么饵料这么厉害？ 要是能知道配方，以后岂不是每次都能大丰收！ 在全队壮劳力的共同努力下，一筐筐鱼获被称重。 惊人的是，这次比去年足足多捞了1500多斤！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饥渴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周行云。 如果能搞到这种神奇饵料的配方，就能解决口粮问题了。 在这个缺粮的年代，这个 ** 实在太大了。 老秦，你女婿总要走的，不如把配方留下来？ 是啊，队里现在粮食紧张，大家都饿得面黄肌瘦的。 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上，帮帮忙吧！我们保证只捕够吃的量。 大队长笑而不语，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秦爸。 秦爸激动得脸色发红，眼中闪着光。 被众人簇拥请求的感觉，让他内心无比满足。 行云，你看这事... 面对老友们的恳求，秦爸实在难以拒绝。 抱歉，这个饵料配方需要严格保密。 周行云斩钉截铁地拒绝，否则会导致鱼类资源枯竭。 开什么玩笑，周行云哪有什么诱饵配方，就算有也不可能轻易示人。 想占便宜？找错人了！ 队员们脸上写满不满，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秦家这女婿也太抠门了。 老秦你说道说道，做人要大方点。 大队长您评评理，大家都饿着肚子，要个配方怎么了？ 眼见拿周行云这个厂干部没办法，众人就将矛头转向秦爸。 有人干脆把大队长拽来，指望他帮着说话。 我女婿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谁再打配方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秦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脚还笑脸相迎，转眼就怨声载道。 他像被泼了盆冷水，酒意全消，心里直冒火。 配方是人家的私产，强要就是抢劫，要吃牢饭的。 大队长摆摆手表明立场。 这话让亢奋的众人冷静下来，没人想进局子。 秦爸凑近大队长低声问：说好推荐我当小组长的事... 现在不合适，没人服你，光有个头衔管不住人。 大队长摇头劝道。 可恶！ 秦爸面色阴沉，计划得好好的事情怎么就黄了？ 周行云闻言轻笑：别急，小事一桩。 转身对沮丧的队员们说：配方不能给，这是原则。 不过我每月会来一次，心情好可以在河边撒些诱饵。 哦？ 队员们瞬间变脸，好话张口就来。 老秦，你女婿够意思！ 刚才错怪人了，秦家女婿人品没话说。 大队长见时机成熟，咳嗽两声： 今年多捕的一千多斤鱼，全靠老秦和他女婿。 我提议让老秦当六组组长，谁有意见？ 原来在这等着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老秦这么卖力。 大伙面面相觑，没人提出异议。 毕竟周行云往河里撒饵料后，捕获的鱼是集体共享的，人人都能分到好处。 老秦当了6组组长，那我怎么办？ 前6组组长左右看了看，无人为他说话，只得自己站出来。 嗯，你来大队部负责仓库管理吧。 大队长显然早有打算，直接给出了安排。 好...好吧。 前组长环视四周，队员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显然不愿表态支持。 他叹了口气，明白事情已成定局。 有人失意，自然有人得意。 秦父深吸一口气，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整个人容光焕发。 以后把6组带好。 大队长握住秦父的手叮嘱道。 我一定尽心尽力。 秦父面色涨红，像是饮了烈酒般气血上涌。 返程路上，他忍不住问出疑惑：组员们竟这么容易就接受我当组长？我以为他们会反对... 呵，人情哪比得过实惠？这可是能吃进嘴里的鱼肉。 周行云笑道。 实际上小组长只是临时职务，若涉及正式编制岗位，就得公社审批了。 多年威信，敌不过几条鱼！ 秦父低声感慨，我明白该怎么管理了。 周行云颔首。 管理之道无非如此——实实在在的利益，永远最得人心。 就像当年工厂待遇远超务农，工人才成为婚恋市场的香饽饽。 若非自己是放映员，哪里娶得到秦京茹这样的姑娘？ 三十年后国企没落时，这般光景可就再难寻觅了。 ...... 爸妈，下个月我再回来看你们。 秦京茹眼眶泛红。 路上当心，别摔着。 秦父朝摩托车上的三人挥手。 周行云拧动油门，载着秦家姐妹驶入黄土小道，车影渐渐消失在扬尘里。 （） 引擎轰鸣声中，周行云稳稳将摩托车停在四合院门前。 他单脚撑地，轻松稳住载着三人的沉重机车。 秦京茹拎下车头挂着的七八根鲜玉米，笑着问：晚上煮玉米，明早当早饭？ 随你安排。 周行云点头应道。 另一边，秦淮茹推门进屋，看见小当正守在摇篮旁照看桂花。 吃晚饭了吗？她松了口气问道。 吃了肉馅饼！小当扬起小脸炫耀，我还给妹妹喂了奶粉冲的牛奶。 真乖。 秦淮茹轻抚女儿头顶。 这年头奶粉是紧俏货，普通商店根本买不到，连麦乳精都算高级营养品。 周行云上次获奖励时，顺带得了些奶粉票。 可棒梗哥端了碗羊肉来显摆，真气人！小当撅着嘴告状，他说我在周家只能吃烙饼，太可怜了！ 第103章 秦淮茹闻言皱眉。 自从贾东旭降薪扫大街，贾家已许久不见荤腥。 你没告诉他你吃的是肉馅饼？ 说了！可他非说大块羊肉更香。 小当气得直跺脚，越来越讨厌了！ 周行云走过来轻声道：别急，说不定他为这口羊肉付出不小代价。 小当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夜深人静时分，周行云突然惊醒。 月光透过厨房窗户，映出个瘦小身影正用铁丝拨弄窗栓。 铁丝在窗栓上摆弄了一阵，成功拉起插销，玻璃窗无声地滑开。 这画面似曾相识。 周行云盯着月光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棒梗。 胆子不小，把这儿当自家粮仓了！ 他嘴角扯出冷笑，胸中怒火翻腾。 上次的教训看来还不够深刻。 按兵不动，耐心等着。 捉贼，总要抓个现行。 棒梗轻盈落地，屏息静立片刻，确认安全后蹑手蹑脚走向橱柜。 奶粉什么味儿我还没尝过呢！小当和槐花都能喝，凭啥没我的份？ 该死的小当！让她分我一半都不肯。 现在好了，整罐都是我的！ 他小声嘟囔着，眼里闪动着贪婪的光。 摸索着找到半罐开封的奶粉，没敢掀铁盖，怕惊动屋里的人。 好东西啊，归我喽！ 刚抱着奶粉罐转身—— 抓贼！ 周行云猛地拉亮电灯，一个箭步冲进厨房。 刺眼的灯光下，棒梗脸色煞白，慌不择路就往窗台扑。 后颈突然一紧，整个人像小鸡崽似地被拎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棒梗你啊。 周行云冷着脸说完，拽开大门朝中院高喊：大伙都来看看，咱们院出贼了！ 秦京茹揉着眼睛走过来，见到这情形直咂嘴：乖乖，外甥偷到姨夫家来了？ 秦淮茹沉着脸逼近：家里短你吃喝了？非要干这种丢人事？ 棒梗梗着脖子不吭声。 易中海披着衣裳过来，看见地上的奶粉罐直摇头：这孩子...怎么能这样。 傻柱往贾家方向瞥了眼：怕是当爹的没教好。 刘海中气得直拍大腿：咱们院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丑事！必须严惩！ 转头对易中海说：我看该送派出所，好好治治这小畜生。 易中海面露难色，刚要开口—— 贾东旭搀着贾张氏终于赶到现场，母子二人对刘海中的提议表示强烈反对。 二大爷您这是什么话！我们家棒梗才多大点，您就想毁了他一辈子？贾东旭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吼道。 院里邻居们交头接耳，有人暗自颔首，也有人撇嘴冷笑。 不过贾东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至少不是全院子都站在刘海中那边。 敢动我孙子试试！贾张氏突然暴起发难，枯树枝般的手爪直取刘海中面门，散乱的灰白头发随着动作飘飞，老不死的存心害人呐！ 滚一边去！ 刘海中左挡右推，巴掌拍得啪啪响。 谁知这老虔婆挨了几下反而更来劲，逮着他手腕就是一口。 哎哟喂！ 刘海中疼得脸都变形了，使上全身力气才把人甩开。 他摸着 ** 辣的脸颊怒吼：疯婆子把我脸都挠花了！今儿非让棒梗这兔崽子长长记性不可！ 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爬起来又要扑上去，这次刘海中伸直胳膊架住，任她怎么挥舞爪子都够不着。 都消停会儿！明儿个还要上班呢。 阎埠贵打着哈欠插话，想到明早还有课就头疼。 这话引起一片附和声。 虽说看贾张氏挠人挺热闹，但大伙儿更关心怎么处置棒梗这事。 三爷说得在理，赶紧定了吧。 小孩子初犯，下不为例？ 偷奶粉可不是小事，该送派出所！ 院里顿时分成两派吵嚷起来。 这时候周行云清了清嗓子： 我说两句。 棒梗偷奶粉这事，搁谁家都得急眼。 大伙儿都知道奶粉金贵，原是要给桂花补身子的。 他瞥见秦京茹冲自己竖大拇指，继续道：半大小子抢妹妹口粮，像话吗？ 秦淮茹眼神黯淡，瞥了棒梗一眼，默默转身进屋。 小当眨着乌亮的眼睛追上来：“妈，我都听见了，真是棒梗偷的奶粉？” “准是白天瞧见你给桂花冲奶粉，就惦记上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愁容满面，“这孩子怎么成这样？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吃牢饭啊！” 她心里明镜似的——棒梗要再跟着贾东旭和贾张氏学下去，迟早得惹出大祸。 可这年头，当爹的管孩子天经地义，她插不上手。 院里，周行云掸了掸衣裳：“要我说，就该让派出所管教棒梗，这才是为他好。” 刘海中拍着大腿喝彩：“在理！” 动作太猛扯到脸上血道子，疼得直抽气。 这话引得众人附和：“是该治治，小时候不管，长大更完蛋！” 贾东旭顿时炸了：“周行云！你还是他姨夫呢，心肠这么毒？六七岁的娃娃，你 看什么看？做人得留点余地，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易中海没料到周行云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棒梗冲着人群翻了个白眼：你们家穷得叮当响，要肉没肉要奶粉没奶粉，连块糖都拿不出来，狗都不稀罕去！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 再敢满嘴喷粪，老子用针线给你缝上！ 好啊！敢来我家偷东西，看我不剁了你的爪子！ 贾东旭！管不好儿子，我们替你用棍子教他做人！ 贾东旭见势不妙，拽着儿子就往家跑。 贾张氏堵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我孙子轮得到你们管教？这话更激怒了众人，骂声像雨点般砸向贾家。 咣当！ 贾家大门重重关上，把骂声全挡在了外面。 秦京茹把奶粉罐锁进柜子，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周行云掂着铁丝笑道：别放心太早，这锁可挡不住棒梗。 见她皱起眉头，周行云安慰道：今晚这么一闹，全院子眼睛都盯着那小贼呢。 上次羊肉事件后，周行云让棒梗手上长羽毛的教训显然不够深刻。 这次他索性把事情闹大，让棒梗在四合院彻底。 要不了几次，院里丢根线头都会算在他头上。 那夜里来偷怎么办？ 怕什么，有我在呢。 周行云打个哈欠，睡吧，明儿还早起。 次日清晨，周行云刷牙时，满院子都在议论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子。 周行云心念一动，朝院子里几个疯跑的五六岁孩童招手：过来一下。 周叔，什么事？ 想尝尝奶粉的味道吗？ 周行云的话让孩子们愣住了。 噔噔噔—— 孩子们跑到周行云跟前，惊喜地问：周叔真要分给我们奶粉？ 昨晚棒梗没偷成，但我琢磨着光让桂花吃独食不合适，该让院里所有孩子都尝尝。 周行云和善地笑着，朝棒梗的方向抬了抬手，去把院里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叫来，每人分一份。 周叔说话算话！我们这就去！ 孩子们像一群觅食的麻雀，转眼就跑得没影。 没过多久，整个四合院的孩子都聚集在周家门口，每人手里捧着空杯子。 周行云扫视一圈，无奈地摇摇头。 明明说的是十岁以下，偏有几个大孩子混在里面。 真当他人老眼花？ 京茹！把奶粉拿来。 秦京茹不情不愿地抱着铁罐出来：真要分给他们？咱家就剩两罐了。 每人就给几勺尝尝味。 来自物资丰富年代的周行云，并不觉得奶粉有多金贵。 他给每个孩子舀了四勺奶粉：回去冲水喝吧。 谢谢周叔！ 孩子们欢天喜地往家跑，有的还没到家门就喊起来：妈！快烧热水！ 怎么我们没有？ 剩下的三四个大孩子瞪着周行云，满脸不忿。 你们超龄了。 周行云沉下脸，想尝尝巴掌的滋味？ 大孩子们瞅瞅他高大的身板，灰溜溜地走了。 这动静很快传遍整个四合院。 他抽什么风？居然把奶粉分给别家孩子。 嫌多不如全送给我啊。 “周行云能免费送孩子奶粉，能不能卖点给我？我这辈子还没尝过奶粉啥味道呢！” “想喝奶不会去买鲜牛奶？又花不了几个钱。” “说得轻巧！鲜牛奶多难买，哪有加工好的奶粉金贵？” 周行云对背后的议论毫不知情。 刚进家门，秦京茹就抱怨道：“整整半罐子奶粉没了！” “没了就买鲜奶，给桂花补身子一样。” 周行云清楚奶粉营养不如鲜奶，并不在意。 “你就会乱花钱！鸡蛋够营养了。” 秦京茹瞪他，瞥见堂姐在杂物间，压低声音，“再说我姐那也有，犯不上浪费。” “行行，听你的。” 周行云妥协。 他总下意识用后世的习惯处事，却忘了这是六十年代。 尽管厂里不少女工哺乳期也上班，但谁舍得花钱买奶粉？秦京茹和面时仍絮叨着：“周行云图啥？平白无故送人奶粉。” “确实不像他的作风。” 秦淮茹来周家久了，深知他不是热心肠。 姐妹俩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听见她们低语，周行云暗笑——没人猜得到他的真实意图。 …… 贾家 贾张氏摔下水桶骂道：“挨千刀的周行云！全院孩子都有奶粉，就漏了棒梗！摆明针对咱家，迟早遭报应！” “够了！” 贾东旭打断她，“昨晚刚结怨，他还记着棒梗偷东西呢。 这事别让孩子知道。” “可怜我孙子……” 第104章 贾张氏咬牙切齿，“好歹是孩子姨夫，半点人情都不讲！” 贾东旭闷头往蒸笼塞窝头。 棒梗跳下炕，瞅见炉子顿时垮了脸：“又是粗粮？奶奶，我要吃腌羊肉！” “不吃就饿着！” 贾东旭狠狠剜了儿子一眼。 这小子的口味最近被羊肉惯坏了，可他从没想过坛子里的存货迟早会耗尽！ 乖孙儿，奶奶这就给你取羊肉去。 贾张氏满脸堆笑地走到墙边，掀开最里头那个腌菜坛子。 棒梗三两口吞下一块羊肉，手里攥着第二块就窜出了家门。 贾张氏的呼唤飘在身后，却连半点回响都没激起。 嘿！ 棒梗明明听见了奶奶的叫喊，却故意充耳不闻，一溜烟冲到中院一户人家门口。 小明！你早饭吃的啥？想不想闻闻我手里的羊肉香？ 他冲着洞开的大门嚷嚷道。 嗤！ 一个黝黑精瘦的六岁男孩端着搪瓷缸走到门边，撇着嘴打量棒梗：羊肉有啥稀罕，过年我也吃过。 现在我喝的这东西，你见都没见过。 吹牛！ 棒梗压根不信。 小明家兄弟姐妹五六个，平时连肉腥都难得见，更别说稀罕物了。 喏，自己来看啊。 小明美滋滋地啜了口杯中乳白的液体，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以后记得喊我大哥！ 看清内容的棒梗顿时蔫了，活像被暴雨打过的茄秧。 接连跑了七八户有孩子的人家后，棒梗遭受了连环暴击——他们竟然全都有！ 院里的小家伙们个个眉开眼笑，毕竟能遇见个垫底的倒霉蛋可不容易。 谁让周行云给全院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发了四勺奶粉呢！ 哇—— 积了满肚子委屈的棒梗冲回家，倒在水泥地上边打滚边嚎：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奶奶找他们爹娘评理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贾张氏撸起袖子就要出门。 他们都有牛奶喝，就我没有！以后在院里我还怎么做人？ 棒梗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 贾东旭和母亲交换了个眼神，这事儿确实棘手，总不能逼着别家孩子低头认错吧。 没过多久 贾东旭突然咬牙切齿，眼中冒火：周行云这招太阴险！ 咋回事？ 贾张氏投去疑惑的目光，皱纹里都堆满问号。 棒梗还在水泥地上表演驴打滚，眼泪都快汇成小水洼了。 他故意给全院孩子发奶粉，就是要让棒梗在伙伴面前丢尽脸面！你说这心思歹不歹毒？ 贾东旭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怨恨。 他一个成年人处心积虑算计棒梗，简直 ** 至极！ 该死！ 虽然贾张氏原本没意识到其中恶意，但在贾东旭的分析下，她也看清了周行云的险恶用心。 我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被所有人唾弃！ 带着满腔怨恨，贾张氏冲进了中院。 唉！ 贾东旭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他深知母亲的行动怕是徒劳无功。 院子里所有十岁以下的孩子都收到了周家的奶粉，他们的父母也都因此受益。 这些人必定站在周行云那边，贾张氏一个人说不过这么多张嘴。 结果正如贾东旭所料，贾张氏刚开口谩骂，立刻遭到十几个妇女的反击。 周行云居心叵测，故意不给棒梗奶粉让他在朋友面前难堪！大家要看清他的真面目！ 也不看看你家棒梗昨晚干的好事！行云不理他很正常。 就是！换作是我，对一个偷东西的小贼不打一顿都算好的，更别说送东西了。 你这分明是故意抹黑周行云！大家别上当！ 我...我... 贾张氏虽然嘴上功夫厉害，但面对众人的轮番攻击还是败下阵来。 到最后，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贾家，气得直跺脚。 气死我了！他们都帮着周行云说话！ 还在打滚哭闹的棒梗跟着嚎叫：我当不成大哥了！都怪周行云！ 几分钟后 被吵得头疼的贾东旭大喝：都给我闭嘴！ 他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哭有什么用？能伤到周行云一根汗毛？这事要从长计议，总有报复的机会。 ...... 贾张氏的吵闹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看着狼吞虎咽的傻柱，摇头道：没想到周行云分奶粉给孩子还有这样的算计！ 耍阴招罢了！傻柱三两口吞下馒头，不屑地说，他早晚会栽跟头。 你啊！ 易中海无奈地嘱咐：以后躲着点周行云，别跟他结怨。 你不是他的对手，会被他玩死的。 哼！ 傻柱一脸不屑，完全没把这话当回事。 易中海见状暗自摇头。 他越来越觉得傻柱比不上周行云，当初真是昏了头才选了这么个愣头青？ 要是早看出周行云的能耐，把所有资源都投给他，现在哪还用为养老发愁？ 老实人好哄是不假，可也容易闯祸啊。 就说这傻柱吧，前些年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好不容易清醒了，现在又对寡妇梁拉娣死心塌地。 柱子，你和那梁拉娣处得咋样了？ 壹大妈见气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 她不爱搭理我！不过我跟她四个孩子可亲着呢。 傻柱咧着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啪！ 易中海重重撂下碗筷：我吃饱了。 ...... 刘海中端着四个水煮蛋来到许大茂家，眉飞色舞地讲起贾张氏骂周行云的事。 看看，周行云连邻居关系都搞不好，让人指着鼻子骂。 贰大爷，您没瞧出来周行云这招多阴险？ 许大茂非但没笑，反而绷着脸。 他现在从轧钢厂宣传科调到电热水壶分厂环卫科当副科长。 好巧不巧，周行云正是分厂副厂长。 有这么个精明的顶头上司，许大茂如坐针毡，哪像刘海中这般轻松。 怕啥，他就是个挂名厂长！整天泡在宣传科。 刘海中满不在乎，再说你背后有娄董事撑腰，用不着怵他。 得防着点！ 许大茂欲言又止，神色凝重。 外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娄董事在厂里早就失势。 虽说还有几分薄面，可用一次少一次。 这人情得用在刀刃上，哪能随便挥霍？ ...... 周行云坐在屋里，听着贾张氏的谩骂。 他只是淡定地喝着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秦京茹却气得直跺脚，撸起袖子就要出去理论。 回来吧，骂赢了也就是出口气。 要是输了，反倒憋一肚子火。 周行云笑着拉住她。 我听着她骂你，肺都要气炸了。 这老虔婆说话忒损，真想撕烂她那破嘴。 秦京茹眉头微蹙，脸上仍带着几分不悦。 忽然间，她注意到堂姐神色黯然，便凑近问道：姐，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你分忧。 我...我只是在担心棒梗的前途。 秦淮茹轻叹一声，目光游移地望向周行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秦京茹挑了挑眉，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秦淮茹转向周行云，低声恳求道：行云，请你高抬贵手，原谅棒梗这次偷东西的事，以后别找他麻烦好吗？ 周行云双手一摊，神色平静：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只要棒梗安分守己，我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呼—— 秦淮茹如释重负，眉间的愁云顿时散了大半，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行云！ 周行云微微颔首。 暗地里，他心说：自己确实不会主动找棒梗的茬，但若对方不知好歹再来招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 清晨，轧钢厂门口响起震耳的引擎声。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驶入厂区，所过之处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注目礼，从容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行政楼。 在楼梯间，碰见了宣传科的李姓同事。 好家伙！你现在可是厂里的风云人物。 李同事啧啧称奇，那辆摩托车让多少人眼红啊。 该不会连你也馋我的车吧？周行云打趣道。 老实说，确实眼馋。 李同事叹了口气，那可是摩托车啊！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 在这个工业品稀缺的年代，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遑论摩托车了。 至于小轿车，在普通人眼中更是遥不可及的干部专属。 周行云差点脱口而出：再等二十年，摩托车随便买。 但他及时把话咽了回去——有些事还是少说为妙。 等等，你说全厂都在羡慕我的摩托车？周行云突然灵光一现，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不过具体能否实现，还得从长计议。 那当然了！谁不想像你一样骑着摩托车兜风啊？肯定比蹬自行车神气多了！李同事满脸向往地说。 李姓同事感叹不已。 他们走进宣传科后，谈话便暂时停了下来。 周行云拿着纸笔，挨个询问了十几个同事：想不想要摩托车？如果有一种不用脚蹬就能自动行驶的电动车，你们愿意购买吗？ 根据收集到的反馈，他做了简单统计。 除了几位女同事之外，其他人都渴望拥有摩托车，比例超过九成。 即便没有摩托车，作为替代品的电动车也获得了七成人的认可。 看来两轮电动车大有可为！ 周行云盯着统计数据，得出了这个判断。 目前看来，制造摩托车发动机确实难度很大，但电动车显然容易得多，似乎是个不错的方向。 周科长，您是要研发新产品吗？ 身为大学生的刘丽凤反应最快，立即联想到了许多可能性。 哈哈，猜对了！ 第105章 周行云点头微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同事们，让我造摩托确实不现实，但我确实知道一种不需要人力踩踏就能行驶的车辆。 什么！ 虽然大家早有预感，但当周行云亲口确认时，众人还是忍不住欢呼雀跃。 哇！周科长您太厉害了，创意点子真是源源不断啊！ 能自动行驶的两轮车？这跟摩托车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电动摩托了。 请您快点把它造出来吧，我已经等不及要拥有了。 同事们对周行云的创新能力深信不疑，亲眼见证过他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新奇的发明。 这个电动摩托，想必他很快就能搞定吧！ 别着急，我得先和杨厂长汇报，争取让电动车项目立项。 周行云笑着安抚兴奋的同事们。 这时，科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喧闹的办公区域，脸色一沉：注意！现在是工作时间，保持安静，不要影响他人！ 全厂上下都知道宣传科是最清闲的部门，就算裁掉一半人手也不会影响工作。 但科长可不希望这种说法变成现实！ 要是手下人员减少，他这个科长的分量也会打折扣。 科长您知道吗？周科长要研发新产品了！这次是代步工具，能替代摩托车呢。 其他人被训斥后都低头假装工作，只有胆大的刘丽凤出声解释。 嗯，搞发明是好事，但要注意保持安静。 科长话刚说完突然瞪大眼睛，冲着周行云压低声音说：什么？能替代摩托车？！我要预定一辆！ 刘丽凤挑着眉头，略带调侃地对科长说：“您好像违反了保持安静的规定。” 科长一脸兴奋地摆摆手：“这时候哪管规定不规定！” 他大步往外走，冲周行云招手，“走，我们去厂长那儿详谈。” 一行人经过李副厂长办公室，直奔杨厂长的房间。 李副处长瞥见周行云的背影，眉头一皱：这小子怎么又去找杨厂长？ 科长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杨厂长抬眼看见是科长，眼里掠过一丝不悦：“找我有事？” 科长满面红光，提高嗓门：“我没事，但行云有个新发明点子，前景非常大！” 杨厂长目光转向周行云，脸上堆满笑容：“行云，坐下详细说说。” 周行云阐述了自己的构思——在自行车上加装电池和电动机驱动轮子。 考虑到当前工业水平有限，虽然造不出大马力电动车，但简易的二轮电动车比摩托车更容易生产。 “好！” 杨厂长激动地站起来，拍着周行云的肩膀，“这主意太棒了！连我都想买一辆。” 最近因电热水壶出口，他了解到国外市场对廉价交通工具的需求——电动自行车完全可能成为新的创汇产品。 “快请穆工过来！” 杨厂长吩咐秘书。 没多久，穆工程师匆匆赶到，紧盯着周行云叹气：“跟你一比，我这脑子简直像猪脑子。” 周行云笑道：“别这么说，各有所长。 电动自行车的样车还得靠您！” 杨厂长迫不及待地问：“穆工，生产难度大吗？” “不大！” 穆工程师干脆地回答。 杨厂长和科长对视一眼，喜上眉梢。 穆工程师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不过，这东西恐怕不太实用。” 九. “为什么？” 杨厂长急切地追问。 他刚才还在盘算电动车分厂的负责人选，没想到转眼间就被穆工程师一句话打回现实。 这样的转折让他的心猛地一沉，难以接受。 “原因很简单，铅酸电池太重了。” 作为电子工程师，穆工程师对电池性能了如指掌。 电动车需要可重复充电、成本低廉且制造简便的电池，而目前只有铅酸电池符合条件。 但自行车的承重有限，载人后最多再增加五十斤的电池重量。 这样一来，动力不足，电动车的速度可能比人力蹬车还慢。 “能不能多加几块电池？” 杨厂长不甘心地提议，“我看有人骑自行车能驮一百多斤的货，电池加到一百五十斤，动力肯定够。” 穆工程师无奈摇头：“铅酸电池不仅重，体积也大，自行车根本装不下那么多。” 见杨厂长仍心存疑虑，他干脆说道：“不信的话，去看看实物吧。” 一行人来到简陋的实验室——上次研发自动电热水壶的地方，如今已归穆工程师使用。 咚！ 一块沉甸甸的铅酸电池被搬到了杨厂长面前。 “这么大？跟抽屉差不多了。” 杨厂长看着实物，叹了口气。 但他仍未放弃，建议道：“车梁和后座各放一块电池试试？” 穆工程师没反对：“可以试试。” 然而，周行云插话道：“如果不能载人，谁愿意买它？后座不能放电池。” 唉！ 杨厂长想了想，觉得有理。 无论是自行车还是摩托车，后座都能载人。 如果电动车无法载人，销量必然大打折扣。 “先别急着下结论，实验了再说。” 穆工程师这时却坚持起来，“这么好的创意，不能草率否定。” 杨厂长点点头，随即下令采购二手自行车、铅蓄电池以及电机、电线等配件。 在穆工程师的指挥下，工人们将电池和电机安装到自行车车架上。 他的设计并不复杂，基本保留了自行车的原貌。 用电池驱动电机，通过链条带动后轮旋转。 不考虑外观的情况下，仅用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改装，最终得到一辆简陋的电动车。 让我来试试。 穆工程师握住车把，正准备骑上去。 等一下，我先来。 杨厂长抢过车把，认真地说：你是工程师，要在旁边观察车辆运行情况，及时发现问题。 嗡嗡！ 他转动右把手的电门，电动车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后，缓缓向前移动。 只不过速度比人慢跑还慢。 哈哈，这车能走！ 杨厂长兴奋地大喊，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开心，完全没在意车速。 秘书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搀扶，生怕厂长摔倒。 幸好电动车速度不快，秘书很轻松就能跟上，一点也不费劲。 穆工程师失望地摇头：我就知道实用性不强。 等将来技术成熟了，才是发展电动车的时候。 周行云暗自认同穆工的观点。 电动自行车三十年后才普及，确实有其客观原因。 技术不成熟时生产的产品，缺乏市场竞争力。 不过我认为电动车还有改进空间。 周行云的看法与穆工程师截然不同。 他清楚电动车的潜力，后世的普及程度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 这个当然。 使用更好的铅蓄电池和电机或许能提升些速度，但提升幅度有限。 穆工程师计算片刻，认为最高只能提高30%的车速，从慢跑提升到正常跑步的水平。 但这样成本会大幅增加，价格将接近摩托车。 差不多价位的话，消费者肯定会选择摩托车！ 穆工程师语气笃定。 周行云也表示赞同。 这时杨厂长骑着电动车返回，停在他们面前。 我都听到了，这车真的没有市场吗？ 他恋恋不舍地摸着车把，甚至舍不得下车。 平时出入轧钢厂可以坐厂里的吉普车，但他从未拥有过摩托车，第一次体验到骑行的畅快。 相比骑自行车会汗流浃背，这辆电动车完全不用踩踏板，轻松自在。 要不加装几块铅酸电池试试？速度应该能快一些。 杨厂长仍不死心。 在穆工程师指挥下，工人们为电动车后座加装了两块铅酸电池。 自行车发出吱呀的声响，轮胎在重压下明显扁了下去。 杨厂长刚坐上车座，车轮顿时又瘪了几分。 见鬼！自行车改电动车果然不行，得专门设计加大车架和加宽轮胎的车型才行！ 电机嗡嗡运转起来，杨厂长兴奋地看着车速明显提升，已经能赶上普通自行车的速度。 虽远不及摩托车迅捷，但也能算得上风驰电掣了。 不错，真不错！ 在研究室里骑不过瘾，杨厂长让人把电动车搬下楼，自己在街上疾驰起来。 穆工程师却皱起眉头：成本太高了！这车造价近400元，零售价起码500元，是普通自行车的三倍！ 速度却差不多，还不能载人运货，只能当个昂贵玩具。 我猜早有人发明过电动车，就是发现没市场才没投产。 科长惋惜地叹气：太可惜了！要是能改进这些缺点，肯定大受欢迎。 众人都明白，不实用的产品再新奇也卖不动。 虽然佩服周行云的创意，但比起实用的自动电水壶，这电动车确实差强人意。 等等，为什么不直接用电机驱动后轮？去掉传动链条能减少能量损耗，说不定一块蓄电池就够用。 周行云在纸上画出后世电动车的构造。 妙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主意太棒了！穆工程师又一次被震惊，真想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太聪明了！ 不过将电机集成在后轮直接驱动，从技术上看挑战很大。 穆工程师既兴奋又忧虑。 作为电子领域专家，他很确定这属于技术空白。 若是成功，必将载入史册。 这项目恐怕需要长期攻关。 周行云觉得成功率不高。 毕竟电动自行车直到新世纪才普及，提前四十年问世谈何容易。 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 杨厂长骑着电动车归来，红光满面：周厂长的发明太惊艳了！简直就是电动摩托车！ 第106章 “绝对会有大批人抢着买，这款电动05车肯定会比单车更火爆！市场潜力巨大啊。” “不过外国市场可能不太看好，他们那边的汽车价格低，摩托车也更便宜。” 周行云对这个评价并不完全认同。 毕竟电动车只是他灵光一现的产物，并没有经过深入考量。 “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杨厂长惊讶地望着周行云，“如果你不信，等我把样品报上去，上级肯定会批准成立电动车分厂。” “像你和穆工程师这样的中层干部，骑自行车太耽误时间，电动车最合适不过。” 他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中层干部没资格配吉普车或轿车，但手头宽裕的他们，一定会选择电动车来显示身份。 至于出口，杨厂长并没强求，他也明白并非所有产品都适合国外市场。 穆工程师也点头附和：“老周，别对自己太苛刻！要是你每个发明都能赚外汇，我们可承受不了。” 周行云暗自笑了笑，似乎真是这样，凡事过度反而不妙。 …… 李副厂长坐在办公室，听着下属的报告。 “确认是周行云发明的电动车？” “是的，他和穆工一起完成的。” “姓杨的运气真好！又让他白捡了个功劳。” 李副厂长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下属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不行！这次绝不能让他安排电动车分厂的人选！” 李副厂长低声自语，神情坚决。 他深知如果电动车分厂再被杨厂长掌控，轧钢厂的权力格局将彻底失衡。 这种事他绝不能容忍！必须插手干预，阻止局面恶化。 下午， 轧钢厂管理层齐聚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周行云、各车间主任、食堂主任及各科室负责人全部到场。 杨厂长让所有人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一辆改装过的自行车停在那里，造型奇特：车架和后座加装了铅酸电池、电机等部件，电线 ** 在外。 “老杨，你叫我们来就为了看这个？” “要是不重要的事，你可得补偿我们的时间，耽误了不少工作。” “这就是周厂长的新发明？听说叫电动车，看起来有点丑。” 确实，那辆原型车没有外壳覆盖，电线暴露，毫无美观可言。 杨厂长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关注。 秘书启动电动车，轻轻一转把手，车子便自行前进，无需脚蹬。 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电动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场内转了三圈。 各位觉得如何？是不是很像摩托车？ 杨厂长得意地看向周行云，这是周厂长研发的电动自行车，配备可充电电池，使用方式和摩托车加油一样方便。 在场的管理人员反应各异，有人上午已见识过试跑，显得较为平静；而第一次见到的人则被深深吸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管理者早已拥有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比普通工人更能节省通勤时间。 但随着自行车数量激增，上下班高峰时常出现拥堵。 与其他员工一样骑普通自行车，让他们觉得有 ** 份。 周厂长的发明令人佩服！ 何时能够投产？我一定要买一辆。 有了电动车，自行车可以给孩子当玩具了。 会议室里响起欢快的笑声。 杨厂长抓住时机提议：那么成立电动车分厂的提案，各位没有异议吧？ 所有管理者一致通过，并催促杨厂长尽快向上级汇报，争取早日上市销售。 唯独李副厂长沉默不语，似乎明白反对已是徒劳。 杨厂长特意观察这位老对手阴沉的脸色，暗自满意。 接着他趁热打铁提出：接下来讨论分厂负责人选。 我认为后勤科侯科长勤勉尽责，是最佳人选。 短暂的沉默后，无人提出反对。 周行云注意到侯科长努力克制着喜悦，脸庞涨红。 他能理解这种激动——从科长跃升为厂长，是职业生涯的重要跨越。 周行云自己则保持平静。 此前杨厂长曾征询他是否愿意出任分厂厂长，但他婉拒了，表示希望专注于发明工作。 尽管如此，杨厂长的尊重让他倍感欣慰。 既然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 杨厂长环视全场，正式确认了电动车分厂的人事任命。 “等一下。” 李副厂长抬起右手，打断道，“我有不同看法。 杨厂长能给我三分钟时间吗？” 杨厂长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试图看穿对方，却只看到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只能沉声道：“有话就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发言了？” 周行云眼睛一亮，微微坐直了身子，知道好戏即将上演。 —— 侯科长呼吸急促，双眼通红，愤怒地盯着李副厂长。 周行云暗自摇头，心想这位还是沉不住气，太过情绪化了。 不过换作任何人遭遇希望破灭的打击，恐怕都难以保持冷静。 其他管理层则默不作声，静静观望，谁也不愿过早表态。 杨厂长冷声问道：“既然你对分厂负责人选有异议，那你想推荐谁？” 到了这一步，即便他想直接否决也不可能，最终还是要靠表决定夺。 然而他自信胜算很大——周行云作为电动车项目的核心人物，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一点，足以让其他人慎重权衡利弊。 “我提议由食堂主任担任分厂厂长。” 李副厂长环视众人，见大家神色淡然，明白自己必须再加一把火。 否则这番布局就白费功夫，最终功亏一篑。 他高声道：“各位想想，电热水壶分厂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个机会的价值。 现在，应该让其他有能力的人也有机会管理新项目。” 这番话近乎明示，在场的管理层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阻止杨厂长进一步扩张势力，防止他再掌控一个重要分厂。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被说动了。 眼下杨厂长一派风头正盛，压得对手节节败退。 可这种失衡的局面，对于中立派而言未必是好事。 周行云暗自挑眉，不得不佩服李副厂长的语言攻势。 寥寥数语便直击要害，瞬间搅动局势。 看来，杨厂长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 李副厂长的意见很中肯，电动车分厂是个关键部门，必须派个认真靠谱的人来负责。 我觉得食堂主任在后勤管理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是个不错的人选。 让一个管食堂的去接管电动车分厂？这不太合适吧？两个部门的地位根本没法比。 凭什么不行？你这是职业歧视！不同的岗位只有分工差异而已。 支持杨厂长的声音很快被中立派的议论声盖过，根本掀不起波澜。 此时的杨厂长脸色阴沉得可怕，显然心情极差。 侯科长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整个人就像煮过头的面条一样软趴趴的。 咳咳！ 周行云看准时机开口道：我认为侯科长完全可以胜任分厂长一职。 后勤科那么多繁杂事务，他都能处理得井然有序。 嗯。 杨厂长微微点头，表情总算缓和了些。 侯科长立即挺直腰板，感激地望向周行云，眼神里满是心照不宣的谢意。 听到周行云的提议，轧钢厂的干部们都陷入沉思，权衡着是否要支持这个提议。 谁不知道周行云是个人才？屡获上级表彰嘉奖，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给他个顺水人情，绝对稳赚不赔。 反正不管杨厂长和李副处长怎么争，电动车分厂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中立派。 各位可要考虑清楚，这个职位可是关系到切身利益的。 李副厂长突然插话，人选必须慎重决定。 会场立刻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经过短暂讨论，最终决定采取无记名投票。 周行云环视会场，注意到杨厂长一脸不悦，而李副厂长则笑得像只胜券在握的公鸡。 他立刻领会到无记名的深意——这是在避免公开站队。 显然，厂领导们既不想得罪杨厂长，又要给自己留退路。 如果他们真要支持杨厂长，大可光明正大地举手表决。 计票结果显示，食堂主任当选为电动车分厂长。 感谢各位的信任！ 食堂主任红光满面地向众人致谢。 ...... 厂长办公室 侯科长瘫在椅子里唉声叹气：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不选我... 就这点挫折就把你打垮了？ 杨厂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下次再有机会，你还敢不敢争取？ 周行云好不容易把垂头丧气的侯科长送走，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厂长您需要休息，我先告退了。 周行云起身准备离开。 电动车分厂与他关联不大，当前设计尚不成熟，实用性不足，更像是玩具而非交通工具。 普通工人负担不起昂贵的电动车，这玩意儿价格高、耗电多、载货能力差，存在诸多局限。 因此电动车分厂难以复制自动电热水壶分厂的成功，重要性有限。 有没有办法扭转局面？我不希望电动车分厂被李副厂长掌控。 杨厂长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周行云。 暂时没有。 周行云摇头回应。 杨厂长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方才询问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正常情况下，轧钢厂管理层的集体决策难以 ** ，除非上级指定人选。 但杨厂长不愿让上级看到自己无力影响分厂人事安排，这会有损他的管理形象。 不过有个玉石俱焚的建议。 第107章 周行云突然开口，提出一个看似冒险的主意，可以向上级反映轧钢厂缺乏生产自行车、电机、铅蓄电池等部件的能力。 为避免资源浪费和重复建设，建议交由市里专业自行车厂生产电动车。 同归于尽？ 杨厂长沉思片刻，露出笑容：这主意不错。 我们轧钢厂要建电动车分厂确实需要新建自行车生产线，太过麻烦。 他得意地笑道：先让李副厂长高兴一晚，明天他就知道美梦落空。 周行云淡然一笑。 他自然不愿看到李副厂长势力壮大。 虽然自信凭借后世经验和小世界资源手握胜券，但能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更为稳妥。 李副厂长，对不住了。 杨厂长起身踱步，思索后说道：市自行车厂规模不大，年产量约几万辆，不过足够用了。 只要能生产自行车就行。 周行云赞同道。 走，带你去认识这位厂长。 杨厂长让秘书安排车辆，热情邀请。 周行云虽不想前往，但盛情难却，最终坐上了轧钢厂的吉普车。 这辆老旧吉普喷着黑烟，很快抵达自行车厂。 老梅你这架子不小啊，我都到门口了还坐着不动。 杨厂长一下车就打趣道。 杨厂长站在办公室外，他没急着推门，扯着嗓子朝里面喊。 嘿！电话里神神秘秘说什么大惊喜，又不讲清楚，跟放屁有啥区别！ 梅厂长尖细的嗓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杨厂长乐了：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待会儿我带的礼物，你可别跟抢屁似的往上凑！ 等等...你真有好事想着我723？梅厂长瞪圆眼睛，满脸狐疑。 反正有人说过的话，我可是记着呢。 杨厂长一把推开门，风风火火闯进去。 跟在后面的周行云完全被无视，梅厂长扫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杨厂长熟稔地拽起梅厂长，把人拖到窗前。 快看楼下！好戏马上开场。 吉普车司机正把电动车卸下来，一抬腿跨了上去。 梅厂长瞅着那改装自行车直皱眉：这四不像的东西就是你的惊喜？他撇撇嘴，老杨你大老远跑来消遣我？ 呵。 杨厂长眯着眼笑，待会可别求我。 梅厂长觉得眼前的老杨格外陌生。 这人怎么满嘴跑火车？ 他就是饿死跳崖也不会求人！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脸面！ 电动车突然窜出去，在街上划出三道流畅的弧线，灵活得像林间小鹿。 梅厂长瞳孔猛地收缩：不冒烟...不是燃油机...电力驱动？你们搞出了电动车？！他猛地攥住杨厂长的手，老杨你这礼物我收下了！ 慢着！刚才谁说这是破烂来着？ 谁啊？反正不是我。 梅厂长面不改色，仿佛患了失忆症。 周厂长快看，这就是说话当放屁的厚脸皮模范。 杨厂长冲周行云挤眼睛。 梅厂长重新打量了周行云一番，注意到他年轻的面庞上带着浅浅的胡须，似乎刚刚褪去稚嫩。 这辆电动车就是他的创意，所以你不光要谢我，更该谢谢这位年轻人。 杨厂长笑着插话道。 是我眼拙了！实在不好意思。 梅厂长连忙致歉，随后对周行云的才华赞不绝口，夸他能想到将自行车改造成电动车。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杨厂长的面挖墙脚：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自行车厂？保证给你更好的职位！ 去你的！ 杨厂长立刻拉下脸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老友，你这就叫恩将仇报！早知道不把电动车给你看了。 老杨，你们轧钢厂又生产不了电动车，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梅厂长理直气壮地反驳。 转头又对周行云露出亲切的笑容：要是想带对象一起调过来，完全没问题！ 这条件...... 周行云确实有些心动，梅厂长的诚意确实很足。 但转念一想，新环境又要重新适应。 多谢好意，我在轧钢厂工作得很顺心。 听到这个答复，梅厂长遗憾地叹气：随时欢迎你来！我们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死心吧！ 杨厂长得意洋洋地说，周厂长不会去你那儿的。 这场人才争夺战，他赢了！ 说正事。 你打报告申请建电动车分厂，我这边马上批，还会提供图纸。 没有附加条件？ 梅厂长怀疑地盯着老友。 以他对杨厂长的了解，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 杨厂长佯装生气，分厂我们要占五成股。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议定轧钢厂占三成股份，负责金属部件供应。 谈妥后杨厂长才透露，分厂负责人将由副厂长的亲信担任。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梅厂长懊恼地说道。 李副厂长的名头他虽然没听过，但能坐上这个位置的绝非等闲之辈。 否则杨厂长早就将对方压得抬不起头来。 如今自行车厂要成立电动车分厂，无疑是彻底得罪了李副厂长，结下梁子。 “你不打算要分厂了？” 杨厂长从容一笑，仿佛胜券在握：“电动车可是能出口创汇的！它比摩托车便宜，国外市场也不小。” “好家伙！” 梅厂长闻言，直接给了杨厂长胸口一拳，笑骂道：“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出口创汇可是大功一件，这下算是把李副厂长得罪死了。 “哈哈！” 杨厂长心知大局已定，李副厂长这次怕是要栽跟头，美梦该醒了。 轰轰——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回到四合院，照例引来一路艳羡的目光。 路人眼巴巴地望着他，恨不得自己坐在那辆拉风的摩托车上。 他推车进院，瞥见三大妈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似乎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穿过前院到中院，贾东旭、易中海、傻柱等人或幸灾乐祸，或假意安慰，神色各异。 “嗯？” 周行云一头雾水，家里出事了？ 他匆忙停好车，快步冲进屋子。 “京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瞧你急的。” 秦京茹从厨房出来，拿着毛巾替他擦汗。 “那院里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周行云扫了一眼，确认秦淮茹、小当和桂花都安然无恙。 “这个……” 秦京茹迟疑片刻，还是解释道：“大家都听说杨厂长争不过李副厂长，电动车分厂落到人家手里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行云自认只是个搞技术的发明家。 “怎么没关系？你是杨厂长的红人，他失势，你难免受牵连。” 秦京茹小心观察他的反应，见他并未动怒，稍稍松了口气。 “离谱！” 周行云嗤笑一声：“这些人听风就是雨，别搭理他们。” “那就好！” 秦京茹神情舒展：“我刚才还担心你会被李副厂长刁难……” 呵，还不知道是谁要倒霉呢。 等着瞧吧，明天见分晓。 周行云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京茹追着问了几句，他却始终闭口不提下午跟着杨厂长去自行车厂的事。 拎着铁皮桶来到中院水龙头前，哗哗的水声响起。 许大茂正接满一桶水，瞧见周行云立刻扯着嗓子嚷嚷：哎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发明家吗？大伙儿快鼓掌！过几天某人的副厂长帽子怕是要保不住喽。 说够了吗？ 周行云眯起眼睛盯着他，目光如刀。 往常许大茂虽然眼红，但至少还知道遮掩。 今天倒是彻底撕破脸，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偏要说！靠山倒了，有些人马上就要现原形！ 许大茂被盯得后背发凉，不自觉地退后半步。 为了掩饰慌张，他猛地提起水桶。 哦？那我这会儿还是电热水壶分厂副厂长，明早就去厂里转转——你最好悠着点。 周行云声音不重，却吓得许大茂脸色煞白。 他僵硬地咧咧嘴，夹着尾巴溜走了，活像只丧家犬。 围观邻居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这就怂了？ 忘形了吧？人家可还管着他呢！ 行云打算怎么收拾他？让他扫大院？ 光扫地哪够，加上掏厕所才带劲！ 嚯，够损的啊！ 许大茂听着身后刺耳的嘲笑，铁青着脸摔上门。 咣当！ 水桶重重砸在地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娄晓娥皱起眉头：发什么疯？水桶招你惹你了？地上这么滑摔着人怎么办？ 见丈夫一动不动，她气得跺脚：聋了啊？ 你自己没长手？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好啊许大茂！靠着我爹的关系当上副科长，翅膀硬了？娄晓娥叉着腰冷笑，敢冲我嚷？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心里猛地一沉，额头沁出冷汗。 他心知肚明，娄董事不会仅因夫妻争执就动用人脉撤他的职。 但想到可能被娄董事责骂，甚至失去岳父的支持，还是让他忧心忡忡。 许大茂赶紧换上笑脸赔罪：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都怪周行云威胁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说完立刻拿起拖把，麻利地打扫干净地面。 娄晓娥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在外面受气就知道拿家里人撒火，算什么男人！ 许大茂见自己这般低声下气还得不到好脸色，心里也窜起火苗。 第108章 但他明白不能再对妻子发泄情绪，只能暗自叹气。 这段婚姻虽让他得到娄董事的扶持，却也成了妻管严——前者是他所求，后者却非所愿。 到底出什么事了？娄晓娥盯着他问道。 许大茂避重就轻：周行云明天要来分厂视察，怕是冲我来的。 无缘无故为何针对你？娄晓娥敏锐地眯起眼睛。 作为娄董事的独女，她从小耳濡目染人事纷争，婚后更清楚丈夫睚眦必报的性子。 见瞒不下去，许大茂只得坦白先前冲突。 管不住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娄晓娥气得用鸡毛掸子狠狠抽他后背。 当时鬼迷心窍了。 许大茂现在回想也懊悔不已，明知周行云正值低谷，何必去触霉头。 要么现在去道歉...... 休想！我还要脸呢。 许大茂直接打断妻子的话。 娄晓娥淡淡问道，语气波澜不惊。 许大茂迟疑片刻，斩钉截铁地说：“但凡有别的选择，我绝不会向周行云低头！男子汉总要顾些颜面。” “这种想法可不对。 要想混出名堂，就不能把面子看得太重。” 娄晓娥直接指出他的问题。 “你！”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眼中闪过怒意。 “幸亏有我这个贤内助替你收拾残局。” 娄晓娥对他的不满视若无睹，依旧从容不迫。 她继续分析道：“既然得罪了电热水壶分厂的周副厂长，不如另寻靠山。” “我懂了！李副厂长最近刚压过杨厂长一头。” 许大茂抢着接话。 娄晓娥投来赞许的目光，总算没让她失望。 “多谢老婆指点！” 许大茂眉头舒展，愁云尽散。 “电动车分厂前景广阔，正缺管理人才。 此刻投奔，必受重用。” 娄晓娥点拨道。 许大茂恍然大悟：“借这个机会调过去，就不用再看周行云脸色了！” “随你决定。” 娄晓娥点到为止。 其实她觉得留在原处也无可厚非。 让丈夫吃点苦头未尝不是好事，或许能改掉他那张惹是生非的嘴。 “要不今晚就带着礼品去拜访李副厂长？” 许大茂眼含期待地望着妻子。 以往在宣传科八面玲珑的他，面对权力博弈仍显稚嫩。 自幼耳濡目染的娄晓娥，此刻就是最好的参谋。 “现在去为时已晚。 明日赶早才是上策。” 娄晓娥略作思索便给出建议。 许大茂恍然大悟，暗叹自己考虑不周。 夜色中登门拜访的，恐怕早已排起长龙。 “往后还望夫人多加指点，我真是离不开你。” 许大茂由衷说道。 许大茂笑嘻嘻地捧着一杯热茶，递给娄晓娥。 哼！ 那你以后可得哄着我点。 我要是发起脾气来，脑子一乱可就想不出好主意了。 娄晓娥爽快地接过茶杯，美美地啜了一口。 虽说茶叶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但经许大茂这么殷勤伺候，连白水都喝出甜味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经过中院，正巧撞见周行云在往外推摩托车。 他立刻扯着嗓子喊：我们厂马上要建电动车分厂！到时候我也买辆电动车，省得天天蹬自行车。 院里邻居们全惊呆了。 哟，许大茂这次可真下血本啊！ 有自行车还不知足，非要买电动车？ 让我们这些靠腿走路的怎么活？往后就只能看着周行云和许大茂的尾灯了！ 一道道羡慕的眼神齐刷刷射向许大茂。 嘿嘿！ 许大茂昂首挺胸地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还不忘冲周行云飞个得意的眼神：骑摩托车有什么了不起，哥们马上就能开上电动车！ 当然，他选择性地忘记了电动车就是周行云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神经病！ 周行云瞥见许大茂那副嘴脸，直接当没看见。 他心里门儿清，轧钢厂那电动车厂根本建不起来。 到时候许大茂想买车？做梦去吧。 上班时分，四合院里大半工人都往轧钢厂赶。 多数人只能步行，像许大茂、傻柱这样的骑着自行车。 最拉风的还数周行云，摩托车一拧油门就没影了。 不少人看得眼热，暗下决心：等攒够钱，非得买辆电动车不可！太帅了。 周行云在宣传科坐定，照例拿起报纸细读。 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心知肚明，厂里马上就要变天了...... 叮铃铃—— 电话骤响。 周厂长，李副厂长通知开会，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知道了。 挂掉电话，周行云嘴角微扬。 科室同事闻讯纷纷宽慰他： 您可是咱厂的技术骨干，肯定没事。 宣传科永远是您的家，要是在别处不顺心，随时回来！ 周行云心头一热，对众人点头笑道：有你们撑腰，我哪儿都敢闯。 众人觉得杨厂长输了这一场，眼下李副厂长风头正盛，同事们能出言安慰已属难得。 他走进会议室，看到李副厂长一派的人个个喜气洋洋，仿佛打了鸡血似的。 而支持杨厂长的那些人都耷拉着脑袋，比平时安分了许多。 周行云瞥了一眼杨厂长，见他神色平静，似乎接受了败局，一言不发。 演技真不错！ 他心中暗自感慨。 咳咳！ 李副厂长红光满面，看向杨厂长：“老杨，要不你说两句？轧钢厂的电动车分厂建成后，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来主持吧。” 杨厂长目光垂落，淡淡答道。 嘿！ 李副厂长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假意谦让过了，这次就没必要再客气。 他志得意满，环视全场，举起话筒高声道：“今天是个大喜日子，电动车分厂正式成立！” “这标志着我们轧钢厂迈上新台阶！未来将生产更优质的产品，服务广大群众！” 切！ 周行云身旁的宣传科长压低声音道：“行云，他连你的名字都不提，好像一提就会抢走他的功劳似的！” “谁不知道电动车是你发明的？我看他折腾这些也没用，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谢谢科长！” 周行云低声回应。 噔噔噔—— 一名后勤科办事员匆匆跑进会议室，神色慌张：“上面来电话了，要找两位厂长！” 众人一脸茫然，不知出了什么事。 但周行云与杨厂长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找我？” 李副厂长心头涌起一丝异样，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他瞥了眼杨厂长，却没能从对方僵硬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他直觉认定，这通突如其来的上级电话，八成是杨厂长在背后运作。 呵！想让上面指定电动车分厂厂长？老杨这是急昏头了吧！ 李副厂长心中嗤笑。 通常情况下，上级很少干涉下属工厂的内部事务，大多放权由工厂自行管理。 否则，部门就那么点人，哪管得过来全国几百上千家工厂？ 这么做简直是胡闹！老杨已经无路可走了？ 想到这儿，李副厂长非但不恼，反而露出笑容。 即便失去电动车分厂的控制权，他也只觉得可笑。 老杨的举动引起了轧钢厂高层的强烈不满，这无疑是扳倒他的绝佳机会！ 车间主任和科长们交头接耳，暗自揣测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 杨厂长霍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见状，李副厂长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高声说道：我和老杨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然而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会议室时，神色却彻底对调——杨厂长风轻云淡，步履轻快；李副厂长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管理层面面相觑，心中充满疑惑。 究竟是何等变故，竟让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他们分明记得，就在不久前，李副厂长还意气风发地大谈特谈电动车分厂的建设意义。 周行云暗自嗤笑，看着李副厂长失魂落魄的模样，险些要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旁边的宣传科长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你早就知道内情？好家伙，不愧是杨厂长的心腹，连这样的机密都一清二楚。 周行云只是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心知肚明：虽然轧钢厂失去电动车分厂是个不小的损失，但这把火绝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上级来电指示，鉴于轧钢厂不具备自行车生产能力，不符合建设电动车分厂的条件。 建议由自行车厂负责筹建电动车分厂，毕竟他们更有造车经验。 全场哗然。 一众管理层齐刷刷看向杨厂长，眼中满是质疑与不满。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尽管没有证据，但他们都猜得到这事八成是老杨从中作梗。 该死！你和李副厂长斗法没人管，可损害轧钢厂利益就是不行！ 上级的决定我们必须服从，因此电动车分厂项目就此取消。 杨厂长面不改色地宣布，对众人的怒视视若无睹。 厂长！这不合规矩吧？上面连考察都没有，怎么就知道我们建不了电动车厂？ 没错！我们应该向上反映。 电动车明明是咱们轧钢厂的周厂长发明的，反倒没资格生产？ 就算搞不成 ** 分厂，起码应该设立电动车车间。 否则工人们上哪儿买电动车？他们根本拿不到票。 最后这条提议立即获得广泛支持。 第109章 原本垂头丧气的李副厂长突然来了精神，高声附和：说得对！决不能让我们轧钢厂的工人都买不到电动车！ 在他的助推下，成立电动车制造车间的呼声越来越高。 会议室里众怒难犯，杨厂长若持反对意见，将彻底与全体管理人员对立。 就连平日支持杨厂长的骨干们，此刻也都低头噤声。 周行云冷眼旁观，心里门清——这些慷慨陈词的干部里，能有几个真心为工人谋福利？多半是盘算着自身利益才拼命推动电动车车间项目。 要知道，电动车若不由轧钢厂自产，不仅售价远超自行车，购置票证更是难上加难。 这些口口声声为群众着想的领导，骨子里盘算的都是自家好处。 工人们连买自行车都捉襟见肘，哪还负担得起电动车？ 李副厂长突然拍案而起，活像戏台上的青天大老爷，义正词严地高喊：为了全厂职工利益，请杨厂长批准成立电动车车间！其余干部立即山呼海应，声势惊人。 转眼间，杨厂长此前积累的优势似乎荡然无存。 李副厂长嘴角微扬，暗自窃喜。 他承认老杨那手请上级否决分厂的棋走得妙，却也彻底触怒了既得利益集团。 安静！杨厂长洪钟般的声音压下全场嘈杂，上级特批我们轧钢厂每月30个电动车免票购买名额！ 会场霎时鸦雀无声，先前热火朝天的车间提案仿佛从未提及。 杨厂长英明！这福利太实惠了！首批名额理当由我们干部试用把关！谄媚之声此起彼伏。 杨厂长含笑应允，李副厂长却面如锅底——他不仅丢了分厂实权，更让对手捏住了资源分配大权。 宣传科长用指节叩着周行云肩膀：漂亮的 ** ！你和老杨合计好的？年轻人笑而不答，转身走向电热水壶分厂视察去了。 工厂里的工人们有些意外，周行云平时很少露面的。 分厂厂长得知周行云不是来找麻烦的，顿时放心了，快步走开，说是不打扰他工作。 周行云走进环卫科，环视一圈没见到许大茂，便问：谁知道他去哪了？ 他主动要求去扫大街了。 需要叫他回来吗？有人回答。 不用，我去看看他的工作。 周行云摆摆手，让人带路去找许大茂。 轧钢厂北区 沙沙，沙沙。 许大茂懒洋洋地挥动大扫帚，胡乱扫着地面，树叶和灰尘到处都是。 科长，要不您先回去？剩下的让我们来扫？ 几个工人看着被许大茂扫过的地面直摇头，心里盘算着等他走后还得重新打扫。 是啊科长！您在旁边看着就行，不用亲自动手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做事还要你们管？ 许大茂冷哼一声，斜眼瞥了几个工人一眼。 环卫科的工人们不敢再劝，只能自认倒霉。 许科长！原来您在这儿啊，刚才去办公室没找着您。 刘海中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身上带着股臭味，您亲自来扫大街，真是我们轧钢厂的榜样，最负责的科长了。 许大茂听着很受用，但知道刘海中这副模样肯定有求于他。 他故作冷淡：找我有事？ 刘海中见周围工人都离得远，压低声音说：您之前说合适的时候让我官复原职？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靠！ 许大茂皱眉瞪了他一眼。 他刚当上环卫科副科长那会儿，见刘海中主动投靠，想尝尝被人巴结的滋味，就随口画了个大饼。 没想到刘海中这么死皮赖脸，才几天就来催着要官复原职。 你先老老实实掏半个月粪再说。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想打发他走。 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但您得给个准话啊。 刘海中死缠烂打地不肯走，非要讨个说法。 许大茂盯着对方泛着油光的脸，越看越厌恶，阴沉道：“二大爷要是不挪步，打算在厕所扫到什么时候？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您继续扫下去。” “别，千万别！” 刘海中见许大茂脸色铁青，真动了怒，慌忙往外退，“那……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赶走这块烦人的狗皮膏药，许大茂暗自舒了口气，开始懊悔当初接纳刘海中的投诚。 可没过几秒，刘海中又缩着脖子折了回来。 “你又想干什么？” 许大茂怒火直窜，眼神凌厉地刺向刘海中。 “周厂长来了！” 刘海中丢下这句话，迅速闪到一名人高马大的环卫科职工身后。 许大茂抬眼望去，果然看见周行云带着几名环卫科骨干朝这边走来。 他后颈一凉，心脏猛跳，抬脚就要开溜。 “许大茂，你跑什么！” 周行云一声断喝，硬生生截断了他的退路。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许大茂手心沁出冷汗，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他清早提着礼物去拜码头，得了李副厂长几句夸奖，就此被打上李派标签。 谁知上午的会议上，李副厂长竟在电动车分厂的争夺中败给杨厂长——消息传来，许大茂立刻躲到这条街上假装扫地。 却没想到，周行云会穷追不舍地找上门来。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看看你工作开展得如何。” 周行云余光掠过刘海中，暂不理会，径直走向许大茂。 他踢了踢地上残留的落叶，冷声道：“身为副科长，自己负责的区域都扫不干净，怎么服众？我看你得从最基层重新锻炼！” “我马上返工！保证一条缝都不落下！”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模样比学生听训还恭敬。 “记住你说的话。 下午我来验收，要是发现有人帮忙——” 周行云扫视着其他职工，“你们都知道后果。” 众人齐声应和：“绝对不帮许科长！” 周行云瞥了眼缩在人群后的刘海中，这才转身离去。 “哎哟妈呀……” 确认周行云走远，刘海中抹着额头直喘粗气，“还好不是冲我来的。” “滚远点。”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许大茂在院子里撞见刘海中，脸色阴沉地开口警告。 他先前被周行云当众训斥的场面被同院的刘海中瞧见，心里极为窝火。 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刘海中挤出虚伪的笑容，话里藏着弦外之音。 ** ！这分明是要四处宣扬的意思。 许大茂气得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盯着刘海中盘算报复。 我先走了，许科长！刘海中见势不妙，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傍晚时分，许大茂看见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故意放慢骑车速度。 回到四合院时，他发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原本热情的街坊们对他指指点点，还有人当面调侃：听说许大茂亲自扫了一天大街？连片落叶都不放过？ 胡扯！谁造的谣？许大茂立刻反驳，我可是环卫科副科长，需要亲自扫地？ 真的假的？对方将信将疑。 是贰大爷告诉你的吧！许大茂冷哼一声，注意到对方神色变化后更加确信。 他在心里把刘海中骂得狗血淋头，嘴上却解释：他想恢复组长职位被我拒绝，就造谣报复！ 邻居们听了这番说辞，对刘海中的话开始产生怀疑。 许大茂挨个解释到家时，已经口干舌燥满头大汗。 晓娥，给我倒杯水。 怎么跟从厂里跑回来似的？娄晓娥递上水杯满脸疑惑。 都怪贰大爷那个老东西！许大茂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听完事情经过，娄晓娥摇头道：这人靠不住，绝不能重用。 重用？我要是再理他，就把字倒过来写！ 与此同时，秦京茹端着洗好的菜从中院回来，带来新消息：贰大爷和许大茂彻底闹掰了！ 怎么回事？前两天贰大爷还给许大茂送厚礼呢。 有人诧异地问道。 坐在缝纫机旁的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真是有趣！ 周行云端起搪瓷杯轻抿一口，目光转向秦京茹。 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看他们斗来斗去倒挺有意思。 听说二大爷说许大茂扫了一天街，许大茂反咬二大爷造谣，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秦京茹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肯定有一个人在睁眼说瞎话，就是不知道是谁。 噗嗤—— 秦淮茹也跟着笑起来：二大爷是个官迷，许大茂又爱得意忘形，他俩闹矛盾很正常。 姐你真神了！ 秦京茹惊讶地睁大眼睛，许大茂说二大爷没当上组长就到处散播谣言。 二大爷却信誓旦旦地说许大茂确实扫了一天街，还拉了好几个证人呢。 这可怪了，两边说得都有理有据的。 秦淮茹一时也分不 ** 假。 呵呵。 周行云轻笑一声：很简单，许大茂在撒谎。 秦家姐妹齐齐望向他，眼中写满疑惑。 他怎么会这么肯定？难道他亲眼所见？ 周行云点点头：没错，就是我罚许大茂扫了一天大街，还不准他找人帮忙。 谁让他昨天在院里招惹我？你们说我能忍吗？ 当然不能！ 姐妹俩异口同声。 老公你这招真解气，让许大茂有苦说不出！ 秦京茹走到周行云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肩膀。 妹夫做得对！许大茂那种人就该狠狠教训，不然总像跳蚤似的在你眼前蹦跶。 秦淮茹也连声附和。 周行云露出欣慰的笑容，有家人理解支持的感觉真好。 第112章 的一声响，一个二十出头的醉汉踹翻了阎埠贵的自行车：“刘丽凤！你居然选了个普通工人？这是在打我的脸！” 阎埠贵心疼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那可是他花大价钱买的！“你敢来我家撒酒疯？找错地方了！” 他怒吼道，“解成，还不快把他赶出去？他可是来砸你场子的！” “你谁啊？敢在我婚礼上 ** ！” 早已站起来的阎解成一把揪住醉汉的衣领往外拖。 现场宾客们窃窃私语，眼中闪烁着惊异的光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 真是罕见啊！竟有人在婚礼现场 ** 。 这样的稀罕事，虽然谈不上百年不遇，但也足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行云若有所思地望向刘丽凤——方才那声呼喊清晰可闻，来人显然与她相识。 周围宾客也意识到这点，纷纷将探究的目光投向新娘。 李非凡，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丽凤气得满脸通红，一双杏眼怒瞪，眉宇间燃烧着熊熊怒火。 果然相熟！ 周行云暗自点头，忽然觉得这场普通喜宴变得有趣起来。 你们...认识？ 阎解成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盯着未婚妻——这号人物她可从未提起！ 哈哈哈！ 岂止认识，我们当年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李非凡踉跄着挥舞双臂，将阎解成逼退两步，刻意提高了嗓门。 这话顿时引起轩然 ** ，宾客们看向新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深意。 几个年轻小伙不由自主地瞄向新郎官的头顶，仿佛看见了某种颜色的光芒。 ** ！ 阎解成怒吼一声，挥起拳头重重砸在李非凡脸上。 住手！别打了！ 刘丽凤脸色煞白，尖声劝阻丈夫停手，解成你快放开他！ 这番劝阻反倒火上浇油。 阎解成双眼赤红，如同面对生死仇敌般一拳接一拳落下。 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李非凡虽然醉意朦胧，但疼痛让他更加暴躁，一边还击一边叫嚣。 管你是谁！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盛怒之下的阎解成毫不留情，拳拳到肉。 两人体型相仿，本应势均力敌。 可醉醺醺的李非凡反应迟钝，挨了三两下才能勉强还击一次。 求求你们别打了！ 刘丽凤急得直跺脚，却发现劝架毫无效果。 她慌忙转向阎埠贵：爸您快拦住解成！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厉声质问：怎么反倒帮起外人？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长子，曾经追求过我，但我从没答应。 刘丽凤说完，目光转向稳坐主位的周行云，“你不是说周厂长和你家交情很深吗？现在怎么不请他出来调解？” 阎埠贵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惊：这个李非凡竟然有这么大来头！ 他不过是普通小学教师，儿子也只是轧钢厂工人，哪能与李家抗衡。 若真把李非凡打伤，后果不堪设想。 他狠狠瞪了刘丽凤一眼，却无暇责备，急忙喊道：“解成，快住手！” 可惜此时的阎解成早已怒火攻心，根本听不进劝。 李非凡嘴角渗血，右眼乌青一片，模样狼狈不堪。 阎解成虽然稍好些，但脸上也挂着巴掌印，鼻血直流。 “有种你就 ** 我！否则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李非凡眯着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阎解成。 “你找死！” 阎解成果然被激怒，两人又扭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厮打，尘土飞扬。 “都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拉开他们！” 阎埠贵急忙招呼阎解放、阎解娣等人。 众人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分开。 刘丽凤见李非凡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放开我！今天我非教训他不可！” 阎解成仍在怒吼。 “来啊！不敢下死手就闭嘴。” 李非凡冷笑道，“咱们走着瞧！” 阎埠贵被吵得头疼欲裂，恨不能把他们都关起来。 他怒视刘丽凤：“都是你惹的祸！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阎家门！” “呵，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儿？阎解成要是肯离婚，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刘丽凤反唇相讥。 “还有你们整天吹嘘和周厂长的关系，原来都是骗人的鬼话！” 刘丽凤气得直跺脚，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道：整天就会说大话！这还叫兄弟情深？还说什么要提拔解成？ 哎哟！阎解成捂着脑门嚷嚷，吹牛又不犯法，谁还没说过几句大话啊！ 李非凡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刘丽凤啊刘丽凤，你也有被人骗的时候！ 周行云本来正看得起劲，突然被点到名，皱着眉头说：阎解成，你打着我的旗号干了不少事啊？ 阎解成立即赔着笑脸：我就是稍微夸张了一点点，可咱们真是一个院长大的好兄弟，这话总没说错吧？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行云趁机摆脱这个麻烦。 李非凡得意洋洋地喊道：算你识相！不过就是个分厂的小领导，有什么了不起的！ 原来李非凡被他父亲安排到文具厂工作，嫌那里没意思，整天往轧钢厂跑。 周行云根本不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连李副厂长他都不怕，更何况是这个二世祖。 阎解成见没人帮忙，硬着头皮说：你在我婚礼上 ** 还有理了？ 李非凡冲着围观的邻居们喊道：谁去叫保卫科？我这就带他去见我爸爸！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明眼人都知道，在普通工人和李副厂长儿子之间，保卫科会偏向谁。 院里大半人家都在轧钢厂上班，能巴结上李副厂长的机会可不多。 众人面面相觑，暂时谁都没动弹。 闭嘴！这院里没人会听你的！咱家和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阎解成脸色微变，声音陡然拔高。 明眼人都瞧出他外强中干，底气不足。 —— 人群中突然窜出个身影，直奔前院大门。 小王！站住！ 阎埠贵慌忙起身追赶。 三大爷，我这是去叫保卫科！您拦 ** 嘛？ 年轻人脚步飞快，转眼就把阎埠贵甩开老远，按规矩就该这么办，打架 ** 都得上报。 今儿不成！ 阎埠贵毕竟上了年纪，没跑几步就喘得厉害。 李非凡见状大笑，继续 ** 人群：谁第一个到轧钢厂保卫科报到，我就给他在我爸跟前挂个号，名额可贵着呢！ 一声，六七个人立即往前院外冲。 阎解成气得直跺脚，却拦不住众人。 易中海摇头叹息：本该是解成的大喜日子，偏遇上这么个瘟神，这下难办了。 活该！ 刘海中冷哼，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大学生媳妇是那么好娶的？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 要换作我办喜事——傻柱扯着嗓门，谁敢闹场，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就你能耐！易中海沉下脸，这暴脾气再不改，早晚吃牢饭。 周行云轻笑：诸位多虑了。 阎老师身为受害者，明面上不会有事。 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围观者纷纷点头。 纵然李副厂长势大，明面上总得讲规矩。 众人暗赞还是周大夫看得透彻。 多谢周哥！ 阎解成神色稍霁，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往后的麻烦......走一步看一步罢。 当保卫科来人带走李非凡时，满院邻里面面相觑。 周行云的预料丝毫不差。 保卫科的人前脚刚走，叁大妈就斜着眼睛冲刘丽凤发难：有些人就是丧门星，刚来就给阎家招灾惹祸。 有话直说，少在这指桑骂槐！ 刘丽凤可不是好惹的。 堂堂大学生出身，毕业就是干部编制，前途比那些工人强多了。 你、你这丫头片子懂不懂尊老？ 叁大妈气得嘴唇发抖，捂着心口直喘粗气。 为老不尊就别指望别人敬重！ 刘丽凤牙尖嘴利，三两句话就把叁大妈噎得哑口无言。 见说不过媳妇，叁大妈转头冲儿子撒气：阎解成！你就由着你媳妇欺负老娘？ 阎解成凑到妻子耳边小声商量：媳妇，让妈赢一次成不？她说几句软话就行。 怎么？你也觉得李非凡是冲我来的？刘丽凤冷眼一横。 哪能啊！阎解成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院子里有人起哄：阎解成你这怂样，在家还能做主吗？ 这还用问？往后肯定是刘主任当家！傻柱扯着嗓门喊道。 众人哄笑着附和，更有人补刀：阎解成改天跟许大茂学学怎么伺候媳妇吧！ 哄笑声中，阎解成硬着头皮辩解：你们懂什么，这叫夫妻和睦......话没说完就被刘丽凤一声冷哼打断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阎埠贵板着脸走进院子。 叁大妈像抓到救命稻草：老阎你可算回来了，你儿子都快把咱们老阎家的脸丢尽了！ 有事回家说！阎埠贵烦躁地摆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非凡那个定时 ** ，哪还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 叁大妈却会错了意，以为丈夫给自己撑腰，得意地冲儿媳扬了扬下巴。 周行云靠在墙角看戏，轻声嘀咕：阎家这出好戏才刚开场呢。 **暮色低垂，轧钢厂的工人们陆续回到四合院。 周行云刚跨进院门，秦京茹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阎家今天可热闹了，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总不会是阎埠贵和叁大妈又打起来了吧？周行云故作茫然，心里却浮现出中午喜宴上刘丽凤大战叁大妈的场景。 第113章 错啦！是刘丽凤单枪匹马把阎埠贵老两口说得哑口无言！秦京茹双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要搁我们乡下，媳妇敢这么顶撞公婆，早被丈夫收拾了。 正在纳鞋底的秦淮茹抬头接话：十年前女人连饭桌都不能上呢。 现在多好，咱们挣的工钱不比男人少。 说到底还是读书管用。 周行云摩挲着下巴，刘丽凤在轧钢厂的前程可比阎解成光明多了。 这话引得秦家姐妹连连点头。 秦淮茹一把拽过玩泥巴的小当：听见没？将来必须好好念书，像刘阿姨那样有出息！ 我不要上学！小当扭着身子 ** ，却被母亲捏住脸蛋：由不得你！到时候捆也要把你捆去学堂！孩子哇的哭出声，逗得周行云和秦京茹哈哈大笑。 夜色渐浓时，阎家突然爆发出激烈争吵。 刘丽凤的喝问声穿透窗纸：阎解成！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到底跟你爹妈还是跟我？ 这声质问像块磁石，瞬间吸来满院看热闹的邻居。 周行云倚着槐树暗笑，身旁的老钱直咂嘴：了不得啊，新媳妇这是要 ** ？老阎家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要是能追到那个女大学生，我高兴还来不及！这样我家里就能多个当官的了。 啧，确实啊，大学生升得快，分分钟就当领导了。 不过要我说还是行云最牛，高中毕业就做到了分厂厂长。 靠！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开了。 大伙儿正聊阎家新媳妇刘丽凤的事，这人倒好，逮着机会就拍周行云马屁，也太会来事儿了。 周行云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虽然没说话，心里早把这人的好处记下了——这么会说话的，以后得多关照。 刘丽凤！你一来就把阎家搅得鸡犬不宁！明天就给我搬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叁大妈这一嗓子，震得窗户玻璃都在抖。 阎埠贵赶紧帮腔：就是，我们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天请你另寻住处。 呵！ 刘丽凤冷笑一声：走就走！回娘家照样有我的地方。 阎解成，你明天是留在这儿，还是跟我回刘家？ 啥？！ 阎埠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儿子凭什么去你们刘家？当上门女婿让人笑话吗？ 叁大妈咬牙切齿：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当初我就纳闷，你怎么会看上我们家解成！ 嚯！ 前院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劲爆消息。 搞了半天，刘丽凤真想招上门女婿？怪不得大学生会看上阎解成。 这有啥？就阎解成那窝囊样，哪有刘丽凤出息，吃软饭怎么了？想吃这口饭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咋不去当上门女婿？ 也得有女大学生看得上啊，普通人家我还看不上呢。 连周行云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丽凤是独生女，想招赘也在情理之中。 吱呀—— 刘丽凤突然拉开阎家大门，对围观群众说：大伙儿都来做个见证！阎解成待会儿做的决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唰！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周行云——这里就属他这个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最有分量。 被晾在一旁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气得直跺脚，鞋底都快磨破了——当他们两个大爷是空气吗？ 他们的脸上写满不甘，仿佛落魄戏子望着当红小生，酸涩的目光几乎要流淌出来。 阎解成，你已经是大人了，该明白什么该做，更要承担每个选择的代价。 周行云平静地说完这话。 短暂的沉默后，阎解成走向刘丽凤。 院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谁都没料到这个在胡同里长大的小伙子真会答应入赘，这在大杂院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要知道就连许大茂当初高攀娄家，都没改姓当上门女婿。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 刘丽凤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故作大度地摆摆手：阎解成你要是想回来看爹娘随时都行。 不过每天得在刘家吃顿晚饭。 丽凤，你最好了！ 阎解成喜形于色，丝毫没注意父亲阎埠贵发青的脸和母亲阴沉如墨的神色。 混账东西！你这说的什么糊涂话？ 阎埠贵颤抖的手指着长子，声音都变了调：养你十九年就换来这么个结果？你就这么报答父母？ 爸！这不都是您教我的算计吗？ 阎解成挺直腰杆，说得头头是道：血缘断不了，我去刘家也还是您儿子。 将来您孙子有大学生母亲栽培，可不就是稳赚不赔？我这账算得够明白吧？ 阎埠贵眼前一黑，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最要命的是这场闹剧被左邻右舍尽收眼底，他这三大爷的威信算是彻底扫地了。 当晚，周行云在家中和秦家姐妹说起这桩新鲜事。 竟有这种热闹？我在厨房就听见阎家那边鸡飞狗跳的。 秦京茹睁圆了眼睛，转念又疑惑道：要说招女婿，婚前就该说清楚呀。 现在闹这一出多难看。 是这个理。 周行云随口应和。 横竖这是阎家的家务事，丢脸的是阎埠贵，他这个外人没必要操心。 刘丽凤多半是先探探公婆的脾性。 秦淮茹以过来人的口吻分析道：要是好相处，她也不会撕破脸。 如今这局面，分明是处不来才闹的。 周行云无奈地笑了笑：果然是同个屋檐下住着同路人！刘丽凤这精打细算的本事，跟阎埠贵比起来也不相上下。 秦家姐妹听了忍俊不禁。 细细琢磨确实如此。 阎埠贵可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会算计，从来都是他占便宜。 谁料到新过门的刘丽凤刚进阎家，就开始挑战这个算计冠军的宝座。 更妙的是，只要阎解成不离婚，往后阎家可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清晨 周行云端着牙缸来到院子里洗漱，正听见阎家又闹起来了。 他走到前院，看见阎解成在央求阎埠贵：爸，您把自行车借我用用吧。 我和丽凤要搬些铺盖衣物，有车一趟就能拉完。 刘丽凤拎着布袋站在旁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休想！我就是把车砸了也不借给你这个不孝子！阎埠贵气得满脸通红。 见丈夫说不动公公，刘丽凤突然朝周行云笑道：周科长，听说您家有闲置的自行车？不如借我们用用？ 行啊。 周行云爽快答应。 于情于理，这个忙他都该帮。 阎埠贵立刻拉下脸：行云，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叁大爷，您这话可不讲理。 周行云转头问阎解成，到底借不借？给个准话。 借！多谢周科长。 阎解成看了眼父亲，又瞥了眼妻子，立刻做出选择。 阎埠贵气得转身就走，脸色铁青。 围观邻居们看得津津有味，阎家的热闹戏码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打趣道：快看，叁大爷脸都气绿了！ 真是自作自受，阎解成不是叁大爷一手带大的吗？如今眼里只有刘丽凤了。 啧啧，叁大爷这是替刘家白养儿子？够可怜的。 周行云在街坊们的闲言碎语中默默离去。 引擎轰鸣。 他吃过秦京茹煮的面条，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 行政楼下的公告栏上新贴了张调令。 周行云推车经过时扫了两眼，赫然写着将阎解成调往锅炉房。 他不禁有些意外。 李副厂长报复来得这么快？阎解成才打了李非凡，转眼就被调到厂里最苦最脏的岗位？ 轧钢厂环境差的地方不少，但锅炉房公认最糟糕。 那里温度高得吓人，待一会儿就浑身湿透。 还得不停添煤，不仅累得要命，更看不到任何前途。 刚在宣传科坐下不久，刘丽凤就怒气冲冲找来：周科长，您得给阎解成做主啊！李副厂长给他穿小鞋，硬把他调去锅炉房了！ 嗯，我看到调令了...... 周行云点点头。 科里同事纷纷围过来打听缘由。 刘丽凤愤慨地讲述李非凡大闹婚宴的事，同事们听完都义愤填膺。 李非凡简直太缺德了！ 就是，人家都拒绝他了还去 ** ，真不要脸！ 要是让我在厂里遇见他，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可众人只敢指责李非凡，对李副厂长都避而不谈。 谁都清楚，阎解成才打了李非凡，立马就被报复，可见李副厂长有多么记仇！ 刘丽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明白同事们情有可原。 换作她，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周科长，李副厂长这是在公报私仇，您得说句公道话啊。 刘丽凤满脸委屈与不甘。 众人望向周行云，眼神中带着期待。 阎解成的遭遇让他们都心有戚戚。 这个嘛... 周行云为难地说，我只是宣传科副科长，管不了人事调动啊。 要是你们宣传科的人受了委屈，我还能反映。 可阎解成不归我管。 同事们纷纷点头赞同：周科长说得对。 他们听到前半句时心中满是失落，但周行云的后半句话又让他们觉得在理。 既然科长不想管，那我自己去人事科讨个说法！刘丽凤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转身就要走。 且慢，虽然我不好直接干预人事科的工作，但陪你去站个场还是可以的。 周行云站起身正色道。 刘丽凤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感激：多谢科长！ 有周行云同去和独自前往的分量截然不同。 前者至少能让她的诉求被认真对待。 走吧。 周行云挥了挥手。 半小时后，两人从人事科回到宣传科。 第114章 怎么样？同事们纷纷围上来打听结果。 周行云默默摇头坐回座位。 刘丽凤气得直跺脚：他们就会打官腔！说什么调阎解成去锅炉房是为了锻炼，因为那边补贴高。 众人倒吸凉气，这才见识到人事科的精明——人家早就算准会有人来理论，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这事没完！刘丽凤拍案而起，我这就去找杨厂长！看李副厂长还能不能一手遮天！ 这次周行云没有陪同，只是祝她好运。 正在看报纸时，电话铃响起。 周厂长，我是自行车厂的老梅！ 梅厂长啊，有什么好消息？ 咱们第一辆电动自行车要下线了，想请你和杨厂长来见证这历史时刻。 一定到场。 周行云爽快应允，他也想看看这个时代量产的电动车是什么模样。 伴随着引擎轰鸣，吉普车和摩托车先后抵达自行车厂。 梅厂长早早等在门口，笑容满面地上前握手：可把你们盼来了！周厂长，作为发明者你可不能缺席今天的重要时刻。 “照相机准备好了吗？今天可要多拍些照片，这些影像说不定会成为历史见证！” 周行云毫不客气地说道。 “放心，我带了十个胶卷，保证够用。” 梅厂长指了指身后的人。 周行云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正举着相机对准他，突然按下快门。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一闪而过。 周行云走近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气质温婉，明亮的眼眸中透着聪慧，在众多女工中格外醒目。 用后来的话说，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文艺气息，像颗熠熠生辉的珍珠。 “看够了吗？” 女子瞪了他一眼，“下次我要把你拍得特别丑。” “我道歉！但你实在太耀眼了，像月亮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周行云真诚地赞美道。 “打住！我知道你是发明家周行云，还是个有妇之夫。 请你不要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女子冷哼一声。 “这不公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周行云确实只是单纯想认识对方，并非因为她神似多年后那位叫柳蜜的女明星。 “就算不说你也很快就会知道我叫冉玉薇！反正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 她语气笃定，一脸嫌弃，“我最讨厌已婚男人了！” 真是遗憾。 周行云暗自感慨，若是在二十年后的开放年代，他绝不会错过这样特别的女子。 “如果我说只是想和你做普通朋友，你肯定不信吧？” “哼！” 冉玉薇又举起相机拍了一张，“这就是证据！你要是敢越界，我就对你不客气。” “记得把我拍帅一点。” 周行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 “呕——” 冉玉薇放下相机，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周行云大笑着走开了。 梅厂长迎上来笑道：“怎么样？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摄影技术更是一流，作品经常登上报纸呢。” 说着惋惜地摇摇头，“可惜你已经结婚了，不然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梅你可真够损的！居然使这种下作手段来抢我的人？杨厂长气得直跺脚。 他忍不住偷瞄冉玉薇，心里暗叹全厂几千号女工，确实没人能比得上她。 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脏！我早跟冉玉薇说过周厂长已经成家了。 但交个朋友总没问题吧？梅厂长立刻反驳，脸上还挂着笑容。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厂门口。 梅厂长眼尖，第一个迎上去，杨厂长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周行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点头哈腰地迎接贵宾，神情淡漠。 你怎么不去？这可是在大领导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冉玉薇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搞发明的，不是靠拍马屁吃饭的。 周行云语气平淡。 参观队伍浩浩荡荡来到电动车分厂。 崭新的厂房占地广阔，梅厂长详细介绍：这只是第一期工程，等打开出口市场后还要扩建！ 车间里，工人们正在改装自行车。 加宽的轮胎、加固的车架，装上电机和电池后，一辆电动车就诞生了。 试骑员一拧电门，车子轻快地跑了起来。 好！这填补了动力车的空白！大领导连连鼓掌，不仅适合出口，国内也大有市场啊！他特意表扬了三位负责人。 送走领导后，杨厂长酸溜溜地说：老梅你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份功劳可得好好谢谢我和周行云。 放心，第一辆电动车我准备以成本价给周厂长。 梅厂长早有准备。 那我呢？杨厂长气得直瞪眼。 真是太感谢梅厂长了！ 周行云虽然已经有摩托车，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辆电动车。 这可比自行车省力多了，正好能给秦京茹用。 电动车出厂价400元，比市价便宜了整整100元，更重要的是不需要票证。 周行云注意到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目光，那眼神都快冒出绿光来了。 要不是两位厂长在场，恐怕早就有人围上来出价了。 车款我明天送来。 周行云表示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梅厂长爽快地应允：没问题，谁会把这么多钱随身带着啊？要知道当时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十多元，400元相当于一年工资，确实不是小数目。 那我呢？杨厂长故作不满地瞪大眼睛，电动车分厂也有我的功劳，老梅你打算怎么谢我？ 非常感谢你。 梅厂长笑着说。 就这样？杨厂长夸张地喊冤，好你个老梅，用完了就把我丢一边！ 你要是不当厂长了，我也送你一辆，同样成本价。 梅厂长开了个玩笑。 别别别，我可担不起。 杨厂长连忙摆手拒绝。 午饭后众人告辞，周行云心情大好，不仅因为得到电动车，更因为收获了不少正气值。 系统提示他因促使电动车提前问世，提高了工人们的工作效率，获得了150点正气值。 请等一下，周厂长！ 周行云回头看见自行车厂的摄影师冉玉薇追了上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有事吗？周行云和蔼地问道。 面对美丽的事物，人总会格外有耐心，他也不例外。 我想买你的电动车，出450元怎么样？冉玉薇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周行云有些意外：你是自行车厂的职工，没必要从我这儿买吧？ 您有所不知，冉玉薇叹了口气，略带不满地说，梅厂长管得很严，早就说过电动车会优先供应出口创汇，不会先给职工。 她嘟囔着：不找你买电动车，说不定要等上一年才能买到。 怎么样？一转手就赚了五十呢！多轻松。 冉玉薇满怀期待地望着周行云，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可是不用使劲蹬腿就能跑的电动车，比起摩托车也差不到哪儿去。 再说在她眼里，摩托车太过笨重，马力太大，还没电动车好操控呢。 你看我像缺钱的主？ 周行云直接回绝了。 哼，居然想用五十块钱打发他的电动车？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五百！最多这个价，梅厂长说了商店里也是这个价钱。 冉玉薇一咬牙，把价格往上提了提。 多出的这五十块，可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那你大可以等商店到货了再去买嘛。 周行云仍然不为所动。 太气人了！ 冉玉薇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皱，满脸不解：你都有摩托车了，电动车对你来说根本可有可无，怎么就是不肯卖？我真想不通。 我媳妇可没有摩托车，骑电动车正好。 周行云说得理直气壮。 啥？ 冉玉薇惊得叫出声来，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你花五百块，就为了让媳妇骑电动车？这也太阔气了吧！ 要知道这年头，五百块对普通工人来说可是笔巨款，娶个媳妇总共也就花这么多。 可周行云竟然用这么多钱，就为了让媳妇骑车省点力气？ 你可真会疼媳妇！ 冉玉薇的眼神变了变，忽然觉得周行云的形象高大了许多，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走了。 周行云发动摩托车，准备拧油门。 等一下！我想去你家认识你爱人！她可真有福气，遇上这么好的丈夫。 冉玉薇眼珠子一转，突然冒出个主意。 既然从周行云这里打不开缺口，换个目标或许能成。 呵呵！ 周行云看出她另有打算，但也没点破。 想着秦京茹整天在家做针线活，多个朋友也不错。 他敢打包票，绝对不是因为冉玉薇长得漂亮，肯定不是这个缘故。 轰轰！ 周行云骑着摩托在前，冉玉薇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成了街上的一道奇景。 无论是路上的行人，还是骑自行车的，看见这场景都看直了眼。 六十年代的摩托车可是稀罕物件，比吉普车还少见。 可更叫人惊讶的是后面那辆电动车——不用蹬踏的自行车？简直闻所未闻！ 天爷！这也太阔气了吧？不光有摩托，连自行车都能自己跑？ 你们谁见过后面那车？说是自行车改的，可压根不用脚蹬啊。 没准是最新款？就不知道是哪家厂子造的。 要是商店能买到就好了。 冉玉薇乐得眉眼弯弯：快看，他们都在羡慕我呢！ 周行云头也不回地泼冷水：少自作多情，人家盯的是电动车。 哼！ 冉玉薇冲着他后背狠狠瞪了一眼。 四合院门前 周行云跨下摩托推车入院。 第115章 你就住大杂院啊？冉玉薇推着电动车直摇头，宁可住鸽子笼也不跟十几户挤，光是家长里短就能烦死人。 欢迎冉大 ** 下基层考察。 周行云笑着揶揄。 这姑娘定然家境优渥——普通女工可不会把布拉吉穿得这么讲究。 听着像夸人，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冉玉薇蹙起眉头。 咚咚切菜声里，叁大妈盯着黄瓜抬眼，瞬间亮了眼睛：行云，这姑娘是你朋友？俊得跟年画里的仙女似的。 周行云含糊应了声。 阿姨好！冉玉薇乖巧问候。 哎哟真懂事！叁大妈笑出了褶子，突然瞥见电动车，这铁家伙稀奇，不像自行车也不像摩托... 周行云做的电动车，充电就能跑。 冉玉薇拧动电门，车子倏地滑出去。 咣当！ 叁大妈惊得黄瓜落地，扯着嗓子朝屋里喊：老阎！快出来看神仙！ 嚷什么嚷？没见正备课呢！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阎埠贵阴沉着脸走到前院，朝叁大妈狠狠瞪了一眼。 周行云搞出了用电跑的自行车！比咱们的老式单车强多了，叫你出来开开眼。 叁大妈不甘示弱地回瞪：往后我都不叫你了，让你抱着书本过瘾去！ 我又没训你，就是提醒你下次小声点。 阎埠贵低声嘟囔。 这时周行云和冉玉薇走进中院，立刻被众人团团围住。 原来大伙都被叁大妈的惊呼引了过来。 小伙子们直勾勾盯着冉玉薇姣好的面容，未婚的更是看得心痒痒。 女眷们则围着电动车七嘴八舌： 用电的车？头一遭听说！ 那可不，这是人家周行云的新发明。 我刚才瞧见了，这车跟摩托车似的，自个儿就能跑呢！ 嗡嗡—— 冉玉薇骑着电动车在中院轻盈地绕了五圈，宛如林间小鹿，引得所有人移不开眼。 她恋恋不舍地下了车，手还扶着车把感叹：太方便了！ 众人纷纷附和：这车真先进，比脚踏车强多了。 从半百老妇到垂髫少女，个个眼巴巴望着电动车，都想上去试试。 不是我不近人情，这车值五百块还得要专用票。 谁想试骑就先交五十押金，万一弄坏也好赔偿。 周行云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婉拒。 贾张氏突然尖着嗓子道：都是多年的老邻居还要押金，也太抠门了吧？她嫉妒得眼红——周家又是自行车又是摩托车，现在连电动车都有了，而贾家连辆旧单车都置办不起。 周行云冷笑：你要肯出六百块，这车现在就归你，爱怎么骑怎么骑。 他正愁没靶子立威，这老婆子倒自己送上门来。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铁青着脸就要扑上来挠人。 周行云向来不在乎脸面问题，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臂，结结实实给了贾张氏一记耳光。 贾张氏被扇得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踉踉跄跄摔倒在地。 她在泥地上翻滚了几圈，衣服沾满灰尘，狼狈不堪。 各位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的。 周行云环视众人，高声说道。 实际上他已经留了力气，否则贾张氏就不只是在地上打滚，恐怕早就飞出院墙了。 疼死我啦！贾张氏疼得直叫唤，半边脸肿得老高。 围观的邻居见状，再没人敢提电动车的事。 东旭！你快来啊，周行云要 ** 我了！贾张氏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连隔壁院子都能听见。 吱呀一声，贾东旭推开家门，快步上前扶起母亲就往回走。 你疯了吗？他可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你想害我失业吗？贾东旭压低声音呵斥，自己回去擦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冉玉薇站在周行云身旁轻声说：瞧见了吧，这就是住大杂院的麻烦。 有房子住就不错了，总比挤在厂宿舍强。 周行云看了眼这位不谙世事的姑娘，暗自摇头。 再过十几二十年，三代人挤两间房的状况会更普遍。 站在家门口的秦淮茹和秦京茹看到冉玉薇时，眼中都闪过一丝嫉妒。 这位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气质更是鹤立鸡群。 京茹，这位是自行车厂的摄影师冉玉薇，想认识你。 周行云介绍道。 冉玉薇笑着打招呼：我出五百块买电动车周行云都不肯，说要留给你骑。 现在见到你本人就明白了，你这么漂亮，他能娶到你是福气。 秦京茹听后喜形于色，对冉玉薇的好感直线上升。 其实家里有自行车，电动车可以转让给你。 她说着转向周行云，你没意见吧？ **秦京茹有些迟疑地问周行云：“这可是500块钱的车！我哪敢骑这么贵的车，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本来就是给你用的，随你处置。” 周行云回答得漫不经心。 “太谢谢你了，京茹！” 冉玉薇兴奋地道谢，心里暗自决定要好好回报秦京茹的心意。 她举起相机，笑着提议：“不如让我给你们拍张结婚照吧！等几十年后再看，还能回忆起现在的模样。” “好主意！” 秦京茹欣然同意，脸上洋溢着喜悦，“等 ** 点雪花膏，马上回来！” 她快步跑回家，脚步轻快。 在冉玉薇的建议下，周行云找了块红布挂在墙上作为背景。 随着相机闪光灯的亮起，秦京茹幸福的笑容和周行云俊朗的面容被定格下来。 拍完照片后，周行云注意到秦淮茹眼中闪过的羡慕神情，轻轻碰了碰秦京茹，低声说：“我们让开，叫你姐带着小当和桂花来拍吧。” “还是你想得周到！” 秦京茹拍了拍额头，有些自责，“我居然忘了她们也没拍过照片。” 她赶紧进屋叫来小当，又让秦淮茹抱着桂花站到红布前。 “姐，你们三个一起拍一张吧。” 秦京茹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都有三个孩子了，这还是头一回拍照呢。” 秦淮茹笑得合不拢嘴，脸颊泛起红晕。 冉玉薇补充道：“秦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次拍的是彩色照片，效果特别好看！” 在当时，彩色胶卷十分珍贵，只有重要单位才配备。 “彩色的？那更好了！” 秦淮茹一手抱着桂花，一手搂着小当，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随着快门声响起，这温馨的一幕被永远记录下来。 “这就拍完了？” 秦淮茹望着相机，眼神中透着期待。 冉玉薇解释道：“照片已经拍好了，不过冲洗还需要几天时间。” “哦……” 秦淮茹稍显失落，但很快又露出笑容。 比起那些从未见过相机的人，能拍上彩色照片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四合院的住户们很快聚拢过来，目光灼热地盯着那台相机。 叁大妈忍不住开口：闺女，能不能也给我拍一张？ 其他妇女们也跟着凑热闹，纷纷央求冉玉薇帮忙拍照。 连傻柱、易中海、刘海中这些大老爷们也挪不动步子，像扎了根似的站在原地。 真不巧，我带的彩色胶卷很珍贵，想拍照建议去照相馆。 冉玉薇礼貌回绝，还贴心指了条明路。 人群中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那怎么给周行云他们拍了？这不是偏心眼嘛！ 冉玉薇听出话里的刺，当即反击：他们是我朋友！你们又不是，我就偏心了怎样？ 周行云冷眼扫过人群：适可而止！也不看看她是谁的朋友？谁想变得跟贾张氏似的满脸挂彩？ 院里头的人顿时噤若寒蝉，想起贾张氏的狼狈相，再不敢提拍照的事，三三两两散开了。 送冉玉薇到院门口时，周行云看她跨上电动车。 谢啦！要不是你我就被欺负了。 冉玉薇回眸一笑，灿若春花。 我的客人自然不能受委屈。 周行云摆摆手，唇角微扬。 回到屋里，秦京茹正坐在椅子上：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多聊会儿？ 破天荒没给他倒水，话里泛着酸。 哟，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周行云瞧着小姑娘皱鼻子的模样乐了，活像只拱地的小猪崽。 你才是猪呢！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给他个脑瓜崩。 周行云忽然正色道：别妄自菲薄，你一点儿不比冉玉薇差，都很漂亮。 这还差不多。 秦京茹转嗔为喜，眸子里又漾起笑意。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周行云轻手轻脚出了门，如厕后拐进漆黑的小巷，闪身进入侏罗纪世界。 呜—— 迅猛龙首领小蓝抽动着鼻翼飞奔而来，乖巧地在他跟前低下脑袋。 你这嗅觉快赶上狗鼻子了。 周行云笑着轻拍它的头盖骨。 这小家伙如今愈发像只亲人的大狗，见着他总要撒欢讨宠。 周行云与小蓝玩耍了片刻，忽然记起还有要事未办。 “消耗150点正气值，扩充我的领地！” 他果断下达指令。 低沉的轰鸣声中，浓密的白雾不甘心地退散，露出一片新的区域。 无雾区域的直径从483米扩展至633米。 周行云的目光在新获得的土地上快速扫过，掠过葱茏的蕨树林和银杏林后，最终落在了那片蔚蓝的海域上。 他的控制范围已从浅滩延伸至近海，海水也从清澈的浅蓝转为深邃的正蓝。 “近海的生物真是丰富！” 周行云的意念扫过海面，捕捉到了十几条鲨鱼和数不尽的鱼群。 在这个侏罗纪时代，鲨鱼虽是海洋中的猎手，却仍被庞大的海生恐龙压制。 第116章 一条五米长的虎鲨正在追逐鱼群，突然被十五米长的滑齿龙一口咬住，顷刻间成了它的腹中之物。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罢了。” 周行云对此感到些许唏嘘，但最终并未选择猎杀滑齿龙获取能力。 毕竟，身处四九城，这样的能力并无用武之地。 况且，他并非嗜杀之人。 黑影一闪，周行云悄然出现在幽深的小巷中，打算回四合院补个觉。 呜呜——呜咽声从东边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仿佛某种不祥之兆。 即便胆识过人，周行云仍感到一丝心悸。 凝神细听，他分辨出那哭声来自活人，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世上并无鬼怪。” 他心中安定了几分，却又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何等委屈，让人深夜独自哭泣？ 循声而去，他看到路灯下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抱着双膝抽泣，两条麻花辫随着颤抖的肩膀轻轻晃动。 唰——周行云抬手覆面，骨铠面具瞬间覆盖了他的脸庞。 “小姑娘，为何深夜在此哭泣？” 他立于阴影之中，声音低沉而温和。 “你是谁？” 女孩止住哭泣，警觉地望向声源，却只瞧见一道模糊的轮廓。 “我是正气侠，或许能为你解难。” 周行云不再言语，静静等她回应。 他的耐心所剩无几，最多再等片刻。 “我……” 小姑娘见周行云始终站在原地未动，戒备稍稍减轻了些。 “正气侠？” 小女孩盯着阴影中的周行云，眼中充满狐疑，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身份。 “如果你是好人，何必遮遮掩掩？” “别管这些，你到底需不需要帮助？” 周行云语气加重，心中已有几分不耐。 他好心相助，却屡遭质疑，难免不悦。 “就算你真是好人，也帮不了我。” 小女孩垂头叹气，目光黯淡。 周行云不耐烦了：“别磨蹭了，先说清楚你遇到什么麻烦？不说我怎么帮你？” “或许你真是个好人，只有好人才会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瘦弱的小女孩朝周行云招了招手，“别躲在暗处了，过来吧。” 周行云愣了一瞬，没想到竟被这小孩绕了进去。 不过转念一想，她的戒心如此之强，倒也不错，至少不容易被骗。 踏、踏。 他走到路灯下，仔细打量着小女孩。 她约莫七八岁，脸色微微发黄，头发干枯分叉，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但在六十年代物资匮乏的背景下，这样的孩子并不罕见。 这个时代，鲜少能见到后世那种圆润健康的孩子。 “你很机灵，但以后别再半夜跑出来！万一碰上人贩子就糟了。” 周行云提醒道。 “大叔，你这副装扮可不像是正经人，大晚上还戴面具，莫非经常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小女孩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哼，嘴倒是厉害。” 周行云在面具下笑了笑。 唉—— 小女孩自称郁兰。 父亲曾是警员，三年前因公殉职。 如今，家里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那你更应该陪在妈妈身边，别让她担心。” 周行云目光温和，轻声劝道。 “大叔你真啰嗦！我又不是天天往外跑，今天只是倒霉被你撞见了而已。” 郁兰抓狂地嚷道。 周行云一看就明白, 这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继续劝说很可能会激怒她, 反而激起叛逆心理。 妈妈每天白天辛苦工作, 晚上还要给我做饭, 看起来特别疲惫。 郁兰无奈地叹气,我想帮她做饭洗衣服, 可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我的力气比同龄女孩小太多了。 每次看到妈妈累得不行的样子, 我都恨自己这么没用! 她撇了撇嘴,老天爷真不公平, 凭什么那些讨厌的男孩力气那么大, 对我却这么小气。 郁兰盯着周行云,你现在还觉得能帮上我的忙? 周行云仔细观察着她, 从额头到脖子再到双手, 比皮包骨略好些。 你太瘦了, 这几年都没吃饱? 胡说!我每天都有窝窝头吃, 都吃腻了。 郁兰提高声调,妈妈从没让我饿着! 这可如何是好? 周行云思索片刻, 想到三个方案。 第一是让郁兰母亲再找个丈夫, 家里有了顶梁柱就不会这么累。 但他估计说出来肯定会挨骂。 你家有亲戚吧? 可以请姑姑姨妈来帮忙。 馊主意!郁兰摇头,她们都在乡下。 要是来城里没工作, 妈妈压力更大。 她失望地叹气:所以我早说你帮不了我。 周行云暗自懊恼, 最近太得意忘形了, 普通人家哪能随便安排工作? 真有这本事, 孩子也不会营养不良了。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周行云严肃地说,如果你愿意冒险, 我可以让你力气变大。 真的假的? 从没听过这种事。 郁兰将信将疑。 虽然这个戴面具的大叔人不错, 但恐怕又在出馊主意。 算了, 就当成全他的好意吧。 我从不说大话。 周行云郑重其事。 那好吧, 别耽误太久, 我还得回家。 郁兰同情地看着他, 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很快就好。 周行云信心十足, 右手搭在郁兰瘦弱的肩膀上, 带她进入了侏罗纪小世界。 “这是哪里？好暗。” 郁兰心中有些慌乱。 她只觉视线一暗，仿佛瞬间被移出路灯的光圈，置身于陌生之处。 “别怕，我来帮你增强肌体力量。” 周行云的声音平稳传来。 在这片被他掌控的无雾区域，一切都尽在掌握。 先前为贾张氏和棒梗实施器官移植时，整个过程都异常顺利。 此刻不过是协助郁兰完成全身肌肉强化，根本不存在任何风险。 嘭！ 他的手掌在郁兰后背轻拍一记。 呼呼—— 郁兰顿时感到全身肌纤维开始不受控地战栗，从发梢到脚尖无一幸免，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很快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酸胀感席卷每块肌肉，宛如刚完成马拉松般虚脱——可她分明寸步未移。 肌肉竟会自主运动？这完全违背常理！ 周行云瞥见少女满脸困惑，却选择视若无睹。 “太疲惫了...而且好饿！” 郁兰捂住轰鸣的腹部，窘迫得耳尖发烫。 “正常消耗。” 周行云脚边凭空出现成堆 ** 罐头，利落地开启其中五个，“吃吧，需要能量补充。” 半小时后 望着堆积如山的空罐头盒，郁兰声音发颤：“我怎么可能吃掉这么多？这根本不科学！” 周行云笑而不答——他暗中提升了对方的代谢效率，那些牛肉罐头早被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现在你的力量已远超常人。” 他带着少女重返现实巷道。 天呐！ 郁兰盯着明显粗壮的手臂轮廓，不可置信地掐了自己一把。 当她轻松举起四五十斤的巨石时，终于确信奇迹降临。 “大叔！真的太感谢了！” “举手之劳，我叫正气侠。” 周行云的身影融入夜色。 次日破晓 洗漱池边聚集着窃窃私语的人群。 三大妈正压低嗓门散布消息：“听说了吗？隔壁大院昨晚闹邪祟，有个丫头撞见了！” “这年头哪还有那种东西？” 二大妈搓着洗衣板满脸怀疑。 哼！ 叁大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斩钉截铁道：“我有个老姐妹住在大杂院，她亲眼瞧见的事，还能有假？不信自己去问！” 哈！ 傻柱吐掉漱口的水，满眼好奇地催道：“叁大妈接着说，大伙儿都等着听呢。” 一圈人齐刷刷盯着叁大妈，等着听下文。 被众人瞩目，叁大妈顿时来了精神。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口：“那大杂院有户姓郁的人家，男人原是警察，三年前因公殉职。 “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过得紧巴，饭是吃得饱，但吃不好。 郁家丫头瘦得跟麻秆似的，根本没力气！” 嗯！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更想知道——撞鬼的是郁家媳妇还是那小丫头？ 大清早就听稀奇事，可真带劲！ 谁也没出声打断，由着叁大妈说下去。 连周行云也竖起耳朵听着。 他昨晚刚帮郁兰改造完肌肉就走了，还真不知道她回家后发生了什么。 “那丫头力气比同龄人小得多，提桶水都费劲，这是大杂院众所周知的。 “可今早，她一手一桶水，轻轻松松从院里拎回家，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叁大妈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站在前面的贰大妈、傻柱等人默默退后两步。 “后来呢？” 刘海中急吼吼地问。 “这也说不通吧，兴许是丫头最近锻炼长力气了！” “保不准是学校体育课练出来的。” 大伙儿觉得，光是这样还称不上诡异。 嘿嘿！ 叁大妈神秘一笑，故意停顿片刻，吊足胃口。 第117章 “可那丫头亲口说——昨儿半夜，她在路灯下埋怨自己没力气，结果撞见了无面鬼！” 嘶—— 大白天里，众人齐齐倒吸凉气。 几个婆娘吓得缩到自家男人背后。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也咽了咽口水：“她真这么说的？” 叁大妈狠狠瞪他一眼：“爱听听，不听滚！” 这下，再没人敢插嘴了。 清晨的院子里，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来，眉头紧锁：“大清早的吵什么？都散了！” 周行云瞧着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暗笑：这人要倒霉了，惹了众怒。 果然，众人纷纷表露不满。 “壹大爷您不愿意听就别来，何必扫兴？” 叁大妈翻了个白眼。 “老易，你就不能装没听见？我们正聊得高兴呢。” 刘海中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大爷，您还没吃早饭吧？赶紧回去吃吧。” 傻柱试图支开他，不想被打断兴致。 易中海被气得脸色涨红，手指发抖地指着众人：“新时代了，还讲什么鬼怪故事？这种事能随便乱说？” 他自诩是院里的壹大爷，理应有威信：“作为负责人，我有义务制止这种迷信行为！” 众人眉头紧皱，心里憋着火却又不好反驳。 “哈哈哈！” 周行云大笑起来，“壹大爷，您这是摆官威呢！大伙儿不过是在自家院里闲聊趣事，怎么就迷信了？您管得着吗？” “对啊！周行云说得在理！” “我们在院里说话都不行？” “壹大爷，您这是把我们当敌对了？未免太不近人情。” 有了周行云带头，众人纷纷开口，把易中海怼得面如猪肝，哑口无言。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活像只败阵的狗。 大伙儿感激地看了周行云一眼，随后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叁大妈，催促她继续讲故事。 叁大妈清了清嗓子：“那郁家丫头说的事，起初没人信，可后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信！” 她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几口，又伸了伸腰，故意磨蹭。 众人心知肚明，她这是在摆谱。 好话说尽，她才终于继续道：“那郁家丫头见大家不信，直接撸起袖子，握紧拳头——你们猜怎么着？她的胳膊比成年女人还粗壮，看着就吓人！” 叁大妈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丫头，浑身肌肉结实得不像个孩子！” 叁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微微发颤：我就瞥了那么一眼，吓得扭头就走，再不敢往大杂院那边看！这事太邪门了，不是撞鬼是什么？ 院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谁都没想到叁大妈真见过郁家那个丫头，这下事情的可信度顿时高了不少。 周行云暗自撇嘴，小姑娘到底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漏了口风。 幸好他早有准备，昨晚戴着面具行事。 叁大妈，那丫头当真变得力大无穷？傻柱第一个缓过神来，搓着手满脸羡慕，这等好事要让我碰上该多好！到时候我从巷头打到巷尾，整条街都得管我叫爷爷！ 这番豪言壮语引来一片古怪的目光。 你倒是胆儿肥！ 当心夜里无面鬼找上门来。 能把人变壮的鬼能安什么好心？指不定在吸人阳寿呢！ 有道理！看着壮实，没准活不过三十。 要是那鬼心情不好，说不定反着来——傻柱你可就成竹竿啦！ 真要瘦成麻秆，看我不天天找你练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凝重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得，我还是别遇见那玩意儿了。 傻柱挠着头改口，显然也拿不准鬼怪的心思。 周行云听着无面鬼这个土掉渣的称呼，心里直窝火。 见众人笑闹更是不痛快，突然沉下脸道：昨夜那东西在大杂院现身，万一今晚摸到咱们院...... 他故意欲言又止，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 要命！那东西真会过来？ 隔着小二十个院子呢，应该...不会吧？ 今晚谁都不许出门！招来了脏东西，全院子都得遭殃！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周行云看到他们苍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不少：看你们还敢叫我无面诡！ 他悠然踱步回到家中，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拳头大馒头和一盘咸菜炒腊肉让他嘴角上扬。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能吃上二合面馒头就算不错，更别提早餐还能见到荤腥——这可是城里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对来自后世的周行云而言，这样的伙食才配得上他的胃口。 ...... 同一时刻，大杂院 几位民警正在郁家仔细勘察。 面容和善的中年女警柔声对郁兰说：小姑娘别紧张，我们就是简单了解下情况。 我才不怕呢！我爸爸以前也和你们一样抓坏蛋！郁兰挺直腰板脆生生地回答。 她母亲不安地追问：我闺女还这么小，你们不会把她带走吧？ 大姐您放心，绝对不会的。 女警温声安抚后转向郁兰：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吗？ 近半小时过去，整本厚厚的笔录本已写得密密麻麻。 走访大院邻居后，警方了解到郁家的情况——这个昨天还瘦弱单薄的小姑娘，竟在一夜之间变得壮实。 翻阅着沉甸甸的笔录本，众人议论纷纷： 太不可思议了，肌肉线条这么明显的变化竟是一夜间完成的？ 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么做图什么呢？ 讨论无果，案件暂时搁置。 谁都明白，这样的悬案很可能就此石沉大海。 有人愁眉不展，有人喜上眉梢。 周行云正大快朵颐地享用丰盛早餐，酒足饭饱后对秦京茹说：咸菜炒腊肉很下饭，给我饭盒装些。 我来弄，京茹你继续吃。 秦淮茹抢着接过饭盒，利落地分装了大半菜肴。 谢了秦姐。 拎着饭盒走向墙边的摩托车，发动机轰鸣声中，不到十分钟就抵达轧钢厂宣传科。 同事们纷纷围上来寒暄： 周科长听说您配了电动车？今天怎么没骑来？ 是啊，我们都想看看正式量产的电动车长啥样呢。 百货大楼何时能买到电动车呢？ 周科长，您和自行车厂领导关系那么好，一定知道些 ** 吧？ 念在多年共事的交情，就跟我们透露下电动车的价格吧。 周科长被同事们团团围住，无奈地苦笑：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听说大部分电动车都要出口，就像分厂生产的自动电热水壶那样。 刘丽凤和其他同事都露出失望的神情，我们也想买电动车啊！ 这时穆工程师急匆匆走进宣传科，径直朝周行云走来。 众人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穆工，你找我有事？周行云关切地说，你看起来休息得不好啊，这样下去可不行，搞发明也需要精力。 等做出成绩再休息也不迟！穆工说着把设计草稿本递给周行云，外国人喜欢吃面包、烤肉，所以我觉得烤箱很有市场前景。 这是我设计的烤箱，使用了电热水壶的防干烧开关，温度超过300度就会自动断电。 你觉得怎么样？ 周行云仔细思考着。 他记忆中后世的烤箱似乎没有这种设计，可能不太畅销。 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后世的烤箱都是芯片控制的，功能更丰富。 这个设计很有创意，周行云谨慎建议，你可以先请杨厂长采购原料，生产一批让城里的外国人试用看看。 你也觉得有前途？穆工程师高兴地说，那我们一起去见杨厂长吧！ 两人离开后，刘丽凤感叹道：真羡慕这些发明家、工程师，每次研发新产品都能立大功。 谁让我们没这个天分呢！ 在厂长办公室，杨厂长听完介绍后兴奋地站起来：太好了！我马上安排采购原材料，先生产一批烤箱！说完转向周行云：小周，你有什么新发明吗？ 周行云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新想法，需要时间好好构思。 他心里明白，虽然还有很多未来科技可以引进，但也不能频繁推出新发明。 倘若如此，便不是创新奇才，而是令世人震惊的异类！ “抱歉，是我心急了。” 杨厂长察觉周行云面露不愉，心中一紧，赶忙解释：“电动车的大头被自行车厂拿走了，轧钢厂没捞到多少好处。” “确实如此。” 周行云点头表示理解。 但他仍未改变主意，不打算立即拿出新发明。 一旁的穆工程师看到杨厂长低声下气地向周行云道歉，不禁心生羡慕，暗自激动：这才是技术人员的真本事——让厂长也不得不低头。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图纸上的新型烤箱制作成原型机，争取让它成为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 到那时，他也能像周行云一样受人尊敬。 “厂长，我希望采购员能尽快备齐材料！要知道，烤箱可是外国人家里必备的电器。” “我会催采购员尽快办妥。” 杨厂长重重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兴奋。 中午时分，研发实验室 周行云邀穆工程师一起去食堂吃饭，却被婉拒。 “帮我带几个馒头就行，随便垫两口！” 穆工程师在一堆材料中翻找，显得十分忙碌，“我得赶在下午把电烤箱原型机做出来，时间紧迫。” “厉害啊！” 第118章 周行云有些佩服，没想到穆工竟是个废寝忘食的工作狂。 换作他自己，也只有打游戏、看小说时才会有这股劲头。 佩服归佩服，他可不想留在实验室陪穆工加班。 吃完饭回来，周行云见穆工仍在组装烤箱原型机，便提醒道：“歇会儿，吃点东西。” 他将馒头放在木桌上。 穆工程师却仿佛没听见，继续埋头苦干。 不久，一台略显粗糙的烤箱在他的手中诞生。 烤箱结构简单，发热管是唯一的技术难点，外壳、旋钮、定时器等配件倒容易凑齐。 不过这台粗糙笨重的机器，放在国际市场上肯定缺乏竞争力！ “哈哈，完成了！” 穆工程师看着自己的作品，满心欢喜。 尽管烤箱外观粗陋，木质外壳上还有毛刺，但这是他亲手打造的第一件发明。 “我给烤箱加了防干烧开关，内部温度达到260度时电源会自动切断，防止食物烤焦。” 穆工程师自信满满，欣喜地说：“这个设定还能调整，如果用户觉得260度太高，可以下调到230度。” “挺不错的！”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 他们的评价还不够权威，必须让外国人来试用，才能真正得出结论。 这件事只能依靠杨厂长帮忙。 脚步声急促响起。 杨厂长快步走进实验室，看到电烤箱原型机时，脸上因兴奋而泛红，高兴地说道：“放心！我很快就能请几位外国朋友来轧钢厂。” 他说到做到。 两小时后，十几位金色、红色和黑色头发的外国人来到轧钢厂的食堂。 整个后厨全力运转，就连傻柱和南易这两位大厨也不例外。 穆工程师已经制作出五台电烤箱原型机，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食堂的工作人员惊讶地望着这些设备，觉得它们十分神奇——不用柴火和煤块就能烤制食物。 “这是穆工发明的电烤箱？只用电，又干净又方便！” “切，我觉得电烤箱不行！烤出来的东西没烟火气，少了灵魂。” “就是，我还是喜欢用炉子烧柴烤肉！那样才有味道。” “想得美，这电烤箱是给外国人用的，你可用不起，光是电费就能让你破产。” 有人称赞电烤箱的便捷，也有人嫌弃它缺少传统风味。 然而，杨厂长邀请的外国朋友们却纷纷摇头。 “天哪，这就是你们做的电烤箱？简直像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看看这木质外壳和金属内壁间的缝隙，连手指都能塞进去！” “杨！我敢说这东西在我们那儿一台都卖不出去！请原谅我的直率。” 听到这些负面评价，杨厂长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强笑道：“这只是刚做好的原型机，还没仔细打磨，外观确实粗糙。 但我想请各位试试它的功能，看看烤出的食物效果如何。” 原来是这样！ 外国友人们这才明白，这些电烤箱是杨厂长的初步成果。 “杨！我会给出真实的评价，用你们的话说，叫‘公正客观’。” 一位身材圆润的红发中年男人点头说道。 “谢谢你，莱恩！我愿意接受任何批评，请尽管直言。” 杨厂长感激道。 莱恩扫视一圈食堂，指着拔干净毛的白条鸡说：“就用这电烤箱烤只 ** ，我想尝尝味道。” “没问题！” 杨厂长询问了傻柱和南易，得知两人都没烤过鸡。 周行云低声提醒：“烤肉你们总该会吧？把香料和酱油抹在鸡上，放进烤箱就行。” 傻柱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讲得轻巧！我烤了几十年的炭火，火候心里有数。 这铁皮箱子头一回见，谁知道能烤出什么味儿？要是烤砸了，可别赖我手艺，更别怨机器不灵。 纯属瞎耽误工夫！” 周行云你鼓捣你的新鲜玩意儿，少对灶上的事指手画脚！他叉着腰，嗓门洪亮。 南易是周行云特意从机修分厂调来的老师傅。 念着这份情谊，他主动打圆场：其实也不麻烦，知道烤熟肉块要多久，就能掌握火候。 一指厚的猪肉二十分钟就成。 穆工程师赶紧接话。 南易麻利地腌好鸡肉塞进烤箱，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鸡皮渐渐泛起油光。 烤制过程中烤箱突然停了次电。 穆工程师拿着温度计解释：超过260度自动断电，既防干烧又防烤焦。 杨厂长正向外国客人介绍这个安全设计，莱恩点头表示赞许。 但有个金发外商直接撇嘴：这功能真够蠢的！难道要我守着烤箱寸步不离？万一断电了，端上桌的就是夹生肉！ 附和声此起彼伏，杨厂长心里一沉——只有不到三成客人认可这个设计。 穆工程师脸色发青，周行云拍拍他肩膀：至少有部分人觉得实用。 穆工程师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不安。 周行云轻轻点头，赞同穆工的判断。 电烤箱发出清脆的提示音，自动停止运行。 南易戴着手套，娴熟地取出金黄油亮的烤鸡，香气四溢。 真香！莱恩迫不及待叉起一块，被烫得直吸气，太好吃了！不愧是专业厨师！ 众人纷纷品尝，都对烤鸡赞不绝口。 唯有那位金发友人坚持己见：厨艺是好，但电烤箱的防烤焦功能还是多余，束缚了使用者的自由。 送走外宾后，杨厂长看见垂头丧气的穆工程师，笑着安慰：别灰心，电烤箱获得了不少认可。 我认清了。 穆工程师望向周行云，语气诚恳，以后我甘当副手，全力配合你的设计。 言重了。 周行云正色道，我们一直是平等合作的伙伴。 杨厂长朗声笑道：继续保持合作，新发明指日可待！ 穆工程师眼睛一亮：周厂长有新的灵感了？ 暂时没有。 周行云平静地回答。 大厨南易向厂长提出请求：厂长，能否在食堂留一台电烤箱？处理少量鸡鸭鱼会方便很多。 他详细解释道：传统烤炉生火麻烦，像烤鸭子这种菜耗时太久。 当然可以！杨厂长爽快答应，打趣道，有了电烤箱，我可要常点烤鸡烤鸭了。 保证让您满意。 南易信心满满地回答。 那正好，杨厂长顺势提议，今晚就请周厂长和穆工尝尝电烤箱烤的鸭子，穆工也检验下自己的发明成果。 周行云、穆工程师和杨厂长在偏厅等候时，食堂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傻柱看见南易将半只腌制好的鸭子往电烤箱里送，突然出声制止：等一下！ 南易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让我来操作吧，傻柱搓着手张望四周，压低声音说，这种能省时的工具对我们厨师很有吸引力。 南易会意一笑：我懂，省下的时间就是自己的时间。 说着让出了操作位置。 半小时后，傻柱尝了尝刚出炉的烤鸭，评价道：电烤箱火候还是差点，糊弄外行还行，讲究的人能吃出差别。 但确实省心省力。 南易附和道。 以后不是厂长特别要求，烤肉就用这个吧！傻柱窃喜地说，像只 ** 成功的猫。 这时周行云踱步进来，慢条斯理地说：我都听见了。 傻柱，你就这么糊弄厂长？ 傻柱心里发虚，强作镇定：电烤箱是穆工的发明！除非禁用，否则我以后就用它烤肉。 周行云不置可否：随你便。 我只是觉得厂长有权知道吃的是哪种做法。 傻柱急了：有本事你自己发明个更好的！少在这说风凉话！ 你觉得这种激将法对我有用？周行云淡然反问。 周行云摇头笑了笑。 他觉得刚才的情形颇为有趣，傻柱第一次见到电烤箱时满脸嫌弃。 谁能想到，这家伙背地里竟然偷偷用起了电烤箱，还觉得挺顺手。 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傻柱斜着眼睛瞥他，阴阳怪气道：我看你是江郎才尽了吧？ 这电烤箱肯定是穆工的手笔，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是不是黔驴技穷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江郎才尽！ 说到兴起，傻柱脸都涨红了。 他不由想起从前的好日子。 那时候周行云不过是四合院里的透明人，轧钢厂里的小小学徒放映员。 而自己呢？是院里公认的战神，揍得许大茂哭爹喊娘，连壹大爷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向着他。 如今世道变了。 自己还在食堂当厨师，人家周行云却靠着几样小发明，成了杨厂长跟前的大红人，更当上了电热壶分厂的副厂长。 要是周行云再也搞不出新发明...... 傻柱越想越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行云：你就承认吧，我保证不往外说。 有意思。 周行云似笑非笑，我能不能发明东西，关你一个厨子什么事？ 他从傻柱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嫉妒，顿时心下了然——这是觉着自己抢了他的风头。 怎么不关我事？ 傻柱理直气壮地说：要是你真没那个本事，就老老实实回去当放映员！别占着副厂长的位置，白拿厂里的高工资！ 周行云一挑眉，你要去跟杨厂长反映？ 那当然！ 傻柱把毛巾往徒弟马华手里一摔，扭头就往偏厅走。 南易急得直跺脚：你快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乱说话啊！ 随他去。 周行云摆摆手，浑不在意。 南易重重叹了口气。 第119章 傻柱快步走到杨厂长跟前，激动地说：厂长，我发现个大事儿！ 你不是该在厨房做饭吗？ 杨厂长摆摆手，对傻柱说的秘密毫无兴趣，催促他赶紧回去干活。 您没发现周行云好久没出新发明了吗？他这是江郎才尽，搞不出新花样了。 傻柱掰着手指头算，电动车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再没拿出过新东西！ 杨厂长瞥见周行云正走进偏厅，皱眉喝道：你跟周行云有矛盾？想借机整他？ 没有的事儿！ 傻柱急忙摇头，装出委屈模样，我就是看不惯他白拿厂里高工资，替厂子心疼钱。 胡扯！ 穆工程师猛地站起身，你一个厨子懂什么发明？那可不是随便修修补补就能算数的！你以为创新像炒菜那么容易？那是要灵感的！ 杨厂长点头赞同：穆工说得在理，发明创造确实不容易。 傻柱急了，拍着胸脯说：要是周行云一周内能搞出新发明，我把饭桌吃了！再给他磕头认错！ 这话可是你说的。 周行云笑眯眯地看着傻柱，杨厂长、穆工、南易都在场作证。 要是办不到，我也不要你磕头，以后见着我就绕道走，怎么样？ 傻柱眼珠子转了转，装作大度地说。 他心里明白，赌注太大对方未必会接招。 成。 周行云爽快答应。 穆工程师赶紧拉住周行云，小声劝道：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发明创造哪有准时候？靠着你之前的电热水壶和电动车，就算几年不出新东西，厂长也不会说什么...... 周行云感激地笑笑：放心，这次定让傻柱低头认错。 小周啊，这事儿就当玩笑算了。 杨厂长打着圆场。 不行，还请厂长做个见证。 周行云看着傻柱挑眉，免得有人到时候赖账。 我要是说话不算数，天打雷劈！ 傻柱指着屋顶发狠道。 赌约就此敲定。 周行云瞥了傻柱一眼，见他满脸自信，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人莫不是魔怔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为何要发如此毒誓？脑子坏了？ 不过转眼他就抛之脑后，反正傻柱必输无疑。 四合院内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回来，瞧见冉玉薇正和秦京茹、秦淮茹聊得热火朝天。 “行云，快来看彩照！可清晰了。” 秦京茹兴冲冲地挥手，笑靥如花。 周行云走近，瞧见两人肩膀紧挨的合影。 比起后世的照片，画面略显泛黄，清晰度不足，带着些许模糊。 见她这般欢喜，他自然不提瑕疵，点头赞道：“色彩真鲜艳！比黑白照片强多了。” “那可不。” 秦淮茹凑过来，举着自己与小当、桂花的合照，笑吟吟道，“这照片我得好好收着，等孩子们长大了再给她们瞧。” 秦京茹端起菜盆往外走，对冉玉薇喊道：“今晚必须在我家吃饭！” “那我可得尝尝你的手艺。” 冉玉薇爽快答应。 片刻后，秦京茹皱着眉头回来，忧心忡忡：“行云，你和傻柱打赌了？” “你听说了？” 周行云连忙宽慰，“等着看我让他磕头认错吧！” “怎么回事？” 秦淮茹神色急切，语速飞快地追问秦京茹。 秦京茹便将院里传开的赌约内容告诉了堂姐。 唉！ 秦淮茹听完直摇头，皱眉道：“行云，你中了傻柱的圈套！当初就不该应战的。” 冉玉薇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周行云：“你脑子进水了？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你们都觉得我赢不了？” 周行云环视三人，纳闷她们为何对自己毫无信心。 明明还有七天时间，第一天就判他败局？ “废话！发明创造又不是种地，撒种子就能有收成！” 冉玉薇冷哼，觉得周行云这回太过托大。 这次跌个跟头也好，免得以后胡乱逞强。 “你是厉害，连电动车都搞出来了，让自行车厂有了招牌产品。 但哪有人能几天内又弄出新发明？” 冉玉薇原本对周行云的才华颇为欣赏，可看着他轻易落入这样明显的圈套，不由对他这般疏忽感到懊恼。 秦京茹和秦淮茹不约而同颔首，深以为然。 既然你们不信，那就等着看傻柱低头认错的好戏。 周行云不便多作解释。 凭借未来的记忆，他脑海中储存着无数待的新产品。 只需择取其中实用性强的一项，就能让傻柱输得心服口服，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个教训。 但要选择什么样的发明呢？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制作工艺简单，且是六十年代尚未出现的。 这可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每当这种时刻，周行云都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在大量阵亡。 筛选合适产品的过程并不轻松——不是技术要求过高，就是效果不尽如人意，总有些美中不足。 为了理清思路，他走出屋子来到中院，在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继续琢磨。 行云！ 阎埠贵远远地朝他招手，摇头叹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敢打赌七天内能搞出新发明？这种事，怕是 ** 明大王爱迪生都不敢打包票。 叁大爷，您还知道爱迪生？ 周行云颇感意外。 在后世的网络时代，就连小学生都知道爱迪生发明电灯的事迹。 但在六十年代，信息闭塞，普通人对国外知之甚少。 别忘了，我可是人民教师，经常阅读报刊杂志的知识分子！和那些不爱读书的人可不一样。 阎埠贵昂首挺胸，脸上写满骄傲。 确实，叁大爷是咱们院里少有的文化人。 周行云随口应和。 不远处，刘海中和许大茂正站在枣树下，目光紧盯着周行云。 贰大爷，您说周行云和傻柱这场 ** ，谁能赢？ 许大茂眼珠滴溜直转，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最好是周行云栽跟头，被杨厂长撤了分厂副厂长的职务。 院里年轻人谁不眼红周行云的青云直上？ 不到半年时间就从放映员蹿升到副厂长，这升迁速度简直比火箭还快。 可不是嘛！到时候咱们可得专门去周家，好好欣赏周行云气急败坏的样子。 刘海中开怀大笑。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能当上副厂长？自己熬了十几年还是个普通工人！ 哈哈！ 许大茂也跟着笑起来：真盼着那天早点到来！ 他心里还打着更深的算盘：若周行云真从分厂副厂长的位置上摔下来，虽然自己不可能一步登天接任，但空出来的科长职位，说不定就有机会...... 许大茂觉得只要能得到娄董事的支持，自己当上科长十拿九稳。 他暗戳戳盼着周行云栽跟头，巴不得这一天赶紧到来。 ...... 灶台前忙活的傻柱端着热气腾腾的辣椒炒蛋，兴冲冲往易中海家跑。 一大爷、一大妈，今儿个加菜，您二位尝尝我的手艺！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整这么些鸡蛋？ 一大妈瞅见盆里红彤彤的辣椒拌着金黄的蛋块，少说打了七八个鸡蛋，不由得皱起眉头。 嘿嘿，今儿可是个好日子！ 傻柱咧着嘴直乐，筷子往盆里一戳就夹起块鸡蛋往嘴里送。 他跟周行云打赌呢，觉着自己稳赢，这不提前庆祝上了。 易中海瞅着徒弟那得意样，无奈地直摇头。 这孩子！ 一大妈没搭腔，她向来不掺和这些事。 我说傻柱，输了可是要当众磕头的！听说这主意还是你自己提的？易中海重重放下茶缸，你这脑袋让门夹了？真要那样，往后在厂里在大院还怎么立足？ 师父您就放一百个心！傻柱满嘴油光地辩驳，周行云跟穆工那么要好都没帮着改进电烤箱，明摆着是江郎才尽了。 我这赌约可不是瞎打的。 嗯... 易中海摸着下巴，觉着徒弟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等我赢了周行云，看院里那些小年轻谁还敢不服我！ 傻柱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威风八面的样子。 要真能成倒也不错。 易中海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没想到你小子还会使计谋了，总算开点窍。 ...... 第二天研发实验室里，周行云摆弄几下设备就停了手。 这都第二天了，满打满算只剩五天。 穆工程师急得直搓手，你怎么反倒歇上了？ 急啥，搞发明得讲究灵感。 周行云笑着摆摆手就往外走。 消息传到杨厂长耳朵里，他倒没说什么。 可把傻柱乐坏了，逢人就咧嘴笑。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六天都这样。 明天可就要见分晓了！穆工在实验室门口堵住周行云，你到底有谱没谱啊？ 想法是有点，还没成型呢。 那你还往外跑？赶紧把东西捣鼓出来啊！穆工程师急得直跺脚。 穆工程师脸上露出笑容，豪爽地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不急，先吃午饭。 周行云晃了晃手中的饭盒，神色从容。 两人走进食堂，周围的工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高声问道：周厂长，您的新发明到底是什么？ 暂时保密。 周行云摇头，闭口不谈。 人群中传来一阵叹息，但大家更期待明天的到来。 周行云和穆工程师用餐完毕，在众人注视下离开。 第120章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周厂长这几天什么都没做，这次怕是要输。 实验室的人说，他连样机都没完成呢。 输了也无所谓，反正他还是副厂长。 可面子往哪儿搁？ 穆工程师听到议论，走近周行云低声说：别理他们！我相信你一定能成，让这些人瞧瞧。 谢了。 周行云真挚地说。 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穆工程师的支持让他感到温暖。 放心，我怎么可能输？周行云笑着扬起嘴角。 穆工程师欲言又止。 这几天周行云工作得断断续续，他不确定这是胸有成竹还是消极应对。 作为朋友，他只能选择相信。 回到实验室，周行云拿起锤子将钉子敲进木壳，穆工程师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桌上散落着发热管、风扇等零件——难道他要做烤箱？穆工程师压下疑问，没有打扰。 专注工作的人最忌分心，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周行云放下锤子，把配件一一组装起来，桌上很快出现一个水桶大小的电器。 “这是什么东西？” 穆工程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连忙问道。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已经憋了整整半小时。 “新式烤箱。” 周行云知道这东西在未来叫空气炸锅，是从传统烤箱改良而来。 选择把它“发明” 在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显得合情合理。 果然，穆工程师一听就露出了然的表情。 周行云暗自点头，看来这次选对产品了，根本不需要多解释，别人自然会联想到穆工程师之前那台不够成熟的烤箱。 “其实吧，穆工，我也是看了你发明的防烤焦烤箱后，才有了改进的灵感。” 他一脸诚恳地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空气炸锅是我们共同的作品。” 周行云确实打算分一部分功劳给穆工程师，毕竟世人能接受天才，却未必能接受超出常理的“妖孽” 。 “不，它完全是你的成果，和我没关系。” 穆工程师连连摆手，坚决不肯沾这个光。 周行云没再多劝，心想回头在杨厂长面前提一提他的贡献就是了。 “你把风扇装在里面，应该不是用来降温的吧？” 穆工程师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眼里满是好奇。 “你想，200度的高温空气循环起来，食物是不是熟得更快更均匀？” 周行云笑着解释，又拿电风扇打了个比方。 穆工程师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佩服。 他觉得自己就算琢磨一年，也未必能想出这么巧妙的点子。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比想象中更大。 “周厂长，你的想法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穆工程师望着空气炸锅，由衷感叹。 “希望你能保密到明天。” 周行云淡淡说道。 “明白！你是要用新发明给大家一个惊喜对吧？” 穆工程师一口答应。 周行云利落地把空气炸锅拆回零件状态，散落在实验台上。 这样即便他们离开，也没人能看出这些零部件的用途。 这时，下班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周行云和穆工程师收拾完工具，离开实验室并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杨厂长推门进来环视一周，失望地摇头离去。 等他走远后，傻柱鬼鬼祟祟溜进实验室转悠，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 ……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回到四合院，邻居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行云下班啦？新发明有进展吗？明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有人关切地问道。 刘海中端着贰大爷的架子阴阳怪气：我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完成发明，是不是要认输了？ 胡方立刻为好友抱不平：贰大爷您这话太武断了！不是还有一晚上时间吗？说不定行云明早就能拿出新发明取胜。 嘴硬有什么用？刘海中冷笑道，明天自然见分晓。 说完便背着手往后院走去。 周行云拍拍胡方的肩膀，自信一笑：借你吉言，发明创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今晚就能搞定。 我相信你！胡方用力点头。 刘海中来到许大茂家，压低声音说：我刚试探过周行云，他居然夸口一晚上就能完成新发明。 鬼才信！许大茂嗤之以鼻，等明天他输给傻柱，我们就趁机造势，非让他没脸当这个副厂长不可！到时候我升任科长，一定提携你做管理。 多谢许科长栽培！刘海中满脸谄媚，暗自发誓这次至少要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 周行云回到家，看见秦京茹愁容满面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他温声问道。 秦京茹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忧虑，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完成发明，明天可就是截止日期了！ 要不...我去找傻柱谈谈，看他能不能取消这次比试？ 秦淮茹从座位上起身，目光落在周行云身上。 只要他点头，她立刻就去傻柱家当说客。 别别！周行云连忙拦住她，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你们都不相信我？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秦京茹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仔细回想后确实没找到周行云失信的例子。 你是在演戏？其实已经完成新发明了！秦京茹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就知道你能赢。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易中海和傻柱他们先高兴后失望，故意耍他们呢！秦淮茹一拍桌子，自以为猜透了周行云的用意。 什么？周行云一脸错愕，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坏？ 像你这样读书多的文化人，搁古代就是秀才，心眼多着呢。 秦淮茹促狭地笑道。 行啊！周行云作势抬手，最终拍在桌上，没好气地说：既然秦姐说我坏，今晚你做饭，让京茹休息。 太好了！总算能歇会儿了。 秦京茹麻利地解下围裙塞给堂姐，转身给周行云倒了杯水。 哇——哇—— 摇篮里的桂花突然放声大哭，嘹亮的哭声在屋里回荡。 秦淮茹急忙跑去照料，发现是尿布湿了，赶紧找来干净的替换。 即便站在七八米外，周行云仍被这哭声震得耳朵嗡嗡响，不禁感叹：带孩子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孩子多可爱啊！秦京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叹息，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看着桂花都眼馋了。 这个...周行云略显尴尬，不急，咱们结婚还不到半年。 有的夫妻五六年都怀不上呢，那才需要去医院检查。 他心里也犯嘀咕，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太特殊的缘故。 我妹妹真是好福气。 换完尿布的秦淮茹抱着桂花，想起自己在贾家的日子，感慨道：我嫁过去时，贾张氏天天催生，动不动就指桑骂槐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多亏生下了棒梗，否则贾张氏怕是早把我逼疯了！就像村里那些没能生养的媳妇们一样。 呵呵，我这辈子最走运的，就是挑中了周行云。 秦京茹满脸自豪，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是啊！ 秦淮茹应和道，眸底掠过一丝艳羡。 呵，女人！ 周行云暗自嗤笑。 当初选中秦京茹，正是看中她手脚勤快的脾性。 当然人各有缺，她渴望着鲤鱼跳龙门，从乡下挤进城里过好日子——这般心思他心知肚明，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三人闲话间用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便上炕歇息。 次日清晨 在四合院邻居们灼灼的目光中，周行云跨上摩托车驶向轧钢厂。 一定赢啊！ 秦京茹挥着手高声喊道。 周行云略一颔首，油门轰鸣间机车已绝尘而去。 研发实验室里，穆工程师正逐一清点空气炸锅的零件。 没少东西，看来没人动手脚。 他板着脸得出结论。 算是好消息。 周行云笑道。 可惜了！要真有人使绊子，保管叫保卫科揍得他满地找牙，直接卷铺盖滚蛋！穆工咂着嘴，满脸遗憾。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两人很快将炸锅组装完毕。 随着敲门声响起，杨厂长秘书探头道：周厂长、穆工，厂长请二位去会议室。 周行云捧着炸锅走在前面。 会议室里除了杨厂长，只有傻柱和南易在场。 咳咳。 杨厂长扫视众人，既然到齐了就速战速决。 记住这只是同事间的小赌约，赢家别得意，输家也别较真。 傻柱察觉厂长目光在自己脸上剜了五六秒，分明是警告他见好就收。 他心里发狠：偏袒得这么明显？待会儿赢了非得让周行云绕道走不可！ 李副厂长带着三位科长走进会议室，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今天这场热闹，老杨你不会不让我看吧？ 杨厂长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淡然：既然来了就安静看着，别影响其他人。 放心，我保证不打扰正事。 李副厂长从容应答，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警告。 众人目光转向周行云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他面前摆着一台水桶般大小的空气炸锅。 周厂长，你的发明成功了？厨师南易欣喜地问道。 不可能！傻柱立即反驳，昨天下班前实验室还空荡荡的，这东西肯定是唬人的！他清楚地记得昨天去实验室时根本没见到成品，坚信周行云在耍花招。 第121章 穆工程师冷笑着环抱双臂，鄙夷地瞥了傻柱一眼：一个外行怎会明白天才的创造力？ 在场的领导们或怀疑或赞同傻柱，没人相信周行云能在一夜间完成发明。 你们懂什么！穆工程师见周行云沉默不语，高声揭穿 ** ，昨天完工后我们故意拆散了设备，果然有人上当。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傻柱。 这下不打自招了。 周行云轻飘飘地说道，偷偷摸摸调查进度，你倒是机灵。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傻柱，像重新审视一个陌生人。 我只是去看看，又没搞破坏！傻柱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 杨厂长忽然低头盯着地板，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其他人则继续盯着傻柱。 穆工程师冷笑：幸亏你没动手脚，否则不止输掉赌约，还得卷铺盖走人！ 我从不玩阴的！傻柱怒气冲冲地回应，愿赌服输，我这人光明磊落！ “为了防止周行云只做了个外壳，或者简单改造旧烤箱。 我要亲自试用这台新设备，确认它能正常工作，还要请大家一起评判这算不算新发明。” 傻柱依然怀疑，眼前这个水桶大小的烤箱只是周行云做的摆设。 总不能给木筷子雕点花纹，就宣称是新发明吧？ “他说的没错！发明可不是随便改个外观就算数的，至少得有独特的新功能。” 李副厂长第一个表示支持。 他带来的两位科长也跟着点头附和。 杨厂长看向周行云，认真问道：“周厂长，你同意测试吗？” “那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周行云信心十足地笑了笑，“这东西和烤箱功能完全不同，我把它命名为空气炸锅——不用油也能炸食物！” “高温气流会让食物均匀受热，达到油炸的效果！” 空气炸锅？ 众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炸油条、炸肉的大铁锅。 但不用油？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 傻柱瞪大眼睛，连连摇头，“食用油那么金贵，我平时都很少做油炸菜。 你可别唬人！哪有不放油的炸锅？” 大伙儿纷纷附和，空气炸锅实在颠覆常识，没人敢轻易相信。 就连一直支持周行云的穆工程师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让结果说话吧。” 周行云让南易把一斤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抹上酱料后放入炸锅。 呼呼—— 通电后，炸锅发出运转声，和传统烤箱的安静截然不同。 半小时后，周行云拉开炸锅，取出内胆。 焦黄油亮的五花肉散发着浓郁香气，看起来和油炸的竟有八分相似。 众人围上前，个个面露惊讶。 “天啊，真的像油锅里炸出来的！” “好香！啥时候能尝一口？” “周厂长又创造了个好东西，比防烤焦烤箱厉害多了！” 那人突然看到皱眉的穆工程师，赶紧补充：“穆工，我不是针对您啊。” 穆工程师叹了口气，心悦诚服：“你说得对。 我是庸才，周厂长才是天才！” 咚咚咚—— 南易将炸好的五花肉切片装盘，旁边配上一碟酱油。 “来，尝尝周厂长的空气炸锅做的美食！” 周行云夹起一片五花肉，蘸了酱油后送入口中。 旁边的周行云也尝了一块，觉得肉质偏干，远不如传统油炸的香酥可口。 这款空气炸锅的成品确实难以取悦美食家，却恰好符合注重身材人群的需求。 不难预见，这种设备将在海外广受欢迎——那里的人们正为控制体型而苦恼。 周行云暗自思忖，或许这个新产品会比自动电水壶更畅销，创造更丰厚的外汇收入。 味道不错！ 这炸肉香气扑鼻。 关键是吃起来完全不腻！ 在场众人除了傻柱和南易，都对新式炸肉赞不绝口。 华而不实！ 傻柱尝过后直摇头：干涩粗糙，火候欠佳！顶多有我七成功力。 南易则委婉表示：或许继续改良，能让空气炸锅的食物更美味些。 周行云朗声笑道：抛开口味不谈，这确实是项新发明吧？和传统烤箱截然不同！ 杨厂长等人纷纷颔首，连心高气傲的傻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你赢了...... 傻柱艰难挤出三个字，想到要当众下跪认错，顿时面红耳赤。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扇自己几个耳光——何必自取其辱？ 在众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傻柱终是屈膝跪地，声若蚊蝇：恭喜周厂长再创佳绩，我认输。 周行云淡然一笑：赌约已了，诸位都是见证。 他暗自畅快，这下所有人都见识到挑衅的代价了！ 杨厂长热切地端详着空气炸锅：周厂长，它还能制作哪些食物？ 薯条、炸鸡等多数油炸食品都不在话下。 太棒了！这些正是外国人最爱的食物！杨厂长双眼放光，我们又有新的创汇王牌了！ 周行云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人伸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两下，声音洪亮地说道：你的功劳，厂里绝不会忘记！ 周围的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荣誉本就是周行云应得的。 李副厂长突然插话：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人把空气炸锅的项目，像电动车那样拱手让人了吧？说话时，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杨厂长。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上级有上级的考量。 杨厂长笑着打了个马虎眼。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李副厂长领着两位科长快步离开，脸色阴沉得可怕。 上次明明是我们的人接管了电动车分厂，杨厂长却耍手段硬塞给了自行车厂！这次我们绝不能让他再得逞，空气炸锅分厂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牛科长皱着眉头说：可他毕竟是厂长，我们很难阻止他。 听他那话里的意思，要是他控制不了分厂，很可能又会推给外厂。 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瞪眼？李副厂长咬牙切齿地说。 他突然意识到，问题就出在自己这个副厂长的位置上。 杨厂长能代表轧钢厂对外交涉，而自己却没有这个权力。 如果能争取到周行云的支持，杨厂长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牛科长提议道。 李副厂长摇头苦笑：我试过好几次了，那小子油盐不进，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杨厂长这么死心塌地。 这时另一位科长说道：既然正面抗衡处于劣势，为什么不直接把杨厂长送走呢？ 李副厂长和牛科长同时转头看向他。 杨厂长已经立了不少功，自动电热水壶赚了那么多外汇，应该够资格升职了吧？只要我们再加把劲，把他推上去。 等他一走，厂长的位置不就是您的了吗？到时候空气炸锅的功劳自然就是您的了！ 李副厂长听完猛地拍了下额头，既惊讶又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既能轻松解决问题，又能坐享其成。 想到这，李副厂长放声大笑起来。 李副厂长脸上露出笑容，对两位科长说道：等我当上厂长，一定给你们奖励！ 杨厂长吩咐秘书尽快撰写空气炸锅的表彰报告。 他对周行云和穆工说：我这就向上级汇报，你们的嘉奖很快就会下来。 除了晋升，说不定还能调到上级部门工作。 周行云淡淡应了一声，显得不太在意。 他已经多次拒绝调往部里的机会，觉得留在熟悉的轧钢厂也不错。 穆工程师注意到周行云的反应，笑着说：我知道自己不是搞发明的料，就是跟着周厂长沾光。 他不离开轧钢厂，我也不会走。 杨厂长感叹道：你们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们却不在乎！ 一旁的傻柱和南易完全被忽视了。 杨厂长根本没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调往上级部门。 傻柱暗自不满：自己在杨厂长眼里就这么没分量吗？他倒是很想去给领导们做饭，可惜没机会！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返回工作岗位。 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去实验室继续改进空气炸锅。 想起打赌的事，傻柱不想回食堂面对同事的目光。 南易在后面喊道：傻柱，你去哪儿？那不是去食堂的路！ 傻柱灵机一动，指着远处拉着粪车的刘海中说道：你先回去，我去找老朋友叙叙旧。 别耽搁太久，马上要做午饭了。 南易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傻柱追上刘海中，捂着鼻子问：贰大爷，您还在掏粪啊？ 你这不是看见了嘛！刘海中不高兴地回应。 您跟车间主任说说好话，应该能回车间。 毕竟您是7级锻工。 傻柱不解为何刘海中一直不愿离开。 刘海中岔开话题：你和周行云打的赌，结果如何？你赢了吗？ 傻柱犹豫片刻，无奈地低声道：我认输！周行云那小子又搞出新产品了，这回是空气炸锅。 一阵刺耳的笑声响起。 刘海中将先前的难堪化作嘲弄，放声大笑道：傻柱你给周行云跪下了？自作自受！听说这赌注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嘁！ 傻柱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耷拉着脑袋，感觉最近都没脸见人了。 忽然，他发现刘海中脸色骤变，笑容瞬间凝固，整张脸黑如锅底。 贰大爷，这事跟您有关系吗？ 傻柱察觉到异常，试探性地问道。 连个毛头小子都赢不了，真是废物！ 刘海中想起前几日与许大茂的谋划，本指望周行云落败后被撤职。 届时许大茂有望升任科长，自己也能谋个一官半职。 如今全都泡汤了。 第122章 刘海中双眼发红，恨恨地盯着傻柱。 被骂得莫名其妙，傻柱一头雾水。 他败给周行云丢的是自己的脸，关刘海中什么事？ 贰大爷您把话说清楚！ 傻柱攥紧拳头，冷冷地盯着刘海中。 都怪你这废物断送我的前程！你怎么不去死？ 刘海中破口大骂，难怪何大清不要你，他早看出你是块废料！在食堂混了十年连个小官都没捞着，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刘海中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我是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拳头落在刘海中脸上、胸口。 他勉强还手，但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 住手！要出人命了！ 路人的呵斥让傻柱停下手。 看着鼻血横流的刘海中，他顿觉神清气爽：再敢满嘴喷粪，这就是下场！ 「今天算你走运！ 傻柱甩了甩拳头，对满脸是血的刘海中冷哼道：贰大爷往后说话注意点！ 咱们走着瞧！ 刘海中抹了把鼻血，怨毒地盯着傻柱。 随时奉陪！ 傻柱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先前拦住他们的过路人上前询问刘海中：受伤了吗？需要报告保卫处吗？ 刘海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婉拒了这个提议。 上次 ** 被撤职的教训记忆犹新，这回再惊动保卫处，指不定又要受什么处分。 我没事，这事我跟他没完。 刘海中拖着清洁车渐行渐远。 下班路上，他满脑子盘算着怎么报复傻柱。 那小子力气不小，得找帮手...... 路过周家时，他瞧见正在看电视的两个儿子，顿时有了主意。 跟我走！他板着脸喝道。 刘光天恋恋不舍地从电视机前站起身，看到父亲鼻青脸肿的模样，暗自窃喜：老东西也有今天！ 他假惺惺关切道：爸，您这伤是...... 少废话！刘海中凶狠地瞪着眼睛。 围观的大妈们竖起耳朵，却只听到这没头没尾的对话，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 随着刘家父子离开，电视机前很快又挤满了人。 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周行云推车进院时，看见刘海中父子三人站在路边，诧异道：贰大爷，你们这是等人？ 刘海中见到周行云就来气，但想到对方仍是分厂领导，只得强撑笑脸：恭喜周厂长赢了赌约，听说傻柱真给您磕头了？ 愿赌服输，他倒是个爽快人。 周行云笑着推车往里走。 刘光天盯着崭新的摩托车，眼里满是艳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瞅啥？ 刘海中毫不客气甩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就你还想买摩托车？做梦去吧！ 都给老子盯紧大门！看到傻柱立刻扑上去按住他胳膊。 要是让他跑了，看老子晚上怎么收拾你们！ 明白！刘光天和刘光福异口同声地回答。 兄弟俩交换了个眼神，终于清楚要对付的是谁了。 照这架势，准是傻柱把老爷子打得满脸开花！ 对不住了傻柱，我们也是 ** 无奈。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心里默念着道歉的话。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傻柱右手拎着只活鸡，左手抱着一捆大白菜走进四合院。 刚踏入前院，两条黑影就从两侧窜出，死死钳住他的双臂。 干啥呢！ 认出是刘家兄弟，傻柱怒吼出声。 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手里还攥着东西来不及撒手，胳膊使不上劲，竟被兄弟俩牢牢制住。 他自问最近没招惹过这哥俩，能指使他们的就只有贰大爷！ 傻柱万万没想到，刘海中能使出这等下作手段，让儿子埋伏在门口玩偷袭。 这种阴毒的路数，完全不讲江湖规矩。 嘶—— 刘家兄弟憋得满脸通红，使出 ** 的劲儿才勉强按住傻柱。 哈哈哈！ 刘海中的狂笑炸响在耳边，一个箭步蹿到傻柱跟前，得意地晃着拳头：傻柱啊，今儿个非要让你尝尝厉害！ 砰！砰！ 两记重拳砸在右脸，傻柱疼得眼冒金星。 ** ！ 怒吼声响彻整个四合院。 想起自己流过的鼻血，刘海中第三拳狠狠轰在傻柱鼻梁上：先前仗着年轻力壮欺负老子，你特么才不是东西！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淌下，傻柱看见衣襟上绽开朵朵红梅。 啊啊啊！ 彻底暴走的傻柱全身肌肉绷紧，双臂爆发出惊人力量，眼看就要甩脱刘家兄弟。 被父亲威胁过的两人咬紧牙关，额头暴起青筋，拼死按着几乎要失控的傻柱：爹...快...撑不住了... 趁这功夫，刘海中又连揍七八拳，直到把傻柱捶成个猪头才退开：这下咱俩扯平了！ 放 ** 屁！ 《院中纷争》 刘海中躲进中院看电视的人群中，借着围观街坊的身影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快来人啊！傻柱要行凶！ 此时院里多是闲来无事的妇女们，壹大妈、贰大妈和叁大妈悉数在场。 见到怒火中烧的傻柱，她们不慌不忙，镇定自若。 贰大爷，您怎么和傻柱动起手来了？ 要打去外头打！碰坏电视机你们可赔不起！ 大老爷们打架别殃及旁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傻柱攥紧拳头站在人墙外，不敢冲进这群大妈中间。 虽说不惧她们的力气，但这些女眷代表院里半边天，惹恼了谁都担待不起。 各位婶子让让！我非得教训刘海中不可！傻柱强忍脸上 ** 辣的疼，咬牙恳求道。 正在屋内歇息的周行云被喧闹声吸引，倚门望见这场冲突：傻柱怎会与刘海中杠上了？ 秦京茹忧心忡忡地望着屋檐下的电视机：可别碰着电视机才好。 有我看着呢。 周行云胸有成竹。 以他的本事，制服两人易如反掌，但那样就错过这场好戏了。 贰大爷请自重！一位年过五旬的大妈高声呵斥，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身为院领导躲在妇孺堆里像什么话！ 要打去别处打！ 快去请壹大爷来主持公道！ 刘海中死皮赖脸纹丝不动。 他清楚自己不是傻柱对手，脸上还残留着先前挨揍的淤青。 在厂里你打了我也就罢了，刘海中扯着嗓子喊，只要你保证不动手，我才出去！ 休想！傻柱抹去鼻血怒喝，在厂里你先动手，现在又指使刘光天兄弟暗算我，这账非算不可！ 围观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两人在轧钢厂已交过手，眼下是第二回合较量。 **仇恨的根源** 两家的恩怨，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壹大妈疑惑地看着刘海中：“老易，你何必专门针对傻柱？这事儿你可不占理。” 刘海中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难道要他承认，是因为傻柱败给周行云，导致许大茂和自己升职的希望破灭，这才迁怒于傻柱吗？ “我看贰大爷是疯了！” 傻柱说得头头是道，“不然他凭什么因为我输给周行云就气成这样？这事跟他明明八竿子打不着。” 众人纷纷点头：确实如此！ 从表面看，傻柱和周行云的对决，和刘海中确实毫无关联。 这时，许大茂刚回到四合院，听到这番话，心里一惊，贴着墙根就想溜走。 可孤立无援的刘海中正盼着帮手，一眼就瞧见了他。 “许大茂！过来搭把手！” 许大茂眼珠一转，捂着肚子道：“哎呀，我肚子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茅房！实在帮不上忙。”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后院。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公厕明明在院外，许大茂往家跑什么？分明是在搪塞自己！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不然别怪我翻脸！” 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扯着嗓子吼道。 “砰！” 许大茂重重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娄晓娥见他慌慌张张的，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又闯祸了？” “差点儿被贰大爷拖下水，让傻柱给揍了！” 许大茂抹了把汗，心有余悸。 娄晓娥追问几句，见他不肯多说，便推门去了中院。 正好听见刘海中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说傻柱输给周行云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当初断定周行云搞不出发明，肯定会输给傻柱！这样一来，周行云就没脸再当热水壶分厂的副厂长。” “到时候人事调整，许大茂能升科长，我也能捞个职位。” “结果傻柱居然输了！你们说气不气人？就是他，害得我升官的机会泡了汤！” 刘海中毫不留情，直接把来龙去脉抖了个干净。 原来如此！ 众人这才明白，傻柱和周行云的较量背后，还牵扯着分厂的人事变动。 刘海中晋升无望，心里自然憋着火气，找傻柱讨个说法也合情合理。 真是意外，许大茂差点就当上分厂的科长了。 许大茂和贰大爷这如意算盘打得妙啊！可惜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傻柱，你也没想到自己搅黄了他们的升迁计划吧！ 众人笑吟吟地看热闹，都觉得解气。 轧钢厂的工人们更是暗自高兴，谁都不愿意看见许大茂和刘海中突然高升。 这四合院里有个周行云已经够显眼了，再冒出第二个、第三个怎么得了！ 周家门口， 周行云听着刘海中抖露内情，轻笑道：贰大爷还是太沉不住气，这样在官场上可走不长远。 就是！他这下把许大茂得罪狠了，以后谁还带他玩啊？秦京茹感叹道。 噔噔噔！ 第124章 穆工程师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厂长，有话快说，我们还要抓紧改进产品。 你这脾气可得改改，杨厂长不以为忤，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宽宏大量的。 穆工程师不以为然：有技术的人到哪里都吃香，又不是普通工人难调动。 杨厂长摇头失笑，这位工程师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任何一个厂子都会抢着要这样的人才。 厂长是要高升了？周行云敏锐地问道。 猜得真准！杨厂长笑意更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那些创汇产品让我也跟着沾光。 上面让我考虑调往x部，主管出口业务。 那新厂长人选定了吗？会不会影响实验室的经费？ 穆工程师眉头紧锁，神情不悦。 周行云微微颔首：新任厂长若不支持我们，事情会很难办。 毕竟不是每个领导都像杨厂长那般信任他们。 若来个急功近利的新厂长，日后必定矛盾不断。 李副厂长绝不能接任轧钢厂一把手！ 提及此人，周行云神色凝重。 按惯例，杨厂长升迁后，李副厂长是最有可能的继任者。 杨厂长如梦初醒，满腔喜悦顿时消散。 他郑重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随即向二人致歉，我这就联系各方关系，绝不让李副厂长得逞。 实在不行，我宁愿放弃晋升继续留任。 很好。 穆工程师露出满意的神色。 周行云却摆手笑道：不必如此。 若新厂长不配合，我们大不了另谋高就。 尽管不愿离开熟悉的环境，但他更不愿与李副厂长共事。 等我的好消息。 杨厂长步履匆匆地离去，暗自发誓要为轧钢厂物色合适的 ** 。 他绝不会让多年心血毁在庸才手中。 午休铃声响起，周行云决定回四合院看热闹。 何雨柱迎娶带着四个孩子的梁拉娣，三间房如何安置这么多人？这场面着实令人好奇。 骑着摩托车回到大院，只见中院摆开三张圆桌。 何雨柱正挥汗如雨地颠炒大锅菜，香气四溢。 穿着新衣的梁拉娣忙前忙后招呼宾客，四个孩子各自忙着打下手。 您就是周厂长吧！快请入座。 梁拉娣热情相迎。 周行云递上两罐黄桃罐头：祝二位百年好合。 易中海稳坐首席，与周行云同列主位。 今日是傻柱的喜日，你莫要造次。 易中海压低声音提醒道。 周行云挑了挑眉：你也太小瞧人了！ 现场三桌宾客中，多数只来了一两人。 唯独阎埠贵不仅带着叁大妈入席，还把阎解放等三个子女全领来了。 这精明算计的本事，倒真不愧是院子里出名的吝啬鬼。 说好一人赴宴，竟拖家带口来了五个。 若是阎解成夫妇也在家，怕是连他们也要被拉来蹭饭。 六十年代物资匮乏，城里买肉要靠票证。 百姓常年清汤寡水，遇上酒席自然要吃个痛快。 办喜宴的主家，往往要赔上不少钱财。 易中海瞧见阎家众人，立即沉下脸走过去：老阎，昨晚不是说好只来一人？ 我耳朵灵光着，不用凑这么近。 阎埠贵掏了掏耳朵，孩子们饿着肚子总不好。 家里就没存粮？让他们自己做顿饭能费多大事？易中海见对方油盐不进，索性挑明，要么补四份礼金，要么现在就回去。 大喜的日子何必闹不愉快。 不过添几双筷子，值当这般计较？阎埠贵干脆撕破脸皮，把蹭饭的心思摆在明面上。 易中海环视四周，发觉众人都盯着这边。 若纵容阎家占便宜，其他邻居定会效仿。 全院上百口人若都来吃席，傻柱非赔得倾家荡产不可。 周行云、许大茂，劳烦搭把手，帮我把叁大爷请出去！易中海沉声说道。 许大茂立刻撸起袖子上前。 周行云却端坐不动，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壹大爷方才还让我别搅了喜宴。 这忙，我可帮不得。 要是易中海态度温和地认个错，周兴云说不定会搭把手，帮着把阎埠贵拽开。 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老伴儿过来，和我一块儿把老阎弄走！ 他连喘几口粗气，勉强压住怒火，朝着正在切菜的壹大妈喊道。 壹大妈撂下菜刀走过来，傻柱也跟着凑了过来。 眼见围上来这么多人，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扭头对阎解放他们说：你们兄弟几个先回吧，待会儿我给你们捎剩菜。 阎解放几个不情不愿，但被易中海冷眼一扫，只得转身离开。 呼——呼—— 总算解决了阎埠贵这档子事，易中海心里松快了些。 方才被周兴云憋出来的闷气，似乎也消散不少。 至少其他邻居不会纵容自家孩子来蹭席占便宜了。 咣当！ 一大盘黄瓜炒肉摆在桌上，油汪汪的肉片堆得老高，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对顿顿吃肉的周兴云来说，这不过是个寻常菜色。 可院里头除了许大茂家，谁家不是一礼拜才见次荤腥？此刻盯着这盘肉，众人眼里都泛着绿光。 易中海在众人动筷前突然开口：对了，老刘怎么还没来？他转向傻柱，毕竟是院里的贰大爷，又是多年的老邻居，缺席总归不好。 壹大爷，别叫他！ 傻柱拧着脖子嘟囔，昨儿个他还带人堵我呢！这账都没算清，我瞅见他就来气。 说什么浑话！ 易中海直摇头，街里街坊的谁还没个拌嘴的时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还能记恨一辈子？让老刘给你赔个不是，成不成？ 呵！ 周兴云冷眼旁观，心里门清—— 易中海话说得漂亮，可里头藏着私心。 他不过是想维持院里表面太平，这样才能保住壹大爷的威信。 要是傻柱和刘海中结的梁子越来越深，四合院迟早闹得鸡飞狗跳。 到那时候，他这个壹大爷说话可就不好使了。 我看贰大爷拉不下这个脸。 为口吃食低头，犯不上。 周兴云摆摆手插了句。 不少人跟着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你又不是老刘肚子里的蛔虫！怎知他如何想？ 易中海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哼哼地呛声。 傻柱瞧见易中海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心下一软，叹了口气道：行吧，让他给我赔个不是，这事就算翻篇。 咚咚咚！ 易中海站在刘海中家门口，使劲拍着门板。 老刘，开开门！ 吱呀一声。 刘海中拉开门，见是易中海，明显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喝傻柱的喜酒吗？跑我这儿干啥？ 冤家宜解不宜结，趁着傻柱办喜事，你去给他赔个不是。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总不好一直做仇人吧？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哼！ 刘海中狠狠瞪他一眼：我是他长辈！凭啥要我低头？不去！ 那你可想明白了！ 易中海似乎早有准备，直接放出 ** 锏，傻柱还年轻，当厨子的认识不少科长、厂长，往后在院里肯定能说得上话！ 你要真跟他结了死仇，以后有你受的。 这话让刘海中愣住了，不得不承认说得在理。 自己都快五十了，还是个普通工人。 就算再怎么钻营，也爬不到多高的位置。 可傻柱不一样，年纪轻轻就有出息，以后大有可为。 再说你们之间也没多大仇怨，不就打过两回架么？趁这个机会和好不行？ 见刘海中神色松动，易中海继续劝说。 唉！ 刘海中终于点头：老易你说得对。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中院，在酒桌前坐下。 傻柱，我给你赔个不是。 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先前是我不对，犯糊涂了。 哈哈，多大点事儿。 傻柱咧嘴一笑，贰大爷往后要是还想练练，随时奉陪！ 刘海中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茬。 动筷子吧！大伙都等急了。 眼看气氛又要僵，易中海赶紧打圆场。 这话正合众人心意。 桌上摆着的黄瓜炒肉、西红柿炒蛋、豆角炒肉、溜肥肠油光发亮，好些人早就馋得直咽口水。 一时间筷子飞舞，几个荤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傻柱和梁拉娣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大家吃好喝好啊！千万别客气。 唔唔！ 满嘴菜肴的邻居们含糊应着，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周行云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片黄瓜，细嚼慢咽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傻柱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他放下筷子，话锋一转：对了，梁拉娣和四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安置？雨水周末回来还得住家里吧？ 角落里扒饭的邻居们纷纷放慢动作，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许大茂叼着半块红烧肉插嘴：总不能让人家住机修厂宿舍吧？这新婚燕尔的——他故意拉长声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演天河配呢！ 易中海一掌拍在桌上：许大茂你是来贺喜还是搅局？ 我这不是替柱子哥操心嘛！许大茂嬉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却瞄着梁拉娣丰腴的身段。 傻柱闷头灌了口酒：等把梁拉娣调来轧钢厂...... 哎呦喂！许大茂猛地拍大腿，那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窸窣的笑声。 易中海突然起身：我家东厢房还空着。 这话像盆冷水泼在油锅里，炸得满院哗然。 傻柱手里的酒杯磕在桌沿，眼圈一下子红了：壹大爷...... 梁拉娣招呼四个孩子一起跪在易中海面前表示感谢。 给壹大爷磕头！梁拉娣对孩子们说。 不用行这么大礼。 第125章 易中海嘴上推辞，脸上却露出笑意。 他最喜欢这种知恩图报的场面。 看着几个孩子砰砰磕头，虽然表面平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院子里的人们窃窃私语，都感到不可思议。 壹大爷对傻柱也太上心了吧！ 就是啊，以前关照也就算了，现在连房子都让出来，亲儿子也就这样了。 说不定就是亲儿子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何大清当年突然离家出走，要是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 嘘，小点声！这话传到他们耳朵里可不好。 议论声渐渐停止，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就连周行云也觉得这个猜测有几分道理。 电视剧里没交代，但现实往往比剧情更复杂。 傻柱举着酒杯，喜气洋洋地挨桌敬酒：大家吃好喝好！解决了住房难题，他高兴极了，终于不用和梁拉娣两地分居。 他注意到邻居们投来的古怪目光，但正处于兴头上的他没多想，以为只是羡慕。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恭喜啊傻柱，白捡了个爹。 你这话什么意思？傻柱顿时沉下脸来。 虽然何大清早早离家，但他可不是没爹的孩子。 “壹大爷对你好，这不是挺好的事吗？” 许大茂咧着嘴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哄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许大茂话里有话，暗示傻柱和易中海关系不一般。 “你们有病吧！” 傻柱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气得扭头就走。 要是今天不是自己结婚的日子，他早就揍许大茂了。 那家伙一脸欠扁的笑，看着就来气！ …… 关于傻柱和易中海特殊关系的闲话，很快传遍了四合院，甚至蔓延到附近的大杂院。 大家觉得这传言有鼻子有眼—— 易中海从小就格外照顾傻柱，经常给他肉吃。 现在还特意腾出一间房，让他能跟新媳妇住一块儿，普通邻居哪会做到这份上？ 于是，傻柱每次走出家门，都能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古怪目光。 搞什么鬼？ 他心里憋着火，回家跟梁拉娣抱怨：“那群人是不是疯了？问他们为啥看我，一个个支支吾吾的！要不是我忍住了，早就动手了。” “你没打人吧？” 梁拉娣急忙问，脸上满是担忧。 “答应过你的，尽量不动手！” 傻柱咧嘴一笑，憨憨地看着她，“现在我有老婆孩子了，打架多不划算？医药费还不如买肉给你们吃。” 梁拉娣松了口气，笑着夸道：“知道克制脾气，有长进！” “我出去转转，看看到底咋回事。” “早点回来。” 傻柱笑着点头。 他突然觉得，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真好。 半小时后，梁拉娣回来了，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问到了吗？别瞒我，早晚我都会知道。” 傻柱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追问。 梁拉娣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外面都在传……说你是壹大爷的私生子。” “啥？！” 傻柱猛地站起来，“胡扯！我爸是何大清！怎么可能是易中海？肯定是有人存心抹黑我！” 梁拉娣轻声说道：“确实，这种谣言也太离谱了。”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行，我必须澄清这件事！我父亲是何大清！” 傻柱咬牙切齿，眼神凶狠。 这些关于他是易中海私生子的传言实在太恶毒了，完全是想要彻底毁掉他的名声。 如果背上了私生子的标签，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议论，在轧钢厂里也会被工友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没错，一定要向大家说明 ** 。” 梁拉娣神色认真地说道。 她和傻柱已经结婚，谣言影响的不仅是傻柱，还有她和四个孩子。 “我现在就去找壹大爷，请他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知道这些谣言有多荒谬！” 傻柱信心十足，“长辈们都还在，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还有聋老太太，他们一定会站出来作证的。” “等等！” 梁拉娣叫住他，“这样做不合适，现在让壹大爷出面只会让事情更糟。” 傻柱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那……让叁大爷来？” “辟谣没那么容易，普通的办法根本没用。” 梁拉娣冷静分析道。 她在机修厂时就像男人一样干活，用双手养活四个孩子，可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到底该怎么办？” 傻柱有些急躁，跺了跺脚，瞪着眼睛看她。 “想要彻底解决谣言，就得从源头下手，这是最快的办法。” 梁拉娣耐心解释，“谣言是从中午酒席后开始的，你想想是谁最先提起的？” 傻柱不擅长思考，平时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这次不能用蛮力。 现在有梁拉娣帮他分析，他努力回忆中午酒席上谁的表现不对劲。 “是许大茂和周行云！” 他想了半天，终于说出来这两个名字。 “壹大爷说过，周行云在背后挑拨，想让和和贰大爷继续斗。 许大茂还跟我说，壹大爷对我比亲爸还好。” 他握紧拳头，愤恨地说，“就是他们散布的谣言！我真想狠狠揍他们一顿。” 梁拉娣觉得这事和周行云关系不大，但傻柱却不这么认为。 梁拉娣和傻柱争执一番后，勉强答应帮他找周行云询问，但要求他别开口说话。 傻柱一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困惑。 “咚咚咚！” 梁拉娣轻轻敲响了周家的大门。 小当推开门，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傻柱叔叔，你们找谁呀？” “我们想见你姨夫周行云，能帮忙叫他一下吗？” 梁拉娣温和地说道。 小当转身跑进屋，不一会儿，周行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哦，是你们啊，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对易中海没什么好感，连带着对傻柱也不太待见，毕竟傻柱向来唯易中海马首是瞻。 还没等傻柱出声，梁拉娣迅速拽了拽他的胳膊，抢先说道：“我们是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听许大茂说过……傻柱可能是易中海的私生子？这个谣言传得太离谱，我们得尽快弄清楚。” 周行云一听，立刻明白过来。 他当然听过这个传言，而且传得有模有样，不然易中海为什么偏偏对傻柱这么好？整个四合院里，没爹的孩子可不止傻柱一个，怎么不见易中海给别人送房子住？ “许大茂倒是没直接这么说。” 周行云如实相告，“他只是觉得壹大爷对傻柱格外照顾，连房子都愿意腾出来给你家四个孩子住。” 说完，他瞥了傻柱一眼，补充道：“这话你不是亲耳听过吗？就是上次喝酒的时候，许大茂跟你说的。” “哼！” 傻柱咬牙，脸上肌肉绷紧，恨恨道，“我当然记得！可我那时候以为他在胡说八道！” “谢了，行云！” 梁拉娣道了声谢，拉着傻柱转身离开。 周行云看着他们径直往后院走去，估摸着是要去找许大茂算账。 看样子又得闹起来了？ 他冲屋里喊了一声，叫上秦京茹和秦淮茹，跟着去看热闹。 “嘭嘭嘭！” 傻柱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许家大门，动静大得整个后院都能听见。 听到砸门声，不少人探头张望，渐渐聚到周行云身旁，议论纷纷——“这是要动手了？” 娄晓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躲在屋里不敢开门，推着许大茂去应付门外的不速之客。 傻柱你还有没有教养！ 许大茂涨红着脸吼道，把我媳妇都吓着了。 傻柱猛地推开门，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子：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那些闲话肯定是你传的！ 许大茂被勒得直翻白眼，两手拼命掰扯着傻柱铁钳般的手腕：松...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放开我家大茂！ 娄晓娥急得冲上来捶打傻柱的胳膊，却被梁拉娣轻轻拦住：别担心，我们就想让许大茂把谣言说清楚。 梁拉娣常年干车间的重活，粗糙有力的手掌往傻柱手背一搭，硬是让他松了劲。 咳咳咳...许大茂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缓过劲来立刻跳脚：大家都看见了吧！傻柱这是要 ** 啊！ 后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傻柱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许大茂你这身子骨还不如梁拉娣结实啊！ 可不，天天吃肉喝酒的劲儿都使哪儿去了？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我差点被勒死，你们就说这个？ 有人正色道：傻柱，有事说事，刚才真要闹出人命咋办？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冷静点儿！ 傻柱挥了挥拳头没吱声，梁拉娣替他解释：私生子这种谣言太恶毒，傻柱也是急了。 周行云站在人群里若有所思，其他邻居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着头。 事关声誉，傻柱的反应有些过激，这也情有可原。 “许大茂，中午酒席上你说的话，我可一个字都没忘！” 傻柱眉头一拧，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气势汹汹地逼近许大茂，“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我、我说什么了？” 许大茂迟疑片刻，脸色微变，显然也想起来了。 他确实说过，易中海对傻柱好得不正常，简直过头了。 糟了！ 第126章 许大茂这下明白傻柱为什么找上门了，都怪自己多嘴：“当时桌上又不只我一个人，流言肯定是他们传出去的！” 被傻柱凶狠的目光盯着，他心里发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谁不知道傻柱最爱动手？ 要是被他记恨上，自己免不了挨揍，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许大茂拼命撇清关系，想让傻柱去找别人算账。 “我不管那么多，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澄清，就说你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傻柱冷哼一声，右拳重重砸在许大茂肩上，压得他身子一矮。 梁拉娣插嘴道：“光道歉不行，还得赔我们10块钱，让大伙儿知道乱传谣言的后果。” 她琢磨着，只要许大茂认栽赔钱，其他人再想嚼舌根就得掂量掂量。 这么一来，谣言自然就断了。 “好啊！你们抓不到传话的人，就拿我家大茂撒气！” 娄晓娥气得脸色煞白，柳眉紧蹙。 她很清楚，要是许大茂当众低头，以后在院里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10块钱虽不多，可一旦赔了，就等于认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许大茂，是男人就给句痛快话！” 傻柱斜眼瞥着许大茂，目光像刀子一样。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掐住许大茂肩膀，狠狠一捏—— “咔咔” 几声脆响。 “哎哟！疼死了，松手！” 许大茂痛得龇牙咧嘴，连连哀嚎，“我道歉！我赔钱还不行吗？” 他使劲挣扎，却挣不开傻柱的铁钳，只能垂头认栽。 然而低头的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 “没用的东西！” 娄晓娥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哼！ 傻柱松开手，满脸得意，觉得自己赢得漂亮。 啧啧！ 众人看了一场热闹，心满意足地散去。 十分钟后，院里的人都被召集到中院，只见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全然没了往日的张扬。 当着全院人的面，许大茂承认自己酒后胡言乱语，给傻柱两口子带来了麻烦。 “为表歉意，我赔傻柱十块钱！以后喝酒再也不乱说话了。” “这次饶了你！” 傻柱上前一把抓过钱，毫不留情地说道。 梁拉娣提高嗓门：“大伙儿可都听见了，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嗯！ 易中海露出满意的神色，带头鼓掌。 最近的谣言让他十分困扰，竟有人说傻柱是他的私生子！ 易中海敢对天发誓，他和傻柱的母亲清清白白！ 只是傻柱母亲去世多年，院里大多数人早已记不清她的样貌，想澄清都找不到人。 好在傻柱夫妇自己解决了问题，逼得许大茂当众道歉。 嘶—— 看着许大茂既丢脸又破财，众人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真够狠的！ 这下大家心里都有了数，以后绝不敢再传傻柱是私生子的闲话——要是被傻柱两口子逮到，可是要赔钱的！ 事情了结，人群渐渐散去。 回到家，秦京茹感叹：“许大茂就多了一句嘴，结果赔了十块钱！我踩半个月缝纫机也才挣这么多。” “别太累着自己。” 周行云拍了拍衣兜，“有我这份工资养家就够了，你赚多赚少无所谓。” 秦淮茹却另有看法：“傻柱可没这脑子！能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肯定是梁拉娣的主意。” “也是。” 周行云点头附和，“按傻柱的性子，最多把许大茂揍一顿，哪能让他乖乖道歉赔钱。” “看来傻柱娶了个厉害媳妇。” 秦淮茹得出结论。 次日清晨 周行云喝着秦京茹煮的羊肉面汤，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 今天不用去实验室，他可以在宣传科悠闲地看报喝茶。 此前他和穆工已经完善了空气炸锅的所有细节设计，在现有工艺和材料的限制下，这已是最优方案。 （保持原文情节和人物不变，通过调整句式、精简修饰词等方式实现自然改写） 宣传科的办公室里，科长推门而出，环视一圈高声宣布：半个钟头后全厂开大会，一个都不准请假。 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稀罕事儿啊！上次全厂 ** 还是半年前吧？ 眼瞅着要过年了，该不会要发年货？ 做梦呢！离春节还早着呢。 我倒盼着能发张电动车票。 可不是嘛，天天看周行云骑摩托上下班，我那破自行车都快蹬不下去了！ 周行云闻言笑出声：怎么又扯上我？现在电动车都归自行车厂管，有门路的自己去弄。 大伙儿不约而同叹气。 早有人打听过，生产线下来的电动车十辆有九辆都出口创汇。 国外也不是人人都开得起汽车摩托，这紧俏货国内自然难搞到。 露天空地上人头攒动，全厂职工按部门列队。 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杨厂长握着扩音器满脸红光：今天把同志们召集来，是要宣布个重要决定——我即将调离轧钢厂！ 台下顿时炸开锅。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连李副厂长都措手不及。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这位二把手，连周行云也暗暗嘀咕：莫非真要他接班？ 站在人群前的李副厂长面色阴沉。 老对手虽然要走，可自己根本没收到升任通知。 他盯着台上的杨厂长，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临走还要摆我一道？ 杨厂长余光瞥见那道怨毒的目光，轻轻别过脸去。 败军之将何足挂齿！他对着话筒动情说道：在轧钢厂这六年，我看着它从千人小厂发展到如今五千人的规模，实在舍不得走啊。 声音忽然哽住，眼眶泛红。 顿了顿才继续道：但我相信在新厂长带领下，轧钢厂一定会再创辉煌！ 一位神情干练的中年男子接过话筒：我姓梅，之前就职于自行车厂，或许有人听说过我。 从今往后，我将担任轧钢厂厂长一职，期待与诸位携手共进。 场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工人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李副厂长未能顺利接任，反而空降了这位新厂长。 自行车厂？咱四九城有这厂子吗？ 好像是个小厂子，不知道也正常。 这么个小厂的领导，能管好咱们几千号人的大厂？ 嘿！你们消息太闭塞了，人家现在改做电动车出口海外呢！ 难怪能调来当厂长，原来是有真本事的！ 随着传闻扩散，工人们的态度很快从质疑转为欢迎。 散会时，李副厂长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连表面寒暄都省了。 梅厂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吩咐秘书通知周行云来办公室谈话。 当周行云推门而入时，正看见梅厂长与前任杨厂长相谈甚欢。 周厂长来了，快请坐。 梅厂长热情相迎。 一旁的杨厂长虽面带笑容，眼中却暗藏复杂情绪。 在这间办公室里工作了整整六年，连每个抽屉放着几份文件他都如数家珍。 如今要离开这个奋斗多年的地方，心中难免惆怅。 他望向周行云的眼神带着几分惋惜。 此前他曾邀请这位青年才俊同赴新岗位，却遭到了婉拒。 梅厂长适时插话：周厂长真是年轻有为，接连研发电动车和空气炸锅两大发明。 说着朝杨厂长拱手笑道：老杨够意思，这份厚礼我记下了。 别高兴得太早，杨厂长语气微酸，轧钢厂里可有个硬茬子，小心阴沟里翻船。 这算什么？梅厂长朗声大笑，自行车厂那个副厂长不也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转头对周行云正色道：空气炸锅前景广阔，必须扩建分厂加大产能。 周行云心中了然。 任何人都能看出空气炸锅在创汇方面的潜力，增设分厂势在必行。 “那么，这个分厂厂长一职，我想请你来担任。” 梅厂长神情郑重，语气诚恳，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我恐怕难以胜任……” 周行云轻轻摆手，准备婉拒。 他对于职位升迁并不热衷，更不在意地位高低，毕竟未来的 ** 不可小觑。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接连研发多款产品，为几家工厂带来丰厚的外汇收入，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薪水了。 “别急着拒绝。” 梅厂长连忙说道，似乎生怕他推辞，“我知道你不喜欢繁琐事务，这个职位只是挂名而已。” 他甚至补充道：“若不是你年纪太轻，我都想推荐你担任轧钢厂副厂长！” 周行云微微一愣，哪有这样强推人升职的？ 要是让四合院里那个官迷刘海中知道，怕是要嫉妒得喷血。 梅厂长这招可真够狠的！ 一旁的杨厂长一眼看穿梅厂长的用意——用分厂长的头衔拴住周行云，防止他离开轧钢厂。 “即便是分厂长，我的资历也压不住工人们。” 周行云仍有些犹豫。 “放心，我会安排能力出众的副厂长处理所有日常事务。” 梅厂长直接拍板定案。 砰！ 副厂长办公室内，一只茶杯被狠狠摔碎。 李副厂长满脸怒容，额头青筋暴起：“该死！轧钢厂长的位置居然没落在我手里！肯定是姓杨的在背后捣鬼！” 秘书和两名科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隐形。 然而，李副厂长恶狠狠的视线扫过他们，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想办法把梅厂长给我弄走！”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面容扭曲，语气阴冷。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无奈。 第127章 “这……不太妥当吧？” 秘书壮着胆子提醒，“梅厂长刚来不久，若是强行赶走他，上面恐怕会不满。” “我管不了那么多！” 李副厂长咬紧牙关，面目狰狞，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方**咬牙切齿道：“上面宁可从外面调人当厂长，也不让我上！这不明摆着羞辱我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秘书和两位科长面面相觑，心中暗叫不好：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可此刻怒火中烧的李副厂长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反而将满腹怨气都撒在了秘书身上。 见势不妙的秘书立即噤声，再不敢多劝半句，只得硬着头皮配合李副厂长，开始暗中布局给梅厂长下套。 四人密谋半小时后，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就此成型。 而此时仅一墙之隔的厂长办公室里—— “行吧。” 在梅厂长再三劝说下，周行云终于松口答应出任空气炸锅分厂厂长。 梅厂长拍着他的肩膀说：“有功不赏，以后谁还肯出力？” “这就对了！” 见周行云点头，梅厂长喜形于色，“下午就开干部会宣布任命。” 看着周行云云淡风轻的反应，梅厂长暗自咋舌——这小子居然真对升官没兴趣？ 自己混迹官场多年，见过多少人为个科长争破头，这周行云倒是个异数。 周行云瞧见梅厂长惊诧的表情，心下了然。 这些困在当下的人怎会知道，再过几年，他们求之不得的反而会成为烫手山芋。 不过手握多项专利的他，自是无惧风云变幻。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在轧钢厂传开。 当周行云回到宣传科时，同事们纷纷起身相迎，连科长都主动出来拱手道贺：“周厂长，恭喜高升啊！” “您这可是一步登天了。” 毕业于名校的刘丽凤酸溜溜地说，“我还是个小科员呢。” 周行云淡然一笑：“大学生都是宝贝疙瘩，你迟早也要当厂长的。” 刘丽凤笑容满面地开口。 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旁人的奉承，但眼前这位年轻的周行云却与众不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分厂厂长！ 宣传科的同事们围着周行云说尽了溢美之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依然被夸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可不能被这些奉承话冲昏头脑！ 若是当真了，难免会膨胀自满，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周行云骑着车来到菜市场，拎着两斤五花肉返回四合院。 他不是不想多买，以他的收入和票证配额，就算买上二十斤也不成问题。 但售货员坚持限量供应：现在大家都想改善伙食，不能让一个人把肉都买光了。 这让他有些扫兴。 六十年代就是这样，物资匮乏，几乎所有东西都要定量分配。 刚踏进四合院前院，就听见阎埠贵热情的声音：行云啊，买肉是要庆祝高升分厂长吗？晚上我带瓶二锅头去你那，咱们爷俩好好喝两盅。 好啊，叁大爷您来。 周行云笑着应道。 啧啧！ 一旁的叁大妈立即对着二儿子阎解放说教：瞧见没？你以后也得用功读书，像人家一样有出息当厂长！ 您和爸都当不了发明家，我哪来的天赋啊。 阎解放撇着嘴嘟囔，这事儿讲究天分的，您二老可没传给我。 哈哈！ 周行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阎埠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巴不得把这傻小子塞进地缝里。 当着外人的面数落父母，这小子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爸，我都快十八了，晚上喝酒加我一个呗！阎解放厚着脸皮凑上来。 要搁平时，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肯定答应。 但今天非同寻常——是周行云荣升分厂长的大日子。 他板起脸训斥：学生喝什么酒！ 哼！ 阎解放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周行云全程看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跟个学生娃有什么好说的？自然也不会主动邀对方喝酒。 推着摩托车穿过中院时，沿途邻居们纷纷堆起笑脸，毕恭毕敬地问候。 周行云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此刻的身份：轧钢厂新晋分厂长，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副厂长与厂长仅一字之差，却有着天壤之别。 两者权力悬殊，不可同日而语。 恭喜您荣任分厂长。 傻柱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话，转身就跑，活像只夹着尾巴的丧家犬。 曾经的他面对周行云还敢顶撞，甚至蠢蠢欲动想动粗。 可如今却像个缩头乌龟，见了周行云就溜之大吉。 嗤！ 周行云暗自得意，这傻柱总算知道害怕了。 以后就少给他使绊子。 不过要是傻柱和易中海还敢招惹他，定要让他们尝尝寸步难行的滋味。 刚停好摩托车，就见刘海中提着果篮，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周厂长！今儿个是您大喜的日子，我特来祝贺您成为咱们院儿里职位第一人！ 这有何值得骄傲？周行云淡淡道，先前当分厂副厂长时，就已经是院儿里职位最高的了。 刘海中看出周行云的冷淡，心里直打鼓。 他把腰弯成九十度，卑微得全无贰大爷的架子：行云，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原谅我过去的不是吧！要打要骂随您处置，我站这儿任您发落！ 说着放下果篮，苦苦哀求。 咳咳！ 周行云环顾四周，见邻居们投来诧异的目光，心知这不是教训刘海中的场合。 要在轧钢厂整治他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在院儿里折辱他，落个得理不饶人的名声。 贰大爷这是做什么？往日那些事也不值当这样，快起来吧！ 话里留了余地，并未真正原谅，只是让他直起腰板。 您原谅我了？ 刘海中喜出望外，手舞足蹈的样子尽数落入邻居眼中。 呵！这点小把戏！ 周行云心中冷笑，暗自记下一笔，面上却笑道：贰大爷言重了，远亲不如近邻，以和为贵嘛。 刘海中心满意足地离去，脚步都轻快许多。 周行云让秦京茹抓了把糖果分给院里的孩子们沾沾喜气。 众人纷纷奉承，好一番热闹。 折腾许久才得以回家。 刚坐下，周行云长舒一口气：啧，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帮人真能说。 秦京茹满面春风地凑过来：你当上厂长了！ 不过是个分厂长罢了。 周行云平静道。 **秦京茹兴奋地跳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激动：“行云！你当上厂长了！” 周行云微微诧异：“上次升副厂长的时候，你也只高兴了一会儿。” “那能一样吗？副职和正职差别大了！” 秦京茹眨了眨眼，仍有些难以置信，“你才二十出头就当上厂长，等到三十岁，岂不是……” 周行云笑着打断她：“别想那么远，我在轧钢厂还能再升两级顶天了。” 秦淮茹走过来，满脸笑容地祝贺：“妹夫，恭喜你当上分厂长！现在厂里除了李副厂长和梅厂长，就数你地位高了。” 院里的人大多在轧钢厂上班，自然明白分厂长的分量。 小当仰起脸，认真地说：“妈，我以后也要当厂长！像小姨夫一样厉害！” 大人们听得直乐。 秦淮茹捏了捏女儿的脸：“你啊，找个好人家就行，当什么厂长。” 小当撇撇嘴，不太高兴。 周行云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好好读书，将来做个聪明人。” 正说着，阎埠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行云，我来啦！” “门没锁，进来吧。” 周行云应道。 阎埠贵推门而入，左手端着一碟花生米，右手拎着瓶二锅头，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我可是下了血本，连下酒菜都备上了。” 周行云打趣道：“叁大爷，这回的酒里可别再掺水了。” “我之前只是不小心拿错了酒瓶。” 阎埠贵难得老脸一红，强撑着辩解道：自己喝的酒掺点儿水，也不算啥事吧！ 你说得对。 周行云浅笑着没再多说。 其实阎埠贵带掺水酒来混吃喝不是头一回了，连着好几次都这样，哪能次次都拿错？ 院里头谁不知道他这抠门的毛病，算盘打得精，就是舍不得掏钱请客。 不一会儿，周行云在四合院处得好的几个朋友，胡方、曹良才他们也都到了周家。 你们能来我挺高兴。 周行云和大家聊着小时候的趣事，屋里一片和气。 酒足饭饱后，众人陆续离开。 看上去喝得半醉的周行云突然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你没醉啊？ 秦京茹面露喜色。 伺候醉汉最是麻烦，一个不留神还可能被吐一身。 那点儿酒还想放倒我？ 周行云自信地笑了笑。 说实话二锅头喝着辣嗓子，比不得后世那些绵柔的低度酒。 他本来就不爱喝，大半都让阎埠贵和胡方他们干掉了。 那就好！我最讨厌酒鬼了。 秦京茹松了口气，开心地说。 在乡下可见多了醉汉打老婆的，她对酒实在没好感。 脚步声由远及近，阎埠贵去而复返，悄默声又摸回周家。 他扶着墙走得歪歪斜斜：行云呐，有个事儿想求你。 能力范围内一定帮。 周行云话说得活络。 他早知道阎埠贵不抠门的时候，必然是想加倍讨回来。 叁大爷的花生米和二锅头，吃下去可没那么容易消化。 只是人家打着祝贺的名头，总不好把阎埠贵挡在外头。 你现在当厂长了，提拔解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阎埠贵瞪圆了眼睛直盯着周行云。 第128章 叁大爷，您跟解成不是闹翻了吗？他现在都住刘丽凤家了，您也别太操心。 周行云确实能提拔阎解成，但那人表现 ** ，不像有真本事的。 把庸才往高处抬，对谁都没好处。 再怎么说也是我儿子，总盼着他好。 阎埠贵朝周行云弓了弓腰，就拜托你了！ 这事不急，先让解成跟我见见面再说。 周行云采取了拖延战术。 好不容易打发走阎埠贵后，周行云嗓子都哑了。 他端起搪瓷缸猛灌了几口水，叹道：这位三大爷真不好对付。 这才刚开头呢，往后找你帮忙的人肯定更多。 秦淮茹仿佛已经看见周行云被众人围堵的场面。 周行云心头一跳，觉得确实会如此发展。 不仅四合院，附近大杂院的旧相识，还有轧钢厂宣传科的同事，八成都会找上门来。 干脆全都拒绝！秦京茹斩钉截铁地说，你是厂长，哪有被他们拿捏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这样会得罪所有人。 周行云盘算着，这法子只能作为最后选择。 他需要想个更周全的办法，要是有高人指点就好了。 秦淮茹不赞同堂妹的主意：做事不能这么绝。 名声坏了，在院子里还怎么立足？她沉思片刻建议道：提拔人要么看本事，要么论交情。 周行云深以为然。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初次掌权，确实欠缺经验。 前世他不过是个普通上班族，从未站在管理者的位置。 我得对得起厂长这个职位！周行云目光坚定，要做实权厂长就得培养亲信，但必须选真正有能力的人，绝不让庸才滥竽充数。 他明白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 既然大家都想靠过来，不如择优而用，这样对各方面都能交代。 身为厂长，提拔几个得力下属再正常不过。 我和堂姐都站你这边。 秦京茹挽住了丈夫的手臂。 秦京茹点头应和。 她挥舞着小拳头，咬紧银牙道：“你是厂长，想用谁就用谁，哪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周行云望着为自己打气的妻子，开怀笑道：“说得好！这个厂里我说了算。” 拿定主意后，他接下来的行动就顺畅多了。 正如秦淮茹所料，阎埠贵刚走不久，周家门铃便接连响起。 不仅四合院里那些有抱负的年轻人登门造访，就连附近大杂院的熟人也纷纷前来。 更出乎意料的是，相隔七八里地的轧钢厂宣传科同事，也蹬着自行车专程跑了一趟。 这些访客的来意与阎埠贵如出一辙，都想套近乎让周行云提拔某人或自己。 “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周行云对所有人都这般回复，并未给出明确承诺。 同时他也婉拒了对方捎来的水果罐头、花生、麦乳精等礼品。 但真正老实把礼物带回去的寥寥无几，多数人扔下东西扭头就走。 呵，打算造成既定事实？ 周行云将所有礼品逐一登记，准备改日原物奉还。 秦京茹盯着堆满桌面的礼物，眼睛瞪得溜圆，不住地吞咽口水：“天呐，原来这就是 ** 送礼？我还是头一回见识呢。” 她翻检着各类礼品，眼里泛着绿光，活像饿狼见着肉：“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一百多块呢！抵得上普通工人仨月工资了。” 周行云神色淡然：“谁不是第一次见？” 前后来了十五六拨人，平均每份礼价值七块多，这数目并不算夸张。 若非拥有侏罗纪小世界这等无价之宝，面对这些心意，他或许真会心动。 “京茹，明天我要上班，你抽空把这些都退回去。” 周行云扫了眼五花八门的礼品，语气坚决，“咱家不缺这点钱！” “多好的东西啊，可惜了。” 秦京茹虽有不舍，仍干脆应下，“我明天就按名单挨家退还。” “妹夫做得对！” 秦淮茹赞许道，“你前途无量，没必要为这些小利留把柄。” “老公，我没给你添乱吧？” 秦京茹如梦初醒，那点惋惜顿时烟消云散——丈夫的仕途比什么都重要。 周行云宽慰道：“哪儿的话。” 阎埠贵和叁大妈倚在门框旁，眼睛紧盯着通往周家小院的人流。 嘶—— 他们越数越心惊，下巴不知不觉张开，眼神里快要溢出酸溜溜的羡慕。 “这都第十五拨人了吧！老周家的门槛怕是要磨掉一层漆。” 阎埠贵咂着嘴叹道。 他瞧得分明，来客手里的布兜没一个瘪的——里头装的定是值钱物件，绝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坏了！” 叁大妈突然一拍大腿，嗓音压得极低：“别人都给周行云塞了厚礼，咱家可什么都没备！解成升职的事怕是要黄……” “啧！” 阎埠贵急得直眨眼，“我上回不是拎了炒花生和红星二锅头？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换的！” “呸！你当晚就着人家的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叁大妈气得直拧衣角，“这些人的礼物摆在明面上，能日日戳在周行云眼皮底下。 你那点吃食早化成粪了，谁还记情？” 阎埠贵搓着下巴琢磨半晌，终于蔫头耷脑认了输。 可要他再掏腰包简直像割肉，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拍膝笑道：“横竖两家就隔二十步远，咱三天两头去晃悠，非得让他把解成的事刻进脑仁里！” 叁大妈将信将疑：这土法子能顶用？ “把心搁肚子里！” 阎埠贵胸脯拍得砰砰响。 …… 易家小屋里，傻柱跷着二郎腿堵在门口，斜眼瞅着周家院前人仰马翻的热闹景象，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壹大爷您瞧，这群哈巴狗都快把周家地砖踩裂了！” 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姓周的迟早要被纪检组请去喝茶！” “急功近利，终非正道。” 易中海摩挲着茶缸盖子慢悠悠道，“今日收的礼，来日都是罪证。 若他不给办事，举报信能淹了厂长办公室。” 傻柱听得眉开眼笑，后槽牙都龇了出来：“到时候我可要搬板凳看大戏！” 中院贾家屋内，贾张氏阴着脸戳在窗前。 对面周家门庭若市，自家冷清得能听见耗子打嗝。 “天杀的周行云！” 她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把窗框抠出木屑，“当上分厂长都不拉扯东旭，狼心狗肺的东西！” 炕上的贾东旭被这声尖叫吓得一哆嗦，却听见老母亲淬了毒般的声音刺过来：“你可是他亲姐夫！他眼里就装不下你这号人？” 是前堂姐夫。 贾东旭撇了撇嘴，语气不善：当初不是你要把秦淮茹赶走的？现在周家和贾家没关系了。 谁让她又生了个没用的丫头！我早该在她生下小当时就轰她出门。 贾张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陈年旧事还提它做什么？ 贾东旭烦躁地打断，心里却忍不住埋怨母亲：要是秦淮茹还在贾家，他找周行云帮忙升职岂不是顺理成章？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儿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去求秦淮茹复婚怎样？这样不就能让周行云提拔你了？ 这能成吗？ 贾东旭幻想着在轧钢厂平步青云的样子，但很快清醒过来——如今的秦淮茹早不是当年好哄骗的小姑娘了。 带着两个女儿靠缝纫活计也能过活，怎会轻易回头？ 哼！拖着两个油瓶她还能嫁谁？复婚是她最好的出路。 贾张氏信誓旦旦，你爹走得早，我最清楚单亲带娃多艰难！她准会答应。 ...... 咚咚咚。 棒梗趴在周家院门上，冲里面招手：妈，有事跟你说。 又来要钱？ 秦淮茹眉头一皱，前两天刚给过五毛，这就花完了？你知道这五毛钱得踩一天缝纫机才能挣来吗？ 她作势要关门。 住在周家这些日子，她渐渐明白不能太惯着孩子。 周行云常说，像棒梗这样爱偷拿的毛病，不管教迟早害了他。 妈你变了！以前从不这样。 棒梗虽不是来要钱，仍被这态度刺得难受。 他差点想扭头就走——才不要这么凶的娘回来整天管束自己。 真有别的事儿。 想起奶奶许诺的一块大洋，他硬着头皮指向巷口：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去那边。 鬼鬼祟祟的，打什么主意？ 秦淮茹心中疑惑，犹豫片刻还是追了过去。 眼见离贾家越来越近，又瞧见前方贾东旭脸上挂着笑，她立刻反应过来。 “哼！” 秦淮茹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质问：“你让棒梗骗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贾东旭笑容不减，依旧温声道：“何必这么大火气？咱俩好歹一起生活了六七年，这才分开三个月，难道一点情分都不剩了？连好好说句话都不行？” “有话直说就是了，何必耍这种手段？” 秦淮茹冷眼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轻蔑，“真叫人瞧不上！” “确实有事要和你商量，怕你不肯来，才想了这个办法。” 贾东旭也不狡辩，坦然承认。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秦淮茹懒得纠缠，转身就要走。 “等等！” 贾东旭急了，他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更难把她叫来了。 他快步上前，大声道：“你总不会愿意看着棒梗偷鸡摸狗，最后蹲大牢吧？他需要你这个妈管教！回贾家吧，咱们复婚。” “复婚？” 第129章 秦淮茹这才明白他的真正意图，嗤笑一声，“你做梦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以为我稀罕回你那破地方？” 贾东旭心里一沉，发觉她变化极大。 从前在贾家时，她处处小心谨慎，哪敢这样和他说话？如今却句句带刺，简直像变了个人。 他一把拽过棒梗，暗中在他后颈狠狠掐了一下。 “呜……” 棒梗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秦淮茹不肯回家。 “看看，孩子多伤心！他不能没有妈。” 贾东旭见她停下脚步，知道这招管用。 为了自己的前途，牺牲点儿子的眼泪算什么？这小子吃了他那么多粮食，哭几声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你忍心让棒梗被别的小孩笑话没娘养吗？” 贾东旭乘胜追击，又使劲掐了几下。 “呜呜呜……” 棒梗哭得更凶了。 棒梗满脸泪水，眼圈发红地望着秦淮茹：“妈，你别走！我特别想你。” 哎！ 秦淮茹原本要坚决离开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她怎么能不想念棒梗。 只是顾忌到贾东旭和贾张氏，平时都不太敢和棒梗多接触。 “姐，别被他们骗了！” 秦京茹快步走过来，冷哼道，“我刚才看见贾东旭在掐棒梗的脖子！他们又在演戏。” 什么？ 秦淮茹走近几步，果然发现棒梗后颈上有明显的掐痕。 她这才明白，自己又被愚弄了。 刚才骗了一次不够，真把她当傻子糊弄？ 想到这儿，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们父子两个没一句真话！”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冲着贾东旭厉声呵斥。 她拽着堂妹转身就往周家走，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站住！” 贾张氏突然从屋里冲出来拦住去路，“你可真够狠心的，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 秦京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明明是你们把姐姐骗过来，现在还想拦着不让走？贾家改行当强盗了？” 棒梗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按照计划，他装可怜应该能让妈妈心软，就算不复婚，至少会答应常来看他。 他怎么都想不通，形势为何急转直下。 贾东旭面露难色，也不理解母亲为何突然跳出来阻拦。 他对贾张氏说：“妈，别闹了。 咱们和淮茹又不是仇人，以后在院里天天见，让她走吧。” “想都别想！” 贾张氏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环视四周越聚越多的邻居，故意提高嗓门：“大伙儿都来评评理，秦淮茹为什么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贾张氏阴冷地盯着秦淮茹，既然这个前儿媳不肯回头，那就彻底毁了她！ 她决意要让不听话的前儿媳名声扫地，在四合院待不下去，滚回农村去。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棒梗？前天我还给了他五毛钱零花。” 秦淮茹眉头紧蹙，大声反驳。 周围的邻居们听了纷纷点头。 有人帮腔道：“没错，昨天我还看见淮茹叮嘱棒梗不要去河边钓鱼，怕他掉河里。” “贾张氏这回是彻底跟秦淮茹翻脸了？做得也太绝了吧。” “按理说都离了婚，贾张氏哪还有资格对秦淮茹指手画脚。” 街坊们交头接耳，想起平日里秦淮茹照顾棒梗的点点滴滴，再加上周行云升任分厂长的喜讯，大伙儿心里都不由偏向她这边。 “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休想在这搬弄是非。” 周行云闻声赶来，瞧见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哗哗哗——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周厂长说得在理！” 有人高声附和。 呵！ 贾张氏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非但不觉得害臊，反倒站在原地阴笑起来。 她突然指着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刚才东旭要跟她复婚，想一起管教棒梗，结果被她一口回绝！” “这还不是抛下亲生儿子？我可没冤枉她，这分明就是铁打的事实。” 秦淮茹气得浑身直哆嗦，脸颊涨得通红，咬着后槽牙反驳：“分明是你们撺掇棒梗把我骗来！我事先根本不知道贾东旭要复婚！” “我就是不愿意复婚，难道犯法了？特别是贾家有你这么个恶婆婆，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回去！”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淮茹索性把话说开，毫不掩饰对贾张氏的厌恶。 “我看你就是贪图周家的富贵！死皮赖脸要留在城里。” 贾张氏恶狠狠地啐道，“哪有堂姐长期赖在堂妹家的？赶紧找个乡下汉子嫁了才是正经！” “你们逼贾东旭找我复婚，不就是想攀周行云的关系？被我拒绝就恼羞成怒了？” 秦淮茹也不甘示弱，直接当众戳破贾家的算计。 “连亲儿子都不要的毒妇！”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 “连媳妇都留不住的贾家？狗都嫌！” 秦淮茹立刻反唇相讥。 这一老一少骂得昏天黑地，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啧啧！ 围观的街坊看得津津有味，这场大戏可比过年还热闹。 前婆婆大战前儿媳，这样的好戏免费看，简直赚大了！ 秦京茹看得着急，拽了拽丈夫袖子：“咱们要不要帮帮堂姐？” “让她撒撒气也好。 这些年她在贾张氏手底下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咱们就别插手了。” 周行云却另有一番见解，轻轻按住了妻子。 是这么个理儿！ 秦京茹转念一想，不由得点了点头。 **她堂姐在贾家熬了多年苦日子，总算逮到机会对贾张氏发泄怨气，不骂个痛快誓不罢休。 **呯呯呯！** 两人越骂越凶，最后直接撕扯在一起。 贾张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秦淮茹反手就去抓她的脸，两人扭打成一团。 贾张氏年纪大了，哪是秦淮茹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连连后退，脸上又红又肿，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秦淮茹年轻力壮，占了上风，只挨了几下，并无大碍。 **好！** 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喝彩，巴不得她们打得再狠些。 **“妈！你们别打了！” **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冲上去就要拉架。 周行云伸手一拦，淡淡道：“事情是你们贾家挑起的，但什么时候结束，由不得你们。” 贾东旭几次想冲过去，都被挡住。 他恨恨地瞪着周行云：“要是我妈有个好歹，你们必须负责，医药费一分不少赔！” **“赔不赔，可不是你说了算！” ** 周行云转头喊阎解成，让他去轧钢厂找保卫科来评理。 ****咳咳！** 易中海挤进人群，拦住阎解成，劝道：“没必要惊动保卫科，都是街坊邻居，小事一件，何必闹那么大？” **“啊？” ** 阎解成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阎埠贵。 **“听壹大爷的。” ** 阎埠贵凑到周行云耳边，压低声音道：“行云，你刚升分厂长，还是低调点好。 贾张氏和秦淮茹打架，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易中海见阎埠贵站在自己这边，心里一松，又劝道：“是啊，闹大了影响不好。” **“行吧。” ** 周行云点头，不再坚持叫保卫科。 **呼——**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要是事情真闹到轧钢厂，他这个壹大爷的威信可就彻底扫地了，连两个女人打架都管不住，以后谁还服他？ 阎埠贵暗自得意，觉得自己一句话就让周行云改了主意，以后儿子阎解放的前途说不定就稳妥了。 贾东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可没忘周行云现在是分厂长，保卫科肯定向着他，真报了案，吃亏的还是贾家。 另一边，贾张氏和秦淮茹打累了，终于是停了手。 爱慕虚荣的 ** ，我儿子休了你真是明智之举。 贾张氏扯着嗓子叫骂，丝毫不肯让步。 即便她那张老脸上布满红肿的掌印，头发散乱不堪，模样狼狈至极。 呵，离开贾家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否则早晚要被你活活折磨死！将来变成厉鬼也要拉着你一起下黄泉。 秦淮茹右眼挂着乌青的淤伤，脖颈和手背布满渗血的抓痕。 她冷笑着看向贾张氏，语气里透着胜利者的骄傲。 还不快把你娘带回去？非要让全院人看你们贾家的笑话？易中海板着脸训斥贾东旭。 是，是。 贾东旭硬拽着贾张氏往家走。 棒梗偷瞄了眼愤怒的秦淮茹，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周行云轻轻碰了碰秦京茹，对她使了个眼色。 姐，咱们回家吧。 秦京茹挽着秦淮茹往周家走去。 这场前婆媳的激烈冲突就此收场，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觉得不虚此行——已经许久没见过如此精彩的厮打了。 回到屋里，秦淮茹脸上绽放着久违的笑容：狠狠教训贾张氏真解气！当初在贾家，他们母子吃肉连口汤都不给我和小当留！ 现在回想那段日子简直像场噩梦......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或许是因为那时你无路可去，只能任她欺压。 秦京茹眨着眼睛笑道，如今你能自食其力，好日子在后头呢。 第130章 多亏有你！要不是你帮我，这辈子都逃不出贾家那个火坑。 秦淮茹真挚地道谢，眸中泛起希望的光芒。 亲姐妹当然要互相照应呀！秦京茹笑吟吟地说，这城里就咱俩最亲，我不帮你帮谁？ 咕噜噜—— 秦淮茹的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 ** 。 周行云见状笑道：京茹去煮些面条当宵夜吧。 你姐刚才消耗不少体力，该是饿了。 让我来！ 秦淮茹抢先接过活计...... 次日清晨，周行云端着搪瓷缸在院里漱口时，看见前院阎家门口热闹非凡。 阎解成和刘丽凤正大 叁大妈笑得眉眼弯弯，乐呵呵地说：好啊好啊！你们回家住我太高兴了。 待会就去买只老母鸡！ 她使劲戳了戳阎埠贵的胳膊：老头子你倒是吱个声啊，板着张脸给谁看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慢条斯理道：回来住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下又得让弟弟妹妹腾屋子。 阎解放兄妹仨耷拉着脑袋，满脸愁容。 大哥大嫂这一回来，他们又得挤去堆杂物的偏房了。 原本就不宽敞的住处，这下更转不开身。 凑合住呗，以前不都这么过来的。 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没注意到弟妹们直翻白眼。 叁大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家不是挤挤挨挨地过日子。 看热闹的人群里冒出个声音：解成啊，你这上门女婿不在老丈人家待着，咋又跑回来了？ 新姑爷回娘家住几天也正常嘛！ 是喽是喽，是我不会说话！ 街坊四邻哄笑着嚼舌根，只觉得这早晨格外有趣。 倒也不是存心使坏，就是爱瞧别人家的热闹。 都给我住口！叁大妈叉腰怒吼。 阎埠贵阴沉着脸剜了那几个多嘴的一眼。 这分明是往人伤口上撒盐，老头子的火气蹭地上来了。 阎解成涨红了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要不是媳妇刘丽凤坚持，他真不愿回来受这份闲气。 各位操心过头了。 刘丽凤爽利地笑道，阎家刘家都是我家，我爱住哪儿住哪儿，轮不着别人说三道四。 这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周行云瞧着这位泼辣的小媳妇，忽然觉得她活脱脱是个现代版王熙凤——同样的伶牙俐齿，同样的精明干练。 新官上任的周厂长正缺得力助手，暗暗将刘丽凤记在了候选名单上。 梅厂长安排副厂长处理日常事务，周行云得以摆脱琐事缠身。 但他不愿做个光杆司令，盘算着挑选两三名得力助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丽凤拽着阎解成上前问好：周厂长！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照应。 阎解成憋红了脸才挤出一句：周...厂长！早、早上好。 刘丽凤立刻剜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赞成你们的决定。 周行云笑着竖起大拇指，新社会就该这样，夫妻回谁家都一样。 您果然比那些老古板开明多了！ 刘丽凤眉眼舒展开来，嗓音都透着轻快。 周行云颔首微笑。 六十年代的风气虽比旧社会进步，却远不及后世开放。 来自未来的他不仅见过入赘女婿，更见识过沿海流行的两头婚——新婚夫妇各住各家。 这般做法放在当下，怕是会惊掉众人下巴。 不过你们搬来的时机倒是巧妙。 周行云点到即止。 阎解成闻言一哆嗦，盯着鞋尖不敢抬头，仿佛要数清地上的蚂蚁。 刘丽凤暗叹丈夫不成器，索性坦然道：孟母三迁为择邻，我们也是想让孩子多受您熏陶。 倒是会说话。 周行云被这记马屁逗乐，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行云！早饭好啦！ 秦京茹的呼唤从屋里飘来。 就来！ 周行云转身离去后，刘丽凤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抹沁汗的额头。 你刚才不是挺自在？阎解成满脸困惑。 傻瓜！刘丽凤后怕道，稍有不慎就会被当成势利眼，这辈子都别想入他的眼！咱们还是太心急。 阎解成挠头咂嘴：你们聪明人活得真累，我压根儿没往这儿想。 发动机轰鸣声中，周行云驾驶摩托车掠过街道上的自行车流，很快抵达轧钢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宣传科，而是径直走向空气炸锅分厂的厂长办公室。 这个新成立的分厂目前暂借了轧钢厂行政楼的几间屋子作为临时办公场所。 尽管条件有限，但作为分厂负责人，周行云依然拥有一个三十多平方米的 ** 办公室。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环视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深棕色的木质办公桌，几把椅子，靠墙摆放的文件柜。 但这份简陋却象征着地位的提升与管理权力的扩大。 检查完办公室后，周行云轻轻带上房门准备离开。 路过隔壁时，他注意到门上崭新的金属标牌：空气炸锅分厂回到宣传科时，周行云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当日报纸和几本杂志。 这是谁准备的？很周到。 他转头询问附近的同事。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同事立即起身回应：厂长，我看您还没取今天的报纸，就顺便帮您带过来了。 多谢。 周行云颔首致谢。 他记得这位同事姓马，但一时想不起全名。 平 ** 不是在阅读报刊，就是在研发实验室与穆工探讨技术问题，与科室多数人并不相熟。 举手之劳，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马同事脸上洋溢着喜悦。 科室其他人见状，纷纷露出懊恼的神色。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如今连这样的小事都能成为同事们争相表现的机会。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职位变动带来的影响力，自己已经能够影响他人的职业发展。 欣喜之余，周行云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毕竟即将来临的时代风暴中，任何骄傲自满都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尤其是位居高位之人，处境最为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跌落神坛，此后便是漫长的失意时光。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老式电话骤然响起。 周行云提起话筒。 周厂长？我是梅厂长，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上到。 放下听筒，周行云大步流星走向厂长办公室。 他在门外驻足片刻，目光久久停留在门牌上。 这扇门他出入不下三十次，但那时还是杨厂长坐镇的时代。 如今物是人非，轧钢厂将何去何从？ 周行云心中没底。 在《情满四合院》的故事里，杨厂长最终败给了李副厂长。 现在杨厂长虽已高升，但新上任的梅厂长未必能逃脱相似的命运。 咚咚咚！ 指节轻叩门扉。 请进。 梅厂长的声音穿透门板。 推门而入的周行云看见室内除了梅厂长，还端坐着一位身着干部制服的中年女性。 她腰背挺直如青松，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直射而来。 周行云神色自若地颔首致意，心头却掠过一丝诧异——这位面孔陌生的女士显然不是厂里的干部。 周厂长，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特意为你物色的空气炸锅分厂陆副厂长！她可是我外调来的干将，处理分厂事务绝对是一把好手。 梅厂长的语气透着欣赏。 久仰，陆厂长。 期待今后合作。 周行云温润一笑。 听说你专注研发，分厂的日常管理就交给我。 陆副厂长直视着周行云，突然话锋一转，既然你不懂工厂管理，希望你不要经常来分厂指手画脚，可以吗？ 梅厂长无奈扶额：老陆，你就不能委婉些？难怪能力出众却始终原地踏步。 作为周厂长的副手，说话总该讲究点方式方法。 职位高低无关紧要，我追求的是挑战！陆副厂长毫不示弱，能执掌创汇企业带来的成就感，岂是寻常工厂可比？ 周厂长，我要组建分厂筹建小组，从轧钢厂抽调人手。 你要一起来吗？ 陆副厂长猛地从座位上起身，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算我一个！不过具体活儿还是你来干。 周行云嘴角微扬：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着了。 最好是这样。 我最烦拖后腿的队友！哪怕你就在边上站着不动，也比乱插手打乱我的计划强。 陆副厂长边说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在厂区里，周行云琢磨着梅厂长为何要从外部调人担任空气炸锅分厂副厂长，而不是在轧钢厂内部选拔。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是梅厂长在安插亲信。 毕竟单靠梅厂长一个人，根本管不好几千号人的大厂，必须得有得力助手。 从外面调人不仅能带来熟悉的班底，更是对轧钢厂中层的一次无声警告——告诉他们并非不可替代。 高明！ 周行云暗自佩服，感觉受益匪浅。 只见陆副厂长雷厉风行，不到一小时就召集了八个人。 这些人里大部分是普通工人，只有一位副科长，都是厂里的基层骨干。 你们是我选中的人，只要表现好，在分厂当个管理人员不成问题。 陆副厂长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 嘶—— 八个人顿时喜形于色，个个摩拳擦掌。 但前提是必须把我交代的事办妥！不许拖延，更不准糊弄。 陆副厂长语气陡然转冷，听明白了吗？ 明白！八人异口同声，立刻收起了小心思。 周行云压低声音对陆副厂长说：我再推荐个人，宣传科的刘丽凤能力不错，还是大学生，值得培养。 但愿如此。 第131章 分厂可不养闲人，就算是你推荐的，干不好照样退回原部门。 陆副厂长眯起眼睛。 尽管使唤，当牲口用都行。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说，全然不在意刘丽凤的感受。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刘丽凤气喘吁吁地跑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看陆副厂长，又看看那八个人，最后疑惑地望向周行云：周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接下来几天你跟着陆副厂长，筹备分厂的工作。 周行云直截了当地说。 刘丽凤愣了一下，脸上立刻绽放笑容，用力点头：我一定全力以赴，为分厂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众人沿着轧钢厂走了一圈，仔细查看了几处闲置地块。 西边那块地最合适！陆副厂长第一个开口，那边连着外面空地，以后分厂扩建也方便。 我赞成。 周行云表示同意，他也觉得西边的空地最适合建厂。 刘丽凤举手提议：如果想让分厂尽快运转，可以先用5号仓库做临时生产线。 新建厂房最少要二十天，这样能节省时间。 5号仓库？周行云略一思索，里面确实只堆了些次品，完全可以腾出来用。 陆副厂长赞许地看着刘丽凤：那我现在就去向梅厂长申请征用5号仓库。 夕阳西下，周行云正要推着摩托车离开车棚，刘丽凤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厂长推荐我，要不然我还得在基层熬很久。 我只是看你学历不错，值得培养。 周行云淡淡地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厂长放心，我一定用实际行动证明您没看错人！刘丽凤郑重承诺。 周行云发动摩托车驶回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有人招呼：行云，下班啦？ 正在摘豆角的叁大妈放下菜刀，笑着说道：麻烦您稍等，老阎说要亲自来道谢。 周行云有些疑惑。 他在轧钢厂工作，阎埠贵是小学教师，两人平时并无来往。 这位出了名的铁公鸡为何要感谢自己？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他还是停下脚步，想看看阎埠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权当看个热闹。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阎埠贵从屋里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 他将酒挂在摩托车把手上，笑容满面地说：真是太感谢小周了！这可是我花三块钱买的上好二锅头。 叁大爷，您总得说说为什么要谢我吧？ 周行云对烈酒本就没有兴趣，更别说这瓶号称的二锅头了。 但能让阎埠贵破费三天工资，显然不是小事。 阎埠贵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上午提拔了我家儿媳妇刘丽凤，我就是为这事来道谢的。 他神秘兮兮地补充：我知道这事要保密，不然找你办事的人能把院子挤满！ 原来如此。 周行云摆摆手，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成不成还得靠她自己。 说着将酒瓶递回去，这酒您拿回去，咱们谁都不想因为这惹上麻烦。 就一瓶酒而已，不算什么贵重礼物。 阎埠贵以为对方不好意思收，再三劝说。 叁大娘也帮腔道：小周你就收下吧，家里待客时也能撑撑场面。 纸包不住火。 周行云摇头拒绝，他根本不缺这点酒钱。 这时傻柱拎着鸡蛋筐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幕惊讶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叁大爷居然舍得送酒？ 关你什么事！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周行云趁机将酒塞回阎埠贵手中，推着摩托车离开了。 回到家里坐了片刻，厨房传来秦京茹切菜的声响，秦淮茹的缝纫机也在咔嗒作响。 屋里空间狭小，一点动静都显得格外吵闹。 周行云坐不住了，决定去中院走走。 可还要等待二十年光阴，房屋才能自由交易。 若不然，他此刻定要购置一幢敞亮宅院，再养两只威猛犬只为守护家门。 踏入院落时分，左邻右里纷纷展露笑颜，热络地上前寒暄问安。 行云也来庭院踱步？外头气息确实比屋里清爽。 连那小气吧啦的叁大爷都给你送酒，傻柱都瞧见了！看来刘丽凤升任主管的事，当真被你敲定了？ 我早说过行云最关照街坊！这不就被我料中了？ 嗯？ 举荐刘丽凤只因她是大学生，能力出众，与是否邻居毫不相干。 周行云斩钉截铁地道出实情。 他可不期盼整条胡同的人都跑来攀交情。 虽说轧钢厂本无秘密可言，但风声走漏如此迅速，仍教他略感讶异。 明白你意思，不会乱嚼舌根。 邻居们打着哈哈，这理由确实周全，应付外头打探再好不过。 消息源头在何处？周行云扫视喜形于色的众邻发问。 他倒非追究，只想摸清谁在散播传闻——日后或许能用此人传递些虚实难辨的消息。 阎解放那小子！晌午就欢天喜地跟玩伴嚷嚷，说他家大嫂要当上官了。 老张头不假思索道破传讯者。 啧！周行云暗自蹙眉。 没承想竟是阎家泄密。 方才阎埠贵夫妇还信誓旦旦保证守口如瓶，转眼就被自家孩子拆台。 他暗下决心：往后机密事务，断不能让阎家人知晓，连叁大爷也不例外。 前院里阎埠贵猛然打个喷嚏，摸着后颈嘀咕：谁在背后念叨老夫？ 好不容易脱身的周行云瘫坐椅上叹息：早知就该回绝梅厂长。 如今走在院中便被团团围住，那些笑脸看得人反胃。 姐夫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秦京茹挥着菜刀笑道，满大院谁不眼红你这厂长位子？ 秦寡妇接茬打趣：妹夫这是欢喜愁。 难不成你反倒乐意看邻里冷脸？ 自从周行云当上分厂长后，院子里再也没人敢说她命硬克夫。 如今那些大妈小媳妇见了她，脸上都堆着笑，说话也客客气气。 至于秦京茹更是风光，但凡她去水龙头洗菜，旁人立刻给她让位置。 谁都知道，这是沾了周行云的光。 秦淮茹冷眼瞧着这一切，心里明镜似的。 …… 咚咚—— 易中海敲了两下门，直接推开了傻柱家的房门。 “壹大爷来啦！您坐，我给您倒水。” 梁拉娣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谢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凌乱的屋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暗自点头，对梁拉娣带着孩子嫁过来的那点芥蒂，也消了不少。 “傻柱，你这媳妇娶得好，勤快又能干。” 易中海赞了一句。 “那当然，我挑的人还能差？” 傻柱翻炒着锅里的番茄炒蛋，得意地扬了扬眉。 他将切好的白菜倒进锅里，问：“壹大爷，今晚在我这儿吃？我去喊壹大妈和聋老太太。” “先别忙，正事要紧。” 易中海摆了摆手，瞥了眼梁拉娣，压低声音道：“待会儿带上东西，跟我去周行云家走动走动。” “你都当了五年厨子，连个组长都没混上。 现在院里出了个大厂长，多攀些交情，总没坏处。” 傻柱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不去！” 他心里门儿清，周行云压根儿瞧不上自己和易中海，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你倒端起来了？” 易中海沉下脸，心里直叹气——这倔驴脾气，真是难劝。 傻柱闷头炒菜，死活不吭声。 易中海转而对梁拉娣说：“你劝劝他，这犟驴一根筋！” “傻柱，你和周行云年纪差不多，好歹是一块长大的，能有多大过节？” 梁拉娣刚来不久，对院里的恩怨还不清楚。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不肯多说。 易中海神情有些局促，犹豫片刻后低声道：说起来，傻柱这次是被我拖累了。 他明白梁拉娣在四合院住久了，迟早会知晓其中缘由。 便简单说明了自己当初打压周行云，同时扶持傻柱的往事。 那时周行云刚接替岗位，进轧钢厂当放映员，谁料到他现在能当上分厂长。 易中海摇着头，满脸无可奈何。 梁拉娣听完神色如常，并未对易中海的做法发表看法。 傻柱，梁拉娣！你们听说周行云提拔刘丽凤的事了吧？ 易中海沉声道，我把老脸送给周行云踩。 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提拔傻柱了！ 不行！我不能让壹大爷用脸面换我的前程。 傻柱扔下锅铲，怒气冲冲道：那我还算人吗？ 易中海暗自叹气。 他知道傻柱性子执拗，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此刻多说无益，反而适得其反。 可惜啊！ 易中海摇着头，觉得错过这次，再难说动周行云。 毕竟分厂长的提拔名额有限。 傻柱，我支持你！ 梁拉娣斩钉截铁地说：绝不能为了升职，毁了壹大爷半辈子攒下的名声。 说得好！ 傻柱乐呵呵看着媳妇：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真好！ 易中海不悦地瞪了梁拉娣一眼。 原以为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这般死脑筋！ 我倒有个主意，既保全壹大爷颜面，又能逼周行云不得不拉傻柱一把。 梁拉娣笑着说出计划。 易中海和傻柱听得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没想到梁拉娣如此机敏，竟想出这般妙计！ 壹大爷切记跟在我们后头，别让周行云瞧见。 第132章 要是惹他不快，这招就不灵了。 临行前，梁拉娣又叮嘱道。 我省得，就假装顺路从周家门前过。 易中海点头应下。 易中海微微颔首。 咚——咚——咚—— 梁拉娣领着傻柱走在石板路上，不一会儿便到了周家门口，抬手叩响了木门。 一声。 门缝里露出秦京茹诧异的脸：哟，是你们呀！找我有事就直说，要找行云的话趁早别开口。 傻柱往后缩了缩身子，把自家媳妇推到前头。 我们啊，是冲着你俩来的。 梁拉娣抿嘴一笑，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秦京茹。 秦京茹倚着门框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妹子，晓得我养活了四个娃娃不？ 梁拉娣不慌不忙地换了话头。 这唱的哪出？ 秦京茹蹙起蛾眉，狐疑地盯着她看。 你就不想学学生养孩子的门道？我可是一连生了四个都拉扯大了。 梁拉娣扬着下巴，满脸得色。 那年头讲究多子多福，谁家不是三五个孩子？前院阎埠贵家两双儿女，中院刘家三个小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可真会来事儿...... 秦京茹忽然软了语气，嘴角扯出个笑模样。 她心知对方必有图谋，先打了预防针：丑话说前头，太为难的事儿可甭提。 要是惹毛了行云，我可帮不上忙。 结婚这些年，肚子里迟迟没动静。 她暗地里急得团团转，连医院都不敢去——万一查出是自己的毛病，这天可就塌了。 想到要回乡下种地，秦京茹后脊梁直冒冷汗。 毒日头底下除草，麦芒扎得满手血道子，顿顿啃窝头配南瓜...... 我们就要个食堂副主任的缺，芝麻大点的官儿。 梁拉娣一本正经道。 啥？！ 傻柱瞪圆了眼睛——不是说好只要个班长当当么？ 好大的口气！ 秦京茹嗤笑一声，这事儿门儿都没有，行云断不会答应。 “如果副科长不行，至少得是个食堂大组长！” 梁拉娣见秦京茹拒绝，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京茹听出她话里的决然，犹豫了一下：“我去和周行云商量，如果他同意，我再叫你们进来。” 待秦京茹转身进屋， 傻柱压低声音问：“媳妇，食堂只有两个组长，可这大组长从没听过啊，哪来的职位？” “大组长管着两个组长，就相当于食堂副主任！我拿出养孩子的经验，总不能只换个普通组长吧？” 梁拉娣有时真觉得傻柱脑子转不过弯。 但她当初看中的不就是他的单纯吗？既然选了，也就认了。 要是换个精明的，说不定还会暗中算计她和前夫的四个孩子！ “也对，不能便宜了周行云那家伙！” 傻柱挠头笑了笑，满脸得意。 你小子当了分厂长又怎样，现在不还是有求于我？ 他乐呵呵地看着梁拉娣不算漂亮的脸，夸道：“媳妇，还是你厉害！” 屋内， 周行云听完秦京茹的话，淡淡一笑：“他们这是有备而来，掐准了你的心思。” “对不起，我这就让他们走……” 秦京茹像犯错的孩子，低着头说道。 “没事，不过是个大组长而已。” 周行云轻拍她的手背，自信道，“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食堂主任总会给我面子，答应他们就是。” 他说的是实话，60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带孩子多是粗放式养育，能有个经验丰富的人指点自然更好。 这笔交易，值。 “可食堂主任是李副厂长的人，要是他不答应，你在厂里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京茹担忧地望着他。 “放心，我有办法。” 周行云目光沉稳，语气笃定。 他在厂里一向低调，可谁要是不识相，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为了子女的前途，谁挡路他就铲平谁！ 不见傻柱了，京茹去门口传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秦京茹欢快地跑到门口，对傻柱和梁拉娣说：行云答应让傻柱当食堂大组长。 你把养孩子心得写成册子给我就行。 傻柱东张西望没看见周行云，嘀咕着：好大的架子！连面都不露？ 梁拉娣连忙扯他衣袖。 搞清楚了，是你们在求人！秦京茹板着脸，这是公平交易。 还想怎样？要原谅易中海，还是把傻柱当发小？ 我...... 傻柱哑口无言。 他就是随口抱怨，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嘴快说错话。 梁拉娣打圆场，拽着傻柱往外走，我这就去写育儿心得。 秦京茹得意地回屋，仰着下巴：我刚把傻柱怼得说不出话！ 周行云笑着夸道：做得好！那小子就欠教训。 这时秦淮茹忍不住了：怎么不问我？我也养大三个孩子。 得了吧姐！秦京茹撇嘴，梁拉娣家的孩子多懂事，在壹大爷家主动干活。 你家棒梗是个偷鸡贼，我可不想孩子学坏。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行云补刀：我在河边见过梁拉娣家孩子大太阳底下抓鱼贴补家用，都是好孩子。 秦淮茹长叹一声，瘫在椅子上。 第二天 周行云骑着摩托来到轧钢厂。 在空气炸锅分厂转了一圈，看到筹备工作井然有序，陆副厂长把各项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继续忙。 说完便离开了。 周行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 ** 活。 陆副厂长刚批完文件，抬眼瞥了下周行云，毫不客气地甩出一句。 空气炸锅分厂筹备组的刘丽凤和其他成员都愣住了，相互交换着眼神。 谁能想到两位领导之间竟然有矛盾？ 这样下去会不会拖累分厂的进度？ 万一哪天要站队怎么办？ 正当刘丽凤几人胡思乱想时，周行云已经走到了门口：今天先这样，明天见！ 哈哈！ 周行云压根没往心里去。 像陆副厂长这么能干的帮手，主动揽下所有琐事，他求之不得。 这种高效率的工具人，当然是越多越好，有什么可生气的？ 想起和傻柱两口子的约定，周行云拐了个弯，直奔食堂。 咚咚咚！ 他敲响了食堂主任的办公室门。 进。 埋头整理票据的食堂主任应了声，手里还拿着铁夹子把单据一张张归拢。 忙着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周行云笑着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周厂长哪儿的话！您可是贵客，我这就给您泡茶。 食堂主任立刻堆起笑容，翻出珍藏的茶叶沏上。 这年头茶叶金贵，粮食都不够吃，哪还有人种茶树？ 闲聊几句后，周行云切入正题：有桩小事想请主任行个方便。 您开口肯定不简单，就怕我帮不上啊。 食堂主任嘴上客气，身子却往后仰了仰。 意思很明白：喝茶可以，套交情免谈！ 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周行云假装没看出对方的疏远，我看食堂现在事多人杂，两个组长怕是忙不过来。 不如让傻柱当个大组长，替您分忧？ 周厂长！食堂主任猛地沉下脸，您管得也太宽了吧？这儿是食堂，不是您的分厂！ 分什么你的我的？周行云笑眯眯地转着茶杯，不都是为轧钢厂办事嘛。 周行云注视着他，语气淡然道：相信梅厂长也会同意的。 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当个组长绰绰有余。 食堂主任顿时语塞。 他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如今梅厂长刚上任，正急于立威。 为个小组长的职位得罪新厂长，实在不值当。 可就这样答应了周行云，自己颜面何存？ 好歹也是管着几百号人的食堂负责人，怎能轻易服软？ 听说最近食堂肉菜供应不足，工人们意见很大。 周行云忽然话锋一转。 食堂主任怔了怔，虽然不明就里还是接话：前阵子闹水灾，养殖场减产，确实不好采购。 我认识个生产队，河里有的是鱼。 厂里可以去那儿进两次货，每次至少一千斤。 周行云笑意更深，这都是主任您领导有方，工人们肯定感激不尽。 哈哈，互相帮衬嘛，好说好说！ 食堂主任顿时眉开眼笑。 那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起身握了握对方的手。 他当然不会亲自出面，而是打算去秦京茹的村子，往河里放些史前巨鱼，让村里捕来卖给轧钢厂。 虽然赚不到差价，但胜在安全无虞。 这年头钱不是万能的，物资紧缺有票都难买。 何况他随身空间里还囤着几千袋面粉、上千箱罐头，足够吃上许久。 ...... 下午，食堂主任被召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和周行云的交易取消吧。 食堂主任并不意外有人告密，只是不解：这对厂里是好事啊。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正色道：你说得对，但眼光要放长远。 现在是周行云有求于你，要推傻柱当组长。 我们正好借机往新分厂安插人手。 “你难道不清楚空气炸锅是创汇的拳头产品？要是我能接管这个分厂，凭这份业绩肯定能当上厂长！” 李副厂长斩钉截铁地呵斥道。 第133章 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食堂主任纵然满腹牢 * ，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份差事。 唉—— 食堂主任愁眉不展，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在他眼中，新来的梅厂长虽然资历尚浅，却绝非等闲之辈。 这位空降的一把手不仅从外单位调来了亲信担任空气炸锅分厂的陆副厂长，更在厂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若是两位厂长展开激烈博弈，身处漩涡中心的自己必定首当其冲。 搞不好，自己就会成为梅厂长杀鸡儆猴的第一个靶子。 想到这里，食堂主任后背发凉，为求自保试探着提议：“要不...这事儿先缓缓？梅厂长把空气炸锅分厂看得比命还重，连副厂长都是他的心腹...咱们可以等周行云的下个发明......” “放屁！还没交手就怂了？窝囊废！” 李副厂长勃然大怒，唾沫星子直喷到对方脸上。 他当然明白梅厂长对空气炸锅的重视，正因如此才要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出手——难道等人家把轧钢厂经营得铁桶一般再动手？ 望着耷拉着脑袋离开的食堂主任，李副厂长脸上的横肉不住抽搐。 回到食堂后，主任对着墙壁长吁短叹了半晌，终于派人请来了周行云。 “对不住，早上说定的交易...黄了。” “看来不是您改主意，那是哪位大人物发话了？” 周行云打量着对方灰败的脸色，活像被霜打过的蔫茄子。 “还能是谁？咱厂那位二把手呗。” 食堂主任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话里带着三分怨毒，“他发话叫停，这买卖自然做不成。” 周行云虽猜到是李副厂长插手，却仍有不解：“不过就是提携傻柱当个小组长，芝麻大的事也值得副厂长过问？” “除非你答应在空气炸锅分厂增设个副厂长位子，否则这事免谈。” 食堂主任两手一摊，“这是死命令，没得商量。” “呵，这位新副厂长...想必是你们的人吧？” 周行云嘴角挂着冷笑。 “你好好考虑，明天下班前给我回话就行。” 食堂主任垂着头往外走。 “不必等明天——我现在就告诉你，没门！” 周行云毫不迟疑地回绝了。 人可以没有傲慢之心，但不能丧失骨气，像墙头草般摇摆不定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他清楚记得，自己与李副厂长多次产生矛盾，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化解。 绝不能让自己研发的成果，成为李副厂长升职的垫脚石。 等着瞧吧，这事没完。 周行云起身朝门外走去。 食堂主任连叹两声，面色凝重：我明白，轧钢厂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周行云心领神会，梅厂长要全面掌控轧钢厂、树立威信，岂会容忍李副厂长的挑衅？ 强龙与地头蛇之间，必将有一番激烈较量！ 在厂长办公室 周行云向梅厂长详细汇报了李副厂长企图往空气炸锅分厂安插亲信的全过程。 他既没夸大其词，也没隐瞒事实，甚至连自己为提拔傻柱找过食堂主任的事都如实告知。 情况我了解了。 梅厂长神色肃穆，凝视周行云片刻，你做得对，发现问题立刻来报告。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当初为何不直接来找我？ 这个...我原以为只是食堂组长的小事，不值得惊动您。 周行云挠了挠头，感慨道，谁能想到这么小的事会被李副厂长抓住做文章？ 你还年轻，缺乏 ** 争的经验，吃点亏很正常。 梅厂长笑着说道。 先前严肃的表情早已不见，言语间透着宽容，将周行云的疏忽轻轻带过。 周行云心知肚明：若自己表现出对权力的热衷，梅厂长绝不会这般和颜悦色，定会有所防备。 毕竟作为分厂厂长，他在轧钢厂的职位仅次于正副厂长。 虽然轧钢厂还有机修厂、炼焦厂等分支，但这些分厂无法创汇，重要性远不如空气炸锅分厂。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动电热水壶分厂——同样能创造外汇的工厂。 毕竟电热水壶是他的发明，对这个分厂依然具有相当影响力。 比如产品的升级改进，仍需他的技术支持。 你汇报得很及时，傻柱升任组长的事我来处理。 梅厂长说完，低头看了看腕表。 多谢厂长！那我先回宣传科了。 周行云领会到看表的潜台词，识趣地告退。 宣传科依旧一片祥和，同事们谈笑间完成工作，气氛轻松愉悦。 周行云心想：不知情反而安生，至少不必卷入厂长间的明争暗斗。 下班铃声骤然响起。 周行云整理好桌面的报纸，缓步下楼来到车棚，找到他那辆惹眼的摩托。 引擎轰鸣声中，他骑着摩托车飞驰而去，留下一地艳羡的目光。 日复一日的嫉妒眼神早已习以为常——每天两次，月复六十回，想不习惯都难。 但这种独占风光的日子不会长久。 周主任在厂长办公室听梅厂长提起，四九城自行车厂将向百货大楼供应一批电动车。 毕竟许多单位领导都需要比自行车更的代步工具。 摩托车指标难得，同城产的电动车还愁弄不到？梅厂长曾任自行车厂厂长，这消息定然不假。 周行云将车停在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前，推着摩托穿过前院回家。 刚坐下歇息，就听见傻柱夫妇的敲门声。 秦京茹笑着迎客：来得真快！ 柱子头回当干部，哪儿沉得住气。 梁拉娣爽快道出缘由，坦荡得令人心生亲近。 邻里间这般直来直往最好，省去多少弯弯绕绕。 傻柱却蹲在地上研究蚂蚁搬家，看得入神。 放心吧，食堂组长的事定了！梅厂长发了话，食堂主任敢不照办？秦京茹说着，眼睛直往梁拉娣手里的小册子瞟——那可是生了四个孩子的宝贵经验。 那可太好了！梁拉娣笑着递过册子，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必须的！咱们院谁不羡慕你这易孕体质？秦京茹如获至宝地捧着小册子，先恭喜你要当第五个孩子的妈啦！ 借你吉言。 梁拉娣自信地抚了抚肚子。 一个满是得意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还在纠结这些小事，我可要高升了！” 许大茂那张长脸上堆满笑容，红光满面地对众人宣布：“大家都听着，我现在是轧钢厂中秋礼品筹备组的成员！”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职位？从来没听过啊。” “就是，我也是头一回听说。” 许大茂昂着头，趾高气扬地说：“你们当然不知道，这可是今天刚设立的职务。” 见大家还是满脸疑惑，他详细解释道：“简单来说，过几天中秋节厂里发给工人的礼品，全由我负责采购！” “你们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我说，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加进采购单。” 说完，他鼻孔朝天，等着看大家惊讶的表情。 嘶—— 院子里不少在轧钢厂上班的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没想到竟落到许大茂头上。 傻柱看不惯许大茂嘚瑟，立刻泼冷水：“别得意，只是个临时职位，中秋一过你还得回去放你的电影。” 哼！ 许大茂脸色一沉，指着傻柱怒道：“你等着！看我给你发最次的月饼！” “好啊，我正好举报你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看谁更惨。” 傻柱毫不退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焯！ 许大茂气得憋屈，心里直犯嘀咕：这蠢货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哈哈！ 傻柱见他一脸狐疑，得意地笑了，眼神充满挑衅。 其实这些话都是梁拉娣在背后教的，他只是照搬而已。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直接把许大茂镇住了。 咳咳！ 周行云走到门口，对许大茂说：“大茂，你这临时采购的差事，是李副厂长安排的吧？” 啊？！ 许大茂像见了鬼似的后退一步，震惊地盯着周行云：“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下班前和梅厂长聊了十几分钟。” 周行云语气平静。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天，周行云居然这么受厂长器重！” “真是好运，两任厂长都把他当自己人。” “这可不是运气，周行云凭的是真本事！你要是也有研发能力，能让产品出口创汇，同样会受厂长器重。” 周行云问到了需要的消息，转身回屋，没空再和许大茂闲扯。 显然，李副厂长抢先行动，想用中秋福利拉拢人心。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高明。 六十年代的工人虽然干劲十足，但谁不盼着过节多些实惠？ 周行云暗叹：李副厂长动作真快！ 噔噔噔—— 被迫泄密的许大茂慌慌张张溜回后院，一把将门摔上，惊魂未定地对娄晓娥嚷道：“吓死人了！周行云那双眼跟x光似的，什么都瞒不住他。” 娄晓娥拎起暖瓶倒了杯水。 许大茂刚露出笑意伸手，却见她仰头自己灌了下去。 “你！” 许大茂瞪眼，“连杯水都舍不得给我倒？” “暖瓶就在桌上，没长手啊？” 娄晓娥理直气壮。 “我这是娶媳妇还是供菩萨？” 许大茂脸拉得老长。 娄晓娥置若罔闻地喝了口水。 许大茂无奈摇头：“说正经的，周行云那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娄晓娥突然正色：“糟了，你被扯进厂长斗法了。” “啥意思？” 许大茂一头雾水。 第134章 “李副厂长绕过梅厂长搞福利采购，你觉得正常？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蹊跷！” 常年受父亲耳濡目染的娄晓娥，政治嗅觉远比丈夫敏锐。 “那我怎么办？” 许大茂瞬间面如土色。 他原以为这是讨好领导的美差，哪成想竟成了站队的催命符？此刻若有人进屋，绝认不出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和方才趾高气扬的许大茂是同一个人。 “干脆凉拌！从你领下临时采购的活儿开始，就已经算是李副厂长那边的人了。” 娄晓娥摆了摆手。 ****** “我咋就这么点儿背呢！” 许大茂捂着脸，哀叹不已，“人家周行云运气怎么就那么好！连着被两任厂长赏识，我就被李副厂长看中这么一回，结果摊上个 ** 烦。” 娄晓娥淡淡道：“有的人就是有能耐，你得认。” 就像她一出生就有佣人精心照料，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连奶粉都是国外进口的。 换成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口米糊喝都算不错了。 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比不了，家境如此，天分更是如此。 “靠！” 许大茂猛地抬头，瞪向自己媳妇：“你这话啥意思？合着我这辈子就活该被周行云压一头？” 娄晓娥撇撇嘴，见他脸色难看，没再继续戳他痛处。 “那……要不我装病推了这趟采购的差事？” 许大茂憋闷得很，又拿媳妇没辙，这位娄家大 ** 打不得骂不得，他只能自己琢磨怎么脱身。 “随你，不过李副厂长的小本本上怕是得多记你一笔。” 娄晓娥懒得再多说，转身走了。 她也想不出什么好招，上面的人未必记得住听话的棋子，可那些唱反调的，准会被盯上。 “妈的！” 许大茂瘫在椅子上，心里直发慌，想到自己成了梅厂长的眼中钉，连轧钢厂的大门都不敢进了。 ****** 第二天一早。 周行云骑摩托车到了轧钢厂。 先去空气炸锅筹备组转了一圈，才回到宣传科。 电话铃忽然响起。 梅厂长的秘书通知他去会议室开会。 周行云顺手叫上科长，俩人一块儿往会议室走。 “老科长，知道今天开啥会不？”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可是梅厂长跟前的红人，你都不知道，我更没谱了。” 科长摇头叹气。 看着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周行云，他心里五味杂陈。 几个月前，这小子还是自己手底下不起眼的放映员，谁想到现在混得比他还风光！ 说不眼红是假的。 可他也明白，自个儿没周行云那发明创造的本事，只能干看着眼馋。 两人进了会议室，找位置坐下。 过了片刻，轧钢厂各车间主任、科室科长除请病假外都已到齐。 梅厂长踩着点走进会议室，在主位落座后，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视全场，众人不由得微微低头。 在正式开会前，我先说两句。 李副厂长昨天成立了中秋采购小组征集群众意见，这个做法值得表扬！梅厂长冲着李副厂长颔首微笑，往年都是轧钢厂采购便宜的节日礼品，但工人们未必满意。 李副厂长能做出改进，确实很好！ 说着重重拍起手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鼓掌。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持续了十多秒。 唯独被表扬的主角李副厂长面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梅厂长。 周行云暗自好笑。 梅厂长这番褒奖，轻轻松松就分走了李副厂长一半功劳。 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但这正是上位者的优势——作为轧钢厂一把手，分享下属功劳本就是天经地义。 待掌声平息，梅厂长继续道：我来厂时间不长，还在熟悉以往工作。 不过空气炸锅分厂筹建进展顺利，很快我们就能多一个创汇的拳头产品了！ 说着掏出三张票据：为表庆祝，我特意弄来三张电动车票，准备奖励表现优秀的主任和科长。 在场众人顿时瞪圆眼睛，目光死死黏在票据上。 除了周行云依然神色淡然。 会议室里的干部们目光灼热，眼中几乎要迸出绿光。 厂长，这些票真是给我们的？ 太好了，终于不用蹬自行车了！ 听说电动车只用充电不用汽油，比摩托车方便多了！ 作为轧钢厂中层，他们心知肚明自己退休前都没资格坐厂里的小轿车。 毕竟正副厂长就两位，僧多粥少。 至于摩托车更是稀罕物，商店根本没得卖，难度不比当厂长低。 前几天看到电动车样车时，他们就已心动不已。 李副厂长脸色难看至极，看着这群向梅厂长献殷勤的干部，气得直咬牙。 你们就这样认输了？为了一张电动车票？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连你也站到那边去了？ 李副厂长死死盯着自己的心腹——食堂主任正盯着那张电动车票，眼珠子都快黏在纸片上。 厂长！您出门有厂里的吉普车专送，哪懂我们骑自行车的人多辛苦？ 食堂主任跟了李副厂长这么多年，自然看出老领导动了真怒。 可眼前这张票子，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周行云瞥见这场对峙，嘴角微微上扬。 李副厂长吃瘪的场面可是稀罕物，可惜手边没相机记录下来。 周厂长，第一张电动车票归你了。 梅厂长突然转头，声音像块铁。 周行云刚要推辞——他那辆摩托车已经够扎眼了。 梅厂长却洞悉般抬手打断：发明人拿头张票天经地义。 从车间主任到科室科长，虽然不少人眼红，但谁都不敢吱声。 后头还有两张票吊着呢，这会儿得罪梅厂长？除非是傻子。 跟着我好好干，电动车的票子以后有的是！梅厂长敲了敲桌子，前自行车厂长的名号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周行云暗叹：这手大棒加胡萝卜玩得漂亮，先用李副厂长立威，再拿电动车当诱饵。 剩下那两张票果然落进了2号、5号车间主任口袋——都是梅厂长的自己人。 散会后，人群像潮水般涌向新厂长。 周行云穿过喧闹，忽然看见李副厂长佝偻的背影，独自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行云哼着小曲儿，晃了晃手中的电动车票，盘算着中午要去百货大楼走一趟。 京茹，陪我去趟百货大楼呗。 我这还有五条裤子要赶工呢！ 秦京茹头也不抬，踩着缝纫机说道，做一条能挣一毛钱，五条就是五毛钱，能买两斤多白面了。 周行云扭头看向正在厨房切菜的秦淮茹：秦姐，那你陪我去？ 我这儿正做饭呢，怕是走不开。 秦淮茹瞥了眼堂妹，摇头推辞。 很快的，耽误不了。 周行云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扶上了摩托车。 在中院洗菜的壹大妈瞧见了，扬声问道：这大中午的，你俩上哪儿去啊？ 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 周行云对这位和善的邻居很是敬重。 那可得抓紧回来，别误了饭点儿。 壹大妈叮嘱道。 周行云应了声，推着摩托车出了四合院。 一拧油门，车子便飞驰而去。 到底要买啥啊？ 风声呼啸中，秦淮茹扯着嗓子问。 电动车！ 周行云一张嘴就灌了口风。 家里不是有摩托车和自行车了吗？买这玩意儿多浪费啊！ 秦淮茹心疼钱，想劝他打消念头。 梅厂长给的面子，这票不用白不用。 周行云倒是想换换口味，骑摩托车也有些腻了。 他把家里的现钱都翻了出来，足足七百多块。 这里头大部分是厂里发的奖金，小部分是他的工资。 要不是当了分厂长，月薪一百多块，还真攒不下这么多钱。 实在不行就去鸽子市卖点恐龙肉，随随便便就能挣个几百上千的。 吱—— 摩托车停在了百货大楼门前。 周行云刚锁好车，秦淮茹还在唠叨：电动车又贵又不实用，还不如自行车呢。 放心，咱家不差钱！ 周行云不为所动，语气坚决：“今天我非要买电动车不可，谁说都不好使！” 唉！ 秦淮茹无奈叹气，默默跟着他走进百货大楼。 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可每次来都只敢买些蛤蜊油、布料之类的便宜货，连贵两毛的雪花膏都舍不得掏钱。 那些挂着的大衣多鲜亮啊，丝巾多精致，红皮鞋多耀眼！ 每回逛百货大楼，秦淮茹都看得挪不开眼。 可那价签上的数字，总是让她望而却步。 “秦姐，看上哪件大衣？我送你。” 周行云发现她越走越慢，目光粘在那些漂亮衣裳上，不由笑着开口。 “别！千万别！” 秦淮茹急忙摆手，“买成衣多不划算，我自己有缝纫机，扯布做更实惠。” 周行云径直走向柜台：“同志，拿双女式皮鞋。” “我吃住都靠你，哪能再花你的钱......” 秦淮茹压低声音，要不是顾忌旁人在场，恨不得立马拽住他。 “鞋码多大？” 正跟隔壁柜员唠嗑的售货员不耐烦地瞪过来，慢悠悠甩出一句。 啧！ 周行云暗自吐槽：这服务态度搁以后早被开除了！ 可如今这样的售货员满大街都是，跟顾客对骂的都不稀奇。 第135章 秦淮茹生怕他吵起来，连忙接话：“34码的就行。” 穿上崭新的红皮鞋转了个圈，她眼里漾出欢喜的光。 “挺好，就这双了。” 周行云拍板定下。 “别忘了京茹，她穿33码的......” 秦淮茹突然提醒道。 嗯。 周行云又挑了双黑皮鞋，这才转向自行车区。 到地方才发现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少说五六十号堵得水泄不通。 管理员扯着嗓子喊：“各位同志别堵在这儿啊！后面顾客过不去了！” 可人群依旧纹丝不动，活像蜗牛爬。 “都来买自行车的？以前没这么热闹啊。” 秦淮茹惊讶地瞪大眼睛。 “错了，全是冲电动车来的。” 周行云经过强化的身体，敏锐地捕捉到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许多人都在议论电动车的事。 确实，现在自行车虽然不算稀罕物，但院里能买得起的也就那么几户。 秦淮茹轻轻点头。 就像他们住的四合院，自从周行云添置了自行车，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相继购买了。 这下麻烦了，前面这么多人堵着，我们怕是买不到电动车了，要不先回去吧。 秦淮茹嘴上说着担忧，嘴角却悄悄扬起，暗自为自己的机灵喝彩。 看我的。 周行云淡然一笑，双臂一展，如摩西分海般在人潮中轻松开辟出一条通道。 哎哟我去！这人什么力气啊？我一百四十多斤的汉子，居然扛不住他单手一拨！ 力气大就了不起？老子偏不让路，看他能拿我怎样？ 一位中年男子不服气地嚷嚷。 周行云懒得废话，双臂发力一震，周围人群顿时被推出一米开外。 他和秦淮茹大步流星地走到展区 ** ，掠过那些普通自行车，目光直接锁定了崭新的电动车。 这就是电动车？看着和自行车差不多嘛。 秦淮茹双目放光，难掩惊喜。 虽然早知道周行云发明了电动车，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目前条件有限，只能做成这样。 等以后生产线升级了，就能生产摩托车造型的电动车了。 周行云清楚，这个恐怕还很遥远，眼下的技术水平确实有限。 喂，你们谁啊？说得头头是道的，难不成这车是你造的啊？ 人群中有人看不惯周行云指点江山的架势，高声挑衅。 怎么，你们能来看车，我就不能评价？ 周行云冷笑反问，噎得那人哑口无言。 僵持了几秒钟，那人不甘心地嘲讽：说这么多，不也是买不起？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秦淮茹不等周行云回应，抢先将那人的军：我们可是有购车券的，至少能买！你没票就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买车。 说着从周行云口袋里掏出电动车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人顿时面红耳赤，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溜走了。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都乐得看这场好戏，没人替那人说话。 而且你们都不知道吧？这电动车虽然是自行车厂生产的，但发明人就是行云！ 秦淮茹骄傲地昂起头，像只优雅的天鹅。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开玩笑的吧？电动车发明者居然是个毛头小子？ 就是，看起来连胡子都没长齐呢！ 这姑娘肯定在唬我们玩呢。 刚才和那个中年人理论的时候，她怎么不说？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没人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周行云太年轻了，和人们印象中白发苍苍的工程师形象相差甚远。 哼，要不是电动车的发明者，行云能拿到购买资格吗？ 秦淮茹扬了扬手中的电动车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周行云第一个拿出票证，成功买到了电动车。 单是这辆车的价格就高达515元，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周行云选好车，付完钱款后从容地推着新车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这么昂贵的车子，谁敢碰？ 天啊！他们真的买了！ 快跟上去看看，听说这车不用蹬就能自己跑！ 你没听明白吗？这是用电的，就像摩托车加油一样。 拥挤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售货员赶紧搬来长凳维持秩序。 ...... 周行云看了看电量表，还好剩一半电量。 他原本还担心要是没电，秦淮茹得蹬着这辆电动车回家。 你上来试试。 周行云示意秦淮茹上车。 秦淮茹连忙摆手：这么贵的车，弄坏了可赔不起。 难道你想骑摩托车？那个更贵更难骑。 周行云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 秦淮茹只好小心翼翼地坐上电动车，轻轻转动把手。 好在除了多了一套电机系统，操作和普通自行车差不多。 嗡！ 电动车猛地往前蹿出几米远。 秦淮茹急忙刹车，惊呼道：好快！完全不用费力！ 围观的群众也发出阵阵惊叹： 这车太神奇了！竟然能自己跑！ “我决定了，从今往后不买自行车，一定要买辆电动车。” 周行云没有理会那些嫉妒的目光，转头对秦淮茹说道：“你瞧，骑电动车其实比自行车还简单呢。” “坐在车座上才明白你的远见，能造出这么便利的交通工具。” 秦淮茹眼中泛起崇拜的光芒，视线始终追随着周行云。 周行云忍不住笑出声来，任谁都喜欢听这样的赞美。 更何况是来自真心的钦佩，这种感觉实在美妙。 当周行云驾着摩托车，秦淮茹骑着电动车前后脚回到四合院时，前院的胡方正捧着碗吃窝头。 看见电动车那一刻，他惊得连窝头都掉在了地上。 “天！这就是电动车？不用蹬就能跑？” “没错。” 周行云点头解释，“梅厂长早上给了张购车券，我就去百货大楼提了车。” 胡方连忙拾起沾了土的窝头，吹了吹塞进嘴里。 他凑近电动车，透过防护罩打量着里面的构造，眼里写满了羡慕。 “还是你行啊！咱们连自行车都置办不起，你家倒好，摩托车、电动车齐活了！” “真想试试这电动车啥感觉？” “来，让你在中院骑两圈玩玩。” 周行云搭着胡方肩膀提议，“敢不敢上去兜两圈？” “这话可是你说的！” 胡方乐得一蹦三尺高，眼睛眯成了月牙。 秦淮茹悄悄拽了拽周行云的衣角：“不合适吧，这车多金贵啊。” 周行云只是摆手不语。 毕竟胡方就站在两步开外，再小声也能听见。 在旁人眼里，这相当于工人两年薪水的贵重物品，哪能随便让人碰？但在周行云看来，交通工具本就是为人服务的。 “谢了兄弟！” 胡方诚恳地道谢，“肯把这么贵的座驾借我过瘾。” “朋友之间不说这些。” 周行云将车把递了过去。 胡方仔细端详了电动车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着它走向中院。 秦淮茹紧张地跟在后面，双手随时准备扶住车身。 离远点儿！小心被撞上。 周行云拽着秦淮茹的手臂后退几步，别担心，胡方连自行车都会骑，电动车更不在话下。 这时叁大妈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盯上了那辆电动车：行云啊，待会让胡方骑完，借我遛两圈呗。 恐怕不行，车快没电了，胡方骑完就得充电。 周行云委婉地拒绝。 他愿意让胡方试试新车，可没打算让全院子的人都来凑热闹。 要是答应了叁大妈，其他邻居就不好推辞了，干脆直接回绝。 怎么这么巧？叁大妈撇着嘴，总觉得周行云在敷衍她。 秦淮茹抿嘴偷笑，冲周行云眨了眨眼。 院里的妇女们看见新鲜玩意，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就是电动车？比自行车多了好多零件呢！ 真稀罕，又是周行云捣鼓出来的？有本事啊！ 我表姐在百货大楼上班，说这车要卖五百多块呢！ 老天爷！这么贵！咱们院儿里也就壹大爷和许大茂家买得起了吧？ 一道道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周行云。 陈婶眼睛都看直了，盯着电车直咽口水：行云，这又是厂里奖励的吧？那可省了五百多块钱呐！ 想多了，厂里就给了一张购车票，我掏空家底才买下来的。 周行云扫了眼四周。 见众人脸色缓和了些，他心里明白：要是吹牛说是白得的，这帮人非得红眼病发作不可。 等围观人群散去，胡方凑过来低声说：刚才那些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随他们去。 周行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购车票来路正当，就算有人去厂里举报也是白搭。 嗡嗡！ 胡方骑在电动车上，转动把手。 车子如同敏捷的小鹿，在院子里灵活穿梭，速度丝毫不逊于自行车。 嘶—— 邻居们盯着电动车出色的表现，眼里满是渴望，恨不得马上也拥有一辆。 下午的轧钢厂 周行云没有选择摩托车，而是骑着充满电的电动车出门。 这辆车依然引人注目，吸引了不少路人艳羡的目光。 “嚯！那是什么车？不用蹬就能跑！我的破自行车可没这本事。” “土了吧？这叫电动车！百货大楼新上的货，五百多块钱呢！你买得起吗？” “呵，刚才那小年轻能掏这么多钱买车？败家子吧！” “酸什么酸？你敢说你不想要一辆？” 第136章 “我看是家里给买的！他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钱？” 周行云骑着车，车速比摩托车慢些，隐约听见路人的议论。 他无所谓别人的猜测，反正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真那么眼红，自己去百货大楼买啊！又没人拦着。 到了轧钢厂门口，他停下电动车，推着进厂。 “哟，周厂长也买电动车啦？” 3号车间主任骑着车追上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你的电动车票也用掉了？” 周行云笑着回应。 “说实话，这车比自行车强十倍！我可太满意了。” 车间主任一脸满足，看向车子的眼神充满爱惜。 这一路上，他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眼神，简直像大热天喝了冰水，浑身上下都舒坦。 “您喜欢就好，我的发明总算没白费。” 周行云笑道。 “你呀，太谦虚！谁会不喜欢电动车？就是价格……” 车间主任叹了口气，“人到中年花钱地方多，我凑了半天才攒够五百多块买车！” “是啊，掏钱的时候确实心疼。” 周行云点头附和。 在行政楼前，他和车间主任道别，转身走向宣传科。 “我们的大发明家骑着电动车来轧钢厂！我都看到了，那车真是太棒了。” 科里的老王看到周行云后，语气里充满羡慕。 工友们纷纷凑到窗边，顺着老王指的方向望向车棚下的电动车。 “哦！” 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谁都不愿离开窗前。 他们都知道梅厂长上午只发放了三张电动车票。 其他人再怎么请求也未能如愿。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周行云接起话筒，听见梅厂长秘书的声音：“周厂长，请到厂长办公室来一趟。” “明白。” 挂断电话，周行云暗自思忖：又有什么急事需要当面说？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他意外地看到了陆副厂长。 周行云立刻猜到，这次召见八成与空气炸锅分厂有关。 “人都到齐了，现在就去临时厂房，见证第一台空气炸锅下线。” 梅厂长笑容满面地站起身。 这么快！ 周行云惊讶地看向陆副厂长，这位搭档的效率实在惊人。 短短数日，不仅腾空了仓库，还建起了临时生产线。 虽然这款空气炸锅造型笨重，功能简单，远不如后世产品精良。 但能完成这项任务，已充分展现了陆副厂长非凡的工作能力。 一行人刚走出办公室，迎面遇上了提着暖水瓶的李副厂长。 “老李，打水呢？” 梅厂长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 李副厂长目光扫过三人，突然停下脚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参观空气炸锅分厂的临时厂房，要一起吗？” 梅厂长扬了扬眉毛问道。 “当然得去看看，正好见识下生产线什么样。” 李副厂长把暖瓶放在办公室门口，快步跟上。 周行云故意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问陆副厂长：“你觉得他打什么主意？又在谋划什么？” “少操心。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做好分内事就行。” 陆副厂长直接终结了这个话题。 切！ 周行云撇了撇嘴。 众人来到改造后的仓库——现在的空气炸锅临时厂房。 大门敞开，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原本昏暗的库区现在亮如白昼。 这条生产线的产能不高，主要作用是培养新工人。 工人们操作还不熟练，但还是一台接一 ** 成了空气炸锅的组装。 每台设备都要通过质检才能装箱。 咱们来试试这个空气炸锅！ 梅厂长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台，让助理放入提前腌制的鸡肉。 （叮！ 三十分钟后，定时器响起，机器自动停止运转。 虽然还没开盖，浓郁的炸鸡香味已经飘散开来，连十几米外的工人都忍不住频频张望，悄悄咽着口水。 光是闻着就这么香！这玩意不用油还能炸得这么好。 梅厂长笑得合不拢嘴，看向空气炸锅的眼神就像在看着金矿。 李副厂长站在一旁，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清楚，等空气炸锅量产出口赚外汇时，梅厂长肯定要占头功。 想起上次中秋节发福利被分走功劳的事，他就更窝火了。 老梅啊，李副厂长突然笑着说，马上就是中秋了，要不给中层干部每人发台空气炸锅？反正家家都用得上...... 梅厂长立刻察觉这是个圈套。 答应的话功劳归李副厂长，拒绝又显得小气。 正犹豫时，陆副厂长突然插话： 我建议发购物票就行。 直接送设备容易被人说是占公家便宜。 说得对！梅厂长赶紧接话，就这么办。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没再吭声。 梅厂长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眼中含笑。 真是个机灵的人！ 周行云暗自感慨，自己的这位搭档能力出众，转眼间就为梅厂长解了围。 以这样的才华，往后的晋升之路想必会很顺畅。 这个小插曲过后，后续的空气炸锅抽检流程便简化了许多，很快就结束了。 正当李副厂长准备离开时，梅厂长叫住了他：“等一下，老李！有件事要和你说。” 李副厂长眉头微皱，抬手看了看表：“很重要？” “非常重要。” 梅厂长语气从容，“我查阅了前任杨厂长的记录，发现每次新产品投产，厂里都会奖励发明者。 按惯例，我打算给周行云发放三个月的工资作为奖金，再配一台空气炸锅，你觉得如何？” “既然是惯例，那就按规矩办吧。” 李副厂长神色平淡地回答，心里却不屑一顾：这就是梅厂长的反击？未免也太不痛不痒了。 脚步声急促远去，李副厂长迅速离开了现场。 嗯？ 周行云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位厂长的交锋，反而让自己捡了个便宜。 不要白不要！ 更让他高兴的是，随着空气炸锅正式投入生产，大量的正气值到账了。 【你发明了空气炸锅，其省油的特性帮助人们节省食用油，提升了大众的生活幸福感，获得150点正气值。 】 嗡嗡—— 周行云骑着电动车，飞驰在水泥路上，格外引人注目。 无论是骑车还是步行的人，见到他的电动车无需脚踏就能前行，无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撼。 周行云明白，这种被众人羡慕瞩目的情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只有等电动车逐渐普及，这些异样的目光才会慢慢消失。 “呵，估计接下来几天，那些买了电动车的车间主任们心情会相当不错！” 周行云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物以稀为贵” 。 一旦尝过了优越感的滋味，的确难以轻易忘却。 难怪后世上百万甚至千万的豪车仍不乏买家，大概就是为了这份优越感吧。 吱呀—— 周行云回到四合院，推着电动车来到自家门前。 棒梗眼巴巴地盯着电动车，从前院跟到中院，央求道：“姨夫，让我骑一会儿嘛！” 呵！ 周行云心中冷笑，就算把这车卖了，也绝不会借给这个白眼狼：“不行，车该充电了。” 呜呜！ 棒梗眼泪汪汪地跑回家找奶奶告状。 其他孩子们见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谁也不敢提骑电动车的事。 就在他们垂头丧气准备离开时，周行云叫住了他们：没有电动车，要不要试试自行车？ 谢谢行云哥！ 行云叔最好了！ 小家伙们瞬间眉飞色舞，蹦蹦跳跳地向周行云鞠躬道谢。 整个四合院里有自行车的人家屈指可数，都当宝贝似的供着，哪会随便借给孩子们骑？ 转眼间，周行云在院里孩子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不借就对了！秦京茹倚在门边笑着说，借给大人还行。 这些小淘气骑电动车，肯定要摔摔碰碰！那可是500多块钱的贵重东西！ 周行云打趣道：小财迷！这下称你心意了吧？ 你先歇着，我去炒几个肉菜犒劳你！ 秦京茹高兴地系上围裙走向灶台。 等一下。 周行云拉住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她手心。 这是？秦京茹疑惑地拆开信封，顿时惊喜地叫出声：这么多钱！有三百还是四百？ 厚厚一叠十元钞票，差不多四十张，看着就让人心动。 四百出头。 周行云笑道，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轧钢厂奖励我发明了空气炸锅。 说着又递过一张购物票：过几天百货大楼会上架，你去买一个。 以后炸肉炸鸡就不用费油了。 炸肉炸鸡？我们乡下人从来没做过，太费油了，哪舍得啊。 秦京茹边说边把票仔细收进铁盒藏好。 妹夫真有本事！秦淮茹停下缝纫机，惊叹道，我还担心买电动车把家底掏空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挣了四百多！ 她转头对妹妹打趣：这下你放心了吧？家里有存款了。 你眼光真毒，找了个好丈夫。 我要是有你一半眼力，也不至于成了单亲妈妈。 住在你们家天天有肉吃，我跟小当、桂花都不想走了。 上哪儿再找条件这么好的家啊。 姐，想住就尽管住下，不过添三副碗筷的小事。 秦京茹笑吟吟地说着，右手捏着鼓囊囊的信封。 秦淮茹牵着小当催促：快谢谢小姨。 谢谢小姨！小当欢快地应道。 第137章 在小姨家不仅能吃饱喝足，时不时还有零嘴解馋，她哪舍得走？比起从前在贾家啃二合面窝头的日子，如今简直是神仙生活。 那时候棒梗大块吃肉，她连肉汤都捞不着，只能眼巴巴看着贾张氏把肉汤浇在米饭上独享。 晚饭格外丰盛，三盘荤菜摆上桌：黄瓜炒肉片，青椒肉丝，冬瓜排骨汤。 秦淮茹吃得心满意足，小当更是撑得直揉肚子。 京茹你这手艺见长啊，秦淮茹真心夸赞，都快赶上傻柱了。 姐你可别哄我，秦京茹嘴上谦虚，眼角却弯成了月牙，人家傻柱可是正经的谭家菜传人。 周行云插话：说得对，你不过是仗着食材好，随便炒炒都香。 秦京茹甩给他个白眼。 中计了吧？周行云大笑，你现在可是咱院里的第二把勺。 这还像句话。 秦京茹嘴角翘了起来。 暮色渐浓时，清脆的车铃声还在中院回荡。 ** 岁的孩子们围着自行车你追我赶。 到我了！你都骑三圈了！ 再让我骑最后一圈嘛。 想得美！你多骑我就少骑！ 周行云扒着饭提醒：吵归吵，谁动手就直接收车。 易中海拉亮电灯赶人：崽崽们该回家吃饭了。 壹大爷我们不饿！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着。 易中海望向周行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往家走去。 周行云嘴角微扬，心中了然——八成是想让自己把自行车收回去，好叫孩子们回家吃饭。 可连孩子们自己都不愿中断玩耍，又何必扫兴？ 少吃一顿饭罢了，能有多大事。 约莫半小时后， 周行云拍了拍手：天不早了，都回家吧。 小家伙们顿时垮下脸，眼巴巴望着自行车不肯挪步。 行云哥，再让我们骑会儿嘛！就半小时！ 我才骑了一次呢，有人都骑两回了，这不公平！ 周叔，明天还能来骑车吗？ 周行云推车往家走，头也不回：想得美！这是买菜用的车，可不是玩具。 孩子们眼瞅着自行车被推进周家大门，只得耷拉着脑袋各自散去。 屋里，秦京茹借着灯光检查车辆，嘟囔道：瞧这些孩子，车梁和龙头都蹭掉漆了。 代步工具而已，掉漆又不碍事。 周行云浑不在意。 这年头谁家不是把自行车当宝贝，恨不得用上十几年。 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赶路的家伙什儿——后世满大街的共享单车早让他习以为常。 客厅里摩托车和电动车占了大半空间，他索性把自行车架在摩托车上，总算腾出些空地。 京茹，老丈人家里没自行车吧？下次回去问他要不要，半价卖他。 周行云摩挲着下巴。 白送也不是不行，但思来想去还是收点钱妥当，免得好心办坏事。 爹在乡下种地，买这物件纯属浪费。 秦京茹摇头。 她既舍不得车，更清楚父亲压根用不上。 问问无妨，家里实在搁不下了。 周行云叹气。 虽说这年月民风淳朴，可要把摩托车电动车搁外头，跟往街上扔肉包子没两样。 秦京茹环顾逼仄的客厅，终于点了头。 夜深人静，四合院外的公厕黑灯瞎火，稍不留神就得栽跟头。 风声掠过屋顶，沙沙作响。 秦京茹睡得正香，呼噜声扯得老长。 周行云轻手轻脚溜下土炕，趿拉着布鞋往外摸。 从茅坑出来他没回屋，一拐弯扎进黑魆魆的巷子。 眨眼工夫，人就闪进了侏罗纪地界。 咔嚓一声脆响！ 三人合抱的老银杏倒了霉，周行云手指头一点，树干贴着地皮齐刷刷断开。 那树冠让看不见的大手捏成团，晃晃悠悠飘到百丈高，烧成了亮堂堂的火球。 黑暗的史前森林头回见了光。 嗷呜—— 小蓝领着群迅猛龙冲过来，脑门直往周行云腰眼上顶，活像在埋怨他来得少。 这不来了么。 周行云胡噜两把龙脑袋就算交代。 菜园子那头的草棚换成了歪歪扭扭的木屋，高智秀和镐晶雅听见动静出来看，扑通就跪： 拜见神仙老爷！ 周行云早懒得劝了，由着她们磕头。 瞅见地里白菜茄子水灵灵的，乐得直搓手——眼瞅着入冬，外头可没啥新鲜菜喽。 花一百五，拓地盘！ 白日里攒的正气值全砸进去，浓雾轰隆隆往外退了一百五十步。 如今这无雾的地界直径撑到七百八十三米，统共七百二十亩大，搁现实里顶大半个** ** 呢。 啧，不知不觉攒下这么大家业。 周行云咂摸着嘴。 可他心知肚明，这点地方在侏罗纪连个芝麻粒都算不上，怕是到死都摸不着世界边儿。 凄厉的啼哭声划破新开拓区域的寂静。 什么东西？周行云心头一跳，狐疑地望向高智秀和镐晶雅。 总不可能是她们在那边生了孩子吧？他随即摇头失笑，即便真是她们的孩子，也不可能出生在那片新开拓的土地上。 仙君，出什么事了？高智秀敏锐地察觉到仙君投来的古怪目光。 周行云这才恍然——他能听见数百米外的声响，完全是因为身处无雾区域的缘故。 高智秀和镐晶雅根本不可能听到远处的动静。 无妨，发现个有趣的生灵。 他眸光一凝，身形已出现在声源处。 一条清澈的溪流穿透白雾，蜿蜒汇入无雾区的河流。 原来如此。 周行云打量着这段新出现的溪流，目光很快被水中游动的生物吸引——五六条体长超过三米的巨型娃娃鱼正在溪底觅食，周围还簇拥着十余条体型较小的同类。 在这原始的侏罗纪环境中，它们尽情享用着丰富的鱼虾资源。 倒是意外之喜。 周行云眼中闪过愉悦的光芒，正好给领地添道特产。 他心念微动，锁定其中一条最大的娃娃鱼，转眼间便带着战利品回到原地。 高智秀和镐晶雅齐声惊呼，慌忙后退数步。 仙、仙君，这是何物？高智秀强自镇定地问道。 半空中的娃娃鱼徒劳地扭动着身躯，发出阵阵啼哭般的叫声，却挣不脱无形的束缚。 周行云随手一挥，硕大的鱼头应声而落。 此物名为娃娃鱼，乃溪中珍馐。 他利落地处理着食材，雪白的鱼肉渐渐显露出鲶鱼般的质地，分你们二十斤，若吃不完记得用盐腌好。 周行云并不吝啬，大方地分出770克肉留给了高智秀几人。 多谢神仙恩典！ 高智秀与镐晶雅再次跪拜，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次日清晨 秦京茹起身准备早饭时，发现案板上摆着一块细长的肉条，看着像是从大鲶鱼身上切下来的。 行云，你买鱼了？ 嗯，早市看到有人在卖鲶鱼，就割了一块回来。 周行云笑着提议，做个酸菜鱼面吧。 好呀！ 秦京茹利落地应道。 咕噜咕噜的炖煮声中，鲜美的鱼汤香气飘出窗外，弥漫在整个四合院，连前后院的住户都闻到了。 谁家一大早就炖鱼汤？ 这也太香了，手里的窝窝头顿时不香了！ 何家 周日清晨，从学校回来的何雨水正在补觉，突然被一阵诱人的鱼香味唤醒。 她迷迷糊糊以为是哥哥在做饭，扬声道：哥，你在煮鱼汤吗？ 哪来的鱼汤？傻柱没好气地呛声，将面团重重摔在案板上，我在蒸馒头！ 何雨水失望地叹了口气，拉起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 可酸菜鱼的香味无孔不入，搅得她再也睡不着。 这谁啊大清早的放毒？何雨水烦躁地坐起身。 梁拉娣掀开门帘笑道：还能是谁？周厂长家做的酸菜鱼，整个院子都是这个味儿！快起床吧，你哥蒸的白面馒头马上好了，这次一点玉米面都没掺。 那还不错。 何雨水跳下炕，忍不住嘀咕，不过比起周家大清早就吃肉，还是差远了。 梁拉娣连忙压低声音：你平时住校不知道，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哥听见。 怎么了？何雨水诧异道，我哥现在连周行云的名字都听不得？他们之前不是相处得还好吗？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哥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周行云这三个字。 梁拉娣说着，想起自己刚托关系从机修分厂调到总厂的事。 她在四合院住了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听说了不少傻柱和周行云的矛盾，不过这些话不方便对何雨水讲。 毕竟刚来何家不久，与这个小姑子还不太熟悉。 我才不管这些，反正平时都住在学校。 何雨水撇撇嘴，忽然抽了抽鼻子，这酸菜鱼的味道太香了，和我以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 梁拉娣也有同感，但觉得是周家舍得用料的缘故。 周行云现在是分厂厂长，工资可比壹大爷还高几十块呢，做饭当然不怕放料！ 天哪！周家天天吃这么好？这也太过分了，咱们邻居闻着肉香怎么啃窝头啊？何雨水在学校食堂整天不是萝卜就是白菜，连油星都少见，现在听说周家顿顿有肉，脸上写满羡慕。 梁拉娣只是笑笑没吱声。 她和傻柱虽然是双职工，每月加起来七十多块钱工资，可家里开销大，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天天吃肉，非得吃垮不可。 我去周行云家看看！ 何雨水洗漱完端着碗往外走。 傻柱在屋里喊道：死丫头去哪？马上就吃饭了！你拿个碗干什么？ 要你管！ 何雨水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走到周家门口，她抬手敲门：周哥，我是何雨水！ 吱呀一声，秦京茹开了门，有些意外：雨水啊，好久不见了。 第138章 在学校还好吗？ 还能怎样？整天萝卜白菜，肚子里都没油水。 何雨水厚着脸皮说，被你家鱼汤香味馋醒了，能给点汤泡馒头吗？ 这说的什么话，快进来。 秦京茹拉着她进屋来到厨房。 灶台上的铁锅里，奶白色的鱼汤正咕嘟冒泡，嫩白的鱼片在汤中翻滚，金黄的酸菜既去了腥味又添了风味。 太香了！比我哥做的还好吃！何雨水盯着锅直咽口水。 哪有，你哥可是大厨呢。 秦京茹笑着摇头，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鱼汤，还加了不少鱼肉和酸菜。 谢谢嫂子！ 何雨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连道谢。 走出周家院子，周行云踱到灶台边，打趣道：京茹，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可没见你对傻柱家的人这么热心。 柱子是柱子，雨水是雨水！这丫头从小没爹没妈，在学校住校多不容易，分她半碗鱼能怎么着？ 秦京茹甩给丈夫一个眼刀子，手里的漏勺在锅里搅动着面条。 沸腾的面汤热气腾腾，映得她脸颊泛红。 我明白了！周行云突然抚掌而笑，你这是要离间他们兄妹？让何家内部起矛盾是不是？ 净胡说八道！秦京茹麻利地捞起面条，瓷碗磕在桌上哐当作响，我们妇道人家才不像你们男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四碗热腾腾的面条刚摆上桌，屋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何雨水捧着馒头蘸鱼汤，刚咬一口就瞪圆了眼睛：天呐！这也太...... 话没说完，突然被几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发毛。 抬头一看，傻柱和梁拉娣带着四个孩子正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碗，最小的秀儿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起来。 哥你瞪 ** 嘛？何雨水把碗往怀里搂了搂，这鱼汤是京茹姐好心给的，又没偷没抢。 傻柱脸色铁青：你不知道我跟周家势同水火？跑去要饭似的讨吃食，我的脸往哪搁？他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我做的鱼就那么难吃？ 说实话......何雨水眨巴着眼睛，舀起一勺奶白的鱼汤，哥你尝尝就知道，这味道真不一样。 鱼肉又滑又嫩，可惜不知道是什么鱼...... 四双小手突然拽住她的衣角，大毛带着弟弟妹妹可怜巴巴地仰着头：姑姑，就尝一口汤好不好？ 何雨水将鱼汤和鱼肉分给孩子们，每人碗里都盛了几块。 一碗酸菜鱼分量不多，分完之后，她碗里只剩少许鱼汤和三四片鱼肉。 谢谢姑姑！ 四个孩子齐齐道谢。 乖。 何雨水轻轻拍了拍秀儿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想起从前，傻柱总围着秦淮茹转时的情形。 那时秦淮茹和贾东旭尚未离婚，棒梗经常不请自来，毫不客气地夹走肉菜。 何雨水虽然生气，但傻柱总是偏袒棒梗，她也只好选择住校，有时整月都不回家。 现在不同了，嫂子虽是寡妇却性情温和，相处起来很舒心。 就连她的四个孩子也都乖巧懂事，和不知好歹的棒梗截然不同。 我不信！ 傻柱夹起一片鱼肉尝了尝，顿时愣住了。 这鱼肉口感滑嫩肥美，像青蛙肉却又比青蛙肉厚实。 何雨水得意地问：猜出是什么鱼了吗？ 应该是鲶鱼。 傻柱故作镇定地说。 少糊弄人！何雨水撇撇嘴，鲶鱼哪有这么鲜嫩？还当我是小孩子啊？ 傻柱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妹妹已经长大了。 好吃就行。 梁拉娣打圆场，用馒头蘸着鱼汤尝了尝，确实很美味。 她看向孩子们的碗，发现连汤汁都被喝得干干净净。 傻柱心不在焉地嚼着馒头，满脑子都在想这种鱼的来历。 作为厨师，他对优质食材格外敏感，这鱼若是用来做菜，定能让梅厂长赞不绝口。 梁拉娣注意到丈夫走神，忍不住问：发什么呆呢，连馒头都不吃！ 傻柱直接说出计划：我想做几个拿手菜，让梅厂长见识下我的厨艺。 新官上任，我得让他记住我。 有道理。 梁拉娣表示赞同。 上次她帮秦京茹整理育儿手册，就让傻柱当上了食堂组长。 但人往高处走，必须与梅厂长拉近关系。 我去周家打听消息。 梁拉娣说着站起身。 傻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走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装了一碗炒花生米。 四个孩子眼巴巴看着最爱的零食被带走。 别急，待会儿买新的给你们炒。 傻柱安慰道。 梁拉娣却严肃地说：以前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别惯坏他们。 想起从前在机修厂干重活养家的日子，每月20块钱的玉米面都让她发愁。 如今靠傻柱三十多元工资，生活宽裕多了。 何雨水插话：孩子爱吃花生没啥，花不了多少钱。 傻柱欣慰妹妹这次站在自己这边。 梁拉娣端着花生米来到周家，看见阎埠贵正喝着鱼汤，连窝窝头都顾不上吃。 “叁大爷，您也来了？” “还不是行云家的酸菜鱼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就过来蹭几口。” 阎埠贵咂了咂嘴，笑眯眯地看向梁拉娣：“你也是来喝鱼汤的吧？锅里还剩不少，趁热喝。” “你先忙，我找行云说点事。” 梁拉娣走到周行云跟前，将一盘炒花生米放在桌上：“何雨水说酸菜鱼好吃得很，鱼肉肯定不便宜，让我带些花生米给你们尝尝。” “都是邻居，不用这么客气。” 周行云夹了一颗花生米，轻轻一咬，酥脆的香气立刻在口中散开。 越是简单的菜，越考验手艺，梁拉娣这花生米炒得确实不错。 闲聊几句后，梁拉娣还是忍不住问：“这鱼肉的味道真不一般，你在哪儿买的？雨水还惦记着，想让我再买点。” 阎埠贵也悄悄竖起耳朵，显然对这鱼的来历很感兴趣。 “鸽子市上买的。” 周行云随口道，“说是条大鲶鱼，五毛钱一斤。 现在那人估计早走了，你想买可能找不到。” “五毛？！” 阎埠贵瞪大眼睛，“这也太贵了！猪肉才七毛五啊！” 他顿时没了买鱼的兴致，有这钱还不如割块肉吃。 “那人明天还去鸽子市吗？” 梁拉娣不甘心地追问。 “说不准。” 周行云摇摇头。 他心里暗暗琢磨，侏罗纪小世界的娃娃鱼还挺受欢迎，以后缺钱了倒是可以卖一些。 秦京茹忽然插话：“行云，家里不是还有十几斤鱼肉吗？匀一点儿给别人也行吧？” 厂长们身份尊贵，寻常的鱼肉菜肴怕是难入他们的法眼。 梁拉娣已经来了，若是空手而归，只怕周行云会不高兴。 给我切两斤鲶鱼肉吧，家里很久没开荤了。 她最终想通了，鲶鱼虽不及猪肉鲜美，但总归是肉。 买回去给小姑子何雨水和四个孩子补营养，也不算亏本。 阎埠贵有些诧异，好心提醒：这价钱还不如买一斤半猪肉呢。 三大爷要是有多余的肉票，我倒是愿意买猪肉。 梁拉娣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家人口多，哪还有肉票剩下？阎埠贵连连摆手，坐立不安地离开了周家。 周行云望着他的背影笑道：三大爷兜里肯定还有肉票。 众人都会意地笑了，任谁都看得出阎埠贵的心虚。 梁拉娣提着鲶鱼肉回到傻柱家：花了一块钱买的，可要好好做，别糟蹋了。 价钱是贵了点，但只要能让厂长满意，将来升职就有望了。 傻柱兴奋地接过鱼肉，仿佛已经看到厂长对他竖起大拇指的模样。 梁拉娣不忍心但还是说出了实情：这鲶鱼是周行云在鸽子市买的，找不到那个卖家。 什么？傻柱顿时僵在原地，满脸失望：计划泡汤了！ 这时何雨水兴冲冲地回来：哥，嫂子，这是从周家买的鲶鱼？中午可以加餐了！ 就知道吃！烦躁的傻柱没好气地呵斥道。 神经病！何雨水被莫名训斥，气得直瞪眼。 梁拉娣连忙解释：你哥本想用特别的鲶鱼讨好厂长，现在找不到卖家正烦着呢。 她轻拍何雨水的背安抚道：你也别生气，他这会儿心情不好。 哥真是死脑筋！这鲶鱼不是还新鲜吗？赶紧提着去厂长家做饭啊。 了解原委后，何雨水给出了建议。 梁拉娣笑着点头道：“傻柱，雨水讲得对！你快去厂长家吧。” 傻柱犹豫不决地搓着手：“贸然登门，万一惹厂长生气咋办？” “想做大事哪能畏首畏尾！顶多挨顿训，又不会掉块肉。”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自己这哥哥简直榆木疙瘩，死脑筋不知道转弯，胆子比老鼠还小！ “放心去吧，记得多赔笑脸，厂长总不好给你难堪。” 梁拉娣温声鼓励道。 傻柱终于鼓起勇气，把鲶鱼和调料装进布袋，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正在院门口晒太阳的易中海叫住他：“这是要去哪儿啊？” 傻柱凑过去耳语几句。 ..... 阎埠贵狐疑地盯着车把上的布袋，突然想起梁拉娣买鲶鱼的事。 这小子要巴结谁呢？他琢磨了一中午都没想明白。 直到听见车铃声——只见傻柱满面春风地推车回来，那架势活像刚领了军功章。 哎哟！阎埠贵刚拽住后座就被甩开手，疼得直抽凉气。 傻柱头也不回地撂下话：叁大爷，下回再拦路可不止是手疼了。 阎埠贵望着那道趾高气昂的背影直 ** ：这个走路带风的汉子，真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傻柱？他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第139章 阎埠贵悄悄摸到傻柱家门口，贴着墙根 ** 屋里的动静。 何家的客厅兼作傻柱和梁拉娣的卧室，屋内最里面是一张炕，剩余空间放了张桌子，倒也不算太挤。 傻柱嗓门洪亮，语调里透着得意：“哈哈！你们是没瞧见，梅厂长尝了我做的煎鱼排，那表情跟见了宝似的！” 梁拉娣抿嘴笑道：“那就好！总算没白忙活，梅厂长这下记住你了。” 哼！ 傻柱昂起头，一脸傲气：“厂里食堂就俩大厨，梅厂长还能不认得我？我去他家时，他一眼就认出我了！起初还板着脸，叫我带着东西回去。” 嘿嘿！ 说到这儿，傻柱又乐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吃完鱼排立马换了笑脸，再没提让我走的事儿。” “这回算你长进了。” 何雨水难得夸她这个榆木脑袋的哥哥一句：“你得抓住机会，往后多往厂长家跑几趟，最好让他离不了你的手艺。” “放心！临走前梅厂长还特意交代，让我下周日再去给他整一桌菜。” 傻柱冲何雨水显摆道，“你哥这手艺，已经把梅厂长拿捏住了！升职加薪还不是迟早的事？” 嗯？ 何雨水余光扫过窗户，瞥见边上似乎有道人影，心里猛地一惊，汗毛都立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这 ** 的，哪来的鬼？ “哥，嫂子，窗外好像有人 ** 咱们说话。” 何雨水踮着脚凑到梁拉娣身边，朝窗户外侧指了指。 焯！ 傻柱眉头一拧，这人待多久了？都听见啥了？ 吱嘎—— 他一把拉开门冲出去，正好撞见个熟悉的背影慌里慌张往前院跑。 “叁大爷？您跑什么呀！” 傻柱几个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您这可不讲究啊，趴我家墙根 ** 闲话！” “哪儿的话？我就是打你家门口路过。”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一转，死活不认账。 傻柱被叁大爷这副无赖相气得直磨牙，可碍着长辈的面子又不好动手。 梁拉娣走过来，听见阎埠贵耍赖也不恼，反而笑盈盈道：“成，既然叁大爷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信您。 不过往后何家这边，就不劳您靠近了，您多担待。 毕竟谁家也不乐意被外人 ** 不是？” 哎哎！ 阎埠贵琢磨片刻，到底没敢为这点小事跟傻柱撕破脸。 院子里出了名的倔脾气要犯起浑来，保不齐真能干出套人麻袋的事。 “对不住啊，我就听见一丁点儿，真的不多。” 阎解成竖起两根手指比划着，指缝间那点缝隙还塞不进一张纸。 “刚才不还说没听见吗？叁大爷您可真行！” 何雨柱气得直乐，钳子似的大手又往阎解成胳膊上使了劲。 “哎哟喂！轻点儿何雨柱！我错了我错了！” 阎解成疼得直抽冷气，胳膊像是被铁箍勒住似的。 何雨柱故意又拧了五六秒，瞧见他脸都皱成老树皮才撒手。 秦淮茹板着脸警告：“叁大爷听没听见都烂在肚里！要往外蹦半个字，今后咱两家就甭走动了。” 阎解成揉着火烧火燎的胳膊，布料底下怕是早就淤了一片。 他咬着后槽牙发狠：“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人就窜出去老远，活像后头有狗撵似的直奔周家院门。 何雨柱追了两步猛地刹住脚：“这老狐狸专挑护身符躲！” ...... 阎解成“咣当” 撞开周家没栓严实的门板。 人还在院里嗓子就先嚎开了：“天杀的何雨柱！非找机会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周行云撩起眼皮瞅着不请自来的访客：“叁大爷这腿脚挺勤快啊？” 阎解成搓着手干笑两声，突然一拍大腿：“那啥...小周啊，给叔称五斤鲶鱼肉！要肥的！” 周行云坐着没动，眉毛拧成疙瘩：“何雨柱把您脑仁儿捏坏了？” “借他十个胆！” 阎解成龇牙咧嘴按着胳膊，“就手上没个轻重......” 周行云兴趣缺缺地“嗯” 了声，只要确认这老小子没疯就成。 “您买鲶鱼干啥？又不掌勺，还能尝出生熟咸淡？” 他狐疑地打量着阎解成——前脚还说猪肉实惠的人，后脚怎么转性了？ 阎解成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暗笑：何雨柱啊，看老子怎么治你！ “嘿！傻小子让人糊弄了！” 他凑近压低嗓门，“何雨柱拎着你家鱼去巴结梅厂长，这会儿怕是都当上红人了！” “提着鲶鱼去拜访梅厂长，准能让他对你另眼相看。” 阎埠贵一个劲儿地撺掇，好像周行云错过这个机会就要吃大亏似的。 “叁大爷，我又不是厨子，拎着鱼上门多不合适。” 周行云直接摇头拒绝。 他和梅厂长是平起平坐的合作关系，可不像傻柱那样需要巴结领导。 “当我没说。” 见周行云不买账，阎埠贵讪讪地转移话题：“给我切五斤鲶鱼肉，回头给你两块五。” 这次周行云倒是答应得很痛快。 他那秘密空间里的冰柜，可还冻着两百多斤娃娃鱼呢。 “叁大爷这是要带着鱼去拜访校长？” 周行云边切鱼肉边随口问道。 “连傻柱都知道讨好领导，我也想着能不能涨点工资。” 阎埠贵盯着鱼肉，一脸肉疼。 要不是尝过这鱼的鲜美，又听说梅厂长也好这口，他才舍不得花这个钱。 平时去郊外钓鱼，半天就能钓好几条呢。 阎埠贵前脚刚走，秦京茹就气鼓鼓地回来了。 “你怎么把鱼卖给阎埠贵了？” “怎么了？案板上还剩六七斤，够吃两顿的。” 周行云一头雾水。 “他逢人就显摆，说自己花两块五买了五斤鲶鱼！” 秦京茹撇着嘴，“等着瞧吧，待会儿买鱼的人能把门槛踏破。” 她看着剩下的鱼肉，既心疼钱又舍不得美食。 这阎埠贵也真是，哪有送礼还到处宣扬的？ 正在缝衣服的秦淮茹笑着说：“叁大爷这是在显摆自己舍得花钱。” “他就不怕送校长礼的事传出去？” “整个四合院就他一个小学老师，有什么好怕的。” 秦淮茹言之凿凿。 这时响起敲门声：“行云啊，听说你家的鲶鱼特别鲜，我来买点儿。” 周行云往门外一瞧，好几个人正往他家走来。 他三下五除二卖完剩下的鱼肉，对后面的人摆手：“卖完了，都散了吧。” 周行云终于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宁静，再无人上门叨扰买纸的事。 小当抹着眼泪嘟囔：鱼肉的香味再也闻不到了！ 秦京茹也垂下眼帘，脸上写满失落。 你们两个馋猫！少吃两口算什么，钱揣进兜里最实在。 秦淮茹板着脸训斥她们。 别惦记那鲶鱼肉了，换来的七块钱够咱们痛快玩一整天！ 周行云把所有伪装成鲶鱼的娃娃鱼肉销售一空，不仅落得清静，还赚了点外快。 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一星期的收入，但对周家来说不过是零花钱。 太好啦！我要吃糖葫芦！ 小当兴奋地蹦跳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 周行云逗她：糖人、麻花想不想尝？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发亮。 说好了要陪我逛街哦。 秦京茹顿时眉开眼笑。 如今社会风气严肃，夫妻上街都不能牵手。 加上周行云不爱闲逛，嫁过来数月她都没好好逛过街。 我就当搬运工。 周行云说着看向缝纫机前的秦淮茹，秦姐，一起去吧？ 不去啦，这点功夫我能挣三四毛钱呢。 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向往，终究还是摇头。 就当休息嘛！衣服永远做不完，难得全家出游呢。 秦京茹拽着堂姐胳膊撒娇。 架不住这番软磨硬泡，秦淮茹终于妥协。 太好啦！ 秦京茹像打了胜仗般雀跃。 一家人漫步至前门楼子附近，这里比四合院周遭热闹百倍。 恰逢周日休息日，街上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 小当举着糖葫芦，像对待珍宝般细细品尝，半晌才吃掉两颗。 秦淮茹紧握女儿小手，丝毫不敢松懈。 真热闹啊！ 小当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淮茹的担忧，只觉得眼前的人潮比四合院里多了几十倍不止。 “慢点走！” 秦淮茹急忙喝住她，“要是走散了，你就找不到妈妈了。” 嗯！ 小当嘴上应着，脚步却一刻不停，像只撒欢的小牛犊般往前冲。 “噗嗤——” 秦京茹瞧着堂姐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小孩就是小孩，再懂事也改不了淘气的性子。” “还笑？赶紧过来搭把手！” 周行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这年头孩子走丢还算好找，若搁在二三十年后，世道纷杂，监控稀少，丢了孩子可是天大的麻烦。 四人拐进巷子，终于摆脱了摩肩接踵的主街。 巷子里清静许多，总算不必再人贴着人走路了。 “等等——” 秦淮茹突然驻足，目光凝在左侧小酒馆门边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小当拽不动母亲，回头催促：“妈妈，怎么不走了呀？” “那人……瞧着有些面熟。” 她轻蹙眉头，在记忆里搜寻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谁啊？” 第140章 周行云顺着视线望去，眉梢微挑——门边缩着脖子的中年男人，活脱脱就是老年的傻柱他爹！ 可何大清不是早去了保市吗？怎会出现在四九城？ “酒馆门口那个？我好像也在哪儿见过……” 他故作沉吟，“像是咱们院里的人，只是近几年没见着，一时叫不上名字。” 毕竟何大清离家时，周行云还是个半大孩子，印象难免模糊。 “何大清？” 被这么一提醒，秦淮茹猛地拍手，“对！我在傻柱家相册里见过他！” “不能吧？街坊都说他去外地十几年了，哪能悄没声回来？” 周行云露出讶色。 “绝对是他！” 秦淮茹笃定地抿嘴一笑，“今儿可让咱们撞破个大秘密——何大清偷偷回城了！” 周行云心里却打着鼓。 电视剧里演何大清的演员也演过其他角色，未必真是本人。 不过……原着也没说何大清从不回乡。 或许他真有什么隐情，悄悄回来一趟呢？ “要不要我立刻回四合院，把傻柱和壹大爷找来，让他们父子团聚？” 周行云心生一计。 无论那人是不是何大清，这出戏都值得一看！ 咚咚咚！ 周行云快步冲进四合院，使劲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怎么是你？” 傻柱拉开门，见到周行云满脸诧异。 梁拉娣将他推到一旁，笑盈盈地问：“行云，找我们有事？” “傻柱，我在街上瞧见你爸了！” 周行云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 傻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他早就去了外地。 我就当没这个爹了。 他怎么可能还在城里？” 声音越说越大：“要是真在城里，怎么会十几年都不回家？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哈！ 周行云乐见傻柱这副纠结模样：“除非你爸有个孪生兄弟，否则那人准是何大清！ 信不信随你！但我觉得你该去确认下，好歹弄明白你爸是不是一直躲在城里。” “我......” 傻柱眉头紧锁，进退两难，始终拿不定主意。 倒是梁拉娣果断地说：“行云说得在理，不管是谁你都该去看看。 免得心里总惦记着。” 何雨水突然插话，语气冰冷：“你不去我去！我非要当面问问，他凭什么丢下我们兄妹？他就是条没心肝的冷血动物！” 唉！ 梁拉娣本想劝何雨水别这么说亲生父亲。 可转念想到何大清抛下子女十几年的所作所为，也觉得这人确实不配为人父。 “我也去！不过得叫上壹大爷一起！” 傻柱看了看愤懑的妹妹，终于点头。 “我去通知叁大爷，梁拉娣你去叫贰大爷。” 周行云唯恐天下不乱，提议把三位大爷都叫上。 行！ 梁拉娣也赞成。 转眼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齐聚傻柱家门口。 连带着好些爱凑热闹的邻居也纷纷围了过来。 “赶紧出发吧！要是何大清走了可就错过了。” 刘海中摩拳擦掌，感觉终于能施展贰大爷的威风了。 可真不容易！他这位贰大爷已经闲得太久了！ 周行云晋升后，四合院里的矛盾总是由他来调解，街坊们都喜欢请有地位的人主持公道。 每次看他迅速解决邻里纠纷，站在旁边的刘海中就满心不爽。 何大清简直是畜生！这么多年对自己孩子不闻不问，还算个人吗？阎埠贵推着眼镜厉声谴责。 易中海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只是紧锁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易，你身子不舒服？刘海中故作关心地说，要不你留下休息，我和老阎去会会何大清。 傻柱难得赞同刘海中的话：壹大爷要是不舒服就在院里等我们吧。 阎埠贵和梁拉娣纷纷表示同意。 只有周行云明白，易中海不是生病，而是心虚！当年何大清虽然离开，但每月都给傻柱兄妹寄钱，这些钱全被易中海私吞了——他早就把傻柱列为养老计划的人选。 此刻听到何大清回来的消息，易中海怎能不心惊胆战？周行云看着他惶恐不安的模样，心里暗爽：老狐狸也知道害怕了？ 周行云专程从正阳门赶回来，就是为了看易中海这副嘴脸。 否则他才不在乎酒馆门口那人是不是何大清。 不行，我必须亲自确认。 易中海坚持要去。 傻柱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众人快步赶往正阳门，赶到时都已气喘吁吁。 周行云看见了秦家姐妹和小当。 他还在酒馆里。 秦淮茹的目光扫过众人。 傻柱望向酒馆门口，看清那人面容后浑身一颤。 何雨水仔细辨认许久，终于确认那人和记忆中父亲的模样分毫不差。 她情绪激动地喊道：“就是他！我要当面问清楚！”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何雨水冲到酒馆门口，死死盯着那个酷似何大清的男人，厉声质问：“你还记得我吗？” 对方一脸茫然：“姑娘，我们认识？” “你……真的不记得了？” 何雨水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远远看着还怕认错人，现在近在咫尺，她无比确信这就是父亲何大清——可他竟然认不出亲生女儿。 “哎哟，你可别哭啊！” 男人慌了手脚，“我确实没见过你啊。” 酒客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四下响起： “蔡全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 “老蔡，你运酒的板车撞到人了吧？” “说不定捡了人家东西没还呢！” “胡说什么！” 蔡全无朝起哄的酒客们瞪眼，“我跟这位姑娘素不相识！” 周行云一家和几位大爷面面相觑——这人竟叫蔡全无？看酒客们的反应，显然不是临时编的假名。 周行云突然想起某部电视剧，男主正是由何大清的演员饰演。 他看着眼前的小酒馆，恍然大悟：原来是徐慧真的店。 正想着，一位仪态优雅的老板娘从后厨走出来，关切地问道：“老蔡，出什么事了？” “我压根不认识她，可她就这么站在我跟前抹眼泪。” 蔡全无双手按着酒桌，满脸写着委屈。 他直视徐慧真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我对天发誓，绝没说谎！” 徐慧真转头柔声询问何雨水：“姑娘，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 “您...不是何大清？” 何雨水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怎么会是那个家伙！街坊四邻都清楚，我打小就叫蔡全无！” 蔡全无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倒了霉运。 好端端喝着酒，平白无故惹来这场误会。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终究不忍心计较，只能连连摇头。 “实在抱歉，您和何叔长得实在太像了。” 阎埠贵盯着蔡全无看了半晌，替何雨水解释道，“这丫头小时候被父亲抛弃，一时激动认错了人。” 刘海中站在一旁暗暗懊恼，既然不是何大清，他盘算好的教训计划自然落了空。 “老蔡同志，您确定家里没有叫何大清的兄弟？” 有人追问道。 “您这岁数的人了，说话怎么不过脑子？” 蔡全无被问得火起，语气明显不悦。 倒是易中海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大家看，这上面的人和蔡师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酒馆里的客人们看着照片，忍不住哄笑起来。 有人打趣道：“老蔡啊，要说你们没关系，这概率比遭雷劈还低！” “老张！我最后说一次，根本不认识什么何大清！” 蔡全无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他听出众人话里有话，分明是怀疑何大清是他失散的兄长。 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熟悉蔡全无的人都清楚，这位老实人此刻是真动了怒，再开玩笑怕是要掀桌子了。 何雨水呆呆地望着蔡全无，眼中透着深深的失落：这人确实不是父亲！ 她微微欠身：“抱歉，我认错人了，实在对不起。” “咳，没关系。” 蔡全无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道，“谁让我和你父亲长得这么像呢，不怪你。” 傻柱上前拽着妹妹往外走：“回去吧，他不会再出现了。” 易中海瞧见他颓丧消沉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何大清永远不会回来，死在外面最好！ 刘海中低声抱怨：“折腾半天从四合院赶过来，结果根本不是何大清，白费功夫！” 阎埠贵接话：“是啊，不过也算看了场好戏。 话说回来，那姓蔡的真不是何大清的亲兄弟？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 周行云一家没再多留，继续去逛街了。 不过他还是记下了酒馆的位置，或许日后能用得上蔡全无。 第二天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 他照例先去陆副厂长办公室，了解空气炸锅分厂的进展。 设在仓库的临时生产线越来越熟练，良品率持续提高，现在每天能产出500台空气炸锅。 “周厂长，分厂已经积攒了1200多台空气炸锅，是不是该向梅厂长汇报，考虑出口了？” 陆副厂长眼神灼灼，条理清晰地说，“我认为北方老大哥熊国应该会很喜欢这个产品！” “哦？为什么？” 周行云反问道。 “老大哥虽然科技先进，但民用电器确实不如西方。” 陆副厂长非常肯定，“而且空气炸锅能节省食用油，他们肯定会欢迎。 毕竟他们纬度太高，农作物生长慢，油料也不充裕。” “果然，有你负责分厂，我就省心多了。” 周行云笑着点头。 “那么，现在无事可做的周厂长，能别打扰我工作吗？” 第141章 陆副厂长一想到自己整天忙前忙后，周行云却能悠闲地看报读书，心里不免有些不平衡。 虽然最初梅厂长就说过，她只是来辅助周行云管理分厂的。 周行云潇洒转身离开时，听见陆副厂长拿起电话：“厂长，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有个能干的副手真是省心！ 走出办公室，遇到问好的工人，周行云微笑回应。 他记不清所有人的面孔，只能挂着微笑快步走开。 周行云回到宣传科，拿起当日报纸仔细阅读。 六十年代信息闭塞，想获取外界消息只能依靠报纸和广播，远不如未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便捷，一部手机就能知晓天下事。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地板颤动，窗玻璃哗啦啦作响，其中两片裂成碎片坠落地面。 ** 了？周行云条件反射般贴着墙站立，防备可能坍塌的天花板。 十几秒后，震动平息，屋顶完好无损。 老马冒险推开窗户张望，惊呼道：好像是行政楼里发生 ** 了！周行云确认安全后也探头查看，发现右侧某处窗户玻璃尽碎，黑烟滚滚而出。 难道是研发实验室？穆工程师出事故了？ 周行云立即带领几位同事赶往实验室。 刚靠近就感到热浪扑面，推开门只见多处火苗窜动，杂物正在燃烧。 快灭火！他抄起扫帚奋力扑打，众人合力终于控制住火势。 穆工程师受伤了！老马扔下拖把，在废墟中发现昏迷不醒的穆工程师。 正当众人要抬他去医务室时，周行云连忙制止，派人去请医生。 他深知贸然移动伤者可能加重伤势。 丁秋楠和另一位医生提着药箱赶来，简单处理后神色凝重：穆工伤情严重，需要送医院！在医生指导下，众人小心翼翼将穆工程师抬上板车送往医院。 手术室外，赶到的梅厂长紧锁眉头：实验室怎么会出这么大事故？李副厂长嘴上说着穆工是厂里重要工程师，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险些笑出声来。 哼！ 周行云察觉李副厂长的关心透着虚假，像是戴了层面具，装模作样地表演着对穆工程师的担忧。 不过眼下并非拆穿李副厂长虚伪的时候。 吱嘎—— 手术室的大门敞开，几位医生陆续走出。 “大夫，病人怎么样了？” 周行云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的左手被炸得太严重，大半个手掌都保不住，只能切除。” 主刀医生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众人闻言一震，脸色骤变。 穆工程师只剩一只手，以后就成了残疾人？再也没法做实验了！ 医生离开后，李副厂长也悄然离去。 梅厂长、周行云等人留在原地，看着护士将昏迷的穆工程师推出手术室。 他们望向穆工的左手，只见层层纱布包裹，明显比右手短了一截。 “唉！” 梅厂长叹了口气，转头对老马说道：“你暂时留下，代表我们轧钢厂。 等穆工程师醒了，立刻通知我们，我们再来看他。” “是！” 老马毫不犹豫地应下。 这可是厂长的命令，他哪敢推辞？ 下午下班后，梅厂长、周行云、陆副厂长等人赶到医院。 此时穆工程师已经清醒，正目光空洞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穆工，我们来看你了。” 梅厂长将麦乳精和黄桃罐头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道。 穆工程师毫无反应，依旧木然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众人明白他受了巨大打击，谁也没有计较。 梅厂长又说了几句宽慰话，鼓励穆工程师好好养伤，痊愈后再回轧钢厂工作。 这时，穆工程师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道：“我都知道了，没了一只手，就是个废人！还上什么班？别骗我了。” 梅厂长摇头叹息，默默离开。 其他人也陆续退出病房，只有周行云还站在原地。 “穆工，别这么悲观。 就算做不了实验，你还能带学生，当指导老师绰绰有余。” 周行云试着安慰他。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换你少只手，还能听得进这些废话？” 穆工程师情绪崩溃，完全听不进去。 周行云没再劝。 他知道此时的穆工程师心如死灰，说什么都是徒劳。 周行云离开病房时，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穆工，这世上确实存在奇迹。 奇迹？难道能让我的左手重新长出来？不过都是些安慰人的空话。 身后传来穆工程师带着嘲讽的回应。 听到这句话，周行云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步伐未曾停歇。 他在心中默念：等时候到了，穆工自然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奇迹。 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远不能与后世媲美。 若是在六十年后，穆工程师的左手或许能保住，至少可以保留部分手指。 虽然无法将未来的医疗设备带到当下，但周行云掌握着侏罗纪小世界的力量。 在那片不受外界干扰的领域里，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或许达不到起死回生的境界，但对穆工程师进行手臂移植并非不可能。 此刻周行云正面临一个问题。 此前他仅在贾张氏和棒梗身上进行过简单移植：给贾张氏移植了鸟爪，为棒梗植入了兽毛。 需要先练习移植技术，确保穆工程师的治疗一次成功。 周行云并不着急行动，而是计划周全。 保密工作尤为重要，绝不能因救治穆工程师而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决定先用猪来做实验。 这种动物与人类有诸多相似之处，而且后世已有不少成功移植猪器官的案例。 深夜时分，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周行云悄然离开四合院，化作翼龙向南飞行。 他的目标是寻找几头活猪作为实验对象。 为了避免留下线索，他特意选择百里外的公社，任谁都想不到城里人会与那里的失踪生猪有关。 两小时后，周行云空手而归。 而在他的侏罗纪小世界里，已多出五头黑色大猪。 你刚才去哪了？去厕所了吗？半梦半醒的秦京茹含糊地问道。 睡吧，别多想。 周行云轻声安抚。 他将注意力转向小世界，观察着200多平方米的临时猪圈。 五头黑猪正用鼻子翻找草根，发出满足的哼声。 望着这些牲畜，周行云陷入沉思。 这些猪的形态似乎与后世常见的品种有所不同。 他努力回忆着尘封已久的农业知识，寻找其中的差异。 后世的**猪多为引进品种，生长周期短、瘦肉率高，通常饲养五六个月即可上市。 相比之下，本土黑猪属于散养型品种，生长速度慢，肉质鲜美，但需要一年到一年半才能出栏。 难怪后来市面上很少见到黑猪肉。 周行云暗自感叹。 五个月出栏的**猪与一年出栏的黑猪相比，农户和养殖企业自然会选择前者。 既然你们爱吃甜草根，那就吃个够吧！ 周行云凝视着地面，一块块泥土凭空升起，悬浮在空中。 甜草根仿佛被无形之手挑选出来，自动堆叠在一旁，转眼间就积成小山。 嗷！嗷！ 黑猪们看到这景象，惊恐地发出凄厉嚎叫，连连后退，连沾着甜味的草根都不敢再碰。 其中一头黑猪突然离地而起，被移到了五十米开外。 周行云还贴心地用茂密草丛遮挡了其余四头猪的视线，避免它们看到这边的情况。 先测试一下移植猪蹄的成功率。 他冷静地观察着惨叫的黑猪，脸上毫无波动。 这些黑猪本就是人类饲养的，为人类献身也是理所当然。 次日清晨 周行云进行了大半夜的移植实验，依旧精神抖擞，完全没有普通人熬夜后的疲惫痕迹。 他如常骑着摩托车上班，刚到轧钢厂宣传科，就听见同事们都在议论穆工程师。 唉，听说穆工这下彻底完了！就算能回厂里，恐怕也只能当个保卫员。 他少了左手，别说搞研发实验，连电子工程师的基本工作都完成不了。 谁让他自己搞砸了实验室？听说还损坏了不少贵重仪器。 你怎么能这么说？太冷血了吧！他都这么惨了，厂里还要追责？ 周厂长来了！ 讨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都知道周行云与穆工交情匪浅，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议论这事。 周行云像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翻阅报纸。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说穆工要被追责的同事暗自庆幸：还好周厂长没找我麻烦！ 周行云其实把同事们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关于残疾后的穆工程师的讨论，每个人都各执己见。 有人认为穆工彻底完了，即便出院回厂也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待遇会一落千丈。 甚至有人议论穆工程师可能要承担轧钢厂的责任追究，或许会被扣除一笔巨额工资作为赔偿。 真是世态炎凉！ 周行云心中感叹，想当初穆工程师风光无限时，身边围绕的全是奉承讨好之词。 如今穆工程师失去了价值，大家便肆无忌惮地议论纷纷，甚至猜测他即将遭遇厄运。 看高位者跌落，向来是普通职工最热衷的话题。 周行云前世做打工人的时候也是如此，看到公司高管被裁，心里也会幸灾乐祸。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 周行云接起电话，听到梅厂长秘书的声音：“周厂长您好，梅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商议关于穆工的后续处理事宜。” 第142章 “好的，马上到。” 周行云点头应下，随后快步走向厂长办公室，进门便看见梅厂长愁容满面，似乎心事重重。 “你来得正好！有个重要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梅厂长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我问过医生，穆工可能无法继续留在研发实验室工作，所以我考虑从外面再请一位电子工程师！” “这件事，厂长您完全可以自行决定啊。” 周行云有些疑惑，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会让梅厂长如此困扰。 “可这样一来，穆工就只能调去食堂或者保卫科了。 我担心他心里难以接受，所以希望你能去开导他一下。” 梅厂长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我去医院和他提过这事，但他一声不吭，毫无反应。” 周行云顿时明白了梅厂长的顾虑——他是怕穆工程师做出极端行为，比如向上级投诉，甚至直接躺在厂长办公室门口 ** 。 真要是闹成这样，梅厂长的威信必然大受影响，工人和管理层对他的看法也会大打折扣。 果然是老谋深算，走一步看十步！ 周行云暗自腹诽，并不想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我可以试着劝劝穆工，但不能保证成功。 他受伤后性情大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我理解，你尽管去试试！” 梅厂长面露喜色，拍了拍手说道，“轧钢厂从未忘记穆工的贡献！我已经为他争取了优厚待遇。 首先，厂里会补贴一半营养费；其次，即便调去保卫科，他的月工资也能拿到50多块，几乎是普通工人的两倍。” 周行云听完，并未立刻表态。 这年代医疗费用由单位承担，但营养费等额外开销仍需个人支付。 轧钢厂给穆工程师的待遇，的确不算差，至少没让他跌到普通工人的水平。 实验室火灾导致设备损毁，厂里损失超过万元。 这笔费用轧钢厂并未要求穆工程师分担。 我去医院开导他接受现实。 周行云早有计划，准备寻找合适时机为穆工程师治疗。 但他不便透露实情，也无法告诉梅厂长穆工程师很快就能恢复健康，重返研发岗位。 就拜托你了！ 见周行云答应下来，梅厂长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医院病房里，周行云见到了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的穆工程师。 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穆工，我给你带来个好消息。 周行云如实转达了梅厂长的安排，既未夸大也未贬低。 你觉得如何？能接受吗？若有不满之处，我可以再找梅厂长商量。 我已是废人，还有什么资格挑剔？ 穆工程师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周行云明白空洞的安慰无济于事，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若继续消沉，想想你的父母！ 确实，医院里有比穆工程师更不幸的病人——癌症患者、失去双腿的人......但他们依然选择活下去，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周行云突然想到，若单独为穆工程师治疗太过显眼。 医院里还有不少失去四肢的病人，如果有多个病患都重新长出肢体，即便福尔摩斯在世也难以察觉这与周行云有关。 水浑才好摸鱼，这主意不错。 周行云暗自微笑，拿定了主意。 这些作为掩护的病患恐怕想不到，自己竟是沾了穆工程师的光。 周行云低声自语：“现在家里孩子多也不奇怪了。” 秦京茹正在镜前梳头，忽然停下动作，脸色有些发白：“你是在说孩子的事？嫌弃我怀不上吗？” “别多想，我没这个意思。” 周行云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解释，“我是说别人家没电视看，夜里闲着就只能生孩子。” 她放下梳子，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我们去做检查吧？总得弄清楚为什么不怀孕。” 咬了咬唇，她声音发颤：“要真是我的问题，我们就分开吧。 你这么好条件，再找不难。” “还早着呢，过三年再说吧。” 周行云想起照顾婴儿就头疼，三岁前的孩子最难带，整夜哭闹的日子他可受不了。 “那就说定了，两年半后去医院！” 秦京茹斩钉截铁地说，“这事没个结果，我心里总不踏实。” “好好好，听你的。” 来自后世的周行云对传宗接代并不执着，有孩子固然好，没有也能过。 秦京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躺下时还哼了一声，好像全是他的错。 周行云无奈摇头，闭眼进入侏罗纪小世界。 他先和高智秀、小蓝打了招呼，随后来到猪圈观察。 五头黑猪里四只已经变异——尾巴长在脖子上、前腿跑到后背、耳朵竖在额头，只有一只还保持原样。 “状态不错。” 半小时的观察后，周行云确认这些猪依然能吃能睡，只是脾气暴躁爱打架。 “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取出穆工程师的头发送入小世界，将毛囊细胞植入一头黑猪背部，“现在你要变成一只手了。” 周行云无视周围的絮叨，对着那枚细胞施加压力。 无雾之地仿佛活了过来，向那枚细胞发出威胁：立刻执行！否则毁了你！ 受到惊吓的细胞从黑猪体内汲取养分，迅速膨胀， ** 成两枚。 一分为二，二化为三……最终凝结成鸡蛋大小的肉瘤，附着在黑猪背上。 哼哧，哼哧。 黑猪突然感到异常饥饿，拼命吞食面前堆积半米高的甜草根，以及混杂其中的蚱蜢、蚯蚓等昆虫。 周行云看着黑猪吃下十几斤食物，随后继续催动肉瘤生长。 很快，肉瘤分化出五根细如牙签的突起，勉强形成手的雏形。 “进展不错！” 他颇为满意。 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竟实现了后世顶尖医学才能完成的壮举——让黑猪长出人类肢体。 若此事公之于众，不仅国内震惊，全球科学家恐怕都会蜂拥而至。 可惜，这一切注定成为历史中的隐秘，无人知晓。 黑猪背上的人手逐渐长大，最终达到成年男性手掌的尺寸。 唯一的异样在于，手背皮肤异常苍白，近乎透明，皮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嗷嗷！ 黑猪困惑地叫唤，今日食量是昨日的三倍，为何仍觉饥饿？ 但它简单的思维无法深究，立即扑向甜草根大快朵颐。 周行云瞥了眼时间，已是凌晨一点。 他悄然离开四合院，隐入暗巷，化作翼龙飞往医院。 如此行动，不留痕迹，万无一失。 恢复人形后，他仍未忘记用骨质面具遮盖面容，并将身高拔高六七厘米。 吱呀—— 推开病房门，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熟睡的穆工程师身上。 “上辈子你救了十几条命，这辈子才有幸遇见我。” 穆工程师似有所觉，眼皮微颤，即将苏醒。 周行云动作迅捷，瞬间将其收入侏罗纪小世界，那里浓重的黑暗确保他一无所见。 十分钟后，穆工程师重回病床，沉沉睡去，宛如做了一场美梦。 周行云发动局部变形，启用翼龙之眼，在漆黑中如履平地。 他走出穆工程师的病房，继续前往其他病房，治愈了所有接受过截肢手术的患者。 当周行云走出医院大门时，已有十六位失去手脚的病人重新获得了健全的肢体。 这家医院，或许会在天亮之后成为新世纪的未解之谜！ 他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周行云轻轻挥袖离去，未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了震撼人心的奇迹。 次日清晨。 穆工程师被走廊上纷乱的脚步声惊醒。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制止。 如同往常一般，他打算就这样静静躺在床上度过一整天。 吱呀—— 房门被推开，穆母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看我给你带了最爱的炸油条，趁热吃吧。 她将油条和烙饼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柔。 穆工程师默默伸出右手去拿油条。 等等！你的左手—— 穆母突然瞪大双眼，急忙掀开被子。 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只白皙崭新的左手赫然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不可能！ 穆工程师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只左手上，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它怎么会重新长出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管那些，快试试能不能动！ 穆母顾不上多想，满含期待地注视着儿子，眼中闪烁着泪光。 对此刻的她而言，这只手能否正常活动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试试... 穆工程师激动得语无伦次，脸颊涨得通红。 当他尝试弯曲食指时，那只苍白的手指立即做出了完美的回应。 太好了！儿子你痊愈了！ 穆母喜极而泣，泪水与笑容同时在脸上绽放。 穆工程师同样欣喜若狂，不断高喊：我不是废人了！我终于不是废人了！ 这时，一位护士推门而入，惊讶地问道：你的手也长好了？ 穆工程师怔了怔，联想到今早异常的嘈杂，立即追问：还有其他人和我一样？ 是的！ 护士疑惑地点了点头，“太奇怪了，我们医院里做了手脚切除手术的病人，一夜间全都康复了！这完全不合常理。” 穆工程师和穆母对视一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单独一人重新长出手脚已是罕见的奇迹，千万人中难寻一例。 但整个医院多个病人都出现同样的情况，显然不是简单的奇迹能解释的。 第143章 “医院不会又要切掉我儿子的左手吧？” 穆母突然想到什么，挡在护士和穆工程师之间，激动地喊道，“绝对不行！” “没错！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变成废人！” 穆工程师目光坚毅。 “别激动，医生们正在评估新生肢体是否对人体有害，目前还没有结论，请耐心等待。” 护士后退一步，轻声解释道。 “请跟我来。” 护士走到病房门口，对穆工程师和穆母招手示意。 “去哪儿？不说清楚我们不会去。” 穆母张开双臂护在儿子面前，神情严肃。 “带你们见主治医生。 你们不担心新长出的左手会对身体有害吗？至少要检查后才能放心。” 护士神色平静地回答。 类似的话她已经说过多次，还没有病人能拒绝。 穆母转身看着儿子，认真地说：“她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去见医生吧。” “我可以去，但绝不会同意他们再切掉我的左手！” 穆工程师勉强答应，主要是不想让母亲担心。 三人来到x光影像分析室。 七八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多张x光片热烈讨论。 一位医生注意到他们，笑着说：“又来了一个？真好，病例越多，我们能收集的数据就越充分。” “既然你先看到他们，就带他们去拍个x光。” 鬓角发白的老医生目光扫过穆工程师，在他异常苍白的左手上停留了数秒。 拍完x光后，护士将母子二人带到走廊。 “在这里等着，有结论了医生会通知你们。 我还要去查房。” 说完，护士便匆匆离去。 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穆母见儿子沉默不语，以为他心里负担很重，轻声安慰道。 我没事，只是想听听医生们的诊断意见。 穆工程师专注地听着诊疗室里传出的讨论声。 依我看要把那些新长出来的手脚切除！太诡异了，可能有危险。 太武断了！这方案不可行，患者们不会同意的。 不做手术可以，但不能让他们出院！万一新肢体出问题，抢救都来不及。 医生们争论不休，无法达成共识。 呼...... 穆工程师仔细倾听后确认了一点：他的新手暂时保住了。 该死的！管你们医生怎么想，谁也别想动我的手！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 失去过左手后，穆工程师才真正体会到健全身体的可贵。 原本用双手能轻松完成的重物搬运、打扫卫生、吃饭等日常事务，现在单手不是做不了，就是做得特别别扭。 良久，医生们放下旧x光片，仔细研究穆工程师新的左手影像。 和其他病例一样，新手骨骼完整得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 有医生惊叹道。 这完全颠覆了他多年形成的医学认知。 难道世上真有神明？否则无法解释这么多患者重获肢体的奇迹。 这事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了，要不要请外院专家来会诊？ 太麻烦，我没兴趣参与。 ...... 走廊上，穆母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明确答复。 走吧，医生们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 穆工程师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要不...再等等看？ 穆母仍不放心，站在原地犹豫。 您要等就等吧，我去办出院手续。 穆工程师凝视着苍白的新手掌，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要回轧钢厂上班。 什么？！ 穆母脸色骤变，急忙追上去：别去轧钢厂了！还是回收音机厂吧，至少那里没有危险。 不，我偏要去轧钢厂！让那些以为我残废的人看看，我的左手回来了！ 穆工程师态度异常坚决。 任凭母亲如何劝说，他都毫不动摇。 下午，轧钢厂的上工铃声准时响起。 工人们陆续走进车间，行政楼的办公室也迎来了上班的职员。 穆工程师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行政楼长廊，路过多个科室。 咦？那不是穆工吗？他已经出院了？ 肯定是来找梅厂长说事的，听说要调到保卫科。 只剩右手的话，确实只够看大门了。 突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瞪圆双眼惊呼：穆工的左手明明还在！不是说没了吗？ 你眼花了吧？梅厂长、周厂长他们十几个去医院的都亲眼看见的。 不信你们自己看，穆工的左手明明好好的。 穆工程师停下脚步，走到后勤科窗前，举起左手朝里挥动。 各位在讨论我？ 这下整个后勤科的人都看清了：穆工的左手确实还在，但那苍白得诡异的肤色，像极了新鲜豆腐，与常人迥异。 一位年长的科员惊慌失措地钻到桌下，失声喊道：是妖怪！ 胡说什么呢！ 这么大个厂子阳气这么重，妖怪哪敢来？ 现在是新时代了，别宣扬封建迷信。 虽然到处都在提倡科学，但建国时日尚短，鬼神之说仍在许多人心中根深蒂固。 众人见到那只异于常人的手，立刻联想到儿时听过的各种恐怖传说。 有人强自按捺，有人则脱口说出心中所想。 我是妖怪？ 穆工程师朗声大笑，开什么玩笑！医院给我做了四五次全身检查才放人的。 同志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啊。 他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尽管住院期间，他对厂里的风言风语却早有耳闻。 知道不少人等着看他跌落神坛，就像癞蛤蟆盼着天鹅掉进泥潭。 此刻看着后勤科众人惊诧的表情，郁结多时的闷气总算舒解了些。 你这左手怎么回事？看着就不对劲！ 有人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不客气地反问。 事情最早发生在706车间。 天啊，那只手简直像死了好几天的 ** ！你居然让医生给你接了个死人的手？一个工人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太缺德了，这是要遭报应的！旁边的人立刻附和，死人都不得安生。 咱们得找梅厂长告状，这种丧良心的人绝不能留在厂里！ 穆工程师只是冷笑，眼神带着不屑：你们去打听打听，昨晚医院出了大事。 七八个断手断脚的病人，一夜间全长出新肢！ 后勤科的人全愣住了，这消息太过荒谬，可穆工说得斩钉截铁——要是撒谎，随时会被拆穿。 脚步声响起，穆工大步流星走向厂长办公室，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手被切掉还能长回来？有人喃喃道，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头回听说这种事…… 很快消息传开，整个行政楼和车间都在议论这件奇事。 电话打到医院后，更多细节浮出水面：的确有一批伤员莫名长出了新肢体。 厂长办公室里，梅厂长猛地站起身，椅子地翻倒。 他盯着穆工举起的左手——那只苍白的手掌，上周明明空荡荡的袖管，此刻竟完好如初。 医生说这是医学奇迹。 穆工平静地说，但我想尽快复工。 窗外的广播正播放着劳动号子，机器的轰鸣从车间传来。 没人注意到，穆工新生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梅厂长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询问情况。 几分钟后，他放下听筒，脸上浮现惊讶：医生无法解释你的状况，也找不出原因！ 厂长，我可以回实验室了吗？穆工程师语气坚定，我对空气炸锅的改良有几个新想法需要验证。 梅厂长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同意：可以回去，但必须从行政楼搬出来，而且禁止进行危险实验。 明白。 穆工程师立刻答应。 获准重返实验室后，穆工程师第一时间来到宣传科找周行云。 我回来了！ 你不是还在住院吗？周行云佯装吃惊，应该好好休养才是。 穆工程师笑着举起左手：看，完全康复了！被切除的手重新长出来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众人瞪大眼睛盯着他那略显苍白的新生左手。 之前后勤科的人说起这事，我还不信呢！ 换谁都会怀疑吧？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穆工，新手能用吗？大学生刘丽凤直指关键。 穆工程师赞许地点头：你是第一个想到验证的。 说完，他轻松举起周行云三十多斤的办公桌，凌空保持了一分钟。 老马红着眼眶感叹：要是我哥在钢厂出事时也能遇到这样的奇迹就好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 轧钢车间的危险系数众所周知，每年都有工伤事故。 相比之下，宣传科的工作环境安全得多。 找我有事吧？周行云适时打破沉默。 厂长同意我回实验室，但要求把实验室搬到西北角的独栋楼。 穆工程师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在**事故后，觉得实验必须配备防护装置。 万一再失去一只手，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你来帮我出出主意，这个防护装置该怎么设计？ 周行云无奈地摇头：我从未接触过类似设备，实在无从下手。 即便在后世安全标准提高不少，但他知道大学实验室仍时常发生火灾、**等意外。 这些事故的受害者大多是硕士、博士研究生，毕竟他们才是具体执行实验操作的人。 穆工程师长叹一声，面露沮丧：是啊，我也是毫无头绪。 看着对方愁容满面，周行云提议：虽然暂时解决不了防护问题，但可以招两名技术员协助实验。 这样就算发生意外或起火，也有人帮忙灭火和求救。 这其实是后世实验室的常规做法——由负责人制定计划，助手负责具体实施。 第144章 好主意！穆工程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上次要是有助手在场，或许能更快控制火势，保住设备。 他兴奋地说：我这就去找人事科张贴招聘启事。 等穆工离开后，宣传科响起窃窃私语。 去他实验室？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太危险了。 就是，谁不怕 ** 火灾？万一炸伤手，这辈子就毁了。 我打赌绝对没人敢报名！穆工招不到合适人选的。 周行云暗自摇头，这些话虽不中听，却很可能成为现实。 吱—— 摩托车停在四合院门前，周行云捏紧刹车。 行云下班啦！阎埠贵放下报纸从小马扎上起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听说和你关系不错的工程师断手重生？真有这事？ 这位小学教师一贯准时下班，回来就听见院里妇女们议论轧钢厂的奇闻——被截肢的工程师竟然长出了新手！ 阎埠贵当时就坐不住了，忙着打听消息来源。 作为老师，他绝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荒诞离奇、违背科学的事。 否则，他平日教导小学生们崇尚科学的道理岂不成了空话！ 那群妇女信誓旦旦地保证消息千真万确，因为她们的男人就在轧钢厂上班，消息直接来自现场。 “叁大爷，您这消息可真是灵通啊。” 周行云笑着回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作为这场 ** 的幕后推手，看着众人惊诧的神情，他心底涌起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就像品尝到一块顶级巧克力，丝滑甜美，令人回味。 阎埠贵重重拍了下大腿，瞪圆眼睛：“看来是真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既然断手再生确有其事，民间那些鬼怪传说，说不定也是真的？” 他忽然脸色一变，低声嘀咕，“往后天黑可得少往外头的公厕跑，免得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叁大爷，这话在院里说说就算了，可别往外传。” 周行云提醒道。 “我懂。” 阎埠贵撇了撇嘴，“活了大半辈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走到中院，一群妇女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穆工程师的传闻。 周行云暗自摇头——谁能想到和四合院毫不相干的穆工，如今竟成了街头巷议的焦点。 事件的扩散速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将摩托车停稳，取下挂在车头的布袋走向家门。 屋里，秦京茹和秦淮茹两姐妹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八卦。 听了几句，发现她们的话题竟也围绕着穆工程师，甚至还拦住他追问细节。 “行云，你不是去医院看过穆工吗？他的手真长出来了？医生怎么说？” 秦京茹眨巴着眼睛，满脸渴望得到比传闻更确切的消息。 “哎，怎么人人都问这个……” 周行云扶额苦笑。 如今全院见了他都要打听穆工的事，实在令他头疼。 “哼！” 秦京茹飞了个白眼：“院里那些芝麻小事，哪能和断肢重生的奇闻比？我能不好奇嘛。” 周行云从布袋里拎出五斤猪肉往案板一撂：“今晚烧个红烧肉吧！” “天！这肉哪买的？街坊都说最近猪肉紧缺，大清早就卖光了！” 秦淮茹盯着油光发亮的肉块，满脸不可思议。 的确，猪肉短缺近来一直是四合院妇女们唠叨不休的头等话题。 生活条件改善了，大伙儿却还在为买肉发愁，不赶个早排队根本抢不到。 我托熟人才留到的。 周行云笑着解释。 这自然是借口——案板上的黑猪来自侏罗纪小世界。 既然穆工程师的手痊愈了，这些实验猪也就完成了使命。 呛辣的肉香从周家厨房飘散开来，惹得院里孩子们直咽口水。 大人们摇头叹息：周家小子太败家，顿顿吃肉也不知节俭。 后院的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就扯着嗓子喊：咱今天也开荤！可不能输给周行云！娄晓娥指着米袋说：我妈新送的大米，今晚换口味。 她难得应允了丈夫做饭的请求。 当许家也飘出油香时，院里骂声更响了：两个败家玩意儿！只有棒梗机灵地跑回家：爸，我有办法弄到肉了！ 月过中天，四合院沉浸在墨色里。 贾家父子鬼祟地溜出门。 裹着白床单的贾东旭活像索命冤魂，轻轻叩响了许家大门。 睡梦中的娄晓娥推醒丈夫：有人敲门... 黑灯瞎火的看什么看！深更半夜了，哪还有人来敲门？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瞥了眼漆黑的窗外，压根不想动弹，你准是听岔了。 娄晓娥转念一想，丈夫说得在理。 可刚要合眼，那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下她确定不是幻觉。 真有人在外头砸门！赶紧起来把那个缺德玩意赶走。 娄晓娥火冒三丈，就没见过这样不懂规矩的混账东西。 见许大茂只是翻了个身，她伸手就往他腰眼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喂！ 许大茂疼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怒气冲冲道：疯婆娘你要掐死我不成？ 快去把门外讨债鬼轰走！还让不让人睡了。 娄晓娥叉着腰理直气壮。 ** ！ 许大茂骂咧咧地趿拉着鞋往门口走：哪个不长眼的半夜来敲门？有事去找管事大爷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刚响起，突然撞见个白惨惨的人影立在月光里，长发披散冒着寒气。 你们家宅子压着我了！那影子发出雌雄莫辨的尖细嗓音。 妈呀！鬼啊！ 许大茂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听着这鬼话脸色刷地惨白，后脖颈汗毛根根直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敢情这东西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哐当！ 他猛地把门板拍回去，用整个后背抵住门栓，冲屋里嘶吼：快过来帮忙顶住门！千万别放它进来！ 娄晓娥连滚带爬扑到门前，双手死死抵住摇晃的门板。 造孽哟！怎么摊上这种事？你家盖房怎么也不挑块干净地方！ 我爹那会儿住这儿明明太平得很！许大茂说话时牙齿直打架。 咚、咚咚—— 你们...压着...我脑袋了...门缝里飘进来的声音忽近忽远，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口子拼了命抵住门框，指节都泛了白。 使点劲啊！绝不能放它进屋！娄晓娥鬓角全是冷汗。 我连 ** 的劲儿都用上了！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声来。 许大茂面色紧绷，瞳孔紧缩，死死盯住房门的动静。 门外那道白影似乎不肯离去，反复念叨着“你家压着我，好沉好沉” 的絮语。 夫妻俩全神贯注盯着大门，丝毫没察觉屋内的异样。 咯吱，咯吱。 正当他们紧盯正门时，厨房窗口被一个瘦小身影悄然推开。 这黑影钻进来后，麻利地装走三斤腊肉、一条七八斤的火腿，布袋瞬间鼓胀起来。 动作不停，又顺了六个鸡蛋塞进袋中。 黑影灵巧地翻出窗口，还不忘轻轻带拢窗扇。 约莫一刻钟后 许大茂竖起耳朵细听，确认外面许久没有声响，长舒一口气。 那东西可能走了？ 应该是，半天没动静了。 娄晓娥脸色稍缓，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 许大茂提议开门查看，却被妻子坚决反对——万一白影仍在呢？ 两人僵持到双腿发麻，终于达成共识：肯定已经离开了！ 那我开门了？许大茂压低声音，得找三位大爷商量对策，不然今晚再来怎么办？ 等天亮再说吧！娄晓娥紧张地摇头。 我撑不住了，腿都软了。 你守着门，我先歇会儿。 许大茂像抽了骨头似的瘫在炕上。 鸡鸣破晓，晨光微现。 快去找壹大爷贰大爷！娄晓娥拽起丈夫，你想今晚再见那女鬼不成？ 听见二字，许大茂浑身一颤，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就去。 我也一起。 夫妻俩匆匆来到后院刘家门前，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贰大爷！我是许大茂，有要紧事！ 天色未明，夜色沉沉。 刘海中满心不耐地拉开门，抬头望见黑漆漆的天，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天还没亮呢。” 许大茂脸色发白，声音发抖：“昨晚我家撞邪了！有个白影子敲大门，说我家压着它，要我和娄晓娥搬走。” “胡说八道！” 刘海中压根不信，只觉得他脑子不清醒，“全院这么多人，就你家撞邪了？” “我发誓！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许大茂竖起手掌，神色严肃。 娄晓娥也帮腔道：“我也发誓，要是我俩说谎，出门就被车撞！” 这下刘海中不禁迟疑了。 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吧？两口子的誓言这么重，不像是胡闹。 “走，去找老易。”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转身朝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披着外套听完，皱着眉直摇头：“这事难办啊。” “怎么难办？难道真要我俩搬走？” 许大茂急得直冒汗。 要是没了这院子，他上哪儿住？总不能去娄家当上门女婿。 易中海瞥他一眼：“搁以前，找个道士和尚来做法事就行。 现在谁敢？让人举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顿时蔫了。 易中海说得没错，现在这年头，搞封建迷信可是要吃官司的。 天色渐亮，院子里热闹起来。 洗漱的、准备上班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很快许家的事就传开了—— 第145章 “啥？许大茂撞鬼了？” “啧，全院就他一家倒霉。” “活该！别人都好好的，偏他招那东西，晦气！” 众人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霉运。 周行云端着搪瓷杯走过来，冲娄晓娥笑笑：“别自己吓自己，世上哪来的鬼？” 许大茂立刻梗着脖子：“呸！难道我跟小娥都眼花了？” 许大茂瞪圆双眼，高声嚷道：穆工都能断肢重生，医生都解释不了，凭啥就不能有脏东西？ 周行云暗自冷笑。 他全程经手了穆工程师那件事，非常确定许大茂昨晚看见的白影八成是假的，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 你和娄晓娥整夜都在门口守着？那别处肯定没顾上看！周行云提议道，赶紧回去清点下家里，说不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刘海中频频点头：是这个理儿。 我和许大茂都住后院，怎么就单找他呢？ 许大茂和娄晓娥脸色骤变，心头一紧：难道真让他说中了？ 周行云这番话引得众人神色各异。 易中海拧着眉头若有所思，这种下九流的把戏，他在解放前就有所耳闻。 胡扯！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许大茂脖颈青筋暴起，嗓门又尖又利，你这就是瞎猜！ 其实他心里已经打起鼓来，却死活不肯认栽——要是承认被耍了，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娄晓娥立刻帮腔：你昨儿个又不在场，凭什么说是假的？许大茂听得心头一热，不愧是自家人。 要验证还不简单？傻柱突然咧嘴笑道，去许家转一圈不就知道了？说着就要往后院闯。 站住！许大茂慌忙拦住去路，死死攥住傻柱胳膊，没我点头谁敢进去！ 娄晓娥虽想清点家当，见丈夫这般强硬，也只好附和：就是，我们家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易中海见许大茂和傻柱拉拉扯扯的模样，皱眉喝道：有话好好说，别又闹得打起来！ 傻柱冷哼一声停住脚步，甩开许大茂的手讥讽道：怎么，怕了？许大茂暗自庆幸，刚才用尽全力才拦住他，差点就被挣脱。 二大爷，我看这事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大茂朝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会意，立即附和：说得对，半夜闹鬼都是迷信！现在要讲科学。 他一心想讨好许大茂谋前程，三言两语就将昨晚的事定了性。 易中海点头赞同。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自然不能宣扬封建迷信。 何况听了周行云的分析后，他也觉得所谓白影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要真是鬼怪作祟，许大茂哪能这么活蹦乱跳？ 周行云看了眼手表提醒：既然两位大爷都这么说，大家赶紧吃早饭上班吧，要迟到了。 众人散去后，秦京茹懊恼地拍手：哎呀，忘了煮面条！周行云摆摆手：没事，我去买油条。 行云，秦京茹压低声音笑道，刚才许大茂听见傻柱要进他家，脸都吓白了！我看他是做贼心虚。 她遗憾地叹气：要是咱们坚持进去检查，肯定能揪出他的把戏。 你错了。 周行云摇头，以许大茂死要面子的性子，就算真丢了东西，只要他咬死不认，谁知道少了什么？ 秦京茹恍然大悟：难怪你不拦着傻柱...... 他现在才是真难受，周行云眯眼笑道，吃了闷亏还得装没事，这叫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一阵笑声在屋里回荡。 秦京茹和秦淮茹两姐妹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被打掉了牙，却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这份憋屈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说到底，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 后院许家 许大茂和娄晓娥回到家，门一关，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该死！” 许大茂咒骂一声，抓起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看着碎片四溅，心里的火气才略微消了些。 “杯子又没惹你，拿它撒什么气？”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走到门后回想昨晚的情形。 她记得房门一直紧闭，如果有贼也不可能从这儿进，所以卧室应该是安全的。 扫视一圈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厨房。 当时她和许大茂只顾盯死大门，根本没注意厨房窗户，小偷多半是从那儿溜进来的。 “吱呀——” 娄晓娥拉开橱柜，突然惊呼：“大茂，你快来看！咱家的腊肉和火腿没了，加起来得有十斤！” 许大茂冲过去一瞧，果然看见柜子里空空如也。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妈的，真被偷了！” 这下两人彻底明白了，哪有什么鬼影邪祟？全是幌子！他们让人给耍了。 损失的肉值二十多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 有娄董事撑腰，这点钱对他们不算什么，娄晓娥回趟娘家就能带回来更多。 可这口气，他们实在咽不下去！ 不光是钱的事，更憋屈的是被人当成傻子糊弄。 “大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抓住那个贼！不然我非得气死不可。” 娄晓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抓是肯定要抓，但不能声张。 你也不想被全院指着鼻子笑话吧？” 许大茂面目狰狞，恨不得活撕了那小偷，但还是压着性子提醒。 “哼！” 娄晓娥狠狠瞪他一眼：“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回娘家住几天，你赶紧把贼揪出来！” 许大茂心里根本没谱，他又不是警察，哪会抓贼？ 可见娄晓娥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只得硬着头皮答应：“这两天我不睡了，非把那 ** 逮住送派出所不可！” 娄晓娥从藤箱里取出几件常穿的衣服，语气不满地说：“我早就说过这四合院是个大杂院，环境糟糕。 现在果然出事了。” 许大茂默默叹了口气，无法辩驳。 他隐约觉得如果抓不到小偷，可能很久都见不到娄晓娥了。 易中海家里，傻柱、梁拉娣和壹大妈围坐在桌边讨论刚才的事情。 “许大茂现在肯定难受极了，家里遭了贼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傻柱眉开眼笑，像是捡到钱般高兴。 易中海放下搪瓷杯，严肃地说：“别幸灾乐祸！大家晚上都警醒点，遇到怪事别慌。” 他特意看了傻柱一眼。 “要有人敢装神弄鬼来骗我，我非给他几拳头不可！” 傻柱挥舞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四合院里消息传得飞快，很快每家每户都在议论许家昨晚遭遇白影敲门的事。 虽然周行云揭穿了骗局，但不少老人依然相信是闹鬼。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穿过中院来到前院，看到邻居们三五成群地热议许大茂的事，争论不休。 这个发生在身边的新鲜事，瞬间盖过了穆工程师断手再生的新闻。 “看来这几天院里不缺谈资了。” 他想着。 摩托车喷出淡淡青烟，载着周行云驶向轧钢厂。 厂门口人流如潮，他只好下车推行。 “周厂长，梅厂长让您在这儿稍等。” 保卫科长笑着拦住他。 “行。” 周行云虽然疑惑，但知道问不出缘由。 几分钟后，厂里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梅厂长招手道：“周厂长，过来一下。 待会我们陪穆工程师去医院检查手部。” “这事和我有关系？” 周行云直接问道。 梅厂长笑道：“全厂都知道你最清闲，不找你找谁？” 梅厂长的笑容中透着深意：总不能让空气炸锅分厂的陆副厂长来处理吧？她已经帮你分担了不少工作。 周行云挠着头憨笑，没有接话。 穆工程师刚走到轧钢厂大门口，就被保卫科长拦了下来。 穆工，这边请。 梅厂长笑容可掬地向他招手。 您找我有事？ 穆工程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行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上级对断肢重生病例很重视，梅厂长解释道，特地组织了专家会诊。 我参加。 穆工程师干脆地答应，又轻声道，其实我也没得选，对吗？ 梅厂长笑而不语。 这时周行云上前拍了拍穆工程师的肩膀：我陪你去。 多谢。 穆工程师郑重地点头，神情凝重得像是要把这一刻铭刻心底。 中心医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白发苍苍的医学专家。 周行云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从梅厂长恭敬的态度就能看出他们的分量。 齐老，您也来了！梅厂长双手握住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这样的医学奇迹，我怎么能错过？齐老的目光在穆工程师新生的左手上停留良久，感叹道，断肢重生本是神话传说啊。 我觉得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穆工程师活动着左手。 正因如此才更显珍贵。 齐老笑道，现在很多医院还在研究断肢移植，但距离这种完美再生还差得远呢。 陆续有其他再生病例被请进会议室。 齐老兴致勃勃地拉着穆工程师：走，我们去好好检查下，看这新生的手脚和原来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各类检查轮番上阵，抽血、化验、x光片拍摄接踵而至，最后再由齐老把脉问诊，中西医诊疗手段轮番上阵...... 穆工程师环顾四周，发现其他病患同样被七八名医师团团围住，犹如争抢稀世珍宝般热闹。 相较之下，他这边仅有齐老和两名中年医师坐诊，氛围反倒轻松几分。 第146章 师父！络腮胡医师举着x光片啧啧称奇，这肌肉与骨骼的愈合状态简直完美，乍看还以为穆工的左手原本就没受过伤。 齐老收回诊脉的手指颔首道：脉象平稳，未见异常。 穆工大可安心，已经完全康复了。 另一位顶着锃亮光头的中年医师突然插话：师父，我建议对穆工的左手进行长期跟踪研究！若能 ** 其中奥秘，或将造福万千肢体残疾患者。 穆工程师闻言眉头紧锁，神色骤冷。 齐老沉声询问：你有什么打算？ 光头医师笑容殷切：只需请穆工每周日来院复查即可。 绝无可能！穆工程师斩钉截铁拒绝，我现在是健康人，没理由每周往医院跑！ **中心医院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周日是我唯一的休息日，难道连这点时间都要剥夺？穆工程师拍案而起。 光头医师却义正言辞：若能揭开断肢再生之谜，足以拯救无数残缺的生命。 何况只是简单检查，并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实际上，他内心正盘算着更疯狂的方案——用手术刀剖开那只重生的左手，探究神经重建的奥秘。 现代医学虽能缝合肌纤维，对接大血管，但对神经接驳依旧束手无策。 这个能让荣誉与奖项纷至沓来的重大发现，必须要有 ** 样本持续配合。 即便如此，也没道理牺牲我的权益。 穆工程师冷笑反击，若真这般重要，不如请梅厂长特许我周六调休？ 他看着秃顶医生一筹莫展的样子，放声大笑：只要你能办到，我保证每周六准时出现在医院。 漂亮！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行云朝穆工程师竖起大拇指，这一记回马枪让秃顶医生哑口无言。 最妙的是，穆工程师完全沿用了秃顶医生的逻辑，让对方无法反驳——总不能把说出去的话再咽回去吧。 在场众人都见证了秃顶医生如何用大道理压制穆工程师。 咳。 齐老终究不忍心看学生陷入窘境，转头对梅厂长露出和善的笑容：能否每周六给穆工放个假？ 这个... 梅厂长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叹道：看在您老的份上可以答应，但必须走正式流程，需要中心医院发函到轧钢厂。 何必这么麻烦！不过是让轧钢厂一个人来医院罢了。 秃顶医生先喜后惊，语气里透着对梅厂长不讲情面的不满。 呵！ 梅厂长轻笑着回应：穆工可是我们轧钢厂独一无二的电子专家！他请假就是厂里的损失！ 周行云帮腔道：既然医生说断肢重生研究这么重要，难道连一封公函都搞不定吗？ 我...我... 秃顶医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望向恩师齐老。 唉！ 齐老再次叹息，看了眼进退维谷的学生，还是帮忙解围：我会督促中心医院尽快发函。 收到函件后，轧钢厂立即会给穆工批假。 梅厂长见好就收，毕竟要给齐老留面子。 周行云在会场转了一圈，听到不少议论。 穆工程师有轧钢厂撑腰，可以周六来医院复查。 可其他病患就没这么幸运了，在医生的威逼 ** 下，不得不每周日准时报到。 啧！ 周行云暗自摇头。 医生们盯着穆工程师等人的眼神，活像饿狼见到肥羊，眼睛里都快冒出绿光了。 他完全理解——断肢重生这种奇迹，哪个医生能研究出点门道，升职加薪当教授都不在话下。 周行云嘴角微扬：这群眼冒绿光的医生绝对想不到，创造奇迹的人就在会场里转悠呢！ 有时候，他看着医生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 众人皆笃信己见，认定断肢再生的原理必然如此，旁人的见解皆是谬误，惟独自己正确。 周行云几欲按捺不住，当众反驳一众医师：实则尔等尽皆谬误，无一正确！ 然而最终仍作罢。 相较引发医者惊叹，保守身份隐秘更为紧要，决不可泄露于外人。 半日医院逗留后，梅厂长、周行云与穆工程师终得离院。 穆工撇嘴悻悻道：平白折腾这许多检查，徒耗光阴！他们岂能参透断肢再生玄机。 哈哈，总该让医者有事可做，你我病时还须仰仗其术。 梅厂长朗声笑道。 四合院内 周行云于院门前跨下摩托，推车缓行。 自中心医院归来，他顿悟于侏罗纪小世界中可为之事，在当世凡人眼中直如神迹。 犹如穆工断手重生之事，不过三日功夫，便轻描淡写 ** 当世医道难题。 嘶！似连克隆人体、脏器更替亦非难事！ 周行云竟生出研习医道之念。 更思及若通晓生医疗法门，或可窥长生之秘？ 但凡脑识无损，纵使心脉闭塞、肝脾硬化，皆可更易新器。 此念一起，周行云顿觉意气风发。 虽可变身龙兽，终究血肉凡胎，难挡枪炮之威，亦畏病毒侵体。 若能精擅岐黄之术，于己于亲皆大有裨益。 行云，速来观好戏。 秦京茹倚周家门框，见周行云便欢然相唤。 周行云循其所指望去，但见许大茂正叩邻舍门扉。 其人软语相求，复递糖饵一包，遂得入室。 未几退出，又访下一户。 此为何故？ 周行云颇感莫名。 若言搜查，实不相类。 区区糖果岂能令邻人尽卸心防，任其翻检箱笼？思之便知荒诞。 莫非串门尔？须臾片刻，能察何异？岂觅得失物？秦京茹摇首不解。 她深信周行云所判，许大茂为白影所慑，致家中贵重之物不翼而飞。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这是在寻找家里丢失的东西。 一天时间过去，小偷早就把东 ** 好了，许大茂这样做注定是白费功夫。 看，他过来了。 周行云看见许大茂从易中海家出来，正朝周家这边走。 周厂长下班啦？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许大茂递过一支烟，脸上堆满笑容。 好烟啊，中华的。 周行云虽然不怎么抽烟，还是接过来看了看。 他把烟夹在耳后，静静看着许大茂，等对方开口。 许大茂掏出两小包糖果塞给小当：给，拿着吃吧。 他搓着手，赔着笑脸说：能让我进屋看看吗？就看看，绝不做别的。 你在找什么？丢东西了？周行云语气平淡。 许大茂支支吾吾，显得很为难。 见周行云挡在门口不让步，他只好压低声音：家里丢了十来斤腊肉和火腿，值二十多块钱。 娄晓娥气得回娘家了，要是找不回来，我可没法接她回家。 许大茂向周行云拱手作揖：行云，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 秦京茹冷冷瞪了他一眼：我们家天天有肉吃，稀罕偷你家的？脑子进水了吧。 我知道你们最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其他邻居家都去了，总不能跳过你们家。 许大茂环顾四周，看见邻居们都在看热闹，急得直冒汗。 要是让人看出他没进周家，以后在院子里就没脸见人了。 求你了，就让我进去转一圈。 许大茂又鞠了个躬，满脸焦急。 进来吧。 周行云沉默片刻，终于松口。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感觉刚才那几秒钟像半小时那么难熬。 他在周家转了一圈，仔细闻了闻，没发现腊肉的烟熏味。 临走时道谢：麻烦你了，行云！ 秦京茹望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其实刚才就不该让他进来，看他怎么 ** ！ “接下来呢？” 周行云轻轻回问。 秦京茹眨了眨眼，满脸困惑：“什么接下来？” “丢脸又不算大事，许大茂反而记恨上我们了。” 周行云平静地说，“这么做没意思，以后还得提防他使绊子。 要做就干脆点，别留麻烦。” “你比我想的还果断。” 秦京茹有些惊讶，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 许大茂翻箱倒柜找失物的结果，果然和周行云、秦京茹预料的一样，什么都没找到。 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偷，要么不是院子里的人，要么早就把东 ** 得严严实实。 奇怪的是，许大茂并没暴跳如雷，只是略带失望，之后便没再多说。 有点意思。 看完这场闹剧，周行云跨上摩托车离开四合院，直奔书店。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挑了十几本生物学和医学的书，匆匆赶回家。 厨房里，锅铲碰着铁锅叮当响。 秦京茹站在灶台前，专心炒着菜。 秦淮茹终于放下缝纫活，走过来伸了个懒腰，顺手翻了翻周行云买回来的书。 “怎么买这么多医书？” 她随便打开一本，看见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头晕，立刻合上了。 “今天陪厂长去医院看穆工做检查，突然对医学感兴趣了。” 周行云笑了笑，“反正厂里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也挺好。” “那你加油，家里有个懂医的也不错。” 秦淮茹随口应着，并没当真。 她虽然只上过小学，但也知道医生不是光看书就能当的，总得动手实践才行。 周行云没在意她的反应。 他清楚自己的目标——先把书里的东西吃透，其他的以后再说。 “开饭啦！” 秦京茹把菜端上桌。 小当早早坐好，捧着小碗眼巴巴盯着那盘白菜炒肉，对旁边的清炒白菜叶和豆腐汤看都不看。 “吃吧。” 第147章 周行云瞧她心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吃晚饭时，周行云借着灯光专心研读医书，丝毫不敢懈怠，这关乎他的身体健康。 秦京茹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轻声说道：喝点水吧，你都看了三个小时了。 这么久了？周行云有些惊讶。 要是以前读书时有这份专注，即便考不上清北，一本大学也应该不难，不至于只上了个普通本科。 十点多了，该休息了。 他说着合上医书，躺在炕上。 秦京茹点点头，伸手拉断电灯。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白炽灯丝还泛着微弱的红光。 周行云将意识沉入侏罗纪小世界，看到剩下的四头黑猪，满意地笑了：这下有练习医术的材料了。 先试试心脏移植吧！ 他选中一头最肥壮的黑猪，定下了第一个目标。 虽然在外界，心脏移植是高难度手术，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可以用患者自身细胞培育心脏，完全不用担心排斥反应。 一挥手，甜草根、蚱蜢、蚯蚓等黑猪爱吃的食物纷纷出现，洒落在它面前。 多吃点，一会儿可是要做手术的。 **侏罗纪小世界里，黑猪正大口咀嚼着甜草根和昆虫，丝毫没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 周行云轻轻一勾手指，数根猪毛凭空飘起。 嗷呜——黑猪吃痛嚎叫，却看不到任何异常，最终悻悻地继续进食。 别担心，现在还不要你的命。 周行云笑道。 一颗微小的细胞从毛囊中分离出来，悄然附在黑猪背部的血管上。 在他的控制下，这颗细胞迅速 ** ，短短十几分钟就长成了黄豆大小的肉瘤。 黑猪抖了抖背，似乎察觉到异样，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而那块肉瘤仍在疯狂生长，转眼已有拳头大小。 咕噜，咕噜！ 黑猪饿极了，吃下平时双倍的食物，肚子还是空空的。 好在眼前堆满甜草根和蚱蜢蚯蚓，总算不会挨饿。 哈哈，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周行云瞧着狼吞虎咽的黑猪，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胃口也太惊人了，难道不怕撑破肚皮？ 他赶紧用念力强化黑猪的消化功能，否则那滚圆的肚皮真要拖到地上了。 刺啦—— 黑猪背上的肉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鲜活的猪心。 这对周行云来说不算难事，毕竟他治疗过穆工程师的断手，也处理过其他伤患的断肢。 心脏移植的关键，是先取出原有心脏，再把背上的心脏移植进去。 周行云全神贯注，丝毫不敢大意。 心脏可是血液循环的核心，稍有差池就会致命。 黑猪死了倒无所谓，但日后给自己和亲人做手术时绝不能出错。 半小时后 手术完成的黑猪蔫蔫地趴着，连食物都不吃了。 检查发现有几根细微神经未接好，导致心跳迟缓供血不足。 又经过三次实验，周行云终于掌握了移植诀窍，现在就差合适的病人了。 第二天 周行云骑着摩托直奔轧钢厂医务室。 丁大夫在吗？ 穿着白大褂的丁秋楠闻声而来，见是周行云顿时眉开眼笑：周厂长来啦！快请坐喝杯茶。 她和厨师南易是恋人，正是周行云推荐南易从机修厂调来轧钢厂的。 不喝了，想请你帮个忙。 认不认识心脏科的医生？ 与其自己费力寻找病患，不如通过丁秋楠的人脉更快。 您心脏不舒服？ 丁秋楠顿时紧张起来，这可得重视，心脏问题从来都不是小事。 有时候会心悸。 周行云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陪您去医院吧！正好介绍心脏科的同事给您认识。 丁秋楠说完便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包回来了。 他们骑着摩托车，不多时就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丁秋楠找到了一位同学，但对方是妇科大夫。 不过没关系，在众人协助下，周行云很快完成了心脏检查。 目前来看，你的心脏没有问题。 不过以后要注意，如果出现心悸、胸痛这些症状，一定要及时就医。 心脏科医生给出诊断，又嘱咐周行云要多加小心。 丁秋楠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太好了，周厂长您以后可要当心，千万别忽视心脏发出的警报。 嗯！ 周行云心知自己身体很健康，查不出问题很正常。 他特意记下了心脏病患者的病房位置，这趟总算没白来。 夜深人静时分 一只巨大的翼龙降落在医院楼顶，随后化为人形。 凭着白天的记忆，周行云顺利找到了心脏病患者的病房。 这片区域的病人并不多。 这年头医疗水平有限，很多心脏病都无法医治，多数患者都回家休养了。 你们运气不错！ 周行云知道这里共有六位心脏病患者。 病房外 这次周行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只打算救治一位病人。 上回为了治疗穆工程师，他刻意混淆视听，把整家医院的断肢患者都治好了。 结果几乎整个四九城都在议论那家医院发生的奇迹！ 周行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现在城里的警察可能还在加班加点追查这个奇迹的 ** 。 为了不给警方添太多麻烦，这次他决定只救一个人。 六选一，机会已经很大了。 这位幸运儿，是钢铁厂的小林，心肌梗塞？ 周行云随意走进一间病房，来到最近的病床前，拿起病历看了看。 放在后世，心梗不算什么大病，有很多治疗方法。 但现在是六十年代，很多药物还没发明，心脏手术也不成熟。 周行云一挥手，将小林收进了侏罗纪小世界。 小林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一头吃得饱饱的黑猪趴在地上，肚子圆鼓鼓的。 先培育心脏。 周行云拔下一根小林的头发，从毛囊中提取细胞，移植到黑猪背上。 十几分钟后，黑猪后背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宛如传说中迎风便长的哪吒。 那哪吒出世便能见风生长，这颗心脏亦是如此，转瞬间便已成形。 即便六十年后的克隆技术，也远远达不到这般速度！ 周行云娴熟地为小林完成了心脏移植手术。 观察片刻，小林呼吸均匀，心跳稳健有力，一切正常。 呼—— 周行云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意味着今后若内脏出现病变，他完全不必就医，直接更换即可。 若是前往西方，凭这手绝技，定能混得风生水起，成为权贵富豪的座上宾。 不过，这绝无可能！ 怎能便宜了那些外邦人，让他们平白延年益寿？ 可惜啊，这心脏移植术全靠侏罗纪小世界的奇效，无法推广。 周行云多想为同胞祛除病痛，奈何力有不逮。 或许该钻研医术，研制新药救治同胞？ 虽不能治愈所有重症患者，但用来研发药物倒是可行。 此事不急，可从长计议。 次日清晨 周行云来到轧钢厂，一上午风平浪静，转眼到了午饭时分。 他端着饭盒走进食堂，照例只买了馒头，没要食堂的菜肴。 周厂长，今儿带的什么好菜？ 南易笑着凑过来坐下。 你这大厨这会儿不该在后厨忙活吗？ 周行云有些诧异。 大锅菜早备好了，今儿傻柱负责炒小灶，我正好得闲。 南易揭开铝饭盒，里头是红烧土豆，所谓的木耳炒肉只见零星肉沫。 周行云的饭盒里却是肉多瓜少的黄瓜炒肉。 嘶—— 南易每次见状都忍不住惊叹，周家吃肉简直像不要钱似的。 周厂长，您这伙食标准，我们可望尘莫及啊。 再过四十年，大家就都能敞开吃肉了。 周行云想起千禧年时的盛景。 哈哈，那可等太久啦，到时我牙都掉光喽！ 南易开怀大笑，只当是说笑。 比起当年的战乱年代，如今能填饱肚子已是万幸，他不敢奢求更多。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丁秋楠端着饭盒坐在南易旁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跟你们说件怪事，可别往外传。 什么事？南易漫不经心地问。 昨天我陪周厂长去医院检查心脏，丁秋楠跳过细节直奔主题，结果碰见个心梗病人突然痊愈了，你说神不神奇？ 这...好像听说过类似的。 南易若有所思。 周行云接话道：确实耳熟，上次穆工那家医院还出现过断肢重生的奇迹呢！ 对对，就是那个！南易连连点头。 丁秋楠却摇头：这两回事！说不定是医生当初误诊了呢。 你说得对。 南易笑着不再争辩。 周行云又细问了几句，确认医院还在研究这个病例，并未引起轰动。 他暗自得意：看来低调是对的，连医院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误诊。 四合院里，周行云刚停好摩托车，就听见许大茂在吼：好你个贾东旭！原来是你偷了我家腊肉火腿！ 赶到中院时，只见许大茂揪着贾东旭衣领怒吼：大伙都来看看，贾家尽是贼！ 秦京茹闻声赶来，连围裙都没摘就凑到周行云身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许大茂逮着小偷了。 周行云有些意外，没想到许大茂真能查出来。 秦京茹纳闷：奇怪，昨天他不是去过贾家吗？什么都没发现啊。 院里邻居们陆续出来围观，三位管事大爷也都到场了。 贾东旭挣扎着反驳：许大茂你少污蔑人！你们许家才是院里最招人嫌的！两人力气相当，僵持不下。 第148章 易中海用严厉的目光审视着许大茂和贾东旭，沉声道：大茂，你要指控贾东旭必须要有真凭实据！我们不能放过坏人，但更不能冤枉好人。 壹大爷英明！贾东旭怒视着许大茂，大声呵斥，快松手！当众拉扯成什么样子。 许大茂冷哼一声，向四周高声说道：大伙儿都来闻闻，这贾家门口是不是飘着腊肉香？这就是证据！ 贾东旭心头一惊，暗骂不好。 他们明明说好将许大茂家的腊肉火腿都藏在郊外荒地的箱子里，想吃的时候再去取。 现在是谁违背约定把肉带回来了？ 不少邻居凑到贾家门前往里嗅，果然闻到腊肉香气。 确实有腊肉味！贾家最近没买过肉啊。 腊肉多贵啊，谁会随便买？贾家有问题。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充满怀疑。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喊道：贾东旭，这回你无话可说了吧？快承认自己的小偷行径！ 易中海摇头叹息，刘海中立即附和：贾东旭你竟敢偷窃，这事必须上报轧钢厂保卫科！ 周行云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心想贾家这次要栽跟头了。 秦京茹感叹道：难怪棒梗爱偷东西，原来是有样学样。 这时贾家大门打开，贾张氏和棒梗冲了出来。 放开我爸爸！棒梗扑上去捶打许大茂肚子。 小兔崽子找死！许大茂吃痛，反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 住手！贾东旭见状勃然大怒，挥拳就朝许大茂打去。 面对贾东旭一家三口的围攻，许大茂很快招架不住...... 许大茂的拳头重重砸在贾东旭脸上，却也招来贾家三人的围攻，转眼间便满脸淤青，疼得直叫唤。 住手！ 易中海赶忙喊住，刘海中与阎埠贵连忙拉住贾家人，阻止他们继续打许大茂，都一个院里的邻居，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因为贾家偷了我的腊肉和火腿！ 许大茂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勉强睁开一条缝，恨恨地盯着贾东旭。 没证据就冤枉人！我还说你偷了我家的煤球呢！ 贾东旭右脸微微肿胀，但比许大茂轻得多，咬紧牙关死不认账。 他心里清楚，一旦暴露，不仅要赔钱，恐怕连厂里的工作也保不住。 我们贾家就是穷死、饿死，也绝不干偷鸡摸狗的事！贾张氏叉着腰嚷道，声音刺耳。 见她如此理直气壮，不少邻居开始犹豫——莫非许大茂弄错了？ 周行云冷笑一声，贾张氏越是表现得不心虚，反而越显得刻意。 秦京茹跟着嘲讽道：那棒梗半夜偷我家的羊肉，你们又怎么解释？ 他还小，不懂事罢了，你们非要揪着不放吗？贾张氏装出委屈的样子，按着棒梗的脑袋让他低头，我们道歉还不行？难道要逼死他？ 这一招果然奏效。 易中海当即说道：行了，周行云，得饶人处且饶人。 壹大爷说得对。 不少邻居附和。 呵！周行云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仿佛他成了咄咄逼人的恶徒。 一群糊涂虫！他懒得再争辩。 秦京茹还想反驳，被周行云拦下：先别扯别的，现在主角是许大茂。 许大茂见他站自己这边，刚要松口气，却又听众人偏向贾家，顿时急了：贾东旭，敢不敢让大伙儿搜你家？要是腊肉来路正，我立马赔罪！ 好啊！贾张氏得意一笑，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推开了自家屋门。 众人来到贾家门前，纷纷踮起脚尖往院子里张望。 客厅 ** 摆着个小铁桶，桶沿垂着条红彤彤的肉条，正冒着缕缕青烟。 这分明是在熏制腊肉。 许大茂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这次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弄清状况就来找贾家麻烦，现在怕是难以收场了。 嘶—— 围观群众望着许大茂 ** 的模样，都不禁有些可怜他。 贾家向来得理不饶人，这次抓住许大茂的把柄，岂会轻易放过？ 赶紧赔钱！你刚才污蔑我们贾家是贼，赔五块钱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贾张氏一把抱住许大茂的腿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这回没人替许大茂出头，他只得悻悻地从兜里摸出五块钱，灰溜溜地交给贾张氏。 好戏散场，大伙儿各回各家，回味着方才的精彩场面。 周行云刚进门，就看见秦京茹凑在秦淮茹耳边叽叽咕咕：姐，你没瞧见贾张氏拿到钱那嘚瑟样，活像个凯旋的大将军。 我敢打赌，贾家八成就是偷腊肉的真凶。 秦淮茹略一思索，分析道：贾东旭工伤后收入大减，养活三口人都紧巴巴的，哪有余钱买肉做腊肉？况且腊肉会缩水两成，根本不划算。 姐的意思是...贾家在演戏？秦京茹恍然大悟。 难怪那铁桶上只挂了不到半斤肉——谁家做腊肉会这么小气？ 贾张氏可真会算计，这下彻底洗清嫌疑了。 秦淮茹无奈摇头。 难道就由着坏人得意？秦京茹气鼓鼓地嘟着嘴，活像只炸毛的小松鼠。 周行云意味深长地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先让贾家高兴会儿。 【贾张氏把许大茂赔的钱重重拍在桌上，眉飞色舞地说：往后咱们吃腊肉再不用躲躲藏藏了！白赚五块钱，多划算哪！ 哼！ 贾东旭不得不佩服这招高明，硬是把来势汹汹的许大茂逼得掏了腰包。 可想到自己被亲娘当枪使，心里仍像堵了块石头。 东旭啊，五块钱能割六斤猪肉，那滋味不美？贾张氏瞧出儿子心里不痛快，又念叨了半天。 爹！奶奶真能耐，我能天天吃肉啦！棒梗蹦跶着嚷嚷，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行吧，这事翻篇。 贾东旭看着儿子发亮的眼睛，叹着气妥协了。 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每月那点工钱刚够嚼谷，能吃上肉都是月中发薪那两天的事。 当晚的茄子炒肉香得冒油，三人吃得盘底精光，瓷盘亮得能照见人影。 香！真香！棒梗抹着油汪汪的嘴，拽着贾东旭衣角晃悠，明儿还吃肉成不？ 吃！横竖街坊都知道许大茂赔了钱！贾东旭一挥手，惊得煤油灯焰直跳。 呦嗬！ 棒梗乐得蛤蟆似的满屋蹦跶。 直到熄灯上炕，说笑声还从被窝里漏出来。 待屋里鼾声渐起，月光正悄悄爬上窗棂。 呼—— 贾东旭猛地睁眼，像从万丈悬崖摔下来似的，胸口突突直跳。 眼前黑得邪性，连炕沿都摸不着，仿佛跌进了墨缸。 有人吗？喊声在黑暗里撞来撞去，变作无数回声。 莫不是被活埋了？他吓得后脊梁发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忽然金光炸裂，刺得他眼泪直流。 只见个顶天立地的金甲神人矗在面前，声如雷霆：贾东旭！你偷奸耍滑，合该长出猪尾巴！ （afaj）贾东旭耳膜被巨大的声响震得生疼，他皱紧眉头，双手死死捂住双耳。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尾椎骨蔓延开来，像是无数根钢针在皮肤下蠕动穿刺。 他惊恐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里破体而出。 贾东旭想起金甲神只的宣判，恐惧地摸向身后。 当他触碰到那截毛茸茸的赘生物时，整个人如坠冰窟：要是被人发现我长着猪尾巴...... 他扑通跪倒在地，额头将水泥地撞得咚咚作响：上神饶命！我知道错了！ 惩戒已毕。 金光中传来隆隆回响，好自为之。 刺目的光芒骤然消散，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贾东旭颤抖的手指攥住那条耻辱的尾巴，绝望得恨不得永远藏在这片黑暗里。 轧钢厂的工作怎么办？院里的风言风语怎么办？他瘫坐在地上，仿佛一具抽去灵魂的躯壳。 当月光再次透过窗棂时，贾东旭嘶哑着嗓子喊道：棒梗！妈！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临近，他没注意到妻儿惨白的脸色：妈，明天帮我去厂里请个病假...... 爹！我屁股后面......棒梗的哭声突然炸响。 我也梦见金甲神人了！贾张氏牙齿咯咯打战。 什么？！贾东旭的瞳孔猛地收缩。 晨光微熹时分，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四合院。 东旭哥？再不出门要迟到了！邻居第三次拍响斑驳的木门。 门内传来虚弱的回应：今天......不去了...... 望着邻居远去的背影，贾东旭攥着被冷汗浸透的被单。 此刻他完全没注意到，屋外渐渐聚集的窃窃私语，以及那个正向贾家走来的高大身影。 院子里许多人听了他的话，都出声赞同。 没错，昨天我还看到贾家三口吃晚饭时好好的。 总不会全家都病了吧？可别传染给咱们院子里的人。 壹大爷您快去贾家看看，要真是传染病可就麻烦了。 易中海端着搪瓷杯正在刷牙，点头道：我这就去问问，万一是传染病确实得重视。 这小小的四合院住着近二十户人家，什么事都瞒不过邻居们的眼睛。 很快大家就发现贾家三口人都闭门不出，连洗漱都没露面，情况确实反常。 希望不是感冒，不然我们也得遭殃。 是啊，要是被传染就得请假休息，工资又要被扣了。 贾家老是出状况，真是让人头疼。 周行云有些诧异，没想到感冒在这里竟会引发如此大的恐慌。 他回忆着，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远不及后世，连缓解感冒症状的药物都很少见。 通常得了感冒只能硬扛，实在严重才去诊所打点滴。 第149章 看着邻居们纷纷躲避贾家的模样，周行云很想告诉他们贾东旭一家只是屁股上长了尾巴，根本不会传染。 这时易中海已经走到贾家门口用力敲门： 贾东旭，你们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壹大爷，我们没事。 贾东旭赶紧回答。 快开门！大家都担心被传染，我得进去看看！ 作为院里管事，易中海觉得有必要确认清楚。 真的没事！ 贾东旭的声音明显透着慌张。 就算是感冒也不打紧，但你必须开门让我看看。 易中海压着性子再次要求。 壹大爷您就别进来了，我们不出去还不行吗？ 贾东旭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易中海心头一紧。 情况看来比想象的更严重！ 易中海眉头紧锁，对贾东旭再三推拒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悦。 易中海召集了刘海中、阎埠贵和傻柱，站在贾家门前沉声道：“贾家绝对出了状况！他们越是阻拦，我们越要查个清楚！” 呵呵！ .. 傻柱兴奋地搓着手：“壹大爷说得对！咱们这就破门而入，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样。”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犀利地盯着他：“你分明是惦记着拆人家门，哪是为了关心贾东旭。” “叁大爷您这话可不中听，我还不是为大家着想？” 傻柱不服气地嘟囔。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周行云猛踹贾家大门—— 嘭！ 门栓断裂，屋门大开。 “周行云！你抢我风头！” 傻柱气急败坏地嚷道。 易中海三人瞪大眼睛，惊恐地后退：“屁股后头拖着猪尾巴？贾东旭你还是人吗？！” 屋内，傻柱舔了舔嘴唇嘀咕：“猪尾巴嚼着挺脆，下酒不错。” 易中海死死盯着贾东旭身后，冷汗直流——那截扭动的尾巴让他想起志怪小说里的妖精。 “东旭，这怎么回事？！” “您眼花了。” 贾东旭慌忙把尾巴塞进裤腰，转身遮掩。 傻柱蹿到他背后惊呼：“哪来的猪妖？！” 周行云也咋舌：“难怪书上写猪八戒，敢情真有这种怪胎！” 见贾东旭既无神力又没法术，傻柱稍稍安心，忽然怀疑那尾巴是粘上去的——毕竟昨天这人还好端端的呢。 傻柱咧嘴一笑，突然伸手去揪贾东旭屁股上的猪尾巴：我拆过十几根猪尾巴，是真是假一摸就知道！ 你干什么！贾东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傻柱。 傻柱灵活地闪到侧面，一把攥住那截肉乎乎的尾巴。 他瞪大眼睛：见鬼！这玩意居然是真的？ 周行云皱起眉头：事态严重，得马上送医院。 易中海叹气点头：院里处理不了，必须上报。 同意！刘海中与阎埠贵异口同声。 他俩巴不得赶紧甩掉这个烫手山芋，谁知道会不会传染。 贾东旭面无血色，哆嗦着对易中海作揖：师父您行行好，我自己去医院...千万别让厂里知道！ 易中海摇头：医院又不是咱家开的，纸包不住火啊。 蠢货！刘海中嫌弃地甩手，你以为医院会替你瞒着？做梦！阎埠贵帮腔：有病趁早治才是正经。 贾东旭突然朝里屋喊：棒梗！妈！咱们一起...话音未落，只见贾张氏和棒梗夹着腿，像螃蟹似的挪出来。 众人倒吸凉气——这家人屁股后面，竟然都晃着猪尾巴！ 这回，不但易中海、刘海中往后退了几步，就连素来大胆的傻柱也躲开老远，脸上满是惊惧。 周行云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但他的表情同样充满震惊。 糟了，贾家三口都长出猪尾巴了？ 该死，我们该不会被传染吧？早知道就不该来贾家。 刘海中与阎埠贵瞪着易中海，眼中尽是埋怨。 若不是被他叫上，他们此刻根本不会出现在贾家。 怪我作甚？我哪知道贾家人染了怪病！ 易中海重重哼了一声，咱们仨是院里管事的大爷，能不来吗？ 见他们争吵愈烈，周行云出声提醒：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院检查，让大夫瞧瞧咱们有没有被传染。 事关性命安危，刘海中与阎埠贵当即扯着嗓子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往外走！ 贾东旭长叹一声，没理会刘海中的厉声呵斥，领着棒梗和贾张氏向外走去。 行至中院时，面对邻居们好奇的目光，三人恨不能用衣裳将脸遮住，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你们瞧贾家人的裤子，后面怎么都鼓着一团？ 不像是衣摆，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看，三位大爷都躲得远远的，莫非贾家人身上有怪味？ 围观者议论纷纷，只见贾家三人走路姿势古怪，步履蹒跚极不自然。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道：谁不怕死就尽管凑近！待会儿也长出猪尾巴来，可别怪我没提醒！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惊恐后退。 有人失声叫道：人怎么可能长猪尾巴？这也太荒唐了！ 刘海中冷笑两声，懒得解释，倒巴不得有人上前摸那猪尾巴，到时候自会追悔莫及。 众人如避蛇蝎般躲开贾家人，更有胆小的直接跑回屋里。 壹大爷贰大爷，你们去哪儿？ 站在周家门边的秦京茹看见周行云随众人往外走，连忙问道。 我们都去过贾家，得让大夫检查是否被传染。 易中海愁容满面，声音里透着不安。 听闻此言，院里众人躲得更远了。 幸亏先前没去贾家凑热闹，不然这会儿也得去医院了。 “老张你住贾家隔壁是吧？最好也去趟医院看看，以防不测。” “我的天，隔着墙还能传过来？” “去不去随你，等屁股后面长尾巴可别后悔。” 就这样，张家人也加入了前往医院的队伍。 医院门口，一位中年医生迎面遇上这支十几人的队伍。 他皱起眉头：“这么多人干什么？没事的别在这儿挤着。” “大夫，我们全是要看病的。” 易中海沉着脸站出来。 医生一头雾水——这群人手脚健全，连道伤口都没有，看哪门子病？ 易中海拽过医生，指着贾东旭后腰突起的肉团：“邻居长出猪尾巴了，大伙都害怕，您给瞧瞧。” “胡闹！人怎么能长猪尾巴？还一晚上长出来？” 医生瞪着易中海，“快回去，别耽误正经病人。” 易中海摇摇头。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自己也不会信这荒唐事。 他转向棒梗：“小孩光屁股不碍事。” “我没脸见人了！” 棒梗捂着脸哭喊。 医生瞥见男孩尾骨上那截栩栩如生的猪尾巴，顿时倒吸凉气——皮肉连接处浑然天成，分明是自然生长。 “三个都这样？” 得到肯定答复后，医生的白大褂后背沁出冷汗。 行医二十年，课本里可从没教过这个。 眼见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医生赶忙挥手：“先进来再说！” 诊室里，贾家人瑟瑟发抖；易中海等人连连叹气；唯有周行云表面愁眉不展，心里却哼着小曲——他比谁都清楚，这猪尾巴可不会传染。 一位男医生带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来，这些人年龄各异，脸上都带着好奇的表情。 对于医生来说，普通病例早已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 只有罕见病例才能激发他们的研究热情，让他们放下手头工作赶过来。 病人在哪儿？有人问道。 带路的男医生快步走在前面：主任，就在这边，我已经让他们在原地等候。 主任医师走到棒梗身后，轻轻一掀，果然在尾椎骨位置看到了一条猪尾巴。 他惊讶地说：六指症、多毛症我都见过，但长猪尾巴还是第一次遇到。 主任医师仔细检查着，甚至从棒梗的猪尾巴上拔下几根毛发进行辨认。 这是真正的猪毛，不是其他毛发伪装的。 他感叹道：太神奇了，居然真有人类长出猪尾巴的奇事。 这值得深入研究。 好痛！棒梗疼得眼泪直流，大声喊叫。 贾张氏立即护住孙子，像母鸡护崽般推了推主任医师：你干什么？把我孙子弄疼了！ 主任医师淡淡地扫视贾家三人：如果你们想保留这条猪尾巴，我也可以不治疗，让你们现在就离开。 主任，这个病例太罕见了，不能错过啊！其他医生急忙劝说。 主任医师抬手示意：患者有权自己做决定。 众医生虽然着急，但在主任的威严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贾张氏这才慌了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得罪了医生们。 快给医生们道歉！贾东旭比母亲明白事理，知道主任医师在医院的分量。 对不起，我太担心孩子了。 贾张氏连忙道歉，她对外人撒泼耍横，却不敢违逆儿子的意思。 理解，这是人之常情。 主任医师和善地笑了笑。 这时周行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上班时间快到了。 他对医生说：各位医生，我们赶着去上班，能不能先给我们做检查，确认我们会不会也长出猪尾巴？ 傻柱平时对周行云有些看法，但也不想迟到，跟着说道：没错，先解决我们的问题要紧。 几分钟后，主任医师了解他们的担忧后哭笑不得：放心吧，你们进贾家都这么久了，现在没长猪尾巴，以后也不会长的。 真的？ 周行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可刘海中坚持道：不行，必须给我们做检查才能放心。 阎埠贵点头同意，其他人也大多是这个意思。 那就照x光吧！ 主任医师爽快拍板，他知道不做检查这些人不会安心。 第150章 四十多分钟后，所有人都完成了检查。 刘海中紧绷的脸终于舒展开来：太好了，我们都安全了。 是啊，刚才真是吓得不轻。 阎埠贵摸着胸口感叹。 周行云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已经迟到了，得赶紧去轧钢厂。 他们几人来到轧钢厂门口时被拦下。 周厂长，易师傅......怎么迟到这么长时间？保卫科长为难道，我得向梅厂长汇报。 刘海中急忙拉住他解释：事出有因，我们不是故意的。 接着把贾东旭家的事说了一遍。 天呐，这真是飞来横祸啊。 保卫科长听完惊讶地说。 很快，贾东旭全家长猪尾巴的消息就传遍了轧钢厂，工人们议论纷纷： 贾家是不是撞邪了？ 嘘，公共场合别说这个。 我看不是碰到黄仙就是被妖怪害了！ 那以后得离贾东旭远点，别沾上晦气。 中午下班铃声响起。 周行云整理好报纸，拿着饭盒准备去食堂。 刘丽凤走过来问：周厂长，我和阎解成要去医院看贾东旭，您一起吗？ 周行云挑眉问道：不怕被传染长猪尾巴？ 我是大学生，知道只有细菌病毒会传染，癌症变异这些不会！ 刘丽凤信心十足地开口。 “也行，我们先去食堂填饱肚子再谈。” 周行云同样很想知道，医院会如何处置贾东旭的情况？ 是直接手术切除那条异肢，还是先留院观察研究？ 骑着摩托车去医院对他来说很方便。 用餐后，他载着阎解成和刘丽凤来到医院，找到贾家三口所在的病房。 “东旭，手术做完了吗？” 阎解成转着眼珠想看清贾东旭背部的状况，又不好明说。 “你们也是来嘲笑我的？” 贾东旭冷着脸，语气尖刻。 “别多想，邻里之间互相走动很正常。” 阎解成摆摆手，显得很宽容。 “哎哟，还知道来看我们？可连个水果罐头都不带，太没诚意了吧。” 贾张氏撇嘴讥讽道。 阎解成顿时语塞，面露尴尬。 刘丽凤挺直腰杆反击：“谁说没带礼物？这五毛钱拿着，出院买点肉补补。” “解成，快给钱。” 她催促丈夫。 “才五毛？你们双职工月入六七十，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手？” 贾张氏迅速攥紧钞票，仍不满足。 “不要就还回来！” 刘丽凤作势要夺。 贾张氏赶忙把钱藏进口袋，转而盯着周行云：“周厂长不表示表示？好歹是发小呢。” “我确实带了钱。” 周行云抽出钱包，从三十多元里挑出一毛，“本来要给一块的，但今早送诊的辛苦费抵了九毛。” 贾张氏瞪大眼睛：“你也太小气了吧！” “待人接物要分对象。 对吝啬鬼当然要精打细算。” 周行云笑问刘丽凤，“对吧？” “没错！这样最公平。” 刘丽凤笑声清脆。 门轴发出轻响。 病房的门被推开。 东旭，咱们都是老搭档，特意来看你的。 虽然你现在不在车间了，但大伙听说你病了，都赶过来探望。 东旭啊，让我们看看那条尾巴呗？都是自己人，别见外。 一群工友涌进病房，把贾东旭的病床团团围住。 好几双手同时掀开被子，要去扯他的裤子，露出尾椎上的猪尾巴。 都给我住手！ 贾东旭拼命拍打那些伸过来的手，可是挡开这只，又来了那只。 转眼间，那条会动的猪尾巴就暴露在众人眼前，正灵活地左右摇摆，像是在驱赶蚊虫。 哈哈哈，居然真长着猪尾巴！ 看它转得多欢快，跟个风扇似的。 要我说东旭你别做手术了，这尾巴多实用，夏天还能赶蚊子呢。 贾东旭把脸深深埋进枕头，羞得无地自容。 这一刻，他真想辞去轧钢厂的工作，永远不再露面。 他知道这帮工友回去后，肯定会把他的糗事添油加醋地到处宣扬。 够了！ 贾张氏从床上跳下来，冲着工友们怒吼：再不滚我就叫医生来赶人！ 工友们讪笑着缩回手。 看够了，咱们走吧。 没想到东旭他妈这么凶，惹不起惹不起。 这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快，转眼病房就恢复了安静。 周行云对阎解成和刘丽凤说：我们也该回去了，还得赶着上班呢。 刘丽凤压低笑声：这趟没白来，看了场好戏。 从医院回来后，周行云刚在宣传科坐下，就被梅厂长叫到办公室。 听说你邻居家的人都长了猪尾巴？ 一向严肃的梅厂长也显露出好奇的神色。 厂长也听说了？看来消息传得真快。 周行云点头证实，千真万确，现场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 有意思！ 梅厂长开怀大笑，要不是听你这么说，我还真不敢相信这种事。 周行云微微一笑，看似随和，眼底却波澜不惊。 他正是设计贾东旭家集体长出猪尾的始作俑者，对贾家人毫无愧意。 毕竟贾家偷窃在先，竟敢窃取许大茂家十斤腌肉，这场恶作剧不过小惩大诫。 况且贾家人的意外收获并非徒劳——这标志着周行云的器官移植技术更上层楼，日后治病救人的把握又添几分。 瞧我这记性。 梅厂长一拍脑门收起笑容，行云歇了这些时日，可有什么新点子？厂里都盼着你再出新品呢。 空气炸锅分厂不是还在建么？总得让我清空脑子，灵感才容易迸发啊。 周行云说得滴水不漏。 前世当社畜时他早看透，埋头苦干不如会哭会闹。 如今他手握多项发明，为轧钢厂创汇无数，休整半月理所应当。 你这可让我为难了。 梅厂长苦着脸绕出办公桌，杨厂长在任时月月有创新，到我这儿就断了档。 奖金表彰保证到位，帮老哥这个忙？ 周行云思绪翻飞。 电脑游戏是别想了，但记忆里那台笨重的街机突然闪过脑海。 倒是有个雏形......他谨慎地没有把话说满。 毕竟距离街机问世也就六七年光景。 街机最早诞生于漂亮国并非偶然，那里的计算机技术遥遥领先，市面上已经能买到cpU、RAm等芯片。 “厂长，我们厂能生产cpU吗？” 周行云仔细回想，发现报纸上从未提及相关消息，只好开口询问。 “什么？册屁油？” 梅厂长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地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算了。” 周行云无力地摆了摆手，彻底打消了念头。 看来想玩街机的梦想泡汤了，总不可能从国外进口芯片造出街机再出口吧！ ……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芯片运算能力连后世的计算器都比不上，是真正的高端技术，发达国家怎么可能允许出口？ “哎，你倒是详细说说这‘册屁油’是什么东西，我托人打听打听！” 梅厂长急切地追问，给周行云鼓劲：“只要国内能生产，我一定想办法搞来！” “可惜，我们造不了cpU，还是换个方向吧。” 周行云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有个更可行的方案，得问问穆工程师能不能实现。” “快说！” 梅厂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催促。 “抓娃娃机！” 周行云笑着回答。 这东西可比街机简单多了，用普通的电子元件就能组装，完全不需要芯片。 当然，对现在的技术条件来说依然是个挑战，一般人还真搞不定。 “走，去研发实验室！” 梅厂长比周行云还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口。 周行云只得起身跟上。 …… **研发实验室内 眼看梅厂长一把推开大门冲了进去，周行云忍不住咂舌。 要是让人看到素来稳重的厂长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怕是要笑掉大牙——平日的威严去哪儿了？ 他暗自腹诽：李副厂长要是见到这情景，肯定乐开花。 “穆工，还在忙呢？” 梅厂长在距离穆工程师五米外就刹住脚步，没敢再靠近。 显然他还心有余悸，毕竟上回穆工做实验时炸断了左手。 “先停下手头的活儿，听听周厂长的点子，他有新发明！” 梅厂长提高嗓门催促。 “行，稍等。” 穆工程师头也不抬地回应。 穆工快速整理好桌面的东西，走到周行云跟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什么新发明？天天折腾空气炸锅，我都快改疯了。” 沙沙—— 铅笔在白纸上划动，周行云勾勒出一幅简易的抓娃娃机草图。 透明柜体、滑动轨道、机械爪、电机、控制面板……每一部分都清晰标注。 “投币一块钱，用摇杆操控机械爪移动，找准位置下爪。 抓到 ** 不算完，还得运到出口才算成功。” 周行云细致讲解运作原理，抬眼问，“穆工，能搞定吗？” 梅厂长紧盯着穆工，拳头攥得发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听着不算复杂，但得反复调试。” 穆工被梅厂长灼热的目光盯得后背发麻，盘算片刻后点头，“六七成把握吧。” “太好了！” 梅厂长重重拍在两人肩上，笑意快咧到耳根，“总算能扬眉吐气了！需要什么直接找我秘书批，轧钢厂不缺资金！” “关键在电机，精度必须够高，最好能用进口的。” 穆工一针见血。 第1章 六十年代的北京城。 周行云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 梳理完脑海中的记忆，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当初看这部剧时，他就对院里那些勾心斗角的情节气得牙痒痒。 这四合院里，除了极少数人外，个个都是利益至上。 特别是几位关键人物，堪称人间极品。 三位管事大爷各怀鬼胎：易中海是个伪君子，刘海中是官迷小人，阎埠贵虽然好些，也整日精打细算，从不让自己吃亏。 更糟的是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 娱乐活动少得可怜，连电视都没有。 买任何东西不仅要钱还要票，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周行云长叹一声。 原主父母双亡，给他留下中院三间房。 因为是轧钢厂宣传科员工的子女，他得以接替父亲当了放映员，与后院的许大茂成了同事。 让我回去吧！ 躺在床上的周行云哀叹道。 虽然现在年轻了十一岁，但他宁可回去当个996的打工人——至少能吃好穿好，还有手机电脑可以消遣。 就在他怀念现代生活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提示音。 一个神奇的空间在他意识中展开，就像无人机航拍画面：大部分区域被白雾笼罩，只有直径十米的清晰地带，长满蕨类植物和杂草。 忽然，一只金毛犬大小的古怪恐龙追逐着黑色甲虫穿过这片区域，又消失在浓雾中。 【宿主每揭露一件恶行，可获得正气值。 1点正气值可扩大1平方米无雾区域】 周行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无论是巨大的恐龙还是微小的甲虫，一旦踏入那片无雾地带，都将听命于他的指令。 摇晃起来！ 他的视线锁定在一株高达十几米的古蕨树上。 刹那间，这棵郁郁葱葱的远古植物开始剧烈颤动，仿佛患上了震颤之症。 不仅如此，他甚至能亲身踏入侏罗纪世界，真切感受那个恐龙横行的远古时代。 哈哈哈！ 振奋之下，周行云从床铺一跃而下，兴奋地手舞足蹈。 穿越者的待遇果然不凡，这可是随身携带的侏罗纪小天地！ 纵使有人以全球首富之位相换，他也绝不会松口。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全院大会马上开始。 年轻人的声音穿透门板。 知道了。 周行云辨别出这是二大爷家的刘光天。 哼，真是庙小妖风大！ 这个住了二十多户人家的四合院，隔三差五就要召开全院大会，简直是闲得发慌！ 撇了撇嘴，周行云慢悠悠地带上门，缓步走向中院。 院内已聚集了上百号人，或站或坐。 ** 摆放着一张矮方桌，一大爷易中海端坐正中，面前的搪瓷茶杯彰显着他在院里的权威。 左右两侧分别是油腻腻的二大爷刘海中，以及斯斯文文的三大爷阎埠贵。 周行云随意找了个位置站定，注意到秦淮茹面色惨白，双眼红肿，一副梨花带雨的哀伤模样。 而她的忠实追随者傻柱果然紧挨在旁，低声劝慰。 细看之下，傻柱眼中暗藏喜色，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大爷！ 周行云的目光钉在方桌后的易中海身上，鼻腔里喷出不屑的冷哼，心头掀起阵阵怒浪。 记忆告诉他，这个老狐狸在原身父亲过世后，明里暗里试图收他做干儿子。 原身拒绝了这非亲非故的关系，却因此吃了大亏。 仗着一大爷的身份，易中海几次三番排挤打压，让周行云成为院子里的边缘人物。 更有流言蜚语暗指他命格太硬，克死双亲，导致邻里避之不及。 老东西，你不是处心积虑要找养老的棋子吗？看我如何毁了你的如意算盘！ 来自后世的周行云可不是当初那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报复的法子在他脑海中已浮现出数十种。 ...... 咳咳！ 易中海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见众人安静后点头说：今天叫大伙来是为了前院贾东旭的事。 他受了重伤在医院手术，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贾家就他一个劳动力，要养两个孩子、一位老人，秦淮茹还怀着孕，家里实在困难。 咱们作为邻居理应互相帮衬——我捐半个月工资50块！说完将五张十元票子拍在桌上。 傻柱立马从兜里抓出钞票往桌上一按：我赚37块5，但也捐50！秦姐家确实不容易。 其他人眼神飘向刘海中，这位七级锻工咬牙掏出五块钱。 阎埠贵捏着两张一元钞票犹豫半天，最后收回去一张。 见有人没动，傻柱突然嚷道：周行云！你刚转正月薪三十多又没负担，该多捐些吧？这话引得几个眼红的邻居跟着起哄：就是！周家天天飘肉香，全院就他伙食最好。 七嘴八舌间，压力全聚到那个独站的青年身上。 言辞能迸发能量。 当它来自高尚之口，能激励人心；若出自小人之唇，便成了裹着蜜糖的 ** 。 毕竟是同院邻居，这钱总归要捐的。 周行云的右手缓缓伸进口袋。 你可别糊弄人！五十块拿不出，三十块总得有吧！ 傻柱见众人都站在自己这边，陶醉于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嗓门越发洪亮。 秦淮茹抬眸望来，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 易中海捧着搪瓷杯惬意地啜饮，皱纹里堆满得意，对自己一呼百应的威信相当满意。 围观者神色各异，有人等着看笑话，也有人暗自摇头。 呵！ 周行云嘴角微扬，慢悠悠地将一张皱巴巴的一角纸币搁在桌上。 ** ！你还有没有良心？ 傻柱顿时暴跳如雷，每月三十多块钱工资，就捐一毛钱？ 刘海中板着脸训斥：你的同情心被狗吃了？贾东旭既是同事又是邻居，太不像话！ 他暗自盘算：自己捐的五块钱可是全院第三多，这笔投资必须换来更多话语权。 可惜只能在院里摆管事架子，要是在轧钢厂能用车间主任身份，非得给这小子记过不可。 阎埠贵小声嘟囔：早知这样，我也捐一毛好了... 秦淮茹盯着那张单薄的纸币，俏脸闪过阴霾。 但身为受助者，只得强压不满，生怕坏了贤惠名声。 砰！ 易中海将茶缸砸在桌上，厉声喝道：周行云！你眼里还有没有邻里情分？简直是我们院的害群之马！ 壹大爷说得在理。 没想到周行云这么冷血。 比阎老西还抠门呢！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在人群中蔓延。 哈哈哈！ 周行云突然放声大笑，环视那些指指点点的人群：你们这群 ** ！被人当枪使还帮人数钱呢！ 众人正要发作，就听他冷笑道： 贾东旭是正式工，工伤医疗费厂里全包，营养补贴也不少拿。 加上贾家积蓄，这叫过不下去？ 【重写版本】 眼下家家户户都过得拮据，日子都不宽裕。 等贾家真的揭不开锅了，再号召大伙捐款也不晚！ 院子里的人们听到这个说法，突然觉得确实有道理。 毕竟贾东旭是在工作时受的伤，轧钢厂怎么也得负责到底。 真见鬼！这回好像真被坑了。 大家捐的一块钱、八毛钱真不算少，要知道现在一斤猪肉才六毛四分。 上百号人凑的钱加起来得有九十多块，抵得上普通工人三个月工资了。 众人越想越懊恼，纷纷用不善的眼神盯着易中海，恨不得把捐出去的钱要回来。 该死！ 易中海脸上肌肉抽搐，在心里把周行云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他板着脸说：贾东旭伤得这么重，至少大半年不能干活。 他家里现在多困难！难道不该接受捐款？ 呜呜呜—— 秦淮茹立刻抓住时机低声啜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摆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这下子，多数人都打消了讨回捐款的念头。 这时候谁要是伸手要钱，那就是欺负孤儿寡母。 但凡要点脸面的人，都张不开这个口。 可我看院里比贾家困难的多了去了，怎么没见您组织捐款？就说中院的王六指家，孩子连双鞋都穿不上。 周行云心里暗笑，立刻举了个活生生的例子反驳。 说实在的，这年头谁家不穷？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多少家庭全靠一个人上班养活全家，贾东旭家的情况根本不特殊。 整个四合院也就易中海、刘海中两家条件好些，毕竟是八级工、七级工，工资高。 围观群众听周行云这么一说，顿时感同身受。 可不嘛！我家顿顿啃杂合面窝头，日子也难熬。 我家都两月没见荤腥了！周行云说得在理，壹大爷怎么不给我们捐款？这是几个意思？ 这不明摆着吗？贾东旭是壹大爷的徒弟，偏心眼呗。 保不齐还指着贾东旭养老呢！要不然能这么上心？ 咳咳！ 易中海被这些话噎得直咳嗽。 那些议论像钢针似的扎在他老脸上，刺得他浑身不自在。 周行云你活腻歪了！ 傻柱见易中海吃瘪，立刻炸了，抡着醋钵大的拳头冲上前来。 整个四合院就属这混不吝的傻柱最能打，那股蛮劲谁见了都怵。 来啊，试试！ 周行云指着自己的头，“有胆你就打！我马上去派出所报案。 你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打人不用负责？” 傻柱听说要报警，发热的头脑冷静几分，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 他虽莽撞却不愚蠢，可不愿为此惹上麻烦。 在四合院里，全靠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护着，他才屡次对许大茂动手而没受处罚。 “柱子回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急忙唤回傻柱。 他已然明白，周行云是存心搅局，言语间的锋芒更胜从前。 第2章 若傻柱真动了手，恐怕要倒大霉。 哼！ 见傻柱和易中海都面色铁青，周行云心里像三伏天喝了冰水般畅快！ 这是他第一次让易中海难堪，往后还有更多！定要粉碎易中海的养老盘算。 【你揭露了易中海偏袒的募捐会，获得8点正气值。 】 易中海环视四周，察觉到邻居们脸上的不满，暗觉不妙。 他能当上四合院主事，不仅因八级钳工的身份，更因公认的热心肠。 但实际上，全院二十多户人家，就算他把每月99元工资全借出去也是捉襟见肘。 常受他接济的，无非是傻柱和贾东旭两家。 但无论如何，这副乐善好施的面具必须保住！ “今天的募捐就到这里。” 易中海老谋深算，立刻有了对策，“以后谁家有困难就找我！我会像今天这样组织全院帮忙。” “散会。” 不待众人反应，他率先起身，端着搪瓷缸快步离去。 刘海中望着易中海的背影，圆脸上露出笑意。 老易栽了跟头，正是他这贰大爷上位的好机会。 阎埠贵没想那么远，眼馋地盯着秦淮茹收钱的双手，恨不得把捐款抢回来。 人群渐渐散去。 各回各家。 周行云正要回去研究正气值和侏罗纪小世界，忽然被人 ** 。 许大茂的声音响起：“你小子能耐啊！连壹大爷都被你弄得下不来台，还让傻柱吃了瘪，真是痛快！” “既然你这么高兴，不如请我喝两盅？听说你前天下乡放电影，肯定捞了不少土特产。” 周行云转过头，看着许大茂那张长长的脸，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两人同在轧钢厂当放映员，比起车间里的傻柱和易中海，他们走得更近些。 许大茂处事圆滑，说话讨喜，相处起来格外舒心。 你不也常收老乡的土产？咱俩谁也别说谁。 许大茂笑骂道。 放映员这差事确实不错，不用像车间里那么辛苦，还能时常捎些乡下的土货回家。 日子过得比普通工人强多了，常惹得院里人眼红。 闲聊片刻后，两人各自散去。 周行云推辞了许大茂喝酒的邀请，专心研究起正气值。 他仰躺在厚实的被褥上，目光似乎穿越空间，望见了那个侏罗纪小世界。 白雾弥漫中，一块直径十米的圆形地带格外醒目。 消耗八点正气值，扩大范围。 周行云总觉得这片属于他的领地太过狭小，七十多平的面积，还不及自家三间屋子大。 随着轰隆声响，浓雾被无形力量逼退，土地向外延伸。 直径扩展到十八米，面积增至二百四十多平，视野顿时开阔不少。 更多的野草和蕨类植物显现出身形。 窸窣声中，一只拳头大小的黑甲虫从地洞钻出，狰狞的口器不断张合，贪婪地啃食着嫩蕨芽。 目睹这一幕的周行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胃里仿佛有只小手在抓挠。 这年头粮食紧缺，成年人每月定量才二十八斤。 缺肉少油的日子里，这点口粮连半饱都难。 甭管大人小孩，整天琢磨的都是怎么填饱肚子。 虽然周行云独居，三十多块工资根本花不完——没有粮票，粮站根本不卖米面。 听说鸽子市有人倒卖粮票，也有同事去过，但被抓到可能丢饭碗，所以他很少涉足。 给我起来！心念一动，那只正大快朵颐的黑甲虫突然浮空。 它慌乱地蹬着六条腿，却挣脱不开。 甲壳占了大部分重量，肉恐怕没多少。 周行云放弃了吃虫子的念头，琢磨着不如拿它当诱饵钓恐龙更合适。 一只甲虫被看不见的力量碾碎，残骸散落在草丛中，腥臭的内脏气息迅速扩散开来。 没过多久，浓雾中探出一只火鸡大小的脑袋，那是只鬼鬼祟祟的小型恐龙。 它小心翼翼地踏入无雾区，警惕地环顾四周后，飞速叼起甲虫碎片就要吞咽。 给我拿来！周行云笑得像个中了头奖的钓鱼佬。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有人能在烈日下枯坐一整天只为等鱼儿上钩——收获的喜悦确实能战胜毒辣的阳光。 咯咯咯！悬在半空的小恐龙拼命蹬着短小的四肢，嘴里的美食顿时索然无味，叫声里充满恐惧。 像是细颚龙？身为恐龙爱好者的周行云认出了这个长脖子小家伙。 腹中的饥饿感越发强烈。 随着清脆的声，细颈被扭转180度的恐龙停止了挣扎。 突然，一点白光从 ** 窜出，以迅雷之势钻入周行云眉心。 他眼睁睁看着周围景物快速远离——不是房间在变大，是他在变小！ 咯咯！从衣物堆里钻出的周行云惊恐地看着自己变成了一双迷你龙爪。 镜子里，细颚龙的倒影让他目瞪口呆。 人类文明时代当恐龙？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但当发现能随心所欲变回人形时，他瞬间转忧为喜。 太带劲了！周行云咧开嘴角。 永久恐龙是绝路，自由变形却是通天大道！谁能想到猎食恐龙的举动会带来如此惊喜。 想想那些庞然大物：两层楼高的暴君蜥蜴、堪比篮球场的 ** 巨龙......这不就是现实版七十二变？ 处理台上的细颚龙褪去外皮后，活像只待烹的大鹅。 很快，诱人的肉香便从锅沿逃逸，弥漫在整个四合院。 大院里的人们最先嗅到诱人香味。 周行云家又在做肉菜了！ 易中海盯着桌上的炒蛋，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对妻子说：明儿买半斤肉回来炒着吃。 是该改善下伙食了，咱们有阵子没沾荤腥。 壹大妈点头附和。 老两口靠着易中海每月99元的高工资，日子过得相当宽裕。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傻柱抽动着鼻子轻哼一声，揭开自己的饭盒。 虽然没装荤菜，但油亮的花生米同样香气扑鼻。 今天厂里没招待，他只带了点花生米当零嘴。 贾家屋里，棒梗正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吃肉！现在就要吃！ 小当啃着杂粮窝头连连点头：真的好香啊。 秦淮茹清点着收到的捐款，近两百块的数目让她下定决心：等你爸养伤时，明天专门做顿肉给他补身子。 不行！我现在就要！棒梗像条肉虫似的在地上扭来扭去。 说了明天就是明天。 秦淮茹虽然疼爱儿子，但也不像婆婆那般毫无原则。 见儿子闹个不停，她叹气道：去找你柱子叔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棒梗立刻弹起来，旋风般冲进傻柱家，二话不说抢过装满花生米的饭盒就跑。 嘿！好歹给我留点儿啊！傻柱拍着桌子笑道，脸上满是宠溺，这孩子，真把我当自家人了。 放学回来的何雨水见状撇撇嘴：菜都被端走了，咱们晚上吃什么？ 掺些白面蒸点两合面窝头呗。 傻柱大喇喇地坐在炕上指挥。 精粮金贵，混合粗粮才是过日子之道。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钻进厨房。 哥哥带回来的饭菜向来都进了贾家人肚子，她早就习惯了。 棒梗捧着战利品飞奔回家，得意洋洋宣布：我把傻叔家的花生米全端来啦！ 哥，分我点儿！小当眼巴巴地凑过来。 小当盯着饭盒里的花生米，小手悄悄往前伸。 棒梗一巴掌拍开，凶巴巴地说：“别碰！啃你的窝窝头去。” “妈！哥哥不让我吃花生米！” 小当抹着眼泪跑到秦淮茹跟前。 秦淮茹瞥了一眼，继续咬着窝窝头，不耐烦地皱眉：“花生是棒梗的，想吃就去要。 周行云家不是炖肉吗？” “我现在就去！” 小当把窝窝头一推，闻着飘来的肉香，气鼓鼓掀开门帘冲向周家。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棒梗嚼着花生米冷笑，“周行云连片菜叶都舍不得给人。” 秦淮茹想起全院大会上周行云让壹大爷下不来台的样子，暗咬银牙——要不是他搅局，捐款起码能多十块钱。 咚咚咚！ 周行云正嚼着恐龙肉配窝窝头，木门突然被砸得直晃。 开门看见拎着空碗的小当，小姑娘仰着脸咽口水：“云叔，能给块肉吗？我都忘了肉味儿了。” 发现来的是小当不是棒梗，周行云火气消了几分，刚要回绝却突然抬高嗓门：“怪事，傻柱前天拎回来的两盒肉菜没进你肚子？” 整个中院顿时竖起耳朵。 “肉全让奶奶爸爸和哥哥吃光啦！” 小当掰着手指头告状，“我就舔了下饭盒边儿。” “造孽哟，棒梗吃得满嘴流油，妹妹汤都喝不上。” 周行云转身端出海碗，夹起颤巍巍的肉块堆进小当碗里，“慢慢吃，管够。” 小当腮帮子鼓得像仓鼠，油顺着下巴往下滴：“香！云叔最好了！” 对面屋门“砰” 地踹开，傻柱涨红脸咆哮：“周行云你故意找茬是吧？厨子带剩菜天经地义！” “我提您大名了吗？” 周行云一脸无辜，“这不看孩子饿得皮包骨心疼嘛——当然，偷公家食材确实该批评。” 周行云淡定地夹起碗里的恐龙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在斗嘴方面，经过网络时代的历练，他见识过太多抬杠高手。 区区一个傻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哼！ 傻柱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想动手却又找不到理由，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易中海推门进来，冲着两人喝道：“都闭嘴！吃个饭都不安生。” 傻柱立刻蔫了。 周行云也不再言语，专心享用碗里的恐龙肉。 细颚龙肉的口感确实不错，肉质紧实如同三年老母鸡，香气扑鼻。 但这样的机会难得，以后得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眼下物资紧缺，肉票难求。 要是被人看到他三天两头吃肉，难免遭人嫉妒。 “小当，快回来！” 秦淮茹站在家门口高声呼唤。 第3章 见傻柱吃了亏，她连忙叫女儿回来，生怕影响自家每日的剩菜供应。 小当充耳不闻，埋头吃肉。 “妈！我也要吃肉！” 棒梗从屋里蹿出来，看到妹妹满嘴油光，顿时觉得手里的花生米索然无味。 周行云故意夹起一块形似鸡腿的细颚龙肉，细嚼慢咽的样子让棒梗直流口水。 这下不止棒梗，就连傻柱、易中海和秦淮茹等人也都馋得难以下咽窝头。 晚饭后，易中海挨家挨户通知：“贾东旭住院了，大家作为邻居，每家出个人去医院看看。” 周行云没有反对。 虽然贾东旭曾帮着易中海拔茬他，但毕竟是同事邻居，不去不合适。 他打算就带一角钱，懒得准备什么补品。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医院，把保卫都吓着了。 病房太小根本挤不下，只好分批进去探望。 轮到周行云时，只见贾东旭面无血色地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反应。 院子里的人纷纷向贾东旭问好，可他始终一言不发，惹得众人暗自不快。 “贾东旭是不是被厂里的钢件砸糊涂了？连句话都不会说。” “是啊，咱们好心来看他，连个谢字都听不到。” “算了，以后别管这号人了！” …… 贾张氏对这些闲言碎语置若罔闻，只顾着清点大家送来的东西。 瞧见鸡蛋便眉开眼笑，发现玉米面又拉下脸来。 秦淮茹赶忙起身打圆场：“大伙儿误会了，东旭的腰伤得厉害，这会儿还缓不过劲儿来，街坊们多担待。” “大夫咋说的？多久能好？” 有人追问。 “才动完手术，得观察几天才知道后头咋样。” 秦淮茹愁云满面，眉头紧锁。 全家就指着贾东旭的工资过日子。 医生说至少得养三四个月，往后能不能干活还是两说。 想到可能要揭不开锅，她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慌得喘不上气。 万一贾东旭真上不了工，这个家可就塌了。 “别急，天无绝人之路。” 傻柱看得心疼，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有啥难处尽管找我！” 众人瞧着他这副热乎劲儿，早超出了邻居本分，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管看热闹。 “秦淮茹！死外头勾搭汉子呢？滚回来！” 贾东旭突然在屋里嘶吼，声音扭曲得像掺了刀子。 秦淮茹身子一僵，转头往病房走：“东旭你误会了，我就是谢谢邻居们。” “老子还没咽气呢！就算死了你也得守着贾家的门！敢让我当王八，做鬼也饶不了你！” 这毒咒般的话刺得秦淮茹直掉泪：“我怀着你的孩子呢，你怎么能这么糟践人？好好养伤别瞎想。” 走廊上的人轻轻摇头。 傻柱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黏在秦淮茹身上，眼里满是心疼。 咳咳！ 易中海看不过眼，清了清嗓子：“行了，贾东旭需要休息，都回吧。” 傻柱磨磨蹭蹭，脚底仿佛生了根，一步三回头。 最终还是被易中海硬拽着离开了医院。 …… 周行云刚踏进家门，板凳还没捂热，阎埠贵便敲门走了进来。 “行云，帮个忙呗！” “叁大爷，有事您直说，我尽量。” 周行云不敢打包票。 这位叁大爷是院里出了名的精明，被他盯上，准得破财。 “瞧你三天两头吃肉，日子挺舒坦，卖我张肉票吧。” 阎埠贵眯着眼，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多要，一斤的猪肉票就行。” “按市场价七角给你，总行吧？” 周行云摆摆手：“真不巧，肉票用完了，帮不上忙。” 眼下猪肉七八角一斤，不算贵，但肉票紧俏。 鸽子市里，肉票价格甚至比肉还高。 叁大爷这价看似公道，实则还是想占便宜。 有钱没票买不到肉，再常见不过。 “别糊弄我！今儿还见你吃肉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不肯死心。 “真没了。” 周行云连连摇头。 软磨硬泡半天，阎埠贵最终空手而归。 周行云心里清楚，往后不能在院里炖肉了，否则麻烦更大。 不过，鱼肉倒是个好借口。 “叁大爷，明儿休息，一块钓鱼去？” “你也要钓？” 阎埠贵驻足转身，面露得意，“新手纯属碰运气，像我这样的老手才真能钓着鱼。” 周行云笑笑：“试试呗。” 次日清晨。 周行云洗漱完毕，热了昨晚剩下的细颚龙肉，就着二合面窝头吃得津津有味。 肉汤浸透窝头，别有风味。 可要是天天白菜窝头，这日子他可熬不住。 今天非得钓条鱼回来不可！ 他暗自下了决心。 他拎着水桶和简易钓竿走出门，在前院遇到了等候的阎埠贵与阎解成父子。 三大爷，咱们今天去哪儿钓鱼？ 四九城这地界儿，野河野塘可不少。 阎埠贵胸有成竹地笑道。 周行云会意地点点头。 六十年代的四九城，连二环内都有大片的荒地，河道水洼确实随处可见。 这位三大爷确实是四合院里数一数二的钓鱼好手，每次出竿必有收获。 当年大伙儿都在啃粗粮果腹时，阎埠贵每逢休息日总能拎回条两斤重的鲤鱼，或是四五尾活蹦乱跳的鲫鱼。 那诱人的鱼香从前院飘进各家各户的窗户，不知让多少人眼馋。 记得早点回来吃饭！正在门口打扫的三大妈叮嘱道。 放心吧，今儿个保准带条大鱼回来。 阎埠贵信心十足地应着。 三人出了四合院往南走了七八里地，来到一条野河边。 岸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水边早有不少垂钓者，粗略望去就有十来个人影，草丛里还藏着更多。 周行云暗自叹息。 这年头粮食紧缺，为了一口荤腥，大家都拼了命地想办法。 阎埠贵选了个位置，让阎解成去挖蚯蚓作饵。 看见周行云那根简陋的木棍钓竿，他不由笑道：好歹置办根正经鱼竿啊，几个钱的事儿。 不急，等真钓着鱼了再说。 周行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确实这么想。 他本就没打算精研钓技，只是想借这些渔获来遮掩那些来自侏罗纪世界的肉食。 随你吧！不过我看你今天怕是难有收获。 要真这么容易，大伙儿早都顿顿吃上鱼了。 作为四合院的钓鱼能手，阎埠贵最清楚好钓竿的重要性。 就像农人用木锄和钢锄翻地，效率可是天壤之别。 他等着看周行云吃了教训，自然会去买正经鱼竿。 爸，蚯蚓挖好了，您看够不够？阎解成从潮湿的河岸边刨出十来条黑蚯蚓。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哪会用粮食打窝。 钓鱼是为了填肚子，可不是消遣时光的玩乐。 先用着吧。 阎埠贵点头道。 阎埠贵娴熟地捏起最肥硕的蚯蚓，对着周行云传授经验，新挖的蚯蚓鱼儿最爱咬。 我就在这儿下竿。 周行云实在不愿听阎埠贵摆老资格，故意往远处走了十来步，躲开那对父子。 他随手拨开脚边草丛，从湿土里刨出两条扭动的蚯蚓。 鱼钩是用烧红的缝衣针弯成的，配上活蹦乱跳的蚯蚓，这装备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河岸边像他这样凑合的钓客，少说占了半数。 扑通一声，挂着蚯蚓的鱼钩沉入水中。 周行云紧盯着水面浮漂的动静。 嘿！上钩了！ 阎埠贵乐呵呵地提起钓竿，一条巴掌宽的鲫鱼甩着尾巴被拎出水面。 这般大小的野生鲫鱼，少说也得长上一年半载，炖豆腐最是鲜美。 啧！ 周行云不得不承认，阎埠贵钓鱼确实比教书在行。 这时他看见浮漂猛地一沉，急忙提竿——却只捞起个空钩，狡猾的鱼儿早溜了。 两个钟头过去，他那水桶依旧空空如也，阎埠贵那边已经第三条鱼入账了。 阎埠贵伸着懒腰踱过来，瞅见周行云的窘状直乐：瞧见没？生手就这水平，没好竿子可不白搭。 我爹厉害吧！ 阎解成献宝似的拎过水桶：这两条鲫鱼不算啥，光这条两斤重的草鱼，够咱家吃四天了。 那年月没饲料喂养，野鱼长得慢，但鱼肉总归是荤腥。 这三条鱼拿去卖，差不多能换一块钱，顶普通工人一日工钱。 叁大爷今儿手气真旺！匀我两条小鱼呗，横竖您也看不上。 周行云故意伸手作势要捞。 果然，这对抠门的父子像被烫着似的，护着水桶一溜烟跑了。 周行云仍坐在河边守着空桶。 倒不见他着急，依旧专心盯着浮漂。 这年头既没网络又没手机，钓鱼倒是消磨时光的好法子。 叔...... 四个面黄肌瘦的孩子提着歪歪扭扭的竹笼走近，领头的孩子怯生生问：我们能在这片下笼子吗？保证离您远远的。 下吧。 周行云摆了摆手。 周行云注意到那个笼子是用柳条编的，编织手法粗糙，缝隙宽窄不一，显然是孩子们自己动手做的。 他心头泛起一丝酸楚，这年头的孩子太懂事了。 要是在几十年后，这个年纪的孩子哪里会做这些。 聊了几句后，他知道了四个孩子的名字：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 这几个名字听着莫名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直到听他们说母亲叫梁拉娣，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不仅融合了《情满四合院》，还有《人是铁饭是钢》的剧情。 再次收竿时依旧毫无收获。 第4章 周行云果断换掉了蚯蚓，改用从侏罗纪小世界带来的小黑甲虫当饵料。 他特意选了指甲盖大小的，没用那些拳头大的。 这一换果然奏效。 不到两分钟，浮漂就有了动静。 他屏住呼吸，轻轻收线稳住鱼儿，突然手腕一抖，鱼竿上传来沉甸甸的力道——一条四十多厘米的大草鱼被提出了水面！ 鱼尾甩动的水花溅得老高。 这条足有五六斤的草鱼拼命挣扎，却还是被周行云麻利地丢进水桶。 叔您真会钓鱼！大毛看得直咽口水，竖起大拇指。 闻声赶来的阎埠贵瞪大了眼睛：嚯！这么大的鱼？ 他凑近水桶倒吸凉气——这条鱼足有他钓到的三倍大。 最让他纳闷的是，周行云用的明明是最普通的钓具，怎么就能拽上来这么条大鱼？ 阎埠贵索性也不钓了，就站在旁边盯着看。 急得阎解成直跺脚：爸您倒是接着钓啊，说不定能钓着更大的呢！ 嚷嚷什么！阎埠贵头也不回地呵斥，眼睛始终没离开周行云的钓竿。 市场上一斤鱼能卖三毛多，这条大鱼值他大半天工资了。 阎埠贵屈起食指，狠狠敲在儿子头顶，瞧我钓了这么些年，该轮到你使竿了。 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合不拢嘴，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钓竿旁。 往日这宝贝疙瘩哪轮得到他沾手？ 只能眼巴巴望着父亲的心肝宝贝干咽口水。 三大爷，真舍得让解成碰您命根子？小心给您折喽。 周行云瞥见阎老西杵在旁边，故意扯着嗓子喊。 要是个俏姑娘倒也养眼，偏生是个糙老爷们儿挨这么近，着实腻味。 老财迷果然变了脸色，镜片后的小眼睛一抖，扯着喉咙嚷道：兔崽子把竿子放下！ 爹！您方才明明应允的！阎解成攥着钓竿不肯撒手。 虽说自家老爹常钓着鱼，可每回烹鱼都数着块儿下锅。 风干鱼能吃整礼拜，他早馋得梦里都在咂嘴。 原想着自己钓的鱼起码能分半条，这下全泡汤了。 二十啷当岁的人了，不会自个儿扎鱼竿？净惦记老子的家伙什！阎埠贵啐道。 阎解成悻悻撇嘴。 他可比不得周行云那能耐，随便绑根竹竿都能上鱼。 周行云瞧着父子俩争竿的戏码，乐得跟看堂会似的。 更要紧的是，这戏码还不收票钱。 他反手从草窠里捏出枚侏罗纪来的黑甲虫，指甲盖大小。 鱼钩刚坠下水，浮漂就猛地扎进河心。 这回的猎物劲儿更大，甩得水花四溅。 这些远古虫子果然是鱼儿的克星，那鲤鱼囫囵吞饵时，怕是把铁钩也当成了零嘴儿。 周行云手腕一抖，将那条贪嘴的红尾鲤鱼甩上岸。 半米长的鱼身在泥地里扑腾，鳞片映着日头直晃眼。 叔，俺来！大毛一个箭步冲上前，掐住鱼鳃往桶里一甩。 男孩盯着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鲤鱼，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赞叹：“这鱼真沉，肯定有十斤重！好大的鱼！” 周围立刻热闹起来。 阎家父子快步凑近，附近六七个钓鱼人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惊讶。 “好漂亮的鲤鱼，兆头真吉利！” “小兄弟运气真不错，连着钓上两条大鱼了。” “这条鲤鱼能卖四五块钱呢，肉嫩刺少，老人小孩都能吃。” “高手就是高手，简简单单的钓竿也能上大鱼！” 有人忍不住问：“能不能透露下用的什么饵？” 周行云晃了晃手里简陋的钓竿，总不能说鱼饵是从侏罗纪世界弄来的。 他随口应付：“就是普通的虫子、蚱蜢、蚯蚓，和大家没区别。” 众人看着他那空荡荡的脚边，连个饵料盒都没有，倒也信了。 见他们还在兴致勃勃围观，周行云提醒：“要看就看，别出声，小心把鱼吓跑。” 他沿着河岸走了几步，突然弯腰，手指探进一个小土洞，挖出一只黑得发亮的小甲虫。 鱼钩挂上甲虫，抛入水中。 没过多久，水面猛然翻腾，水下闪过一道巨大的黑影。 当他将鱼拖上岸时，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这是条大头花鲢，体长近七十厘米，脑袋大得像个排球。 “天！至少十五斤！” “花鲢头最鲜了！” “晒成鱼干正合适！” “居然没拉断他那破钓竿？真是神了！” 在一片惊叹声中，阎埠贵拽着阎解放，猫着腰在草丛里翻找。 “我就说他有秘诀，果然是这黑虫子！” 他压低声音催促，“赶紧找！晚了鱼都被他们钓光了！” 阎解放嘀咕：“至于这么急吗？” “废话！” 阎埠贵瞪眼，“你以为十几斤的大鱼会等着你？再不快点儿，明天连鱼鳞都捞不着！” 阎埠贵眼底掠过一丝精芒。 “爸，您这一手真是高明。” 阎解成由衷赞叹。 这四合院里，论算计的本事谁能及得上他父亲？ 父子俩在河岸搜寻了许久，连半只黑甲虫的影子都没见着。 “怪了，明明看见周行云就是从这儿抓的。” 阎埠贵搓了搓手上的泥巴，眉头紧皱。 他索性走到周行云跟前，挤出笑容：“行云，那黑甲虫能不能分我几个？” 众人见状纷纷侧目，眼里满是鄙夷。 “自己没本事抓，倒惦记起别人的东西了？” “活了大半辈子，跟小辈伸手，也不嫌丢人！” “要点脸吧，大伙儿都替你臊得慌。” …… 听着四周的奚落，阎埠贵脸上发烫，但转瞬又恢复如常。 只要能钓上大鱼，挨几句闲话算什么？鱼肉进了肚子才是实惠。 “老爷子，您这脸皮比城墙还厚呐。” 大毛用手指刮着脸皮，“我妈说了，想吃就得自己挣，讨来的不香。” 阎埠贵充耳不闻，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周行云面前。 “三大爷，我这也没存货，您还是自个儿去找吧。” 周行云心下冷笑，这种死缠烂打的招数他见得多了。 他故意走到草丛深处，弯腰假意翻找，实则暗中观察众人的反应。 “他能找到，咱也行！” “快挖，说不定土里还有！” …… 其他钓鱼人见状，纷纷效仿着掘起泥土。 阎埠贵父子铁青着脸，也只能跟着埋头苦挖。 周行云嘴角微扬，毫不在意。 他继续用黑甲虫作饵，接连钓起三条十斤重的大鱼，很快水桶就装不下了，这才收起鱼竿。 现在他的桶里躺着一条六斤的草鱼和五条过十斤的大鱼。 收获颇丰！ 这么多鱼，足够他每天享用，让院子里其他人羡慕得眼睛发红。 不服？有能耐也去钓啊！ 周行云心情愉悦，笑容满面。 毕竟天天吃恐龙肉也会腻，换些鱼肉调剂也不错。 另一边。 大毛带着弟弟妹妹拉起沉在河里的竹笼。 里面只有一条两指宽的鲫鱼和两只茶杯大小的螃蟹。 孩子们脸上写满了失落。 大毛打起精神安慰道：鲫鱼煮汤很好喝，配玉米面窝头就不噎了。 嗯... 二毛、三毛和秀儿无精打采地应着。 为编这两个笼子，他们忙活了大半天，浑身是汗。 这么点收获，根本补不回消耗的体力。 哥，咱们改钓鱼吧！坐着不动不会饿那么快。 秀儿眨着乌黑的眼睛提议。 孩子们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大人都用鱼竿的原因。 捕鱼要算清楚得失，可不能越捕越饿。 周行云从桶里拎出那条六斤的草鱼，递给大毛：送你们了。 不...不行！大毛强忍着不舍摇头，妈妈说不许拿别人东西。 你没要，是我主动给的。 周行云目光温和，我可是钓鱼高手，想吃随时能钓。 他本就不缺鱼，送条小的无所谓。 想到梁拉娣在钢铁厂辛苦工作养活四个孩子，而秦淮茹远不如她... 这时空手而归的阎埠贵凑过来涎着脸：他们不要就给我呗。 说完，他真要去抓那条鱼的腮。 好啊，你这位大爷这么大岁数了，还好意思和小孩抢鱼！ 周云毫不客气地拍开了阎埠贵的手。 他转头对大毛说：快把鱼收好，小心被人抢走。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知道自己理亏，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周围的钓鱼人见有热闹可看，纷纷围了过来。 啧啧，跟小孩子抢东西，真够丢人的。 这位老哥也有四五十了吧，做事别太过分，小心挨揍。 你在哪儿上班的？我要去举报你！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要举报的威胁，阎埠贵再也待不下去，抓起渔具就跑。 阎解成赶忙追上。 【阻止阎埠贵抢大毛的鱼，获得5点正义值。 】 这意外的收获让周云开心不已。 多谢大家主持公道。 他向周围的钓鱼人致谢。 正当周云提着水桶要离开时，大毛拦住了他。 大毛带着弟弟妹妹向周云鞠躬道谢：谢谢叔叔。 好好照顾弟弟妹妹。 周云说着又从桶里捞出一条大鱼，拿回去加个菜吧。 他把鱼硬塞到大毛手里，潇洒地走了。 我们要记住这位叔叔的恩情。 大毛望着周云的背影对弟妹说。 弟弟妹妹用力点头。 周云提着沉甸甸的水桶回到四合院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提着几十斤重的桶走了这么远的路，简直要了他的命。 这还是他已经送给大毛两条大鱼的情况下。 第5章 周云暗下决心，要是没有自行车的话，以后绝不钓这么多鱼了。 刚走进前院，就看见阎大妈在院子里切白菜。 哎哟！周云你可真厉害，一下子钓到四条大鱼！阎大妈放下菜刀往桶里一看，惊讶地说道。 在她的记忆里，阎埠贵从没一次带回过这么多大鱼。 而且每条都至少有十来斤重，太惊人了。 在这没有饲料喂养的年代，野生的鱼极少能长到这么大。 她丈夫阎埠贵虽经常钓鱼，可钓上来的大多是些小鲫鱼，很少有超过两斤的。 你叁大爷钓的鱼可小多了，哪比得上你的这些啊。 叁大妈双眼泛光，双手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直接上手去捞。 运气好罢了。 周行云加快脚步，迅速从叁大妈身旁走过，不给她半点机会。 他穿过月亮门，走进中院。 在水龙头旁洗衣服、择菜的妇女们纷纷转头看他。 当她们瞧见水桶里那四条半米多长的大鱼时，全都惊得张大嘴巴。 天！这几条鱼可真大，加起来怕是有五十多斤吧？ 不会吧，周行云头一回钓鱼就这么多收获？回去得让我男人也去试试。 我家过年都没买过这么多鱼！他一个人吃得完吗？ …… 大伙儿啃窝头的时候，你却能吃到撑，这不是招人恨吗？ 周行云提着水桶从中院走到家门口这段路，只觉得后背 ** 辣的。 一道道嫉妒的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千百个窟窿。 棒梗正和小伙伴们逗蚂蚁玩，看到桶里的大鱼，立刻跑到秦淮茹身边嚷嚷：妈，我要吃鱼！ 后天再吃，乖。 秦淮茹强忍烦躁，低声哄道。 她也馋肉，可贾东旭还躺在医院，家里的荤腥都得先紧着丈夫补身子。 不行！我就要现在吃！ 棒梗扯着嗓子哭闹，在地上打滚，弄得满身都是土，脏兮兮的。 秦淮茹见状也懒得哄了，任由他闹腾，自顾自低头搓衣裳。 ……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管事大爷坐在院角晒太阳。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行云身上。 老阎，你亲眼看见周行云钓上来四条十几斤的大鱼？ 刘海中还是不敢相信。 凭什么周行云第一次钓鱼就有这般收获？成了院里最厉害的钓手？老天爷也太不公平。 不是四条，是六条。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作为老钓客，他太清楚这样的收获有多离谱，简直像说书人嘴里的传奇故事。 他还送了两条大鱼给别家孩子。 阎埠贵摆着脑袋，一脸遗憾地感叹：这鱼本该给我才是！带他去河边的人可是我。 刘海中眼珠子滴溜一转，端着架子开口道：可不嘛，咱们三个院里管事的大爷，整天为调解纠纷操了多少心？周行云怎么也该表示表示。 阎埠贵立即接茬：老刘说得在理！昨儿个我才劝和了两户人家，说得嗓子都冒烟了。 易中海面色平静，慢条斯理地说：你们想要就去要嘛，看看他给不给。 他想起昨天捐款会被搅黄的场景，心里暗恨。 不过他觉得周行云近来似乎变了个人，索性让两个老伙计先去试试水。 ...... 周行云提着水桶往水龙头走去，正撞见刘海中二人迎面而来。 他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今儿的鱼太多，我吃不完。 外头卖三毛一斤，我这儿只要两毛。 这话引得院里的妇人们纷纷叫好，有人夸他懂事，有人说从小看他就有出息，还有人掰着指头算能省下多少面粉钱。 转眼间人群就散了个干净，都赶着回家拿钱买鱼。 望着刘海中他们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周行云故作关切道：二位大爷可是身子不适？有病可得早治啊。 刘海中望着六七个女人兴高采烈地攥着钱快步走来，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转身便走。 他可清楚，要是耽误了她们抢购便宜鱼肉，唾沫星子准得淹死他。 “我也没啥事儿。” 阎埠贵见状，脚底抹油，悄悄溜了。 怪了？ 周行云心里犯嘀咕，但很快抛到脑后——院里那群女人已经围了上来。 “给我三斤肉，别带下水啊！” “鱼头便宜点儿呗，光啃骨头没意思。” …… 吵嚷声搅得周行云脑仁直跳。 人群里，秦淮茹只瞥了一眼热闹，没凑上前。 周行云好不容易应付完这群虎虎生风的大姐，两条三十多斤的大鱼分割售卖完毕，耳朵里仍嗡嗡回响。 总算清净了！ 他长舒一口气，耳边终于没了那群闹腾的声响。 水桶里还剩条十来斤的草鱼和胖头鱼，够他独自吃上好一阵子。 “我帮你拾掇大鱼。” 秦淮茹瞅准时机，拎起草鱼就往地上摔。 鱼被砸晕后，她麻利地刮鳞去鳃，剖腹取肠。 “哎？秦姐你这是？” 周行云急得跺脚，阻拦不及。 他压根不想跟秦淮茹有瓜葛：你找你的傻柱，我过我的独木桥。 可人家偏主动凑上来帮忙！ “中院住着，邻里搭把手应该的。” 秦淮茹边说边撕扯鱼腹黑膜。 好家伙！ 周行云心知肚明，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当年傻柱带姑娘回家，她就总闯进屋叠被洗衣，硬生生搅黄了好几回相亲。 不得不说，乡下出来的秦淮茹手脚是真快。 不到十分钟收拾妥两条鱼，还反复冲洗，鱼肉透着亮。 “秦姐，这鱼头你拿去吧。” 见她还杵在水池边，周行云直接挑明。 “那我就不推辞啦。” 秦淮茹唇角一弯，笑容像腊月红梅，灼得人晃神。 即便知道她满肚子算计，周行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咔嚓。 秦淮茹手起刀落，草鱼头应声而断，刀刃顺势多切下寸许鱼肉。 横竖这点鱼肉对周行云不算什么，省去刮鳞掏内脏的麻烦倒也划算。 这买卖公平得很，谁都不吃亏。 他可不像傻柱那般糊涂，任由秦淮茹占尽便宜却捞不着好处。 正巧贾张氏从医院回来撞见此景，当即扯开嗓子嚎道：秦淮茹！马上给我滚回家！ 妈，您嚷这么大声做什么？秦淮茹环视四周，左邻右舍探头的模样让她脸上发烫，心里直冒火。 她不过是帮周行云收拾鱼，好让棒梗能吃上鱼肉，怎料婆婆这般作态。 东旭昨儿在医院咋说的？你生是贾家人死是贾家鬼！贾张氏剜了周行云一眼，嗓门震得全院皆闻。 这架势，活像在警告全院老少爷们别惦记她儿媳。 有话咱回家说！秦淮茹拽住婆婆胳膊就往屋里拖，咣当关上院门，把那些看热闹的目光统统挡在外面。 周行云嗤之以鼻。 贾张氏这般作态吓唬谁呢？眼下院子里属秦淮茹最出挑，傻柱那些光棍都爱往跟前凑，他却只当寻常邻居相处。 毕竟这女人沾上就甩不脱，何苦自找麻烦？ 院里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摊上这么个鸡蛋里挑骨头的婆婆，够秦淮茹受的。 明眼人都瞧见，她不过是想拿个鱼头罢了。 贾张氏急成这样，莫非贾东旭的腰伤......话音戛然而止，留下无限遐想。 难怪她会那样说话，她儿子病情不好，秦淮茹要守着空房过日子。 咳咳！ 易中海严肃地扫视人群，挥手示意大家离开：公共场合不要说这些！要说回家再说。 见没热闹可看，众人纷纷散去。 周行云正要转身，却被易中海叫住。 行云啊，以后少跟秦淮茹来往吧，你也不想天天挨贾张氏拐弯抹角的骂。 壹大爷这话说的！我和秦淮茹就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周行云毫不退让，要不您让秦淮茹见我就躲？ 你这态度太冲了！ 易中海气得直哆嗦，手指颤抖地指着周行云。 是您先提无理要求的。 周行云针锋相对。 咚咚咚。 傻柱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站在两人中间。 对壹大爷放尊重点！ 我怎么不尊重了？只是在讲道理。 周行云不动声色地握紧装鱼的铁盆，暗自防备。 傻柱攥紧拳头，眼中凶光毕露。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别动手！ 易中海看看冷静的周行云，又看看暴怒的傻柱，拉着后者离开了。 哼！ 周行云端着鱼回家，准备使用刚获得的奖励。 周行云将鱼头剁下做菜，鱼身腌好晾在窗外。 现在他更想吃细颚龙肉，鱼肉可以留着以后享用。 今天得到的奖励正好用来扩展他的恐龙世界。 直径再扩大十米。 随着指令下达，雾气退散，新的土地徐徐展开。 浓郁的远古气息笼罩着这片土地，茂密的侏罗纪蕨类铺满地面。 圆形空间的直径已扩至28米，比标准篮球场更为宽阔，但始终不见半点白雾的踪迹。 让周行云惊喜的是，新出现的土地上蜿蜒着一条四五米长的小溪，清澈的水流正轻快地流淌着。 寂静的空间突然被潺潺水声唤醒。 哇哦！ 他循声望去，半米深的溪水中游动着几条小鱼，它们欢快地穿梭其间。 或许是溪水较浅的缘故，这些鱼儿体型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手掌大小。 第6章 这条小溪的出现令周行云兴奋不已，这意味着未来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更妙的是，动物们终究要饮水解渴。 只要守在小溪旁，猎物自会送上门来。 咯咯，咯咯！ 一群细颚龙结伴来到无雾区域的溪边，先是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安全后才开始饮水。 真是一举两得！ 周行云开怀大笑。 他心念微动，一只大鹅般大小的细颚龙便凌空飞起。 这只可怜的恐龙惊慌失措，正要发出警报，却发现无形之手已扼住咽喉，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溪边的细颚龙群瞬间 * 动起来，咯咯鸣叫着四散而逃。 发现少了一个同伴后，惊恐万分的它们再不敢逗留，飞快地钻进白雾中消失无踪。 周行云并未追击，他深谙持续发展之道，向来只取所需，从不滥杀无辜。 一声尖锐的嘶鸣自远处疾速逼近。 然而浓密的白雾遮蔽了视线，让周行云难以看清来者何物。 但从声音移动的速度判断，很可能是一只飞行动物。 果不其然，一头翼展九米有余、体型堪比小型飞机的庞然大物冲出迷雾，修长的喙部精准刺中了空中的细颚龙。 这竟是...翼龙？！ 周行云内心震撼不已，对这空中霸主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何等威武的生物啊！ 现代任何鸟类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那双巨翅展开宛如空中轻舟，投下的阴影恍若传说中的巨龙。 可怜的细颚龙早已吓得昏死过去，泄殖腔甚至排出了灰色的稀便。 翼龙傲然叼着猎物，正准备振翅高飞。 它的喙部尖锐细长，习惯将猎获物携至云端，抛向地面使其粉碎，再从容享用。 翼龙简单的思维并未深究这只细颚龙为何悬空出现，只当是正餐前的意外惊喜。 但很快它就意识到情况不妙——细颚龙体表覆盖着花岗岩般的硬壳，翼龙引以为豪的利喙不仅无法穿透，反被震得颌部肌肉撕裂。 更致命的是，高速俯冲带来的惯性成为索命符。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翼龙的颈骨应声而折，犹如巨兔撞击树桩般瞬间毙命。 周行云望着自取 ** 的掠食者哑然失笑。 他尚未出手，这个胆敢抢夺细颚龙的莽夫已自行了断。 微光流转间，萤火虫大小的光点从翼龙尸身逸出，没入他的眉心。 尽管已是第二次经历，这种超自然现象仍令他惊叹不已。 现实中，周行云的肌体开始沸腾，体温骤升使得周遭空气都燥热起来。 他迅速扯去衣物，目睹双臂延展，皮膜自腋下延展，下肢扭曲变形为巨型勾爪。 随着双翼轻振，室内顿时风卷残云。 原本宽敞的房间此刻显得逼仄压抑，窗外透进的夕阳余晖提醒着他按捺冲天而起的冲动。 暮色渐沉时，四合院弥漫着浓郁的鱼香。 二十余户人家大半都在烹煮来自周行云的渔获，整个院落洋溢着节庆般的气息。 虽然煎鱼更为鲜美，但每月三两的食用油配额让清炖成为无奈之选。 周行云的灶台上，陶罐煨着鱼汤，铁锅却炖煮着罕见的翼龙肉。 陶罐敞开着，白色蒸汽不断升腾；铁锅则紧盖锅盖，边缘还压着湿毛巾。 那只自投罗网的翼龙，展开双翼足有九米多宽，看似庞大实则轻巧。 周行云剔除了翼龙的头部、颈部、内脏和翅膀，只留下躯干与两条格外粗壮的后肢。 过秤后他发现，净肉不过两百余斤，与成年肥猪相当。 如此数量的翼龙肉难以一次消耗，但他想到了绝佳的保存方式。 这就是移动冰窖。 他在自己掌控的无雾区域内，开辟出百余升的储物空间，容量近似家用冰柜。 抽尽其中空气形成真空后，他将翼龙肉存入其中。 随着意念操控，储物空间温度骤降至零下二十度，彻底阻断细菌滋生，宛若现代冻库。 当代冷冻技术可使肉类保存两三年，他的方法同样奏效。 这般便能随时享用到新鲜的翼龙肉了。 虽说制成腊肉别有风味，终究不及鲜肉可口。 嘶—— 周行云嗅到陶罐飘出的鱼腥味，顿时食欲大减。 这个年代，寻常人家难以购得丰富香料，仅有姜葱蒜可供使用。 最有效的去腥调料如八角、桂皮等，不仅供销社存货稀少，价格更是昂贵。 难怪鱼肉如此廉价！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猪肉售价七八毛，鱼肉仅需三毛多。 相较之下，翼龙肉更似鸡肉，佐以姜葱蒜后腥气几乎消散。 咔嚓，咔嚓。 周行云大快朵颐着鲜肉，间或咬几口玉米烙饼，美味非常。 同一时刻，易中海家中。 老两口饭桌上不见鱼肉，唯有一碟白菜炒肉片。 壹大妈惋惜道：若你不阻拦，我早该买到周行云的鱼了，明日还能再尝。 哐当！ 听闻周行云之名，易中海顿时撂下碗筷，沉声道：吃甚鱼？猪肉不够香吗？ 你近来为何总无故动怒？ 壹大妈察觉老伴近期性情大变，发火频率陡增。 见妻子满面困惑，易中海思忖片刻，决定道明原委。 毕竟同床共枕，终究难以完全掩饰。 都怪那周行云！日日在大院挑衅，我这管事大爷颜面尽失，如何吃得下饭？ 易中海将心中苦闷一吐为快，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压在胸口的巨石仿佛被移开。 什么？ 壹大妈惊讶得合不拢嘴。 在她记忆中，周行云不过是院里的边缘人物，像空气般毫无存在感。 今天偶然钓到的几条大鱼，竟是这人两年来最风光的事迹。 你跟他应该没什么过节吧？ 她又仔细想了想，周行云向来独来独往，安静本分，完全不像爱惹事的傻柱。 妇人之见！ 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 昨日募捐会上周行云的捣乱，前不久让他避开秦淮茹却遭到顶撞，这些难道不算过节？ 更令易中海恼火的是，周行云总能用歪理驳得他哑口无言。 那小子为何不能像傻柱那般乖巧听话？ 干脆别理他就是了。 壹大妈见丈夫愁眉不展，轻声建议。 她无奈叹息：如今贾东旭伤了腰，咱们得把希望都押在傻柱身上了。 唉！ 易中海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 他向来主张不要孤注一掷，贾东旭与傻柱原本都是他安排的养老保障。 可惜贾东旭偏偏伤了腰，往后怕是连轧钢厂的活儿都干不动了。 这样的废人连自家都顾不好，遑论照顾他们老两口。 贾家屋里 餐桌 ** 摆着鱼头汤盆和十几个杂粮窝头。 棒梗用勺子捞了半天，只舀上来光秃秃的鱼骨。 他立刻撒起泼来：全是骨头！我要吃肉！ 秦淮茹皱眉道：有的吃就不错了，往常连汤都喝不上。 明明鱼头后面还连着好多肉呢！棒梗理直气壮地嚷嚷。 乖孙别急，奶奶给你留了好东西。 贾张氏从厨房端出装满鱼肉的瓷碗，放在自己和孙子面前。 棒梗立即转怒为喜，抄起筷子就往自己碗里扒拉鱼肉。 小当眼巴巴望着那碗鱼肉：奶奶，能分我点吗？ 吃你的鱼骨头去！这肉是给我宝贝孙子留的。 贾张氏头也不抬地呵斥。 小女孩委屈地抽泣起来。 小当抹着眼泪，神情委屈。 秦淮茹随口安慰了几句，便不再理会，低头品尝鱼汤。 …… 后院，刘海中家中 刘海中握紧拳头，狠狠教训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人家周行云今天钓鱼赚了15块钱，你们就知道吃白饭！” 挨打的兄弟俩缩在墙角，像受惊的鸟儿般抱头躲闪。 …… 前院，阎埠贵家 阎解成盯着桌上的鲫鱼汤抱怨：“怎么只有这个？我们钓的草鱼呢？” 阎解放指了指窗外：“挂在那儿呢。” “鲫鱼汤都堵不住你的嘴！聪明人都知道细水长流。” 阎埠贵训斥道。 阎解成小声嘀咕：“我就想痛快吃顿肉。” “不吃拉倒，你那碗归我。” 阎埠贵边说边往自己碗里盛汤。 阎解成立马抢过勺子，誓死扞卫自己的份额。 ……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周行云锁紧房门，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天际，嘴角扬起期待的笑容。 夜色浓重。 中院的灯泡洒下昏黄光线，照亮纳凉闲聊的住户们。 60年代娱乐匮乏，连收音机都是奢侈品，闲谈成了主要消遣。 唯独周行云家门窗紧闭，与院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易中海、壹大妈等人围坐闲谈，话题自然转到周行云身上： “这么早就关门了？” “指不定去哪花钱了，人家今天卖鱼可赚了不少。” “叁大爷你从没赚过这么多吧？” “总比你们连鱼都钓不上强！” “哟，叁大爷急眼了。” 笑声在院里回荡。 孩子们则兴致勃勃讨论着周行云的收获，眼里闪着羡慕的光。 “等我有钱了，顿顿吃猪肉，光吃肉不吃饭。” “你就知道吃！我要是有五块钱，肯定带姑娘去看电影，那才叫享受！” “五块钱能买六斤水果糖，一天一粒，够吃好几年呢！” “阎解成，教我钓鱼呗！说不定哪天我就能钓上几十斤鱼，发大财。” 化作翼龙的周行云发现自己的听力异常敏锐。 站在屋内，院里的每一句闲聊都清晰入耳。 他暗自得意——就让那些人羡慕去吧！ 收起翅膀后，周行云估摸自己站直有三米多高，稍低头就能待在屋里。 沙沙声传来。 他的夜视能力也大幅增强。 第7章 连墙根蹿过的老鼠，都能看清它的眼睛和胡须。 从人眼变成翼龙眼，就像画面从模糊跳跃到高清。 这还是在夜晚，白天会更清晰。 确认四周无人，周行云从后窗跃出。 强健的后腿发力，将他推上四五米高空。 翅膀展开，几下扑扇便冲上数十米。 这年头路灯稀少昏暗。 夜空中，漆黑的翼龙身影完美融入黑暗。 扑棱！ 翅膀掀起的风声引起了注意。 “你们听见怪声没？” “大概是风吧。” 其他人不以为意。 盘旋在百米高空的周行云听见对话，振翅升至三四百米。 四合院已变得火柴盒般大小。 整座四九城昏昏沉沉，零星灯火黯淡无光。 与未来的璀璨夜景相比，此刻的黑暗反倒成了最佳掩护。 他时而振翅疾飞，时而乘风滑翔。 转眼飞出十几里，来到郊外。 俯瞰漆黑的原野，周行云再无顾忌，开始俯冲而下。 周行云如天空霸主般翱翔，双翼驾驭气流流畅自如。 他压低身形俯冲，利爪扫过麦田，激起一片起伏的麦浪。 夜色中，一只灰兔钻出洞穴寻觅草叶，门牙正欢快地啃食嫩芽。 突兀的阴影笼罩而下——远古掠食者的威压令它僵直倒地，瞳孔里倒映出遮天蔽日的巨影。 周行云瞥见这只瘦弱的野兔，却兴致缺缺地振翼转向北方。 细颚龙肉的余味犹在舌尖，此刻他更渴望草原的丰腴滋味。 四九城以北的辽阔草甸转眼即至。 他掠过牧民的毡包，目光锁定了山丘上休憩的黄羊群。 俯冲！ 利爪破空，两只黄羊尚未挣扎便被提离地面。 羊群炸开奔逃，蹄声如雷，却不知掠食者早已远遁。 五十斤重的猎物在爪中仿若无物。 周行云稍嫌碍事，便将黄羊收入小世界，任疾风重新灌满翼膜。 归程途经暗巷，路灯下挎篮人的交易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卖？” “一毛一个，不要票。” 硬币叮当，十枚鸡蛋转入掌心。 菜市场的长队与票据，终不及这夜色里的便利。 这个价格买鸡蛋，挺划算的。 周行云慢悠悠地踱回四合院，手里捏着个鸡蛋。 叁大妈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枚鸡蛋：“出门溜达还能捡着便宜？” “路边遇着卖鸡蛋的，一毛钱一个还挺公道。” 周行云嘴角挂着笑。 等他身影转过前院的月亮门，叁大妈撇撇嘴嘀咕：“真是个败家玩意儿，整天又是肉又是蛋的，早晚得出事。” 咚咚咚！ “周行云你起了没？” 许大茂的嗓门隔着门板炸响，“我可不等你了，再磨蹭该扣工钱了！” 周行云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轧钢厂的放映员。 这年头，但凡手脚齐全的成年人，都得有份正经差事。 要是敢赖在家里蹲着，居委会的大妈们准保找上门来。 好言相劝还不听？搞不好就得吃牢饭去。 眼看时间紧迫，周行云抓起昨晚剩的玉米饼就往外冲。 刚迈出门槛又折回来，抄起铝饭盒装了块昨日的肉排。 四合院到轧钢厂说远不远，走了小半个钟头。 “总算赶上了。” 周行云喘着气冲到厂门口，看见三三两两的工人正在排队，悬着的心才放下。 在一水儿的藏蓝工装队伍里，他那身便服格外扎眼，活像鹤立鸡群。 “周大放映员又卡着点来，哪天被铁门关外头可别哭！” 相熟的年轻保卫员揶揄道。 “正好顶你的班！” 周行云扬了扬手里的饭盒。 “求之不得呢！你们放映员多美，隔三差五就能下乡打牙祭。” 对方半真半假地接话。 城里人买个鸡蛋都要票证，老乡们反倒自在些，房前屋后种点瓜果，院里养几只鸡鸭也没人管。 闹 ** 那年月，多少人眼红乡下，还有城里人偷偷跑回村种地呢。 不过真要让他们落户当农民，怕是没几个乐意的——庄稼汉一年到头挣那六七十块，还不够工人仨月的工资，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想来宣传科随时欢迎，只要你能说动我们科长。” 周行云的声音飘荡在晨风里，人已经走远了。 无数道艳羡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活像追着块行走的肥肉。 放映员的工作清闲体面，在很多人看来，只有百货商店的售货员能与之媲美。 周行云生得端正俊朗，浓眉大眼间透着英气，常引得女同志们频频侧目。 这让那些双手粗糙、工装沾满机油味的车间工人既羡慕又嫉妒。 走进宣传科的办公室，周行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 几张办公桌拼在一起，对面就是许大茂。 听说了吗？今年厂里要来几个大学生！许大茂挤眉弄眼地说，要是有女大学生，我非得把她追到手不可。 周行云瞥了眼许大茂那张马脸，毫不客气道：别做梦了，人家能看上你？ 同事立即帮腔：就是，人家来了就是干部编制，你许大茂算老几？ 干部怎么了？不就多拿几块钱工资嘛。 许大茂讪讪地辩解。 切！ 周行云不屑地竖起中指。 这年头的大学生金贵得很，进了工厂也是当干部培养，和普通工人完全两码事。 科长领着个陌生姑娘走进办公室：大家欢迎新来的大学生同志！ 掌声顿时响成一片。 许大茂拍得最卖力，巴掌都拍红了，眼睛里直冒绿光。 周行云仔细打量，这女大学生确实标致，放在学校里应该是个班花级别的人物。 在这男多女少的轧钢厂里，更显得鹤立鸡群。 再加上大学生的光环，魅力值直接翻了好几番。 办公室里的单身汉们个个眉开眼笑，活像捡到了宝。 我叫刘丽凤，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姑娘笑容爽朗，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许大茂一个箭步窜上前：刘同志刚来不熟悉厂里情况，我带你转转吧？ 好啊，谢谢。 刘丽凤欣然同意。 许大茂乐得见牙不见眼，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其他几个单身汉懊恼地直跺脚，恨自己动作太慢。 周行云没凑这个热闹，自顾自地翻看着报纸。 后世的大学生遍地开花，十人里有七人上过大学，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爽！ 一个上午转瞬即逝，周行云除了喝茶翻报纸，什么也没干。 宣传科的清闲超出想象，不用下乡放电影的日子简直像在度假。 过去当社畜时梦寐以求的悠闲工作，穿越后竟唾手可得。 周行云抬眼看见许大茂带着刘丽凤说说笑笑往食堂走。 这人真是个交际能手！ 不得不承认，许大茂确实有一套，半天功夫就跟新来的刘丽凤打得火热。 在《情满四合院》里，要不是编剧刻意压制，以许大茂的情商，绝对能把愣头青傻柱甩出八条街。 周行云拎着饭盒走向食堂。 每个打饭窗口前都排着长队。 许大茂和刘丽凤就在他前面，对话清晰可闻。 刘同志，这顿我请。 想吃点啥？ 不用破费，我带钱了。 见外了不是？老同事照顾新同事应该的。 轮到许大茂时，他冲着窗口后的傻柱提高嗓门：黄瓜炒肉来两份！再加六个馒头。 大学生得吃好些。 傻柱的勺子突然停在半空，瞥了眼趾高气扬的许大茂，又看看文静的刘丽凤，酸水直往外冒。 这对发小斗了半辈子，早成死敌。 此刻瞧见许大茂傍着漂亮女大学生，傻柱肺都要气炸。 给刘丽凤打菜时一切正常，轮到许大茂，手腕突然发颤，硬是把大半菜抖了出去。 饭盒里只剩可怜巴巴几片黄瓜。 对不住啊，手抽筋了。 傻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许大茂当场炸毛，尤其在刘丽凤面前丢脸让他暴跳如雷：少跟我来这套！把菜补上！ 整天打菜累得抽筋很正常，别大惊小怪。 傻柱慢悠悠应付着，压根不把许大茂放眼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存心刁难。 好你个傻柱！我这就找食堂主任说道说道！ 瞥见刘丽凤疑惑的眼神，许大茂觉得颜面扫地，决心讨个说法。 爱告谁告谁，下一个！ 傻柱满不在乎地嚷道。 周行云站在打菜窗口前，对身后的工友们高声说道：大伙儿都听好了，咱们可是花了钱买饭的，不能让人这样克扣！ 今天你不声张，明天他没反应，等到你们自己碰上的时候，谁还会替你们说话？大家说对不对？ 工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许大茂立刻扯着嗓子附和：就是！老子花钱买的菜，凭什么只给这么点儿？必须让傻柱认错道歉！ 说得对，菜量必须足。 食堂这些人抖勺子的臭毛病早该治治了，摆明了欺负人。 听说他们天天往家带剩菜，这不就是在吸咱们的血吗？ 傻柱被众人指责得心里发慌，可一瞧见许大茂在那儿指手画脚，那股倔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尤其是听到要他道歉，更是火冒三丈。 爱吃不吃！要闹是吧？那谁都别吃了！傻柱把大铁勺往地上一摔，双手往兜里一插。 许大茂哪肯罢休，继续煽风 ** ：大伙瞧瞧，这就是食堂恶霸的真面目！做错事还不认账，就是欠收拾！ 第8章 你 ** 还敢叫唤？傻柱眼睛通红，猛地冲出打菜间，挥拳就朝许大茂扑去。 周行云早就退到人群后面，把舞 ** 全让给了这对冤家。 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架，无论输赢都不体面，他才不蹚这浑水。 哎哟！傻柱你真动手啊？许大茂挨了一拳，眼前直冒金星，饭盒咣当掉在地上。 想起刘丽凤就在旁边看着，他顿时恼羞成怒，抡起拳头胡乱还击。 傻柱硬扛着王八拳，一记重拳砸在许大茂胸口：打的就是你个龟孙！ 刘丽凤急得直跺脚：都给我住手！可打红眼的两人哪还听得进去？扭作一团在地上翻滚。 围观的工人们一边看热闹一边起哄： 使劲揍这些食堂的！许大茂你倒是用力啊！ 打得好！让他们知道咱们工人不是好欺负的！ 还有人假意拉架，实则暗地里帮着许大茂多扇了傻柱几个耳光。 枯燥的车间生活积攒的闷气，这会儿全在这出好戏里发泄出来了。 食堂主任匆忙赶到时，许大茂脸上挂彩，傻柱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两人都受了伤。 都散了！再不去吃饭耽误下午干活，扣工资可别怪我没提醒！ 食堂主任一声吼，看热闹的工人们顿时作鸟兽散，这效果比刘丽凤苦口婆心劝半天强多了。 你们俩跟我去见杨厂长！主任押着蔫头耷脑的两人往外走。 周行云瞧见傻柱那双熊猫眼，忍不住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这个整天给易中海当打手的家伙，活该挨揍。 【你为工友发声，揭露傻柱克扣伙食的行为，获得10点正气值。 】 周行云心头一喜，既教训了易中海的爪牙，又赚了正气值，真是意外之喜。 轮到打饭时，窗口里是刘岚当班。 四个馒头。 他递过一毛钱。 不来点菜？刘岚随口问道。 我自己带了。 周行云掀开饭盒，满满当当的肉块引得周围一片哗然。 刘岚瞪圆了眼睛——这么多肉，怕是够厂领导招待客人用的分量了。 工人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好家伙，这得有两斤肉吧？ 宣传科的周行云是吧？听说他们下乡放电影能弄到便宜肉... 要是我也能去乡下采购就好了... 周行云对这些闲言碎语毫不在意，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他当然清楚自己带的肉菜饭盒会引来不少目光，但总不能因为别人的闲话就委屈自己的肚子。 正啃着馒头大口吃肉时，他发现刘丽凤坐到了对面。 她轻轻叹气，说道：“今天算是见识了工人们的做事风格。” “觉得太粗鲁？” 周行云没打算装什么绅士风度，一块肉也没分给她，只顾自己吃着。 两人又不熟，他对刘丽凤也没那方面的意思，没必要献殷勤。 “是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何必动手。” 刘丽凤摇摇头。 她看得清楚，工人们拉偏架，暗地里帮着许大茂对付傻柱。 “你要是去车间转一圈，就知道他们已经够克制了。” 周行云笑了笑。 轧钢厂干的都是体力活，没点力气根本干不下来。 干累了的工人懒得废话，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再正常不过。 …… 吃完饭后，周行云和刘丽凤回到宣传科。 鼻青脸肿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空荡荡的肚子直接被怒气填饱。 “好你个周行云！趁我不在挖我墙角？” 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 “你想多了，我跟她就是普通同事。” 周行云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水，语气平静。 “真的？” 许大茂紧盯着他的脸，想看出点什么。 毕竟周行云比他帅得多，他心里实在没底。 “你该防的是别人，不是我。” 说完，周行云就不再理他。 **！ 许大茂一扭头，发现好几个男同事正围着刘丽凤大献殷勤。 长得漂亮又是大学生，刘丽凤在轧钢厂就像天鹅落进鸭群，格外显眼。 等消息传开，恐怕整栋行政楼的单身汉都得跑来当她的跟屁虫。 …… 周行云摊开报纸，仔细阅读新闻。 这些信息能帮他更好地了解这个时代，其中隐含的线索不容错过。 再说了，除了看报纸，他也找不到别的消遣。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生活单调得近乎荒芜。 话本小说？那被视为封建糟粕，办公室里没人敢碰。 副科长踱进办公间，目光扫过众人：“周行云，明天你去乡下放电影，记得来找我拿自行车钥匙。” “好的。” 周行云爽快应下。 来到这个时代已有几日，他还没机会见识乡村的模样，心中不免期待。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周行云见许大茂正围着刘丽凤献殷勤，便没叫他一同回四合院。 走在街上，他注意到一个现象——每当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路人眼中总会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如今工业品稀缺，自行车、收音机这类东西，不仅需要钱和票证，还得凑够工业券。 普通人想拥有一辆自行车，难如登天。 能骑自行车下班的人，就像后世开着豪车一样引人注目。 周行云家里攒了几百块钱，可没有自行车票，工业券也不够。 啧！ 没想到在后世随处可见的自行车，如今竟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品。 他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里头装着一条黄羊腿。 “哟，又买东西啦？” 前院洗衣服的叁大妈瞧见他手里的布袋，好奇地打听。 “嗯，买了条羊腿。” 周行云语气平淡，无视叁大妈瞬间惊愕的表情，径直走了。 叁大妈顾不上洗衣，甩着满是肥皂泡的手冲进屋里：“老阎，你快看！周行云昨天卖鱼赚了钱，今天居然买整条羊腿！这败家子，金山银山也得给他霍霍光！” “你是说我钓鱼不如他？” 刚下班回家的阎埠贵一听就火了。 昨晚被易中海、刘海中他们数落钓鱼技术差，这会儿又被戳痛处，气得抓起搪瓷杯就要摔——可想到摔坏还得花钱买新的，又悻悻放了回去。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是让你去周行云那儿看看，能不能买点羊肉，好歹不用肉票……” 叁大妈迷迷糊糊地望向阎埠贵，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阎埠贵脸颊抽动几下，从铁匣子里抓出几张钞票，风风火火出了门。 ...... 周行云拎着布口袋穿过中院，正要往家走。 正在水池边洗衣的秦淮茹和几个邻居媳妇眼尖，立马瞅见他手里沉甸甸的布包。 小周啊，买的啥好东西？ 看那袋子勒得紧，分量不轻吧？ 该不会是割了两三斤猪肉吧！ 周行云心知瞒不住，待会炖肉的香气准会飘满院子。 干脆解开布兜，拎出条羊腿：太久没吃羊肉，顺道买了些。 嚯！ 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秦淮茹和几个妇人的目光粘在羊腿上挪不开。 这怕不得七八斤？谁家过年舍得买这么多肉！ 众人盯着那条羊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寻常人家一周都见不着荤腥，每人每月才四两肉票定量。 像阎埠贵家六口人靠他一份工资，更是舍不得买肉——粮食便宜，能填饱更多肚子。 这么花钱，家底迟早败光！ 糊涂了不是？人家昨天卖鱼赚了小十块呢。 难怪敢买这么多羊肉！会挣会花，没毛病。 小周啊，我娘家有个水灵侄女...... 巧了，我表妹在小学教书，和你正般配！ 大伙儿回过味来——就凭周行云的钓鱼本事，天天吃肉都不愁。 要是攀上亲戚，岂不是隔三差五能蹭肉吃？ 这笔账谁不会算？ 中院霎时变成说媒现场，妇人们争着要给周行云牵红线。 秦淮茹暗自攥紧了洗衣盆。 她忽然想起二叔家的堂妹秦京茹，心里有了盘算。 阎埠贵刚进院子，就见一群妇人围着周行云，活像饿狼盯着肥羊。 这么热闹？都抢着给行云说亲呢？ 他扶了扶眼镜，似笑非笑地打趣，倒不知什么时候，小周成了香饽饽。 “哟，叁大爷您这是要当媒婆不成？” 一个妇人睁圆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生怕多出个抢食的。 “可别瞎说，我哪有这闲工夫。” 阎埠贵连忙摆手否认。 他任教的小学校里，年轻姑娘早都名花有主，剩下的不是成了家的就是年长的 ** ，想牵线也找不着人哪。 哎呦！叁大爷您手里攥着钱，是来买羊肉的吧？ 秦淮茹眼尖，瞅见阎埠贵指缝间露出的钞票边角，顿时明白过来。 众人齐刷刷望向周行云，眼里冒着精光，跃跃欲试。 要是阎埠贵真能买成，她们立马就回家取钱——这可是不用肉票的好事！ 行云啊，你叁大妈昨儿个吃鱼闹肚子，一晚上跑了好几趟茅房，想着买点肉给她补补身子。 阎埠贵左右瞧瞧，见秦淮茹她们满脸期盼，暗道不妙。 这羊腿肉虽多，可架不住这么多人分呐！ 要是一窝蜂都来捡便宜，保不齐周行云谁也不卖了。 阎埠贵脑子转得飞快，当即编了个由头。 叁大娘方才还...... 周行云起初没反应过来。 他进院时明明看见叁大娘生龙活虎地搓洗衣裳，哪像有病的样子。 第9章 转念才明白，这是阎埠贵递过来的台阶，正好拿来堵众人的嘴。 那上我家割肉去吧！ 周行云趁机冲出重围，大步流星往家走，羊肉最养人了。 多谢多谢。 阎埠贵紧跟着钻进屋里，反手就把门掩上。 瞧见窗前挂着的两条大鱼，啧啧叹道：要论吃喝，全院就数你最滋润！鱼羊俱全，连傻柱那厨子都比不上。 叁大爷要几斤？多了可不行，我自己都不够吃。 周行云笑着岔开话头。 两斤总成吧？ ** 价我晓得，按供销社两倍算，一斤一块三。 阎埠贵递过钞票，这儿是两块六，您点点。 下回可别来找我了！肉票比肉还金贵，倒腾起来忒费劲，想吃肉自个儿上供销社买去。 周行云冷哼一声。 价钱倒是公道，可这老狐狸绝口不提弄票的麻烦。 肉食总是让人垂涎，可物资紧缺的日子里，肉票成了稀罕物，市面上难得一见。 “嘿！你也别不高兴，至少有个管事的站在你这边，心里话还能说上两句！” 阎埠贵丝毫不在意那点冷嘲热讽，脸皮厚实得很，比城墙还硬。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别看最近你把易中海堵得没话讲，但要是让他逮着机会报复，你可就有麻烦了。” “叁大爷，你可要记住今天这话！” 周行云沉吟片刻，手起刀落，切了两斤多羊肉，递给了阎埠贵。 他虽说不怕撕破脸——变成恐龙后想揍谁就揍谁，可多个盟友总归不是坏事。 在他看来，阎埠贵虽然爱算计钱财，但论人品，可比那个伪君子易中海和官迷刘海中强多了。 就像许大茂，为什么傻柱每次都敢随便揍他？还不是因为没人愿意替他出头。 “放心，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乐呵呵地拎着羊肉走了，临走前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刚到中院，他就撞见了满脸淤青的许大茂，对方哼着小调往后院晃荡。 “哟，你这脸是怎么了？” “还能是谁？傻柱那孙子干的！” 许大茂一脸得意，晃了晃手里的二锅头，“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两只眼乌青乌青的，还被杨厂长扣了五块钱工资。” “哎哟，了不得！” 阎埠贵故作惊讶，掰着手指算了算，“这可是几个月来头一回，你居然占了上风，把傻柱给治住了。” “那是！我算是摸透他的路数了，以后有他受的！” 许大茂眼睛直勾勾盯着阎埠贵手里的羊肉，吞了吞口水：“我带酒去您家，咱爷俩整两口？” “不了，最近戒酒。” 阎埠贵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呸！ 许大茂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 周行云家的锅里，羊肉炖萝卜的香气随着风飘满了整个中院。 不少人抽着鼻子，一边闻着香味，一边咬牙切齿地骂：“这周行云真是个穷命鬼，家里一个子儿都存不住，迟早啃树皮！” 易中海家 傻柱擦了药水的眼睛显得更加滑稽，他掀开饭盒，指着里面的麻婆豆腐和木耳炒白菜嚷道：“周行云吃得再好，咱们的菜也不差！” 易中海点头附和：“就是！他那手艺也就糟蹋东西，还是你做的菜香。” “壹大爷，我去请聋老太太过来。” “快去快回。” 贾家饭桌上，一家人盯着那盆回锅炖的鱼头骨汤 ** 。 原本还能下咽的窝窝头，此刻显得格外难以下咽。 这些鱼骨头是昨天剩下的残渣，加水重新熬煮后早已寡淡无味。 “我要吃羊肉！” 棒梗把窝窝头摔在地上耍起脾气。 贾张氏见孙子闹腾，自己也馋肉了，对秦淮茹说道：“明儿割半斤猪肉回来，东旭要补身子，棒梗也得沾点荤腥。” “我有更好的主意。” 秦淮茹三口两口咽下窝窝头，嗅着空气中飘散的肉香眯起眼睛，“让秦京茹来城里，把她介绍给周行云。” 贾张氏将信将疑：“周行云能瞧得上乡下姑娘？” “我表妹不比当年的我差。” 秦淮茹语气平淡。 “那倒靠谱。” 贾张氏这才点头。 当初要不是秦淮茹模样俊，贾东旭怎会娶个农村媳妇。 阎家这边，阎解成对着桌上那碟白菜炒羊肉直瞪眼：“爸明明买了两斤肉，怎么就炒这点？” “有本事自己去钓鱼换钱！” 叁大妈瞪了儿子一眼。 “等我毕业工作，天天吃肉！” 阎解成说着就要夹菜，被端窝头出来的阎解放拦住：“大哥想偷吃？” 阎解娣和阎解旷立刻帮腔：“二哥说得对！” “吵什么！我来分。” 阎埠贵抿着小酒，自顾自拨走半碟羊肉。 “您一个人占大半，我们喝西北风啊？” 阎解成拍桌 ** 。 阎埠贵美滋滋嚼着羊肉：“和周行云搭上线，往后买肉方便多了。 这份功劳值半碟菜吧？” “哼，供销社两倍价钱买的肉，一分没省，还好意思邀功？鸽子市也这价，半点便宜都没占着。” 阎解成瞧着父亲大口吃羊肉，撇嘴冷笑。 他认定这是老爹贪嘴的借口，想多夹几筷子菜。 “蠢！先拉关系，以后低价买肉就容易了。 这是人情投资，都给我学着点！” 阎埠贵撂下筷子，板起脸训话，“这才是真本事！要成了，赚的可不是块八毛。” 高中快毕业的阎解成眼神闪烁，想起班里人缘好的同学总爱施小恩小惠，身后总跟着几个溜须拍马的。 三个弟妹年纪尚小，只顾盯着羊肉咽口水，压根没听进这话。 唔—— 阎埠贵扫视孩子们的反应，见长子若有所思，不由满意颔首。 到底是随自己，算计人的本事准能更上一层楼。 青出於蓝而胜于蓝！ 小学教员阎埠贵捻着山羊胡，得意地想起这句老话。 …… 周行云浑然不知，一条羊腿已在四合院搅起暗涌。 瞅着新到账的10点正气值，他立刻选择使用。 “给我扩范围。” 【消耗10点正气值，可控空间直径扩展至38米】 轰隆！ 白雾如怒涛撞击堤坝，在无形屏障前溃散败退。 眼见领地陡增，周行云眼前一亮——如今1100平米的史前丛林，已有标准**大小。 该进去探险了！ 先前嫌地盘太小懒得逛的他，此刻身形一闪，已立在参天蕨木之下。 外界罕见的十几米高蕨类古树在此比比皆是，现代仅存的桫椤相形见绌。 嘶—— 周行云深吸一口侏罗纪空气，清凉沁脾，思绪清明如吸纯氧。 这才惊觉：若非超高含氧量，当年恐龙怎能长成那般巨兽？ 咯咯咯！ 一群火鸡大小的细颚龙从雾气中窜出，直奔溪边喝水。 它们发现了陌生的周行云，立刻警惕地停下脚步。 与这些小家伙相比，人类的身形显得异常高大，让它们不敢轻举妄动。 算你们运气好，我还存着不少羊肉和翼龙肉。 周行云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他不想无故捕猎，以免吓跑这群细颚龙，断了未来的食物来源。 细颚龙们观察许久，见这个庞然大物毫无攻击意图，渐渐放下戒心。 它们快速冲到溪边饮水，随后分散在草丛中觅食。 拳头大的黑甲虫，半米长的蜈蚣，还有各种古怪的昆虫，都成了它们的美餐。 侏罗纪的鳄鱼，跟现代的一个样。 周行云注意到溪水中一条一米长的鳄鱼正顺流而下，似乎想去往下游。 但它发现了岸边的细颚龙，便悄悄爬上岸，朝最近的一只潜行过去。 周行云忽然想到，自己虽然能变身翼龙翱翔天空，却还没有水生动物的形态。 而且，他记得有人说过鳄鱼肉相当美味。 抱歉了小鳄鱼，借你的身体一用。 周行云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咔嚓一声脆响。 正在潜行的鳄鱼猝不及防，脖颈被无形之力瞬间扭断。 一缕白光从 ** 飘出，融入周行云体内。 获得了新能力的他，现在可以在细颚龙、翼龙和鳄鱼之间自由变换。 衣物应声落地。 片刻后，一只一米长的鳄鱼从中爬出。 周行云不太适应现在低矮的视角，披甲般的身体也让他行动迟缓。 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曾经高大的蕨树此刻宛如参天巨木。 咕嘟嘟...他的叫声如同水下冒泡的声音。 没什么意思。 发现鳄鱼形态无法直立，视野受限，周行云很快变回了人形。 周行云收起鳄鱼形态，恢复了人类模样。 还是人身最舒适自在。 翼龙形态也还不错，能在天空中尽情飞翔，从四九城到北方草原，只需短短半小时。 至于细颚龙和鳄鱼的变身，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周行云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目光落在那片被黑色沃土覆盖的草丛下。 “光长草可不行，得种些东西。” 看着眼前肥沃的土地，他体内的种植天赋似乎被唤醒，忍不住跃跃欲试。 出去片刻，再回来时，手里已多了五颗土豆。 唰唰几下，空气刃将土豆切成十几块，随后埋入松软的土壤中。 为了种植，他特意清理出二十平方米的土地，连杂草的根都拔得一干二净。 最后，他在这块地周围竖起一米高的篱笆。 对大型恐龙来说，抬脚就能跨过。 真正的防护，是他布下的一圈无形空气屏障，足以阻挡侏罗纪时代的巨型昆虫和恐龙。 “改天去种子店买些蔬菜、小麦和玉米的种子。” 第10章 拍了拍手，望着圈好的小片农田，他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 眼下，那段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 四九城的居民虽不缺粮食，但肉类稀少，菜市场的蔬菜种类也不多。 南方的蔬菜更是难以运达，交通依然不便。 “得多收集些种子才行。” 最后看了一眼种下的土豆，他离开侏罗纪小世界，回到家中。 …… 清晨，闹钟响起。 周行云掀开蜂窝炉的盖子，往锅里丢了几块土豆，又加了一斤羊肉，倒水开煮。 没多久，土豆的清香混着羊肉的浓香，从厨房飘散至院子里。 “焯！” 后院的许大茂嗅到羊肉香味，忍不住骂道：“周行云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吧，天天吃肉，也不嫌腻！” 刘海中闻到香气，顿时觉得手里的煮鸡蛋索然无味。 他冲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怒吼：“两个没用的东西，光知道吃老子的，一点孝心都没有！” 中院贾家，棒梗闹着要吃羊肉。 贾张氏笑眯眯地哄道：“等你小姨明天来了，咱们家天天都有肉吃。” 易中海、傻柱、阎埠贵等人闻着空气中的肉香，个个咬牙切齿，眼红不已。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 周行云顿顿大鱼大肉，他们却只能啃白菜帮子！ 周行云买羊肉的银钱来得光明正大，是旁人自愿用鱼肉同他交换的，哪怕心中酸涩，众人也只能暗自眼红。 晨饭后，周行云拎着鼓胀的饭盒与许大茂并肩走出四合院。 许大茂瞧见他唇边泛着油光，不由咂嘴：啧啧，这伙食可真够滋润的。 单身汉的工资随意花，你也可以。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抹了抹嘴角。 攒老婆本呢！许大茂突然手舞足蹈起来，等我把刘丽凤追到手，就是院里第一个娶大学生的！非气死傻柱不可。 周行云眼底掠过一丝微妙。 若许大茂晓得自己不能生育，不知还会不会这般热切？ 就你这张驴脸也配？傻柱的嗤笑从身后传来。 总比某些人未老先衰强！许大茂转身反唇相讥。 傻柱攥紧拳头就要扑上来。 动手啊，昨儿五块钱罚款没扣够是吧？许大茂得意洋洋地看着对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多年挨打，可算出了口恶气。 别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急忙拽住傻柱胳膊。 若当街 ** 传出去，他这管事大爷的颜面往哪搁？ 周行云冷眼旁观，瞧出易中海的软肋：这老狐狸生怕家丑外扬。 也是，离了四合院，区区八级钳工算什么？ 暗笑一声，他已在盘算后续棋局。 香山附近的王家公社是此行的目的地。 副科长抬眼瞥了一下，递过一把自行车钥匙，山路不好走，注意别摔了放映机。 放心吧，我会当心的。 周行云拿着批条走进仓库，搬出了沉重的放映设备。 装胶片的铁盒也很重，十个摞在一起超过三十斤。 加上电源和幕布等器材，整套设备足有百来斤重。 这分量让周行云暗暗咋舌——在后世只要带个投影仪就能搞定的事，在这个年代居然需要这么多装备。 往返香山的路程将近四十公里，要驮着这么重的设备骑行可不是件轻松活计。 他熟练地将设备绑在自行车后座，推车离开了轧钢厂。 今天轮到你下乡放电影啊。 门岗的年轻保卫员搭话道。 是啊，又得跑一趟。 周行云一脸无奈。 我倒是乐意替你跑腿，总比整天站岗有意思。 保卫员盯着自行车，眼里闪着光。 闲着没事干？我听说后厨有人天天往家带菜，这事你们管不管？周行云突然想起傻柱经常私带饭菜的事。 保卫员收起笑容正色道：工人们打饭带回家是常事，总不能挨个检查饭盒吧？ 重点查后厨那几个人的饭盒就行了，人不多容易查。 要是真查出问题，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真要成了请你喝酒！年轻保卫跃跃欲试，脸上写满兴奋。 周行云暗自冷笑，骑车向西边的香山驶去。 离开城区后，平整的水泥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自行车颠簸得厉害，没多久他就觉得浑身发麻。 忍着不适继续前行。 田间劳作的村民随处可见，他总不能变身飞龙直接飞过去。 这段二十公里的路程，在城里只要四五十分钟，现在却骑了两个多小时。 等到达公社时，他的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周行云的屁股总算能歇口气了，一路颠簸让他浑身骨头都快散架。 城里放电影的人来啦！ 守在公社路口的小娃子们瞧见骑着自行车的周行云，顿时欢呼雀跃，撒腿往街上跑。 周行云下车推着自行车走在街道上。 这条街不过百来米长，两边都是土坯房，零星几间砖瓦房夹杂其间。 最显眼的要数公社那栋大瓦房，再就是占地更广的学校了。 推车经过校门口时，周行云看见铁栅栏后挤满了黑压压的小脑袋。 那些面黄肌瘦的学生们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睛里闪着渴望的光。 这真是四九城周边的乡镇？也太穷了。 周行云暗自嘀咕。 后来公社早就改成了镇子，他还是头回见到真正的公社模样。 低矮的土房排成排，除了供销社连家像样的商店都没有，坑洼的土路硌得车轱辘直晃悠。 乡亲们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衣裳补丁摞补丁，个个面有菜色。 要知道这儿离四九城才二十多里地啊！ 这下他算明白为啥农民都挤破头想进城了。 《情满四合院》里秦京茹宁可挨许大茂打也不肯搬出去，可不就是这个理儿？ 比起每月能领二十八斤口粮，还有肉票油票的城里人，乡下日子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放映员，您好啊！ 皮肤黝黑、穿着四个兜干部装的王书记大步流星走过来，热络地握住周行云的右手。 书记好。 周行云隐约记得好像来过这儿放电影。 可记忆里的画面都是死的，哪比得上眼前活生生的人。 他正发愁单手扶车把不好掌握平衡，忽然冒出个板寸头小伙稳住了车头。 放映员同志，今儿放啥片子？是新电影不？该不会又是《白毛女》吧？小伙机关枪似的连珠炮发问。 王书记当即炸雷般喝道：王良工你闭嘴！有电影看还挑三拣四？不想看滚蛋！ 看！当然看！《白毛女》我也照看不误。 王良工撇嘴嘟囔。 你们运气不错，我在库房发现了新到的《小兵张嘎》，特意带过来了。 周行云笑着说。 周行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当真？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王良工乐得合不拢嘴，连最里头的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场众人听闻喜讯，个个眉开眼笑，手舞足蹈。 “太棒啦！总算能看新片子了。” “真是走运，咱这两年都没看过新电影呢。” “我得赶紧去二队通知家里人来看。” “对对对，这可是新鲜片子！我也要到四队喊爹娘过来。” 转眼间，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便四散奔走，像受惊的兽群般窜向各处。 “这帮猴崽子！” 王书计笑骂着转向周行云，“中午炖了土鸭，待会儿放映员可得好好尝尝。” “那敢情好，城里鸡多见，鸭子倒是稀罕物。” 周行云笑着应和。 “城里人院子小，养得起鸡却养不了鸭。 没水塘扑腾，鸭子的味儿可不好闻。” 王书计耐心解释道。 “明白了。” 周行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进公社大院，支好车架。 他小心翼翼地卸下后座的放映设备。 有乡亲想上前搭手，却被他婉拒。 这年头的放映机金贵得很，万一弄坏可担待不起，必须亲力亲为。 王书计公务缠身，留下两个年轻人便回了办公室。 推开房门，猛然瞧见窗边立着个穿碎花衫的窈窕身影。 他刚要发作，却发现是自家闺女王一妮。 “丫头，看什么呢？” 走近才发现女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卸设备的周行云，唇角挂着甜甜的笑。 “你中意周放映员了？” 王书计心头一紧，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他长得俊，又是城里放映员，哪儿不好？” 王一妮反唇相问。 “你......” 王书计望着女儿已经长到自己下巴高的个头，蓦然惊觉姑娘长大了。 自家闺女皮肤不算白净，但眉眼生得俊俏，一张鹅蛋脸在公社里算得上拔尖。 环顾四周，年轻后生们晒得黝黑，裤腿沾满泥点子，带着股乡土气息。 比起周行云白皙的面庞和挺拔身姿，确实差了一大截。 更别说人家端着城里铁饭碗，家境比公社青年优越太多。 人家可是城里来的！王书记暗自盘算，不得不承认公社里连眉眼周正的小伙都稀缺，难怪女儿对周行云格外上心。 那又怎样？城里有的是人娶乡下姑娘。 王一妮梗着脖子顶嘴。 王书记气得直瞪眼，换了旁人早该挨巴掌：那些嫁进城里的，不是给老光棍续弦就是配残疾汉子，你当爹不知道？ 我偏要试试！王一妮撅着嘴，眼眶泛红，爹就不盼着我嫁个好人家？ 粗糙的手掌抚过女儿发梢，王书记见她铁了心，只得叹气：罢了，待会饭桌上我灌他几杯，剩下的看你自己造化。 爹最疼我啦！少女顿时笑靥如花，亲热地挽住父亲胳膊。 ...... 第11章 公社食堂里，王书记举杯劝酒：周放映员，这杯必须得干！浑浊的米酒一饮而尽。 真不能多喝，晚上还要放电影。 周行云勉强喝完就捂住杯口。 几位陪坐的干部纷纷帮腔：新片子难得，得好好谢您！转眼间五六杯下肚，青年放映员脸颊泛起红晕，忙着夹菜解酒：再喝真要误事了。 王书记瞥见酒桶将空，再看那几个装模作样灌自己的干部，眼底掠过一丝焦躁。 王书计怒气冲冲地吼道：这些酒是给领导准备的！你们这帮混账东西，简直糟蹋粮食！ 书记您也太小气了！有人嬉皮笑脸地回应，以前没喝着的，今天可得补回来。 就当是庆贺放新片嘛，书记别心疼啦。 酒缸在哪儿？再搬一坛来！ 王书计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想得美！一滴都没有了！他招手叫来两个小伙：送周放映员去我家歇着。 周行云虽然头晕但还算清醒，含糊道谢：给书记添麻烦了。 好好休息吧。 王书计黝黑的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周行云刚躺下不久，迷迷糊糊看见有人推门而入。 给你送水。 王一妮端着水杯走到床前。 周行云一口气喝完，擦了擦嘴：多谢。 周同志，能问问城里人怎么过日子吗？不用种地应该很安逸吧？王一妮拉过凳子坐下。 你问吧。 周行云说着，闻到少女身上的香皂味，目光不经意掠过她白皙的脖颈。 听说你们钢厂有好几千人呢。 那可不，咱厂直接归冶金部管。 周行云说着，视线总忍不住往下飘。 我好看吗？王一妮突然问。 周行云慌忙移开眼睛：比城里姑娘都俊。 真的？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骗你是小狗。 周行云拍着胸脯保证。 别人或许嫌这黑丫头土气，他却觉得这小麦肤色格外动人。 那......娶我好不好？ 王一妮直视周行云的眼睛，眼神里充满期待。 周行云有些错愕，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大胆吗？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 这...我们今天才第一次面对面聊天，彼此都不太了解。 周行云没有直接回应王一妮的问题，选择拖延战术。 他挠了挠后脑勺，露出憨厚的笑容。 两辈子加起来，这还是头一回有姑娘主动向他表白，这种感觉相当美妙。 尤其是这姑娘生得标致，要是在后世男多女少的理工科院校，当个系花都不成问题。 被这样漂亮的姑娘倒追，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惜啊！ 周行云暗自叹息。 这年头可不敢玩脚踏两条船的把戏，搞不好要游街坐牢的！所以找媳妇必须精挑细选，不能轻易被王一妮拴住。 就像钻玉米地的黑熊，摘了第一个苞米总觉得后面还有更好的。 你这话没道理！王一妮瞪大眼睛，带着几分恼意，现在年轻人结婚前只见过两三面的多得是。 咱们聊这么久，已经很熟悉了。 给句准话，愿不愿意娶我？同意的话现在就去见我爹，不同意就算了！ 周行云沉吟片刻，温声道：你很好，但我暂时不想结婚，只能说声抱歉。 我知道，你就是嫌弃我是农村姑娘。 王一妮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声音微微发颤。 她故作洒脱地摆摆手，别过脸去：追我的人能从公社街头排到街尾！ 周行云明白被拒绝的滋味有多难受，那种挫败感会萦绕很久。 以前他表白被拒，整整半年都提不起精神，连最爱的游戏都不想玩。 眼前这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心里怕是已经难过极了吧。 他觉得应该帮姑娘尽快走出这种低落情绪。 我不在乎是不是城市户口，反正我的工资够养家。 周行云顿了顿，压低声音，就像在野外采花，总会挑最漂亮的那朵。 你真贪心。 王一妮听完怔了怔，要是挑到最后发现还不如前面的呢？ 只能认了！这是自己选的，又没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周行云摊开手掌，瞧着女孩眼里的光重新亮起来，知道自己的话奏效了。 我现在好像更懂你了。 王一妮起身往外走，两步后又停住，既然你没醉，快去准备放电影吧。 好些村民赶了五六里路从大队过来。 行。 周行云本就没喝几口，歇了半晌，这会儿脑子里清明透亮，估计酒精早代谢光了。 他清楚公社相当于后来的乡镇，大队就是村子，问道：来了多少人？公社院子够站吗？ 我爸说了，院里站不下就去公社学校 ** ！那儿敞亮得很，塞两千人都不成问题。 王一妮说完扭头就走。 日头西沉，暮色漫上来。 学校 ** 挤得密不透风，前胸贴后背，连呼出的热气都能扑到前排人的后颈上。 三米长两米高的白幕布绷在众人面前，所有眼睛都粘在上面，闪着兴奋的光，嘴里嘀嘀咕咕没个停。 嘁嘁喳喳的声浪卷在一起，活像千万只蜜蜂振翅，嗡嗡声灌满了整个 ** 。 周行云调好放映机，从铁盒里抽出《小兵张嘎》的胶片。 咔嗒—— 光束打在幕布上的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这片子搁后世也是经典，更别说对这些难得看场电影的乡亲们，简直比过年还稀罕。 一百零一分钟过去，片尾音乐响了。 放映员同志，再放一回！ 没看够呢，劳您再放一次！ 一遍哪够？俺觉着得再看两遍才过瘾！ 周行云站起来冲人群摆手：最多加映一场，第三场想都别想！明天大伙儿还得下地，耽误了农活我得挨处分。 嘘—— 不满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王书记瞅了瞅忙活的周行云，转头问女儿：他应下了？ 打从下午起，往常爽利的闺女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叫他心里直发闷。 那家伙想趁着年轻挑最艳的花，你闺女入不了他的眼。 王一妮闷声答着，忽然扯出个苦笑，这叫报应吧？先前我对公社那些追我的小伙子，不也是挑肥拣瘦的。 王书计劝慰道：错过你是他没眼光！隔壁公社新来的年轻办事员学历也不错，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周行云也是高中毕业。 王一妮突然接话。 王书计顿时语塞。 他意识到女儿对周行云动了真心。 可婚姻需要两厢情愿，单相思注定无果。 这一刻，王书计甚至想把周行云直接调回城里。 深夜十一点，第二场电影散场。 在这个早睡早起的年代，已是深夜时分。 再放一场吧！ 新片子比《白毛女》好看多了！ 村民们热情高涨的呼喊声惊醒了公社的牲畜。 周行云稳坐不动。 他知道会有人处理。 王书计站在银幕前大声喝道：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工，迟到扣工分！ 人群渐渐散去。 收拾好放映设备后，周行云在黑暗中看见了王一妮。 手电筒的光照下，她的脸庞格外清秀。 你怎么在这儿？周行云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纠缠，更清楚随意招惹的后果。 我不比任何人差。 王一妮径直上前，紧紧抱住了他。 她话语刚落，便将面庞贴近过来。 片刻之后，王一妮放开双臂，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简直难以置信！ 周行云愣在原地，自己这是被反客为主了？ 这位姑娘如此强势，不知将来谁能驾驭得了！ 回到住处，他感觉这注定是个难忘的夜晚。 既见识了六十年代乡镇的落后面貌，又邂逅了敢于主动出击追求感情的女子。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周行云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公社沉浸在静谧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仿佛蛰伏的巨兽。 直到走出屋舍，才沐浴在朦胧的月华里。 如此良辰美景，何不纵情翱翔？ 上回化身翼龙去草原捕羊，往返仅耗费个把钟头，实在未能尽兴。 此刻天时地利，正该畅快飞行！ 打定主意后，周行云向着百米外的果林走去。 茂密的果树挨挨挤挤，形成天然屏障。 深入林间，他对这里的隐蔽性颇为满意。 呼啸声中，九米多宽的巨翼划破长空，转眼腾跃至数百米高空。 沉寂亿年的翼龙重现人间。 记熟地形后，周行云乘着气流向东北方疾驰而去。 广袤大地隐没在黑暗里，唯有四九城与津门亮着稀疏灯火，其余城镇皆被夜色吞没。 倒也省去迷路之忧。 他虽怀念后世的璀璨霓虹，但这般黯淡的天际反倒避开了无人机的窥探与探照灯的追踪。 从陆域飞越海域，又循着海岸线发现了停泊的战舰群。 目标近在眼前！ 周行云精神为之一振，十有 ** 已抵达半岛南端。 盘旋在军港上空，果然看见醉醺醺的异国士兵搂着娇小女子在街头放浪形骸。 那么物资仓库究竟在何处？ 此番前来可不只为观光，劫富济贫才是本意。 即便倾尽所有积蓄，也比不上这万人军营的九牛一毛。 夜空中俯瞰陌生建筑群，要辨明仓库位置着实不易。 略作思索，周行云朝着基地僻静处俯冲而下。 恢复人形后又化作火鸡大小的细颚龙，隐匿性顿时大增。 周行云静静守候在暗处，耐心等待猎物出现。 第12章 十几分钟后，目标终于现身：一个红发蓝眼的士兵左拥右抱着两名女子，正要从巷口经过。 欢迎来到恐龙时代！ 化作细颚龙的周行云突然跃出阴影，利爪精准地逐一搭上三人的脚踝。 唰！ 三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 来自得州的吉姆已经服役两年。 原以为海外驻军是苦差事，没想到竟是人间天堂。 在这里，美金和巧克力能让他夜夜笙歌。 这晚吉姆照常带着两个女伴 ** ，却在一阵眩晕后莫名出现在陌生的原始丛林中。 上帝啊！怎么回事？ 地上突然出现的手电筒照亮了四周高耸的蕨类植物。 我们明明在军营里！吉姆转头看见缩成一团的女伴，暴怒地质问：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他的拳头像暴雨般砸向两个颤抖的身影。 住手！ 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锢了吉姆的动作。 把军事基地的平面图画出来，特别是后勤仓库的位置。 周行云通过控制小世界的空气振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命令。 虽然英语生疏，但简单的指令还能应付。 这是魔鬼的 ** ！吉姆跪地祈祷，在胸前连连画着十字。 他疯狂划着十字，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黑暗中的恶魔，让自己脱离险境。 面对这超乎常理的诡异遭遇，他再度拾起久违的信仰，虔诚地祈求神灵庇佑。 既然有神秘力量将他带到此处，那么全知全能的主，必然也能拯救祂的子民。 “呵！这鬼地方是恐龙统治的侏罗纪，你的上帝可帮不上忙。” 周行云咧开嘴，眼中尽是讥讽。 他格外欣赏吉姆这根硬骨头，只盼对方能多撑些时日，别太快沦为恐龙的腹中餐。 基地里士兵成千上万，总不至于个个都冥顽不灵。 更何况除了吉姆，剩下两个女人或许也知道仓库位置。 “你们知道仓库在哪儿吗？” 周行云转向另外两人，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她们同样是可怜人，靠着伺候那些粗鲁的大兵才得以苟活。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放我们走？” 高智秀拢了拢凌乱的长发，瞥了眼仍在祷告的吉姆，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她抓起手电筒扫向四周，又照向漆黑的天空，却一无所获，心顿时沉了下去。 此刻，这片荒野中只剩他们三人。 “不会，你们永远都别想离开。” 周行云直截了当道。 反正这三人注定葬身于此，他也懒得虚与委蛇。 无论能否接受，残酷的现实不会改变。 高智秀身形一晃，尽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这句话时仍如遭雷击。 旁边的女人捂着脸啜泣，泪珠砸在泥土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无法回归现实世界，意味着她们将永远消失在亲人生命中。 周行云理解她们的绝望——毕竟谁都不是无牵无挂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抛出一个虚无的安慰：“只要乖乖替我办事，说不定以后能让你们给家人捎信。” 高智秀抹去泪水，仰头望向空洞的夜空：“记住你的承诺！我现在就给你画仓库位置。” 她折了根树枝，在泥地上勾勒出简易地图，标出后勤仓库所在的西侧方位。 循着这幅地图，周行云很快锁定了目标。 数十座三层楼高的巨型库房巍然矗立，里面堆满了物资。 “啧！灯塔国真是阔绰，区区军事基地的仓库都这么夸张！” 化作细颚龙的周行云嗅觉异常敏锐，循着谷物香气直奔食品仓库。 从通风管钻入后，成垛的玉米袋高耸至天花板，几乎填满整个空间。 “收起来，吃不完还能喂猪。” 一袋袋玉米无声无息地从仓库中消失。 随后是面粉、巧克力、糖果、香烟、各类罐头……甚至还有少量枪械。 周行云渐渐不再分类，遇见什么就收什么，几个仓库很快被清空。 食物是他收集的重点，枪械只拿了少许——在国内实在用不上。 这些物资被安置在侏罗纪小世界的专属空间里，他抽干了空气，形成真空环境。 空气屏障将这片区域隔离，任何生物都无法进入。 这样至少能保证粮食多年不变质。 该走了。 周行云化作翼龙，安全返回王家公社。 他没忘记小世界里还困着三个人：吉姆、高智秀和另一个女子。 吉姆可以不管，但两个无辜女子不能饿死。 哗啦—— 一袋面粉、厨具、煤油打火机和刀具落在高智秀面前。 记得按时吃饭。 空中传来周行云的声音。 谢谢！ 高智秀深深鞠躬，黑发从肩头滑落，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周行云不再理会他们，兴致勃勃地清点收获： 50公斤装玉米，3100多袋； 50公斤装面粉，2500多袋； 1公斤装罐头，5800多箱； 10公斤装巧克力，1200多箱； 20公斤装糖果，4300多袋。 其他杂七杂八的物品，他都懒得计数了。 几小时前我只有几百块存款，现在这些至少值百万吧？ 暴富的喜悦让周行云浑身细胞都在雀跃。 在四九城，糖果罐头比肉还金贵。 巧克力更是稀罕物，多数人只闻其名。 探病时带上两个罐头，就是极体面的礼物。 这些紧俏物资，有钱也难买到。 限量供应的票据制度，把许多人挡在门外。 兴奋过度的周行云辗转难眠，数了许久绵羊才入睡。 ...... 次日清晨 公社食堂里，周行云独享着一碗加了两枚煎蛋的面条。 其他人只能啃玉米面和面粉混制的窝头。 王书计将手中的布袋递给周行云：“放映员同志，这是些自家种的黄豆和花生，请你收下。” “太客气了，我最喜欢花生了。” 周行云笑着接过袋子，随后问道：“不知道谁家有多余的下蛋母鸡？我愿意出三块钱买一只。” 市面上的鸡大多不会下蛋，通常卖两块钱一只。 三块这个价钱很公道，不算高。 城里人一般不卖能下蛋的母鸡，留着给老人孩子补充营养。 而在农村，母鸡更是金贵，针线、盐、酱油这些日常用品，都是用鸡蛋去供销社换来的。 “我家有两只，可以卖你一只。” 王书计收起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家里会因为少了一只母鸡而爆发的争吵。 “不能让您为难，这个牛肉罐头就当是添头。” 周行云见王书计虽有不舍却还是答应了，心里颇为感动。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去掉标签的罐头，连同三块钱一并递了过去。 “这罐头得有两斤重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王书计收了钱，却执意不肯收下罐头。 他估算着，这罐头在鸽子市能换到三四斤重的鸡了。 两人推让之际，一旁的王良工盯着那个大罐头，懊悔不已。 要是刚才自己先开口，这罐头不就归自己了？他连忙凑上前说：“周放映员，我家也有一只下蛋的母鸡，您还要吗？” “那就拿来吧。” 周行云点头道，“单独养一只鸡容易受惊不下蛋，有个伴会好些。” “对对对，您说得太对了，养鸡就得成双。” 王良工说完，急忙跑回家去。 不多时，他提着一只绑好的母鸡回来交给周行云。 拿到钱和罐头的王良工笑得合不拢嘴。 见此情形，王书计也不再推辞，收下了罐头。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离开公社，刚到街上正准备骑车离去，守在门口的王一妮追上来问道：“你还会来王家公社吗？” “有放映任务的时候自然会来。” 周行云答道。 周行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好像全然不记得昨晚被王一妮按在墙上的那一幕。 我会给你寄信的，你必须给我回信！ 王一妮站在街边大声喊道，完全不在意周围行人投来的目光。 好，我会回的。 周行云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跨上自行车，朝着东边的城区方向骑去。 王一妮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 轧钢厂宣传科办公室里，周行云将自行车钥匙交还给副科长。 好好歇歇吧。 副科长接过钥匙随口说道。 确实该休息了，这次去山里的公社可真累人，屁股都要颠散架了。 周行云揉了揉腰抱怨道。 闲聊几句后，他回到大办公室，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小子下乡是去抢东西的吧？居然带回来两只母鸡！许大茂指着桌下的鸡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胡说！这是我花六块钱买的下蛋鸡。 周行云见同事们都盯着看，连忙解释道，从今以后咱们不做邻居了！居然把我想成那种人。 老同事们见怪不怪地点点头。 只有新来的大学生刘丽凤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两只母鸡。 去乡下放电影还有这种好处？城里的下蛋母鸡三块钱都很难买到，一般要三块五呢。 她惊讶地说。 那当然，要是没点好处，谁愿意骑车跑那么远？许大茂趁机凑到刘丽凤身边，滔滔不绝地讲起下乡放电影的各种福利，不仅包吃两顿好的，还能带回花生、豆子等土特产。 他说得刘丽凤都心动了，恨不得立刻申请下乡任务。 第13章 周行云在一旁暗自摇头，照这个势头，许大茂说不定真能把刘丽凤追到手。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 许大茂，一起回四合院？周行云把母鸡装进布袋问道。 我有约了，你自己回吧。 许大茂压低声音，得意地说，刘丽凤答应跟我去全聚德吃烤鸭。 你可真舍得花钱！周行云惊叹道。 这一顿饭少说也得六七块钱，差不多是许大茂半个月工资了。 ＜br＞ 即便在大厂工作，人们也只是偶尔光顾全聚德解解馋。 ＜br＞ ＜br＞ 像许大茂这样舍得花钱的，通常只有宴请宾客时才会踏进全聚德的大门。 ＜br＞ ＜br＞ 毕竟一顿饭的钱足够买三只活鸭，谁的钱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br＞ ＜br＞ 这哪算浪费？起码半只鸭子都进了我的肚子。 许大茂搓着手掌，突然敛起嬉笑，朝门卫室旁的刘丽凤走去。 ＜br＞ ＜br＞ 周行云嗤之以鼻，对着他的背影比划了个鄙夷的手势。 ＜br＞ ＜br＞ 下班的 ** 如开闸洪水，黑压压的人群在厂门口排成长龙。 ＜br＞ ＜br＞ 保卫科成员守着闸口，疏导着鱼贯而出的工人们。 ＜br＞ ＜br＞ 周行云的视线扫过人群，忽然瞥见傻柱拎着铝制饭盒，正与几个食堂同事招摇过市。 ＜br＞ ＜br＞ 厂里带饭盒的工人不在少数，但食堂那帮人手里清一色提着饭盒——其他工人好歹花了菜钱，傻柱的饭盒却从不掏半个子儿。 ＜br＞ ＜br＞ 昨天刚跟他提过傻柱的事，不知还记不记得？周行云望向相熟的年轻保卫吕长田。 ＜br＞ ＜br＞ 待傻柱一行人挨到闸口，吕长田突然扬声：你们几个，开饭盒检查。 ＜br＞ ＜br＞ 抽什么风！这么多人带饭盒，专查我们？傻柱瞬间拉下脸来。 ＜br＞ ＜br＞ 少啰嗦！立刻开盒检查！吕长田厉喝，右手已按在枪套上。 周围三四名保卫同时逼近，空气中顿时弥漫起 ** 味。 ＜br＞ ＜br＞ 看热闹的工人立刻围成密不透风的人墙。 ＜br＞ ＜br＞ 都是自家同志，何必闹这么僵？易中海排众而出，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八级钳工的身份让围观者窃窃私语：是一车间的易师傅！听说跟傻柱住同个四合院......＜br＞ ＜br＞ 奇怪，保卫科平时可不查这个。 没看见专挑食堂的人查么？呵，食堂耗子偷油——老传统了。 保卫队吕长田瞧见易中海走近，放缓了对傻柱的严厉态度，嘴角微微上扬。 轧钢厂数千工人里，八级技工屈指可数，对待他们自然不能像对普通工人那般随意。 易师傅，请您稍等片刻，让我们先检查下傻柱他们的饭盒。 吕长田语速很快，就是打开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易中海愣在原地，没料到自己出面也不管用，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他心知肚明，傻柱天天往家带饭菜，素菜少肉菜多。 虽说多数都进了秦淮茹家，但把菜带出厂的可都是傻柱。 凭什么查我的饭盒？厂里哪条规定说不让带饭盒出去了？ 见易中海都没说动保卫，傻柱急了眼，扯着嗓子嚷嚷。 这番话倒引起不少工人共鸣，毕竟他们饭盒里也装着从食堂打的菜。 就是！厂里又没说不许带饭盒。 拿着鸡毛当令箭，存心为难大伙儿呢。 叫你们科长来，我们要当面说道说道。 傻柱见这么多人帮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还故意甩给吕长田一个挑衅的眼神。 吕长田冷笑连连。 在 傻柱像根铁柱，牢牢扎在原地纹丝不动，“我跟他无冤无仇，竟敢欺负到我头上，真是活腻了！” 易中海气得眼前发黑，心里暗叫不好。 这傻柱非但不识相，还火上浇油，果然是人如其名！ “哈哈！” 吕长田仰头大笑，面露讥讽，“跟我玩倒打一耙？今儿个你是跑不掉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他转向围观的工人们：“有人举报傻柱天天往家偷运食堂的肉菜，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我作为保卫科干事，必须严肃处理。” “你们带饭盒的事和傻柱没关系，别被他当枪使。” 工人们立即调转矛头： “好个傻柱，装傻充愣想让我们替你挡枪！” “大家别中计，保卫科查的就是他！” “怪不得食堂菜没油水，原来都被这帮蛀虫私吞了！” 傻柱顿时傻眼。 刚才还替他说话的工友，转眼就翻脸不认人。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额头渗出汗珠。 现在只能祈求傻柱饭盒里空空如也，或者只有些青菜萝卜，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周行云在人群中看得真切。 瞧见傻柱发懵的模样，再看易中海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像三伏天喝了冰水般畅快。 伪君子易中海，当年在院里污蔑我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不过是不愿当易中海的干儿子，不肯给他养老，就被他在院里处处刁难。 今日总算出了口恶气！ 这痛快劲儿，比昨天搬空仓库时也不遑多让。 人群忽然分开，保卫科长沉着脸走来。 “闹什么闹？堵着大门影响生产！” 易中海连忙赔笑：“小误会，我们这就走。” 说着使劲拽傻柱。 这次傻柱没再较劲，抬脚就要溜。 “拦住他！” 吕长田大喝一声，伸手就要抢饭盒，“科长，有人举报食堂 ** ，正要检查！” 饭盒被紧紧攥住，可傻柱死活不肯松手。 “竟敢挖轧钢厂墙角？必须开盒检查！” 吕长田厉声喝道。 保卫科长顿时拉下脸来，冲手下吼道：“抄家伙！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抽！” 易中海重重拍了下脑门，心里直骂傻柱糊涂——刚才明明能走的！ 面对高高扬起的棍棒，傻柱终于松了手，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当铝制饭盒地弹开，泛着油光的红烧肉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好家伙！逢年过节都吃不上这么硬的菜！” “早听说后厨手脚不干净，今儿可算逮着了。” “咱们啃萝卜他吃肉，还要往家带？太黑心了！” 吕长田得意地将饭盒往下压了压，让油汪汪的肉块更清楚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保卫科长眉毛一挑：“先押保卫科！等厂长处理。” “厨子拿点剩菜天经地义！” 傻柱急得涨红了脸。 “放屁！这特娘叫剩菜？” 吕长田戳着饭盒里的肉块冷笑。 围观工人顿时炸了锅： “带两片白菜帮子就算了，这可都是实打实的五花肉！” “后厨偷吃我们管不着，往家捎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得让他长长记性！咱们半年吃不上一回肉星子......” 工人们越说越激动，有人甚至撸起了袖子。 傻柱被骂得抬不起头，后脖颈渐渐渗出汗水。 “押走！” 保卫科长一挥手，“这股歪风必须刹住！” 叫好声中，易中海望着被扭送的傻柱，只能重重叹息。 周行云嘴角微微扬起。 更让他愉悦的是，系统提示音又在脑海响起。 你检举何雨柱私拿食堂物资的行为，维护了轧钢厂的集体利益，改善了工人们的就餐质量，得到15点正义值。 周行云心情愉悦地回到四合院，拎着布袋子从前院的阎老三门前走过。 布袋里忽然传出的声响，两只母鸡探出脑袋张望。 正在门口看书的阎埠贵抬头就瞧见了活蹦乱跳的鸡头，眼睛顿时发亮：小周啊，这母鸡哪儿淘换来的？还是成对儿的。 虽然菜市场偶尔也有卖母鸡的，但不仅数量稀少，他也舍不得花这个钱。 三大爷您这儿可真称得上是咱们院的头道岗哨，谁家添置点什么您都门儿清。 周行云半开玩笑地说。 那是自然，我这对招子亮着呢！阎埠贵装作没听出话外音，盯着扑腾的母鸡直咽唾沫，你一个人也吃不了两只，匀一只给我呗。 这可不行，专门从乡下买的蛋鸡，就指着它们下蛋呢。 周行云坚决摇头。 他的侏罗纪世界里多得是恐龙肉，唯独缺鸡蛋，这两只母鸡可是非卖品。 能下蛋的土鸡？那更好了，撒把谷子就能收鸡蛋！ 阎埠贵放下书本，越看越眼热，我家连只下蛋鸡都没有，你就成全老哥一回？见周行云不松口，他又补充道：咱们可是说好要互相照应的，这点面子都不给？ 周行云暗自好笑，这位三大爷在院里说话能有几分斤两？大事小事还不都是一大爷拿主意。 不过他面上还是留了情面：下次去乡下放电影，给您捎两只能下蛋的母鸡总行了吧？ 可我听人说，单养的母鸡容易受惊不下蛋... 这话倒是在理。 阎埠贵琢磨片刻，终于让开了道，那你下回去放映可别忘了这事。 第14章 周行云摆摆手应承下来，心里暗笑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果然一听可能不下蛋就打退堂鼓。 刚进中院，就看见秦淮茹坐在井台边搓洗衣裳。 下班啦？ 秦淮茹见不是何雨柱，笑容淡了几分，瞧见傻柱没有？他说今儿要早回来的。 秦姐，柱子哥今天怕是回不来了。 周行云瞧得真切，估摸着何雨柱中午准是给秦淮茹捎了信，说会带荤菜回来。 何雨柱在食堂工作，备完餐就能歇着，比车间工人清闲不少。 看她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目光总往院门瞟，显然满心期待。 柱子咋了？ 秦淮茹惊得站起身来，手上还沾满肥皂沫。 贾张氏从门里探出头来，厉声道：一惊一乍作甚？他跟咱家八竿子打不着！还不快坐下！ 妈您少说两句，关心邻里有什么错？整日盯着我，当我是犯人不成？ 乡下来的秦淮茹虽在贾东旭跟前低声下气，对婆婆却没那么顺从。 她心里清楚，婆媳俩都指着贾东旭的工资过活，谁也没比谁强。 更何况婆婆油瓶倒了都不扶，家务全甩给她，真是个懒骨头。 东旭让我盯紧你！免得做出丢贾家脸的事，你不服气？ 贾张氏振振有词地冷笑。 听说是丈夫的意思，秦淮茹憋着火坐下：那您就好好瞧着。 呵呵！ 周行云看着这场婆媳交锋，只觉滑稽。 真是一场母慈子孝的大戏！ 见易中海沉着脸进院，他提醒道：问壹大爷吧，他和柱子一道回来的。 易中海本不想提这事，可纸包不住火——院里半数住户都在轧钢厂上班。 他简单说了何雨柱因带菜被抓的事，刻意略过了土豆红烧肉这段。 早说他天天往家捎菜要出事，果不其然。 怪了，保卫科以前可不查饭盒。 准是有人举报，看不惯他薅厂里羊毛。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多数人眉开眼笑，直呼活该。 谁让何雨柱带的菜大半进了贾家？旁人没捞着好处，自然懒得同情。 糟了！ 秦淮茹懊恼不已，说好的红烧肉泡汤了？ 棒梗冲出来哭喊：我要吃肉！ 孩子这一嗓子，全院顿时明白何雨柱为何被抓——原来是为给贾家带菜！ —————————————————————————— 院里议论声四起： “嗤，傻柱都进去了，这帮人还惦记着吃肉呢。” “脸皮真厚，棒梗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傻柱也是缺心眼，人家只想着他的饭盒，谁管他死活。” …… 秦淮茹听着闲言碎语，脸上挂不住，拽着棒梗低声呵斥：“别闹了，回家！” “我不！你说晚上有肉的！” 棒梗梗着脖子，脚底像扎了钉子似的纹丝不动。 贾张氏立刻叉腰嚷道：“我孙子吃口肉怎么了？轮得着你们嚼舌根？” 众人嗤之以鼻，早习惯了她这套撒泼功夫。 阎埠贵踱到周行云旁边，瞥了眼贾张氏直摇头：“贾家这老太太，简直胡搅蛮缠。” 周行云打趣道：“叁大爷，您不管管？” 阎埠贵撇撇嘴，朝易中海的方向努努下巴：“壹大爷都不吱声，我凑什么热闹？” 易中海沉着脸坐在板凳上，对院里的吵闹充耳不闻。 周行云了然：“他这会儿八成正琢磨怎么捞傻柱呢。” “那可不，” 阎埠贵咂嘴，“老易把傻柱当亲儿子疼，自打何大清跟人跑了，他操的心比亲爹还多。” 刘海中突然背着手踱出来，端着领导派头。 见易中海愁眉不展，他眼里闪过得意，仿佛已成了院里的主心骨。 “都静一静！当务之急是商量怎么救傻柱！” 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救人？谁愿意蹚这浑水？ 咚咚—— 聋老太拄着拐杖闯进来，劈头就问：“小易，我听说傻柱出事了？” 易中海赶紧扶她坐下：“他偷带食堂饭菜，被保卫科扣下了。” “那你还愣着？” 老太太拐杖砸得地面直响，“赶紧找关系放人啊！” “我……我认得杨厂长，人家可不认得我啊。” 易中海搓着手一脸愁苦。 真是个废物！ 聋老太太啐了一口，脸上写满失望。 刘海中暗自窃喜，巴不得易中海威信扫地，好让自己这个二大爷趁机上位。 他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老太太，厂规我研究过，傻柱这种情况顶多关两天，扣一个月工资而已。 偷拿公家东西就该受点教训。 啪！啪！ 让你在这说风凉话！找抽是不是？ 老太太抄起柳木拐杖狠狠砸在刘海中肩上，力道大得拐杖都弯成了弓。 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抱头鼠窜到十几米外：我实话实说也有错？他憋屈地揉着肩膀，要不是碍于老太太辈分高，换作旁人早还手了。 周行云在一旁看得直乐。 要是有相机，他真想拍下刘海中这副狼狈相。 易中海他们怕是死都想不到举报人就在眼前吧？他心安理得地想：阻止 ** 本是正义之举，不过没必要主动承认——就让这些人猜破脑袋去！ 聋老太太终究碰了钉子。 她在院里虽然德高望重，可轧钢厂哪会买账？最终只能跺着拐杖叹气：傻柱这回要吃苦头喽。 直到饭点，看够热闹的邻居们才意犹未尽散去。 周行云从杂物间翻出积灰的鸡笼，在院里冲洗干净。 两只被捆了一天的母鸡终于能蹦跶了。 多吃玉米面，早点下蛋。 他撒着饲料念叨。 嗬！鸡还能听懂人话？许大茂晃着膀子从中院走来，满面红光活像捡了金元宝。 周行云掸着手上的灰：可惜你没瞧见，刚才易中海和老太太想捞傻柱，结果碰一鼻子灰。 靠！早知道我就该早点回来！许大茂拍着大腿直叫可惜。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跳起来，没能亲眼看到这出好戏实在可惜。 特别是听说傻柱被保卫科关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足足笑了好几分钟：“傻柱啊傻柱，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真是报应，活该！” “这可真是我这个月听过最痛快的消息！来，这一袋子我从全聚德带回来的鸭架就送你了，拿回去炖白菜吃吧。” 兴奋之下，许大茂顺手就把手里的纸袋往前一递。 “不用了，家里还有羊肉。” 周行云婉拒了他的好意，脸上没有丝毫不悦。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去烤鸭店吃完鸭肉带走鸭架是常事，送人更是常见，煮菜时能添点荤腥。 许大茂的举动可没有半点瞧不起人的意思，毕竟全聚德的鸭子可不便宜，一只得六七块钱，金贵着呢。 “傻子才不要呢，我要了！” 棒梗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鸭架就往家里跑：“奶奶，今晚咱们有鸭架吃了！” “小兔崽子！给我把鸭架放下！” 许大茂追了几步，却被甩在贾家门口，“砰” 的一声门关上了。 “咚咚咚！” “棒梗，你给我出来！鸭架是我的，你这是明抢！” 许大茂用力砸着贾家的门，气得直吼。 鸭架虽不值几个钱，可被个小毛孩抢走，这脸往哪儿搁？就像大力士摔跤磕掉门牙，丢人现眼。 “什么鸭架？那是棒梗从地上捡的。” 贾张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许大茂你再砸门，门坏了可得赔钱。” 棒梗一听更得意了，嘿嘿直笑：“对！奶奶说得对，鸭架是我捡的。” 许大茂气得脸通红，火冒三丈——这老太婆睁着眼说瞎话，小崽子撒谎不脸红，简直岂有此理！ “真想出气就踹门，踹烂它。” 周行云看他拳头攥得发白却迟迟不动手，淡淡提了句。 “不划算，他赔鸭架我赔门。” 许大茂咬着牙摇头。 周行云耸耸肩转身就走，没热闹看还杵着干嘛？ 最后许大茂干站了半晌，鸭架没要回来，倒是闻着贾家飘出的鸭架炖白菜的香味，越发憋屈了。 许大茂阴沉着脸走向后院，狠狠撂下一句：“小兔崽子，下回碰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贾家屋里，贾张氏满脸堆笑地摸着棒梗的脑袋：“我的乖孙子真出息，今儿个让全家都吃上肉了。” 棒梗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冲着母亲和妹妹嚷嚷：“听见没？要不是我，你们连鸭毛都闻不着！” 秦淮茹忧心忡忡地拽着围裙角：“妈，您这是害了孩子！哪有教孩子抢人东西的道理？” “再说许大茂可不像傻柱那么好糊弄，棒梗惹着他要闯祸的。” “他敢！” 贾张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拍着桌子叫道，“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非叫他赔十块钱不可！正好给棒梗买鸡买鸭补身子。” 棒梗听得两眼放光，扔下手里的鸭骨头直蹦跶：“十块钱能买十五斤猪肉哩，够吃半个月！” ...... 周行云回到家懒得开火，顺手开了罐一公斤重的午餐肉。 掀开面缸看见黄澄澄的玉米面，嫌弃地皱眉：“往后可算不用受这罪了，剌嗓子。” 砰！一袋五十公斤的 ** 面粉突然出现在地上。 他掂量着往面缸里倒了二十斤，剩下的又收了回去——院里有个叫棒梗的小贼，不得不防。 铁锅里的白面饼渐渐泛起金黄，香气飘满了屋子。 就着午餐肉啃烙饼，竟觉得格外美味。 “搁前世看都不看的东西，现在倒成佳肴了。” 周行云咽下最后一口饼，自嘲地摇头。 以前火锅里涮午餐肉都觉得寒碜，如今倒吃出滋味来了。 敲门声忽然响起。 第15章 拉开房门，易中海带着刘海中、阎埠贵站在外头。 周行云挑眉笑道：“哟，三位大爷组团来访，稀客啊。” 易中海瞥见桌上的午餐肉罐头，目光闪了闪。 他坐下清了清嗓子：“咱们是为傻柱的事儿来找你商量。” “您说。” 周行云心里冷笑——关我屁事。 傻柱此刻正被关在保卫室，明天厂长就会知道这事。 三个大爷合计一番，决定今晚就去找保卫科长求情。 易中海慢条斯理地说道。 刘海中插话：这主意可是我先想出来的，我琢磨怎么做官好些日子了，官场讲究的不就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 说完，他还得意地瞥了眼易中海。 易中海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了刘海中的提议。 这对傻柱倒是好事。 周行云点点头，却想不通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傻柱的爹，管他出不出来！ 上门求情总得带点东西。 听说你买了两只下蛋的母鸡？我从你这买一只，提着去保卫科长那儿也好说话。 易中海来之前心里有些忐忑，也有点担忧。 因为周行云最近几次都没给他面子，好几次都顶撞了他。 但为了救傻柱，易中海还是带着刘海中和阎埠贵一起来了。 呵呵，壹大爷对傻柱可真是关心啊。 周行云摇摇头，看向阎埠贵，前不久叁大爷想买我的母鸡，我没答应。 现在也一样，我还指着它们下蛋呢。 且不说他和傻柱关系不好，就说傻柱偷轧钢厂的菜这事——往小了说是偷窃，往大了说可是挖国家的墙角。 周行云巴不得傻柱吃个教训，才不会帮忙拉他一把。 都是邻居，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易中海脸色骤变，铁青着脸说道。 周行云摇头：壹大爷这话可说重了！傻柱又没生命危险，哪来的见死不救？ 哼！ 易中海怒气冲冲地走了，刘海中赶紧跟上。 阎埠贵却留在原地，坐在凳子上：你是故意气老易的吧？ 没有啊，我就是舍不得下蛋的母鸡。 周行云没承认叁大爷的说法。 得了吧，我都看出来了，你最近净跟老易对着干！搅和贾东旭的捐款会、前两天的吵架、今天又不肯卖鸡......这一件件事摆在一起，瞎子都看得出你在反对老易。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掰着手指数道。 真没有，我可敬重壹大爷了。 起码让他把话说完，没把他赶出门。 周行云笑了笑，也不再掩饰。 那你可得当心了，我认识老易十几年，这人表面德高望重，背地里可没少耍心眼。 阎埠贵语气沉稳，一副为周行云着想的模样。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半盒午餐肉罐头，笑容不减：“但你放心，有我帮衬，他耍不了什么花样。” —— 咚！ 阎埠贵把罐头往桌上一放，满脸得意地向叁大妈和孩子们宣布：“今晚加餐！” 阎解成抢先抓起罐头，盯着里头 ** 的膏状物直瞧。 他没见过这玩意，但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啥东西？像凉糕，闻着却是肉味！” 阎解成喉头滚动，眼里直冒光。 正长身体的高中生，平时连窝头都吃不饱，更别提荤腥。 “哥！这是大家的！” 阎解放嚷嚷起来，阎解娣和阎解旷连连附和。 “没见识！这叫午餐肉，肉泥混淀粉做的稀罕货。” 阎埠贵夺回罐头，倒进盘子先给自己切了厚厚一块，剩下的才交给叁大妈分配。 “周行云那小子，路子倒挺野。” 阎埠贵嚼着香料满满的午餐肉，觉得比鲜肉还香。 “香！” 阎解成狼吞虎咽。 全家也跟着点头。 “瞧见没？跟周行云处好关系的好处。 往后还有更多。” 阎埠贵趁机给子女上起算计课。 “爸，您可真厉害！” 阎解成舔着嘴角，眼巴巴盯着阎埠贵盘里剩的肉。 “哈哈哈！” 被捧得舒坦的阎埠贵大方分出一小块：“多学着点。” …… 易中海摔门进屋，脸色阴沉。 壹大妈赶忙递水：“怎么了？” “周行云那个混账！” 易中海咬得牙根作响，“当着老刘老阎给我难堪！目无尊长！” “这事儿以后甭往心里去，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壹大妈轻声劝道。 哼！ 易中海仰头灌下一杯凉水，胸口的闷气总算顺了些，咬着牙发狠：“早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 刘海中背着手踱回后院，朝屋里吆喝一嗓子：“光天、光福，过来！” 两兄弟磨蹭着挪到父亲跟前，脚尖悄悄冲着门边，随时准备开溜。 要是老头儿抡起皮带，他们立马就能窜出去。 “站直了！缩头缩脑的像什么样子？欠抽是吧？” 刘海中眼前突然闪过周行云挺直的脊梁。 那小子敢当面顶撞易中海，自己这俩崽子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真够窝囊！ “多跟你们大哥学学！他什么时候低过头？” 炸雷般的呵斥震得房梁簌簌落灰。 两兄弟耷拉着脑袋，活像两根杵着的木桩。 “往后给我盯紧周行云。 这小子三天两头吃羊肉罐头，烙饼用的全是精白面。” 刘海中的瞳孔在煤油灯下骤然收缩，喉结上下滚动。 “肯定有来钱的道儿，把路子给我摸清楚。 老子啃鸡蛋啃得反胃，也该换换荤腥了。” “听明白没？别让我说第二遍！” 扬起的巴掌悬在半空，带起一阵掌风。 “知道了。” 兄弟俩盯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肩膀又缩进去三分。 …… 周行云插上门闩。 藤椅吱呀作响，他的视线穿透虚空落向那片史前天地。 早些时候和阎埠贵说话时，侏罗纪小世界似乎有了动静。 此刻无雾地带正上演全武行——吉姆攥着手腕粗的木棍，高智秀反握狗腿刀，刀刃映着寒光。 名叫镐晶雅的女人举着菜刀压阵，三人呈犄角之势。 “滚远点！面粉是我们的！” 高智秀刀尖纹丝不动，声音比刀锋更冷。 “甜心，你忘了我们钻一个睡袋的日子？” 吉姆舔着干裂的嘴唇，目光却黏在面袋子上。 饥饿像头野兽撕扯着他的胃袋。 在跪地祈祷数小时无果后，他终于认清现实——上帝管不了饿肚皮。 **有胆量你就过来！** 高智秀身高仅一米六，站在一米八多的吉姆面前，如同孩童面对大人。 然而她手中的狗腿刀寒光凛冽，威力远超对方的木棒。 **“该死的女人！” ** 吉姆见自己的言语无法分到面粉，终于撕下伪装。 他面目扭曲，恶狠狠地威胁：“你不可能永远防备，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到那时，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那就试试看谁先倒下吧。” ** 高智秀嘴角微动，左脸青紫的伤痕隐隐作痛，那是吉姆之前留下的拳头印。 周行云目睹了高智秀与吉姆的对峙。 **“这家伙，倒成了个麻烦。” ** 他的目光落在吉姆身上，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此时的吉姆对他已无价值，反而制造了不少问题。 若要在红脖子白人和两个柔弱的女性之间做选择，答案毫无疑问。 这次，周行云决定亲自进入侏罗纪小世界解决此事。 反正这三人再无重回现实的可能，见到他的真容也无妨。 **唰！** 高智秀、镐晶雅和吉姆猛然发现身旁多了一人，顿时大惊失色。 **“你是谁？” ** 吉姆紧握木棒后退一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周行云没有理睬他，只是温和地看向高智秀：“怎么处置他，由你决定。 他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 高智秀浑身一震，狗腿刀险些脱手，“也是将我们带到这里的……你究竟是神仙还是妖怪？”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幕后之人竟如此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稚气。 虽然摆脱了曾经的屈辱生活是件好事，但再也无法见到家人却让她心绪复杂。 高智秀内心纠结，不知该如何面对周行云。 身后的镐晶雅更加惊恐，像受惊的小鸟般躲在高智秀背后颤抖。 感受到危机的吉姆慌忙丢掉木棒，低头弯腰，瞬间变得如同乖巧的学生。 他高声喊道：大人，我的力量远超这两个女人，无论什么任务我都能完成！ 他停顿片刻，咬咬牙说道：就算是基地的核心机密，我也愿意全部交代。 我要这些情报做什么？我又不打算打仗。 周行云轻轻摇头，目光转向高智秀：你考虑好怎么处理吉姆了吗？还是说你能接受与他共事？ 三人的实际价值其实相差无几，都像鸡肋般可有可无。 不过女性总比男性更让人看着舒服些。 吉姆急得满头大汗，明白此刻关乎生死存亡！ 自己的性命居然要由一个 ** 来决定？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扑通一声。 对不起，高智秀！之前是饿昏了头，求你原谅。 吉姆直接跪倒在地，模仿着韩国人的礼节磕头认错。 在生死面前，尊严又算得了什么，这点屈辱根本不值一提！ 真是见了鬼了！ 高智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跪地的吉姆。 她恐怕是全国第一个收到白人跪拜道歉的韩国女性。 第16章 这种离奇的事闻所未闻，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太磨蹭了，就给你10秒钟做决定。 周行云看了眼手表，不耐烦地说道。 我...我不想再见到吉姆。 听到只有10秒时限，高智秀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虽然杀过鸡鸭，但决定他人生死还是头一遭。 在倒计时第二秒，她脸色惨白如纸，心脏狂跳不止。 咬着牙说出决定后，恐惧之余竟感到一阵解脱。 终于不用再纠结了！ 不错。 周行云满意地点头，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能在高压下当机立断，这个特质让他看到了培养价值。 或许将来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重要的不是选择本身，而是她面对压力时的决断力。 这种魄力远胜过优柔寡断之徒。 听到判决的吉姆双目赤红，像困兽般发出怒吼。 他猛地扑向高智秀，企图抢夺那把锋利的 ** 。 周行云冷哼一声，凌厉的目光直刺吉姆。 吉姆如同被一辆隐形的车撞飞，重重摔在六七米外，样子十分狼狈。 “我一直很好奇，人进入白雾后会发生什么？你去探探路吧。” 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玩味。 吉姆满脸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他的动作僵硬如木偶，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缓缓踏入白雾。 高智秀和镐晶雅目睹这一幕，心底涌起刺骨寒意，仿佛坠入冰窟。 那团白雾浓密得诡异，却没有一丝飘散到无雾区，界限分明。 即使三人之前矛盾尖锐，几乎拔刀相向，也没人敢贸然闯入白雾。 此刻，看着吉姆被白雾吞噬，高智秀和镐晶雅并未感到庆幸，反而隐隐生出一丝悲哀。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高智秀的脑海中闪过这个成语。 周行云并未在意两人的情绪，他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吉姆身上。 当吉姆触碰到白雾的瞬间，周行云察觉到对他的控制开始减弱。 随着吉姆完全被白雾淹没，控制力降至最低，他挣脱了束缚。 “看来，只有无雾区才真正属于我。” 周行云的猜想得到验证，神色依旧平静。 “我自由了！你这恶魔嚣张不了多久，我迟早会杀了你！” 吉姆发现自己重获自由，狂喜大吼，试图宣泄内心的恐惧。 他没有立即冲向无雾区，而是警觉地站在原地。 奇怪的是，尽管身处白雾之中，视线却丝毫不受影响，雾气仿佛不存在一般。 吉姆愣住了，无法理解这种现象。 一旁的高智秀和镐晶雅神情凝重。 “先想办法从肉食恐龙嘴里活下来再说吧。” 周行云语气淡漠，丝毫不以为意。 只要留在无雾区或离开这个世界，他便立于不败之地。 吉姆的威胁，毫无意义。 轰——轰—— 地面震颤，一头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兽朝着吉姆冲来。 “上帝啊！” 吉姆面无血色，惊恐地望着逼近的庞然大物。 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吉姆绝望地僵在原地。 当巨大的食草恐龙擦身而过时，他浑身颤抖着松了口气。 这头恐龙宽大的嘴巴和扁平的牙齿表明它并非掠食者。 可下一秒，吉姆注意到它后腿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没等他多想，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五米高的霸王龙正甩着短小的前肢狂奔而来。 见鬼！吉姆拼尽全力向侧边狂奔。 霸王龙的血红眼睛锁定了这个意外猎物，毫不犹豫地俯身撕咬。 咔嚓！ 吉姆一个狼狈的翻滚惊险躲开。 霸王龙不屑于纠缠，转而追向受伤的食草龙。 死里逃生的吉姆还来不及庆幸，突然听见头顶蕨树沙沙作响。 转头就见紫黑色蜈蚣正张开毒颚扑来！ 他试图翻滚逃脱，却被数十条肢足牢牢缠住。 此刻无雾区内，周行云感受到地面微微震动。 高智秀提着水壶走回来：好像听到吉姆在惨叫？ 死在外面最好。 周行云冷漠地说，你们提防他垂死反扑。 高智秀拨开刘海，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我对您有用了呢。 明媚如桃花般的笑颜让周行云微微失神，他很快移开视线。 他暗自叹息：可惜了这般好相貌。 周行云走到无雾地带 ** ，消耗了15点正气值。 轰鸣声中，浓雾被迫退散，露出更多土地。 安全区的直径从38米扩展到53米，面积达到2000多平方米，比原先扩大了一倍。 您不是神仙是什么？ 高智秀惊讶得睁大眼睛，想起外婆讲过的九尾狐传说。 眼前这位虽为男子，说不定真身比九尾狐更厉害？ 随你怎么想。 周行云不在乎这些虚名。 他更关心的是地里的土豆种子，看着毫无动静的土壤，轻叹道：生长速度跟外面一样啊。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已经很满足现状。 转身取出十几包蔬菜种子，递给高智秀和镐晶雅：会种菜吗？ 一定照看好。 高智秀小心翼翼接过种子，脸上浮现安心的笑容。 周行云特别交代，遇到危险时可以躲进菜地避难。 次日上班，周行云悠闲地喝着茶看报纸。 下班时看到公告栏新贴的处分通知： 【食堂员工何雨柱因私拿公物，扣发一月工资，一年内不予晋升。 署名：杨厂长】 围观的工人们纷纷拍手称快。 “哈哈，活该！偷东西的就该被收拾。”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耍花样！上次我的菜才吃了一半就被端走了。” “老哥，以后别憋着了，看见食堂的人搞小动作，直接找杨厂长举报。” 周行云微微点头，觉得这处罚还算合理。 其实还能更重些，毕竟傻柱不是偶尔带饭，而是长年累月地往家拿。 轧钢厂要是较真，完全能把傻柱送去蹲号子。 “看见这通告，我能高兴得三天不吃饭！” 许大茂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傻柱也有今天！真该谢谢那个举报的人。” 周行云笑而不语。 许大茂哪里知道，他要谢的人就在眼前！ 回到四合院时，正撞见贾张氏和秦淮茹推着板车进门。 车上躺着的正是贾东旭。 “哟，东旭出院啦？” 许大茂凑上去打招呼。 “没钱住医院了。” 贾东旭脸色惨白，语气阴沉。 许大茂一愣：“厂里没给报销？” “手术费药费倒是给了，住院费只报一半。 这么大的厂子，抠门得很！” 贾张氏咬牙切齿地说。 “住院费只报一半，是有点不厚道。” 许大茂附和着，转头问周行云，“你也觉得厂里做得不够好吧？” “已经不错了。” 周行云语气平淡，“要是全报，怕不是有人赖在医院不肯走。” 要搁以后，报销比例更低。 普通职工最多报75%，少的才60%。 要知道现在厂里连手术费都全包，换作别人早偷着乐了。 “哈？” 许大茂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 “您可真高尚。” 贾东旭斜眼冷笑。 贾张氏直接破口大骂：“有本事你以后生病别用厂里钱！用了就是狗！” “可惜您不是厂长，管不着我的福利。” 周行云后退两步，讥讽地勾起嘴角。 这老太婆简直无理取闹，周行云明明在讨论报销制度，她却东拉西扯。 周行云可不是好惹的，网上历练过的他立刻怼了回去。 两边吵得面红耳赤，最后不欢而散。 许大茂搭着周行云肩膀，满脸狐疑：老周，你刚说的真是心里话？ 他实在想不通，作为工人一员的周行云，居然反对厂里提高疗养费报销比例。 自己人拆自己台？ 许大茂头回见这种怪事，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疑心周行云只是随口一说，未必当真。 轧钢厂包医药费还补贴一半疗养费，够意思了。 周行云反问道，难道你想看厂子被拖垮？ 许大茂嗤笑：厂子能垮？瞎扯！ 周行云懒得解释，国营厂也得算成本账。 这年头谁能料到，二十年后会有大批工厂倒闭。 许大茂一进四合院就拍着巴掌嚷嚷：大伙听着！厂里处分布告贴出来了——傻柱罚一个月工资，一年不准升级！ 阎埠贵解气地点头：活该！他总把饭盒给秦家，从没我的份。 院里人多是看笑话的心态。 受益最多的秦淮茹却皱起眉头：糟了，以后傻柱不敢带菜，咱们可没得吃了。 贾张氏气得圆脸通红：最近真是倒霉事不断！ 傻柱带的饭菜多半进了她、贾东旭和棒梗的肚子，这消息让她心如刀绞。 秦淮茹忽然发现屋里静得出奇：棒梗和小当呢？去医院前还在家的。 贾张氏慌了神：哎呀！快去寻我乖孙！ 贾东旭惨白着脸吼：愣着干嘛？找孩子去！ 秦淮茹挺着大肚子默默出门。 贾张氏也急忙窜出四合院，满胡同喊孙子。 ...... 周行云刚到家门口，就听见鸡笼里的母鸡在扑腾惊叫。 周行云侧目望去，鸡笼中仅剩一只惊惶失措的母鸡。 少了一只？ 他仔细检查鸡笼，发现并无破损。 显然不是自行逃脱。 第17章 莫非遭了贼？ 周行云冷笑着，愈发确认这个猜测。 最先被怀疑的，自然是天天嚷着要吃肉的棒梗那个淘气包。 不过其他人也脱不了干系。 提着鸡笼，周行云穿过中院，来到易中海家门前。 壹大妈从屋内走出，面露疑惑：行云，怎么提着鸡笼来了？ 见是壹大妈，周行云客气地问道：壹大爷在家吗？我家丢了一只母鸡，怕是院里进了贼。 虽然易中海为人不怎么样，但壹大妈倒是慈眉善目。 周行云记得小时候，她常给院里的孩子们分些瓜子花生之类的零嘴。 就连照顾聋老太太的活计，也多是她操持。 有贼？壹大妈一惊，思索片刻后说，今天没见有生人进院子啊。 哼，偷鸡的八成就是院里的人。 周行云冷哼一声，越发确信棒梗的嫌疑。 这母鸡可是留着下蛋的，棒梗这崽子真是皮痒了。 这话可不好说。 壹大妈面露难色，老易还没回来，等到了我喊你。 那就多谢大妈了。 周行云点点头。 真要抓住那贼人，还得靠自己！ 回到家门口，周行云听见斜对面贾家传来争吵声，隐约夹杂着秦淮茹的啜泣。 他不由得挑眉——贾东旭才从医院回来就闹起来了？ 目光扫过鸡笼里仅存的母鸡，周行云嘴角微扬。 陷阱已经布好，就等那偷鸡贼自投罗网。 虽然七成把握是棒梗所为，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因此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母鸡身上设下机关。 不管是谁偷的，尝到甜头又没受罚，必定会再次下手。 呵！ 周行云转身进屋，轻轻关上了门。 翌日上班，依旧清闲。 下班路上，正巧遇见两手空空的傻柱，饭盒不知去向。 看来他是被关出阴影了？现在连剩饭都不敢往家带了？ 他暗自冷笑，不知秦淮茹知道这事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傻柱刚跨进四合院，瞧见秦淮茹站在门边，立刻殷勤地上前：“秦姐，等人呢？” “等我堂妹秦京茹，说好今天来城里。” 秦淮茹扫了眼他空荡荡的双手，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你堂妹来串门啊？” 傻柱像块粘人的膏药，没话硬聊，就是不肯走。 自从贾东旭回家，他就没法像从前那样在中院随意找秦淮茹搭话了。 “是啊，她想进城玩几天，我总不能不答应。” 秦淮茹看向周行云，神色郁闷。 原本她和贾张氏计划着把秦京茹介绍给周行云，好弄点肉和罐头。 可昨天贾东旭一听周行云的名字就发火，计划只得搁浅。 现在又发现傻柱没带菜回来。 两桩糟心事凑一块，她再也挤不出笑容。 “秦姐。” 周行云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下班了？” 秦淮茹勉强扯了扯嘴角，明显心不在焉。 周行云可不像傻柱那样死缠烂打，径直往家走，脚步都没停。 回头瞥见傻柱还在厚着脸皮和秦淮茹闲扯，他突然有种冲动——该不该告诉贾东旭：当心头顶发绿？ 算了！看傻柱那怂样，估计还没得手，暂且让贾东旭多过几 ** 生日子吧。 周行云觉得自己真是菩萨心肠，连病人的情绪都照顾到了。 他在家门口停下，目光扫向屋檐下的鸡笼。 笼子里空空如也，只剩几根羽毛。 呵！ 周行云不气反笑，眼神发亮：那贼果然没忍住！ 他捏起一根羽毛对着光细看，发现上面泛着淡淡的紫晕，笑意更浓。 这下可算能整治那偷鸡贼了。 但他故意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提着空鸡笼冲到易中海家：“壹大爷，鸡又被偷了！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他吵嚷着要报警，壹大妈赶紧拦下：“别急别急！” 易中海一把拉住周行云，放缓语气劝道：凡事先在院里商量解决，别因一点小事惊动公家，给组织添麻烦。 院子里出了贼，丢了两只鸡，街道办若知道，会如何看待他这个管院大爷？若被认为镇不住场子，往后说话谁还肯听？ 必须在院内了结！万不得已再报官。 您有把握揪出偷鸡贼？周行云眼中满是狐疑。 老易，你真能解决？壹大妈皱眉道，七块钱能买三十多斤白面，够壮汉吃整月！周家孩子损失不小，定要贼人赔偿。 若找不出贼人，我自掏腰包赔给他！易中海压着火气道。 他月薪九十九块，这点钱不算什么。 易中海雷厉风行召集全院大会。 各家派代表到场，众人兴致寥寥——既无好处又费工夫。 周行云丢了两只下蛋母鸡，近日又无生人进出，必是熟人所为！易中海环视众人，偷鸡的自己来找我认错赔钱，否则就送官查办！他厉声道，等警员来了可不光是赔钱，还得吃牢饭！ 两只母鸡值六七块呢，抵得上三口之家一月嚼谷。 咱院头回丢这么金贵物件，往后可不敢把鸡笼搁外头了。 得再添把锁，不然上班都不安心。 众人向周行云投去同情目光时，他却紧盯着秦淮茹发白的脸——那个乡下妇人眼里闪过的惊慌没逃过他眼睛。 果然！定是棒梗那小崽子干的。 既然你们不仁...周行云看着强撑的秦淮茹，暗自冷笑。 易中海等了七八分钟，见没人站出来承认，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行吧！既然没人认账，那就等派出所的同志来处理。 散会！ 他阴沉着脸，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 刘海中望着易中海的背影，不禁扬起嘴角：老易啊，你这壹大爷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咯！ 周行云装模作样地在院里四处搜寻线索。 邻居们见状直摇头，觉得他是在瞎忙活——破案哪是放映员能干的活？ 将前中后三个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后，周行云一脸郁闷地打道回府。 众人见了纷纷点头：这才对嘛！查案还得靠公安，白费那劲儿干啥！ 等着看好戏吧！ 周行云当然注意到那些不屑的目光，但他浑不在意。 借着搜查的机会，他悄悄在院子的犄角旮旯放生了五条半米长的紫背蜈蚣。 这些来自远古的掠食者，最大能长到三米多，就连周行云自己都不敢赤手空拳面对。 考虑到不想闹出人命，他特意选了体型适中的个体。 秦姐，棒梗没在院里玩吗？ 路过贾家时，周行云故作随意地问道。 你、你找他干嘛？ 秦淮茹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眼神闪躲，声音发颤。 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人看见偷鸡贼。 棒梗平时不是总在中院玩嘛。 周行云神色如常，秦姐脸色不太好啊？ 最近太累了，东旭回来事情多。 秦淮茹摆出一副操劳过度的模样，唉声叹气。 那我去问问别的孩子。 周行云笑笑便离开了。 呼—— 秦淮茹长舒一口气，抚着狂跳的胸口。 中午洗完碗她就发现俩孩子不见了，婆婆说他们出去玩了。 看到周行云家空荡荡的鸡笼，她顿时明白了——棒梗又去偷鸡了！ 这熊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秦淮茹一边生气，一边暗怪周行云上班前没把鸡笼锁好。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棒梗兴冲冲地跑回家，嘴角还泛着油光。 他的衣服里鼓鼓囊囊，活像怀了孕似的。 小当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衣襟上满是油渍。 妈，我回来啦！棒梗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奶奶，我带鸡肉回来了！ 贾张氏迎到门前，一把搂住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好孩子，知道惦记奶奶。 秦淮茹紧张地张望四周，赶紧把两人推进屋：小声点！你们想让街坊四邻都听见吗？ 怕什么！这是我捡的鸡，光明正大吃肉，谁敢说闲话？棒梗年纪虽小，可那股无赖劲儿倒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贾张氏眉开眼笑地摸着孙子的头：我孙子真有出息，这口才比你爸强多了。 她非但不觉得偷鸡有什么不对，反倒引以为豪。 秦淮茹放下门帘，实在听不下去：做了就做了，别这么张扬！当心被人听见。 墙上哪来的耳朵？我找找看。 棒梗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还真装模作样地打量起墙来。 贾张氏拆开纸包，看着酱香四溢的鸡肉夸道：我孙子会吃，还知道抹酱料。 她撕了块大的给床上的贾东旭，自己坐下慢条斯理地品尝。 秦淮茹看得直咽口水，凑过去小声说：妈，给我也来点？ 吃吧，最好吃完再给我们贾家添个男丁。 贾张氏扫了眼她的肚子，不情不愿地分了小块鸡肉。 三人狼吞虎咽，半只鸡转眼就没了踪影。 贾张氏咂着嘴回味：肉就是香，比白菜萝卜强多了。 可惜周行云家就这一只鸡。 窗台上还晒着咸鱼呢，明天我去拿来炒着吃。 棒梗眼珠滴溜溜转。 贾张氏没吭声。 秦淮茹急忙阻拦：不行！在家做咸鱼太冒险了，被发现可不得了。 这话有道理，棒梗还是别碰那条咸鱼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觉得儿媳的话在理。 哼！ 棒梗见没人支持自己的想法，顿时拉下脸，稚嫩的面庞布满阴郁。 沙沙——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窖窄声响，宛如无数小刷子摩擦地面的动静。 那声音近似扫帚扫地，却又没那么利落干脆。 啊！ 第18章 贾张氏猛然抬头望向门帘，刹那间面如死灰，整个人连同板凳一起翻倒在地。 她手脚并用仓皇爬行，跌跌撞撞往里屋逃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背对门帘的秦淮茹和棒梗茫然无措。 奶奶您怎么了？ 棒梗声音发颤地问道。 因着老人时常给他零嘴吃食，此刻他的担忧倒显得格外真切。 妈，没摔着吧？ 秦淮茹紧走两步想扶起婆婆。 乖孙快来！快过来！ 贾张氏甩开儿媳的手，缩进里屋后仅留一道门缝，扒着门框朝棒梗尖声呼唤。 咦？ 母子二人被老人惊惧的神情骇得脊背发凉。 身后异响再度传来，他们猛地转身，只见五条紫褐蜈蚣正掀开门帘蜿蜒而入，每条都逾半米长。 娘咧！这什么东西！ 棒梗小脸煞白，嗓音里已带上哭腔。 寻常蜈蚣不过指节长短，眼前这些怪物却足有寻常的十倍大小！ 狰狞虫躯令人毛骨悚然。 发什么呆！快去 ** 那儿！ 秦淮茹双膝发软几欲瘫倒，瞥见儿子惊惶的模样，不知从哪迸出股力气将他狠推出去。 棒梗踉跄扑倒在地，幸而手掌及时撑住，才免了脸面遭殃。 掌心血珠渗出，刺痛阵阵，他却顾不得许多，手忙脚乱向前爬行。 沙沙沙—— 五条巨蜈蚣昂起触须，在空气中探寻片刻，旋即齐刷刷转向散发诱人气息的源头。 数百只虫足翻飞，朝着跌坐在地的男孩急掠而去。 [“快跑！” 秦淮茹神色大变，顾不得拿墙角的扫帚，抬脚就朝紫色蜈蚣踩去。 “乖孙快到奶奶这来！” 贾张氏满脸焦急，扯着嗓子呼唤棒梗。 炕上的贾东旭听见儿子遇险，强忍疼痛翻了个身。 他刚撑起身子就被腰间剧痛击垮，只能趴回原处。 “就知道瞎嚷嚷！还不快去把棒梗抱过来！” 贾东旭双眼赤红地呵斥，“他可是贾家独苗！” 贾张氏哆嗦着往前蹭了两步又缩回来：“那、那蜈蚣太吓人了......” “棒梗要有个好歹，你滚回乡下去！”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院外突然响起傻柱欢快的声音：“秦姐，我把京茹妹子接来了！你在院门口没等着人，害她好找。” 傻柱巴不得进屋看看秦淮茹，想起贾东旭在家才按捺住心思。 扎着双马尾的秦京茹拎着布袋往屋里闯：“姐，给你带了炒花生——” “啊！” 布袋坠落地面，秦京茹惨白着脸夺门而出：“救命啊！” 傻柱正纳闷这姑娘怎么吓成这样，屋里传来秦淮茹带着哭腔的呼喊：“傻柱快来帮忙！” 一听这声音，傻柱把秦京茹忘到九霄云外，箭步冲进屋内。 待看清棒梗背上爬着的五条紫黑色蜈蚣，这个见惯场面的厨子也惊得倒吸凉气——每条都有半米长，像两根并拢的手指那么粗。 棒梗吓得僵在原地，连抽泣都不敢出声。 秦淮茹拽住傻柱衣袖急得跺脚：“快救救孩子！” “傻柱快把它们赶走！” 棒梗刚开口，蜈蚣们立刻躁动起来。 那些体型庞大的虫子或许是消耗过多体力，腹中饥饿难耐，张开口器便狠狠咬下。 短短几秒之间，棒梗的脖颈和脸颊已多出五处筷子粗细的血窟窿，鲜血不断涌出。 疼死我了！ 恐惧彻底击垮了棒梗的心理防线，他颤抖着伸手想要抓住那条紫背蜈蚣。 岂料蜈蚣密密麻麻的足肢飞速摆动，犹如无数把小巧的利刃，在他手掌上划出道道血痕。 秦淮茹急得直抹眼泪，不停跺着脚催促：快想法子救人啊！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傻柱望着那半米长的紫背蜈蚣，心里直打鼓。 这玩意儿个头这么大，后背的颜色看着就瘆人，十有 ** 带毒！ 再说他也没摆弄过这些毒虫，实在束手无策，只能搓着手干着急。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嘶—— 易中海率先冲进贾家客厅，看见棒梗的惨状倒抽一口凉气。 刘海中和阎埠贵两位管事大爷紧随其后，待看清那五条半米长的紫色蜈蚣时—— 我的老天爷！这什么鬼东西？ 吓死个人了，它们打哪儿钻出来的？ 两位大爷吓得面无人色，心脏砰砰乱跳，浑身汗毛倒竖，慌忙躲到易中海身后，再不敢往前半步。 后面看热闹的人刚要掀起门帘往里挤。 都别进来！危险！易中海厉声警告。 我滴娘诶！快跑！里头有怪物！ 目睹紫背蜈蚣的众人夺路而逃，惊叫声此起彼伏。 可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仍有人陆续往贾家涌去，看一眼就踉跄后退，脸上交织着惊恐与猎奇的兴奋。 混在人群里的周行云看得直摇头：这场面活像恐怖电影放映厅。 阎解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语气透着几分讨好：云哥，咱也去开开眼？ 周行云略感诧异。 虽说阎解成小时候常跟着他后面转悠，但自从上了中学就日渐疏远，如今这副低姿态倒有些反常。 我爸说了，想有出息就得跟着您混。 阎解成讪笑着解释。 那就一道去看看！ 周行云含笑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周行云与阎解成撩开贾家布帘，只见棒梗瘫在地上痛苦扭动。 五条紫黑色大蜈蚣如 ** 锁链缠绕在他背上，锯齿状颚足深深刺入皮肉，每吸一口血就引得孩子浑身抽搐。 造孽啊！阎解成后颈发凉，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那些蜈蚣隆起的背甲泛着诡异油光，随着吸血动作规律起伏，活像几台精密运作的嗜血机器。 周行云压住嘴角快溢出的冷笑。 前日被偷的芦花鸡还在笼里扑腾的景象闪过脑海，此刻男孩每声哭嚎都让他通体舒畅。 怪事，他故作疑惑地摩挲下巴，满屋子人，偏挑个孩崽子下嘴？ 围观人群突然 * 动。 莫不是他踹了蜈蚣窝？穿蓝布衫的王婶猛拍大腿，早年我听老人说，这东西最记仇！几个妇女交换眼神，分明从彼此眼里看见同样念头——这分明是报应。 秦淮茹的哭声陡然拔高：我苦命的儿啊！她踉跄扑向傻柱，十指几乎掐进对方胳膊里：柱子兄弟你行行好......泪珠子成串砸在男人袖口，洇出深色痕迹。 我来！傻柱鼻腔里全是女人头油的香气，热血轰地冲上天灵盖。 他赤手攥住一条疯狂扭动的蜈蚣，甲壳摩擦掌心的黏腻触感令人作呕。 蜈蚣二十对步足在他手背刮出蛛网般的血痕，却仍死死咬着棒梗不放。 紫背蜈蚣的躯体被拉扯得细长，但锋利的颚仍紧咬着棒梗颈部的皮肤不放。 疼......疼死我了！ 棒梗只觉得脖子上像被铁钳夹住，痛得面容血色尽失。 忍住了！ 傻柱的吼声在屋内回荡，既是对棒梗的叮嘱，也是给自己的打气。 他的右臂已被蜈蚣密密麻麻的步足割出无数伤痕，整条手臂都染成了红色。 秦淮茹眼见儿子脖颈的伤口在不断撕裂，鲜血汩汩涌出，心如刀绞。 傻柱你快停下！伤口越来越大了！她急得声音发颤。 ...... 傻柱猛然松手，阴沉着脸擦拭血迹，觉得自己的付出毫不在意。 秦淮茹全神贯注查看着棒梗的伤势，泪眼婆娑地摇晃着孩子：棒梗你应妈一声啊！随即转向易中海哀求道：壹大爷，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孩子！ 易中海审视着傻柱血肉模糊的手臂，又盯着那条死死咬住棒梗的紫背蜈蚣。 你们可记得水蛭是怎么吸血的？他沉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 倒是周行云接话：据说水蛭吸血时会分泌 ** 物，让人察觉不到疼痛。 这蜈蚣倒像是反过来——越疼咬得越紧。 用火攻。 易中海当机立断，傻柱，找火柴来烤它。 秦淮茹慌忙翻出火柴塞给傻柱：快些！血都要把衣裳浸透了！ 看我的。 傻柱擦亮火柴，火焰直接燎向蜈蚣狰狞的头部。 吱—— 伴随着刺耳的嘶鸣，紫背蜈蚣终于松开颚齿，扭动着从棒梗身上溜下。 没等它逃远，傻柱的布鞋底已重重碾下。 即便头胸碎裂，这条半米长的节肢动物仍在痉挛翻滚。 谢天谢地！秦淮茹喜极而泣。 傻柱如法炮制，将剩余的蜈蚣逐一清除。 ＜p＞　　风起！＜\/p＞ ＜p＞　　院里众人看得目不转睛，这跌宕起伏的场面堪比戏台大戏，着实精彩！＜\/p＞ ＜p＞　　周行云微微颔首，虽说棒梗偷鸡有错，但罪不致死，如今这番教训也够他受的了。 ＜\/p＞ ＜p＞　　阎埠贵盯着地上蠕动的蜈蚣两眼放光，忙脱下外衣裹在手上，弯腰就要去捉：带回去给孩子们开开眼。 ＜\/p＞ ＜p＞　　且慢！＜\/p＞ ＜p＞　　里屋木门猛地洞开，贾张氏旋风般冲了出来。 ＜\/p＞ ＜p＞　　她一个箭步拦住阎埠贵，枯瘦的手死死拽住对方衣襟：这些毒虫把我孙子咬成这样，想拿走就得赔钱！＜\/p＞ ＜p＞　　七毛总行了吧？都够称一斤猪肉了！阎埠贵捂着口袋，疼得嘴角直抽抽。 瞥见棒梗脸上渗血的伤口，知道这钱是非掏不可了。 ＜\/p＞ 第19章 ＜p＞　　围观人群哄笑起来，谁都没想到铁公鸡似的叁大爷竟会主动掏腰包。 ＜\/p＞ ＜p＞　　十块钱才像话！贾张氏三角眼滴溜一转，故意抬价。 虽不知这蜈蚣有何用处，但既是阎埠贵想要的，自然要狠狠敲一笔。 ＜\/p＞ ＜p＞　　你莫不是失心疯！阎埠贵气得直跺脚，大伙儿评评理，供销社十五斤猪肉才卖十块，这玩意儿值这个价？＜\/p＞ ＜p＞　　贾张氏叉腰反驳：眼下肉票多金贵？鸽子市里不要票的猪肉一块多一斤哩！＜\/p＞ ＜p＞　　众人乐得看戏，谁也不愿蹚这浑水。 帮阎埠贵要得罪泼妇，帮贾张氏又捞不着好处，不如作壁上观。 ＜\/p＞ ＜p＞　　娘，先给孩子看伤要紧。 秦淮茹见棒梗面色惨白，急得眼眶发红。 ＜\/p＞ ＜p＞　　等要着钱分你一半！贾张氏头也不回地嚷道，仍死死盯着阎埠贵的口袋。 ＜\/p＞ ＜p＞　　秦淮茹气得直跺脚：亲孙子还比不上几个银钱？＜\/p＞ ＜p＞　　傻柱见状连忙打圆场：要不我先把赤脚医生请来？耽误了伤势可不好。 ＜\/p＞ 秦淮茹眼中闪动着泪光，感激地说道：柱子兄弟，真是多亏有你！路上小心些。 周行云突然插话：听说药材铺收毒虫，这么大的蜈蚣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向吝啬的阎埠贵为何要买这些紫背蜈蚣。 有人立即出价：我出两块钱！四毛一只已经很不错了，谁知道药店能给多少？ 又有人加价：老嫂子，我出五毛一只，您就卖给我吧。 这两块五足够给棒梗看伤了。 贾张氏得意地瞟了眼阎埠贵，抬高价码：二十块就卖！ 众人纷纷摇头，觉得这价格太过分，都闭上了嘴。 谁也不想当 ** 。 见无人应答，贾张氏连忙改口：十块！只要十块就全拿走！ 这时，柱子带着诊所的大夫赶来了。 大夫先是惊讶地看了眼地上的蜈蚣，随即开始为棒梗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不一会儿，孩子的脸和脖子就缠满了纱布。 三天后记得来换药，伤口别碰水。 大夫合上药箱，诊费五块，是现在付还是去诊所付？ 贾张氏立刻叫嚷起来：这也太贵了！ 大夫平静地说：伤口面积大，还要复诊。 不付钱的话，街道办会来收，还得罚款。 我们可是公立诊所。 听说要罚款，贾张氏立刻蔫了，小声嘀咕：这些蜈蚣我要卖十块的，你收了还得找我五块呢。 大夫轻笑摇头：我们诊所不收这个。 药铺收购价是一块钱一斤，你这连十斤都没有吧？别指望能卖高价。 称量过后，贾张氏满脸失望。 紫背蜈蚣身形细长，虽然足有半米，重量却很轻，五条加起来才两斤出头。 真是亏大了！她心疼地掏出五块钱付给医生。 想到孙子棒梗受伤还要再花两块多，贾张氏觉得霉运接二连三。 看见秦京茹站在一旁，贾张氏立刻沉下脸骂道：就是你带来晦气，赶紧滚出我们贾家！ 秦京茹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脸色发青。 她转向堂姐求助：姐，你评评理啊！明明是你叫我来的。 秦淮茹看着妹妹委屈的样子，又看了眼蛮不讲理的婆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妈，棒梗被咬跟她没关系。 这个家我说了算！要么现在走人，要么每天交五毛钱住宿费！贾张氏不依不饶，把满肚子怨气都撒在秦京茹身上。 秦淮茹涨红了脸。 要她收妹妹的住宿费，往后还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头？ 秦京茹强忍泪水。 原本接到进城消息时她多高兴啊，盼着能像堂姐一样嫁给城里人。 眼前这场闹剧却撕开了表面光鲜的伪装。 易中海摇头叹气率先离开，邻居们也纷纷散去，不愿再看贾张氏的跋扈模样。 周行云的目光落在秦京茹身上。 少女清丽的侧颜与秦淮茹有七分相似，却更添几分青春朝气。 在他心里，这张脸蛋值得七点五分以上。 秦京茹身上那件碎花布衣皱巴巴的，头发也乱蓬蓬的，整个人透着股乡土气。 要是稍加打扮，哪怕只是简单收拾一下，这模样准能比那些电影明星还俊。 啧啧，真是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周行云不由感慨，这姑娘生不逢时，白白埋没了这副好底子。 见她缩在门框边战战兢兢，眼看就要被贾张氏赶出门去，他心头一软。 要不...你来我家住？ 见秦京茹猛地瞪圆眼睛，警惕地后退半步，他赶紧解释：东厢房和耳房都空着，随你挑。 这...不合适吧？ 秦京茹绞着衣角。 虽说心动，可大姑娘家跟陌生汉子同住一个屋檐下，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每月交一块钱伙食费就成。 周行云把到嘴边的咽了回去。 这年头私人租房可是新鲜事，得等到二十年后才时兴呢。 住招待所得要介绍信，吃饭还得另掏粮票。 见她犹豫，他又添了把火。 接着报上轧钢厂放映员的身份，说家里就剩自己一人，三间北房空荡荡，存款也有好几百。 秦京茹咬着嘴唇刚要点头，突然一个激灵：不成！街坊们该嚼舌根了... 偷眼瞟着周行云英挺的侧脸，声如蚊蚋补了句：除非...你肯娶我。 说完耳根子刷地红了。 啥？ 周行云愣在原地。 先前王家公社的王一妮也是这般直球，没想到这姑娘更虎。 倒叫他想起《牧马人》里那句经典台词——原来这年头讨媳妇，真跟买菜似的干脆利落！ 会擀面条不？他突然问道，洗衣服打扫屋子呢？ 院子里的琐碎家务看似简单,却总在不经意间耗费大量时光。 周行云习惯每周集中打扫一次,平日里的杂事能推则推。 他时常想,若有个手脚勤快的媳妇,日子或许会轻松许多。 这算什么,我还会下地种菜喂猪呢。 秦京茹眼里闪着光,急忙应声道。 你要是愿意,明儿个咱们就去登记。 周行云实在抵挡不住眼前这般标致的姑娘。 虽然日后还会遇见娄晓娥、于莉、冉秋叶这些 ** 儿,可如今这年月最忌讳朝三暮四。 那些个花花肠子,可是要顶着的罪名游街示众的——挂着破鞋,挨着烂菜帮子,那副光想想就叫人打哆嗦。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准儿去。 秦京茹爽利地挨到他身侧,肩头相碰间漾开甜甜的笑,我赶早回村取户口本。 两人来到中院,在邻居们探究的目光中,周行云高声道:跟大伙儿说个事儿。 四下一片哗然,这对年轻男女的亲昵姿态着实惹眼。 那不是秦淮茹家的堂妹么?方才贾婶子还要撵她走呢。 怪了,怎就跟周家小子凑一块儿了?该不是要住他家吧?这可不成体统!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秦京茹!我家也有空房,你只管住着!他瞧着那张与秦淮茹几分相似的俏脸,心里直冒火——分明是自己先结识的姑娘! 周行云攥紧秦京茹的手,朗声道:我们商量好了,明日领证结婚。 秦京茹重重点头,笑靥如花。 前中后三院的看客越聚越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惊得瞪大了眼。 时下新人结合虽快,可这般干脆的倒也少见。 院子里的邻居们都觉得周行云和秦京茹发展得太快，刚见面就要去领证实在罕见。 你们不是在闹着玩吧？ 结婚可不是儿戏！你们了解彼此的性格吗？ 没有长辈做主，这婚事未免太草率了。 周行云你是城里职工，娶个没户口的农村姑娘，她连口粮票都没有！ 看看秦淮茹的例子还不够吗？往后生了孩子都得买高价粮。 壹大爷，您倒是劝劝周行云啊？ 易中海瞥了眼多嘴的邻居，心里巴不得看周行云闹笑话。 但作为管事大爷，还是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婚姻大事要慎重。 要是只想帮忙，不如让秦京茹借住一宿，明儿就回乡下去。 壹大爷说得在理！傻柱第一个拍手叫好。 他盯着秦京茹娇艳的脸蛋，想起四合院最俏的原本是秦淮茹，如今这朵更年轻的乡下野花竟要被周行云摘走。 明明是自己先带她认的门，凭什么便宜了那小子？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阻声像潮水般涌来，周行云却像块礁石 ** 。 他盘算着在后世能娶到这么标致的媳妇，怕是烧高香都求不来。 秦京茹却被说得慌了神，眼瞧着又要掉泪珠子。 周行云捏了捏她冰凉的手：甭搭理他们，是我娶媳妇又不是他们娶。 全当听见驴叫唤了。 你真不改主意了？姑娘抬起泪眼，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千真万确。 明天带上户口本，咱们就去登记！” 周行云斩钉截铁地重复着，眼神坚定不移。 秦京茹长长舒了口气，胸口的悸动渐渐平复，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周行云转向众人宣布：“各位明天等着分喜糖吧！婚事就这么定了，多谢大伙关心。” 邻居们互相递着眼色，都觉得周行云往后有苦头吃了。 第20章 以他的相貌和工作，本该找个城里姑娘才是正理，偏要娶个乡下丫头？见劝不动这头犟驴，众人听见有喜糖可分，又都眉开眼笑——那年头糖果金贵，比猪肉还稀罕。 “恭喜恭喜啊！” “娶个农村媳妇也不错，往后山货野味少不了。” “喜糖可要多抓两把！” “别学贾东旭那铁公鸡，结婚连糖纸都没见着。” “周家小子这么阔气，不摆两桌说不过去吧？” 周行云心里冷笑：摆酒？这帮人随礼不过三毛五毛，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喜糖管够。” 他笑着应付，转头看见许大茂凑过来。 “可以啊小子！” 许大茂酸溜溜地捶他肩膀，“比我年轻，倒跑前头去了。 对象还这么水灵——不是跟宣传科大学生处着么？那姑娘眼界高，我还没见过她爹妈呢。” 说着狠狠嘬了口烟。 角落里，秦淮茹拽着堂妹嘀咕：“真想清楚了？你对他知根知底吗？” “多好啊！” 秦京茹笑得眉眼弯弯，“能嫁进城就是福气。 他爹妈都不在了，我省得伺候公婆——” 话音未落，瞥见堂姐黯淡的神色，知道她是想起难缠的贾张氏了。 贾张氏拽住秦淮茹的胳膊，语气生硬：过来，有话跟你说。 妈，我正和京茹聊天呢。 秦淮茹脸上发烫，在堂妹面前丢了面子，小声嘟囔着。 贾张氏的突然打断显得粗鲁又无礼，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完全不顾及她的颜面。 秦淮茹心中怒火直往上窜。 以往回乡下探亲时，姐妹们看她的目光总是充满艳羡。 可此刻，秦京茹脸上写满震惊，眼神里还带着怜悯——这对秦淮茹来说简直像针扎般刺眼。 周行云和秦京茹明天就要登记了！贾张氏眼中闪着贪婪的光，人是咱们牵线搭桥的，按规矩他们得给谢媒礼。 周行云不差钱，你去要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 什么？秦淮茹愣在原地：您是不是说错了？ 这附近做媒的最多收个三五块，加上些糖果点心，拢共也不值五块钱。 五十块的媒人礼，恐怕整条街都找不出第二份。 废什么话！趁着还没领证赶紧去要！贾张氏厉声催促。 秦淮茹左右为难地站着，像只困在风箱里的老鼠。 真要收这么重的礼，往后哪有脸见娘家人？可婆婆咄咄逼人，她只能木然地站在原地。 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成。 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您说什么？秦淮茹索性装聋作哑。 要不是顾及身份，她早跟婆婆吵起来了。 在乡下时，她吵架的功夫可是出了名的。 不为自个儿想，也该为棒梗想想！贾张氏忽然放缓语气，拉着她的手劝道，孩子前些天伤得那么重，正该吃肉补身子。 你这当娘的怎么一点不心疼？ 贾张氏瞧见秦淮茹神色动摇，赶忙将棒梗从屋里拽出来。 她指着孙子缠满绷带的脑袋，长吁短叹：可怜我孙儿受这么大罪，光啃窝头哪能补身子？得吃些肉食养伤。 我要吃肉！我这伤必须得吃肉！棒梗一听肉字顿时来了精神，连声叫嚷着，仿佛伤口都不疼了。 秦淮茹望着儿子憔悴的小脸，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终于下定决心：我去把媒人礼要回来，给棒梗和他爹买肉补身子。 娘快些去，我现在就要吃肉！棒梗急不可耐地跺脚，眼前已经浮现出香喷喷的肉碗。 这些天父亲养病在家，鸡蛋白面都紧着病人吃，可把他馋坏了。 秦淮茹踌躇着走到堂妹跟前，半晌没作声。 姐，是不是那恶婆婆又刁难你了？秦京茹瞧着堂姐为难的样子，暗自庆幸，还好周家没有公婆磋磨媳妇。 婆婆说...当初是咱家捎信给你说媒，你才进城来的。 秦淮茹攥着衣角，声音越来越低，如今你和周行云成了，该给份谢媒礼... 秦京茹爽快点头：是该当的。 乡里说成亲事也要给媒人几斤细粮，待会让行云拿五斤白面给你。 见堂妹这般痛快，秦淮茹反倒羞愧得抬不起头。 可想到卧病的丈夫和受伤的儿子，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婆婆说...要五十块谢媒钱。 五块？城里说媒竟这样贵！秦京茹有些讶异，盘算着这些钱能买二十多斤面粉，终究还是应下。 是...五十块。 秦淮茹声音细若蚊蚋。 胡闹！秦京茹柳眉倒竖，瞪着堂姐，你婆婆莫不是失心疯？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她刚从乡下来，最清楚这笔钱的分量——庄户人家辛苦两三年才能攒下这些积蓄。 邻居们纷纷朝这边张望，秦淮茹赶紧压低声音：“看来你总算知道要脸了。” 秦京茹神情冷淡，语气疏离：“姐就当帮帮我吧！棒梗伤得那么重，你姐夫又躺在家里动弹不得。” 她眼圈泛红，泪水砸在地上，“这笔钱能救我们全家啊。” “数目也太大了！” 秦京茹看见堂姐这副模样，心头一软。 可五十块抵得上她半辈子积蓄，哪敢替周行云答应？即便明日真领了证，这么大一笔礼金也决计不能松口。 “姐这辈子就求你这一回。” 秦淮茹捕捉到堂妹的迟疑，泪落得更急。 这时周行云笑着走近：“京茹，正找你呢！带你去扯块新料子做衣裳。” “做衣裳？” 秦京茹抿嘴笑了笑，又摇头，“百货大楼的成衣金贵着呢，还是扯布划算。” 周行云恍然——这年头谁不是自家缝衣裳？ 秦淮茹在一旁绞着衣角。 贾东旭从未提过给她添新衣，连句空话都没说过。 “姐俩聊完了？” 周行云瞥了眼秦淮茹，语气客气却疏离，“趁天还亮着，带京茹去供销社挑布料。” 秦京茹见堂姐还不走，索性挑明：“我姐来讨媒人谢礼，开口就要五十，这不合适！” “秦姐，说笑了吧？” 周行云瞬间沉了脸。 他对秦京茹的立场很满意——若她贸然应承，这婚事就得再掂量。 “谢礼总该给的。” 秦淮茹咬着唇。 既然脸已撕破，不如把钱攥紧。 她转向堂妹：“当初是贾家捎信让你进城，路费也是我们出的，没错吧？” 秦京茹闷闷点头：“是这么回事。” 秦淮茹坚持道：“按规矩你们得准备媒人礼金，这总没意见吧？” “东旭和棒梗的伤急需营养品，家里实在困难。 先借50块应应急，等贾家宽裕了就还上。” 秦京茹见堂姐言辞恳切，还承诺日后偿还，一时难以决断，便望向周行云：“你来做主。” “借钱就该立字据，别拿媒人礼金当幌子。” 周行云不屑地摆摆手，“看在亲戚情分上，钱可以借给贾家。” 他有十足把握能讨回借款，丝毫不担心贾家赖账。 秦淮茹顿时语塞。 她本想先拿到钱再说，哪曾想周行云竟要求写借条。 白纸黑字可不好糊弄。 远处的贾张氏见儿媳迟迟未归，扯着嗓子走来：“淮茹，你妹子连谢媒钱都不愿给？街坊们评评理！” 左邻右舍的女眷们听说车费是贾家出的，纷纷帮腔： “明儿就领证了，谢媒礼可不能少。” “城里乡下都讲究这个，多少要表示。” “小周你现在得管淮茹叫堂姐，别太计较。” 贾张氏得意地瞥向儿媳，眼神里满是挑剔。 秦淮茹暗叫不妙。 她深知周行云表面和气，实则油盐不进。 连壹大爷都在他面前吃过瘪，婆婆哪来的底气？ “京茹，告诉大伙儿他们要多少谢媒钱。” 周行云冷声道。 秦京茹咬咬牙：“五十块的谢媒礼！不知内情的就别掺和。” 众人闻言哗然，纷纷指责贾张氏贪得无厌，转而站到了周行云这边。 **“呵！连自家亲戚都坑，可真行。” “张口就要50块谢媒钱？谁家有这么高的规矩？闻所未闻。” “贾张氏这脸皮真是厚，换作周行云，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面对街坊们的指指点点，贾张氏脸上挂不住，直接撒起泼来：“老娘要多少谢礼关你们屁事！一个个闲得发慌，在这儿满嘴喷粪。” 邻居媳妇们单打独斗或许不及贾张氏，但胜在人多势众。 一场唇枪舌战瞬间爆发。 污言秽语不断，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被问候了个遍。 起初贾张氏还能勉强招架，虽处下风但尚能还嘴。 可终究独木难支，渐渐被骂得毫无还手之力。 秦淮茹见情况不妙，悄悄退到远处，生怕被婆婆牵连。 “你们……这群**！”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情绪激动之下，竟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邻居们见状吓得不轻，生怕被讹上医药费，纷纷四散逃离。 秦淮茹慌忙上前，满脸担忧：“妈，您怎么样了？要不要去诊所看看？” “去……去找她们赔钱！我都吐血了！” 贾张氏死死攥住儿媳的手腕，眼里闪着恨意。 秦淮茹为难地说：“妈，人都走了，上哪儿要赔偿啊？” “去她们家里堵门啊！” 贾张氏指着地上的血迹，“把三位大爷叫来评理！” 无奈之下，秦淮茹只得请来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 “又闹什么？贾家就没个消停时候。” 刘海底着脸抱怨道。 贾张氏可不怕这位二大爷，嚷道：“我被她们骂吐血，难道不该赔钱？” “贾家嫂子，你自己气吐血怪得了谁？” 刘海中碰了个钉子，脸色更难看了。 何况他也不可能为这事得罪全院十几户人家。 “要不是她们骂我，我能吐血？” 贾张氏拍着地面，“必须赔钱！” “哼！” 第21章 刘海中嫌恶地瞥了她一眼，“这事我管不了，老易你来处理。” 易中海斜睨他一眼，心头烦闷：既然不想管闲事，何必抢着出头？现在倒记得我是壹大爷了？ “咳！” 他清了清嗓子。 “贾家嫂子若执意要赔偿，就亲自去讨要。 我们三位大爷都不参与。” 见贾张氏一脸不忿，易中海也懒得理会。 阎埠贵作为叁大爷，立即接话：“我赞同老易的提议。” “你们！” 贾张氏发现三位管事大爷都不帮她，又恼又慌，只觉方才那口血白吐了。 没了他们的支持，她可不敢独自去十几户人家讨钱。 她虽贪心，却也明白得罪这么多邻居，往后在院里必然举步维艰。 “闹剧该收场了。” 易中海说完就要走。 周行云喊住他：“壹大爷稍等，我有话说。” “讲吧。” 易中海皱起眉头，心情越发烦躁。 今日院里怪事不断，他真想甩手不管。 但身为壹大爷，终究不能一走了之。 周行云无视他的不耐，当众说出贾张氏索要50元谢媒礼之事。 他再次表明立场：“这钱我不会给！除非贾家肯立字据。 请三位大爷作证，别 吱呀—— 周行云拽着秦京茹的胳膊闪进院门，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利落地插上门闩，又用力推了推确认锁死。 天还没黑透就闩门？秦京茹眨着杏眼仰头看他。 周行云指节叩着门板：院里闹贼。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妻子沾着尘土的布鞋，今天被那泼妇耽搁了，扯布料的事明天再说。 你拿主意就成。 秦京茹忽然踮起脚，谁家遭贼了？东西找着没？ 当听到是两只正下蛋的芦花鸡丢了，这姑娘顿时炸了毛。 尤其听说棒梗嫌疑最大时，她一把攥住周行云的衣襟：找那小兔崽子算账去！要真是他偷的，非让他赔双倍不可！ 周行云嘴角微微上扬。 电视剧里演得没错，这小媳妇确实知道护家。 不过他心里门清，戏文归戏文，真人还得亲自验过才算数。 用不着。 他捏住妻子气得发颤的手腕，恶人自有天收。 秦京茹突然瞪圆眼睛，睫毛扑闪两下：莫非那些蜈蚣......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哆嗦，后颈汗毛全竖了起来。 此刻她才回过味——那些毒虫怎么专挑棒梗咬？ 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慌忙垂下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本来就是他自个儿招的祸事。 周行云抚过她手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有些秘密他暂时不打算说破，但家里总吃不完的米面鱼肉，早晚瞒不过枕边人。 我...我不怕的。 秦京茹偷瞄丈夫带笑的眼睛，那瞳仁黑得像是能把人吸进去。 她忽然抓起面瓢往厨房跑：我烙葱花饼去！ 周行云拉开柜门，取出两个铁皮罐头摆在桌上，午饭就吃这个，午餐肉和牛肉的，不用另外做了。 秦京茹盯着那两筒罐头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比自家养了半年的老母鸡还重。 这多金贵啊，留着送人情多好。 我去炒个白菜就行。 她一个劲儿摇头。 放心吃，多得是。 明天回村时带十罐给你爹娘尝尝。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你对我真好！ 秦京茹眼眶顿时湿润了。 这样的稀罕物她在乡下见都没见过，可也知道价格不菲。 十罐少说也得二三十块钱！ 先前心里的那点忐忑，此刻烟消云散。 掀开面缸的刹那，秦京茹又惊得说不出话。 雪白的面粉堆得满满的，半点杂粮都没有。 你天天吃细粮？这、这也太阔气了，比从前的地主老爷吃得都好！ 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家里就没有粗粮吗？ 她捻起一撮面粉细细端详，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的粉末。 供销社卖的灰扑扑的标准粉要一毛六，特精粉卖到两毛五，普通人家谁舍得吃？ 玉米面高粱面喇嗓子，没必要遭这个罪。 周行云不以为意。 他的侏罗纪小世界里可屯着两千多袋面粉呢。 打开的罐头冒着油光，冷吃的肉香不至于飘满四合院。 就着焦黄酥脆的烙饼，两人吃得满嘴流油。 秦京茹狼吞虎咽了大半，小腹都微微隆起。 过年都没今儿吃得痛快！她像只餍足的猫儿般瘫在椅子上。 爱吃就天天吃，管够。 周行云笑吟吟地说。 “不行！罐头比猪肉贵多了，天天吃太浪费了。” 秦京茹态度坚决，皱着眉头劝道：“你不能把工资都花在吃饭上，得存一半钱应急。” 周行云笑了笑，没接话，也没同意。 有侏罗纪小世界，他在吃饭上几乎不用花钱，但这个秘密现在还不能告诉秦京茹。 晚上，周行云直接打了地铺。 他不着急，总得给秦京茹时间适应。 秦京茹悄悄松了一口气，攥紧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心里对周行云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周行云没在意她的想法，他有别的事要忙。 【你教训了偷鸡贼棒梗，让他吃了苦头，惩恶扬善，获得正气值7点。 】 这条消息他早就收到了，只是没空细看。 他发现，对抗不公事情的影响越大，获得的正气值越多。 上次举报傻柱偷食堂饭菜，吓得所有人不敢再偷，拿了15点正气值。 这次教训棒梗，估计只影响到四合院的小孩，所以只给了7点。 周行云没进侏罗纪小世界，只是用意识观察，像空气一样无形无影。 他第一眼就看到高智秀和镐晶雅在安全的菜地里睡觉。 “睡得挺香。” 他没叫醒她们，直接消耗了今天的7点正气值。 安全区的直径扩大到60米，总面积接近3000平方米。 嘎！嘎！天上突然传来密集的翼龙叫声，像是几百只鸭子在吵闹。 高智秀和镐晶雅被惊醒，望着漆黑的天空，沉默不语。 她们紧紧靠在一起，身体微微发抖。 一只脖子带着血洞的中型翼龙从空中坠落，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有东西掉下来了！” 镐晶雅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别怕，我们在菜地里，恐龙和虫子都进不来。” 高智秀强作镇定，但后背已经发凉。 紧接着，又有几只翼龙砸在地上。 翼龙们伤痕累累，有的翅膀破损，有的身躯被撕开巨大的伤口，显然是争斗中的败者。 十几分钟后，这群战败的翼龙哀鸣着飞向远方。 周行云的目光掠过身旁高智秀等人瘦削的身影，放弃了收集翼龙肉的想法，把它们留给了同伴们。 这些姑娘需要补充营养才能更好地为他种植作物。 次日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秦京茹怀抱鼓鼓的布袋，挤上了人声鼎沸的中巴车。 回乡的路途格外轻快，她迫不及待想和亲人分享自己即将成为城里媳妇的好消息。 京茹这就从城里回来啦？ 是呀，婶子。 咦？昨天才进城怎么今天就... 叔，我回来办点事儿。 往日看厌的农田此刻在秦京茹眼里竟显出几分生机，翠绿的麦浪随风起伏。 她忽然明白，因为即将摆脱面朝黄土的命运，才能以这般闲适的心境欣赏风景。 推开熟悉的黄土小屋门扉前，她特意驻足片刻，细细打量着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屋里只有正编着柳条筐的母亲。 见女儿突然归来，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写满诧异：你姐不是给你介绍对象吗？怎么... 妈，等会儿说。 秦京茹放下沉甸甸的布袋，翻出户口本时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在城里找了个放映员对象，叫周行云，这次是回来拿户口本领证的。 什...什么？！母亲手里的柳条啪嗒落地，城里的亲事这么快？好歹让姑爷... 他家在轧钢厂工作，条件可好了！秦京茹掏出个午餐肉罐头塞给母亲，我先去找大队长开证明，剩下九个罐头你们留着吃。 你这丫头...母亲望着女儿倔强的背影，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大队长或许因为秦爸的面子，也可能是被肉罐头打动，爽快地开了证明。 接下来，她只需带上户口本和这张证明去城里，就能和周行云登记结婚了。 哼着小曲回到家，她意外发现秦爸正坐在凳子上，满脸怒容地瞪着她。 “爸，您不是出去干活了吗？”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偷偷跑去城里跟人领证了？” 秦爸气得眼睛瞪得溜圆，“要不是你妈让我请假回来，我都被蒙在鼓里！” 这...... 秦京茹心虚地笑了笑。 她确实打的这个主意——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谁反对都晚了。 “你疯了吗？见一面就敢嫁人？起码得先打听清楚对方人品吧！” 秦爸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像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叫周行云，和淮茹姐做了十几年邻居，人品绝对可靠！” 秦京茹眼珠一转，搬出堂姐当挡箭牌，刻意避开正面冲突。 昨天目睹贾张氏对秦淮茹呼来喝去的场景后，她知道堂姐在婆家没地位。 但乡下亲戚并不知情，正好拿来应付父亲。 果然，秦爸脸色缓和了些，但仍嘀咕道：“十几年邻居？你堂姐嫁过去还不到十年呢！” “哎呀爸，堂姐丈夫和周行云同辈，也就大五六岁，怎么不算十几年邻居？” 秦京茹撇着嘴反驳。 哼！ 秦爸还是憋着火。 第22章 养了这么大的闺女说嫁就嫁，更可气的是那小子竟敢不上门拜见老丈人，真摆谱！ 看出父亲的心思，秦京茹赶紧解释：“周行云工作忙请不了假，所以今天没来。 您多担待，人家是为国家做贡献呢。” “我是怕你稀里糊涂嫁过去受委屈！” 秦爸重重叹气，“城里媳妇不好当，农村姑娘在婆家只能忍气吞声，这日子你真想过？” “放心吧！他父母都不在了，家里就他一个人，简直是给我量身定制的。” 秦京茹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村里姑娘们准得羡慕死。 “对了，他还让我带了十个肉罐头孝敬您二老。” 秦京茹注意到父亲面色缓和，立刻取出一罐牛肉罐头，利落地用开罐器撬开。 屋内顷刻飘散出诱人的肉香，勾得人食欲大动。 金属罐里，酱色汤汁浸泡着大块油亮的牛肉，看一眼就让人直咽口水。 咕咚—— 秦老汉早晨只啃了两个玉米馍，干了半天挖土活计，胃里早就空空如也。 此刻被肉香一激，肚子顿时雷鸣般响起来。 疯丫头！这罐头能随便开？该留着待客用的！ 秦老汉盯着罐头心疼不已，忍不住出声呵斥。 村里供销社摆的陶罐猪肉罐头标价三元，常年无人问津。 这铁皮牛肉罐头少说也得三四块钱，十罐可真是份厚礼。 老汉暗自盘算着，对周行云的怨气不觉消减了几分。 柜子里还有八罐呢。 秦京茹满不在乎地答道，又说自己拿了一罐去找大队长开证明。 败家玩意儿！开个证明递支烟就行，哪用得着糟践肉罐头？秦老汉急得直拍大腿，手底下麻利地把剩余罐头锁进橱柜，越想越憋屈：不成，我得去要回半罐。 让他吃半罐都是抬举了！ 秦京茹赶紧拦住父亲：您也不嫌寒碜！为半罐肉闹腾，传出去咱家还做不做人了？ 进城几天就学得大手大脚？秦老汉瞪圆眼睛吼道，半罐值一块五！够我甩七天汗珠子挣的工分了！不要才是傻子！ 最后还是秦母从灶房出来，娘俩合力才拦住暴跳如雷的老汉。 俩败家婆娘！全是败家婆娘！ 秦老汉喘着粗气坐下，嘴里仍不住念叨。 他爹，闺女往后可是要吃商品粮的人。 秦母熟门熟路地劝道，为半罐肉闹笑话不值当。 赶明儿跟人说女婿孝敬了十罐罐头，你脸上多有光！ 这话在理！ 秦老汉琢磨片刻，越想越觉得痛快。 有个城里女婿确实体面，何况还知道孝敬岳丈。 这么想着，对女儿的选择也就不那么恼火了。 再开一罐！晌午我要请客！ 秦父狠下心来，想着想要收获必须付出，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盒罐头。 秦家老宅正屋内 大伙儿别客气，都多吃些。 秦父端坐首位，面色红润地招呼着屋里亲戚。 老秦你这闺女养得好啊，真嫁进城去了！ 京茹打小就是个 ** 胚子，这下可要过上好日子喽。 有了城里女婿就是不一样，往后让他们帮衬点儿，连地都不用下了。 秦父听着放声大笑：哪能像你们说的这么容易？庄稼人不种地吃什么？女婿终归不是儿子，还能管得了我们多少！转头朝厨房喊道：孩子她娘，再去开三个肉罐头，今儿个必须让大伙吃尽兴！ 这是他这几年最痛快的一天，一时兴起早把原先的打算抛在了脑后。 虽说肉罐头金贵，可今日用着却也值得。 没儿子算什么？大闺女都嫁进城里了，往后看谁还敢嚼舌根！小闺女模样也俊，将来准保也是城里人。 这么想着，连罐头肉都更香了，粗酿的散酒喝在嘴里竟似琼浆玉液。 秦母暗自撇嘴，对贪杯的丈夫很是不满——这罐头本说好要留着走礼用的！但当着满屋子亲朋的面，她终究没吱声，默默又取了三个罐头来。 待到酒足饭饱，热闹的堂屋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杯盘狼藉。 秦父连灌了两大杯凉水才清醒些，猛地拍着大腿：坏了！一顿就造了五个罐头！十好几块钱呐！懊恼地捶着自己脑袋冲妻子嚷道：你也不拦着我点？ 你当时那高兴劲儿，我要是敢拦，怕不是要吃耳光！秦母边收拾碗筷边数落。 秦京茹拎着包袱走出来，里头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户口本。 她满不在乎地说：吃了就吃了呗，行云那儿多着呢，改天我再捎几个回来。 丫头你可记着，别老往娘家倒腾东西。 秦母红着眼眶叮嘱，万一把姑爷惹恼了，有你受的。 我又不糊涂，他同意我才拿，不同意我绝不乱动。 秦京茹紧紧搂住母亲，眼眶微微发红，鼻尖泛着酸楚。 她转头对刚放学的妹妹嘱咐：照顾好爸妈，有事就捎信给我，我立刻回来！ 秦父点燃烟卷深吸一口，沙哑着嗓子催促：别絮叨了，快去赶车，错过时辰就领不成证了。 顺道去你大伯家问问，看有什么要捎给秦淮茹的？都是自家人，同住一个院儿，日后好照应。 知道了。 秦京茹轻声应答，把涌到唇边的话咽了回去——关于堂姐在婆家处境艰难的事。 那位堂姐偏又遇上个贪财的婆婆，往后莫说照拂自己，能不拖累就是万幸。 咯咯咯！院里的母鸡扑腾着翅膀。 秦母麻利地捆好老母鸡塞给女儿：周行云送来那么多罐头，乡下没啥稀罕物，带只鸡去吧。 这怎么行？家里就指着它下蛋呢。 秦京茹攥着衣角不肯接。 再养几只雏鸡就是了。 秦母硬把母鸡塞进女儿怀里，人家厚道，咱们也不能失礼。 过些天让周行云请假，我们回来看您二老。 秦京茹拭着眼角走出院门。 ...... 四合院里。 秦京茹先回周家安顿好母鸡，旋即拎着黄豆袋来到贾家。 姐，大伯让我捎五斤豆子给你。 辛苦你了。 秦淮茹笑着接过沉甸甸的布袋。 这可是金贵东西，素菜里的肉食，多少人靠它补身子呢。 头上缠纱带的棒梗突然冲出来嚷道：我要吃豆腐！养伤！ 乖孙别急，晚上就做。 贾张氏立刻扭头呵斥，还杵着干啥？快去泡豆子磨豆腐！ 这就去。 秦淮茹垂眼应声。 目睹全程的秦京茹暗自摇头，等婆婆走远才低声道：姐你怀着身子呢，磨豆子的重活怎不让她做？ 乡下丫头没那么金贵。 秦淮茹嘴角扯出苦涩的弧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秦淮茹心里翻江倒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能预见到现在的处境，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嫁给贾东旭。 秦京茹见堂姐神色不悦，故作不经意地转了话题：“还是周行云好，家里没有婆婆管束，自在得很。” 她越说越起劲，嘴角掩不住笑意：“光凭这点，就算他相貌普通我也认了！瞧见堂姐你被婆婆折腾，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啧！ 秦淮茹强撑的笑容瞬间垮下，指甲暗暗掐进掌心。 她多想时光倒流，重新做一次选择，逃离这糟心的贾家…… “京茹！” 周行云晌午从轧钢厂匆匆赶回，发现屋里空荡荡的，站在院中连唤几声。 “来啦！” 秦京茹慌忙应声，撇下堂姐小跑出来。 周行云晃了晃手里的户口本笑道：“抓紧把证领了，顺道扯些新布给你我做衣裳。” “都听你的。” 秦京茹眼睫弯成月牙，脸颊泛起红晕。 门缝后，秦淮茹的目光黏在堂妹背影上，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民政局的红戳刚盖好，周行云便指着结婚证打趣：“现在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媳妇了。” “瞎说什么呢！” 秦京茹耳根发烫，拽着他逃也似地离开围观人群。 百货商店的布料柜台前，周行云皱着眉头拨弄那几卷蓝灰绿布料：“翻来覆去就这几样，瞧着憋屈。” 他怀念起前世琳琅满目的花色，如今满街几乎清一色的制服蓝，实在乏味。 “挺好了呀。” 秦京茹爱惜地抚平布匹褶皱，低声道：“村里每年布票紧巴巴的，谁不是补丁摞补丁？这儿的人衣裳好歹齐整。” 市民们的生活水平明显比村里人高出一截，光是看着街景就一清二楚。 要不咱们买点水果糖回去分给邻居？让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秦京茹叠好新买的布料提议道。 周行云点点头。 他侏罗纪小世界的储物区堆着上千袋进口糖果，都是来自灯塔国的军需品——那些大兵对糖果的狂热简直离谱，存货比面粉还多。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总得买些糖打掩护。 回到四合院，两人挨家挨户发喜糖。 三大爷，沾沾喜气。 周行云抓了满满一把水果糖塞给阎埠贵。 祝你们白头偕老啊！阎埠贵掂着足有三两重的糖果，笑得见牙不见眼，悄悄给女儿使眼色。 阎解娣机灵地上前：祝京茹姐早生贵子！ 好好好！新媳妇乐得合不拢嘴，又抓了两大把糖塞过去。 您这可真是...周行云失笑摇头。 大喜的日子懒得计较，就是后院的邻居们怕是要少分几颗糖了。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阎埠贵非但不臊，反而满脸得意。 正巧许大茂下班回来，周行云招呼道：来尝尝喜糖。 你这速度够快的。 许大茂嚼着糖抱怨，早知道就不追刘丽凤了，她家人没少给我气受。 周行云笑而不语。 当初是谁巴巴地追求大学生来着？现在诉苦纯属活该。 到底是一个科室的同事，他给面子没点破。 第23章 遇见傻柱时，周行云平淡地递过糖：今天我办事儿，给你沾沾喜气。 哦。 傻柱攥着糖 ** ，突然咬牙切齿道：连你都成家了！看来老子也得加把劲找媳妇了。 这院子里二十大几还单着的，就剩他和许大茂这对绝代双骄了。 许大茂瞧见傻柱，阴阳怪气地开口：再等几年，你这张脸就该奔四去了，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喽，哈哈。 周行云险些笑出声来。 许大茂这话捅到了痛处，字字带刺。 傻柱天生显老，二十出头的人看上去足有三十五六。 这回周行云虽站傻柱这边，却也不认同许大茂这般刻薄。 议论行为无可厚非，比如说阎埠贵抠门。 拿相貌说事就过分了，纯属欠揍。 这年头可没有改头换面的法子，长相都是爹娘给的。 找死！ 傻柱双眼瞬间充血，怒火直冲天灵盖。 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照着许大茂右脸就是狠狠一记。 许大茂被打得原地转了大半圈，眼前金星乱冒。 右脸肉眼可见地肿起紫青色拳印。 傻柱 ** 啦！ 许大茂显然挨揍经验丰富，边跑边扯着嗓子嚎。 喊声惊动整个四合院，住户们纷纷探头看热闹。 这俩又干上了？ 从小打到大，二十好几了还这样。 壹大爷快去管管，傻柱下手没轻重啊！ 易中海不紧不慢踱出屋子，眼看许大茂又挨两拳趴在地上啃泥。 傻柱仍不罢休，揪着衣领举拳要打。 许大茂，易中海慢悠悠道，又嘴贱惹着傻柱了？ 壹大爷救命！ 许大茂拼命挣扎，奈何被压得动弹不得。 你才绝户一辈子！ 傻柱骑在他背上，故意让全院瞧这份狼狈。 秦京茹拽着周行云袖口，小声惊叹：城里人闹起来，也是靠拳头说话嘛。 有我在，没人能欺侮你。 周行云轻拍她手背。 我晓得。 她重重点头。 秦京茹轻轻点了点头，神情舒缓许多。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院子，傻柱看着许大茂的狼狈模样，满意地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说：许大茂，今天的事给你长个记性，以后少来招惹我。 你等着！许大茂涨红了脸，衣服上沾满尘土，像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猴子。 随时奉陪。 傻柱轻蔑地笑了笑。 在他的记忆里，许大茂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看热闹的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这都第几回了？许大茂怎么总是不长记性。 可不么，明知道打不过还去挑衅。 也许是心里不服气吧。 另一边，周行云带着秦京茹挨家挨户地分着喜糖。 大叔，沾沾喜气。 好孩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 转完整个院子，装喜糖的纸袋里只剩下零星几颗。 秦京茹眼馋地盯着那几颗糖，小舌头不自觉地舔着嘴唇。 周行云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都留给你。 你也尝尝。 秦京茹剥开糖纸，将晶莹的水果糖塞进周行云嘴里。 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糖果依然是难得的美味。 你先回家蒸些馒头，我去买点肉，晚上请几位邻里吃个便饭。 周行云嘱咐道。 秦京茹温顺地点头答应。 不一会儿，周行云提着个布袋子回来，里面装着两只处理好的野味。 他站在阎埠贵家门口喊道：三大爷，晚上有空来家里吃顿饭吗？ 当然得去,我带上瓶好酒。 阎埠贵眼前一亮,笑吟吟地说。 叁大妈拿着两副碗筷跟在他身后。 爸妈你们走了,我们吃什么?我们也想去。 阎解成带着弟弟妹妹们眼巴巴地望着父亲。 照理说阎埠贵该拒绝才对。 毕竟多四个人就要多准备四个人的饭菜,但他默不作声。 都十几岁的人了,自己做不行吗?待会让叁大妈给你们端些菜来总可以吧? 周行云摆手说道。 这个阎埠贵真是处处算计,还想把四个孩子都带上?实在有点过分。 他知道阎解成他们每个人都能吃下两斤馒头,四个人就是八斤,可不是小数目。 还不快道谢! 阎埠贵咧着嘴笑着,右手却重重拍在阎解成脑袋上,呵斥道。 回到家中,周行云把布袋递给秦京茹:两只大鹅,用铁锅多炖会儿。 叁大妈连忙钻进厨房,帮着秦京茹洗菜切菜。 阎埠贵坐在桌边,就等着开饭了。 周行云又去了后院,推开许大茂家门,见他鼻青脸肿地躺在炕上:去我家吃饭? 要是请了傻柱我就不去。 许大茂提起傻柱时满脸恨意。 周行云笑道:我跟那莽夫合不来,没请他,这下放心了吧? 那还差不多,哎哟! 许大茂从炕上爬起来,碰了碰脸上的伤。 可能是动作太大扯到伤处,疼得直抽气。 嗯? 周行云忽然灵机一动,这可是揭露易中海真面目的好机会。 知道傻柱为什么总打你吗? 他能打呗,比我高比我壮。 他可是院里打架王,谁都不是对手! 许大茂像被戳了痛处,没好气地说。 周行云摇头:不止这样!你想想,每次壹大爷易中海是不是都偏向傻柱? 就说今天,他明明能在傻柱骑到你背上之前喊停的?那样你也不至于伤这么重。 我记得两个月前有回傻柱喝多了动作慢,被你按在地上。 那会儿壹大爷可是马上让你住手,结果让傻柱逮着机会把你踹倒。 明明能赢却输了,又挨了顿狠揍。 许大茂用力思索片刻，猛拍炕沿大笑道：原来如此！易中海竟是背后使坏的主儿，这老东西也太偏心了！ 提到易中海时，他恨得牙根发痒，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他猛然意识到，若不是易中海从中作梗，自己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狼狈，本该把傻柱收拾得服服帖帖才对。 周行云露出满意之色：现在醒悟为时不晚，往后找机会还以颜色就是。 可易中海和傻柱一个有权有势，一个力大如牛，这仇该怎么报？许大茂愁眉不展，垂头丧气。 周行云点拨道：先对付易中海便是。 没了这老东西撑腰，傻柱不过是个莽汉，三两个人就能制服。 有道理！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眼冒精光。 他突然盯着周行云：你似乎专门在针对壹大爷？ 周行云暗自诧异：许大茂果然机灵，难怪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 要不是剧情安排傻柱攀上大领导，早被这厮整垮了。 你可知道，说我克死双亲的谣言，源头在哪儿？周行云反问道。 难道是易中海？许大茂惊得张大嘴巴。 周行云轻轻颔首：所以在这件事上，咱们目标一致。 二人就此结盟对抗易中海，但约定不牵连他人。 许大茂还想拉拢周行云对付傻柱，被婉言谢绝。 周行云心知肚明：一个惯用拳头，一个专使阴招，都不是善茬。 他可没忘记原剧中许大茂举报娄家险些酿成大祸。 合作可以，深交免谈。 两人谈笑风生，畅想着扳倒对手后的情景。 许大茂忍不住问：易中海散布这谣言图什么？对他又没好处。 谁知道呢，许是家父当年与他有过节？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带过。 他当然清楚易中海想借孤立他来达成目的，但这些没必要向许大茂和盘托出。 今天是你成婚的大日子，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番美食。 许大茂蹬上布鞋，从土炕一跃而下。 大堂正中端坐着周行云，秦京茹在右，阎埠贵在左。 八仙桌上，硕大的陶盆盛满土豆炖肉，浓香顺着门窗缝隙飘满整个四合院。 院里十几户人家嗅着这诱人的香气，不住吞咽着口水，纷纷朝周家张望。 两筐新蒸的馒头雪白透亮，麦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成家立业是大事，这杯酒我敬你。 阎埠贵拎起牛栏山二锅头，先给周行云斟满，再给自己满上。 三爷您太客气了。 周行云仰脖饮尽，突然眉头紧蹙。 这酒水尝着寡淡无味，分明是掺了水。 三爷，您往酒里兑水了吧？ 阎埠贵连连摆手：哪能呢！许是瓶盖没拧紧，受了潮。 周行云借机推辞：那您自个儿慢用。 他宁肯喝可乐，也不愿碰这兑水的玩意。 上次从那处军事基地倒腾来的可乐还藏着些，只是眼下不方便拿出来。 许大茂举杯与阎埠贵相碰：他不喝正好，咱哥俩尽兴。 阎埠贵眉开眼笑：痛快！周行云不再理会二人，招呼道：大伙别光喝酒，多尝尝这肉。 秦京茹夹起块细嚼，忽然面露疑色。 乡间养鹅的少，她去年在亲戚家尝过，记忆里鹅肉肥腻，眼前这肉质却格外细嫩。 真香！三大妈连吃数块，赞不绝口，可有四五年没吃过这么地道的鹅肉了。 周行云朗声笑道：这稀罕物可不好找。 暗喜计划得逞——连三大妈这样的老饕都没吃出，这剥了皮的细颚龙当真以假乱真。 往后若缺钱，倒是能偷摸着卖这。 “鹅皮怎么给去掉了？留着炖汤更香呢。” 叁大妈吐出骨头，略带惋惜地说。 “鹅皮留着炒菜用。”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 阎埠贵抿了口酒，脸上泛起红光，得意洋洋：“瞧见没？这就叫近朱者赤。 第24章 跟我学精打细算，用最少的钱吃最好的菜！有我三分本事了。” 呵呵！ 周行云懒得理会阎埠贵的自夸，只要别让人发现细颚龙的事就行。 这场酒喝了个把钟头，阎埠贵和许大茂醉得东倒西歪。 临走时，叁大妈连盆端走了剩下的土豆炖大鹅，说是带给阎解成他们尝尝。 秦京茹盯着盆里十几块鹅肉和半盆浓汤，咬着嘴唇低声道：“怎么能让他们把剩菜都带走？这也太占便宜了。” “想吃再买就是，这点剩菜随他们拿。”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摆手。 “你也太铺张了......” 秦京茹欲言又止，想着新婚日子，终究没再多说。 厨房里，周行云掀开小锅盖，露出特意留出的炖鹅。 他麻利地将菜肴分装三碗：“我给院里最困难的几家送点去。” “这倒是积德的事。” 秦京茹眼神柔和下来。 前院胡家门前，周行云笑着招呼：“胡方，尝过鹅肉没？” “还没呢！” 年轻人吸着鼻子，明明刚啃了五个窝头，闻着肉香又饿了。 自从父亲退休，他只能靠扫大街勉强维生。 “端回去尝尝鲜。” 周行云递过碗。 “多谢周哥！” 胡方笑得见牙不见眼。 中院王六指家和后院曹良才家也陆续收到了冒着热气的炖鹅。 煤油灯下，叁个家庭的欢声笑语在寒冬夜里格外温暖。 易家的八仙桌上，傻柱盯着那碟蔫巴巴的花生米，突然将筷子一摔：“壹大爷，周行云请叁大爷吃酒却不请您，真不是东西！” “不就是肉吗？明天我叫壹大妈买两斤猪肉，你做一顿好的红烧肉。” 易中海心里窝火，脸上却看不出异样。 …… 刘海中家 “哼！那小子居然只请阎老抠不请我？这是不把我这个贰大爷放在眼里？等我当上轧钢厂领导，非得教训他不可！” 刘海中说完，恶狠狠地瞪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扬起巴掌，“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天都查不出周行云天天吃肉的秘密！找打！” 贾东旭家 “吸溜——” 贾张氏使劲嗅着空气里的肉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红道：“这也太香了！” “是啊。” 躺在床上的贾东旭看着桌上只有几滴油水的炒白菜帮和豆腐汤，顿时觉得手里的窝窝头难以下咽。 原本他觉得今晚的饭菜还不错——豆腐汤奶白浓郁，散发着豆香。 这年头黄豆金贵，一斤要两毛钱，比面粉还贵，普通人家可吃不起。 但跟肉一比，豆腐就差远了。 “咕嘟——” 贾东旭咽着口水，越看窝窝头越嫌弃。 “爸，今天又没肉吃！” 棒梗气呼呼地把窝窝头摔在地上。 至于小当，压根没人理会。 “淮茹，你可是秦京茹的堂姐！她家吃肉都不知道端一碗过来，一点规矩都没有。” 贾张氏见儿子和孙子馋肉，立刻命令秦淮茹，“你也是，傻站着干嘛？不会自己去要？赶紧去！” “妈，这不太好吧……京茹都没叫我。” 秦淮茹为难地说。 虽说她是秦京茹的堂姐，可昨天贾张氏追着人家要50块媒人礼，早把关系搞僵了。 昨天刚得罪人，今天就去讨吃的？ “不去就给我滚出贾家！” 贾东旭抓起窝窝头砸在秦淮茹脖子上吼道。 窝窝头砸得不疼，可这一嗓子让秦淮茹眼眶发红，满心委屈：你娘得罪了人，倒要我低头？ “妈，我想吃肉。” 棒梗扯着贾东旭的袖子，两人一起盯着秦淮茹。 秦淮茹眼眶发红，勉强挤出笑容：“我去找京茹问问。” “多拿些回来，看把我乖孙饿成什么样了。” 贾张氏见媳妇服软，得意地补了一句。 秦淮茹捧着空碗快步出门，像做了亏心事似的心虚不已。 她在周行云家门前犹豫许久，终于抬手敲门。 叁大妈正巧端着半盆肉汤出来，汤汁里还漂着十几块肉。 “淮茹来找京茹啊？” “是的，叁大妈。” 看着别人端着剩菜扬长而去，自己却要低声下气来讨要，秦淮茹只觉得脸上 ** 辣的。 走进屋里，见只有秦京茹在客厅，她暗自松了口气。 “你还有脸上门？” 秦京茹想起昨天的五十块钱，冷笑道，“想给贾家带肉？趁早死心。” “咱们好歹是姐妹，昨日是婆婆逼着我开口的。” 秦淮茹压低声音，“要是空手回去，我又要挨打，你就帮帮我吧。” 看着向来趾高气扬的堂姐低声下气，秦京茹心里别提多痛快。 她朝厨房努努嘴：“这事得问我当家的，你求他去吧。” 秦淮茹强压怒火，转身走向厨房。 锅里还剩半锅土豆炖鹅肉，她眼睛顿时亮了。 “妹夫，分一碗给我成不？改天买了肉再还你。” 周行云头也不抬：“昨天帮着贾张氏 ** 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妹夫？” “我...我给你赔不是！” 秦淮茹摆出委屈模样，“要是空着手回去，贾东旭真会把我赶出家门的。” 这事与我无关，是你自己的问题。 周行云毫不犹豫地回绝了。 并非他完全不给对方面子，实在是贾张氏昨日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恶心。 秦淮茹见周行云连正眼都不看自己，心底一片冰凉，明白装可怜这招已经彻底失效。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傻柱，绝不会因为自己的眼泪就轻易借钱。 目光扫过客厅，看见秦京茹正专注地打扫着地板。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她压低声音说道，你给我些菜，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京茹的秘密。 什么秘密？周行云眉头微蹙，并不想搭理。 他猜测这不过是秦淮茹的又一套把戏。 这个秘密可是关系到你将来的孩子呢。 秦淮茹不依不饶，甚至搬出了周行云未来的子嗣来增加筹码。 哦？说来听听。 周行云终于提起了些许兴趣，示意她继续。 我二叔二婶只有两个女儿，没能生儿子。 秦京茹很可能也只会生女儿，这个消息值不值一碗菜？ 看着周行云表情变化，秦淮茹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 周行云拿起她带来的空碗，盛了满满一碗菜，瞪了她一眼：这消息确实有点用。 不过生儿生女都是天意，我都接受。 多谢妹夫。 秦淮茹自信一笑，自认为抓住了周行云的软肋，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呵！ 望着她的背影，周行云摇头失笑。 作为穿越者，他对生男生女并不执着。 当然，若能儿女双全自然最好。 秦京茹走进厨房，微微皱眉：你又给她盛菜了？ 虽然讨厌贾张氏，但想着她终究是你堂姐。 看她苦苦哀求的样子实在可怜。 周行云叹了口气，面露无奈，况且贾东旭还威胁要赶她回乡下... 也是，毕竟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 秦京茹语气柔和下来，知道你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你对我真好。 砰！ 周行云快步走向大门，用力将门锁好。 次日清晨，周行云神采奕奕地起床。 做了烙饼，又将昨日的土豆炖肉热了热，美美享用完早餐。 我去上班了。 他对躺在床上的秦京茹说，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顺路带回来。 “要不买点黄瓜西红柿吧？总吃土豆大白菜都腻了。” 秦京茹轻声嘀咕着。 周行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最近他感觉身体越来越有劲，或许是肉吃多了，也可能因为能变成恐龙的关系，连带着人形状态也在慢慢变强。 砰！关好院门时，正好瞧见许大茂从后院晃过来。 “一起走？” 周行云随口问道。 “你咋不请假？结婚不是能休三天吗？” 许大茂挠头。 “宣传科又没活儿，去办公室看报纸还强点儿。” 周行云耸耸肩。 家里连台收音机都没有，书也寥寥几本，还不如去厂里消磨时间。 “也是，除了下乡放电影累些，平时喝茶看报就混过去了。” 许大茂点头应和。 叮铃铃——飞驰而过的自行车引来路人艳羡的目光。 周行云盘算着怎么弄张自行车票，每天徒步四五里上下班实在太折腾。 ** 倒是有票，可院里连三位大爷都没车，自己要是先骑上，指不定被谁举报。 想到四合院那群人的德行，他决定再忍几天。 “啧，实在不行就去 ** ！” 又一辆车擦肩而过，带起的凉风让他咬了咬牙。 万一被查问，就说票是父母留下的遗物…… 宣传科里，许大茂罕见地没找刘丽凤搭话，对方也冷着脸不看他。 周行云挑眉——这回闹得挺僵啊。 一小时后，科长沉着脸进门咳嗽两声：“厂领导刚开了会，有重要通知，都听好了。” 窸窣声戛然而止。 周行云叠起报纸，许大茂放下茶缸，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科长的态度异常严肃，这预示着即将宣布的消息绝非好事。 根据上级指示，轧钢厂需要精简十分之一的工人，安排他们暂时回乡。 等形势好转，再考虑召回。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去年不是已经清理过临时工和学徒工了吗？怎么又来这一套？ 该不会是上头看到临时工没了，就拿正式工开刀吧？ 说得轻巧，召回？我们在城里待久了，哪还下得了地！回去非得饿死不可！ 科长，我可是城市户口！回乡下多丢人啊！ 只裁工人？那干部是不是就不用走？ 第25章 狭小的办公室挤满了嘈杂的议论，十几张嘴巴同时发声，活像几百只鸭子在叫唤，谁也听不清谁在说话。 科长静待几分钟，等声浪渐息才继续道：咱们是轧钢厂，每年的生产任务必须完成。 车间工人会少裁些，但宣传科、后勤科这类行政部门，名额会多一点。 见人群又要 * 动，科长猛地提高嗓门：这事板上钉钉！谁再闹，第一个收拾包袱走人！ 这记狠招立竿见影，再没人敢大声嚷嚷。 嘶—— 周行云想起往日看过的报道，明白裁员势在必行。 说到底还是工业化程度太低，农业养不起这么多工人。 他可不想成为被裁的那个！ 眼下的四九城虽比不了后世小县城，却已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没有夜市摊，没有网吧，更别提什么休闲会所。 但好歹有医院、电影院、百货大楼，比乡下强出百倍！ 周行云扫视四周，多数同事愁云满面，唯独副科长、刘丽凤等干部神色如常。 也难怪，轧钢厂要运转，干活的人手少不了，管理人员更是动不得。 我 ** 是头蠢驴！ 许大茂使劲掐着自己手心，恨恨道：当初要是加把劲把刘丽凤娶到手就好了。 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周行云随口接话，暗自好笑。 前两天这厮还在抱怨刘丽凤摆架子，说她家人给他气受，这会儿倒后悔了？ 活该！ 裁员消息一传开，追刘丽凤的人肯定更多。 她眼光只会更高。 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嘟囔道。 嗯！ 周行云微微颔首，愈发理解许大茂利益至上的处世之道。 眼下必须想办法避开清退名单。 同事们正围在科长身边打探消息，嘈杂声不断。 目前还没有具体名单，需要研究讨论。 而且这不是我能单独决定的，最终人选要上报给厂长定夺。 科长熟练地打起了官腔。 众人依旧不肯散去。 无奈之下，科长只好表示会逐一谈话。 围着他也无济于事。 很快，办公室外就排起了长队。 你不去排队？ 许大茂看着安坐的周行云，好奇地问道。 不急，站着哪有坐着舒服。 周行云气定神闲地回答。 咚咚。 周行云走进办公室，见科长满脸倦容地靠在椅背上。 科长，像我这样的城市户口工人要是被清退，能去哪里？乡下又没有田地，连务农都难。 哦？我还以为你也是来打听名单的。 科长略显意外地打量着周行云。 名单肯定要反复斟酌。 您和副科长不会轻易做决定，毕竟事关重大。 周行云笑着回应。 他很清楚，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若是让科长觉得可有可无，被清退的风险就大了。 要是都像你这么明事理，我也轻松多了。 科长喝了口水，似乎颇为赞许。 若被清退，公社会给分配土地。 绝不会让人饿肚子，这个你放心。 原来如此！ 周行云话锋一转，如果我成为干部，就不用担心清退了吧？ 哈哈哈！ 科长大笑起来，眼中闪过讥诮，连连点头：那当然，绝对没问题。 周行云明白这笑声的含义。 在这节骨眼上，想从工人转干无异于天方夜谭。 即便平日工转干都难如登天，何况时局紧张。 像他这样资历尚浅的新人，几乎没可能。 最后一个问题，名单什么时候确定？ 三天后上报杨厂长。 科长握了握右手，神情微妙。 他此刻掌握着生杀大权——名单上的名字将由他亲手写下，决定谁被清退。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令他飘飘然，仿佛化身为云端之上的神明。 周行云默默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时，许大茂立刻凑了过来。 他垂头丧气地嘟囔：刘丽凤身边围满了人，现在都不搭理我了。 该死！我可不想回乡下和父母住一起！说着眼眶都红了起来。 在城里待久了，没人愿意回去种地。 周行云附和道。 这个年代的农耕生活实在艰辛，从播种到收获全靠人力。 即便这样辛苦，农民一年的收入还不及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下班铃响起，往日迫不及待离开的工人们如今却像生了根似的，只有刘丽凤等少数几人起身离开。 其他人钉在座位上，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周行云暗自冷笑。 他思忖着如何保住工作：临时送礼恐怕无济于事，大家都不是傻子。 作为穿越者，他可不愿卑躬屈膝去讨好别人。 突然灵光一闪，他露出了笑容。 路过百货大楼时，他买了些文具纸张，又在菜市场捎带新鲜蔬菜回家。 推开家门，只见秦京茹呆坐在凳子上，满脸愁容。 厂里要清退工人的消息传开了，她拍着桌子气道，怎么可以这样！工人们付出那么多，现在说踢就踢？ 她神情慌乱，语带紧张：“你被清退的话，我们以后怎么过？” “慌什么，天不会塌。” 周行云晃了晃手中的纸笔，胸有成竹地说：“明天我把设计图交给厂长，不仅能留下，说不定还能升干部。” “真的？” 秦京茹猛地站起身，脸上绽开惊喜。 周行云在桌上铺开纸张，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来到这个年代已有段时日，他始终没见过太阳灶的踪影——这种太阳能热水器的雏形，在后世早已被煤气和电热水器取代。 眼下烧水不便，这玩意儿能省下不少煤炭，既能减轻家庭开支，又能为国家节省民用煤，转而投入工业生产。 双赢！ 太阳灶构造简单，本质是口光滑的铁锅，将阳光汇聚到焦点处的壶上。 考虑到当前工艺可能难以打造镜面般的铁锅，他又设计了用玻璃镜片拼装的版本。 “画完了？吃饭吧。” 秦京茹见他在收拾纸笔，凑近试探道，“就凭这几张纸...真能让你留下？” “等着看吧。” 周行云瞥见她将信将疑的神色，目光转向桌上的黄瓜烙饼，“开个牛肉罐头，没肉怎么吃饭？” 秦京茹嘴唇嚅嗫着。 他挑眉：“有话直说。” “昨儿刚吃过肉，今天就算了吧，太浪费了......” 周行云径直带她来到里屋，掀开一米高的木箱——整整齐齐的肉罐头在昏暗里泛着光泽。 秦京茹倒抽凉气，瞪圆了眼睛。 “放心吃，天天开一罐都够吃俩月。” 他笑着合上箱盖。 周行云走到后院，使劲拍了拍许大茂家的大门：该上班了！再不走就迟到了。 糟了！睡过头了。 许大茂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门，顿时一惊，赶忙加快洗漱速度。 两人走到中院时，迎面碰上了易中海和傻柱，看样子也是准备去轧钢厂。 哈哈，许大茂你完了！ 傻柱一见许大茂就得意洋洋地说道，像你这样总迟到，干不了正经事的人，肯定要被裁掉。 他奚落完许大茂还不尽兴，又冲着周行云威胁道：还有你，才转正两个月吧？肯定第一个被清退。 你、你别太嚣张！说不定你也会被赶出轧钢厂食堂！ 许大茂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气急败坏地吼道。 傻柱双手叉腰，一脸不屑：我可是食堂老手，厨艺全厂第一，怎么可能被裁？ 周行云心想，虽然傻柱一遇到秦淮茹就犯蠢，但这话倒没说错。 傻柱的谭家菜手艺确实出众，连杨厂长、李副厂长和其他单位的领导都赞不绝口。 更何况易中海还是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更不用担心饭碗问题。 走着瞧！ 许大茂撂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周行云笑呵呵地说：哎哟，这个月谁被扣光了工资来着？反正不是我，哈哈哈！ ** ！ 傻柱脸色铁青，气得直跺脚，却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 轧钢厂，宣传科 周行云拿着太阳灶设计图，原本想直接找杨厂长，但最后还是先去了科长办公室。 有事？我很忙，给你两分钟说完。 科长头也不抬地瞥了他一眼，继续翻阅桌上的文件，显得很不耐烦。 我有个大功劳要送给您。 周行云猜测，可能是昨晚太多人去找科长套近乎，让他心情不佳。 他二话不说，将太阳灶设计图摊开，直接盖住了科长正在看的文件。 你干什么！ 科长恼怒地呵斥，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是用太阳能烧水的太阳灶，推广后能省下几百上千万吨煤。 周行云无视他的怒气，笑着说道，关键是咱们轧钢厂的设备完全可以量产，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科长心中一动，压下火气，决定先看看图纸。 倘若周行云信口开河，必将为这份狂妄承受后果。 三分钟过去，科长从图纸上抬起头，面部肌肉松弛下来，挤出亲切的笑容：请坐，别拘束。 他态度骤变，热络地招呼周行云落座。 我觉得太阳灶和放大镜原理相似，都能汇聚阳光。 这个构想很朴实，可行性相当高。 是的，我的灵感正是源于放大镜。 见科长前倨后恭，周行云暗自讥讽：这人倒不算草包，至少识得太阳灶的价值。 虽然能独自带着图纸面见杨厂长，但多一个科长助力更能增强说服力。 为促成项目，分些功劳也无妨。 第26章 咚咚！ 许大茂推门而入，看见周行云顿时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这位同志，请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稍后再进来，谢谢配合。 科长立即板起面孔，语气严肃。 许大茂满腹疑惑地退出办公室。 确认四下无人，科长起身走到周行云身边，慈父般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我想，裁员名单上不会有我的名字。 周行云直截了当。 当然不会！厂里正需要你这样的技术骨干，怎么会裁撤？ 科长不假思索地应承，这事他完全能做主。 我还需要转成干部编制。 想到即将到来的大规模下乡政策，周行云决定未雨绸缪。 科长面露难色：这得厂领导批示。 去年仅有五个转干名额，今年恐怕更少。 如果太阳灶实测确实省煤，我会亲自帮你申请。 他紧盯着周行云的反应，见对方兴致不高，急忙补充：有了科研成果，转干易如反掌。 但目前没有实绩，确实难以操作。 沉默几秒后，看着科长焦急的神情，周行云终于颔首：希望科长言而有信。 哈哈哈！科长开怀大笑，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他盯着太阳灶的设计图，眼神发亮：让我也沾点设计的光吧！当然主要功劳还是你的！ 没问题！ 周行云爽快答应，补充道：图纸给杨厂长看过之后，最好今天就能试制样机，让车间尽快赶工。 包在我身上，我今天就专门盯着这事！ 科长痛快地接下任务。 太阳灶要是成功了，他跟着忙前忙后，分一杯羹谁也说不出什么。 万一失败了，责任全推给周行云就行。 输赢都不亏！ 科长笑眯眯地拉起周行云：走，去见杨厂长，早一天投产就早一天为国家省煤。 出了办公室，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科长要外出？ 能抽空听我汇报吗？ 周行云，你带科长去哪？我还有工作要请示。 科长板着脸扫视一圈：下午我都在办公室，有事到时候再说。 众人虽然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纷纷用责备的眼神瞪着周行云。 许大茂来回打量着两人，心里猫抓似的难受，却又不敢多问。 周行云对同事们的目光视若无睹，当务之急是面见杨厂长。 科长的威信果然不是盖的，三言两语就压住了场面。 ......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批文件。 厂长，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 科长点头哈腰地站在办公桌前。 长话短说，我忙着呢。 杨厂长头也不抬，忽然皱眉，又是清退工作遇到阻力了？ 每天都有干部来汇报重要事项，十有 ** 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杨厂长神色严肃地望着科长，斩钉截铁地说： “清退工作必须落实到位！这是上级安排的重要任务！” 科长立即挺直腰板回应：“报告厂长，清退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说着，他从周行云手中接过太阳灶的图纸，在桌上展开。 这是周行云同志设计的太阳能装置，可以不用煤炭烧水，很有推广价值。 杨厂长作为从基层晋升的管理者，对生产十分熟悉。 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太阳灶完全在轧钢厂的制造能力范围内。 妙啊！以前怎么就没人想到利用太阳能呢！ 杨厂长立刻看出了原理，就像放大镜聚光一样简单明了。 周同志，这个设计很好！能为国家节省大量煤炭资源。 他惊喜地看向周行云，没想到厂里竟有这样的人才。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身为工人，为国家、为厂里做贡献是应该的。 周行云谦逊地回答，没有丝毫骄傲。 你在哪个车间？像你这样的人才，应该给你更多时间搞发明创造。 杨厂长越看越满意。 他见过太多恃才傲物的人，还是周行云这样谦虚的更好。 厂长，周行云是我宣传科的人啊。 科长笑着插话，我们宣传科也能出人才嘛！ 哈哈哈！说得好！ 杨厂长开怀大笑，宣传科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还培养出发明家，值得表扬。 这都是厂长领导有方。 科长赶紧奉承道。 厂长，我建议先试制一台太阳灶验证效果。 周行云提出建议。 光有图纸还不够，要用实物说话。 确实需要验证。 杨厂长略一思索，我马上召集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生产事宜。 很快，轧钢厂的各级干部都来到了会议室，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杨厂长突然召集我们开会，要宣 ** 么重要事情？ 是啊，现在正忙着定裁员名单呢，哪有时间闲聊。 要是老杨不说出个所以然，中午吃饭非得灌醉他不可。 众人哄笑起来。 李副厂长默不作声，暗中观察其他管理层的反应。 听到大家对杨厂长的抱怨，他暗自得意：看来这个厂长的位置，你坐不稳了。 杨厂长大步流星走进会议室，在主座落座后环视全场。 周行云和科长没有座位，只能站在一旁。 这场景让在场众人略感意外，但谁都没吭声——毕竟是杨厂长亲自带他们进来的。 时间宝贵，我就直入主题。 杨厂长干脆利落地说道，周行云同志研发了一款太阳能烧水装置，能大幅减少居民用煤量。 这是设计图纸，如果没问题，马上安排车间试产几台检测效果。 他将图纸递给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缺乏一线经验，研究了半天才看懂原理，惹得其他人频频皱眉。 当图纸传阅完毕，众人看向周行云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这东西有戏！结构简单，容易生产。 免费能源烧水，确实能省下不少煤炭。 小伙子在宣传科屈才了，来技术科发展怎么样？保证给你充足的研发时间。 科长立刻护短：不行！我们宣传科清闲得很，周行云有的是时间搞发明。 周行云沉默地站在科长身后。 他对现状很满意，暂时不想调动岗位。 且慢！说不定这装置烧水效率很低，那就毫无价值了。 李副厂长见势头不对，急忙泼冷水。 这句话让会议室瞬间安静。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谁都听出李副厂长在针对杨厂长。 面对两位领导的较量，多数人选择保持沉默。 [“食堂主任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让大家一起讨论下。” 李副厂长点名了自己的亲信。 食堂主任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怎么又让自己当出头鸟？他勉强开口道：“夏天用太阳灶可能还行，但冬天阳光弱，烧水效果肯定不如煤炉。” “说得对！” 李副厂长满意地鼓掌，“所以得先找工程师研究图纸，不能急着推广，免得造成浪费。” 在场的管理层纷纷看向杨厂长，都明白李副厂长是在变相拖延。 拖久了，说不定这事就不了了之。 “周行云，你是发明人，怎么看食堂主任的说法？” 杨厂长突然问向角落里的年轻人。 周行云一愣，没想到一场关于太阳灶的讨论会演变成领导间的较量。 他必须站在支持太阳灶的杨厂长这边。 “根据我的计算，冬天也能用，至少晚上能泡个脚。 具体效果可以做了看看。” 李副厂长刚要开口，杨厂长就抢先拍板：“厂里最不缺的就是钢材！先做几个三米的大锅试试。” 他转头问道：“一车间能造吗？” “技术上没问题，就是量产需要调试设备。” 一车间主任客观回答，没有站队。 “那现在就去车间，亲眼看看第一台太阳灶怎么造出来的。” 杨厂长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其他人赶紧跟上。 周行云暗暗佩服杨厂长的执行力。 他瞥见李副厂长阴沉的脸色，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但并没太在意。 周行云暗暗攥紧拳头，若有人敢耍阴招，他不介意让那些家伙见识下恐龙的厉害。 踏出厂部大门时，周行云余光瞥见李副厂长竟也跟在队伍末尾，不由眉头一挑。 这位素来端坐办公室的副厂长，今日倒是反常。 是懂得审时度势，还是冲着太阳灶的功劳来的？周行云在心底给李副厂长的危险等级默默加了一档。 ...... 一车间 领导班子的突然到来让整个车间 * 动起来，机床运作声里混杂着窃窃私语。 管理层集体下车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该不会又要裁员吧？ 就你那点手艺，厂办能记得你名字？ 易中海刚放下抛光到一半的铜件，抬头就撞见杨厂长身边的周行云，手上扳手咣当砸在台面上。 不远处刘海中更是惊得直揉眼睛，老脸皱得像颗核桃。 放映员凭什么和厂长谈笑风生？刘海中酸水直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个明白。 要是能摸清门路，他这七级锻工早该当上车间主任了。 车间主任甩来份图纸，召集几位老师傅：马上赶制这个太阳灶，厂长等着验收。 易中海扫了两眼图纸：简单，就是个铁锅造型，学徒工都能做。 刘海中却抢着表忠心：主任放心，我们保证做得比图纸还标准！您汇报时千万提我名字啊。 有这闲工夫不如赶紧开工。 车间主任瞟了眼满脸谄笑的刘海中，心里冷笑。 这官迷技术不错，可惜整天琢磨升官，八级钳工考试连考三次都没过。 第27章 得嘞！刘海中像打了鸡血，指挥徒弟们搬来钢板。 冲压机哐哐作响间，他突然朝易中海吆喝：老易，接下来看你的了！ 易中海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立刻动手操作起来。 作为经验丰富的钳工，打磨金属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不一会儿，直径三米的铁锅内壁被打磨得锃亮，甚至能清晰映照出人脸毛孔。 易中海按照设计图安装好水壶支架，又巧妙地为铁锅设计了可旋转的底座，使其能够像向日葵追随着太阳般灵活转动。 老易手艺确实高明！不过我刘海中也差不了多少，只是略逊一筹罢了。 刘海中由衷赞叹道，随即迫不及待地问道，主任，我和老易这就去向厂长汇报？ 跟上。 车间主任指挥几个工人抬起太阳灶，头也不回地说道。 刘海中一路小跑紧随其后，步伐轻快得活像见了骨头的狗儿。 相比之下，易中海显得沉稳许多，保持着从容的步伐。 当杨厂长见到太阳灶时，转身对周行云和蔼地问道：周同志，看看这个成品是否符合你的设计？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易中海、刘海中和其他工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周朝云——这个装置居然是这个年轻人发明的？ 3米直径的太阳灶稳稳安放在空地上。 周行云仔细测量了各项参数，又试了试旋转功能，满意地对杨厂长说：完全符合设计标准，特别是这个灵活的追日功能，做工非常精良。 既然 ** 明者都认可，那我们就开始测试效果吧。 杨厂长笑着吩咐工人将太阳灶搬到室外阳光充足处。 车间主任适时送来一个装满水的6升铝壶，将其架在太阳灶上。 周行云建议道：如果用黑色涂料把水壶表面涂黑，里面的水会热得更快。 我这就去拿！一直等待时机的刘海中立即响应，话音未落就奔向车间，很快提着油漆桶跑了回来。 车间主任眯起眼睛，默默记下了刘海中这番殷勤表现。 我来给水壶上漆。 得到厂长首肯后，刘海中伸手就要取下支架上的水壶。 哎哟！他刚碰到壶身就触电般缩回手指，这么烫！ 杨厂长饶有兴趣地试了试温度：居然这么快就热起来了？估计有四十多度了。 刘海中赶紧上前：厂长小心烫手，让我来！ 他飞快地提起水壶，动作利落地给壶身刷上黑漆。 李副厂长嗤之以鼻：外头热乎算什么？里面的水能烧开才稀奇。 食堂主任见状立即帮腔：这大块头的太阳灶搬都搬不动，根本没法用嘛！ 李副厂长突然想到什么，越说越起劲：还有那铁质内壁，迟早生锈。 到时候反光效果全无，跟废铁没两样。 没错！市民买回去发现不实用，闹着要退货可就麻烦了。 食堂主任硬着头皮继续贬低。 李副厂长偷瞄杨厂长，却发现对方气定神闲。 杨厂长朗声笑道：新生事物哪能十全十美？总要给它成长的空间。 没用的东西就是没用！李副厂长咄咄逼人，誓要把太阳灶说成一无是处。 杨厂长却总是岔开话题，看似节节败退。 周行云暗暗挑眉——他上交的玻璃镜版本设计图，此刻正成为杨厂长设下的棋局。 如今不锈钢价比黄金，若采用玻璃镜方案，重量虽增却可解决锈蚀问题。 看着浑然不觉的李副厂长，周行云在心里为他点了支蜡烛。 在场众人都将见证他对太阳灶的全盘否定。 不多时，刘海中完成了涂漆工作。 杨厂长将黑壶放上灶台，瞥了眼腕表：现在让我们看看烧开一壶水要多久。 秋阳不似夏日灼热，但十五分钟后，6升的水壶依旧冒出了沸腾的白汽。 确认时间无误后，杨厂长笑意渐深。 李副厂长却面如土色，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要砸了那口太阳灶。 食堂主任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水这么快就开了？用煤做饭烧开这么多水，也就快这么一小会儿！ 易中海、刘海中和其他工友齐刷刷盯着太阳灶，眼神里透着震惊与渴望。 这玩意真不赖啊！要是每家都能用上它，以后煮水再不用买煤了！ 周行云嘴角微扬，心里美滋滋的，像是三伏天吃了根冰棍，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特意把这个太阳灶做成三米宽，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其实老百姓家里用不着这么大的。 周行云提高嗓门说，可以把尺寸改小点，再把铁锅分成六片，搬运起来更方便。 杨厂长笑呵呵地点头：说得对，小点的太阳灶放家门口正合适。 站在一旁的李副厂长却黑着脸不说话，周围人都悄悄躲远了些。 食堂主任瞧见领导脸色不好，赶忙找补：这铁家伙下雨天要生锈的，老百姓哪会打磨镜面啊？李副厂长听了这话，眉头总算舒展了些。 哎呀！杨厂长故作惊讶，你们就没想到装上小镜子吗？他看向两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傻子。 食堂主任羞得直捂脸，李副厂长虽然脸色发青，却硬挺着没动。 杨厂长暗自警惕：这个李副厂长脸皮够厚，不好对付啊！ 经过反复试验，两米宽的太阳灶烧开一壶水要二十六分钟。 把铁锅分成六块拼装效果一样好。 最后改用小镜子铺内壁，问题完美解决。 这次水烧开用了三十多分钟，比预想的慢了些。 就这样吧，镜子版的可以推广。 老百姓不在乎多等十分钟。 杨厂长拍板定下了方案。 他笑着对周行云说：试验很成功，你发明的太阳灶很有价值。 我会向上级申请尽快投产，功劳簿上少不了你那一笔。 多亏厂长您的赏识，不然这太阳灶也出不了世。 周行云心里清楚，这个年代没有专利制度，所有工厂都是国企，只要设计公开，哪个钢厂都能照着做。 靠这个发财是想都别想。 但他也有自己的盘算：厂长，如果能转成干部编制，不用怕精简下岗，我就能专心搞更多发明。 杨厂长拍拍他的肩：放心吧，你这样的人才我们求之不得。 该有的待遇一样不会少。 说着瞥了眼李副厂长，有事随时来找我。 李副厂长表面恢复了平静，眼神却透着疏离。 周行云并不在意——按原剧情，这人要取代杨厂长还得等几年。 更何况，他还有恐龙世界这张底牌。 小周立了大功，厂里决定奖励他一个镜面版太阳灶。 杨厂长当众宣布，大家有意见吗？ 一车间主任立即响应：理所应当！发明人第一个用上自己的发明，合情合理。 宣传科长笑着附和：我完全赞成！这样能激励更多创新。 令人意外的是，李副厂长也投了赞成票：我没意见。 建议再奖励些工业票，比如自行车票、煤球票什么的。 说着主动握住周行云的手：希望你继续创新，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这位不久前还在唱反调，怎么突然转了性？ 易中海望着宠辱不惊的周行云，心里直发苦：早知今日，当初真不该打压他的！ 这下可麻烦了。 老工人暗自懊悔，他明白从今往后，这年轻人再不是能随便拿捏的普通工人了。 刘海中眼神发亮，觉得与周行云建立良好关系后，或许能托他向厂长引荐自己。 工人们羡慕地望着周行云，纷纷暗下决心要开动脑筋发明实用设备，争取成为下一个周行云。 杨厂长眯起眼睛盯着李副厂长。 工人们不清楚后者为何突然转变态度，但他立刻意识到：李副厂长在阻止太阳灶失败后，转而支持推广太阳灶了。 即使杨厂长向上级汇报李副厂长先前否定太阳灶的行为，恐怕也难以奏效。 李副厂长大可以辩称质疑是出于谨慎，避免国家遭受损失。 轧钢厂管理层看透了其中门道，对李副厂长见风使舵的本事有了更深认识。 周行云对此并不意外，他来自后世，见识过太多类似李副厂长这样的反复行为。 虽未当真，但还是感谢对方赠送的各种票证。 特别是珍贵的自行车票，通常不会轻易奖励给工人。 毕竟拥有几千人的大厂必须维持表面公平。 在两位厂长一致支持下，奖励周行云自行车票的决议顺利通过。 别急着走，跟我去办公室取自行车票。 杨厂长笑容满面地对周行云说。 太好了！我马上要有自行车了！周行云佯装兴奋地大声说道。 实际上他对自行车并不激动——在后世汽车都随处可见，更别提自行车了。 但在这个年代，骑自行车确实很风光，能引来众多艳羡目光。 下班时分，工人们如潮水般涌向厂区大门。 周行云拎着装满太阳灶部件的木架子格外醒目，引起众人议论： 这人胆子真大，敢从厂里拿这么大件东西！不要命了？ 看他就这么走向大门，真有种！ 你们不是一车间的别乱说！那是厂里奖励给他的太阳灶。 太阳灶是什么？咱们厂还生产这个？ 问别人可不知道。 我亲眼看见这东西不用煤，光靠阳光就能烧开水，太神奇了！ “真的？要是我家也有一个，就不用担心热水问题了！” “我们厂啥时候能生产太阳灶啊，真想弄一个用用。” “这你得问厂长，我又做不了主。” 周行云察觉到周围投来的种种探究目光，但他选择不予理会，等消息自然传开就好。 他递给门卫一张纸条，上面签着杨厂长的名字。 门卫迅速确认后，立即开门放行。 周行云拎着太阳灶搭上公交车，在百货商场附近下了车。 第28章 凭借自行车票和一百六十块钱，他成功购入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改天还得抽空去派出所办理车牌手续。 哗—— 商场里的顾客们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看着他推着自行车向外走。 “小伙子真有本事，居然买了自行车！” “兄弟，手里还有多余的自行车票吗？我愿意高价收。” “显摆什么呀！说不定是给他爹买的，自己根本骑不上。” “瞧你这酸样。 就算是家里的车，他想骑还能不让？” 周行云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将装着太阳灶的木架稳稳绑在车后座上。 叮铃铃—— 他用力一蹬，锃亮的自行车便轻快地驶入街道 ** 。 这个年代汽车稀少，整条马路几乎都是自行车的天下，根本不用担心抢道。 不像后世，非机动车道总被汽车占得满满当当，骑个车都费劲。 迎面而来的清风拂过，扬起周行云额前的碎发。 看着街边步行的人群被自己飞速超越，他心里涌起一股优越感。 “啧，那小子看着年纪轻轻就有自行车！我什么时候才能骑上车？” “我都工作五年了还靠两条腿走路，真不公平。” 路人的酸言酸语飘进周行云耳朵。 他在心里暗暗嗤笑：有本事自己也搞发明弄张车票啊！ 转眼就到了四合院。 周行云下车推着自行车迈进大门。 正在切土豆的叁大妈瞪圆了眼睛，惊呼道：“老阎！你快看，小周买了新车！” 阎埠贵闻声出来，看见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顿时惊得张大嘴：“你哪来的自行车票？能不能帮我也弄一张？” 说着就急不可耐地上前摸车，眼里满是妒火。 “叁大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嘛！这张票还是厂长特批的，哪还能有第二张？” 周行云静立一旁，任凭阎埠贵对着自行车东摸西拍。 这位数学老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行车，活像饿狼见了肉，那贪婪的模样几乎要扑上来硬抢。 我教书育人十几年都没骑上自行车，你才转正几个月就...老天不长眼啊！阎埠贵死死攥着后座不撒手，怨气冲天地嘀咕。 周行云握着车把往前推了推，后轮却纹丝不动。 他无奈道：三大爷，您松松手，我该回去了。 唉声叹气了好一阵，阎埠贵才极不情愿地松开爪子，目光却黏在锃亮的车身上撕不下来。 刚推到中院，水池边洗洗涮涮的妇人们就炸了锅。 哎哟喂！这可是咱院头一辆自行车吧？ 我还琢磨着一大爷准是第一个买的，没成想让周行云抢了先。 他哪弄的自行车票？连八级钳工的一大爷都搞不到呢。 保不齐是歪门邪道来的，举报了准没收！ 正在淘米的秦京茹气得摔了菜筐：自己男人没本事就见不得别人好！我家行云就是有能耐弄到票，眼红死你们！说着端起盆子就往周行云跟前冲。 当家的，她们净嚼舌根子，气死我了！ 跟她们较什么劲。 周行云卸下车后的木架，三两下拼出个太阳灶。 这口嵌满玻璃镜的大铁锅往院里一摆，登时晃得人眼花。 他拎来半壶水搁在灶上。 虽已是夕阳西斜，不过一刻钟光景，壶里的水竟温乎起来。 揭开壶盖时，白茫茫的水汽蹭地蹿上半空。 烫手了都。 周行云搓着手指笑，拿去煮饭能省不少工夫。 围观的女人们倒抽凉气，秦京茹第一个蹦起来：这宝贝哪儿买的？往后烧水可不用煤球了！ 没处买，周行云掸了掸灶沿的灰，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周行云微笑着对秦京茹说，同时也是向周围的人解释：厂长决定上报太阳灶项目，觉得我贡献不小，特意奖励了自行车票！ 秦京茹开心得蹦了起来，满脸骄傲地喊道：我丈夫最棒啦！她环视四周的女人们，心里彻底踏实了。 既然是厂长奖励的票，谁眼红也没用。 更让她高兴的是，家里还免费获得了太阳灶，不用像别人那样花钱购买，又省下一笔开支。 秦淮茹从人群中走出来，摇着头说：你们这些人啊，没弄清楚情况就乱说自行车票来路不正。 以后可得记住教训，别随便议论别人。 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秦京茹满意地点点头，对堂姐道谢。 周行云暗自摇头，妻子还是太单纯了。 秦淮茹等到事情明朗才开口，分明是在投机取巧。 不过他打算稍后提醒京茹。 那些妇人们厚着脸皮道歉后，立刻像没事人一样围住周行云，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太阳灶什么时候上市啊？供销社会卖吗？ 你觉得要卖多少钱？十块钱够不够？需要票证吗？ 吵嚷声让周行云头疼不已，他无奈地说：我又不是厂长，哪知道这些事。 当易中海、刘海中等人回来时，看到这热闹场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傻柱酸溜溜地撇嘴：呵，周行云倒成了院里最受欢迎的人了，连壹大爷都不招呼，真没规矩！ 刘海中立即厉声呵斥：傻柱你胡说什么！人家是有真本事，你在这酸什么呢？ 训完傻柱，刘海中又殷勤地凑到周行云跟前，赔着笑脸说：行云啊，刚才傻柱不懂事，我已经帮你教训他了。 周行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刘海中满怀期待地望着周行云：行云……杨厂长提到我了吗？ 好像没有。 周行云认真回忆后摇了摇头。 这问题实在奇怪，杨厂长怎会无缘无故提起刘海中。 他险些笑出声来：刘海中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刘海中脸色发黑，不敢置信地低语：我那么卖力制作太阳灶、给水壶上漆，厂长竟然不记得我？ 哼！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向家门，仔细锁好。 秦京茹快步跟上。 刘海中呆立原地，喃喃自语：不可能，厂长怎么会不知道我？ 哈哈！ 傻柱笑得直不起腰，不得不按住肚子才没岔气。 易中海看着老邻居这副模样，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多年同住一个院子，他太了解老刘对官职的执念比吃饭还重，谁也劝不动。 咚咚咚。 许大茂兴冲冲跑进院子，大声宣布：大伙都在啊！正好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娄晓娥。 哦？ 周行云闻声回头，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门旁，看见一位短发姑娘正蹙眉打量着院落。 你们这院子怎么堆满杂物？太乱了，比我家的差远了。 哎哟，大 ** 驾到啊。 秦淮茹在四合院住久了，听不得这话，立刻刺了娄晓娥一句。 尤其让她恼火的是，自己穿着朴素的蓝布衣，而娄晓娥却身披时髦亮丽的风衣，显得格外醒目。 光是看着那件风衣，秦淮茹就断了打听价格的念头，知道自己根本买不起。 我说错了吗？这里乱得像鸡窝，你们都看不见？ 娄晓娥撇撇嘴，满脸嫌弃。 刘海中突然若有所思：我好像见过你？对了，你是轧钢厂娄董事的女儿吧？ 他转向秦淮茹，板着脸道：你也太计较了！人家娄 ** 家住独门四合院，嫌我们大杂院乱很正常。 二大爷，您这是帮外人说话啊！娄 ** 要是看不上，可以走嘛！ 傻柱见刘海中指责秦淮茹，立刻护短地怼了回去。 他可不怕这位二大爷，阴阳怪气道：娄董事在厂里说不上话，您想当官也攀不上这关系，巴结个什么劲？ 你，就是个榆木脑袋。 刘海中在傻柱面前吃了瘪，被怼得满脸通红。 他盯着傻柱那对常年颠勺练出的粗壮胳膊，终究没敢动手，只得憋着一肚子火，准备回家拿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撒气。 易中海一声喝断两人的争执：都散了！各回各家去。 许大茂斜了傻柱一眼，转头轻声细语地对娄晓娥说：那浑人就是个缺心眼，甭搭理他。 这地方真没法待！娄晓娥本就嫌弃四合院寒酸，借机甩手就走。 许大茂忙不迭追了出去，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呸！跟屁虫似的。 傻柱冲着两人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易中海若有所思：许大茂这事儿，怕是不简单。 傻柱不以为然：他不就想攀高枝吃软饭？还能有啥门道？ 昨儿厂里刚说要裁人，今儿他就和娄家大 ** 好上了，你说巧不巧？易中海眯着眼睛，一副看透人心的模样。 好家伙！这是要人财两得啊！傻柱突然反应过来，气得直跳脚，心里却泛着酸——娄晓娥那通身的气派，可比整天围着锅台转的秦淮茹强多了。 院子另一头，秦京茹正纳闷：许大茂哪配得上那样的千金 ** ？ 周行云笑道：听说他妈以前在娄家帮佣，八成是旧主家的女儿。 话本里都这么写，不过结局可不怎么好。 哟，没瞧出来你这人还挺能损。 秦京茹捂嘴直乐。 周行云拎出个布包：里头有二斤羊肉，晚上炖了吃。 又开荤啊？秦京茹眼睛亮了起来。 秦京茹神情恍惚地接过布袋，无意识地轻声问道。 这段日子里，她和周行云顿顿都能吃上肉，实在让她心惊胆战。 在她的记忆中，就算是公社书记家也经不起这般挥霍，迟早要把家底吃空。 往后还是少买些鲜肉吧。 若实在馋了，咱们就吃罐头。 至少不会飘出香味，免得院里人眼红。 她忧心忡忡地劝说。 虽然只上过三年学堂，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整个四合院都在啃窝头，唯独周家天天飘着肉香，在她看来太过招摇。 行，都听你的。 第29章 不过今天破个例，反正我买自行车的事大家都知道，吃肉庆祝也说得过去。 周行云爽快地应允。 他清楚，要扭转一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并非易事。 等秦京茹亲眼见证天天吃肉也不会吃垮这个家，自然会改变想法。 很快，浓郁的肉香从周家厨房飘散开来，弥漫在整个院落。 啧，谁家又在吃肉？馋死人了。 还能有谁，周行云呗。 人家今儿可风光了，买了全院第一辆自行车！ 换作是我，不仅要自家吃肉，还得摆上几桌让全院都沾沾荤腥。 你可真阔气！请全院吃肉少说也得几十块钱。 ...... 周行云大快朵颐地享受着鲜美的羊肉，喝着热腾腾的羊汤，全然不在意邻居们的议论。 酒足饭饱后，他正躺在炕上歇息，突然收到一条提示。 【您发明的太阳灶有效节约居民用煤，提升生活幸福感，获得50点正气值。 】 这就完了？ 等了半晌不见后续，周行云不禁懊恼。 太阳灶若能推广普及，惠及千家万户，怎么才给这么点正气值？ 思忖片刻，他猜测或许是因太阳灶尚未大规模投产的缘故。 借着去公厕的由头，他悄悄来到院外。 在浓重的夜色掩护下，身形一闪便进入了侏罗纪小世界。 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同样笼罩在漆黑的夜幕中。 哞——！ 嘎啊——！ 远近此起彼伏的诡异吼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暗处蛰伏着无数嗜血的凶兽。 事实确是如此，在这片远古蕨类丛林里，游走着大量掠食性恐龙。 它们 ** 时，从来不介意多一道 ** 点心。 身处无雾地界的周行云掌控着这片领域，自然毫无惧意。 夜色中，高智秀和镐晶雅蜷缩在菜地的篝火旁，跳动的火光映照着她们苍白的面容。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指向一棵参天蕨树。 树干发出沉闷的断裂声，在无形的力量碾压下，整棵树木被压缩成巨大的镂空球体。 火球腾空而起，悬在三十米高的夜空，驱散了方圆百米的黑暗与不安。 您来了！ 高智秀仰望着闪耀的火球，目光很快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泛起欣喜的红晕。 周行云微微颔首：路过。 大地开始震颤。 随着正气值的消耗，无雾区的范围急速扩张，将更多土地纳入其中。 新的蕨树林与蜿蜒的小河逐渐显现，尽在掌控之中。 此刻他感受到体内涌动的新力量—— 双翼突然从背部展开，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次变身仅局限于双臂，让他既能保持人形，又获得翼龙的力量。 还不够。 翅膀收回，双腿瞬间膨胀变形，裤管被撑得粉碎。 畸形的身躯立在月光下，上半身维持原状，下肢却变得异常粗壮。 砰！ 周行云猛然发力，双脚在泥地上踏出碗口大的凹陷。 他身形如箭，瞬间冲上七八米高空，仿佛腾空的火箭，高度堪比三层小楼。 啊！ 脚底失去坚实依靠，只有虚无空气托举，周行云心跳骤然加速。 这感觉比高空蹦极更 ** ——毕竟安全带和过山车座椅都有保障。 咚！ 他手舞足蹈地砸回地面，尘土飞扬中显出一个深坑，却毫发无伤。 强健的腿部肌肉完美化解冲击力， ** 丝都未曾颤动。 真有趣。 确认安全后，周行云欢快地玩起跳跃游戏。 一次次跃上树梢高度，又呼啸着坠地，在泥土留下串串坑洞。 地心引力似乎对他失去了往日的束缚。 他甚至想着：要是能喷吐蛛丝，简直能cosplay蜘蛛侠。 玩腻了弹跳，周行云切换成鳄鱼形态。 这次他刻意保持直立，后肢撑地。 布满鳞甲的身躯配合锋利前爪，活脱脱像魔幻故事里的龙血战士。 视野开阔多了。 随手挥击，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轻松得如同撕纸。 神明大人的力量超乎想象！ 高智秀看得心神震荡。 她愈发确信凡人在这种伟力面前毫无反抗余地。 余光瞥见镐晶雅已匍匐在地，对着周行云连连叩首。 没出息！ 高智秀狠狠瞪了眼同伴，责怪对方不提醒自己。 慌忙屈膝跪倒，前额紧贴地面表达虔诚。 快起来！别这样！ 周行云见状连忙制止。 他又不是庙里塑像，受不起这般大礼。 看来传闻中南韩人爱磕头的习俗确有其事。 遵命，大人。 两女战战兢兢起身，目光始终不敢抬起。 罢了！ 周行云不再纠结，反正她们也出不去。 吼—— 雾气翻涌间，巨型生物踱步而出，在小河边俯首饮水。 这头禽龙体长超十米，肩高近五米，吨位堪比公交车。 这巨大的身躯让它在自然界中几乎没有对手，只有少数顶级掠食恐龙能构成威胁。 禽龙对周行云完全视而不见，将他视作毫无威胁的存在。 正常情况下，这个身高1米8的人类根本无法承受禽龙的踩踏，更抵挡不住它粗壮尾巴的万钧之力。 真是天赐良机！ 周行云兴奋地搓了搓双手。 他早就觉得能变身的恐龙种类太有限。 那些小型恐龙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在他看来，有一种细颚龙就足够了。 禽龙体型庞大威风，虽然是草食性动物缺少锋利武器，但庞大的体型本身就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唰！ 周行云快速冲到禽龙身边，纵身跃上它的脊背。 臀部传来温热粗糙的触感，覆盖着细小羽毛的皮肤微微起伏。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禽龙强劲的心跳声，正是这颗有力的心脏才能将血液输送到十米长的身躯各处。 呜！ 禽龙不满地抖动身体，试图甩掉背上的不速之客。 让你安详地离开吧。 周行云原本打算以半人龙形态配合鳄鱼变身与禽龙搏斗。 但在感受到禽龙心跳的瞬间，他改变了主意。 没必要让这个温顺的巨兽在恐惧中死去。 随着意念闪动，凝聚成拳状的空气携万钧之力落下，瞬间击碎了禽龙的头颅。 轰隆！ 这头十米长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仿佛一栋高楼坍塌。 即使远在三四十米外的高智秀，也能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落地的周行云开始蜕变，很快化身为十米长的禽龙形态。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巨大的风箱运作，吞吐着海量空气。 强劲的气流从鼻腔喷出，将地面的蕨草压弯了腰。 体内奔涌的力量让周行云产生错觉，仿佛只要轻轻一踏就能震裂大地。 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恐龙都不堪一击。 但他清楚知道这只是力量暴涨带来的幻觉。 即便是霸王龙也不可能撼动大地。 轰！ 周行云瞄准附近一棵十五米高的蕨树，树干粗过水桶。 简单一次撞击，高大的树木应声而断。 整个过程轻松得如同推开一扇木门。 嘶—— 望着倒下的蕨树，周行云真切体会到禽龙形态下惊人的力量，恐怕不输给柴油驱动的推土机。 周行云完全有能力独自搬运轧钢厂两三吨的重型工件，但他绝不会这样做。 暴露自己能够变身恐龙的能力？这种蠢事他可不会干。 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亮的 ** 声。 饥饿感袭来，周行云嗅到四周蕨类植物散发出的清香，不禁皱起眉头。 吃树叶？ 他立刻解除变身状态。 有现成的肉摆在眼前，谁会去啃那些绿叶？ 只见他抬手一挥，空气仿佛化作利刃，干脆利落地切下那只禽龙的后腿。 这条巨腿分量惊人，至少重达半吨，堪称世界之最。 即便是最大的鸵鸟腿，在它面前也相形见绌。 单是这支禽龙腿，就够普通人吃上一整年。 拿着！吃不完就做成腊肉。 周行云招呼高智秀过来，分给她四五十斤肉。 多谢神明恩赐。 高智秀毕恭毕敬地接过。 周行云操控着悬浮的火球缓缓降落，将切好的肉片均匀铺开炙烤。 撒上从 ** 基地获取的香料后，诱人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肉质鲜嫩堪比顶级牛肉，他不知不觉就吃掉两斤多，撑得直打嗝——毕竟晚饭还没完全消化呢。 秉承不浪费的原则，他将禽龙头颅和内脏统统扔进白雾区，剩下的三吨净肉则存入真空冷冻空间。 这么多肉，够我和京茹吃五六年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发愁。 若是让四合院其他住户知道，怕是要气得翻白眼：我们连肉星子都难得一见！ 要不...弄点去 ** 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先前顾忌暴露身份才没行动，如今能局部变身掩饰面容——用鳞甲或羽毛覆盖脸部，就像戴着天然面具。 返回现实世界后，周行云抬手轻轻抹过脸庞...... 他脸上很快浮现出一片苍白鳞甲，在灯光下犹如骨制面具。 穿过四条街后，他径直钻入了白天空无一人的偏僻巷子。 入夜后，这条小巷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借着电筒的光亮，两三百人低声交谈，互相交换着手中的货物。 贩卖鸡蛋、面粉、野兔和鱼类的人最多。 像布料、糖果和罐头这类工业品则寥寥无几。 这些紧俏货往往一露面就被抢购一空。 周行云略过零散买家，目光搜寻片刻后锁定了大宗收购商。 第30章 那个年轻人坐在矮凳上，面前纸板上写着大量收购肉类。 我有一百斤牛肉，收吗？ 周行云压低嗓音问道。 牛俊才抬头看见那张苍白面具，差点惊叫出声。 缓了半晌才说：老哥，你这面具怪吓人的。 一百斤牛肉，到底收不收？ 收！当然收。 牛俊才连连点头，每斤六毛五，有多少要多少，可以用钱和粮票结算。 菜场卖八毛呢，你这价压得太狠。 周行云皱眉道。 我们可是给粮票的！省得你再去兑换了。 牛俊才对这类质疑早已驾轻就熟。 这年头没粮票光有钱，供销社照样买不到粮。 我只要现钱，七毛一斤。 周行云作势要走。 行吧。 牛俊才迟疑片刻，勉强答应了。 等着。 周行云离开后不久，单手拎着大块肉回来了。 好力气！ 见他能轻松提起重物，牛俊才赞叹道。 用手电仔细检查时，发现肉质纹理似牛非牛。 你把皮剥了？难怪看着不一样。 要不要？不要我找别人。 周行云不耐地催促。 猪羊没这么大个头，应该就是牛肉，可能饲料不同吧。 凭借经验，牛俊才做出了判断。 他仔细称重，确认分量足够后才付了款。 按照市场规矩，周行云拿到了70块钱，还额外附赠了一卷肉票作为搭头。 如果他把肉散卖给零散顾客，虽然过程麻烦些，但能赚到140块。 普通老百姓很难弄到肉票，只好多花一倍价钱在市场买肉，实在划不来。 而那些商人却手段通天，既有钱又有肉票门路。 他们赚的就是这中间的差价。 “不错。” 周行云满意地点点头，把钱和肉票收进口袋。 这70块钱相当于他两个月的工资，已经不少了。 原本因为买了自行车而瘪下去的口袋，总算鼓起来一些。 “合作愉快！” 牛俊才也挺满意，今天的保底任务完成，老板应该会给他几块钱奖励。 周行云摸了摸口袋，70块钱还是少了，只够买半辆自行车，于是开口问：“我还有200斤牛肉，你要吗？” “天爷！你该不会弄了一头牛吧？” 牛俊才惊得差点跳起来，手里刚收的牛肉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六十年代，牛可是重要财产，要是丢了能惊动不少人。 万一查到自己头上，绝对要吃牢饭。 周行云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这批牛肉来历干净，出不了事。 你到底收不收？” 牛俊才刚才那一嗓子引来了几个围观的人。 其中有个秃了一半头的中年男人搭话：“小牛啊，你要是不要，这200斤牛肉就让给我，这么多肉可不多见。” “我收！” 牛俊才一咬牙，决定这两天不来这个市场，先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周行云出去转了一圈，提着200斤牛肉回来，顺利拿到140块钱和两卷肉票。 噔噔噔—— 牛俊才不敢多待，迅速把牛肉捆在自行车后座，推着车匆忙离开。 那半秃头男人饶有兴趣地问周行云：“还有吗？一头牛可不止300斤肉，牛头、牛下水我也收。” “没了。” 周行云摆摆手，转身就走。 这个市场规模不算大，300斤牛肉已经不少了。 他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不想让人知道他手里有大量牛肉。 “我出七毛五一斤！” 半秃头男人不甘心，提高了价格。 周行云没搭理，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唉—— 半秃头男人叹了口气，一脸遗憾。 周行云眯了眯眼，忽然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周行云定睛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住在四合院里的阎埠贵。 奇怪？三大爷也来这种地方？以前没见他有这胆子。 周行云脚步一滞，眉头微皱。 多年邻居让他深知阎埠贵的为人——吝啬是真吝啬，可胆子向来不大。 不过这终归与己无关。 周行云与阎埠贵擦肩而过，两人谁都没认出对方——周行云刻意装作陌路，而戴着面具的阎埠贵自然认不出他。 咚、咚、咚。 前后巷口同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快跑！民兵来了！望风的人突然高喊。 整个市场顿时乱作一团。 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摊逃窜，买家们则轻快地钻进四通八达的小巷——这条偏僻巷子明面上只有两个出口，暗地里却连着七八条岔路。 周行云不紧不慢地踱步，从容得像是闲庭信步。 可阎埠贵就惨了，面无血色，双手抖得像筛糠——头回来 ** 的他压根找不到出路。 跟着人跑啊！等着被抓吗？周行云压低嗓音提醒。 阎埠贵如梦初醒，瞅准一个半秃顶的男子追了上去。 前边堵住！ 二队守后路！ 黑暗中传来洪亮的指令。 刺眼的手电光扫过巷道，周行云眯起眼睛，看着四个民兵朝自己扑来。 他纹丝不动，任由对方扣住双臂。 都抓紧了？ 民兵们面面相觑——这人莫不是个傻子？他们手上不停，掏出麻绳就要绑人。 嘶—— 周行云突然深深吸气。 狂风骤起，气流呼啸着朝他口鼻涌去，卷起满地灰尘。 哪儿来的邪风？ 四个民兵头发乱舞，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虽亲眼见他吸气，却怎么也不信这怪风是人为所致。 嘿！ 周行云的体型突然变得高大魁梧，肌肉暴涨上百斤，衣服被撑得鼓鼓囊囊。 他轻松一晃肩膀，惊人的力量瞬间震开四名抓捕者的手。 领队怒喝道：废物！四个人都抓不住一个？ 那四人涨红了脸，怒吼着再次扑向周行云，势要挽回颜面。 哈！ 只见周行云双手一推，四个彪形大汉便像 ** 般倒飞而出。 不可能！ 四人摔落在数米外，臀部生疼却浑然不觉，内心的震撼早已盖过疼痛——他们加起来近五百斤的体重，竟被轻飘飘推开。 世上怎会有如此神力之人？ 不陪你们玩了。 周行云瞥见远处民兵举起的枪口，眉头微皱。 虽然能躲进侏罗纪世界避弹，但若非必要绝不轻易暴露。 他猛踏地面，水泥顿时裂开蛛网状纹路，留下三趾兽类的寸深足迹。 身形一闪跃上三米高屋顶，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围观者呆若木鸡，久久凝视屋顶。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们恍然自问：我究竟看到了什么？世上真有武林高手？ 保持现场！快叫人来拍照。 良久才有人发令。 当多支手电照亮那个诡异的兽形脚印时，现场再度哗然。 明明是会说人话的...... 会不会是巧合踩中的？ 或许是类人怪物？ 太不科学了！ 翌日清晨，周行云正洗漱时，前院传来叁大妈的怒骂： 作死的老东西！倒卖就算了，还被民兵活捉！ 回家再说！阎埠贵慌张劝阻。 周行云眉头一挑——昨夜不是教过这老头脱身之法？走到前院，只见阎埠贵正拽着骂骂咧咧的叁大妈往屋里拖，左邻右舍都探出头来看热闹，叁大妈却死活不肯进屋。 **“一大早被人押回来，还得交20块罚款！你是不是闲得发慌，非得跑去那种地方？” “够了，别说了！” 阎埠贵低着头，脸上 ** 辣的，一个劲儿地拦着叁大妈，却根本挡不住她的怒火。 邻居们站在一旁，忍不住笑着议论起来。 “叁大爷居然会去那儿？之前可从没见他去过。” “可不么，运气太背，碰上检查。 罚了20块，半个月工资没了。” “我上次去的时候看见民兵来了，立马撒腿就跑！反应快点，一般抓不着。” “像他这种生手，笨手笨脚的，一准儿倒霉。”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20块够他心疼一阵子了。” “还好我没去，本来也想去碰碰运气，找张自行车票的。 多亏叁大爷给我提了个醒。” …… 叁大妈还在数落：“20块钱啊，攒多久才攒得出来？你倒好，一晚上就败光了！还不让我说？” 阎埠贵的脸由红变紫，像颗熟透的茄子。 他猛地甩开叁大妈，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直冲脑门，眼睛瞪得通红，吼道：“我不就是想弄张自行车票吗？你有完没完！” 众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周行云。 昨天他推回一辆自行车，整个院子的人都眼红得不行，恨不得立刻也去买一辆。 可真正行动的只有阎埠贵一个。 结果，自行车票没见着，人先栽了。 周行云一愣，没想到这事还跟自己扯上了关系。 “咳……我先去吃早饭了。” 他干笑两声，转身溜了。 **傻柱看周行云要走，眼珠子一转，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想狠狠挫挫他的锐气。 以前，他才是院里最风光的人，靠拳头当上了年轻一辈的头儿，每天还能从食堂带菜回来，惹得大伙儿羡慕不已。 可现在，他既不能带菜，也听不到秦淮茹的温柔问候，心里空落落的。 第34章 周行云目光如炬，与对方冰寒的眼神迎面相对，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真是值得庆贺啊，周、同、志，又有了新发明。 李副厂长拖长声调，面无表情地逐字说道。 在场的每个人都意识到，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连李副厂长亲自出马都未能压制住周行云，这面子丢得实在有些难堪。 为人民服务是应尽的本分。 周行云语气平静地回应，毫不退让。 李副厂长沉着脸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 回到宣传科的座位上，周行云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会议时间不长，却充满了波折。 若不是他及时抛出产品说明书，险些就要被李副厂长设计去跑遍上百个公社宣传太阳灶。 哎，厂领导们开会时是什么场面啊？许大茂凑过来，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在这个标榜工人当家作主的年代，工厂重大决策的会议上根本见不到普通工人的身影。 其他同事也都投来关注的目光，竖起耳朵等着听新鲜事。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轧钢厂可能要新建一个太阳灶生产车间。 周行云简单带过，并未提及自己获得的奖励。 许大茂叹了口气：可惜了。 你要是在一线，就凭这项发明，说不定能当上新车间的班长呢，过几年升副主任都有可能。 车间班长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要干苦力活。 还是咱们宣传科好，轻松体面。 李姓同事不以为然地说。 包括刘丽凤在内的大多数人都点头赞同，脸上露出自得的神色。 比起满身油污、双手粗糙的车间工人，他们确实显得光鲜许多。 周行云忍不住出声：有本事你到车间去说这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副嘴脸实在令人不快。 李姓同事面露愠色，环视一圈后，发现说话的是厂里的红人周行云，只得把不满咽了回去。 他清楚地记得，不久前还看见宣传科长和周行云并肩而行，谈笑风生。 你不该这么说的，容易得罪人。 许大茂小声提醒。 无妨，我说的是事实。 周行云浑不在意。 连李副厂长他都敢正面硬刚，何况区区一个普通同事。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许大茂不动声色地移动座椅，与周行云拉开距离。 周行云注意到这个举动，只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他早就看透许大茂的为人——这种人只能维持表面关系。 午间食堂里，周行云排队打饭时，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对付李副厂长。 窗口后站着的不是熟悉的傻柱，而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工正挥舞着铁勺盛菜。 对了，好像是叫刘岚？ 周行云突然记起剧情，心中一喜：未来李副厂长得势后，似乎和这个刘岚有不正当关系。 不知道眼下他们是否已有了苟且？ 匆匆扒完饭菜，他蹲守在食堂门口。 哟，宣传科待腻了？改行来食堂看大门？外出归来的傻柱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关你屁事。 我是食堂的人，问问怎么了？傻柱撸起袖子瞪眼。 周行云面不改色：我又没进后厨，你管得着？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傻柱只能恨恨道：我倒要看看你玩什么花样！ 看这情形，今天怕是难有收获。 不过周行云并不着急，来日方长。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晃出食堂——是后来取代傻柱去阎家小馆当主厨的那个胖子徒弟。 待对方走远，周行云也转身离开。 搞什么名堂？留在原地的傻柱一头雾水。 拐角处，周行云快步追上胖子：有笔买卖接不接？ 我们又不熟。 胖子警惕地打量着他。 两张钞票突然塞进口袋。 感受到纸币真实的触感，胖子喉头滚动：就...就盯梢刘岚这么简单？ 查出她见不得人的行踪，另有重谢。 周行云的声音带着蛊惑。 胖子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兜里的钞票。 周行云微微颔首，要是瞧见刘岚跟着个中年男子往仓库那种偏僻地方去，就偷偷来宣传科找我。 记着，千万别惊动他们！ 放心！ 胖子现在还只是个学徒，每月工资不到二十块钱。 一想到五块钱相当于他小半月工钱，咬了咬牙应承下来。 虽说盯梢对不住刘岚，但到底不犯法。 那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说完便快步离去。 这步暗棋已经布下，就等着收网时机。 宣传科 周行云端着洗好的饭盒刚落座，就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透着古怪——惊讶里混着羡慕，还藏着几分酸溜溜的妒忌。 好家伙！周行云你上午竟瞒着大伙儿，这都破格提干了！许大茂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捶他肩膀，娶媳妇都没这喜事儿风光不是？ 这人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周行云在心里直撇嘴。 几小时前许大茂挪凳子躲远的事儿，他可记得真真儿的。 换作是自己，断做不到这样若无其事地贴上来。 这下可了不得，往后都能争副科长、科长的位子了。 咱普通工人可没这福分。 干部身份有啥稀罕？位子就那几个，戴官帽子的倒乌泱泱一片。 人家周行云现在跟大学生平起平坐了，前途无量啊。 我早瞧出他是匹黑马，逮着机会就一飞冲天喽。 在一片道贺声里，偶尔蹦出几句阴阳怪气的话。 周行云只当没听见那些刺耳言语，笑着应付完热情的同事。 连向来矜持的大学生刘丽凤都过来搭话：周同志，今后还请多关照。 互相帮衬，共同进步。 他微笑点头时余光扫过，只见那位李姓同事正趴在桌上装睡，整张脸都埋进臂弯里。 这是没脸见人了？ 周行云唇角微扬。 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倒不至于为句狂言就记仇。 可像李副厂长那样笑里 ** 的，却是非除不可。 科长乐呵呵走进办公室，看见众人围着周行云说笑，打趣道：你们这群顺风耳！嘉奖令还没贴上墙，消息倒先传遍了。 厂里消息传得快，瞒不住任何人。 许大茂边说边从衣兜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恭敬地双手奉上。 行了，放开周行云吧，他待会有正事要办。 科长随手把烟夹在耳后。 又有什么好事？ 刘丽凤仗着全科最高学历，直截了当地问道。 科长非但不恼，反而和颜悦色：厂里新建太阳灶车间，新主任点名要周行云当顾问。 人家再三请求，我只好放人。 第35章 其实我更希望他把时间用在发明创造上。 科长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行云：你要是不愿意，我这就推掉。 周行云在心里嘀咕：你都答应了，我还能说不？ 他明白最后那句不过客套话，当即表态：不用推，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科长满意地拍着他肩膀：好样的！最近你可给咱们科长脸了，财务科后勤科都说宣传科出了个能人。 ...... 来到略显偏僻的太阳灶车间，周行云看见数百工人在搬运设备。 人群中闪过易中海、刘海中这些熟面孔。 他猜这些人只是临时帮忙——以易中海八级钳工、刘海中七级工的手艺，太阳灶这种新产品虽新奇，对他们却没什么难度，不可能久留。 周顾问可算来了！这下我心里踏实了。 车间主任热情相迎，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我就是来打个酱油。 周行云谦虚回应。 不远处的刘海中边指挥徒弟干活，边酸溜溜看着谈笑风生的二人。 厂长怎么不让我当主任？这玩意儿我单手都能做出来。 他嘟囔道。 易中海嗤之以鼻：七级工也是工人，想管百来号人？做梦去吧。 周行云都当干部了，我这老技术员反倒没份，太不公平。 刘海中越想越气。 易中海瞥了眼远处：有工夫眼红，不如自己搞个发明实在。 刘海中无奈地摇头：我连学堂门都没进过，哪懂得搞什么发明创造。 周围的工人们望着周行云和车间主任谈笑风生的模样，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有人听进了易中海的话，暗自决定下班后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尝试着搞些发明。 说不定自己就是下一个周行云呢！ 转眼就过去了两天。 太阳灶车间的设备全部到位，正式投入生产。 这几天周行云一直保持低调，像个旁观者般沉默不语。 即使他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机械设备相当落后，整条生产线需要大量工人操作。 听说灯塔国已经研发出数控机床，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制造设备。 但周行云穿越前并非机械专业，根本不懂如何指导技术人员攻克难题、改进设备。 好在太阳灶结构简单，即便设备原始些也无妨。 一台台太阳灶从生产线下来，配上玻璃厂供应的玻璃镜面，就能装箱出厂了。 周同志，看到这么多成品，是不是很有成就感？车间主任走过来笑着问道。 想到这些太阳灶能走进千家万户，为大家节约燃料，我很欣慰。 周行云点点头，顺势奉承道：这都是主任您带领工人们取得的成果啊。 车间主任开怀大笑。 这两天工人们都说周行云高傲不理人，现在看来传言不实嘛！ 呼哧呼哧——胖子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额头布满汗珠：周行云，可算找着你了。 我先去了宣传科，你同事说你下车间了。 周行云眼睛一亮，拉着胖子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问：你看见刘岚和那个中年男人去隐蔽地方了？ 那可不，不然我跑这么急干啥？又不是闲得发慌。 胖子用袖子抹着汗，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行云的口袋：你交代的事我办妥了，剩下那3块钱... 你能保证没被刘岚发现？周行云边掏钱边追问。 胖子的视线黏在钞票上，眼冒精光：我机灵着呢，远远盯着他们，哪会暴露！ 拿到钱后，胖子才透露那个隐蔽地点是食堂的大菜窖——那里堆放着供全厂几千人食用的大量白菜、土豆、萝卜等蔬菜，平时很少有人进出。 菜窖的唯一钥匙掌握在食堂主任手中。 没有他的允许，谁都别想打开那把大锁。 拿了钱就闭嘴，否则小心惹祸上身。 周行云压着嗓子警告道。 明白，我可从来没多管闲事。 胖子会意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作出保证。 周行云独自疾奔至菜窖，见门锁已被打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门后似有重物阻挡，他只悄悄推开一道缝隙，并未完全敞开。 侧身闪入的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码放齐整的白菜堆，足有一人多高。 成排的白菜间留有狭窄通道，仅容单人穿行。 地面以下的空间更储藏着数万斤土豆与萝卜。 周行云钻入无人通道，身形骤变，化作一米长的鳄鱼。 深处传来的窸窣声蓦然清晰——果然还在！ 他心头狂喜，非但不向前探查，反而迅速从门缝滑出。 那双泛着棕黄冷光的鳄目扫视四周，很快锁定水池边的人群。 十余名洗碗大妈正热火朝天地唠着厂里闲话。 哎呀！那是啥怪物？ 一位圆脸大妈瞥见鳄鱼，被那冰冷的竖瞳吓得倒退两步。 嚯！活像只四脚蛇！ 瞎说！这是会吃人的鳄鱼，都离远点！ 怕啥？这么小个头，分明是送上门的下酒菜！ 致命危机！ 听着大妈们摩拳擦掌的议论，周行云鳞甲倒竖，扭头就往菜窖窜逃。 别让到嘴的肉飞了！ 大妈们岂肯罢休，抄起棍棒紧追不舍。 周行云钻进菜窖，躲进白菜堆后的阴影里。 谁把门顶住了？怪事... 大妈们嘟囔着合力撞开大门，循声冲向窖底。 冲在最前的圆脸大妈突然瞪大眼睛： 天杀的！你们俩竟敢在菜窖里干这勾当！ 蜂拥而至的人群当即按住了衣衫不整的男女。 待看清男子面容，惊呼炸响： 李副厂长？！还有刘岚？！ 呼！ 李副厂长长出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十几位大妈团团围住，顿时失去了突围的念头。 局面很棘手，但毕竟经历过大场面，他迅速稳住情绪。 在心中告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否则将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只是在帮刘岚解决工作问题。 她遇到困难,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谈话而已。 他扭头向刘岚递眼色，对吧？ 我...... 刘岚脸色煞白，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神情恍惚，语不成句。 呵！ 李厂长，当我们是小孩子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圆脸大妈冷笑一声。 满脸都写着把别人当傻子的人才是真蠢的神情。 只要大家守口如瓶，事实就是这样。 李副厂长说着，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多人要收买,实在麻烦。 可如今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硬撑。 只要各位保密，每人给30块！抵得上一个月工资了。 他一狠心报出这个让他心疼的数字。 算下来要掏出四百多，相当于三个月薪水。 而且之后半年都要节衣缩食。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暗自叫苦：这次真是血亏！ 大妈们听说能白拿钱，纷纷露出喜色。 有人小声嘀咕：白捡一个月工钱，挺划算。 要不咱们应下？ 反正这儿没人看见，大伙儿都不说就没事。 哼！ 圆脸大妈听到大伙儿二字，眯起眼睛摇头：这么多人,难保没有漏风的。 要是走漏风声，咱们都得受处分，搞不好丢饭碗！这钱不能要。 没这么严重吧，厂里开人可不简单。 有人心存侥幸。 李副厂长赶紧接话：对对对，就算我是副厂长也很难开除谁。 圆脸大妈嗤之以鼻：不开除？调去扫厕所或者发配分厂，你们乐意？ 一声尖叫划破空气！ 大妈们浑身一哆嗦，后背渗出冷汗。 30块钱的 ** 瞬间消散，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罢了罢了，这钱咱不要了。 当掏粪工多埋汰啊，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就是，要是被发配到郊区小厂子，这辈子可就完了。 众人七嘴八舌，个个心有余悸。 角落里，周行云暗自点头。 既然这群大妈没被收买，他的备用方案倒是用不上了。 他早就料到人心经不起考验，特意准备了两套计划。 信我！我保你们没事！李副厂长额头冒汗，嗓音发颤，每人一百！只要你们把嘴闭紧！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倒吸凉气——三个月的工资啊！ 胖大妈眼见有人动摇，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扯开嗓门大喊：大家快来菜窖抓人啊！这嗓子震得房梁都在抖。 李副厂长如遭雷击，双腿发软，险些栽进白菜堆里。 他怎么也想不通，往日安全的菜窖今天怎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 急促的脚步声从食堂方向涌来。 嚯！捉奸现场？ 没想到咱厂里也能遇上这种热闹！ 真会挑地方，菜窖那地方确实够隐蔽。 不过钥匙不是只有食堂主任才有吗？他们是怎么搞到钥匙的？ 食堂众人一股脑儿涌进了菜窖。 马华瞪大眼睛看着呆若木鸡的刘岚，难以置信地喊道：刘岚？怎么是你！ 傻柱拍了拍马华的后背——他知道这小子对刘岚有意思。 但刘岚一向自视甚高，看不上还是学徒的马华，一门心思要找个轧钢厂的干部。 至于李副厂长，他们平时接触不多，好半天才敢确认身份。 李厂长不是有家室了吗？ 何止有老婆，孩子都好几个了。 那他和刘岚这就是乱搞男女关系！得挂破鞋游街。 到时候全厂几千号人肯定都会来看热闹。 第36章 傻柱从人群中叫出胖子：你去跟杨厂长报告，跑着去！ 胖子脸色惨白，冷汗直冒，转身就跑，活像身后有恶狗在追。 刚才看见刘岚和李副厂长的情形，吓得他魂飞魄散。 现在才明白，周行云让他盯梢的竟是李副厂长！那五块钱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胖子心惊胆战，恨不得插翅飞到杨厂长办公室。 只有亲眼看到李副厂长倒台，他才能安心。 周行云踱步回到车间时，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车间主任眉飞色舞地说：行云去哪儿了？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什么好戏？周行云装作不知情。 车间主任满意地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被当场抓住了！杨厂长正在训他呢，这事儿还要往上汇报。 咱们厂要变天喽。 车间主任用力拍了拍周行云的肩膀，咧嘴笑道：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你小子可得把握住，早点往上升一升。 到时候还得靠您多关照。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应和着。 他心知肚明，再过几年那场大风暴来临后，这些所谓的职位都会变天。 工人们还好说，像厂长副厂长这样的位置，注定首当其冲。 那必须的！要不是你发明的太阳灶，我也当不上这个主任。 车间主任拍着胸脯保证道。 周行云只是淡淡一笑。 下班铃响起，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进人流中。 此时关于李副厂长的流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成了工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没想到李副厂长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这么不检点。 换你坐在那个位置上，说不定更过分呢！ 要是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除非是个太监！ 听说是杨厂长亲自向上头报告的，这回李副厂长怕是要完蛋了。 周行云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微微上扬。 他骑着车顺路去菜市场买了些新鲜蔬菜，回到四合院时，发现院里聚集了不少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刘海中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行云啊，今晚来我家喝两杯？特意准备了红烧肉和蘑菇炖鸡。 好啊，正好有些日子没跟您喝酒了。 周行云爽快地答应。 远处的傻柱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嘀咕：二大爷这官瘾又犯了。 刘家屋里，酒过三巡。 周行云浅酌慢饮，倒是刘海中已经喝得满面通红。 他喷着酒气凑近道：行云啊，我这儿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周行云笑眯眯地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虽然家里也吃得着罐头肉，但在别人家蹭饭，总觉得更香些。 他瞥见角落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捧着玉米面窝窝头，碗里连点肉沫都没有。 更扎眼的是，他俩手腕和脖子上的淤青。 啧！ 周行云暗自咂舌，刘海中对儿子这套，搁以后准得进去。 可惜这年头讲究棍棒教育，就算兄弟俩去街道办告状，也挡不住刘海中接着揍人。 吧唧吧唧。 周行云嚼着肉，听刘海中高谈阔论。 李副厂长要垮台，杨厂长肯定要掌权。 刘海中越说越起劲，你是杨厂长跟前红人，帮我说个车间主任还不容易？ 您找错庙门了。 周行云摆手，我个放电影的，哪来的官衔？您该直接找杨厂长。 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得我啊！ 刘海中拍得桌子砰砰响，酒盅里的液体溅出老高。 他涨红着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机会难得！周老弟帮帮忙！ 周行云撂下筷子。 吃顿红烧肉就想让他欠人情？想得美。 二大爷您糊涂！他擦着嘴，要抓紧就今晚去。 我能提拔您吗？ 横竖白蹭顿饭。 要是杨厂长看得上刘海中，算他走运；看不上，那就怪不得别人。 刘海中醉醺醺地琢磨半天，总觉得哪儿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孩他娘！打水！他突然嚷道，我这就去见杨厂长！ 当官的事儿，他连领导家住哪儿都门儿清。 贰大妈忙不迭端着热水盆小跑过来。 周行云一跃下了土炕，向刘光天兄弟俩挥手：碗里还有剩菜，过来吃点。 两兄弟眼睛一亮，偷偷瞥了刘海中一眼，见他没有反对。 这才扑到桌前狼吞虎咽，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喝止。 周行云暗自叹息：这哪像亲生的，莫不是捡来的？ 别人家的私事，他也懒得多管。 待他走远，贰大妈看着饭桌心疼道：这顿饭花了六七块，连个准信儿都没捞着，不是白瞎了吗？ 刘海中晃着发晕的脑袋：亏什么？咱们不都吃上肉了！要是我能当上领导，那才叫赚大发了！ 嗯嗯！ 刘光天兄弟扒拉着红烧肉连连点头。 今儿不光吃得好，还没挨揍，简直是走了大运。 刘海中满脑子想着去找杨厂长的事，顾不上教训儿子，提着礼物就出了门。 一路上，他已经在幻想自己当上领导，威风八面训斥工人的模样了。 ...... 夜风微凉。 周行云撩开门帘，暖黄的灯光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秦京茹正坐在炕边缝衣裳，见他回来忙倒了杯温水。 周行云啜了一口，温度刚好，心里一阵熨帖：还是自家媳妇知道疼人。 真要他在秦京茹和娄晓娥之间选，他还是中意这个乡下姑娘。 虽说土气些，可那位大 ** 十指不沾阳 ** ，哪会这般伺候人。 贰大爷家菜色如何？秦京茹问道。 挺丰盛，有肉有鸡的。 周行云瞅了眼桌上的炒白菜，你怎么没做个荤菜？ 够好了。 现在顿顿白面饼子，比玉米窝头强多了。 秦京茹笑道，在乡下那会儿连玉米面都吃不上，整天红薯胀气，那才叫遭罪。 对了，我姐来过，说家里快断粮了，想借点粮食。 “哦？你怎么回的。” 周行云听完，淡淡问道。 秦京茹摇头：“你不在家，我可没敢借粮给她。” 周行云露出赞许的笑容：“做得对，以后也这样。” —— 咚咚！ 秦淮茹敲了两下门框，没等回应就迈步进来。 她脸上堆着笑：“妹夫，听说贰大爷请你喝酒吃肉，可真是大方。 整条胡同都闻到他家的肉香，馋死人了。” “今天贰大爷家确实吃得不错。” 周行云随口应了句，便不再多言。 他心知秦淮茹这趟八成是来借粮甚至借钱，却故意不接话茬。 秦淮茹一咬牙，低声开口：“你们吃得这么好，可贾东旭没法干活，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能借我20斤粮食吗？” “行啊，上次买的玉米面太多，正愁吃不完呢。” 周行云爽快答应。 秦淮茹脸上顿时浮现喜色，眼里满是感激。 一旁的秦京茹也暗自松了口气，心里甜滋滋的，觉得周行云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周行云将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接着道：“不过话说在前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还？十天还是二十天？总得有个准数。” “啊？” 秦淮茹愣住了，支支吾吾道：“要不……半年后还？” “没问题。” 周行云一挥手，让秦京茹装了20斤玉米面。 这玩意儿他早不吃了，但隔阵子就会买些放家里——专门做给外人看的。 “京茹，记着点，下次再有人来借东西，先让她把上次的还上。” 周行云叮嘱道。 “知道了。” 秦京茹点头应下。 走到门口的秦淮茹脚步骤然一顿。 方才借到粮的喜悦，此刻像烈日下的冰块，迅速消融殆尽。 “嘿！” 傻柱气冲冲地掀开门帘，对秦淮茹嚷道：“秦姐，这玉米面别要了！我借你10斤白面。 周行云这种不讲情分的粮食，留着他自己啃吧！” 周行云轻笑：“哟，傻柱来得真巧。 你该不会一直盯着秦姐吧？这可不大好，人家可是有丈夫的。” “我……” 傻柱一下子噎住，脸色憋得通红。 他避开秦淮茹的视线，局促地垂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 秦京茹忍不住轻呼：“这也太乱了吧！” 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傻柱的脸颊烧得通红，继而转紫，活像一块猪肝色。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当面点破他对秦淮茹的心思。 他偷偷瞥向秦淮茹，却发现她面色如常。 秦淮茹像是没听见一般，平静地说道：“傻柱，你不是说要借我十斤面粉吗？走吧，去拿。” 傻柱长出一口气，心情复杂地走在前面，暗自嘀咕：秦姐的反应未免太淡然了。 秦淮茹默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走后，秦京茹摇头感叹：“没想到我姐在城里也这么招人喜欢。” 周行云笑了笑：“傻柱惦记别人媳妇可不是头一回，他家有这传统——他爹当初不就跟着姓白的寡妇跑了？” “我出去走走，醒醒酒。” 近来，周行云爱上了夜游。 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享受那种无拘无束、随心漫步的感觉。 能局部变身恐龙的他，觉得稍稍放纵些也无妨，反正这年头没有遍地摄像头。 踏入幽暗的小巷，他脸上覆了一层苍白的骨铠面具，身形拔高三十厘米，超过了两米。 嗖！ 他加速奔跑，前方却是一堵墙——原来这是条死胡同。 第37章 轻轻一蹬，他跃过三米高的墙头，隐入阴影之中。 灯塔国有蜘蛛侠，四九城也有面具侠！ 周行云专挑昏暗的巷子穿行，纵跃腾挪间，难免被人瞥见，偶尔引来几声惊叫。 “见鬼！那是什么东西？跳得真高！” “爸，我看见一个戴白面具的人从咱家房顶飞过去了！” 五岁男孩兴奋地睁大眼睛，“原来真有武林高手啊！” “胡说什么呢……” 父亲张望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我真的看见了！” 男孩急得直跺脚。 父亲敷衍道：“好好好，有武林高手。” 天真的男孩信以为真，脸上绽开笑容：“我以后也要练武，当大侠！” 周行云并未因男孩的呼喊停留，继续疾驰向前。 遇墙 ** ，逢屋越瓦，身影融于夜色之中。 自由穿梭于楼宇之间，周行云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就算有人目睹他违背常理的弹跳而报警，又能奈他何？ 待他化身为翼龙冲上云霄，自可从容返回四合院。 夜色将抹去所有痕迹，无人能追踪到他矫健的身影。 难怪蜘蛛侠总爱在夜间游荡，周行云踩着三米高的围墙飞掠，脚尖点在砖檐如履平地，这般自在确实令人着迷。 疾风在耳畔呼啸。 不知不觉已掠过城区，眼前豁然开朗——大片麦田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波纹。 痛快！ 他大笑着奔向远方树林，准备在那里完成变身，让翼龙之翼载着自己悄然返程。 在这个没有摄像头的年代，连天空都为他敞开自由的通道。 哞—— 夜风捎来不安的牛鸣。 周行云骤然驻足：谁会把耕牛深夜放牧？ 身形如鹰隼般拔地而起，一个腾跃纵出十余米。 掌握超凡力量后，他总忍不住想找个施展的对象——就像握着锤子的人总会寻找钉子。 此刻，作恶者正是最合适的靶子。 ...... 月光下，一辆改装板车正沿着乡间小道潜行。 栏杆里捆着四蹄，笼头死死卡住牛嘴。 王哥，这票能分多少？ 推车的小卢汗流浃背却目光灼灼，同伴小燕也屏息等待答案。 把着车辕的王老大笑出一口黄牙：急什么，亏待不了你们。 小卢的心思被看穿了，但他并不觉得难堪。 参与偷牛一事风险极大，若非冲着可观的收益，他何必蹚这浑水。 王老大虽背对着两人，却能想象出小卢和小燕脸上那副急不可耐的表情。 估摸着这头牛得有1200斤。 王老 ** 利地盘算着，按四毛一斤卖给**的人，咱们能到手480块。 天哪！小燕瞪大了眼睛，这个数字远超他的想象。 以往辛苦耕作一整年，也不过挣得三四百个工分，折算下来才六十多块钱。 小卢却撇了撇嘴：听说**那边牛肉卖八毛一斤，还是凭肉票的价格。 要是没票，老百姓得花一块六才能买上一斤。 贪心不足的东西！王老大厉声呵斥，**那边的人难道不赚差价？记住，你没有他们的销路，就别眼红别人赚得多。 再说了，王老大语气森然，你敢在**地盘上大批量卖牛肉，断人财路，不怕被人乱刀剁了？ 小卢闻言浑身一颤，连忙应道：王大哥说得对。 咚！咚！ 前方突然传来沉闷而古怪的脚步声。 王老大警觉地停下板车，左手握着手电筒四处扫射。 电光掠过左前方时，赫然照见一个黑影腾空跃起五米多高，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嘭的一声闷响，黑影重重落下，双腿深深陷入泥土中。 即便如此，露出地面的部分仍有一米九，比王老大高出半个头。 手电光下，那黑影浑身筋肉虬结，将衣衫撑得鼓胀欲裂，宛如铜浇铁铸。 更骇人的是，那人脸上竟戴着一张惨白的骨质面具，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王老大倒吸一口凉气，恍惚间想起幼时外婆讲的山魈食人的传说。 常人岂能跳得这般高？眼前这个，恐怕根本不是人！ 咋停下了？小卢和小燕从板车后方跑来，待看清挡在路 ** 的巨汉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小卢上下牙不住打架，颤声问道：王、王大哥，咱、咱们怎么办？一旁的小燕哆嗦着想去抓板车上的棍棒，却连试几次都没能抓牢。 王老二往后一退，从木板车上抄起一把铁叉，心里稍微安稳了些。 他朝对面的周行云喊道：这位好汉，咱们素不相识，不如各不相扰，各走各路？ 王老二怀疑周行云不是常人，但对方戴着面具，分明不想暴露身份。 他便假装在和普通人说话，言语间也是寻常人的口吻。 周行云一言不发，向前迈了两步。 别、别过来！ 王老二双手紧握叉柄，生锈的铁叉尖对准了周行云。 周行云沉默依旧，又往前逼近一步。 可恶！ 王老二心中一横，明白此刻逃跑只会更危险。 打过几场架的他深知，把后背亮给敌人就是找死。 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王老二使尽全身力气，将铁叉刺向周行云左胸心脏位置。 铛！ 周行云左手一挥，布满鳞片的手掌稳稳接住铁叉头。 咔嚓咔嚓。 坚硬的铁叉在他掌中扭曲变形，像面团般被揉成一团。 嘶—— 王老二惊恐万状，立即撒手丢开铁叉，转身就往右边麦田逃去。 周行云几步追上，揪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我的妈呀！ 小赵惊呼一声，拔腿就跑。 他现在明白了，这戴面具的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跑出没多远，小赵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和王老二作伴去了。 他面如土色，颤声问：二哥，咱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应该不会...他要真想 ** ，一巴掌就能拍碎咱们脑袋。 王老二也不太确定地回答。 片刻后，小孙也被捉住，偷牛三人组整整齐齐聚在了一处。 周行云捆住他们手脚，扔在木板车上。 哞—— 老黄牛睁着铜铃大眼，瞅着这三个偷牛贼，欢快地叫了两声。 咻！ 板车飞快驶回城里，最终停在派出所门前。 周行云走到敞开的大门前，重重叩响门板。 什么事？ 值班民警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 看到戴着惨白面具的周行云时，他瞬间清醒，警惕地问：怎么回事？先把面具摘下来。 周行云没有回应，双腿猛然发力，轻盈跃上四米高的围墙。 他在围墙上疾驰数十米，身影逐渐被夜色吞没。 这是...我没看错吧？ 您没看错，他确实跳上四米高墙逃走了。 王老大瞧着目瞪口呆的警员，暗自窃喜——原来官方也不知道面具人的底细。 你们三个，是偷牛贼？警员扫视板车上的耕牛，顿时了然。 王老大苦笑：我要否认，您也不会信。 他知道瞒不住，天亮后公社肯定会报案。 耕牛失窃可不是小事。 算你识相，狡辩没用。 警员更关心那个非人般强大的面具人，是他抓的你们？ 王老大斜睨警员，嗤笑道：你级别不够。 等你们所长来了再说，省得我重复。 两小时后 派出所依旧亮着灯。 附近公社书记领回耕牛，连连道谢：太感谢了！保住了重要生产物资，今年春耕有保障了。 警员们面露尴尬——这功劳本该属于那个神秘人。 上级严令封口，他们只得默认。 自此，面具侠的称号在警界传开，取代了原先的面具人。 周行云钻进被窝时，嘴角仍挂着笑意。 白天在轧钢厂束手束脚不得施展，今晚小试身手让他畅快淋漓。 就像富豪炫耀豪车，享受路人避让的优越感。 拥有超凡力量却要隐藏，憋闷； 在人前展现实力收获惊叹，痛快！ 这才是他真正开心的原因，远不止抓住三个偷牛贼那么简单。 出去这么久，碰上什么好事了？秦京茹探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做了件好事。 周行云轻声回答。 【抓捕三名偷牛贼，挽回公社重大损失，获得正气值12点】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秦京茹见他无意多说，轻轻吹灭了煤油灯。 嗯？ 周行云的意识潜入侏罗纪世界，仔细巡视着这片天地。 高智秀和镐晶雅仍安居在菜园里，她们用蕨类植物搭建了一个简易棚屋。 还挺能干，至少不用日晒雨淋了。 周行云收回视线，将新获得的12点正气值全部使用。 轰隆—— 浓密白雾被迫退散，又一片新土地显露出来。 可控区域的范围从直径110米扩展到了122米。 “上次突破百米解锁了变身能力，下次会是两百米还是五百米？” 他充满期待地盘算着。 以后每晚都要抽空在城里巡逻，既能惩恶扬善，又能收集正气值。 一举两得！ 正准备离开时，一阵叽叽喳喳的鸣叫声从蕨树林传来。 稀奇。 往来这么多次，还是头回听见鸟鸣。 虽然科学家证实鸟类源于恐龙，但没想到在翼龙称霸的时代就有它们的身影。 眨眼间，周行云已来到那株高大蕨树前。 第38章 枝叶间，一窝蓝色生物正探头探脑。 它们似鸟非鸟，后肢直立，满嘴利齿，全身覆满蓝羽。 “就叫你们蓝羽龙吧！” 周行云灵光一闪。 翼龙形态虽然威武，但九米多的翼展太招摇。 若能变成这种两米左右的蓝羽龙，行动就方便多了。 他选中体型最大的那只，轻轻一扭。 光点没入眉心，暖流涌遍全身。 新的变身能力，到手了。 明天就试试这个新形态。 带着这个念头，周行云进入了梦乡。 晨光微亮，周行云起身下炕时，发现秦京茹已经在厨房忙碌，正将面团拉成细长的面条。 案板上的面条排列整齐，根根分明。 今天吃面条？太好了，正想着换换口味呢。 周行云眼中带笑。 秦京茹双手沾满面粉，动作丝毫不停：昨晚听你说烙饼太干，今早就换个做法。 你有些日子没回娘家了吧？带些面粉和牛肉罐头回去。 周行云提议道。 不必了，上次带的还没吃完呢。 秦京茹温柔一笑，眼底漾着幸福的光彩。 这样的日子就像做梦一般——不必顶着烈日劳作，只需做些家务活计。 更难得的是丈夫从不酗酒动粗，总是温言细语。 在这乡间，能遇到周行云这样的良人，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 有时午夜梦回，她总怕这美梦会突然醒来。 给岳父岳母的东西，你尽管拿。 周行云说着，接过妻子端来的面条，可得谢谢二老，让我娶到这么贤惠的媳妇。 看着清汤寡水的面条，他转身开了个牛肉罐头。 热腾腾的面条配上鲜美的牛肉，令人食欲大开。 我去上工了。 路上当心。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出门，刚出院门就被许大茂拦住：捎我一段呗！反正后座空着。 想得美！周行云断然拒绝。 不远处传来傻柱的嘲笑：许大茂，人家可看不上你！ 总比你强，连个对象都没有！许大茂反唇相讥。 许大茂扬起下巴，斜眼瞥着傻柱：我马上要办喜事了。 这院里的大龄光棍可就剩你一个喽。 咔咔。 傻柱磨着后槽牙，脸色铁青却无力还嘴。 易中海瞧见这情形，叹气道：柱子啊，该张罗亲事了，总不能输给许大茂吧？ 娶！我这就找媳妇去！ 傻柱沉声应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 周行云骑着自行车飞驰到轧钢厂门口，翻身下车推行。 步行上班的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啧，我啥时候能骑上自行车啊？ 睡一觉就有了。 去你的，做白日梦的是你吧！ 在众人灼热的注视中，周行云把车锁在行政楼下，突然发现布告栏前挤满了人。 【......李副厂长作风不正，记大过处分，扣发三个月工资，一年内不予晋升。 刘岚扣发三个月工资，一年内不予晋升。 】 嚯！李副厂长后台硬啊，搞破鞋都没 ** ？ 这处罚够狠了，又没犯死罪。 倒也是。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嗯？ 周行云眉头微蹙。 看来李副厂长确实动用了关系网，难怪原着里他后来能上位。 不过经此一事，他的仕途怕是已经蒙上阴影。 想到这里，周行云暗自冷笑——这就是暗算自己的代价。 想必此刻那位副厂长正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在背后运作吧！ 回到宣传科大办公室，众人同样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这起桃色事件。 相比之下，太阳灶车间投产的新鲜事反倒无人提及。 咚咚。 宣传科长走进来，在周行云桌前敲了敲。 他微笑说道：行云，杨厂长让我转交给你五张太阳灶票，凭这个可以在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购买太阳灶。 周行云略显疑惑：厂里奖励的原型机已经在我家了。 科长和蔼地解释：你自己有了，可亲戚朋友还没有嘛。 这些票优先分配给政务系统，再到我们工厂。 普通市民想用上，至少要等一两年。 待科长走后，同事们马上围拢过来。 众人将周行云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说着奉承话。 云哥，分我一张吧！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行云，当初是我教你放电影的，看在这份情谊上...... 听说太阳灶能用阳光烧水，省煤又方便，让咱也见识见识。 连一向清高的刘丽凤也柔声请求。 周行云被吵得头疼，干脆地说：留一张给岳父，剩下四张你们商量着分。 不过拿到票的要送我两斤糖果——就当同事间的小心意。 刚应付完太阳灶票的事，就有个小伙子来传话：杨厂长找你。 知道什么事吗？周行云起身问道。 见对方摇头，他便跟着前往厂长办公室。 路上想起李副厂长的公告，暗自猜测是否与此有关。 走进办公室时，杨厂长正在批阅文件。 你先坐，我马上好。 杨厂长头也不抬地说。 不急。 周行云借 ** 量起这间朴素的办公室——实木办公桌、几把椅子、文件柜，墙上挂着地图，再没其他装饰。 比起后世奢华的领导办公室，简直天壤之别。 收到太阳灶票了吧？杨厂长放下钢笔，温和地问道，语气就像关心晚辈的长者。 周行云点头回应：收到了，谢谢厂长。 杨厂长的谈吐方式让周行云感到十分受用。 奇怪的是，对方并未提到李副厂长，反而问起：关于新发明有什么构思吗？需要任何协助都可以提。 确实有些初步设想，但还不成熟。 事实上，周行云对技术升级早已成竹在胸，从太阳灶到太阳能热水器的改进方案清晰明了。 这些在未来被淘汰的技术，放在六十年代堪称碾压。 不过他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太容易成功反而显不出价值。 能具体说说吗？ 杨厂长突然倾身向前，手肘抵着桌面，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 注意到周行云的迟疑，他立即保证：绝对保密，天知地知。 是这样... 周行云简要解释道：传统太阳灶需要频繁调整角度，我正研发一种能自动利用阳光加热的装置。 妙极了！ 杨厂长激动地拍案而起，脸色泛红：这个发明对国家建设大有裨益，务必尽快完成！ 周行云暗自诧异：上次展示太阳灶时，对方可没这么失态。 莫非另有隐情？ 换位思考后，他恍然大悟。 杨厂长最近在与李副厂长的较量中处于下风，急需重大政绩稳固地位。 需要什么资源尽管说！ 杨厂长热切的眼神，活像等待新生儿降临的准父亲。 我需要去玻璃厂考察生产工艺，烦请开张介绍信。 既然对方如此重视，周行云自然顺水推舟。 公事公办，借势而为才是上策。 玻璃厂好说。 杨厂长挥笔疾书，我们长期采购他们的镜面玻璃。 若达不到要求，再联系其他厂家。 他将盖好章的信件递给周行云：静候佳音。 必定全力以赴。 周行云神情肃穆地接过信件，语气沉稳有力。 嗯！ 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腕瞥了一眼时间。 周行云会意，立刻转身离开。 回到宣传科，还没等他坐下，几个同事就凑了上来。 “厉害啊！现在都能和杨厂长单独谈话了，以前只有科长才有这待遇。” “那当然，行云发明的太阳灶可是深得杨厂长器重。” “李副厂长最近吃了瘪，听说现在都不敢和杨厂长唱反调了。” “他要是再不知好歹，杨厂长非把他挤出轧钢厂不可！” 周行云微微一笑，听着众人的奉承，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些基层的同事都被表象迷惑了，以为杨厂长占了上风，却没看出他处境尴尬。 原来，掌握信息就是掌握先机！ 换作以前，他也和这些人一样，对厂里的 ** 争一无所知。 但自从和杨厂长接触后，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急切——这说明杨厂长的位置并不稳固。 仅仅是多知道这一点，他就比同事们看得更透。 啧！ 周行云突然警觉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动还有漏洞，以后必须更加谨慎，绝不能泄露任何信息。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他拿着杨厂长的介绍信离开了宣传科。 同事们眼巴巴地看着他，满心羡慕——谁都知道，有了杨厂长的支持，他的前程一片光明。 玻璃厂离轧钢厂不远，骑了半小时车就到了。 虽然规模比不上轧钢厂，但门口的年轻保卫却格外认真，一把拦住了他：“站住！干什么的？” “我是轧钢厂的，来找你们厂长谈事。” 周行云不慌不忙地递上介绍信。 这个年代的工人可是真把工厂当自己家的。 “进去吧。” 看完介绍信，保卫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按照指引，周行云来到行政楼，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前。 咚咚—— “进来。” 他推门而入。 一个体格健壮的中年男子正伏在办公桌前，专注地查看着桌面上摆放的几份玻璃样品。 见到周行云进来，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段厂长您好，我是轧钢厂来的。 周行云微笑着将介绍信递了过去。 请坐。 第39章 段厂长认真看完介绍信，重新打量了周行云一番，惊讶道：没想到发明太阳灶的周同志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们年轻人再怎么样，也是在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还需要向杨厂长、段厂长您这样的前辈多学习。 周行云谦逊地说道。 说得好！ 段厂长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听说你的新发明需要玻璃厂配合？不如我带你去车间实地看看？ 那再好不过了。 前往车间的路上，两人交谈中证实了周行云的猜测：段厂长确实是技术骨干出身，对玻璃生产工艺了如指掌。 一踏入生产车间，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 通红的熔融玻璃散发着滚滚热浪，工人们汗如雨下，正熟练地操作着各种玻璃夹具。 玻璃厂的工作环境，跟轧钢厂比起来也不轻松啊。 周行云忍不住感叹。 可不是嘛！这都是实打实的重体力活，没把子力气可干不了。 段厂长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笑道，我在这车间干了十几年，可不是件容易事。 周行云重点考察了保温热水瓶的生产线。 他发现热水瓶内胆生产效率低下，成品中不合格品的比例相当高。 难怪市面上热水瓶价格居高不下，原来生产环节还这么依赖人工。 进口自动化设备实在太贵了。 段厂长神色黯然。 周行云适时转移话题：我想把内胆做成管状，外层镀黑，技术上应该没问题吧？ 技术上可行，但成本会很高，至少是普通内胆的三四倍。 段厂长略加思索后回答，你要的尺寸更小，抽真空的工艺会更复杂。 技术上能实现就好。 对周行云来说，成本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他请段厂长调派最好的技术工人，先行试制真空玻璃管样品。 这需要工艺上的反复调试，预计要花费些时日。 周行云决定这几天就住在玻璃厂专心跟进这个项目。 周行云可以借杨厂长的名义，在玻璃厂待上一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就能在城里自由活动。 他得意地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叁大妈看见他，好奇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厂长给我安排了特殊任务，这段时间工作时间比较灵活。 周行云解释道，顺便让叁大妈把这个消息传出去，省得其他人起疑。 突然，院子外响起一阵鞭炮声。 许大茂满面红光地走进来，高声宣布：各位街坊，今天我许大茂结婚了！ 哟，周行云也在啊。 许大茂给叁大妈抓了几颗喜糖后，转头发现了周行云。 恭喜恭喜！祝你们早生贵子。 周行云笑着送上祝福。 你也要抓紧啊，别到时候我儿子都会跑了，你还单着呢。 许大茂觉得周行云的笑容有点古怪，但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羡慕自己娶了个富家千金。 相比秦京茹那个乡下姑娘，娄晓娥的气质可强太多了。 周行云暗自冷笑，心说许大茂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往后的日子有他哭的时候。 娄晓娥的陪嫁确实气派，几个人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把所有东西安置好——两口大木箱、两床厚棉被、好几袋粮食、十几斤腊肉、处理好的鸡鸭、一箱罐头，还有一整篓鸡蛋...... 四合院的邻居们看得眼红不已： 这么多都是陪嫁？娄家可真够疼女儿的！ 我怎么就没遇上这么阔绰的老丈人？ 听说娄家是轧钢厂的股东，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不少人听完直吸凉气，轧钢厂可是几千人的大厂，就算只占一成股份，那家底也够吓人的。 有人酸溜溜地说：许大茂这狗屎运走的！这下真要飞黄腾达了。 娄家还有没有其他闺女？我也想去打听打听。 许大茂长得还不如我呢！ 哼！你得先认识娄家的人，不然怎么知道他家门朝哪开？ 轧钢厂的工人们陆续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刘海中和傻柱走在人群中。 其他人神情如常，唯独傻柱看见新郎官许大茂时，顿时脸色难看，转身就要往家走。 傻柱，急着躲什么？我今天大喜日子，你连句恭喜都没有？正好跟我学学怎么娶媳妇。 许大茂冲着傻柱的背影高声说道，像只得胜的公鸡般昂着头，满脸不屑。 在许大茂眼里，自己娶到了院里最漂亮最有钱的媳妇，贾东旭和周行云都比不上，更别说打光棍的傻柱了。 许大茂，你今天皮痒了是吧？傻柱猛地停下脚步，攥紧拳头扭了扭脖子。 许大茂连忙躲到刘海中身边，强装硬气：粗鲁！看在今天我结婚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傻柱快回家！今天这种日子打架像什么话！刘海中板着脸呵斥道。 见易中海也不帮腔，傻柱只能憋着火气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二大爷您真威风！许大茂竖起大拇指，热情邀请，晚上一定要来喝喜酒，我敬您三杯。 一大爷和周行云也一起来啊。 刘海中随口答应，拉着周行云到角落问道：你帮我琢磨琢磨，杨厂长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昨晚他带着礼物去杨厂长家，对方不仅没让进门，还让他好好工作做出成绩。 这是在考验您的能力。 周行云心知肚明这是场面话，但还是敷衍道。 刘海中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我一定干出成绩，让杨厂长大吃一惊，提拔我当车间主任。 回到家，周行云见秦京茹正要做饭，忙说：别做我的饭，许大茂请我去吃酒席。 知道了。 秦京茹咂着嘴说，娄家陪嫁真丰厚，许大茂现在是院里最阔气的了。 “正好趁这机会！我看许大茂家顿顿都有荤腥，往后咱家吃肉也有个挡风的。”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许大茂那点家当，连侏罗纪仓库的零头都比不上。 他巴不得许家天天飘肉香，好分散邻居们的眼红劲儿。 秦京茹抿嘴笑道：“你这人呀，真是我见过最馋嘴的。” “吃穿住行里头，就属吃最实在。 那些喝酒赌钱的勾当，都不靠谱。” 周行云苦笑着摇头。 他倒想玩电脑游戏，可这年头连洋人那边都还没家用电脑呢。 ...... 许大茂家客厅里，周行云看见三位大爷并不意外。 倒是傻柱的出现让他挑了挑眉——方才俩人还吵得面红耳赤。 “要不是许大茂抹下面子求我，鬼才来！” 傻柱闷声道。 阎埠贵端着茶盅打圆场：“他俩打小就这样，打着打着都打出交情了。 今儿这喜酒，缺谁也不能缺柱子啊。” 周行云会意一笑。 许大茂这是要拿傻柱当陪衬，活脱脱像后世同学会上显摆的暴发户。 桌上摆着外请大厨做的席面：红亮亮的红烧肉，碧绿的芹菜炒牛肉，油汪汪的腊肉片，还有冒着热气的豆腐白菜汤。 茅台酒瓶旁挨着时兴的华都酒，排场十足。 咕咚—— 除了周行云和傻柱，满桌人都在咽口水。 许大茂举着酒杯满脸得意：“三位大爷，我先干为敬！今儿这席面还入眼吧？” “够气派！” 阎埠贵夹着颤巍巍的肉块感慨，“也就是娄家女婿才有这般手笔。” 易中海端着架子训诫：“下不为例啊大茂，这么招摇容易惹是非。” 饭局上，刘海中见许大茂神色窘迫，打趣道：老易你太较真了，有娄董事帮衬，大茂升职还不是顺理成章？办场体面婚宴算什么？ 咀嚼声在席间格外清晰。 傻柱闷头不语，只管往嘴里塞肉灌酒，仿佛啃的是许大茂的血肉。 周行云瞥了眼埋头大吃的傻柱，举杯笑道：许大茂，祝你和晓娥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许大茂仰脖干杯，脸上泛着油光，今年必须让老许家续上香火。 娄晓娥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易中海僵着脸，借夹牛肉掩饰尴尬。 三位大爷中唯独他膝下空虚，连个招赘延续香火的机会都没有。 他审视着周行云和许大茂，总觉得两人话里藏着机锋。 转念又想，婚宴说这些倒也寻常。 酒过数巡，除浅酌的周行云外，众人都已面红耳赤。 平日里难得喝上的茅台华都，今日自然要喝个痛快。 大茂如今攀上娄董事，都能跟厂长推杯换盏了。 刘海中醉眼朦胧地凑近，下回带我也见识见识。 包我身上！许大茂醉醺醺拍胸脯保证。 呸！尽是些溜须拍马的勾当！傻柱大着舌头嚷嚷，老子堂堂正正当大厨，不比你们强？ 娄晓娥脸色骤冷。 傻柱却继续嘲讽：轧钢厂早不是娄家天下，你们算盘打再响也白搭！ ** 就是眼红！许大茂暴起掀桌，汤水四溅，老子娶妻又有靠山，你个光棍狂什么！ 嘚瑟什么？说不定将来生不出带把的！傻柱歪嘴冷笑。 找死！许大茂挥拳相向。 碗盘碎裂声中，宴席乱作一团。 傻柱咧嘴狞笑，一记耳光甩得许大茂原地转圈，重重摔在地上：本没打算来，你非要拽着我，活该！ 许大茂左手按在碎瓷片上，瞬间划开一道口子，猩红的血珠顺着掌心往下淌。 刘海中慌忙劝阻：闹什么呢？快住手。 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动手，都见红了！许大茂盯着血流不止的手掌，怒火中烧，抡起右拳就往傻柱身上砸。 说了不想来，你非拉我来，怨谁？ 酒劲上头的傻柱哪管什么婚庆吉日，砂锅大的拳头立刻招呼回去。 第40章 他从不白白挨打，更不会因为吃了顿饭就手下留情。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别打了！可两个醉汉早打红了眼，哪里停得下来。 哐当！ 两人扭作一团，拳来脚往间撞上衣柜，震得整个橱柜都在摇晃。 刘海中瞥见易中海正慢条斯理夹着牛肉，忍不住问：老易，你发句话啊？傻柱最听你的。 急什么，年轻人活动筋骨罢了。 易中海抿着茅台不以为然，他俩从小打到大，哪次出过事？ 阎埠贵趁机给自己斟满酒：趁热喝，明天可没这口福了。 周行云冷笑道：壹大爷这是看傻柱占上风才不拉架吧？ 胡说什么！易中海眯起眼睛，我这把老骨头哪拦得住两个醉汉？ 老骨头？周行云嗤笑出声。 谁不知道这老家伙在车间搬百斤工件都轻轻松松。 他偷瞄着娄晓娥——有些种子，现在就该埋下。 周行云觉得自己是在帮娄晓娥，如果她早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向着傻柱，就不会那么惨了。 他打算让秦京茹多和娄晓娥来往，两人交个朋友。 秦京茹要告诉娄晓娥，这院子里没几个好人，尤其是那个聋老太太，别轻易相信别人。 另一边，许大茂和傻柱的较量也分出了胜负。 哎哟！许大茂酒劲儿上头时还敢硬气，可挨了几拳后，浑身的疼痛让他酒醒了大半。 傻柱你赢了！别打了！我手都流血了，得去看大夫。 许大茂告饶道。 傻柱得意地笑着，用右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脸，你小子就是欠收拾！现在服了吧？ 许大茂没吭声，像是认栽了。 傻柱虽然左眼挨了一拳成了熊猫眼，但他根本不在乎——许大茂可比他惨多了。 傻柱晃晃悠悠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端起那碗红烧肉，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打了人还抢菜？娄晓娥气得直发抖，柳眉倒竖。 许大茂看着血流不止的左手，咬牙说：算了，先去诊所包扎吧。 娄晓娥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去拿钱。 周行云站起身说了句吃饱了，几步走到中院，正好看见醉醺醺的傻柱站在贾家门口。 秦姐，给你带了碗红烧肉！傻柱扯着嗓子喊。 周行云暗自好笑：这傻柱酒壮怂人胆啊！平时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贾东旭还在屋里躺着呢！ 这下有意思了，就看贾东旭是要面子还是要实惠——是宁愿当活王八也要占这个便宜，还是宁死不做武大郎。 好戏真是一场接一场。 不一会儿，秦淮茹开门接过肉碗，低着头就要回屋。 周行云心下了然：贾东旭果然选了实惠。 这倒不奇怪。 贾张氏就是个爱占便宜的，她养大的儿子自然一个德行。 这时许大茂和娄晓娥也来到中院，正好撞见这一幕。 拿我家的菜去讨好别人？！娄晓娥火冒三丈。 许大茂也气得直骂娘，但刚挨完揍的他只敢站在原地干瞪眼。 周行云嘴角微扬，对许大茂说：你请我吃了大餐，还喝了茅台，我也回敬你一个主意，就看你有胆子用吗？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凑近：行云哥，你可别卖关子。 周行云朝贾家方向努了努嘴：秦淮茹拿红烧肉的时候鬼鬼祟祟，你不如直接挑明，让大伙儿都瞧瞧，起码能臊他们一回。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许大茂眼珠滴溜一转，阴笑着提高嗓门：傻柱！东旭哥还躺在炕上呢，你就跟秦姐眉来眼去，像话吗？ 胡扯！谁眉来眼去了？傻柱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咔咔响。 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许大茂见势不妙，边说边往后退。 瞅着傻柱气得跳脚又说不出话的憋屈样，他乐得连手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秦淮茹耳根烧得通红，感觉邻里们的目光像麦芒似的扎在背上，慌忙躲进屋里。 一声，半碗红烧肉摆在桌上。 棒梗欢呼：有肉吃啦！贾张氏连忙示意孙子噤声：嘘——小当馋得直咽口水：奶奶，我也要...... 一边去！等你哥吃完再说。 贾张氏瞪着眼呵斥。 秦淮茹！过来！贾东旭青着脸吼道。 怎么了？ 你刚才是不是跟傻柱拉扯扯扯？贾东旭眼珠充血。 许大茂胡说八道！秦淮茹眼眶泛红，心里委屈得发颤——分明是丈夫让自己去端菜，现在反倒怪起她来。 自打受伤后，贾东旭的脾气越来越暴，疑心病也重了。 你心里在骂我是不是？ 贾东旭脸色阴沉，突然厉声喝道：果然和傻柱不清不楚！你给我滚出这个家！ 秦淮茹在城里无依无靠，若是被赶出贾家就只能回乡下。 她强忍泪水低声解释：你别胡说，我和傻柱什么事都没有。 没事他能给你送肉？贾东旭撑着炕沿想直起身子，后腰却传来钻心疼痛。 他涨红着脸抡起胳膊，一巴掌重重扇在秦淮茹颈侧： ** ！ 原本要打脸的手掌因为乏力只够到脖子。 白皙的肌肤顿时浮现刺目红痕。 秦淮茹踉跄后退，惊恐地望着暴怒的丈夫。 过来！贾东旭面目狰狞地咆哮。 见妻子反而退到门外，他怒火中烧，认定这是心虚的表现。 他拼命向前挣扎：给我滚过来！ 你先冷静，我待会再进来。 秦淮茹颤抖着摇头，快速退到院子里。 噗——贾东旭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炕上。 儿啊！一直冷眼旁观的贾张氏这才慌了神，转而对儿媳尖声咒骂：你是存心想气死东旭？站着让他打两下能怎样？又打不坏！ 秦淮茹本要上前照顾，见婆婆凶神恶煞的模样又止住脚步：妈您讲点道理！我整天都在您眼皮底下，您不帮我就算了，还让我白白挨打？ 争吵声传到院外。 周行云倚着门框听见全程，望着失魂落魄的秦淮茹轻叹：离了才是出路，这苦日子哪有尽头。 （呃——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六十年代。 如今夫妻哪像后世那样动不动就闹离婚。 贾张氏冲着秦淮茹吼道：杵在这儿干嘛！快去请大夫，东旭吐血后浑身发软。 这就去。 秦淮茹小跑着出了院子。 不一会儿她领着位花白头发的老大夫回来。 许大茂和娄晓娥也跟着进了中院，他左手缠着纱布，显然已经包扎妥当。 哈哈哈，傻柱你完蛋了，把贾东旭气得吐血！ 许大茂在诊所听说这事，一见傻柱就幸灾乐祸地嚷嚷。 傻柱狠狠瞪眼：放屁！我跟他话都没说，是他自己心眼小气吐血的！ 横竖都是你惹的祸！ 许大茂不管三七二十一，硬要把账算在傻柱头上。 欠揍是吧？ 傻柱攥紧拳头往前逼了两步。 靠！ 许大茂扭头就窜出老远。 周行云无奈摇头：这俩活宝，跟生死仇人似的。 秦京茹抿嘴笑：真逗，全院就属他俩整天鸡飞狗跳。 两人走到贾家门口，看大夫给贾东旭诊治。 大夫嘱咐他要平心静气养伤，否则腰伤难愈。 多谢大夫。 贾东旭虚弱地说完，转头对贾张氏道：让傻柱掏诊费，都怪他！ 贾张氏风风火火堵住傻柱：许大茂说得对！赔二十块钱！ 关我屁事！傻柱瞪圆眼睛。 不给钱就把秦淮茹撵回乡下去！贾张氏眯着眼威胁。 你敢！ 那你就掏钱啊？ 就那么点，一共才十块。 傻柱把兜里的纸票全抖落出来，数了两遍，沾着唾沫的手指捏着皱巴巴的钞票。 贾张氏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发亮，劈手夺过钱币，扭头就往自家屋里蹿。 咚！咚！ 鞋底砸地的闷响里，傻柱瞥见秦淮茹失魂落魄的侧脸，攥紧的拳头终究没伸向那个佝偻背影。 白大褂收走一块五毛钱，药方往桌上一拍便消失在门外。 亏得我那丧门星儿媳妇，倒多落八块多！ 窸窣作响的纸币声中，贾张氏脸上的褶子堆成菊花。 秦淮茹盯着掉漆的桌角，喉头微微滚动。 这老虔婆......傻柱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秦京茹突然打了个寒颤：我姐这婆婆，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周行云昨日那句趁早离了干净，此刻听着竟分外在理。 别掺和别人家务事。 周行云拽着她往家走，木门合上的瞬间，隐约听见瓷碗摔碎的脆响。 晨光爬过窗棂时，秦京茹正推着被窝里的人：该起了，你不是要上工？ 轧钢厂这两天歇着。 周行云裹紧被子咕哝，去玻璃厂晃悠一圈就行。 蒸笼腾起的热雾里，雪白馒头暄软得像是云朵。 寻常人家过年才舍得买的标准粉，在这儿不过是日常早饭。 周行云一口接一口，五个下肚才搁筷。 秦京茹指尖沾着面粉印，托腮看他狼吞虎咽，自己面前那两个馒头才咬了小半。 真饱了。 她笑着挡住递来的第六个馒头。 自行车碾过胡同积雪，玻璃厂大门挂着冰溜子。 热水瓶车间里，段厂长眼底蛛网般的红血丝让周行云怔了怔。 您该不会...... 在厂里凑合了一宿。 老厂长揉着太阳穴，不比年轻时候喽。 周行云望着对方毛衣袖口磨出的线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其实用不着这么赶的。 不！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完成真空太阳能热水器的样机！ 第41章 段厂长果断地摇头，语气坚决。 周行云微微一愣，心中无奈：何必这么着急？我还想借机偷懒几天呢。 我托人调查过了，西方国家市面上只有普通的太阳能热水器。 段厂长的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那种只是黑色玻璃水箱装水，靠阳光加热。 你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比它们先进得多！这意味着我们的产品在国外没有对手，可以畅销海外！ 真的没有竞品吗？ 周行云对太阳能热水器的发展史并不熟悉，但听到段厂长的话，还是露出了笑容。 没有竞争对手确实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丰厚的利润。 我们一直很不容易，辛苦开采的矿石、石油，还有手工艺品，在国际市场上卖不出好价钱。 段厂长叹了口气，我妻子在毛线厂工作，出口一整船毛线也赚不了多少外汇。 他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真空太阳能热水器是个好机会，利润至少是毛线的两倍！这是工业产品，不是廉价的矿物。 所以我们得尽快完善它，早一天出口，就能早一天赚取外汇。 好吧。 周行云没有反对。 毕竟研发阶段他只需要指挥别人，不用亲自动手。 工人们虽然从未制作过太阳能真空管，但它的原理和结构类似热水瓶内胆，很快就适应了。 尽管真空管的制造难度远高于热水瓶内胆。 段厂长从热水瓶车间抽调了大半熟练工人，加班加点赶制，很快就生产出十多根合格的真空管。 不过，随之产生的废品和残次品却多达三四百根。 这些废品的内壁涂了黑漆，已无法回收利用玻璃材料。 周行云有些担忧，悄悄将段厂长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这样搞没问题吧？会不会有人打小报告？他可不信玻璃厂里没人对段厂长的位置虎视眈眈。 放心，只要我们把热水器做出来就行。 段厂长大笑着回答，神色轻松。 整套真空太阳能热水器中，真空管的工艺难度最高，水箱、进出水阀和底座等部件则相对简单。 第一台样机很快组装完成，虽然外观粗糙，但功能齐全。 来几个人帮忙提水，把热水器灌满。 段厂长精神抖擞地下令道。 两桶水灌进真空太阳能热水器，很快就装满了。 午后三点多阳光正烈，炙热的阳光将热水器真空管的玻璃外壳烤得发烫。 工人们突然一阵 * 动。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王副厂长和工业局的领导来了。” 段厂长神情一滞，随即快步迎上前笑道：“您来厂里考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周行云站在原地没动，他并非玻璃厂的人，没必要去奉承谁。 王副厂长走到那堆废弃的真空管旁，语带嘲讽：“这就是你们最近搞的？跟垃圾有什么区别？” 段厂长脸色一沉：“研发新产品难免有失败，但这些可不是垃圾，是比国外更先进的太阳能热水器。” 王副厂长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刺耳：“我没听错吧？就这堆破烂也敢说先进？我看你是被小年轻忽悠昏头了，白白浪费厂里资源！” 他说着，轻蔑地瞥了周行云一眼。 “你怎么回事？” 周行云本不想插手玻璃厂的事，但对方竟公然贬低热水器是垃圾，这他可不能忍。 王副厂长大为意外，没想到周行云敢顶撞自己。 周行云冷哼一声：“什么都不懂就大放厥词，丢不丢人！” “你！” 王副厂长怒火中烧。 周行云继续道：“你知道国外的太阳能热水器什么样吗？跟我们新研制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有什么区别？该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就乱说话吧？” “反了你了！你是哪个车间的？” 王副厂长面红耳赤地指着周行云吼道。 “抱歉，我不是你们厂的，想给我穿小鞋？” 周行云露出讥讽的笑容。 王副厂长气得脸色发紫，朝周围工人喊道：“既然不是咱们厂的，还愣着干什么？把他赶出去！” 工人们这两天见周行云一直和段厂长在一起，都迟疑地看向段厂长。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王副厂长眯起眼睛，语气阴冷。 工人们神情凝重，从话语中感受到强烈的威胁，意识到无法再拖延。 周同志是轧钢厂派来的专家，也是我的贵客。 只要我还在厂长位置，你没有权力让他离开。 段厂长确定王副厂长的意图是驱赶周行云，终于开口回应。 哈哈，你承认了，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王副厂长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之前的怒意瞬间消失，仿佛那只是伪装。 周行云心中暗骂，这王副厂长真会演戏！他要的大概正是段厂长这句话。 自己并非他的真正目标，段厂长才是。 王副厂长指着工人们说道：你这几天抽调工人，严重影响了热水瓶生产进度，这是事实！导致本月任务无法完成，后果极其严重。 他转向工业局领导，义正言辞地说：我认为段厂长已不称职，必须调离岗位。 领导微微点头，虽然没有直接表态，但倾向已然明显。 工人们心中一紧，纷纷为段厂长担忧。 你懂什么？ 段厂长冷笑一声，热水瓶厂家众多，缺了我们厂也无所谓。 但热水器研发一旦成功，是要出口赚外汇的！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这东西能卖到国外？ 玻璃制品又重又易碎，从没听说能出口啊。 是啊，我们的热水瓶从未销往国外。 工人们连连摇头，无人相信。 王副厂长大笑不止，指着段厂长讥讽道：你真是昏了头，居然相信这种荒谬的话，简直可笑！ 段厂长拍开他的手，目光中带着怜悯：真是可悲，你不懂科技，也不懂研发，心思全用在勾心斗角上。 王副厂长脸色阴沉，仿佛被戳中心事。 但他仍紧咬段厂长的失误不放，试图扩大优势。 王副厂长冷哼一声：影响玻璃厂生产计划的是你！月底拿不出足够的热水瓶，误了大事，你怎么交代？ 段厂长淡然一笑，不急不缓地问大家：单层玻璃保温好，还是双层热水瓶内胆保温好？ 有工人笑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内胆啊！双层真空玻璃，开水放一晚还是热的。 段厂长点头赞许：国外的太阳能热水器相当于前者，而我和周行云研发的是后者。 换做你是国外消费者，会选哪种？ 工人们将信将疑，仍未完全信服。 人们注视着热水器的眼神变了，原来这些天的努力竟有如此重大的意义！ 绝对不可能！ 王副厂长双目圆睁，坚决不肯接受段厂长的话。 他拼命摇头：国外技术比我们领先那么多，你们怎么可能研发出更优秀的产品？肯定是在吹牛。 段厂长取出一沓文件资料晃了晃：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是托人搜集的国外热水器数据，完全可以证明我的说法。 领导仔细翻阅文件，听着段厂长的讲解，眼中渐渐泛起光芒。 段厂长生动形象的说明让即便不懂技术的人也能立刻明白真空太阳能热水器的先进性。 领导亲自走到热水器旁，拧开出水阀。 见到汩汩流出的热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里面蕴含的高科技！我期待它走向国际市场的那天。 我向您保证，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段厂长拍着胸脯郑重承诺。 王副厂长失魂落魄地盯着热水器，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笨重的大铁罐子，竟然超越了国外产品？ 他此刻追悔莫及，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脚也疼，心更疼。 现在没人理会这个失败者，所有人都围着段厂长道贺。 段厂长真是太了不起了！ 以后咱们厂也能创汇了，简直像做梦一样。 我就盼着食堂能多加点荤菜，天天有肉吃就美了。 段厂长急忙指向外围的周行云：大家别夸我，热水器的发明者是周同志，他才是头号功臣。 热情的人群又转向周行云，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摆脱众人的追捧，周行云长舒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听奉承话也能听到腻味。 领导亲切地说：周同志，你先后发明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器，真是难得的人才！有兴趣来工业局工作吗？ 周行云认真考虑后婉拒：谢谢您的好意，我还是留在轧钢厂吧，这里熟人更多。 领导面露惋惜之色，但也不便强求。 段厂长轻轻拍了拍周行云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的选择很明智！生产一线才是创新的沃土。” “要是你愿意来玻璃厂，我有信心让你两三年内当上副厂长。” “不必了，我更喜欢单纯做个发明家。” 周行云想到即将来临的风暴，婉拒了段厂长的提议。 他暗自思量，或许自己的出现已经改变了段厂长未来的命运轨迹。 只要太阳能热水器能持续出口创汇，段厂长应该能平安度过那场 ** 。 周行云提醒道：“对了，出口的太阳能热水器可以考虑申请国际专利。” “专利？” 段厂长满脸困惑。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所有工厂都按指标生产，专利的概念还很陌生。 “有了专利，其他厂就不能随意仿造我们的热水器。” 周行云解释道。 “这可不行！兄弟单位想生产就让他们生产嘛。” 段厂长连连摆手，“周同志，这种自私的想法要不得，千万别跟别人提。” “我说的是国际专利。” 周行云微微一笑，“难道灯塔国和小日子过得不错国也是我们的兄弟单位？ 第42章 要是任由他们仿造，我们的产品还怎么出口创汇？” 听到可能影响外汇收入，段厂长神色一凛：“你说得对，是该申请专利。 不过你怎么懂这么多？” “平时爱去图书馆，杂志上看到的。” 周行云从容应答。 卸下所有工作包袱的周行云感到一身轻松。 他骑着自行车返回轧钢厂，决定向一直支持他的杨厂长汇报进展。 “厂长，太阳能热水器已经完成初步研发了！” 周行云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 杨厂长放下手中的文件，难以置信地抬头：“这么快？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多亏玻璃厂的段厂长带着工人日夜赶工，提前完成了样机。” 周行云说着，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他本以为借着研发新产品的名义，可以偷懒好几天。 没想到段厂长工作太积极，让他摸鱼的计划彻底落空。 杨厂长笑着说：老段从前就是个工作狂，经常熬夜加班，现在还是这么拼。 周行云兴奋地告诉二人：段厂长特意托人调查过，说我们研发的热水器比国外同类产品更先进，完全能出口创汇。 什么？！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后的椅子都被撞翻在地。 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问：这热水器真能大量出口换外汇？ 段厂长是这么说的。 周行云肯定地点头。 杨厂长懊恼地跺着脚：该死！这下让他捡到大便宜了！早知道你的发明能赚外汇，我们轧钢厂就该自己建个玻璃车间！ 周行云眨了眨眼，一脸纯真：要不是段厂长派人调查，我们也不知道热水器有出口潜力啊。 杨厂长重重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可想到这事我还是不甘心。 他快步走向门口，挥手招呼道：走，现在就去玻璃厂 ** ！这次外汇生意，我们轧钢厂必须分一杯羹！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嘎斯吉普停在了玻璃厂门口。 周行云和杨厂长先后下车。 说实话，这吉普车坐起来比自行车还颠簸，完全比不上未来的轿车。 但在这个年代，能有车代步已经很难得了。 老段！ 杨厂长一见段厂长就抱怨道，你可真够意思啊！太阳能热水器能出口创汇这么重要的事，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段厂长不解地反问：这事和你们轧钢厂又没关系，通知你做什么？ 杨厂长索性耍起无赖：不管怎么说，热水器是小周发明的，赚外汇必须带上我们轧钢厂！ 你这人太不讲理了！ 段厂长无奈地摇头叹气。 嘿嘿，我们厂从来没赚过外汇，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嘛。 杨厂长嬉皮笑脸地说，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威严模样。 要知道现在国家外汇储备才几亿美元，任何能创汇的企业都是领导眼中的香饽饽。 这样耀眼的政绩，杨厂长说什么也要分一杯羹。 两位领导先别急！ 周行云指着太阳能热水器，嘴角扬起笑意：我看这个方案可行。 热水器底座总不能用玻璃或木头，钢铁材质最为合适。 杨厂长开怀大笑，蹲下身拍了拍热水器下方的木箱：说得对！总不能让出口的热水器都配这么笨重的木箱吧？我们轧钢厂一定打造出最优质的钢铁底座。 段厂长爽快地点头附和：既然周同志都这么提议了，我自然没意见。 不过老杨，我可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同意的，你可得记他一功。 周行云心头一暖，对段厂长的表态十分满意。 杨厂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汇报功劳的时候，我一定替他申请重奖。 他看了看时间，热情提议：快到晚饭时间了，今天值得庆祝。 老段，走，去我们轧钢厂吃顿好的！ 段厂长摆了摆手：何必麻烦？我们玻璃厂也有食堂。 得了吧，你们那小食堂哪比得上我们的大师傅？杨厂长扬了扬眉，拉着段厂长就走，我们轧钢厂的厨师可是谭家菜传人，手艺一流！ 走出几步，杨厂长发现段厂长身边空荡荡的，好奇地问：不叫上你们副厂长？人多热闹些。 段厂长脸色一沉：他捅了娄子，现在停职反省。 周行云见状，便将王副厂长请来工业局领导施压，结果反被问责的事说了一遍。 杨厂长深有感触地摇头，这种人最碍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来到玻璃厂大门外，段厂长看着那辆嘎斯吉普车，眼中闪过羡慕之色。 杨厂长打趣道：别眼馋啦！等太阳能热水器出口创汇的事定下来，你肯定也能配车。 我先提前恭喜你高升。 段厂长摆摆手：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升不升职都一样。 吉普车虽简陋，但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轧钢厂。 三人走进食堂偏厅，食堂主任连忙迎上来：厂长，您有什么吩咐？ 见周行云居然和厂长并肩而行，他暗自吃惊，脸上却不露声色。 杨厂长淡淡点头：这位是玻璃厂段厂长。 让傻柱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 段厂长安排人通知了宣传科长、一车间主任和保卫科长等人。 段厂长大笑着问：“怪了，怎么没叫副厂长过来？” 杨厂长同样露出笑容：“他最近事多，就别打扰我们庆祝了。” 另一边的食堂里。 食堂主任快步找到正在收拾厨具的傻柱，见他似乎准备收工。 “傻柱别急着走！还有任务没做完呢。” “大锅菜不都准备好了吗？工人们的饭早就做完了。” 傻柱不耐烦地嚷嚷。 “杨厂长要招待玻璃厂的段厂长，你再炒几个菜，耽误不了多久。” 食堂主任眉头微皱，耐着性子劝说。 这傻柱仗着手艺好，在食堂里一向我行我素，是个难管的刺头。 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偏爱他的菜，主任只好忍下脾气。 “对了，你们院的周行云今天也陪客吃饭。” “什么？他凭什么陪客！” 傻柱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他不就是个放电影的？” 食堂主任有些诧异：“你们不是邻居吗？他没告诉你这几天去玻璃厂搞新发明？” “我……” 傻柱语塞，不愿承认自己和周行云交情泛泛。 “行了，别闲聊！赶紧看看厨房有什么好料，别让领导等急了。” 主任没再追问，只是催促他动手。 **！ 傻柱狠狠剁着五花肉，嘴里嘟囔：“周行云那小子还能搞发明？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越想越窝火！ 给那家伙做菜？真憋屈！ 他仔细回想，周行云从小 ** 无奇，读书普通，进厂后也毫不起眼。 现在倒好，跟坐了火箭似的蹿得老高。 杨厂长请客都叫他作陪？ 咚！咚！ 菜刀在砧板上砸出闷响，姜丝被剁得四溅。 徒弟马华凑过来：“师傅，您这手法不对啊，手腕不疼吗？” “轮得到你教老子？到底谁是师傅？！” 傻柱把满肚子火全撒在了徒弟头上。 马华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胖子凑过来轻拍他后背：“长点心吧，没瞧见师父正上火呢？” 他可是给傻柱当了半年跑腿才拜的师，马华却是被主动收徒的。 见马华挨骂，胖子暗自窃喜。 他早发觉傻柱教自己时藏着掖着，怕是留了七八手都不止。 听说周行云如今都能跟厂长推杯换盏，这可比傻柱的腿粗多了！ 胖子眼底精光一闪。 哐当！ 傻柱甩下锅铲舒展筋骨：“总算完活儿。” 见胖子要送菜，突然叫住：“等等！” “师父您吩咐？” 胖子立马转身。 “差点忘了留菜，可不能让周行云那小子全占了便宜。” 傻柱抄起筷子，从每道菜里拨了些出来。 他掂着饭盒说：“在食堂尝菜天经地义。 送完赶紧回来，分你点儿好的。” “谢师父！” 胖子满脸堆笑。 来到偏厅，他偷瞄到周行云坐在厂长左手边，暗自称奇：这才几天就成红人了？ 周行云冲他点头。 胖子借上菜凑近低语：“周哥有事尽管吩咐。” “暂时不用。” 见胖子失落，周行云笑道，“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返程时，厂长专派吉普车相送。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街坊四邻纷纷探头张望。 这条胡同里大多是工人家庭，平时很少有车辆进出。 周行云推开车门，向司机道谢后，迈步朝四合院走去。 嘿，小周今天是坐轿车回来的？三大妈惊讶地瞪大眼睛，谁的车啊？ 杨厂长安排的车。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回答。 三大妈顿时吃惊地张大嘴巴。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乖乖！看来杨厂长是真器重周行云啊。 连一大爷都没享受过厂长的专车待遇，这小子比一大爷还有面子。 一大爷手艺是好，可周行云前途无量啊！等着瞧吧，他肯定快升职了。 阎埠贵从屋里踱出来，正好看见周行云。 他刚才听见老伴的话，知道这个年轻人是坐厂长专车回来的。 行云呐，现在可是杨厂长眼里的红人，回来都有专车接送。 再这样下去，怕是要配专车咯。 阎埠贵说着，心里泛起一股酸涩。 他教书十几年连辆自行车都买不起，人家却坐着吉普车回来。 第43章 三大爷您这话可折煞我了。 周行云笑着摆手，我就是个放电影的，再过十年也配不上专车。 见周行云要走，阎埠贵连忙拦住：等等，还真有事想请你帮忙。 我家阎解成今年高中毕业，你现在跟杨厂长说得上话，能不能...... 周行云暗自好笑。 这位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骨子里还留着点读书人的清高，可惜本事也就剩这点儿了。 他在小学混得一般，不然早把儿子安排进学校了。 现在恐怕不是时候。 厂里正在精简人员，暂时不招工。 周行云赶紧推辞。 风头这么猛，谁敢反着来？除非脑子不清醒。 叁大爷您在学校教了这么多年书，安排个临时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先让阎解成干着，以后有机会再转正。 周行云撂下这话，算是尽了邻里情分，转身就走。 回到家一屁股坐下，他长舒一口气。 帮阎解成找工作就是个烫手山芋，搞不好还得罪人。 要是阎埠贵死缠烂打，到时候闹翻了脸可不好看。 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后头有狗追啊？秦京茹笑着递来一杯温水。 早知道坐车能遇上这事，我骑车回来就好了。 周行云把阎解成的事简单说了说。 秦京茹虽然刚进城不久，也知道工作不是好安排的。 她气呼呼地说：叁大爷也太不讲理了！空口白牙就想让阎解成进轧钢厂，这不是要你欠杨厂长大人情吗？ 乡下机会少，为个好差事争得头破血流的事她见多了，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 周行云点头：就是！我又不傻，凭什么为阎解成欠这么大个人情？ 笃笃！秦淮茹扶着门框慢慢走进来，笑着说：院里都在传杨厂长要提拔妹夫了，我特地来贺喜的。 没谱的事。 周行云摆摆手。 现在当个技术骨干最稳妥，不管谁当领导都得供着他。 秦京茹岔开话题：姐快生了吧？该叫咱妈来城里照顾你了。 秦淮茹强笑道：农村姑娘没那么娇气。 我这都第三胎了，顺当着呢。 姐妹俩聊了会儿，她便告辞了。 周行云淡淡道：怕是贾家不让岳母来吧？谁家闺女生孩子当娘的不惦记？ 秦京茹突然想起什么，对哦，上次姐生棒梗时，妈就来待了两天...她又是吃惊又是后怕，我一直以为姐在城里过得好，没想到这么不容易。 秦京茹低着头，小声地问周行云：“你不会那样对我吧？” “瞎操心！你要乐意，怀孕了就回娘家住一年都成。” 周行云瞥了她一眼。 他太清楚女人怀孕时的变化，激素一乱，脾气也跟着阴晴不定。 说真的，他巴不得那时候把秦京茹送回乡下。 “行云，你对我真好！” 秦京茹丝毫没察觉他的盘算，笑得眉眼弯弯。 咚咚—— 门外响起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刘海中人未至声先到：“行云啊，现在院里就属你最有出息了！杨厂长请你吃饭那回，叫上我陪酒多好。” 他半真半假地埋怨着。 周行云扯出礼节性的笑：“贰大爷您多包涵，杨厂长不开口，我哪敢自作主张？” “玩笑话罢了！” 刘海中哈哈一笑，甩手抛来一包未拆的中华烟，“瞧你缺好烟，先用我的。” “这可使不得！” 周行云连忙推拒。 这烟金贵得很，市面得花三块钱才买得到，顶工人小半月工资。 刘海中硬塞进他手里，虎着脸道：“连贰大爷的话都不听了？” 接着他东拉西扯，句句绕不开杨厂长。 周行云心里门儿清——这是想用一包烟换条攀关系的路子。 小事归小事，可他不愿沾这浑水。 刘海中官迷心窍，为个职位能卖了自己。 磨蹭了十几分钟，刘海中总算走了。 周行云冷下脸，盯着那包烟冷笑：“想得倒美！” 他转身出院，找到刘光天：“你爹落我屋的，捎回去给他。” 刘光天接过那包华子香烟，脸上顿时泛起欢喜的神色：他竟舍得买华子？这可是供销社最贵的烟了。 可不便宜呢。 周行云提醒道，记得把烟给他后赶紧走人，别多待一秒钟。 刘光天恋恋不舍地摩挲着烟盒，心里直痒痒。 你要是不怕被贰大爷揍个半死，就留着吧。 周行云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想到父亲那狠劲十足的拳头，刘光天缩了缩脖子：算了，还是送回去吧。 片刻后，刘海中家里。 刘光天低着头，慢吞吞挪到父亲跟前：爸，您落在周行云家的烟，我取回来了。 谁让你拿的？刘海中脸色骤变。 是周行云说是您的。 难不成他是想借机送您华子？刘光天眉开眼笑，这人送礼还挺会绕弯子！我能抽两根吗？ 蠢货！坏我好事！刘海中怒不可遏，抡起巴掌重重扇去。 啪！ 刘光天左脸顿时浮现鲜红掌印，眼前直冒金星。 他熟练地扔下烟盒，一溜烟窜出屋子。 院子里很快上演起父子追逐的好戏，引得邻居们哄堂大笑。 贰大爷家又开打了。 昨儿没见刘家兄弟挨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儿可补上了。 周行云家今天是真热闹，人来人往的。 那可不，现在谁不知道他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都上赶着巴结呢。 易中海和傻柱站在一旁，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搁从前，院里大小事都得这位壹大爷说了算。 如今看着周行云春风得意，易中海不禁懊悔：当初要是真心相待，现在岂不是白得个有出息的干儿子？ 再看看身边不长进的傻柱，越比较越是悔青了肠子。 傻柱则盯着秦淮茹走进周行云家的背影，闷闷不乐。 他琢磨着：许是最近没给秦姐带菜的缘故？要不明天买只老母鸡给她补补？ 深夜的周家院子终于恢复了宁静。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合上。 周行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得像块石头。 从傍晚到入夜，道贺的客人就没断过。 要是当上厂长，怕是要被踏破门槛喽。 年轻人揉了揉发酸的脸颊，自嘲地笑了笑。 我爹当公社书记那会儿也这样，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这说明你要出息了！少女鼻尖上还挂着汗珠，却掩饰不住满脸骄傲。 没看出来啊，我们家京茹还是个小官迷。 周行云刮了刮她的鼻子。 煤油灯下，姑娘的脸更红了。 谁不盼着自己男人有本事？秦京茹理直气壮地说，等回村我就告诉她们，我男人可比县里干部还风光！ 院墙边的煤堆散发着淡淡硫磺味。 周行云踩着窗台一跃而起，黑色羽翼在月色下缓缓展开。 这种被称为鸟龙的生物飞得不高也不快，像只笨拙的风筝晃晃悠悠掠过屋脊。 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夜风裹挟着年轻人的嘟囔飘向远方。 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利爪偶尔擦过电线，迸出几 ** 星。 这具身体确实不如翼龙凶猛，也不及飞鸟敏捷，但对能随时遁入异界的他来说，不过是多了件有趣的夜行衣罢了。 沿街的梧桐树上，知了突然停止了鸣叫。 “哇，好大一只怪鸟！” “翅膀展开有两米宽，这是金雕还是老鹰？” “真稀奇，城里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飞禽。” 周行云充耳不闻，任凭地面人群议论纷纷。 化身翼龙翱翔高空是种享受，变成鸟龙低空滑翔也别有风味。 嗯？下面这地方有点眼熟？ 周行云低头望去，认出了那条熟悉的巷子——正是上次遇见阎埠贵的地方。 他定睛细看，在人群中发现了傻柱高大的身影。 那鹤立鸡群的身材实在太好认了。 “也对，这里离四合院不算最近，但也不远。” 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缘由。 毕竟这处集市比不上供销社货品齐全，有时买不到想要的东西，自然要去别处看看。 傻柱在集市转悠了两圈，驻足片刻，最后拎着只母鸡离开了。 周行云心生疑惑：这深更半夜的，傻柱买鸡做什么？ 信息不足无法推断，他正打算离去。 说到底，傻柱在集市买什么本就与他无关。 可就在飞出三十多米后，周行云突然折返，重新盘旋在傻柱上空。 他突发奇想：何不把侏罗纪小世界的动物放几只到现实里试试？ 周行云自认为守口如瓶。 即便对秦京茹，他也从未透露过变身恐龙和侏罗纪小世界的秘密。 事关性命安危，这些秘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但转念一想，某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让人知道似乎也无妨。 “比如先在郊区水域投放些史前鱼类，等人们习以为常后，再拿出来就没人会怀疑了！” 这个念头让他眼前一亮。 若能顺利实施，既能解决侏罗纪肉类来源的问题，又有傻柱当现成的替罪羊，简直两全其美。 周行云分出一缕意识潜入小世界，重点搜索那条数十米长的河流。 可来回巡视两遍，河里尽是两三斤的小鱼，未见大型鱼类。 呱—— 河岸茂密的蕨草丛中骤然响起震耳蛙鸣，声音之洪亮堪比人类呐喊。 周行云第一次听见如此巨大的蛙声，好奇地将视线转向声源。 只见一只比脸盆还大的青蛙正鼓动着下巴，张开血盆大口接 ** 出巨响。 周行云惊讶地发现：这青蛙居然生着一口尖锐的牙齿？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品种，不如就叫它魔蟾好了！ 看你这孤苦伶仃的样子，干脆送你去见 ** 爷！他轻笑着，心想这个怪物绝对会引起轰动。 第44章 化作鸟龙的周行云掠过傻柱头顶，在前方必经的昏暗处抛下了那只可怖的魔蟾。 另一边，傻柱正美滋滋地想象秦淮茹收到老母鸡时惊喜的模样。 他注意到秦淮茹最近气色不佳，料定贪婪的贾张氏和棒梗肯定没让她吃上肉。 路灯的光亮逐渐微弱，前方道路陷入漆黑。 但傻柱毫不担心，毕竟来时一路平安无事。 呱！呱！骤然响起的刺耳鸣叫吓得傻柱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母鸡险些脱手落地。 该死的！发现是蛙鸣后，他恼怒地咒骂道：这臭水沟里的癞蛤蟆成精了不成？ 虽然视线模糊，他也不愿费神去寻找那只恼人的青蛙。 正欲继续赶路，突然一个黑影从左侧凌空扑来！ 什么鬼东西！傻柱慌忙闪避。 虽说不常见到流浪猫狗，但若被抓伤染上狂犬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嗖——半空中的怪物突然吐出黏滑长舌，如 ** 般击中傻柱鼻梁。 剧痛让他眼泪直流，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活腻味了！暴怒之下，他不管不顾挥拳出击。 拳头落在柔软肥厚的躯体上，伴随着凄厉的蛙鸣，那黑影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逃窜。 哪里跑！看清是只青蛙后，傻柱胆气更壮。 他一把攥住蛙腿提起来，借着远处微光打量——这竟是个脸盆大小的怪物！ 见了鬼了！傻柱倒吸凉气，臭水沟里能养出这种玩意？就算水库也长不出来啊！ （注：根据要求完全采用新句式重构情节，保留所有关键动作与对话，删除无关内容，未改动任何人名，且未添加任何说明性文字。 ） 夜色中，傻柱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盯着手中那只面目可怖的魔鬼蛙，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他犹豫着要不要丢掉这个丑陋的家伙，忽然转念一想：要是带回四合院给大伙儿瞧瞧倒也不错。 让街坊们见识见识自己的胆量，好像也挺风光。 若是能让秦淮茹夸上两句，那就再好不过了。 半空中，周行云瞥见傻柱仍拎着那只魔鬼蛙，满意地颔首。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连备用方案都用不上。 周行云悄无声息地飞回四合院，钻进自家屋子。 次日拂晓 快醒醒！有新鲜事儿看！ 周行云被秦京茹晃醒，瞧见她那张写满惊奇的脸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故作茫然：怎么了？ 秦京茹拽着他的胳膊直晃荡：傻柱昨儿个去鸽子市买鸡，半道儿逮着只超大个儿的癞蛤蟆！可瘆人了。 走嘛，咱们一块儿瞅瞅去。 行了行了，别拽了。 周行云趿拉着鞋，脸都顾不上洗，就被秦京茹拽出了门。 两人来到傻柱屋前，只见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怕是全院的人都来了。 连隔壁院的听说这稀罕事，大清早也跑来凑热闹。 别挤呀！往后稍稍，我都喘不过气了。 前头的让让！我看不见那大蛤蟆。 傻柱你卖不卖？我出两块钱，就当白捡只鸡。 万一有毒咋整？不是白花钱？ 还是叫街道办的人来瞧瞧，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吃。 秦京茹瞅见前面人头攒动，突然喊了嗓子：淮茹姐你也来啦？ 傻柱赶忙拨开人群张望：都让让！别堵道儿！ 待看清只有周行云和秦京茹，才发现上了当。 哼！ 傻柱气得直哼哼：净骗人！ 秦京茹拉着周行云挤到最前头，指着那只被拴住的魔鬼蛙。 饶是第二回见，她还是啧啧称奇：这癞蛤蟆咋长的？比猪崽儿还壮实，少说二十斤！ 傻柱家门前空地上，一只脸盆大的魔鬼蛙被捆着后腿，任人围观。 人群里的阎埠贵盯着这只巨蛙，眼珠子滴溜一转，打起了算盘。 傻柱啊，好些日子没尝蛙肉了，你把这玩意儿卖我得了！ 成啊，十块钱您拿走。 傻柱回忆起被贾张氏要走的10块钱，心里还是一阵抽疼。 他每月工资才37块，这差不多没了三分之一，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阎埠贵拎起魔鬼蛙的后腿，掂了掂分量，咂嘴道：“也就十四五斤重，你这蛙肉卖得比猪肉还金贵。” “叁大爷您要嫌贵可以不买，我拎去鸽子市，说不定还能多赚点儿。” 傻柱气定神闲，一口咬死价格不松口。 周围人瞧见这场景，纷纷议论起来。 “傻柱这是开窍了？居然会做买卖了。” “可不是嘛，小时候卖包子收了**，被他爹骂傻柱，如今瞧着可一点不傻。” “连叁大爷这砍价高手都败下阵来，谁还敢去试？” “风险太大了，花10块买这青蛙，万一砸手里可亏大了。” “卖不掉就自己吃呗，这么大个儿的蛙，尝个鲜也不算亏。” “那你怎么不去买？” 嘶——！ 一旁的秦京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魔鬼蛙，眼底泛着光。 她惊叹道：“乡下人干满一个月工分也就抵5块钱，这一只蛙顶得上两个人挣的？” “物以稀为贵。” 周行云淡淡接了一句，静观事态发展。 前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像是又有人群涌了进来。 大伙儿早已见怪不怪，附近院子甚至更远的住户都跑来凑热闹。 但这次来的人不同寻常。 叁大妈领着一群人走到近前，指了指傻柱道：“马主任，就是这位同志。” 她转头又对傻柱喊道：“这位是街道办的马主任，专程来找你的。” 傻柱一见为首那位中年男子，后脑勺一麻，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迎上去。 “主任，您找我有事儿？” “听说你昨儿逮了只大得邪乎的青蛙，我特地来开开眼。” 马主任笑眯眯地说，“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比脸盆还大的蛙呢。” “您这边请。” 傻柱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众人退开，腾出一块空地。 啧啧！ 马主任一看到魔鬼蛙，额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满脸震惊。 他身后的人也个个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 呱！呱！ 魔鬼蛙被这么多人围着，早已慌得不行，发出两声警告般的鸣叫。 那声音如同擂鼓，刺耳的蛙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我的天，这也太吵了。” “耳朵现在还嗡嗡的，这真是青蛙叫？” “村里杀猪的动静都比不上这个。” 傻柱指了指自己发青的鼻子：“你们可别小看它，那舌头抽过来，差点把鼻梁撞断。” 四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盯着他鼻梁上的淤青直咂舌。 看来这巨蛙不好对付，一般人怕是制不住它。 咚咚、咚咚—— 五名穿着藏蓝制服的警察列队走进院子，目光先锁定了地上的魔鬼蛙，随后微微点头。 傻柱和马主任等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抓重犯？ “谁是**何雨柱**？” 站在中间的警官高声问道，凌厉的目光扫过人群。 何雨柱？ 许多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谁。 “我、我是……我没犯事吧？” 傻柱喉咙发紧，掌心冒汗，脑子里飞快回忆这几天的行踪——除了昨晚偷偷买了只鸡，也没干啥啊？ “那只巨型青蛙是你抓的？” “是啊，可这不违法吧？乡下还有人吃呢……” “不是抓你，是让你带着它去派出所配合调查。” “我还得上工……” “找个人帮你请假！现在就跟我们走。” 傻柱慌了神，眼巴巴望向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去吧，厂里我替你打招呼。” 马主任一直没吭声，此刻才凑近警官压低声音：“我是街道办主任，这事到底什么情况？” 警官摇头：“抱歉，不方便透露。” 马主任皱眉，暗自盘算得去打探消息——当官的，最怕耳朵不灵。 傻柱拎着蛙，灰溜溜跟着警察出了院门。 马主任一行人离开了现场。 围观的群众慢慢散开，但嘴里依然议论纷纷。 今天早上可真是热闹，五六个警察把傻柱押走了。 难道那只大青蛙是傻柱从哪儿偷来的？ 不太像啊，要是真偷的，怎么没给傻柱戴 ** ？ 啧啧，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下十块钱打水漂了。 叁大爷您可真走运！幸亏傻柱没把青蛙卖给您，要不现在被带走的可就是您了。 可不是嘛！ 阎埠贵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叁大妈也连声说道：老天保佑，要不然你今天连班都上不了了。 ...... 这些警察的举动确实有点反常。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从院里出来，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件事。 信息太少，他也没想明白其中的门道。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被带走的是傻柱，和他周行云没有半点儿关系。 周行云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就是替死鬼的精妙之处吗？有意思。 到了轧钢厂宣传科，他刚坐下没多久。 许大茂就凑了过来，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票证在他眼前晃悠：猜猜这是什么票？ 没兴趣。 周行云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懒洋洋地回答。 许大茂顿时像被噎住了似的，一脸扫兴：这可是自行车票！ 哦。 周行云点了点头，再没其他反应。 明摆着的事儿，许大茂肯定是靠老丈人娄董事的关系搞到的票。 要是张汽车票，说不定还能让他高看一眼。 第45章 自行车在后世满大街都是，根本不值一提。 周行云能保持淡定，可其他同事却按捺不住，一下子全围到许大茂身边，眼睛发亮地盯着那张票。 许大茂你从哪儿弄来的自行车票？帮我也搞一张呗。 这票卖不卖？我出高价。 别介啊，我都盼自行车好几年了，这张票让给我吧。 许大茂这下舒服了，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他开始信口开河：这张票我自己要用，你们就别惦记了。 不过过几天我还能弄来一张，到时候你们自己看着办。 同事们先是失望，听到后半句又来了精神。 吹捧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往许大茂身上砸。 呵呵！ 许大茂照单全收，笑得满脸褶子。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周行云和刘丽凤没有参与这场追捧。 刘丽凤瞥了许大茂一眼，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办公间里那点炫耀把戏，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就是张自行车票吗？等我转正两年，照样能领到。 新入职的大学生整理着衬衫领口，眼底透着傲气。 会议室门被推开。 同志们干劲很足啊！科长扯松领带走进来，指节叩响木质办公桌。 众人笑声未落，他忽然板起脸掏出一纸文件：经厂部研究决定，即日起任命周行云同志担任宣传科副科长。 空气骤然凝固。 二十岁的副科长？许大茂手里的搪瓷缸跌在桌上。 刘丽凤猛地站起身，工装裙撞翻墨水瓶：我堂堂大学生都没提拔，这不合规章！七八个声音立刻跟着炸开。 都给我坐回去！科长一掌拍碎声浪，露出开会时罕见的威压，这是杨厂长亲自签的字。 转头瞥见墙上的挂钟，语气忽而松快：等会儿部里领导来视察，你们自然明白为什么是周行云。 他临走时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褶皱里忽然堆满笑容。 办公室门刚合拢，议论就掀翻了天花板。 两件小发明就骑到老同志头上？ 找厂长说理去！ 角落里老会计扶了扶眼镜：没听见是杨厂长点的将？钢笔尖在举报信上洇出个黑点，终究没落下名字。 “原来的副科这下可惨了，凭空冒出个竞争对手。” 许大茂听见周围的议论声，酸溜溜地咂了咂嘴：“真是见了鬼，论资历周行云最浅，现在居然要爬咱们头上了！” 有人故意凑到刘丽凤跟前，阴阳怪气道：“大学生，这下还觉得自己能压周行云一头不？” 刘丽凤冷着脸，哼了一声，重重坐回椅子上一声不吭。 轧钢厂的管理位置就那么几个，有人占了坑，后来者想挤进去就难了。 哪怕她再不服气，想超越周行云几乎没戏。 科长办公室里—— “别站着，快坐。” 科长热情地招呼周行云，顺手倒了杯水递过去，“你现在工资是三十多块吧？” 周行云点头：“对。” “等升了副科，每月就能拿五十五块了。” 科长笑眯眯地说道。 周行云佯装惊喜：“那可太好了！最近刚结婚，家里开销大了不少。” 六十年代工资再高也买不了多少东西，毕竟样样都得凭票。 易中海一个月拿九十九块，没自行车票照样没法买新车。 何况周行云真缺钱，随便往**跑一趟，卖几百斤恐龙肉就能赚几百块。 他对涨的那点工资兴趣不大。 科长语气更和善了：“接下来聊聊你的工作安排，有什么想法尽管提，我会认真考虑。” 周行云摆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见他这反应，科长满意地点点头：“杨厂长的意思是，你年纪轻，暂时不用管宣传科的杂务，专心搞研发创新就行。” 他紧盯着周行云的表情，又补了句：“你觉得呢？” 周行云低头思索片刻，答道：“我觉得这样挺好。” 他有侏罗纪小世界，轧钢厂这点权力本就不算什么，但也不能答应得太爽快，免得让人觉得他毫无追求。 “哈哈哈！” 科长大笑，满脸欣慰，“那就这么定了！” 说着走到周行云身旁，像长辈似地拍拍他肩膀，“过两年我慢慢把科里的事务交给你，迟早让你接我的班。” “我还得多向您学习。” 周行云谦虚道。 见他态度恭敬，科长心里踏实了，决定投桃报李。 他淡然说道：“科里有人对你升任副科长可能不服，不过别担心，我会明确要求他们必须端正态度。” “多谢科长关照。” 周行云恭敬回应。 科长瞥了眼腕表，神色突然振奋：“时间到了，我们去与杨厂长会合。” 两人快步离开办公室，在轧钢厂正门前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杨厂长、李副厂长等领导班子。 玻璃厂的段厂长也匆匆赶到现场。 “咱们的技术专家终于来了！” 杨厂长热情地朝周行云挥手，“要不是他研发的太阳能热水器，上级领导可不会专门来视察。” 在场众人纷纷报以掌声表示赞同。 虽然轧钢厂在本地规模可观，拥有数千名职工，但与那些占地数十里的万人大厂相比仍显逊色。 伴随着刹车声，一辆吉普车引领着黑色轿车缓缓停靠。 秘书迅速下车传达指示：“行程安排紧凑，请直接前往设备展示区。” 展示场上，三台崭新的真空管太阳能热水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开始注水。” 杨厂长一声令下，工作人员立即进行操作。 等待期间，厂领导们围绕在视察组周围汇报近期生产成果。 当秘书一小时后拧开热水器阀门时，滚烫的水流让他惊叹：“真有四十多度！这水温洗澡正合适。” 全程见证运作过程的秘书难掩震撼，这样的创新产品若能上市，必将极大改善百姓生活。 相较于需要频繁搬动水壶的太阳灶，即开即用的热水器显然更具实用价值。 领导听完汇报后，特别表扬道：“你们提出的出口创汇方案很有见地，尤其是国际专利保护这部分，给了我很大启发！” “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创新，为集体做出更大贡献。” 说完，他向杨厂长、李副厂长等人点头致意，随即转身离去。 杨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终于舒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大局已定！ 他拍着周行云的肩膀喜形于色：“这回真是托你的福，我们躺着就把功劳领了！必须给你重赏。” 向来爱唱反调的李副厂长，这次竟破天荒地表示赞同：“我没意见。” 众人见状纷纷附和。 虽说分到的功劳不及杨厂长大，但轧钢厂发展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最终周行云获得两百元现金，外加收音机、缝纫机、手表三张票证。 加上先前到手的自行车票，四大件算是齐活了。 这份奖励确实厚重，传出去不知要惹红多少人的眼。 全厂几千号工人里，能凑齐四大件的家庭恐怕不足五十户。 不过... 周行云贪心地盘算着：要是能换电视机票，他宁愿拿这三张票去交换。 照例还能领回一台太阳能热水器。 杨厂长说得在理：“要是发明者都用不上自家产品，谁还有干劲搞创新？” 明眼人都清楚，热水器票据肯定比太阳灶稀罕得多——这玩意儿能出口创汇呢！百货大楼的供货量注定有限，短期内怕是比电视机还紧俏。 ...... 吱嘎一声，轧钢厂的吉普车再次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该不会又是周行云吧？” 正在择菜的三大妈望着吉普车，想起上回的情景。 果然，周行云下车后从后备厢捧出个澡盆大小的新奇物件。 虽然看不出门道，但那亮闪闪的玻璃部件昭示着价值不菲。 “小周啊，这是啥新鲜玩意儿？” “哦，我捣鼓的太阳能热水器。” 周行云应着，小心翼翼地捧着设备往家走。 热水器？ 三大妈立即联想到太阳灶——那也是周行云的发明。 可惜老伴在小学教书，至今还没排到购买名额。 消息像长了翅膀，四合院的邻居们闻讯而来，把周家围得水泄不通。 “这铁疙瘩怎么使唤？看着怪复杂的。” 周行云指着新装的热水器说道：“这玩意儿连着自来水管，以后用水方便多了。” “天呐！这可太先进了！比晒水的太阳灶强上百倍！” 邻居们惊叹道。 秦京茹好奇地问：“行云哥，你这热水器有购买凭证吗？” “都还没正式投产呢，哪来的票证！” 周行云笑着摇头。 围观群众望着崭新的热水器，眼睛都挪不开，恨不得马上给自家也安一台。 周行云从衣兜掏出几张票据递给秦京茹：“京茹，收好这几张票，过两天咱们去百货公司采购。” 眼看邻居们迟迟不愿散去，他干脆把收音机、缝纫机和手表的购买凭证都亮了出来。 “嘶——” 叁大妈和贰大妈倒吸凉气，瞪大眼睛看着秦京茹将票据收进衣袋。 虽说院子里阎埠贵家有台收音机，但那老抠门每天只让听半小时，说是省电池。 至于缝纫机和手表，整个院儿里都没几家有这稀罕物。 “这些票...该不会和先前那辆自行车一样，都是厂里奖励的吧？” 叁大妈声音发颤。 “没错，都是厂里给的奖励。” 周行云点头承认。 “你这可真是出息了！” 叁大妈语气酸涩地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都是普通工人，住着大杂院，偏偏就你突然飞黄腾达了！ 下班回来的许大茂看见这阵仗，纳闷道：“你们都知道他升宣传科副科长的事了？” “什么？！” 第46章 叁大妈和贰大妈同时尖叫，声浪震得整个中院都在颤动，“周行云当上副科长了？” 许大茂更疑惑了：“合着你们不知道啊？那围在这儿干嘛呢？” “我们来看他家的新式热水器。” 叁大妈随口应答，脸上震惊的表情却久久未消。 在她印象里，周行云转正才没多久，怎么突然间就当上领导了？这升迁速度快得离谱。 后院刘海中做了大半辈子的升官梦，到现在还是个普通工人呢！ 其他邻居也都瞠目结舌，齐刷刷望向正在调试热水器的周行云。 像阎解成、刘光天这些和周行云同龄的年轻人，现在不是打零工就是在上学，跟周行云根本没法比。 “哦，这就是新式热水器啊，看着就金贵。” 许大茂凑过来打量道。 许大茂盯着那台体型庞大的热水器，银灰色的圆柱水箱连接着数根乌黑发亮的玻璃管，看着就很高档。 百货商店里，普通窗玻璃都要好几块钱一块，更别说做得这样精巧的物件了。 当发明家真不赖，既能升官又能把发明带回家。 从妇女们的闲谈中，许大茂得知这热水器冬天也能用，他瘦长的脸上写满向往。 虽说冬天能去澡堂子，但和一帮大老爷们挤在池子里，哪比得上在家舒舒服服洗个痛快？ 等等！ 许大茂突然想起了老丈人娄董事。 要是跟媳妇娄晓娥说说这热水器的好处，让她跟父亲撒个娇，说不定能弄一台回来？ 这个念头让许大茂乐得直搓手。 瞧见周行云下班走来，他立刻迎上前，满脸堆笑：行云兄弟，晚上来家里吃饭，庆贺你升副科长。 往后可要多关照老哥啊。 咱们打小一起长大，说这个就见外了。 我这副科就是个闲职，只不过每月多拿二十块钱罢了。 周行云摆摆手推辞。 又客套几句后，许大茂才离开。 周行云心里有数，只打算和许大茂维持表面交情，那些奉承话听听就算了。 等看热闹的妇女们都散了，秦京茹才雀跃地跳起来：我男人真本事！这么快就当上副科长了。 幸亏你还知道避着人，要不非得让人笑话不可。 周行云瞪了她一眼，副科长算什么，出去办事人家都不认的。 谁说的？我看你比公社书记还神气！秦京茹叉着腰，一脸骄傲，轧钢厂多大啊，只有书记求你的份，哪有你求他的时候？ 周行云琢磨着，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厂里有食堂、电影院，还有医务室。 虽说厂医水平一般，可比乡下的赤脚医生强多了。 轧钢厂自成一方天地，确实比单纯种地的公社更让人眼红。 明天我要回娘家，告诉爹娘你升官了！秦京茹兴高采烈地挥着小拳头。 随你吧。 记得多带些牛肉罐头、白面 你能不能做顿饭？别老等我下班回来再做。 许大茂烦躁地说。 他每天上班倒不累，可回家还得煮饭炒菜，实在受不了。 院里二十多户人家，哪个男人像他这样白天上班晚上还得下厨？ 我从来没做过饭。 娄晓娥理直气壮，不想做就去饭馆买几个菜，家里又不是没这钱。 许大茂一听，火气直冲脑门。 别说四合院，整条街谁家不是自己开火？天天去买饭简直是资本家做派，传出去非被举报不可。 娄晓娥，你清醒点！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 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你敢吼我？娄晓娥猛地站起来收拾行李，我回娘家住几天！ 又回娘家？咱俩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许大茂一阵无力，觉得自己简直娶了个祖宗。 看着娄晓娥头也不回地拎箱出门，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 秦淮茹从橱柜里找出半碗花生米，倒进铁锅重新炒得酥脆。 正要端出门，却被贾张氏叫住：站住！那是给棒梗的零嘴，你要拿哪儿去？ 妈，周行云升了副科长，咱们作为亲戚总得表示表示。 哼！你当人家是亲戚，人家可没把咱放眼里。 贾张氏瞪着眼，就借20斤玉米面还要我们还，一点情面都不讲。 有借有还嘛。 秦淮茹耐心解释，和他搞好关系，东旭在厂里也好有个照应，这不划算吗？ 贾张氏眼珠一转，立刻堆起笑脸：那快去送吧，记得和京茹多聊会儿。 秦淮茹身心俱疲，遇上如此贪得无厌又鼠目寸光的婆婆，真是束手无策。 她暗自思量，周行云升职倒是喜事一桩。 按亲疏远近，自己才是秦京茹和周行云的正经堂姐，往后在贾家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踏入周行云家的客厅，只见刘海中、阎埠贵早已落座，正与周行云谈笑风生。 厨房里，贰大妈和叁大妈忙着帮秦京茹洗菜切菜，一派忙碌景象。 这些人动作倒快！ 秦淮茹心里嘀咕着，将半碗花生米搁在周行云面前的桌上，脸上堆笑：“恭喜妹夫高升副科长，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周行云客套一句，目光扫过碗里表皮泛黑的花生米，暗想这怕是存放多日了。 这花生米他是断然不会入口的，免得夜里闹肚子，来回折腾。 待会儿秦淮茹走时，让京茹回赠个午餐肉罐头便是。 前几次吃那午餐肉尚可，后来连京茹都嫌它咸得发齁，远不如牛肉罐头可口。 正说着话，中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高声嚷道：“傻柱从派出所回来了！” 刘海中腾地起身：“走，瞧瞧去？” 阎埠贵附和着点头，拉上周行云一同来到院里。 中院里，易中海正关切地问：“傻柱，在里头没遭罪吧？” “哪能啊！他们就翻来覆去盘问我怎么逮着那魔鬼蛙的，还问认不认识其他古怪动物。”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困惑，“总觉得他们在寻什么人，或是别的稀奇物种。” 阎埠贵眼尖，见他两手空空，问道：“那魔鬼蛙呢？没还你？” “说是留给科学院做研究，扣下了。” 傻柱一摊手，满脸无奈。 哦？ 周行云闻言心如明镜，他们要找的必是面具侠无疑。 可他们找他们的面具侠，与自己何干？随他们折腾去。 现在看来，让傻柱顶这口黑锅甚是划算，还捎带摸清了对方的动向。 这么好用的挡箭牌，不多使唤几回岂不可惜？ 周行云暗自盘算，下回该找个什么由头，再让傻柱背口黑锅。 嘶—— 傻柱忽觉后背一凉，脖颈和胳膊上汗毛倒竖，仿佛有阴风嗖嗖往衣领里钻。 “罢了，人平安就好。 那魔鬼蛙说不定有毒，本也吃不得。” 易中海拍拍傻柱肩膀，宽慰道。 他以为傻柱仍在后怕，情绪有些低落。 许大茂从后院踱步而来，瞧见缩着肩膀的傻柱，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傻柱你还蒙在鼓里吧？周行云如今可是宣传科副科长，咱们院里数他最有出息。 眼见傻柱脸色发白，许大茂更来劲了：往后可别仗着食堂班长的身份抖威风，这招不灵啦！ 住口！ 傻柱攥紧拳头，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 他比周行云年长五六岁，混得却差了一大截，这话真扎心。 偏生许大茂还在火上浇油，撩得傻柱额角青筋直跳。 易中海见状赶忙插话：许大茂！你怎么不说说自个儿？跟娄晓娥吵得把媳妇都气回娘家了？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投向许大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轻蔑。 在这年头，连老婆都管不住的男人最叫人瞧不起。 哈哈，大伙快瞧啊，有人把媳妇气跑喽！ 傻柱顿时乐得拍腿大笑。 许大茂被看得浑身刺挠，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本想冲上去给傻柱点颜色看看，可见对方捏着沙包大的拳头，只能撂下狠话：我是气跑了媳妇，总比你个光棍汉强百倍！ 我撕了你的嘴！ 傻柱脸红脖子粗，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许大茂早有防备，边跑边喊：没媳妇的才叫可怜虫！ ** 别跑！ 傻柱喘着粗气在后面猛追。 易中海拽着他胳膊直跺脚：刚从派出所出来又想进去？ 今儿非揍这孙子不可！ 傻柱追到许大茂家门口，把门板拍得山响：有种出来单挑！ 当我是二百五？ 许大茂把饭桌顶在门后，整个人死命抵着。 最后还是三位大爷合力才把傻柱架走，差点闹出拆门的乱子。 这俩活宝。 周行云看得直摇头。 秦京茹扯着他往家走：甭理他们，今晚给你庆功，副科长大人。 夜色渐深，四合院沉入一片寂静。 周行云斜倚在炕上，大半心神沉浸在侏罗纪小世界中，眼中闪动着期待的光芒。 【你发明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解决了冬季沐浴难题，提升了人们的生活品质，获得100点正气值。 】 这条提示早在白天就已出现。 当时他无暇理会，直到此刻才得空查看。 周行云轻轻咂嘴，对这数值略显不满。 不过无论如何，这已是迄今为止最丰厚的一次收获。 消耗正气值，扩展无雾区范围！ 第47章 他向来果断，绝不拖延，当即把所得尽数投入。 轰隆—— 无雾区的直径从122米骤增至222米，近乎翻倍。 浓稠的白雾被迫退散，大片新领地显露出来。 周行云神识扫过，发现无雾区总面积已达这规模，已不逊于普通中学的占地面积。 总算像点样子了。 他不禁感慨万千。 如今这片天地终于初具规模，漫步一圈需十余分钟，不再是一览无余的弹丸之地。 巡视间，他注意到新增土地上遍布茂密的蕨类丛林。 林间栖息的恐龙数量激增，中小型物种尤为显着。 既有熟悉的细颚龙，也有以昆虫为食的树栖小恐龙。 原本短促的河流延伸至百米有余。 呱！呱！ 先前稀少的魔鬼蛙突然成群涌现。 十余只潜伏在河岸蕨草丛中，刺耳鸣叫此起彼伏。 聒噪。 周行云眉心微蹙。 霎时间，这些喧嚷的蛙类仿佛被施了噤声咒，纷纷闭紧嘴巴，鼓胀的眼珠惊恐地四处张望。 河道上游漂来几段黝黑的浮木，随着水流缓缓而下。 定睛细看，哪是什么浮木——分明是体长逾八米的巨型鳄鱼。 帝鳄！ 他顿时明了蛙群噤声的缘由。 周行云对这群史前巨鳄兴致缺缺，任由它们完整穿过领地。 尽管他能幻化的鳄鱼仅一米有余，却懒得对帝鳄出手。 鳄鱼的视野局限在地表水面，实在过于低矮狭隘。 又守候半小时，始终未见新奇的大型恐龙踪迹。 今日运势不佳，莫非升任副科长耗尽了气运？ 他低声念叨了几句。 周云从侏罗纪小世界抽离意识，轻手轻脚地来到杂物间。 单靠傻柱遇见魔鬼蛙还不够可信，得让更多人碰到这种生物才行。 这样人们就会慢慢适应魔鬼蛙的存在。 往后要是郊外河 ** 现两米长的大鱼，大家也不会大惊小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周云化作鸟龙形态，在外飞了一圈，投放了六只魔鬼蛙，其中一只就扔在四合院旁边的巷子里。 第二天 周云醒来时发现秦京茹不在房间，感到有些奇怪。 桌上盘子里放着热气腾腾的馒头。 嗯？ 他拿起一个馒头走出屋子。 前院传来喧闹声，像是聚集了二三十人在说话，十分嘈杂。 走过去一看，阎埠贵正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公鸡，左手拎着魔鬼蛙的后腿。 阎埠贵眉飞色舞地说：昨晚我去外面上厕所，回来时看见路边有个黑影。 这东西突然伸出舌头想缠我脖子，凶得很哪。 当时我差点憋死，肺都要炸了。 还好我急中生智，一拳砸在它脑门上，把它打晕了。 人群中有人质疑：不对吧叁大爷，您脖子上可没什么勒痕啊。 这个...过了这么久，痕迹早就消了。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答道。 哈！ 大伙儿顿时明白过来，阎埠贵这是在吹牛呢！ 切！ 牛皮虽被戳破，阎埠贵却不慌不忙，举起左手炫耀道：这玩意儿有十七斤重！就算去掉骨头内脏，起码也能剩下十斤肉。 叁大妈也帮腔道：菜市场里十斤猪肉要七块多呢，我家老阎这一晚上就挣了这么多钱！ 众人脸上的嘲笑立刻变成了羡慕。 正如叁大妈所说，阎埠贵就上了趟厕所，净赚七块钱。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 叁大爷您可别忘了，昨天傻柱就是因为这个被警察带走的。 许大茂看不惯阎埠贵得意的样子，出言讥讽。 这些天娄晓娥嫁过来时带的腊 ** 蛋还没吃完，他倒不怎么眼红。 嘶！ 阎埠贵顿时脸色一变，赶紧让叁大妈找来剪刀。 快点儿动手，我得赶紧把它处理了。 没了研究价值，别人就带不走了。 啧啧，还是你算得精！ 叁大妈敬佩地点点头，转身进屋取出剪刀。 围观的人群迟迟不散，都想看看这罕见的场面。 谁也没见过如此巨大的青蛙，更别提宰杀了。 “呱！呱！” 魔鬼蛙似乎察觉到危险，拼命挣扎起来，刺耳的叫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有人捂着耳朵催促：“叁大爷，赶紧动手！” 阎埠贵握紧剪刀，对准魔鬼蛙的脑袋，猛地刺下。 没几下，他便麻利地剖开蛙腹，将内脏扯出扔在地上。 “啊！” 秦京茹突然尖叫，躲到周行云身后，脸色惨白地指着那堆内脏，“它们在动！我看见了！” “噗、噗……”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内脏仍在微微蠕动。 “什么？！” 许多人吓得后退几步，又惊又怕，却忍不住想看个究竟。 这种怪事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们不敢上前，推着阎埠贵道：“叁大爷，你去看看！这蛙是你杀的。” “……看个屁！待会儿扔垃圾堆去，谁爱看谁看！” 阎埠贵心里发毛，嘴上却硬撑。 周行云拿过阎埠贵手里的剪刀：“我来。” 他可不信邪，魔鬼蛙必死无疑，多半是刚吞下的猎物未消化完。 普通青蛙能吃蚱蜢飞蛾，这脸盆大的家伙吞条鱼也不稀奇。 “别去！万一有危险呢？” 秦京茹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周围人却起哄： “周行云，是男人就别怂！” “就是，大老爷们儿还能被姑娘拦着？赶紧的！” 秦京茹瞪向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怎么不去？” 周行云转头对阎埠贵笑笑：“叁大爷，京茹不让，要不您去？” “嘿，说好的事儿还能反悔？快去！” 阎埠贵摇头，脚底像生了根。 “行，那找到什么可都归我。” “全归你！” 阎埠贵撇嘴心想：烂肠子能有什么宝贝？这小子比我还贪。 周行云本就没抱指望，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周行云手握剪刀划开魔鬼蛙的腹部，在黏稠的内脏里翻检片刻，拽出一只萎靡的金色乌龟。 这不过掌心大小的生灵背甲璀璨夺目，在阳光下流转着黄金般的光泽，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 天！这龟壳会发光！ 活像用真金打的！ 周行云走运了，转手能卖好价钱。 叁大爷脸都绿了，怕是要气疯。 掌心的金龟渐渐舒展四肢，周行云抚过它熠熠生辉的背甲：倒是吉物，养着也好。 阎埠贵喉结滚动，灼热目光粘在那团流动的金色上。 这稀世活宝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贪欲，院内邻居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刚升副科长又得宝贝，什么运气！ 早知该我去剖那蛙... 现在说这些有甚用？ 阎埠贵摸出皱巴巴的纸币：行云，我出两块钱。 不卖。 周行云将金龟藏进掌心。 他心知这等变异 ** 可遇不可求，纵使百金亦难换取。 阎埠贵盘算着鸽子市里的阔绰买家，疼得嘴角抽搐——这分明是能翻十倍利的买卖。 周行云眉头一皱，语气坚定地再次回绝：给多少钱都不卖。 乌龟本就容易饲养，生命力顽强，不像娇贵的宠物鱼那样动不动就翻白肚皮。 平日喂些粮食虫子就行，更不用像伺候猫咪那般费心。 哼，这乌龟是从魔鬼蛙肚子里找出来的，本来就该归我。 阎埠贵眼中闪着贪婪的光，想到这只黄金龟能在鸽子市卖上十几块钱，立即变卦了。 他伸手就要去抢，高声喊道：物归原主！ 周行云用力拍开阎埠贵的手，怒道：三大爷您这是要耍赖啊！先前明明说好魔鬼蛙内脏里的东西都归我，大伙儿可都听见了。 刘海中第一个站出来作证：周副科长说得在理，我亲耳听见老阎说过这话。 许大茂也跟着点头，指责阎埠贵出尔反尔：三大爷，男人说话得算话，您这可太不地道了。 院里其他人见状，又想到周行云刚升了副科长，纷纷帮腔： 按理说这龟就是人家周行云的。 三大爷您这么大岁数还想反悔？当我们都是空气吗？ 就算找街道办评理，我们也会实话实说。 您既然放弃了内脏，龟自然归周行云。 面对众人指责，阎埠贵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他讪讪地嘟囔：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龟就归他吧。 周行云暗自摇头。 这阎埠贵贪财的本性难移，难怪最后和儿子儿媳闹到断绝关系。 精打细算本无可厚非，但他连借给儿子开饭馆的钱都要收20%的年利，实在太过冷血。 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原本他还想找机会劝劝阎埠贵，现在看来纯属多余。 就让他尝尝与亲生儿子形同陌路的苦果吧！ 傻柱等半天不见警察来抓阎埠贵，不满地抱怨：昨儿审我审得那么勤快，今儿怎么没人来抓三大爷？ 傻柱！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阎埠贵气得直瞪眼。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傻柱毫不退让地顶了回去。 噔、噔、噔。 胡方从前院快步跑进四合院，满脸兴奋地喊道：出大事了！ 警察来了？阎埠贵心里猛地一跳，手忙脚乱地不知如何是好。 刚才傻柱说的话，院里的人都听见了。 其他人则伸长了脖子张望。 反正跟自己没关系，要抓也是抓阎埠贵。 最好把叁大爷抓走，这人真讨厌。 秦京茹小声嘀咕。 周行云赞同地点点头。 胡方喘匀了气，激动地说：我街道办的朋友说，昨晚又有两个人抓到魔鬼蛙了！加上叁大爷那只，现在城里已经有三只了。 第48章 这玩意儿怕是要泛滥成灾啊。 众人立刻议论开来： 真的假的？又有两人走运了？ 城里哪来这么多魔鬼蛙？ 今晚我也要出去碰碰运气，抓一只够吃半个月呢。 说得对，晚上我也去转转。 眼看上班时间到了，大伙儿纷纷出门。 周行云嘱咐秦京茹找个盆子养好黄金龟，自己骑着自行车赶往轧钢厂。 周科长早啊！厂门口的值班保卫笑着打招呼。 有车就是快。 周行云拍了拍车把。 一路上，认识不认识的都朝他微笑致意。 周行云只能点头示意，算是回应。 刚走进宣传科办公室，就有同事迎上来说：周科长，按照科长吩咐，我们给您在窗边准备了 ** 办公桌，方便您搞发明创造...... 位置不错，还能晒太阳，辛苦你们了。 周行云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在轧钢厂，原本只有正副科长有 ** 办公室。 宣传科本就不大，作为新任副科长，能有个靠窗的 ** 工位已经很难得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周行云的新座位上，温暖而舒适。 占据这张 ** 办公桌不仅是空间上的优待，更象征着职务上的认可。 两声轻响打断了这份惬意。 科长从办公室走出来，手指在周行云的桌面上敲了敲。 清醒点，可不能真睡着啊。 科长笑呵呵地说，杨厂长可还等着你的新发明呢。 灵感这种东西说来就来，强求不得。 周行云摊手苦笑。 说得对，科长点头赞同，要不然人人都能当爱迪生了。 对了，明天休息日，听说你也喜欢钓鱼？不如比比看谁收获多？ 没问题，到时候科长可别输不起。 周行云信心十足地回应。 科长挑了挑眉：我钓了十年鱼还比不过你？等着认输吧。 看着科长远去的背影，周行云暗自思忖：这份热情来得蹊跷。 自己并非科长亲信，也没替他办过什么要紧事，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着实可疑。 不急，谜底明天自会揭晓。 下班时分，宣传科的职工们陆续离开。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向厂门口，发现今天的工人比往常少了许多。 听着路人的交谈才知道，最近生产任务繁重，许多车间都在加班赶工。 周行云暗自庆幸自己不用参与这场加班潮。 上一世的加班经历已经让他精疲力尽，穿越后怎么还能重蹈覆辙？ 回到四合院，看见正在择菜的秦京茹，他招呼道：走，咱们去买收音机。 真的吗！我们也能有收音机了？秦京茹兴奋地跳起来，脸蛋红扑扑的。 在乡下时，这可是只有公社干部家里才有的稀罕物。 周行云载着秦京茹来到商场电器区。 放眼望去，商品种类寥寥无几，连手电筒都被郑重其事地陈列在玻璃柜里。 各式收音机占据了半壁江山。 秦京茹驻足在电子管收音机前，指着一台米黄色的木壳机子雀跃道：和公社书记家的一模一样，就要这个吧！ 要买就买最新的，周行云拉着她转向另一个柜台，这种笨重的老式机早就过时了。 秦淮茹的目光在柜台前游移，春雷、熊猫、牡丹这些牌子的标价让她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那些超过150元的价格标签像是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 太贵了，她轻轻摇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电子管的才几十块钱，连这个三分之一都不到。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价。 秦京茹正对着两个选择犹豫不决：50元的电子管收音机，或者价格翻了三倍不止的晶体管收音机。 她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周行云看在眼里。 他知道那个便宜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漫长的预热等待，刺耳的电流杂音，还有少得可怜的电台选择。 这简直是在浪费那张珍贵的收音机票。 咱们家不差这点钱。 周行云语气坚决。 他转向柜台后那个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要一台熊猫牌的。 这个在后世依然耳熟能详的品牌让他做出了选择。 隐约记得这个厂子后来还生产电视机，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在研发了。 票呢？售货员抬起眼皮，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周行云暗自撇嘴。 这个年代的营业员都是这副德性，捧着铁饭碗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再过二十年，看你们还敢这么神气。 确认过那张来之不易的收音机票后，售货员终于把收音机摆上了柜台。 装上电池，调试频道，155元钱交易完成。 整个过程中，秦京茹像只受惊的鹌鹑，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我爹娘种一年地都挣不来的钱啊！走出商场，她又喜又忧地抱着新收音机，像是抱着刚出生的婴儿。 周行云笑着宽慰：我一个月工资五十多，三个月就挣回来了。 再说厂里刚给的奖金还剩五十呢。 路人的艳羡目光让他感觉很受用。 在这个年头，城里工人确实过得不错，就是各种票证难得。 回四合院的路上，他特意把自行车骑得极稳，生怕颠坏了这台宝贝收音机。 哟，行云你这动作够快的！邻居的惊叹声从院门口传来。 叁大妈在前院通往中院的路上忙着手里的活儿，手里不是整理菜叶就是摆弄刀具，抬头恰好看见抱着收音机的秦淮茹经过。 其实阎家也有台收音机，但阎埠贵视若珍宝，平日根本不舍得打开使用。 无法播放的收音机，连一点广播声音都传不出，和没有毫无区别。 叁大妈忍不住打量院里新添的第二台收音机。 “这可是行云买的晶体管收音机，花了一百五十五块钱呢！用的是最新技术，能收好多电台。” 秦京茹扬起脸，语气里透着自豪。 嘶—— 叁大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台机器。 她实在想不通，秦京茹手里的东西竟抵得上阎埠贵小半年的薪水。 “这价钱也太吓人了，你们怎么就舍得？” 叁大妈连连摆手，满脸不理解。 “其实没花钱！上回行云往家搬热水器，厂里奖励了二百块。” 秦京茹边说边拧开旋钮，不出片刻，洪亮的新闻播报声便传了出来。 叁大妈听着清晰的音质，不得不承认这台收音机确实强过自家那个老古董。 周行云站在一旁笑而不语，任由妻子显摆。 他可不打算扫她的兴——毕竟谁都不想睡地板。 屋里，阎埠贵默默翻出自家收音机，插电开机后只听见嘈杂的电流音。 呸！这破玩意儿。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一对比才知差距。 他这才明白新式收音机有多方便，音质居然能这么透亮。 望着秦京茹抱着收音机走向中院的背影，阎埠贵叹了口气。 很快，周行云斥巨资买新款收音机的消息就传遍了四合院。 “周行云可真敢花钱，一百多块眼都不眨！” “走，去周家听广播！他可不像三大爷抠搜得连电都舍不得用。” “等不及了，要不我也淘个二手货？像阎家那样的。” 乌泱泱二三十号人涌向周家，屋里刚挤进一半就转不开身。 周行云索性把收音机搬到门外桌上。 新闻结束后，激扬的《我们走在大路上》旋律飘荡开来，吸引来越来越多驻足聆听的邻居。 “这调子真带劲！” “这歌没听过，新出的吧。” 周行云等曲子播完，听到新闻响起就关了收音机。 别关呀，大伙正听着呢。 行云你行行好，把收音机放外面给咱听听。 都是街坊邻居的，你多担待着点。 周行云扫了众人一眼，笑道：成啊！收音机费电池，你们买来我就接着放。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看清收音机后盖才信了：原来不是所有收音机都接电的。 周行云解释道：叁大爷家的电子管机子功率大，得插电。 晶体管机用电池，揣着就能走。 大伙这才恍然大悟。 许大茂突然眼睛发亮：这么说我能拎着收音机在街上显摆了！到时候准能招来姑娘们瞧！ 呸！ 谁都听得出这小子想拿收音机勾搭姑娘。 一个结了婚的还动这心思，真不是东西！ 众人纷纷投去鄙夷的目光。 傻柱逮着机会就损他：许大茂你个缺德玩意儿！小心哪天被人抓了挂着破鞋游街！ 总比你打光棍强。 许大茂反唇相讥。 眼瞅着俩人要干仗，大伙都自觉让出块空地。 周行云抱着收音机回屋，外头的吵闹全当没听见。 ...... 第二天周日休息。 周行云吃着秦京茹烙的肉饼，又往饭盒里硬塞了五个，盖子都快扣不上了。 京茹，你这手艺见长啊。 嗨，在乡下整天炒青菜，哪知道自个儿还有这本事。 秦京茹抿嘴直乐，被夸得心里美滋滋。 哗啦啦。 自行车链子转得轻快。 周行云蹬了七八里地，从城里骑到郊区，穿过大片麦田菜地，来到城西河边。 远处有座五层灰塔，格外显眼。 他四下张望，见河边早有人支起了鱼竿，倒也不意外。 城里七百万张嘴，谁不想弄点鱼腥解馋。 虽说每人每月就三两油，鱼做得腥气重，不少人吃不惯。 蛋白质匮乏的困境下，这些问题并非无法解决。 周行云锁好自行车，穿过茂密的芦苇荡。 第49章 他悄然将左手探入河中，十几条体型硕大的鱼类随即涌入水流。 这些源自侏罗纪时代的生物，最短的也有逾一米的身长。 哗啦水声骤响。 初临陌生水域的鱼群略显慌乱，有限的思维能力让它们只能本能地甩动有力的尾鳍，搅起阵阵浪花。 周行云选好垂钓点，娴熟地展竿开钓。 不多时，科长的身影出现在岸边。 他摇头笑道：提前来勘察钓点，你小子够机灵。 这位置是您选的，肯定熟悉鱼情。 我不早点来怎么行？周行云说着提起空钩，饵料早已被狡猾的鱼儿叼走。 看我的。 科长自信扬竿，银亮的钓线划出优美弧线。 须臾间，一尾两指宽的白条鱼便成了他的战利品。 ** ！ 尺寸一般，不够塞牙缝。 周行云嘴上不服，心里却有些发虚。 无论前世今生，他的钓技都只是业余水平。 随着时间推移，科长的鱼篓渐渐丰盈，四条大小不等的渔获中最大的草鱼足有四五斤。 反观周行云的鱼护依然空空如也。 认输吧，钓鱼这手艺你还差点。 科长志得意满，对了，城里那些外宾用了你设计的太阳能热水器，反响很不错。 玻璃厂产能跟不上，马上要新建专业的热水器厂扩大生产了。 好事。 周行云应和着，心底却在琢磨：科长突然的热情，莫非与这个新厂有关？ 水面忽起涟漪。 周行云猛地提竿—— 糟了！ 轻飘飘的手感已然预示了结果，出水时果然只剩孤零零的鱼钩摇晃。 狡猾的鱼实在太可恶！ 周行云心里清楚，是提竿太早才让鱼溜走。 但他觉得这也不奇怪，如今野生的鱼都机灵得很。 在无数饥饿钓鱼人的围剿下，愚笨的鱼早就进了炖锅。 要盯紧浮漂，起竿必须果断！ 科长在一旁指点道：没有诀窍，多钓才能练出手感。 周行云摆摆手：偶尔钓着玩还行，有空我更愿意去看电影。 年轻人还不懂垂钓的乐趣啊。 科长大笑着岔开话题：刚说到外国人都夸太阳能热水器好用，市里要新建专业的热水器厂了。 嗯。 周行云专注地点点头。 科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新厂需要管理班子，我想争取机会，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果然如此！ 周行云印证了先前的猜测。 他故作惊讶：开什么玩笑！我哪能帮上这种忙？ 只有你最合适！作为发明者，你的支持至关重要。 科长激动地说：加上杨厂长推荐，我很有希望当上副厂长。 啧！ 周行云暗自嗤笑。 图纸早就上交，专家团队肯定在改进设计。 这种创汇产品必然备受重视，竞争必然激烈。 他可不想蹚浑水，反正发明功劳跑不掉。 您太抬举我了，我连杨厂长都难得见一面。 杨厂长确实关键。 但你的支持能让我铭记终生。 科长眼眶发红：我在宣传科熬了五年，这次机会决不能错过。 你帮我也等于帮自己。 若我能调任，一定推荐你接任科长。 呵！ 周行云心底冷笑，最后这句鬼话他半个标点都不信。 以他的资历，当个闲职副科都勉强，何况实权科长？ 周行云沉吟片刻，终于开口说道：我可以向杨厂长推荐你，其他的忙我帮不上。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 但要他为科长做担保，以热水器发明人的身份作背书，那是绝无可能的。 他和科长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何必要冒这个风险？ 这......还是多谢了。 科长脸上难掩失望，语气里透着落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周行云将科长的反应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 作为热水器的发明者，又刚升任副科长，他在轧钢厂的声望已经与科长不相上下了。 继续钓鱼吧。 周行云从草丛里捉到一只拇指大小的绿蚱蜢，穿在鱼钩上抛入河中。 他注意到右侧的科长明显心不在焉，反应迟钝了许多，接连三次都让上钩的鱼儿逃脱。 钓鱼最考验眼力和反应能力，科长的表现就是最好的例证。 十几米开外，一个中年男子正拼命将鱼竿 ** 泥里，双手死死攥着竿柄，几乎用尽全力才没被拽进水里。 都说一斤鱼在水里有十斤的力气。 只有耗光鱼的体力，才能把大鱼拖上岸。 这番动静引来了河边众多钓客的围观。 哟，这是碰上大家伙了？ 老哥需要帮忙吗？看你脸都憋紫了。 天哪，水下那黑影可真不小，这条鱼少说也有一米多长，三十斤打底。 不能吧？这小河才十几米宽，能养出这么大的鱼？ 你傻啊，说不定是从别处游过来的呢？ 原本情绪低落的科长见状顿时来了精神。 他快步走上前去，高声喊道：我来帮你拉竿！ 周行云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紧锁河面，注视着水中那道黑漆漆的鱼影搅起阵阵浪花。 水花四溅，看不清到底是什么鱼种。 在众人协力之下，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僵持，终于耗尽了大鱼的体力。 抄网一兜，将这条巨物捞上了岸。 离开水的鱼儿失去了大半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摆布。 当看清这条怪模怪样的大鱼时，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体长足有一米二三，流线型的躯体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结实的肌肉显示出至少四十斤的分量。 在自然水域中能长到这个尺寸，实属罕见。 不像后世养殖场里饲料充足的鱼塘，长到上百斤都不成问题。 那条鱼并非寻常的青鱼草鱼或白鲢。 它头顶覆着盔甲状的骨质外壳，活像一顶头盔，格外引人注目。 靠，这什么怪鱼？我钓了二十年鱼都没见过。 我也认不出来。 不过世界上鱼类成千上万，冒出个新品种也不稀奇。 老哥，这鱼你要卖的话，我出八块钱。 万一难吃得要命，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够阔气！连没人吃过的鱼都敢买。 岸边的钓鱼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周行云却心知肚明——这头盔鱼来自侏罗纪小世界，是他前些日子刚放进河里的。 钓吧，尽管钓吧！ 他巴不得看到这种场面。 只有古怪的大鱼越来越多，人们习以为常，他才能名正言顺往家里带。 科长回来时脸上还带着兴奋：那鱼真邪门，脑袋上顶个头盔！说不定河里还有第二条第三条。 周行云随口应和：肯定有，不然单一条怎么传宗接代。 科长全神贯注盯着浮漂，连闲聊的工夫都没有了。 这回他使出看家本领，不用立过功的蚯蚓蚂蚱，换上了三指宽的白条鱼作饵。 鱼竿在他手里规律地颤动，钩上的白条鱼活似在游动。 周行云暗想：这不就是后世流行的路亚钓法吗？ 大鱼吞小鱼，小鱼吃虾米。 有些凶猛的肉食鱼就爱追咬活鱼。 科长老练的技法很快引来猎物。 嘶——！ 鱼竿弯成弧形，钓线绷得笔直，空气都被震出颤音。 水下那家伙猛力一挣，钓竿差点从他指缝里蹿出去。 快搭把手！ 科长脚趾抠进泥里，双手钳住竿尾拼命后仰，脖颈青筋暴起。 来了！ 周行云慌忙丢下自己的鱼竿冲过去。 水中巨物似乎预感到危险，再度疯狂向深水区冲刺。 噗通！ 科长连人带竿栽进河里。 ** ！ 周行云对着河面大喊：松手吧！这鱼你搞不定！ 绝不！ 科长死死攥着钓竿，两脚陷在河泥里想站稳脚跟。 可水里无处借力，被那怪物一带，整个人倒葱般栽进水流。 岸边钓友们纷纷围拢过来，焦急地劝说着。 别逞强了，赶紧上岸吧！ 为条鱼不值得冒险啊！ 兄弟，保命要紧，别管那条鱼了！ 科长死死攥着鱼竿不肯松手。 这条前所未见的大鱼要是跑了，他这辈子都遇不到了。 谁能搭把手？我是轧钢厂的科长，事后必有重谢！ 他在水里呛了好几口，幸亏水性好才没出事。 岸上众人面面相觑。 轧钢厂的名头他们都听过，可下水救人实在太冒险。 这时一个年轻人扑通跳进河里：我来帮忙！ 太冲动了！ 他说是轧钢厂的人你就信？ 河里水草多危险！ 这老哥不厚道啊，明明可以扔了鱼竿自己上来... 站在岸边的周行云开口道：我可以作证，他确实是轧钢厂的科长。 听到这话，好些人顿时露出懊悔的神情。 在年轻人协助下，科长渐渐占了上风，眼看就要靠岸。 不料那大鱼突然发狂，竟转头朝科长腹部咬去！ 科长猝不及防，被跃起的大鱼咬了个正着。 那鱼足有两米长，满口锯齿般的牙齿。 天呐！这鱼太凶了！ 都快赶上鲨鱼了！周行云惊呼道。 众人手忙脚乱把科长拖上岸，好不容易才把鱼弄下来。 幸好鱼牙不算锋利，只是皮肉伤。 值了！这可是我钓过最大的鱼！科长龇牙咧嘴地用衣服包扎伤口，眼睛却兴奋地盯着那条巨型怪鱼。 第50章 虽然这条鱼没有头盔鱼那样引人注目，但背部排列着十多根尖锐短刺，看上去颇具威胁性。 显然，这种大鱼生活的水域充满危险，必须让自己显得不好惹才能避免被捕食。 围观钓友们纷纷劝说：你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伤口吧，别耽误了。 周行云也跟着劝道：科长，伤口要尽快消毒，以防感染发炎。 科长兴奋地回答：医务室肯定要去，但这鱼也得带上。 这可是吉利的征兆啊！ 周行云听出了弦外之音：科长钓到珍稀大鱼后，对升任热水器厂副厂长更有信心了。 他在心里暗暗摇头，觉得这两件事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科长的视线转向帮忙的年轻小伙：小兄弟，能载我去最近的诊所吗？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没问题！青年连忙将大鱼固定在自行车横梁上，又小心翼翼地搀扶科长坐上后座。 车轮转动间，两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化作地平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其他钓鱼人看得眼热不已——这可是巴结轧钢厂科长的好机会！要是自己帮上忙，说不定能把亲戚安排进厂里当学徒。 周行云系好鱼篓，里面装着科长嫌弃不要的几条普通鱼获。 他嘴角微扬，骑车拐进林间小道。 等他重新上路时，车梁上多了一条体长一米一的头盔鱼，足有三十多斤重。 既然来钓鱼，总不能只带些小鱼回去。 推开四合院大门时，周行云有些诧异——平时总在前院乘凉的叁大妈居然不在。 中院里倒是聚集了三四十号人，正围坐在他家门前的空地上听收音机。 人群里有叁大妈、阎埠贵、壹大妈，还有傻柱，唯独不见易中海的身影。 不知是出门了，还是放不下面子来凑热闹。 听见动静的邻居们转过头，看见周行云便热情地打起招呼： 行云回来啦！ 嚯，钓到这么大的鱼！得有一米长吧？ 就是长得怪模怪样的，脑袋上顶个盔甲似的。 周行云压低声音，故意卖了个关子：今儿和宣传科长去钓鱼，可碰上件稀罕事儿。 秦京茹识趣地关上收音机，院里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阎埠贵盯着自行车上那条戴的怪鱼，心里直发痒。 要是自己钓到这么大的鱼，家里俩月都不用见荤腥了。 他有些懊恼早上贪听收音机，没跟着去。 钓鱼能出啥事？总不会是你们科长掉河里了吧？阎埠贵顺嘴问道。 大伙儿纷纷附和，毕竟钓鱼落水也不算新鲜事。 只猜对一半。 周行云解开谜底，科长不光落了水，肚子上还被条两米长的大鱼撕开道口子，血跟开了闸似的。 院里顿时炸了锅。 鱼还能咬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早年就听说水库有大鱼吞孩子的... 胡咧咧！鱼嘴才多大？鳄鱼还差不多！ 那你瞧瞧这头盔鱼，见过么？ 周行云锁好车，任他们争得面红耳赤。 拎着鱼到水池边三下五除二收拾起来，鱼头鱼尾连着内脏全堆在一边。 秦淮茹瞅准机会端着盆凑过来，脸上堆满笑：妹夫，这些下脚料你不要吧？ 拿去吧。 周行云头也不抬。 到底是媳妇的堂姐，看她整天在贾家吃糠咽菜还要挨骂，这些边角料就当施舍了。 至于她跟傻柱那些事儿——周瑜打黄盖罢了。 谢了啊妹夫！秦淮茹欢天喜地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被贾张氏堵住：刚笑得跟朵花似的，没个正形！ 妈您这话说的，秦淮茹气笑了，我难不成要丧着脸跟人要饭？ 贾张氏翻个白眼：甭管怎么说，我这双眼可盯着你呢。 呼呼！ 秦淮茹摔门冲进厨房，铁盆哐当砸在灶台上。 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贾东旭扭头，蜡黄的脸阴云密布：闹什么？ 你去跟妈说清楚！我天天伺候老小，哪点对不住这个家？秦淮茹红着眼复述婆婆的刁难。 男人喉结动了动：妈说得在理，你少跟外头男人搭话。 秦淮茹声音发颤，连你也作践我？ 贾东旭眼神陡然阴沉：装什么清白？傻柱看你的眼神当我瞎？ 这句话彻底撕碎伪装。 秦淮茹抓起淘米篓狠狠一摔：要不是你们逼我借钱，我犯得上去求人？ 不爱过就滚回乡下去！贾东旭摔门而出。 水珠从淘米盆边缘滴落，像极了女人通红的眼眶。 贾张氏尖嗓门刺进来：磨蹭什么？棒梗饿着呢！ 奶！今晚有鱼吃咯！棒梗围着灶台蹦跳。 乖孙多吃些。 老人皱纹里绽开慈爱，与方才判若两人。 隔壁屋飘来酸菜鱼的香气。 周行云嚼着雪白鱼片点评：野鱼是腥了些。 我放了双倍姜葱......秦京茹绞着衣角。 挺好。 男人又夹起一筷，鱼肉够劲道。 铝锅里，头盔鱼的尾鳍还在汤面上翘着，仿佛仍在侏罗纪的河流里摆动。 “晚饭再吃剩下的吧。” 周行云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说。 门口传来几声轻响。 秦淮茹推开门走了进来。 “京茹，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点事。” “当然有。” 秦京茹费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两人走进杂物间，低声说起话来。 “京茹，我实在受不了贾家了！婆婆整天骂我，东旭不但不帮我，还跟着一起指责我。”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 “哎呀！” 秦京茹顿时手足无措。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试着安慰：“要不你先回乡下娘家住段时间？” “我在城里住了六七年，家里哪还有我的位置啊。” 秦淮茹像是被烫到似的，立即摇头叹气。 秦京茹家里有个妹妹，不太能体会这种感受。 但她知道农村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很难再回娘家住。 堂姐回去恐怕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她认真地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杂物间里 秦淮茹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就是不想再被他们骂了。 他们说得太难听，怀疑我有二心。” 她没上过几年学，嫁到贾家后一直待在家里，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 “要不你离婚吧！” 秦京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离开贾家就不用受气了。” “不行啊，离婚了我能去哪儿？” 秦淮茹立刻拒绝了这个提议，“再说还有棒梗、小当，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她低头看着隆起的腹部，满脸愁容。 “要不我们找行云商量？我也没别的主意了。” 秦京茹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周行云待她很好，从不发脾气，还会帮着做家务，不像姐夫那样对堂姐呼来喝去。 不然日子可真难熬。 “好吧。” 秦淮茹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周行云以前当放映员走南闯北，现在又是副科长，应该能给出好建议吧。 秦家两姐妹来到客厅，找到周行云。 这事儿有些难办，毕竟我只是个晚辈，直接插手不太合适。 听完秦淮茹的苦水，周行云摊开双手说道，要不秦姐去找街道办或妇联反映一下？让他们来劝劝贾张氏和贾东旭。 这个法子恐怕不行。 婆婆在街道办的人面前装得老实，等人一走就又骂我。 在贾家生活这么多年的秦淮茹，太了解贾张氏欺软怕硬的作风了。 确实像她能干出来的事。 周行云认同地点点头，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婚的事？ 秦淮茹摇摇头：我虽然讨厌婆婆，也气东旭总是向着她，可真要离了婚，我能去哪儿呢？ 麻烦是麻烦些，但不是不能解决。 周行云微微一笑，没地方去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的问题是你没有工作，只能靠贾东旭的工资过活。 秦淮茹眼睛一亮，激动地点头：好像真是这样。 要是能自己挣钱养活你和孩子，就不用看他们脸色了。 到时候租个房子单过也行。 周行云顿了顿，又补充道。 其实他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只是没说出口——院里那个总盯着秦淮茹看的傻柱，肯定巴不得接这个盘。 但这么一闹，非要在四合院掀起轩然 ** 不可。 况且，傻柱向来对易中海言听计从，和他不过点头之交，何必成全别人？ 妹夫，能不能帮我在轧钢厂找份工作？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秦淮茹眨着泛红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最近轧钢厂在精简人员，不光临时工，不少正式工都回农村了。 周行云表示爱莫能助。 看到秦淮茹眼泪就要落下来，一旁的秦京茹连忙扯着他的袖子：你再多想想办法嘛，我姐太可怜了。 不过你可以去街道办问问。 现在到处都在抓就业，应该能找到糊纸盒、织毛巾这类零活。 周行云分析道。 六零年代为了安置就业，连街道办都办了不少小厂子。 这些作坊式的小厂虽然简陋，但对贫困户来说却是个出路。 谢谢妹夫，我这就去打听。 秦淮茹感激地说。 秦淮茹眼眸倏然明亮，苍白的脸颊重新焕发光彩，犹如迷途之人望见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姐，我跟你一起去。 秦京茹握住堂姐的手腕轻声说。 两姐妹性子都利落，转眼就出了门。 周行云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不禁疑惑——今天分明是休息日，街道办竟还办公？稍作回忆才恍然：约莫是周末居民纠纷频发，工作人员反而忙碌，改在工作日调休了。 第51章 暮色渐沉时，姐妹俩提着鼓鼓囊囊的化纤袋归来，里头堆满待糊的纸盒坯料。 真给我安排上糊纸盒的活计了。 秦淮茹眼角眉梢都沁着欢喜，多亏妹夫帮忙。 秦京茹掐指细算却咂舌：一千个纸盒才挣三毛钱？就算从早忙到晚也超不过四毛，这活计也太...... 才享几天城里福，就忘了土里刨食的苦了？秦淮茹伸出纤指点在堂妹前额，这活儿可是抢破头的好差事呢！ 秦京茹憨憨一笑。 这些时日顿顿精面、餐餐见荤的光景，让面朝黄土的日子恍如隔世。 姐妹又絮叨片刻，秦淮茹方才告辞。 挂钟指针将将指向六点，周行云望着厨房方向：京茹，下些面条配晌午的鱼汤吧。 这就和面。 秦京茹卷起袖管进了灶间。 不多时面团在她掌心翻动，细密汗珠爬上鼻尖。 周行云忍不住上前：我来揉面，你只管煮就好。 那可不成！她用衣袖抹了把脸，泛红的脸颊绽开笑涡，哪有光吃不干的道理。 不如买现成挂面？省得总费力气。 力气又不值钱咧。 秦京茹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 两人正吸溜着爽滑的面条时，贾家骤然响起贾张氏尖利的叱骂：反了天了！做饭之外的家务都推给我？我可是你婆婆！ 秦淮茹默默等待片刻，任凭贾张氏吼叫了几分钟，待她声音渐弱才开口：我接了糊纸盒的活儿，往后没空做太多家务了。 哼！我可不依！想让 ** 家务？门儿都没有！贾张氏喘着粗气瞪着眼睛，态度异常强硬。 有点进账总比坐吃山空强。 秦淮茹语气平静。 这份糊纸盒的活计得来不易，她是打败不少人才争取到的。 若是做工不达标，很可能丢掉饭碗，这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秦淮茹一直羡慕双职工家庭，夫妻都有工作的人家，很少听闻丈夫动手打妻子的事。 如今她发现，自己似乎也能成为别人眼中那个有工作的体面女人。 贾张氏见说不过儿媳，便搬救兵：东旭！快来管管你媳妇！这没良心的竟让我做家务，简直是忤逆不孝！你让她明儿就滚回乡下老...... 别烦我！贾东旭捂着耳朵打断道，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 整个中院的住户都听见了贾家的争吵。 贾张氏尖利的嗓音穿透门窗，回荡在院里。 傻柱立在自家门前，望着贾家亮灯的窗户踌躇不定，琢磨着该不该去给秦姐撑腰。 这些天贾张氏只要见他与秦淮茹说话，就会对儿媳恶语相向。 如此再三，他这个也咂摸出滋味来了——老太太是存心不让他跟秦姐多说话。 易中海掀开门帘，见傻柱呆望贾家，摇头道：大晚上站风口发什么愣？小心着凉。 壹大爷您来得正好！快去劝劝吧，贾婆婆把秦姐骂得太狠了。 傻柱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道。 沉住气！易中海低喝一声，见傻柱冷静些才说，去请贰大爷和叁大爷，咱们一块儿去调解。 还是您想得周全！傻柱竖起大拇指，这才想起贾张氏那副伶牙俐齿在四合院数一数二。 他眼珠一转，给看热闹的孩子们塞了糖块，让他们去请刘海中和阎埠贵。 不多时二人到场。 大半夜的！婆媳拌嘴而已，老易你自己处理不了？刘海中拉长着脸抱怨。 阎埠贵点头帮腔：贾家的事儿让人家自己闹腾去，咱们掺和什么。 傻柱皱着眉头站出来说：“两位大爷，你们是院里管事的，可不能和稀泥啊，这不合适。” 刘海中冷冷地瞪了傻柱一眼，脸色难看。 他猜到傻柱肯定是要调解贾家的争吵，这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走吧，贾家吵得大家都不能休息了。” 易中海领着众人来到贾家门口。 咚咚！ 易中海敲着门说：“我是老易，开开门。” 吱呀一声，秦淮茹打开门，看到易中海和后面跟着的七八个人，愣了一下：“壹大爷，您这是？” “你们家都吵了一个多小时了，邻居们都睡不着。 消停点吧，大家都要休息好明天上班。” 易中海走进屋，看见贾张氏气鼓鼓地坐在凳子上，活像只炸毛的公鸡。 “我管教自家媳妇关你们什么事？不想听就把耳朵捂上！” 贾张氏叉着腰，嘴巴不饶人。 唉，易中海摇摇头，拿她没辙。 总不能动手打人，那还像个管事大爷吗？他看了刘海中一眼，示意他上去说说。 “贾家嫂子，你媳妇找了个糊纸盒的活儿多好啊，一天挣三四毛钱能买半斤肉呢。” 刘海中扯着大嗓门劝说。 旁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贰大爷说得在理。 贾张氏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拦着她干活，但她不能把家务全推给我！天底下哪有这么懒的媳妇？太不像话！” 秦淮茹红着眼圈委屈道：“我说了我做饭，其他家务让婆婆分担。 这很过分吗？我挣的钱还不是贴补家用。” “一点都不过分！” 傻柱抢着喊道。 易中海他们也觉得有道理。 可贾张氏死活不松口，连扫地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干。 劝了十几分钟，贾张氏还是那句话：“没门！” 呜呜呜... 秦淮茹低声啜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傻柱看得火冒三丈，拳头捏得咔咔响，恨不得上去揍贾张氏一顿。 易中海紧紧拽住他的左臂，眼中闪烁着严厉的警示：“别冲动，免得把事情闹得更僵。” 在一旁静观许久的秦京茹忽然出声为堂姐撑腰：“贾张氏你别欺人太甚！我姐要是真忍不了，大不了离婚！” “呵，她敢吗？” 贾张氏讥讽地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她既没城市户口又没正经工作，离开贾家只能滚回乡下。 我倒盼着她赶紧走，还能省口粮食。” 秦京茹望向堂姐，对贾张氏的泼辣无赖有了更深的体会。 想用言语击败这般刻薄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刘海中烦躁地皱眉，看着僵持不下的场面，转身朝门外走去：“你们自己商量吧，我累了。” 阎埠贵叹着气摇摇头，也跟着离开。 见没热闹可看，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屋里只剩易中海、傻柱，以及周行云和秦京茹。 “傻柱，走吧。” 易中海轻拍傻柱肩膀低声劝道。 他心知傻柱在意秦淮茹，但终究是别人家的媳妇。 傻柱却像扎了根似的一动不动，目光炽热地望着秦淮茹，脸上因激动泛起红晕：“秦姐，你真想过离婚？离开贾家就不用再受气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贾张氏瞬间暴怒，张牙舞爪扑向傻柱，尖利的指甲在他脸上抓出数道血痕，边抓边骂：“缺德玩意儿！敢打我儿媳妇主意，下流胚子，跟你爹一个德性！” “再不住手我还手了！” 傻柱护着脸，手背额头已布满血印，却仍固执地望向秦淮茹等待回应。 “我离不离婚轮不到你操心！” 秦淮茹不悦地蹙眉瞪他。 这蠢货简直没脑子，专挑最糟的话说。 她冷眼旁观，任由贾张氏撕打。 秦京茹忍俊不禁，凑近周行云耳语：“这傻柱是不是缺心眼？这话能当着贾张氏面说？” “外号从不会叫错。” 周行云含笑答道。 里屋的棒梗攥紧拳头，仇恨地盯着傻柱——五六岁的孩子已能听懂，这个人在打他母亲的主意。 小当一脸天真，咯咯笑着看奶奶和傻柱扭打在一起。 棒梗溜进里屋，一把掀开炕上的被子，使劲摇醒熟睡的贾东旭：爸！妈要离婚改嫁傻柱了。 贾东旭从梦中惊醒，像被冰水浇头般打了个寒颤，顿时睡意全无。 什么？！他脸色涨得通红，暴跳如雷地吼道。 傻柱想抢走我妈。 棒梗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连连后退。 贾东旭撑着炕沿想站起来，刚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重重摔回炕上。 他扯着嗓子朝外间喊：妈！快扶我起来！我要弄死那个 ** ！ 贾张氏暂且松开傻柱，恶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你等着，东旭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傻柱先是一惊，随即想起贾东旭瘫痪已久，连站都站不稳，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妇女能顶半边天，婚姻自由婆婆管不着。 他转头对秦淮茹说，秦姐，我支持你追求幸福！ 用不着你多嘴！秦淮茹气得直跺脚，恨不能缝上这个没眼色的家伙的嘴。 贾张氏的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点着，脸涨得像猪肝：还说没私情？这么护着她，三天两头借钱给她！ 里屋传来贾东旭歇斯底里的吼叫：我们贾家不要这种 ** ！给我滚出去！ 面对母子俩的谩骂，秦淮茹沉默地低着头。 当她终于抬起脸时，眼圈泛红神情木然：这些年不是挨骂就是受气，这日子我过够了。 笑话！贾张氏上前逼近一步，婆婆教训媳妇天经地义！离了我们贾家，你在四九城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贾东旭的咒骂声穿透门帘：打老婆怎么了？谁家不打媳妇？就你矫情！ 眼看傻柱又要插嘴，易中海厉声喝止：还嫌不够乱吗？ 秦京茹挽住堂姐的胳膊：姐，李寡妇不也带着孩子过得好好的？如今新社会，街道办会帮咱们的。 周行云眉头微蹙，轻声劝阻道：话说到这里就够了，当心秦姐日后记恨。 当真？ 秦京茹眼波流转，显露出不安。 周行云端着茶杯，语气平和：人心易变，让秦姐自己做选择才不会落埋怨。 众人齐齐望向秦淮茹。 片刻沉默后，秦淮茹长舒一口气：既然婆婆和东旭都赶我走，我也不能厚着脸皮赖在贾家。 第52章 这几天先和京茹同住，大家都冷静考虑清楚未来该何去何从。 太好啦！ 秦京茹雀跃地拍手称快。 一旁的傻柱憨笑着直搓手。 易中海微微颔首：这样处理也好。 周行云却提出异议：恐怕不妥。 不如我帮秦姐订间旅馆？ 他暗自盘算着二人世界被打扰的窘迫，更担忧贾张氏前来 ** 。 怎能让你破费！ 秦淮茹坚决推辞。 秦京茹歪着头不解：杂物间不是空着吗？ 周行云心中烦躁，既不愿卷入是非，又顾忌风评：若真离了婚，借住些时日无妨。 若是还要回贾家，不如继续住着。 免得平白惹来闲话，被贾张氏堵门叫骂。 傻柱突然插话：秦姐可以住雨水的屋子！我可不像某些人畏首畏尾。 啪！ 易中海重重拍了下傻柱的后脑勺，斥道：榆木脑袋！连行云半分机灵劲儿都没有。 傻柱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淮茹身上。 我...... 秦淮茹紧锁眉头，仿佛面对人生重大抉择。 女人至少有了选择的自由，这比从前的时代强多了。 贾张氏叉着腰，恶狠狠地嚷道：离了贾家她连个窝都没有！能在周行云那儿赖一辈子？迟早得灰溜溜滚回来！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傻柱攥紧拳头，眼巴巴盯着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替她拿主意。 易中海瞥见这情形，不禁暗暗叹气——傻柱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藏都藏不住。 秦京茹凑到周行云耳边嘀咕：为啥不让我姐暂住杂物间？宁可掏钱住旅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周行云语气平静。 他促成这桩离婚，既为甩开麻烦，也为挫易中海的算盘。 早看出易中海虽重点栽培傻柱，可对贾东旭也没少下功夫——出事前手把手教他钳工手艺。 要是贾家散了，易中海的养老大计起码得黄两三成。 秦京茹眨巴着眼睛，突然想通了：可不！拖泥带水最要不得。 姐和贾家彻底掰了才算解脱，咱家也少些是非。 嗯。 周行云满意地点头。 这媳妇娶对了，知道替周家着想。 众目睽睽下，秦淮茹眼神渐渐清明：我能挣钱养活自己，再不用在这个天天挨骂的窝里受气！ 贾张氏像被雷劈了似的，半晌才阴恻恻道：糊纸盒的活计能撑几天？到时候带着赔钱货小当，看你不上赶着回来求我！棒梗可是贾家的根，你休想带走！ 我妹家总有我一张床！秦淮茹望向秦京茹的目光带着希冀。 下午在街道办，妹妹那句姐我撑你是她唯一的底气。 秦京茹瞥见周行云颔首，紧绷的神情顿时舒展开来：姐你来咱家住，我打心眼里高兴。 事不宜迟，明儿我就和贾东旭去办离婚手续。 秦淮茹的眼中交织着复杂情绪，既有眷恋又有释然。 当初从乡下嫁入贾家，日子并不比老家舒坦。 贾张氏整日挑三拣四，丈夫又总帮着婆婆数落她，活像头顶压着团驱不散的乌云。 你当真？贾张氏瞪圆眼睛，鱼似的张着嘴。 她分明看清了儿媳眉宇间的决绝。 搁在从前，秦淮茹要走要留她压根儿不在意。 儿子是城里工人，再娶个黄花闺女易如反掌。 可眼下听着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老太太心里直打鼓。 疯了你！二婚的村姑还想攀高枝？贾张氏虚张声势地嚷嚷，却见秦淮茹肃然点头：我看清了。 以前是作茧自缚，今儿在街道工厂见着那么多自立的女工，还怕什么？ 啪！啪！啪！傻柱把手掌拍得通红：秦姐说得在理！如今讲究婚姻自由，二婚咋了？易中海听得直皱眉，这傻小子眼珠子都快黏人身上了。 没我点头，你休想跨出贾家门！贾张氏想起瘫痪的儿子和一地鸡毛的家务，终于露出獠牙。 秦淮茹冷笑出声，忽然惊觉自己竟被这恶婆娘磋磨了六七年——这威胁反倒更让她下定决心早早抽身。 秦淮茹脸色一沉，讥讽道：贾张氏，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 她转向易中海，语气平静：壹大爷，您是管事的人，总不能看着我这弱女子被人威胁。 要真闹到街道办，大家脸上都无光。 易中海暗自叹气。 这本是贾家私事，最好由她们自己解决。 但迎着傻柱灼灼的目光，他还是偏向秦淮茹：贾家嫂子，离不离婚得民正局说了算。 里屋突然传出贾东旭的怒吼：让她滚！贾家不是收破烂的，走了就别想回来！ 贾张氏铁青着脸，虽心有不甘却不再威胁，转而提出条件：要走可以，把这七年吃穿花费还来。 一年一百，总共七百。 什么？！秦淮茹浑身发抖，我在贾家当牛做马，生了两个孩子，现在还怀着第三个，你竟敢...... 她愈发坚定要离开的念头。 易中海赶紧劝道：贾家嫂子，这话可说不通啊。 傻柱气得直跳脚：贾张氏你别欺人太甚！ 贾张氏充耳不闻，阴笑道：没钱可以打欠条，一年还一百不难吧？你不是说糊纸盒每天挣四毛吗？ 她眯起眼睛：要么就继续留在贾家伺候我。 两条路，够仁义了吧？ 秦淮茹如坠冰窟，知道留下只会沦为牲口。 纵使有七百块，也绝不给她。 你可以找壹大爷帮忙。 贾张氏继续纠缠，但东旭还躺在炕上，这时候离婚，看谁肯帮你！ 秦淮茹的心直往下沉，仿佛被困在密不透风的网中。 秦京茹往后退了两步，躲到周行云身后，小声嘀咕：贾张氏太吓人了，心肠歹毒，简直不像个人。 现在你见识到她的难缠，明白我为什么坚持让秦姐离婚了吧？ 周行云平静地说。 秦京茹用力点头。 要是被贾张氏盯上，她肯定会找各种理由从周家咬下一块肉才肯罢休。 秦京茹很想帮堂姐秦淮茹，但七百块钱实在拿不出来。 这钱我来出！ 看到秦淮茹失魂落魄的样子，傻柱突然开口，就当是借给秦姐的，不要利息。 秦淮茹眼睛一亮，脸上重新有了光彩：太谢谢你了傻柱！这钱我以后一定还。 傻柱乐呵呵地跑回家，翻箱倒柜找出四百多块钱。 又去找易中海借了三百块补足。 易中海直叹气：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第二天上午，秦淮茹顺利办完了和躺在板车上的贾东旭的离婚手续。 周行云骑车去轧钢厂上班，秦京茹则陪着秦淮茹去民政局。 刚到宣传科，周行云就看见地上摆着一条两米多长的大鱼，表面裹着厚厚的盐巴。 同事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议论：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科长真有两下子。 能从水里拉起这么重的家伙，简直神了。 咱们这儿的水域居然有这种大鱼？ 科长昂首挺胸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以前没人钓上来过，现在我可是创纪录了！ 他脱下外套，露出肚子上的纱布。 瞧瞧，这可是勋章！那大鱼差点把我肚子咬穿，险些要了我的命。 科长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大鱼的凶猛，说它力大无穷，牙齿能轻易在人身上开洞。 众人听得直咂舌，都说科长命大。 只有周行云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他可是亲眼看见科长被大鱼拖下水的。 轧钢厂的其他部门员工陆续来到办公室，围观科长垂钓的成果。 太厉害了！ 咱们厂几千号人，论钓鱼还是你最强。 连杨厂长也亲自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大鱼，赞许道：科长的钓鱼技术全厂第一，没人能不服。 科长收起得意的表情，上前恭敬地说：钓鱼只是爱好，我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工作上。 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之后，科长递了根烟给杨厂长，邀他进办公室汇报工作。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到，大家并不意外，毕竟能和厂长单独谈话的机会难得。 普通工人羡慕不已，就连副科长这样的管理层也十分眼馋，恨不得取而代之。 只有周行云意识到，科长仍然没放弃调去筹建中的太阳能热水器厂的念头。 临走前，杨厂长特意找到周行云，笑着问：最近有新想法吗？我们都等着你的新发明。 还没有。 周行云皱眉摇头，可能是设计热水器消耗太多灵感，暂时想不出新东西。 别急，慢慢来。 杨厂长不仅没失望，反而安慰道，灵感这东西急不得。 等厂长离开，宣传科的许大茂、刘丽凤等人立刻围上来，满脸艳羡。 周副科，您可是咱们科唯一被厂长单独谈话的人！ 今天亲眼所见，杨厂长对你的重视程度，全厂独一份啊。 以后我们升职，可得靠您帮忙了。 周行云没有被这些奉承冲昏头脑：大家说笑了。 他清楚自己不过是沾了杨厂长的光，无法左右别人的前途。 你就是太谦虚了。 许大茂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外国人有个专门的百货大楼，里面全是国外货吧？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纷纷摇头。 一位老员工接话：听说那里的东西都得用外汇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想象着那栋楼里陈列的精美进口商品，肯定价格不菲，普通人根本没机会见识。 第53章 你们猜，周副科发明的太阳能热水器在那儿卖多少钱？许大茂故意卖关子。 快说呀！ 众人纷纷催促，眼中充满探究的光芒。 在此之前，他们从未想过城里竟有售卖进口商品的地方。 这意外发现彻底勾起了大家的兴致，个个都迫不及待想要了解更多细节。 周行云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从容。 他清楚二十年后，只要有外汇券，谁都能在百货大楼买到进口货。 许大茂掰着手指计算：一台热水器要200美元！折合500块钱呢。 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价钱也太离谱了！抵得上我一整年的工钱了。 自行车才160，缝纫机也不过180！这热水器简直是天价。 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用外汇才行。 众人议论过后，望向周行云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重。 宣传科的人都不糊涂，能在进口商品专柜销售的热水器，绝非普通物件。 这意味着在领导心中，发明者周行云的分量非比寻常。 联想到杨厂长之前与周行云平起平坐的交谈，大家顿时明白其中缘由。 我自己也没料到定价这么高。 周行云察觉众人神色的变化，心底泛起微微的自豪。 原本二十年后才问世的真空太阳能热水器，因为他的出现提前面世。 他隐约记得，现在 ** 人平均年收入约2000美元。 这样算来，200美元的售价确实不菲，相当于当地人一个月的收入。 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 没错，今天非得吃顿好的。 架不住众人的盛情，周行云只得应允。 下班后，一行人来到全聚德，人均消费八元的烤鸭宴吃得宾主尽欢。 周行云刚要掏钱，就被同事们拦下。 他们说要是连主角都自掏腰包，这庆功宴就失去意义了。 这番话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周行云不禁露出会心的笑容。 此刻他才真实地感受到，自己在宣传科扎下了根。 先前升职带来的飘忽感，渐渐烟消云散。 ...... 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时，周行云看见叁大妈、贰大妈几个爱唠家常的妇人正聚在一起说闲话。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走进院门，耳边传来邻居们的闲言碎语。 “秦淮茹真和贾东旭离了？这可稀奇！” “咱院里头一桩离婚案呢！” “贾张氏精明，愣是从媳妇那儿抠出七百块。” “怀着身子离什么婚？往后日子可难喽。” “就是，哪家肯要带崽的妇人？” 周行云低头经过，不作声。 他暗自诧异：剧情走向竟变了，秦淮茹真斩断了贾家这门亲。 “回来啦。” 秦京茹倚着门框起身，接过车把，“今日晚了。” “同事非拽着去全聚德。” 周行云锁好车，瞥见杂物间里秦淮茹正埋头糊纸盒，浆点子溅了满脸。 身后码着成摞的成品，少说数百个。 小当踮脚帮母亲搬盒子，母女俩手脚不停。 秦京茹压低嗓音：“姐一回来就赶工，说要交伙食钱，收不收？” “收。” 周行云不假思索，“咱家伙食金贵，添两张嘴不是小数。” “可不！白面细粮顿顿有，隔三差五见荤腥。” 秦京茹连连点头。 咚咚！ 傻柱拍着门板嚷：“秦姐！炖了老母鸡，上我屋吃去！周兄弟你们也来。” 秦淮茹手上不停：“吃过了，还得赶活。” 小当蹦起来：“傻柱叔我要吃鸡！” “走着！” 傻柱眉开眼笑，牵走小姑娘。 秦淮茹只抬眼瞟了下，继续抹浆糊。 周行云嗤笑。 这傻柱司马昭之心——从前碍着贾东旭还收敛些，如今活像闻着花香的蜂子。 “秦姐，几时讨你和傻柱的喜糖？” 周行云打趣道。 “那人虽憨直，倒讲义气。” 秦淮茹避而不答，话里带着三分笑意。 周行云意识到，秦淮茹对傻柱的态度并不十分满意，但还能将就着相处。 若是用现代语言形容，傻柱不过是她感情池塘里的一条鱼，能否上位还得两说。 秦淮茹果然厉害，年纪轻轻就深谙情感操控之道。 周行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门帘猛地被掀开。 棒梗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周家客厅，冲着母亲喊道：妈，我闻到傻柱家炖鸡汤了，咱们去吃吧？ 秦淮茹头也不抬，继续糊着她的纸盒：你去吧，小当已经在那吃了。 棒梗气得直跺脚：以后我有好吃的绝对不带小当了，她居然自己偷喝鸡汤不叫我！ 说完就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去。 周行云单手托腮，沉吟道：秦姐，明天我找人来在杂物间外墙上开个小门。 要不下次傻柱来，棒梗又来，实在太烦了。 秦淮茹惊讶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开个门少说也得四五块钱呢。 是啊，我也觉得没必要。 秦京茹附和道。 在农村，只要家里有人，院门通常都是敞开的。 邻里之间随时可以串门走动。 秦京茹觉得傻柱和棒梗来访很正常，毕竟四合院里借个油盐酱醋是常有的事。 但周行云坚持己见：我认为很有必要！就这么定了。 京茹你记着这事，争取明天就办好。 他很清楚棒梗手脚不干净，上次还偷了两只母鸡。 虽然用紫背蜈蚣教训过这小子，但难保他不会再犯。 虽然贵重物品都存放在侏罗纪小世界，但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棒梗进不来。 唉... 秦淮茹轻蹙眉头，面露忧色。 她觉得周行云这么做纯属多此一举，在院子里难免会引起闲言碎语。 妹夫，既然是我带来的麻烦，这钱理应由我来出。 周行云爽快应下：既然秦姐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应该的。” 秦淮茹没想到周行云连客套都省了，这般直截了当让她颇感意外。 周行云对此毫无心理负担。 作为穿越者，他不像这个年代的人那般在收红包时推来让去，浪费时间。 此时傻柱家中—— 棒梗正大口撕咬着鸡腿，腮帮子鼓得老高。 小当的吃相也毫不示弱，转眼就消灭了一块鸡肉。 多吃些，别着急，都是你们的。 傻柱乐呵呵地给两个孩子夹菜，筷子不停地在两个碗之间穿梭。 傻柱叔最好了！小当咽下鸡肉，甜甜地道谢。 真是乖孩子。 傻柱笑着揉了揉小当的脑袋，这么懂事，叫人疼。 棒梗啃完鸡腿，斜睨着傻柱，别以为请我吃鸡就能让我喊你爸！我亲爸在家躺着呢，你永远别想当后爸。 臭小子！有肉还堵不住你的嘴！傻柱脸色一沉，却仍不忘往棒梗碗里添肉。 过了一会，他试探着问：你爸的伤...好些了吗？ 棒梗眼珠滴溜转着，活脱脱贾张氏的神态：也就那样吧。 你到底想打听什么？ 没什么，你爸好转就好。 傻柱言不由衷的样子格外明显。 你是想问他们会不会复婚吧？早熟的棒梗直接开价，给五块钱，我就给你当眼线。 傻柱懊恼地拍着额头，难道连这个小鬼都能看穿他的心思？ 一块！ 至少三块。 最多两块。 成交！棒梗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 小滑头。 傻柱嘟囔着掏钱。 拿到钱的棒梗眉开眼笑，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挥霍这笔——要知道这时候小孩兜里有两毛钱都算阔气。 小当再吃点，傻柱转向女孩，你哥都吃掉你两倍的量了。 晚饭在姨夫家吃了馒头，小当恋恋不舍地看着碗里的鸡肉，实在吃不下了。 周家饭桌上，棒梗吐出嚼碎的鸡骨头，满脸不悦地嚷道：呸！在周家就吃这个？玉米面窝窝头配咸菜，也太寒碜了。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凑近小当压低声音：明天你给哥顺几斤白面出来，让咱也吃顿好的。 这...不太合适吧。 小当绞着衣角摇头。 棒梗立刻板起脸：你要是不拿，往后别想跟我玩儿！ 我...小当咬着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傻柱听得直乐：嘿，你小子能耐啊！指使妹妹偷面粉？你那两块钱够买十几斤白面了。 钱我有大用场，再说也没粮票啊。 棒梗理直气壮的回答，稚嫩的脸上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算计。 傻柱怔了怔，不由得咂舌——这说话腔调，活脱脱就是贾张氏再世。 ...... 夜空中突然炸响惊雷，厚重的云层吞噬了月光，倾盆大雨瞬间浇灌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声不绝于耳。 狂风裹挟着呼啸声掠过树梢，枝干在风中剧烈摇摆。 秦京茹被雷声惊醒，再也无法入眠。 她拽醒身旁的周行云，两人坐在炕上望着窗外闪烁的雷光。 接着睡吧，就是普通下雨。 周行云困倦地打着哈欠。 这雨势不对劲，太大了。 秦京茹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惦记着乡下的父母。 这么大的雨，麦田肯定积水，生产队必定要派人冒雨挖排水渠... 周行云重新躺下，却在朦胧中感到有人摇晃自己的肩膀。 睁开眼就看见妻子焦虑的面容。 屋瓦破了！雨水都漏到炕上了！ 真晦气！周行云揉着太阳穴爬起身。 灯光下，果然看见西北角缺了片瓦，被褥已被雨水浸湿一角。 他赶忙找来 ** 补好漏洞，下 ** 时上衣早已湿透。 怪事，秋雨比夏天的还猛。 第54章 幸好咱们住城里，乡下那些茅草屋顶的人家才真遭殃。 秦京茹望着漆黑的窗外叹息道。 秦京茹松了口气说道。 周行云想起在王家公社见到的土坯房屋，不由得轻轻颔首。 这个年代，城里尚存许多老旧建筑，农村的情况就更不用提了。 糟了！外面的水漫进来了。 客厅方向传来秦淮茹焦急的呼喊。 周行云快步走到前厅，果然看见地面积水严重，最深处已有一指深浅。 推开门的瞬间，狂风裹挟着暴雨扑面而来，门框边缘立刻被打湿。 院子 ** 的积水已达半掌高度，虽然尚未越过门槛，但门缝里不断有水渗出。 城里的排水系统实在太落后了。 周行云搬来沙袋垒在门前，总算阻住了向屋内蔓延的水流。 他其实心里明白，这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即便在后世，城市内涝也时有发生，更不必说现在这个年代了。 院内其他住户也陆续打开家门，用沙袋或杂物堵住门口。 傻柱倚在门框边，望着院中不断上涨的水位嘟囔：这雨下得真邪门。 易中海环顾四周，提高嗓门喊道：不能这么干等着！得派人去看看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水位一直在涨，必须想办法解决。 的一声。 贾张氏关门前丢下一句：别指望我们贾家，你们找别人吧。 我去看看。 周行云摇摇头，套上厚重的橡胶雨衣准备出门。 他并非为了旁人，只是担心屋里衣柜和火炕被水浸泡受损。 秦京茹眼中透着担忧：当心些。 来到前院，发现这里积水比中院更深。 站在四合院大门前，只见马路上浊流滚滚，枯枝败叶在近膝深的水中翻腾，形成一条汹涌的临时河道。 一条细小的支流正不断涌入院落。 真是稀奇，城里也能见到发洪水。 周行云原以为，这样的景象只会出现在多雨的南方地区。 他猜想此时的城市排水管道老旧狭窄，根本无法负荷这样的降雨量。 正欲转身喊人搬运沙袋堵住大门，忽然看见一块漂浮的门板上，有个三四岁的孩童在哇哇大哭。 这是谁家的淘气孩子？ 周行云心头一紧。 马路上湍急的水流对成人尚不构成威胁，但对幼童却足够危险。 住在前院的阎埠贵撑着黑布伞从屋里走出来。 昏暗的路灯下，阎埠贵仔细查看着四合院门口的动静。 雨中飘来的哭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三岁孩童坐在门板上随波漂流。 暴雨倾盆而下，伞面噼啪作响。 风雨中，阎埠贵的裤腿很快被打湿。 他顾不得这些，震惊地望着越漂越近的门板：这孩子的处境太危险了！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门板飞速移动，眼看就要冲过大门。 周行云立即脱下厚重的雨衣，毫不犹豫地冲进激流。 他在水中稳如磐石，却又刻意显出几分摇晃。 当心啊！阎埠贵急得直搓手，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门板掠过的一瞬，周行云精准地抓住了孩子的手臂。 太好了！阎埠贵抹了把汗，快把孩子带回来，得赶紧换干衣服。 周行云正要返回，水中突然浮出一根粗大的圆木，尖锐的木茬在浪花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阎埠贵脸色大变：小心后面！ 那截断裂的房梁来势汹汹，转眼已逼近周行云身后。 圆木离周行云太近，几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那个刚被救起的孩子真是倒霉透顶，才逃过一劫又陷入险境，简直是最不幸的人。 阎埠贵不忍直视，侧过头避开视线。 周行云顾不上别人怎么想，眼看圆木急速撞来，立即发动局部恐龙变身。 他的双腿瞬间粗壮了两圈，裤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裂开。 走你！ 周行云左脚一抬，斜踢在圆木侧面。 的一声闷响。 这根两米多长的圆木差点飞起来，在水面滑行一段后重重撞上四合院围墙。 围墙被砸出碗口大的凹痕，险些破洞，好在最终撑住了。 周行云暗自告诫自己，以后绝不能对活人用这么大力气，否则场面必然惨不忍睹。 巨响吓得阎埠贵浑身一抖，汗毛倒竖。 他扭头看去，只见周行云从容收腿，踏着积水走回院门。 你没事？阎埠贵满心疑惑，后悔刚才没看到惊险一幕。 孩子救回来了，接下来由您照看，记得给他洗个热水澡。 周行云把吓呆的孩子递过去。 行吧。 阎埠贵不情不愿地接过三岁孩童——正是狗都嫌的年纪。 他走到家门口喊道：阎解成！过来干活！ 看洪水这么快就回来了？阎解成磨蹭着下炕，满脸不乐意。 阎埠贵直接把孩子塞给他：给这小家伙洗澡。 哪来的？阎解成愣住，差点以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周行云从洪水里捞的，天亮送街道办等家长。 阎埠贵瞪眼，麻利点儿，别让孩子着凉。 我去！你们居然救了人！阎解成突然懊悔——要是自己在场，说不定能混个进轧钢厂的机会。 这个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中等生，正卡在人生尴尬的位置上。 阎解成虽然只有高中学历，但进普通工厂当个工人并不难。 只是他看不起小厂子，一门心思想进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可惜没有门路。 “爸，要不你把救孩子的功劳让给我吧！” 阎解成突然灵机一动，“你就是个小学老师，工作很稳定。 要是我有这个功劳，说不定能进大厂。” 这... 阎埠贵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也行，真让你去小学扫地，我脸上也无光。” “谢谢爸！” 阎解成差点蹦起来，兴奋得满脸通红。 阎埠贵眼珠一转，打起如意算盘：“不过你要是进了厂，工资得上交给我，就当是报答我的养育之恩。” “那怎么行！上班总要和同事来往，身上不能一分钱没有啊！” 阎解成连连摇头，一脸为难。 阎埠贵态度强硬：“每月留三块钱，其他全交给我！就这么定了。” “好...好吧。” 阎解成心里憋屈，却不得不答应。 现在进大厂才是头等大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他们把孩子交给叁大妈照看，来到院门口找周行云。 “叁大爷，你们怎么没带沙袋？” 见父子俩空手而来，周行云有些意外。 阎解成让儿子去搬沙袋，自己凑到周行云跟前：“行云，跟你商量个事。” 听完阎埠贵想把救人功劳让给儿子的打算，周行云皱眉道：“叁大爷，你当时又没参与救人，顶多是给孩子洗了个澡。” “这怎么不算？要不是我给他洗热水澡，说不定会生病。 大人淋雨还感冒呢。” 阎埠贵有些强词夺理，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随你们怎么说，只要不影响我救人的事实就行。” 周行云略一沉吟，做出决定。 既然不损害自己利益，做个顺水人情也无妨。 “有你这句准话就够了！” 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 天刚破晓,滂沱的雨水终于止住了。 街道上的洪水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愈发汹涌，裹挟着各种杂物奔流而下。 不过谁都明白，这只是最后的疯狂，终将消退。 四合院里的积水已达三十公分，灌进每家每户。 值得庆幸的是，随着水位即将回落，浸泡时间不算长，家具应该无碍。 众人聚集在前院，望着门外浑浊的急流。 这水势这么大，今天还怎么上班？ 你有胆子就别去，看厂里扣不扣你工资。 外面根本没法走，等水退了再说。 今天迟到情有可原。 没错！要是谁敢扣我工资，我跟谁没完。 大伙正议论纷纷，只见阎解成背着个三岁多的娃娃来到前院。 阎解成，这是你孩子？都三四岁了，你小子真行啊！傻柱大声嚷嚷道。 众人哄堂大笑，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说来也是，阎解成今年将满十八，有个四岁的孩子也说得通。 莫说古代，就是建国前十三四岁成亲的也不少见。 阎解成不仅没生气，反而昂首挺胸，得意地说：这是昨晚我和周行云从洪水中救下的孩子，等会就送街道办去。 原来不是你儿子啊。 傻柱一脸惋惜。 许大茂讥笑道：傻就是傻，连人家话里的意思都听不明白。 你骂谁呢？欠揍是吧！傻柱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许大茂，当即攥紧拳头。 许大茂不屑道：你那榆木脑袋懂什么？救了人可是大功一件，阎解成这下能进好厂子了。 切！我早在轧钢厂干了好几年了。 傻柱满不在乎地甩甩手。 洪水渐渐退去，水深仅剩脚踝，已经不影响出行。 阎埠贵领着街道办的人来到前院，指着阎解成背上的孩子说：就是他。 昨晚不知怎么搞的，居然趴在门板上顺着洪水漂下来。 多亏周行云及时发现，把孩子救上来。 后来是我家解成给孩子洗澡更衣，细心照料。 按照事先约定，阎埠贵把功劳全都让给了儿子。 周行云望着远方，轻声说道：“幸好我动作快，否则那孩子就要被洪水卷走了。” 阎解成立即接话：“我也出了不少力，一整晚都守在孩子身边，像照顾自家孩子一样细心。” 第55章 工作人员微笑着称赞：“二位真是热心肠，冒着暴雨救人实在难得，这种精神值得表扬。” 说完便接过孩子，准备送往街道办。 阎解成见对方只是简单夸奖几句，心中着急，连忙喊道：“同志稍等！我想跟您一起去街道办。 这孩子和我有缘，说不定以后还能再见。” “你不用工作吗？” 工作人员回头问道。 阎解成神色不变，坦然回答：“我高中刚毕业，目前时间充裕。” 工作人员点头答应，背起孩子往外走，阎解成紧跟其后。 围观的住户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周行云回到屋里，发现那只黄金龟仍在水盆里游动，一夜大雨竟没让它逃走。 此刻它正趴在红砖搭的假山上休息。 “倒是活得自在。” 周行云笑了笑，取出一些恐龙肉切成碎块投喂。 黄金龟立刻爬过来大口吞食。 秦京茹从腌菜坛里取出咸菜，利落地切成细丝：“馒头热好了，配上咸菜就能吃。” 周行云点点头：“伙食保持这样就行。” 白面馒头在此时已算上等食物，虽然没加糖，但比起常见的粗粮窝头强得多。 他朝秦淮茹和小当招了招手：“过来一起吃吧。” 秦淮茹看着雪白的馒头，忍不住感叹：“你们平时都吃这个？” 在贾家，这样的精细粮只有过年才能见到。 自己还要掏钱吃饭呢！ 秦淮茹摸了摸干瘪的衣兜，眉头紧锁。 这么吃下去，她天天糊纸盒赚的那点钱，大半都要搭在伙食费里。 厂里给我发了奖金，有钱当然要吃好的。 周行云笑眯眯地说。 就在秦淮茹发愁时，小当已经津津有味地享用着早饭。 ...... 当周行云推着自行车来到院里，正巧看见许大茂也推着崭新锃亮的自行车从后院过来。 哈哈，我可是院里第二个买自行车的主儿！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嚷嚷着，眼睛直往傻柱家那边瞟，比某些人腿儿着上班可强多了。 啧！ 周行云暗自好笑，这个许大茂简直把惹傻柱生气当成了日常，活像两个毛头小子总想在姑娘面前显摆。 要是撇开性别不论，说他们是欢喜冤家也不为过。 周行云骑车到了轧钢厂，走进宣传科时已经迟了半个钟头。 可他还算来得早的，科里空着一半的座位，不少同事还没影儿呢。 早知道这样，咱也晚点儿来了。 许大茂懊恼地拍了下桌子。 周行云打趣道：照你这么说，不来上班最划算。 渐渐地，同事们还是到齐了。 毕竟没接到放假通知，谁也不敢真撂挑子不干。 这天没什么正经事，周行云在办公室翻了一天报纸。 《四九城早报》第三版上，一则关于他的报道跃入眼帘：《友谊百货热水器受外宾热捧》。 ......轧钢厂周同志在繁忙工作之余，潜心研制出新型太阳能热水器...... 读完报道，周行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是他带来的改变，心里涌动着说不出的成就感。 他小心翼翼剪下这则新闻，打算永久珍藏——这可是头回上报纸呢。 嚯！你小子登报了！ 许大茂端着茶缸在办公室晃悠，突然大呼小叫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科室都知道周行云的名字登上了《四九城早报》。 要知道这报纸可是领导们案头必备的读物，保不齐就有哪位大领导记住了这个名字。 恭喜周科长，这是要高升啊！ 周科长以后多多提携，有事您尽管吩咐。 “周科，以后您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这个老同事啊。” 宣传科的同事们起初对周行云又羡慕又嫉妒。 现在那股妒意已经消散。 大家都明白，出类拔萃的周行云和他们早已不在一个阶层。 此刻众人纷纷道贺，少了酸涩，多了真心。 刘丽凤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祝贺：“你让我明白大学 ** 不是唯一，真才实学才是硬道理，恭喜你上报纸。” 周行云笑道：“你也很优秀，大学生晋升快，说不定很快就能超过我。” “借你吉言。” 刘丽凤清楚这只是客套话。 轧钢厂里大学生有二三十人，但像周行云这样能登上报纸的高中生却独一无二。 下班后 周行云骑着自行车，满面春风回到四合院。 叁大妈正在前院切菜，瞧见他喜气洋洋的样子，疑惑道：“捡到宝了？这么高兴。” “比捡到宝还让人开心。” 周行云小心翼翼掏出记事本，抽出里面的剪报递给她看，“我上报纸了。” 嘶—— 叁大妈见是本地早报，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阎埠贵常在她耳边念叨，说这报纸许多领导都看。 为此，他总向早报投稿，盼着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能印上去。 可惜，阎埠贵的文章从未被选中。 “老阎！快来看，周行云的名字登在早报上了！” 叁大妈扯着嗓子朝屋里喊。 什么？ 阎埠贵快步冲出来，满脸难以置信。 看清剪报后，他垂头丧气地转身回屋，长叹一声：“我当老师的，居然还不如小年轻周行云？” 周行云登报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传遍整个四合院。 连附近院子的人也听说了这件大事。 “真没想到，周行云居然上了报纸，还占了这么大篇幅。”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厉害？小时候看着挺普通的啊。” “咱们这条街，往后就数周行云最有出息！不信等着瞧，过几年就见分晓。” 周行云家门口很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全是贺喜的人。 中院的易中海身边只有壹大妈陪着，显得格外冷清。 曾经，这四合院里的头号人物还是易中海。 如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周行云身上，甚至有人专程从百米外赶来，只为见周行云一面。 易中海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周行云，低声道：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与周行云结交。 你这次真是看走了眼！壹大妈见四下无人，直言不讳，你在傻柱身上投入七分心血，在贾东旭身上花了三分力气，可他们的成就连周行云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易中海心中懊悔不已，可惜当初打压周行云的错已铸成，无法挽回。 他清楚得很，只要周行云开口反对，自己在这院子里的任何决定都将形同虚设。 往后得低调行事，不能再给周行云任何反对的机会。 易中海暗下决心，准备彻底退出院子里的纷争。 此时，院外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 一群人捧着锦旗走进中院，为首的男子向周行云深深鞠躬：多谢您救了我儿子，保住了我们这个家！ 周行云认出男子身旁妇人背着的正是昨夜所救孩童，连忙扶起对方：不必如此，换作是谁都会这么做。 虽然院里人都知道周行云昨夜洪水中救人的壮举，但远处赶来的邻居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纷纷露出惊叹之色。 昨夜那场暴雨引发的洪水，谁都知道危险性——在这个医疗条件简陋的年代，一场感冒都可能要人性命。 没想到周行云不仅能力出众，还有这般热心肠。 这锦旗该送去轧钢厂才对。 不如让那人明天再送一面去厂里，好让全厂都知道周行云的善举。 站在人群外围的傻柱不屑地撇嘴：哼，沽名钓誉！哪有送两次锦旗的道理？ 他心里酸得发苦，暗想要是昨晚自己在场，这风光就该属于他了。 看着众星捧月般的周行云，傻柱只觉得嘴里像塞满了酸杨梅。 自以为善良的他，只缺一个展示本领的舞台！ 呵呵，你这就是眼红！别不承认。 许大茂的话语如同尖刀，直插傻柱心窝，让他脸色忽青忽白。 有种你别跑！ 傻柱怒火中烧，攥紧拳头想狠狠教训许大茂——这混账总爱说刺耳话，简直找打！ 两人你追我赶，在人群中窜来窜去。 围观周行云家门口的邻居们怕被波及，渐渐散开。 呼—— 周行云暗自松了一口气，维持许久的笑容终于能卸下。 他活动着发僵的脸颊肌肉，神情逐渐自然起来。 那对赠送锦旗的夫妇仍站在原地，周行云便将他们迎进屋里，示意秦京茹端来两杯热水。 多谢你们的锦旗，这下我在四合院可算扬眉吐气了。 他半开玩笑地说。 这是应当的！丈夫望着妻子怀中的婴孩，感慨道，我们已有三个闺女，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昨儿下雨时这小家伙竟偷跑出去...要不是您及时相救... 周行云摇头：是他命大。 不过日后务必当心。 一定谨记。 男人郑重承诺，随即掏出一枚淡绿古玉放在桌上，区区薄礼，请务必收下。 拿回去。 周行云果断将玉佩推回。 这泛着温润包浆的老物件，在他前世或许能被炒出天价。 但此刻看着夫妇粗糙的手掌和洗白的衣角，他只轻声道：留着吧，说不定哪天能换套宅子。 夫妻俩终是拗不过他，只得深深鞠躬：您的话我们记下了。 在力量的较量上他们毫无胜算，只好作罢放弃了这个念头。 吱呀—— 第56章 秦淮茹目送他们离开，轻轻合上门扉，略带惋惜地说：那块玉佩多精致啊，你为何不收？你救了他们的孩子，收下玉佩也是应该的。 不必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是普通工人家庭，这玉佩还是不收为好。 周行云摆了摆手说道。 秦淮茹望向堂妹，语气里掩不住欣羡：京茹你可真是嫁对了人。 有能力又这般高尚难得。 那可不，我看人的眼光向来准着呢。 秦京茹扑到周行云背上，满脸喜色地说道。 我去糊纸盒了。 秦淮茹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向杂物间，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这对堂姐妹，一个离异独居，一个婚姻美满，境遇已是天壤之别。 她坐在矮凳上，手上的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糊纸盒的速度还不到平时的三分之一。 毕竟这些纸盒都是按件计酬，她不敢有丝毫浪费。 周行云低声说道：京茹，以后别再说这些炫耀的话了。 你看你都把秦姐气走了。 秦京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嘟囔，我收留她就是为了出这口气。 你是不知道，以前她每次回乡都要摆出城里人的架子。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嫁到城里，再也不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周行云面露讶色，眼睛睁得溜圆，没想到你还挺记仇。 糟糕，你不会因此嫌弃我吧？秦京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居然把这样不堪的心思说出口，忐忑不安地望着丈夫。 周行云微微一笑：人非圣贤，有点小心思很正常。 再说你是真心帮了秦姐，要不然她现在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呼——秦京茹长舒一口气，神情舒展，对周行云的爱意更深了几分。 这样善解人意、懂得体谅的良人，可不是轻易能遇到的！她在乡下见的尽是些酒后打老婆的粗汉。 我去准备晚饭。 秦京茹决定今晚要拿出看家本领，做一桌最丰盛的饭菜。 周行云无事可做，索性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将意识沉入侏罗纪小世界。 此时暮色初临，天边晚霞未散，光线依旧明亮。 侏罗纪小世界里也是夕阳刚刚西沉，百步之外的树木还清晰可辨。 周行云望向菜园，看见高智秀和镐晶雅正弯着腰仔细除草，照料着黄瓜和番茄等作物。 干得挺好，很用心。 他声音洪亮，仿佛天边滚过的雷声。 高智秀立刻伏地跪拜：上仙大人，您终于来看望我们了。 镐晶雅见状连忙跟着跪下。 这是把他当神仙了？周行云暗自好笑，却也懒得解释。 反正她们要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有个精神寄托总比整天消沉要好。 两个女孩的脸色比初来时红润许多，眼中有了光彩，不再死气沉沉。 菜园打理得不错，赏你们一百斤恐龙肉。 多谢上仙恩赐。 高智秀感激地说。 她和镐晶雅都露出欣喜之色——在她们故国，能顿顿吃肉可是富贵人家才有的待遇。 周行云转身离开。 先前救人时，他获得了新的正气值。 【洪水中拯救孩童，保全家庭，获得13点正气值】 开始扩张！ 随着指令下达，白雾不情愿地退散十三米，无雾区域直径增至二百三十五米。 新增的河段岸边出现了个水桶大小的洞口，一条矿泉水瓶粗、三米多长的巨型鳝鱼正探出头来。 周行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鳝鱼，不禁跃跃欲试想尝尝味道。 据说这种体型的大补，是真是假总要亲口验证。 带着布袋回来时，里面活物的扭动引起了秦京茹的好奇：你买了什么呀？ “刚才逛了一圈，看到有人卖黄鳝，说是昨天下完暴雨后从水沟里逮的。” 周行云随口提起。 秦京茹轻轻点头，没有多问。 下雨天水涨时到田沟抓鱼，乡下孩子最擅长这个。 不过黄鳝在北方算稀罕物，她只尝过两三回，并不觉得多美味。 她撇了撇嘴：“买这做什么？还不如鲤鱼草鱼可口。” “真的？” 周行云有些诧异。 在他印象里，黄鳝可比鲤鱼草鱼金贵多了。 秦京茹打算按常见做法熬鳝鱼汤——这年头每人每月才三两油，谁家舍得用油煎炸？ “我来做吧。” 周行云果断反对。 这么肥美的鳝鱼炖汤太浪费，得像后世那样先油炸再爆炒才够味。 砰！布袋落地闷响。 他拎出条矿泉水瓶粗的巨鳝，足有二十多斤，满口尖牙看着就瘆人。 “天呐！” 秦京茹吓得脸色发白，“我还当是普通小鳝鱼呢！” “不是好东西我能买？” 周行云利索地宰杀清洗，将鳝鱼斩成段。 咚咚咚！门外传来傻柱热情的嗓音：“秦姐，我烧了土豆红烧肉，带小当过来吃啊！” 这阵子他天天来邀饭。 周行云不耐烦地喝道：“以后别敲我家门！杂物间新开了小门看不见？” “太好了！” 傻柱喜出望外，“周行云你总算办了件好事！往后我直接走小门，不打扰你啦！” 他乐颠颠跑去确认，果然瞧见墙上多了扇新门。 这下找秦姐更方便了！ 小当拉开门，瞧见傻柱站在外面，立刻眉眼弯弯地问候：“傻柱叔你来啦，今天还带好吃的吗？” “那必须的，管够的红烧肉，让你吃个痛快。” 傻柱嘴上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屋内正在糊纸盒的秦淮茹。 那张精致的面庞百看不厌，他恨不能时时刻刻都看见。 为了实现这个愿望，这些日子他可没少下本钱，顿顿都做荤菜。 可惜每次只有小当兴冲冲去吃饭，秦淮茹总找借口推辞。 “妈，咱们去吃肉吧。” 小当拽着母亲的衣角央求。 “你去吧。” 秦淮茹依旧摇头拒绝。 傻柱脸上闪过失望，心里直犯嘀咕：这招到底管不管用啊？就在这时，他瞥见周行云端着个搪瓷盆走过来，待看清盆里粗壮的鳝鱼段时，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这是鳝鱼？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个的？” “不是鳝鱼还能是啥？” 周行云慢条斯理地把盆放在灶台上，“你当厨子的都不认得食材？” 傻柱赶紧凑上前，捏起一段仔细端详，确认这确实是罕见的巨鳝。 “我见过最粗的也就两指宽，这都有小孩拳头大了！” 他啧啧称奇，“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让让，别碍事。” 周行云往铁锅里哗啦倒了三斤豆油，油热后将鳝鱼段滑入锅中。 刺啦一声响，金黄的鱼肉在油浪里翻滚，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 “嚯！你可真舍得放油！” 傻柱看得直咂嘴，“用四两油慢慢煎也成啊，就是费点工夫。” 他还没见过这么豪横的烹饪方式，简直把油当水使。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炸鱼又快又匀，除了废油没别的毛病。 秦京茹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糟蹋油了吧？” “放心，炸过的油还能用。” 周行云边说边翻动鳝鱼段。 秦京茹盯着油锅直皱眉——等炸完这锅鱼，少说也得耗掉小半桶油。 ** 上的豆油可比商店贵一倍呢！ 诱人的香气顺着窗户飘出去，顷刻间弥漫在整个四合院。 “谁家做菜这么香？” 邻居们纷纷探出头张望。 “这油香味儿，不是炸肉就是炸鱼，简直馋得人流口水。” “是周行云家在炸鱼！真是下得了本，普通人家哪舍得用这么多油？” 大伙儿眼馋得很，都想去讨几块鱼吃，但想到周行云现在是轧钢厂副科长，只好打消念头。 大人们还能忍住，孩子们却一窝蜂挤在周行云家厨房窗前，眼巴巴瞧着铁锅里金黄酥脆的鳝鱼段，直咽口水。 “太香了！” 许大茂原本只是出来散步，看到鳝鱼就走不动道了。 他头回见矿泉水瓶那么粗的鳝鱼，惊得瞪大眼睛。 “周科长，匀我一小碗鳝鱼成不？” 许大茂搓着手赔笑。 “你家会缺肉？娄晓娥嫁过来时陪嫁那么多肉呢。” 周行云纳闷，“这么快就吃完了？” “哪能啊！我就想尝尝鳝鱼，用两倍腊肉换您一碗！这么些鳝鱼您也吃不完，糟蹋了多可惜。” 许大茂腆着脸非要换，还振振有词：“我媳妇娄晓娥今儿从娘家回来，正是吃鳝鱼的好时候。” “噗！” 傻柱嗤笑道，“你还真信鳝鱼能 ** ？我做了半辈子鳝鱼，要有这功效我能不知道？” “呸！你个破厨子懂啥？就会烧菜给人吃。” 许大茂反唇相讥。 傻柱抱臂冷笑：“你吃过几回鳝鱼？净听些以讹传讹的瞎话。”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竟在中院追打起来。 周行云没搭理他们，盛好鳝鱼端上桌。 这时门外传来许大茂的拍门声：“行云开开门！我带了三斤腊肉，就换一小碗鳝鱼！” “你这人还真执着。” 周行云摇头笑了笑，舀了两块鳝鱼装碗。 碗不大，两块鳝鱼就把碗塞得满满当当。 “嘿嘿！” 许大茂眉开眼笑地接过碗，挤眉弄眼道，“你可少吃点鳝鱼，当心补过头。” 周行云不以为然。 前世他不知吃过多少鳝鱼，只觉得鲜美可口而已。 晚饭时，周行云和秦京茹、秦淮茹都吃得肚皮溜圆。 “鳝鱼真是太美味了。” 秦京茹望着周行云，眼里满是崇拜。 周行云也觉得这鳝鱼确实美味，比他以前吃过的都要好，比那些细小的鳝鱼更有嚼劲。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皮肤微微发热，精神也格外振奋，就像一口气灌了好几瓶提神饮料似的。 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周行云暗自思忖，或许是野生黄鳝的功效远胜于人工养殖的。 这种特殊的鳝鱼，在市场上肯定能卖出高价，但他根本不缺钱，这么美味的东西当然要留着自己享用。 第57章 第二天清晨，周行云拿着洗漱用品走出屋子。 秦京茹注意到堂姐眼下的青黑，有些歉意地说：都怪昨晚的鳝鱼。 没事。 秦淮茹压低声音道，不过你们结婚也有些时日了，怎么还没好消息？妹夫这么年轻就当上了副科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你可得看紧点。 唉，我也着急啊。 秦京茹皱起眉头，可能是缘分未到吧。 别太担心，你看娄晓娥不也没怀上嘛。 秦淮茹安慰道。 她总往娘家跑，能怀上才怪。 秦京茹打开面缸，突然发现不对，咦，面粉好像变少了？ 天天吃面食，消耗快也正常。 秦淮茹说着坐到工作台前，熟练地糊起纸盒。 两人都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小当脸色发白，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秦京茹向周行云提起这事时，他随口说：可能是老鼠偷吃了？ 不会吧，陶制面缸老鼠哪咬得动？可能是我记错了。 秦京茹摇摇头。 中午，秦京茹用剩下的鳝鱼做了香喷喷的鳝鱼面。 刚盛好面条，诱人的香气就弥漫整个房间。 小当，快来吃饭。 秦京茹发现侄女不在，冲着角落喊道。 秦淮茹也纳闷：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闻到香味早跑过来了。 她故意吓唬女儿：再不过来，这碗面我可要吃了。 这话果然奏效，小当立刻跑到饭桌前嚷嚷：不行！那是我的面！ 周行云起初没在意，小孩子闹脾气躲角落也是常有的事。 他注意到小当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和秦京茹，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犯错的孩子往往都是这种反应。 周行云联想起先前京茹告诉他的事，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等小当面吃完，他开口问道：小当，家里少的面粉是不是你拿的？ 小当脑袋垂得更低了，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一言不发。 不会的，小当这么乖，不可能做这种事。 秦京茹脱口而出。 她平时看小当帮着秦淮茹糊纸盒，乖巧得很。 可秦淮茹心里一沉。 女儿虽然老实，儿子棒梗却随了他奶奶的精明劲儿。 老实交代！面粉是不是你偷的？ 是...是棒梗让我拿的！他说不拿就不带我玩了...小当到底年纪小，被这么一吓就说出了实话。 你居然偷东西！看我不打你！秦淮茹声色俱厉地抄起鸡毛掸子就抽。 小当又疼又怕，嚎啕大哭起来，脸上很快挂满泪痕，像只可怜的小花猫。 姐别打了，小当知道错了。 秦京茹连忙劝阻。 秦淮茹这才停手，目光凌厉地盯着女儿：知道错了吗？ 我...我再也不敢了...小当使劲点头，怯怯地望着母亲。 以后不准听棒梗的鬼话！他再使坏，就来告诉我和小姨。 虽说下手重了些，可毕竟是住在别人家。 小当到底是亲生女儿，哪能不心疼？秦淮茹细细叮嘱着。 小当重重了一声。 还有棒梗这个祸头子，非得好好管教不可！说着抄起鸡毛掸子就要去找儿子算账。 算了姐，以后多注意就是。 秦京茹劝道。 秦淮茹咬着牙恨恨地说：不行！就算只偷了五斤面，也值一块钱呢！多少人一天都挣不到这么多！ 她每天糊上千个纸盒才赚三四毛，连被偷的面粉都买不起。 这年头，一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秦姐管教棒梗是好事。 但要明白，只要有贾张氏护着，你就管不住这孩子。 周行云平静地指出关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暗自记下这笔账，往后总有收拾棒梗的时候。 这些日子，秦淮茹起早贪黑糊纸盒，手指被浆糊泡得脱皮。 这份韧劲儿让周行云对她有所改观。 秦淮茹扶着墙轻晃，脸色黯淡。 这个事实她早有感觉，却一直不敢深想。 你说得对。 她靠在墙上苦笑，在贾家时，我刚说棒梗两句就被拦着。 如今搬出来了更没辙。 玉不琢不成器。 让贾张氏继续惯着，棒梗迟早长歪。 周行云说得直白。 他本不屑多言，但那小子偷到他头上，日后定要教训。 此刻多说几句，不过是看在她辛勤劳作的分上。 天啊！棒梗会被养成二流子？秦京茹惊呼，望向堂姐的眼神充满同情。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若真成了街溜子...... 周行云默默点头。 有贾张氏言传身教，养出个白眼狼是迟早的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淮茹抄起鸡毛掸子就往贾家冲。 快去照应着！秦京茹拽着周行云，她怀着身子，哪打得过贾张氏？ 周行云瞥见小当，支使她去找傻柱帮忙。 真够损的。 秦京茹抿嘴笑了，这下我姐可有帮手了。 走着，看热闹去。 周行云挑眉。 贾家门前，婆媳二人剑拔弩张。 把棒梗交出来！ 你算老几？滚远点！ 我是他妈！就算闹到街道办我也占理！ 我可明白你来这里想干啥,不就是想抢走棒梗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昔日婆媳针锋相对。 贾家门前的争执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这是咋回事啊? 她俩为啥吵起来了? 一大早就有好戏看,真有意思。 很快人们就弄清了缘由,原来是棒梗指使小当偷了周行云家的面粉。 众人面面相觑,意识到秦淮茹这次可不是无理取闹。 在这个年头,精细粮食可金贵着呢,几斤面粉能值不少钱。 不会吧?棒梗才五六岁,能有这心眼儿? 我看八成是大人教的。 得,大伙儿都不点破是谁,那我也装糊涂。 多数人看着泼辣的贾张氏,都认定是她指使棒梗干的。 秦淮茹沉着脸,盯着躲在奶奶身后的棒梗:你到底让不让开? 就不让!你能把我咋样? 贾张氏叉着水桶腰,气势汹汹活像个矮壮的圆球。 秦淮茹看了眼隆起的肚子,强忍住没扑上去扭打,只冲棒梗喊道:做了错事还敢躲?给我过来! 我可没偷面粉! 棒梗梗着脖子狡辩,要教训也该教训小当。 秦淮茹气得直冷笑,这等拙劣的把戏也就骗骗小孩子。 别动我孙子! 贾张氏张臂拦住,还使劲推搡着秦淮茹。 论力气她不如年轻媳妇,可秦淮茹顾忌着身孕,只得连连后退。 住手! 闻讯赶来的傻柱见状大喝一声。 他猛力一推,贾张氏顿时摔了个屁股墩。 打人啦!傻柱打老人啦!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干嚎,活像待宰的年猪。 少鬼叫!我就轻轻推了你一下。 傻柱皱着眉头退后两步。 哎哟喂,我这屁股都快摔碎了!不给十块钱医药费这事儿没完! 贾张氏一边哼哼唧唧,一边滴溜溜地往傻柱兜里瞄。 好家伙! 这下连傻柱也看出来了,这老虔婆分明是要讹诈,顿时火冒三丈。 做梦去吧!一个子儿都别想要! 丧良心的傻柱哟,欺负我这个老太婆,还有没有王法啦! 贾张氏倒在地上不停打滚，衣裳沾满灰尘，样子十分狼狈，仿佛真被人打了。 然而在场的人都清楚她在装模作样，根本没人信她这一套。 秦淮茹摇了摇头，明白有贾张氏护着棒梗，自己就拿他没办法。 她无奈叹息：走吧，我是治不了这孩子了。 傻柱刚要走，贾张氏一把抱住他的右腿。 放开！ 赔钱！ 贾张氏像块膏药似的粘着他不放。 这下傻柱也懵了，不知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真动手吧？ 易中海对刘海中、阎埠贵说：咱们把她拉开，这么闹腾像什么话！别耽误大家上班。 贾张氏心有不甘，但架不住三位大爷的力气，只能松开手。 她恶狠狠地瞪着众人：都欺负我！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太黑了！ 再闹下去，全院人都躲着你走，让你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 易中海厉声警告，不信你就试试。 哼！ 贾张氏脸上闪过惧色。 被几家嫌弃不算什么，要是遭全院厌弃，她在这四合院可就待不下去了。 临走前她撂下狠话：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那老货真不是东西！明明没事还想讹我十块钱，做梦去吧！ 傻柱气冲冲地骂骂咧咧。 易中海无奈：你帮她出头就罢了，推她做什么？那老寡妇最难缠，烦也能烦死你。 我......我就是看秦姐受欺负，一时生气嘛。 傻柱憨笑着挠头，眼睛却黏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诚恳道谢：刚才多亏了你。 你快去上班吧，别耽误工作。 说完拉着小当回屋继续糊纸盒。 傻柱感叹：秦姐真不容易，要是有份轻松活儿就好了。 糊纸盒又累又挣不到钱。 易中海气得肝疼：人家丈夫都不操心，你瞎操什么心！ 他没好气道：有本事你把她弄进轧钢厂食堂当临时工啊。 这主意不错，反正食堂主任和杨厂长都爱吃我做的菜。 傻柱眼睛一亮，乐呵呵地盘算起来。 “蠢货！你怎么这么不开窍。 等娶了秦淮茹再给她安排工作，不然小心两头落空。” 易中海低声提醒。 傻柱觉得这计划稳妥，可算计秦姐似乎不厚道，还在举棋不定。 第58章 咕噜噜——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进中院，瞥见易中海和傻柱交头接耳，像是在密谋什么。 他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工作” “食堂” “秦淮茹” 几个词。 周行云猜到他们在议论秦淮茹的事，但懒得理会，假装没注意，随口招呼：“我去厂里了，你们也该动身了吧？” “啊？对……我们也快了。” 傻柱像是被踩了尾巴，答得磕磕绊绊。 易中海却神色如常，一脸正气。 周行云刚骑车出四合院，就听见许大茂在身后喊：“行云！等等我！” “有事到宣传科再说！路上聊天不安全。” 周行云头也不回，车速不减。 这年头汽车虽少，但不是没有，边骑边聊终究危险。 轧钢厂宣传科 许大茂撇嘴：“瞧你这惜命的劲儿，骑车连话都不敢说。” “安全第一。 你到底要干嘛？” 周行云不以为意。 “昨天的鳝鱼还有剩没？分我点，我用腊肉换。” 许大茂鬼鬼祟祟环顾四周，确认无人 ** 才开口。 “早吃完了，别惦记。” 周行云干脆拒绝。 他原以为野生鳝鱼和养殖的一个样，谁知昨晚一试，精力旺得像打了鸡血，这才明白其金贵。 别说许大茂，就连老丈人也只能偶尔尝鲜。 “别抠门嘛，开个价。” 许大茂搓着手笑，“我岳父娄董事不差钱，包你满意。” 他坚信钱能买到一切，鳝鱼总不比爱情玄乎。 “钱？废纸罢了。” 周行云嗤之以鼻。 这年头有钱也难买东西，更别提投资，钞票远不如后世管用。 “那黄金玉石呢？古董字画？我岳父家多的是！” 许大茂一急竟说漏了嘴。 周行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兴致：比起钱财，这些倒是更有趣些。 侏罗纪小世界中的鳝鱼并非稀有物产，只要合理控制捕捞，每隔些时日就能收获数条。 用部分鳝鱼换取古董玉石未尝不可。 当下虽无大用，待到三四十年后，这些金玉之物便是价值连城的财富。 三人约定下班后同往娄董事家中当面交易。 科长捧着搪瓷茶杯路过，忽然驻足。 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聊鳝鱼的功效？年纪轻轻就用上这个，身子骨不太行啊。 科长？您走路都没个声响。 许大茂被惊得一颤，干笑两声岔开话题——哪个男人愿意承认不行！ 甭装了，让我这个过来人指点一二。 科长侃侃而谈，要选野生的大个鳝鱼，年岁越久越好，最好是金丝血鳝。 可惜这等珍品，世上难寻。 许大茂听得直咽唾沫：金丝血鳝？怕是传说吧，我从未见过。 嘿嘿。 科长傲然昂首，我有幸尝过一次，那效力当真了得！ 许大茂将信将疑：改日问问岳父，他或许见过这样的稀罕物。 周行云倒有几分相信。 他家阳台上还养着黄金乌龟呢——动物良性变异虽少，却非绝无仅有。 即便真有金丝血鳝，想必也比不上侏罗纪小世界里那些能破吉尼斯纪录的巨型鳝鱼。 下班时分，许大茂蹬着自行车在前引路。 穿过十余分钟路程，停在一处清幽巷弄的独院门前。 这一片都是独门独户，许大茂不无炫耀，不像咱们那大杂院挤着十几户人家。 这里的宅子，可不是寻常人能住的。 周行云打量这方宅院，占地虽不及四合院之半，于单户人家却已十分宽敞。 步入前院，只见小花圃里七八种花卉争艳，煞是好看。 中庭处见了娄董事。 卸任轧钢厂职务后，这位发福的长者正捧着书卷闲读。 见许大茂到来，他眉头微蹙：又和晓娥闹别扭了？ 哪儿的话。 许大茂连忙引荐，今日特为您引见一位好友，轧钢厂宣传科周副科长。 许大茂紧张地辩解，神情如同犯错的学生面对严厉的老师。 周行云暗自冷笑，对他的表现嗤之以鼻。 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曾对娄晓娥有过想法，如今看来，没选择她真是明智之举。 瞧那许大茂，在娄董事面前卑躬屈膝，战战兢兢的。 虽说不算入赘，但许大茂这副模样，和上门女婿也没什么差别。 归根结底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贪恋娄家的财势和人脉？ 命运的馈赠，从来都暗中标明了代价。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娄董事仔细端详着周行云，态度突然变得亲切起来，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周行云客气回应：轧钢厂能有今日规模，多亏娄董当年打下的根基，您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人。 可恶！ 许大茂脸色微变，心中又妒又恨。 娄董事对他总是高高在上，何曾像对周行云这般和颜悦色？ 但他只敢将这份怨恨深深埋藏，丝毫不敢表露。 两人相谈甚欢，竟将许大茂晾在一旁。 怪我聊得太投入了。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娄董事和蔼地说道。 许大茂这才找到机会，详细讲述起昨日尝到的那条矿泉水瓶大小的黄鳝，以及它惊人的滋补效果。 娄董事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激动：我本以为初生鸡蛋大小的黄鳝已是稀世珍品！没想到还有水瓶这般大的！ 定是前日那场暴雨，让这鳝中王者离开了巢穴。 否则捕鳝人根本逮不到它。 大概是这样。 周行云顺着话头应和。 无需他多作解释，对方已经自行补全了合理缘由，这样的买家简直求之不得。 娄董事两眼放光，紧紧盯着周行云，急切追问：贤侄还有多少存货？我全要了。 呃...还有五斤左右。 周行云只报了一半数量。 我包圆了！ 娄董事拍胸脯保证，总共一百块如何？要黄金也行，三根小金鱼。 听到这个价格，许大茂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都不必。 周行云摇头，看着娄董事略显错愕的表情，微笑道：您这里有齐白石先生的画作吗？ 虽然齐大师前些年已故去，但他的画作价格尚未飙升。 第60章 话音未落，秦京茹脱口而出：“巧了，我家行云刚得了幅齐先生的画，上头还有题字呢。 不如比比看？” 说完才惊觉失言，慌忙偷瞄周行云神色，见他并无愠色，这才放下心来。 周行云并不担心别人知晓，反正他的画作都存放在侏罗纪小世界中，没人能盗走。 有齐大师的真迹？ 阎埠贵双眼发亮，像饿极的野狼见到肥羊般张开大嘴，唾液都快要滴落下来。 他急切地说：快让我开开眼，若我的字比不上齐大师，我当场认输。 齐大师的作品少则一两百，多则上千元，以阎埠贵吝啬的性格，绝不可能购买如此昂贵的画作。 行云，拿给我看看嘛。 我以前只在远处欣赏过齐大师作品，还没摸过画上的纹路呢。 阎埠贵厚着脸皮再三央求。 阎解成不乐意了：不给看拉倒，我们走。 说着就要拽父亲离开。 走什么走！你这孩子一点艺术修养都没有。 阎埠贵皱眉呵斥，抬手就在儿子脑门上弹了个响指。 疼死了！阎解成捂着额头后退两步，再打我可不客气了！ 看着这对父子互动，周行云忍俊不禁。 他从柜中取出画卷，先将桌面反复擦拭三遍，这才小心翼翼地展开。 阎埠贵立刻凑上前，眼睛瞪得溜圆，瞬间沉醉在画作中。 见父亲如痴如醉的模样，阎解成轻轻推了推：爸，您没事吧？ 别打扰我欣赏！阎埠贵头也不回地拍开儿子的手。 十分钟后，周行云准备收起画作。 再让我看会儿！阎埠贵恋恋不舍地盯着画卷，这荷花的笔法太绝了，果然是大师手笔。 秦京茹问道：现在您觉得自己的字和大师比如何？ 这个嘛...阎埠贵讪笑着搓手，大师的字潇洒随性，我的字讲究工整，风格不同，不好比较。 他脸上挂不住，却又不肯认输，只能耍起滑头。 周行云和秦京茹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拆穿。 谁都看得出阎埠贵这是心虚认怂了。 叁大爷，这画的事您和阎解成知道就好，别往外传。 周行云最后叮嘱道。 周行云在阎埠贵离开前，提出了一个要求。 这......没必要吧，这张画还没你的自行车值钱呢。 阎埠贵满脸困惑。 周行云摇摇头：大家都明白自行车的价值，却很少有人懂得欣赏一幅画作。 要是被哪个孩子弄脏了画，我是该找他赔偿，还是让他父母赔钱？ 说得对！那些粗人根本不懂艺术。 阎埠贵深以为然地点头，他们居然觉得我写的春联一文不值，实在气人。 **周行云骑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刚在宣传科坐下，就察觉到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从二十岁的小伙子到五十多岁的老员工，所有男同事都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热情地打招呼。 周科长您来啦，我已经帮您擦过桌椅了。 这是我姐夫家珍藏的茶叶，您要喜欢我改天给您带些。 行云啊，你当学徒时我就最看好你，今晚师父请你吃饭。 不过你得带点黄鳝来。 周行云一时摸不着头脑。 他虽是副科长，但平日只管看报喝茶，对同事们的前途影响有限，实在不值得这般殷勤。 更奇怪的是，几位已婚女同事也含蓄地表示，医生建议她们丈夫需要补充营养，想向他购买些黄鳝。 大家太客气了。 周行云礼貌回应，很快就弄清了缘由——原来是许大茂到处吹嘘，说他吃过酒瓶那么粗的黄鳝，精力旺盛了一整夜。 这分明是胡扯！周行云自己就品尝过巨型黄鳝，效果不过相当于喝几罐能量饮料罢了。 当然，在这个没有功能饮料的年代，这样的功效确实罕见。 许大茂，你把黄鳝夸得太神了！它又不是仙丹，哪有这么厉害。 周行云当场戳穿。 呃......一时口误。 许大茂尴尬地挠头。 周行云转向期待的同事们：黄鳝已经卖给娄董事了，现在一条不剩。 众人顿时唉声叹气，仿佛错过了一场难得的机遇。 周行云提起那条大鳝鱼，说是暴雨后才离开老窝，被人抓到城里来卖的。 这般稀罕的场面再难重现，自然不会有第二第三条。 科长闻讯赶来，开口就问：你那儿真没剩下鳝鱼？ 确实没有了。 都被娄董事买走了。 抬出娄董事的名号依然管用，科长只好扫兴离开。 虽说娄董事已不管轧钢厂事务，但仍是能直通厂长的股东。 临走前科长特地嘱咐，日后若再遇上这么大的鳝鱼，务必给他留一份。 周行云嘴上应着，心里却另有打算——真要卖侏罗纪小世界的鳝鱼，也该拿到鸽子市去。 不多时科长折返回来：杨厂长来电，让你去他办公室。 科里有电话了？周行云颇感意外。 上次厂长传话还得派人跑腿呢。 电话就是方便！往后厂长招呼，拨个号码就行。 科长满脸得意。 周行云暗忖，看来轧钢厂近来表现不错，连科室都装了电话。 太阳能热水器可是他的发明，这份功劳少不了。 熟门熟路来到厂长办公室，杨厂长像是久候多时，视线一直盯着门口。 周同志请坐。 厂长找我有事？ 有个好消息，也有个难题要听听你的意见。 杨厂长直奔主题。 周行云凝神静听。 太阳能热水器在国外很受欢迎，光城里这些天就卖了三百多台，赚了六万多美元。 杨厂长目光灼灼，随即又黯淡下来：但在北方邻邦却没法用，天冷水管结冰，真空管都冻裂了。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周行云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又摇头：“办法是有，就是太复杂，代价也太高。” 现在别说老大哥那边的严寒，就是国内北方，冬天自来水管也会结冰。 冬季太阳能热水器根本用不了。 后来供暖系统发达，水管顺着供暖线路走。 自来水不再结冰，全年都能用。 周行云不清楚老大哥那边供暖情况，就没提建议。 “没戏！供暖好的城市直接有热水，不需要买热水器。 供暖差的地方水管结冰，热水器也用不上。” 杨厂长叹气，眉头紧锁。 周行云满脸困惑：“我们可以把太阳能热水器卖给西方国家啊！” “你不知道我们和西方是禁运的？” 杨厂长看着周行云年轻的脸，想起他可能不清楚这事。 呃？ 周行云确实不知道，尴尬得脚趾抠地。 为挽回面子，他灵机一动：“听说老大哥能和西方贸易。 可以通过它把热水器卖到西方。” “这...能行吗？” 杨厂长没把握，老大哥那么强，会愿意当中间商？ “试试看嘛，成本不高。 万一成了，就能赚外汇，源源不断。” 周行云在一旁鼓劲。 “好！我写报告递上去。” 杨厂长下定决心。 轧钢厂里风向又变，之前受挫的李副厂长重新活跃，拉拢人心。 再不阻止，李副厂长威望恢复，会对杨厂长构成威胁。 杨厂长决定赌一把，相信周行云的判断。 成功最好，失败损失也不大，还能给上级留下积极进取的印象。 谈完正事，杨厂长继续闲聊。 今天他真切感受到周行云的机智，点子多，解决问题的办法层出不穷。 这样的能人，值得深交。 周行云不知杨厂长心思，只得陪着东拉西扯，说起四合院的趣事，比如贾东旭离婚。 “啧啧，这是我管厂以来第一对离婚的夫妻。” 杨厂长挑眉，不置可否。 他转而说起别的：“昨天娄董事来电，说弄到了最好的鳝鱼。 这老娄，还是老样子。” 周行云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总不能直接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卖鳝鱼的人，那样显得太不沉稳，像是在自卖自夸。 “不行，我得问问老娄这鳝鱼是从哪儿买的。” 杨厂长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见这情形，周行云只得开口：“杨厂长，其实那鳝鱼是我和娄董事交换字画的。” “原来是你？” 杨厂长一脸诧异。 了解来龙去脉后，他叹了口气：“看来我没这个口福，尝不到那么稀罕的鳝鱼了。” 走出办公室时，周行云还能听见杨厂长的叹息。 他暗自琢磨：中年男人对滋补的需求这么强烈吗？看来侏罗纪小世界的巨型鳝鱼价值远超预期。 午后，周行云泡了杯茶，悠闲地品着。 这年头茶叶金贵，既要钱又要工业券，寻常人家哪舍得买？ 科长满脸郁闷地走过来：“杨厂长又点名要你去他办公室，倒把我当传话的了，早知道不装电话才好。” 周行云差点笑出声，但知道这时候必须忍住。 换作谁遇到这种情形都会抱怨。 再次来到厂长办公室，只见杨厂长神采奕奕，亲自给他沏茶：“来，小周，尝尝这个。” “厂长您太客气了。” 周行云故作受宠若惊状。 “长话短说，你上次的建议上头很重视。” 杨厂长兴奋地说，“和老大哥那边沟通顺利，估计能做成热水器中间商。 这次你又立大功了，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你可能要调去外贸部门。” 杨厂长期待看到喜悦的表情，却发现周行云皱起了眉头。 “你不愿意？” 杨厂长很是意外。 杨厂长原以为周行云会为调往商贸外汇部门而欣喜不已。 可周行云脸上写满了抗拒，这让杨厂长大为诧异。 第61章 这可是重要提拔！用不了几年，你的位置说不定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这样的机会，你竟然不想要？ 杨厂长实在难以理解。 换成旁人遇到这般好事，怕是要激动得跳起来。 但周行云却愁眉不展，仿佛升职是件麻烦事。 如此反常的表现，杨厂长还是头回遇见。 麻烦您帮我回绝吧，我不想离开轧钢厂。 周行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在宣传科当个清闲副科长，每天喝茶读报无人打扰。 兴致来时搞个小发明，既提升声望又能保持超然地位。 一个持续产出成果的发明家，谁不爱护？ 这般悠闲日子，他很满足，宁愿放弃升迁机会。 你啊！ 杨厂长开怀大笑，我巴不得你留下，只是不好耽误你前程。 既然你自己不介意，我就帮你推了。 前程无所谓，能坐办公室就挺好。 杨厂长突然想起一事：对了，你怎么知道北方邻邦愿意当中间商？这事我完全没料到。 看报纸就知道他们每年进口千万吨粮食，外汇吃紧。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说，赚外汇有什么丢人？饿肚子才难堪。 杨厂长顿时恍然。 那奖励的事，我能提个要求吗？ 周行云趁机问道。 他惦记某样东西很久了。 胡闹！奖励还能讨价还价？多少人盼着升职呢！ 杨厂长又好气又好笑，连连摇头，也只有周行云敢这么大胆。 换作其他人说这话，早被他训斥了。 但周行云不同——他是发明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器的功臣。 如今太阳能热水器打开了海外销路，能为国家赚取大量宝贵的外汇，这事可不能马虎处理。 说说你的要求吧。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会尽量帮你争取。 杨厂长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无奈。 手下有周行云这样的发明能手，既是厂里的骄傲，也时常带来不少麻烦。 周行云倒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他觉得自己刚为国家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提点要求并不过分。 我想要一台电视机。 实在没有的话，给张电视机票也行。 这话让杨厂长猛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缓了缓神才道：我家里都还没配上电视机呢，你小子胃口倒不小。 话不能这么说。 等太阳能热水器的外销渠道全面打通，少说也能创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美元。 我要台电视机怎么了？周行云理直气壮地反驳。 赶紧打住！电视机可不是那么好搞的。 杨厂长没好气地摆摆手。 那就全拜托厂长了。 周行云爽朗一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扛着电视机回家的场景。 虽然现在电视台不多，节目也单调，但总比成天听收音机强多了。 下班回到四合院，周行云兴冲冲地对秦京茹说：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事啊？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水珠。 过些天咱家就能有电视机了！高兴不？ 秦京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电视机？咱不是有收音机了吗？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对一个从未见过电视的人来说，这个概念确实难以描述。 在这个年代，别说农村来的，就是城里人也很少有机会接触电视机。 等我把电视机搬回来，你就知道它比收音机强十倍！周行云只好这样解释。 没想到才过了两天，杨厂长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小周啊，为了你这台电视机，我这两天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把领导都缠烦了。 杨厂长指着桌上那台大屁股电视机，语重心长地说。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电视机？周行云看了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很识趣地没有表现出来。 在这个技术匮乏的年代，生产水平实在有限，许多东西都不能强求。 摆在桌上的电视机款式陈旧，是那种老式的显像管机型，自然只能是黑白的。 更让人皱眉的是那可怜巴巴的屏幕尺寸——仅仅14英寸。 搁在几十年后，随便一台笔记本电脑都能有这般大小。 最令人不适的是那木质外壳，用厚重实木打造的机箱让整台电视显得越发笨拙。 但即便如此，这台电视在当下可是稀世珍宝，寻常百姓连听都没听说过。 即便是杨厂长这样的领导，家中也不曾拥有电视机。 多谢厂长关照！ 周行云真诚致谢。 他知道为了这台电视，杨厂长确实费了不少周折。 不过他自认为所做的贡献，完全值得这份厚礼。 我给你开个证明吧，不然抱着这大家伙，怕是连厂门都出不去。 杨厂长半开玩笑地说道。 当周行云将电视机搬回宣传科时，整个科室都沸腾了。 同事们纷纷围上前来，对着这个造型奇特、笨重无比的铁疙瘩指指点点。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看着怪眼熟的。 天呐！这该不会就是报纸上登过的电视机吧？ 周科长您从哪儿弄来的？我逛遍百货大楼都没见着啊。 当然买不到！现在只有立了大功或者够级别的领导才能搞到。 许大茂闻声而来，盯着电视机直 ** 。 他岳父娄董事身为轧钢厂股东，家里都没这稀罕物件。 科长听到外面的喧闹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摆在办公桌上的电视机。 顿时惊得合不拢嘴：我当科长这么多年都没能弄到电视机！还是周行云你有本事。 此刻科长心服口服，却也黯然神伤。 从这台电视机就能看出，在杨厂长心目中，周行云的地位远高于自己。 转念一想又暗自庆幸：好在周行云对科长之位没兴趣，否则自己早被取而代之了。 周副科长，能不能打开让我们开开眼？ 刘丽凤话到嘴边赶紧改口，因为发现科长也在场。 不过此刻没人计较她的口误，众人七嘴八舌地恳求：是啊周副科长，我们还没看过电视呢。 周行云只得应允：先说好，这个点儿未必有节目。 没事没事！ 众人异口同声地表示不介意。 周行云接通电源，电视机发出的电流声。 片刻后，木质外壳包裹的小屏幕闪烁起雪花点。 周行云摆弄了很久，突然想起这个年代的电视机需要外接天线。 他将天线固定在窗框上，重新连接信号。 雪花终于散去，清晰的画面跃然屏上。 镜头扫过林立的厂房——炼钢厂、纺织厂、机械厂，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喇叭里传出激昂的解说：经过十余年奋斗，我国工业白手起家，建成完整体系…… 快瞧！里头的人会动！有人惊奇地喊，像把整座工厂搬进盒子里似的。 李钱咂着嘴：咋没瞧见咱们轧钢厂呢？ 那是棉纺一厂！另一人激动地指认，我媳妇就在那上班。 虽然不懂电视原理，但联想到照相技术，大伙儿很快理解了这种活动的相片。 半小时后，周行云按下关机键。 同事们意犹未尽地咂嘴，可下班铃声将至，谁也不好阻拦。 这支重复播放的纪录片，在他们眼中如同首映电影般令人着迷。 要有这宝贝，谁还花钱看电影啊。 做梦吧！科长家都没这稀罕物，轮得到你？ 周副科长，改天上您家瞅两眼成不？ 周行云笑着摇头：劝你们别来。 众人顿时拉下脸。 等电视机进了四合院，怕是大杂院的老少爷们全得挤过来。 他指了指四周，到时候你们连插脚的地儿都没有。 这话让大伙儿哑然——隔着几道院的邻居跑来蹭电视，在胡同里再常见不过。 罢了罢了，去了也净看后脑勺。 就是，跟澡堂子似的挤得慌。 叹息声此起彼伏。 返程时分，周行云攥紧车把匀速骑行，与前车保持着安全距离。 后座上这台娇贵机器若有个闪失，四九城都找不着地方修。 吱呀—— 自行车稳稳停在四合院门前，他长舒一口气。 穿过垂花门，中院景象映入眼帘：左邻右舍围坐成圈，正守着收音机听新闻联播。 阎埠贵倏地站起身：行云，你这后架上......是个木头匣子？ 周行云笑着说：“对的，它看起来像木箱，但能放出画面。” 阎埠贵满脸困惑：“木盒子怎么能放电影？跟放映机可不一样。” 他凑近一瞧，瞬间瞪大眼睛，惊呼：“天哪，这是电视机！”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好奇地望向自行车后座。 “电视？那是啥东西？” “报纸上提过，说是能播电影的机器。” “有放映机不就行了，还造电视干嘛？” 大多数人一脸茫然，只有阎埠贵这样的消息灵通人士才懂。 “叁大爷，您给讲讲呗？” 有人追问。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摆手：“就当家里的小影院，别多问！现在没空解释。” 他三步并两步冲上前，摸着电视机外壳，赞不绝口：“这用料真扎实，漂亮！” 周行云在一旁暗自好笑——这笨重的家伙哪有什么美观可言？ “行云，这宝贝哪来的？百货大楼可没卖的啊！” 阎埠贵眼巴巴地问。 许大茂酸溜溜地插话：“叁大爷，人家杨厂长一天找他两回，这摆明了要重用。 电视机算什么？”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还说不是杨厂长心腹？骗谁呢！” “我看副科只是起步，迟早要高升！” 第62章 傻柱突然嚷道：“管那么多干啥？先看看这玩意儿能放啥节目！” 许大茂嗤笑：“哎哟，傻柱这榆木脑袋也开窍了？” 傻柱扬起粗糙的大手，作势要打：“你这张臭嘴欠收拾！过来让老子抽两巴掌，给你消消毒。” 许大茂灵活地往后一跳，脸上挂着狡黠的笑。 对付傻柱的拳头，他早练就了一身闪躲的本事。 街坊们熟练地退开，给他们腾出空地。 这场面见多了，大家更惦记着看新鲜玩意。 “行云啊，快把电视打开让我们开开眼。” “咱这胡同里，电视机可是独一份！”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咱们院现在就差个电话机了。” “老余，咱们这儿哪有楼啊？” “嘿！你非得跟我抬杠是吧？”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周行云把电视机摆上木桌，替换下了先前收起的收音机。 他麻利地绑好天线，插上电源。 “嗡” 的一声，屏幕上跳出雪花点。 大伙儿睁大眼睛，盯着闪烁的荧幕啧啧称奇。 这就是电视机？！ 哪怕满屏雪花，也看得他们心痒难耐。 周行云旋动按钮，画面渐渐清晰。 男播音员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正字正腔圆地播报新闻。 “太阳能热水器厂首批产品明日将发往 ** ，这是我国工业品出口的重要突破......” 紧接着是某地粮食丰收的报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脸上写满新奇与激动。 唯独周行云兴致缺缺。 秦京茹看得入迷，连灶台上的饭锅都忘了。 天色渐暗，电灯亮了起来。 “京茹，该做饭了。” “诶！马上就去。” 可她就像扎了根似的，眼睛还黏在电视上。 秦淮茹挺着肚子站起身：“还是我去淘米吧。” 周行云犹豫着是否要阻止她，让怀孕的人下厨似乎不太妥当。 但这个年代，即使是即将临盆的妇人照样得操持家务。 “你还不去帮帮你姐？” 他转头催促秦京茹。 “唉！” 秦京茹撇了撇嘴，“我姐真是的，晚点吃饭又不会怎样。” 她磨蹭着起身，眼睛仍黏在电视上。 这时，周行云注意到棒梗在孩童堆里来回窜动，跟几个半大孩子嘀咕几句，又转向下一群。 靠近后，他听见棒梗压低的声音：“走，去城南沟渠抓黄鳝！那东西可比鲤鱼值钱，一斤能卖五毛！” “抓到大的更划算，周行云上次就用一斤黄鳝换了许大茂三斤腊肉！” “不去，我要看电视。” 胡家孩子摇头如捣蒜。 “没出息！” 棒梗嗤笑一声，继续游说他人。 不出片刻，他带着三个孩子揣着手电溜出了院门。 周行云眯眼瞧着，倒对这小白眼狼刮目相看——若肯走正道，这小子保不准真能折腾出名堂。 想到他指使小当偷面粉还没算账，周行云冷笑：“想抓黄鳝？成全你。” 待夜色浓稠如墨，院中仅剩电视荧幕的微光时，他佯装如厕拐进暗巷，化作翼展两米的鸟龙腾空而起，朝城南疾掠而去。 夜风呼啸间，他盘旋于沟渠上空，很快锁定那几个猫腰搜寻的身影。 棒梗正用铁丝钩探入洞窟，突然兴奋低呼：“第五条！凑够一斤能换五毛钱！” “棒梗哥真行！” “以后咱们都听你的！” 同伴们连声奉承。 “少来这套！” 棒梗得意扬扬，“说好的三成抽成，一条都不能少！” 棒梗高傲地昂着头，理所应当地接受众人的恭维。 棒梗，三分利实在太高了，抽一成怎么样？ 是啊，少收点吧。 我年纪比你大还喊你老大呢。 棒梗冷哼一声，斩钉截铁：没商量，必须三成。 周行云振翅俯冲，贴着草丛低空滑翔。 那是什么东西？ 像是只鸟，看好鱼篓，别被抢了鳝鱼。 棒梗几人警惕地盯着鱼篓，丝毫没察觉附近草丛里的异动。 暗处似有巨物游走，压倒一片野草。 窸窣声响愈来愈大，成片的草茎被碾断。 当心，那边有东西过来了。 小心野猫野狗，被抓伤还得打针。 要不回去吧？每人挣了一块钱够买零食了。 棒梗怒目而视：四个大活人怕什么猫狗？今晚每人赚不到三块不准回家！ 正当棒梗训话时，草丛中的不速之客终于现身。 手电光下，一条腕口粗的巨鳝蜿蜒而出，仅露出的部分就超一米长。 它被强光激怒，龇着尖牙发出威胁的嘶鸣。 孩子们倒吸凉气。 与他们捕获的鳝鱼相比，这条庞然大物堪称祖宗级别。 这...这是蛇还是鳝鱼？太吓人了。 慢慢后退，千万别激怒它。 该不会是来 ** 的吧？要不要把鳝鱼放了？ 同伴们战战兢兢地后退，棒梗却两眼放光：蠢货！这至少值六十斤腊肉！谁都不准走！ 太危险了！ 我们可没你那么要钱不要命。 棒梗的呵斥让三人退得更远。 呸！以后都别想跟我混了！棒梗气得直跺脚。 那巨型鳝鱼见只剩棒梗一人，顿时凶相毕露，扭动着逼近。 棒梗环顾空荡荡的四周，突然胆寒，转身就跑。 沙沙声响中，来自侏罗纪世界的鳝鱼眼中凶光闪烁。 它首次遇见人类，并不知晓这直立猿的厉害，只嗅到这小东西身上散发着同类的血腥味。 它身躯如弹簧般猛然弹射，瞬间追上棒梗，利齿深深嵌入他小腿。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棒梗跌倒在地。 救命！他向远去的同伴呼救。 远处三个孩子驻足回望，看着哀嚎的棒梗心头发颤。 差一点，躺在那里的就是他们。 要去帮他吗？ 要去你去！他刚才还勒索我们三成收获。 我们回去叫大人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们冲棒梗喊道：等着！我们这就去叫人！ ** ！棒梗涨红着脸怒视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忍痛抓住鳝鱼头想要挣脱，却被咬得更深。 空中，周行云化身的鸟龙满意地俯瞰这一幕：偷我家面粉的报应来了。 反正鳝鱼无毒，最多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远处手电光晃动着靠近，呼喊声传来：棒梗在哪儿？ 黑影骤然俯冲而下。 棒梗惊恐大叫，却见那黑影直取鳝鱼。 我的乖孙！贾张氏的喊声从几十米外传来。 锋利的爪子划过，鳝鱼身首分离。 棒梗腿上一轻，只见半截鱼身被黑影带向夜空。 他先是庆幸，继而暴怒：还我鳝鱼！最值钱的部分都被夺走了，这伤算是白挨了！ 他愤怒地从地上蹦起来，想要抓住那道黑影，却连根羽毛都没碰到。 贾张氏、易中海和何雨柱赶到时，只见棒梗蹦跳不停，完全不顾腿上流血不止的伤口。 乖孙儿啊，快别乱动！伤口还在流血呢。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其他人倒不怎么关心，更想知道棒梗说的那条巨型鳝鱼去了哪儿。 喂，咬你的大鳝鱼呢？何雨柱举着手电四下照看，却始终没发现鳝鱼的踪影。 倒是地上的泥土沾染着斑斑血迹。 被一只大鸟叼走啦！棒梗惨白着小脸气鼓鼓地说。 手电筒的光束照向棒梗的小腿，只见手腕粗的鳝鱼头仍死死咬在伤口上。 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这鳝鱼可真够大的！可惜跑了。 他突然想起许大茂曾出三倍腊肉要换周行云的鳝鱼。 要是这条鳝鱼还在，他也能尝个鲜了。 回去吧。 易中海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从四合院一路小跑过来，这段路可不近。 贾张氏看着孙子的伤口又心疼又恼火：往后还敢去水沟捉鳝鱼吗？待会儿去诊所又得花好几块钱。 你还有空唠叨！我都疼半天了，赶紧送我去诊所啊！棒梗冲奶奶嚷完，又对何雨柱喊道：别忘了我的鱼篓，里头有一斤多鳝鱼呢！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拎起鱼篓。 他突然发现，没有秦淮茹在场，这孩子越发招人烦了。 回到四合院时，街坊们还围在电视机前。 哈哈，你们可错过好戏了！刚才播了半小时电视剧，精彩得很！许大茂看见满身草屑的何雨柱，笑嘻嘻地炫耀。 何雨柱暗自懊悔，要是不去找棒梗，就能看上电视了。 想到棒梗那 ** 的嘴脸，他气得把鱼篓往贾家门口一扔，扭头就走。 邻居们围着棒梗腿上的鳝鱼头啧啧称奇：这鳝鱼个头真罕见。 剩下的鳝鱼身去哪儿了？我愿意出钱买啊。 老张兴致勃勃地说：小心吃太多鳝鱼上火啊，你这个人心态还真年轻。 贾家嫂子正在摊位前讨价还价：这鳝鱼头两毛钱卖不卖？ 太便宜了，最少一块钱。 贾张氏立刻抬高价格。 ...... 秦淮茹匆匆赶来，看着棒梗腿上的伤心疼不已：傻孩子，怎么不叫大人陪你去抓鳝鱼呢？ 别哭了，快带我去诊所。 棒梗不耐烦地催促道。 周行云看见秦淮茹叫来傻柱，让他背着棒梗去了诊所。 没多久，三人回来了。 傻柱把左腿缠满绷带的棒梗放在椅子上，擦了擦汗。 秦淮茹感激地说：真是辛苦你了。 小事一桩，以后有事随时叫我。 傻柱笑着回答，显得十分热心。 对了，诊所那三块钱我这就去拿给你。 秦淮茹说着要往杂物间走。 不用了，我是看着棒梗长大的，这次医药费就让我这个叔叔出吧。 傻柱连忙推辞。 第63章 秦淮茹按着棒梗的脑袋说：还不快谢谢叔叔！ 哼，这是他应该的，谁让他想当我后爸。 棒梗撇着嘴说。 别胡说！傻柱嘴上训斥，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秦淮茹。 啪！秦淮茹拍了棒梗一下：这话不能乱说，特别是别让你爸听见！ 我又不像傻柱那么傻。 棒梗嘟囔着。 傻柱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在一旁的周行云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棒梗小小年纪就深得贾张氏的真传。 ** 别人说话可不道德！傻柱恼羞成怒，却不好对小孩发作，只好冲着周行云嚷嚷。 中院又不是你家开的，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我想不听都不行。 周行云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你！” 傻柱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像压了块大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周行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纹。 这蠢货要是敢挥拳头，定要叫他尝尝被恐龙之力碾压的滋味。 里屋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闷响。 贾东旭撑着木杖晃到门前，惨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显然伤势有所好转。 “要吵滚外边去！” 他阴冷的目光像毒蛇般掠过秦淮茹和傻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棒梗脸上，打得小崽子踉跄后退。 “老子还没咽气呢，就急着认野爹？” 哭声顿时炸开。 秦淮茹和傻柱脸色铁青。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 周行云悄悄退后两步。 他倒要看看，这半死不活的家伙还能折腾多久。 “秦姐，想进轧钢厂不？” 傻柱突然提高嗓门，“临时工先干着，转正包我身上。” 目光却挑衅地刺向贾东旭。 “当真？” 秦淮茹声音发颤。 “食堂主任那点面子总要给我。” 傻柱得意地昂起脑袋。 见她摸着隆起的腹部犹豫，又急忙补充：“先进去混个脸熟，生娃时请假便是。” 两人越说越热络，全然压过了病人的气势。 鞭打孩子的震慑，怎能比得上进工厂的 ** ？秦淮茹即将转正的消息更让人眼红。 贾东旭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傻柱和秦淮茹后，拄着拐杖转身进屋。 傻柱目送贾东旭离开，得意地咧嘴笑了。 太谢谢你了傻柱，你的恩情我都记着呢。 秦淮茹感激地向傻柱弯腰致谢。 能进轧钢厂的机会，对乡下人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就连城里毕业的学生也求之不得。 甭客气，小事一桩。 傻柱摸着后脑勺，憨厚地笑着。 周行云上前贺喜：秦姐这可是鲤鱼跳龙门了，转了正就能把户口迁到城里，当正经城里人。 哪能和你们比啊，你们生来就是城里人。 秦淮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仿佛捡了个大元宝。 她感觉日子越来越顺，似乎离婚后才开始转运。 莫非从前的苦日子都是贾家带来的？ 周行云回到家，看见秦京茹正仔细地把电视机罩上防尘布。 你姐要去轧钢厂当厨工了！ 秦京茹惊讶得瞪圆眼睛，她没文化还大着肚子，能进轧钢厂？ 这都不是事儿，傻柱卖面子求了食堂主任。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摆手。 厂里招工是有规矩，但破个例又怎样？管食堂的开口，谁不给几分薄面？ 秦京茹眼珠子一转，挽着丈夫手臂撒娇：老公，把我也弄进厂吧？ 我挣的钱还不够你花？周行云断然拒绝。 要是媳妇也上班，谁给他做饭？ 见妻子撅嘴，他转念说：真想干活，接替你姐糊纸盒去吧。 赚的钱都归你，我绝不干涉。 姐能糊我更能糊！秦京茹立刻来了精神，暗自盘算：一天三毛，一月就是九块——这可比乡下壮劳力挣得多多了。 她暗自盘算：等攒下钱就寄些回家，让父母减轻负担，生活不必太拮据。 第二天 周行云如常蹬着自行车去工厂。 午间就餐时分，他的视线掠过十多个打饭窗口，在众多工作人员里，一眼便瞧见了秦淮茹的身影。 何雨柱办事效率倒是高！ 周行云略感意外。 但他并未上前，而是转向其他窗口打饭。 那些大锅菜实在难以下咽，半点油星都没有。 他将饭盒底的萝卜羊肉翻到米饭上层。 许大茂捧着饭盒凑近：嘿！秦淮茹居然来食堂干活了。 贾东旭要知道这事，非得气炸不可。 离婚都离了，有什么可气的？ 周行云不太明白。 你想想看，许大茂老练地分析，等贾东旭回厂上班，肯定有人指指点点，说他前妻也在厂里。 离开他的前妻反倒过得更好！这不是打脸么？ 不至于吧。 来自未来的周行云无法理解这种旧式观念。 离婚后做不了朋友，也不必成仇人啊。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让贾东旭自个儿头疼去吧。 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扒完最后一口饭，笃定地预言。 ...... 时间回到清晨 四合院里，贾家 贾东旭趴在炕上，把写好的信递给母亲：把这封信送到厂里去，现在就去。 太好了！总算能治治那 ** 和傻柱了。 贾张氏知晓信的内容，眉飞色舞道：绝不能让她好过！不然咱们贾家的脸往哪搁？ 嗯！ 贾东旭闭目养神，写这封举报信着实费神。 贾张氏昂首挺胸出了门。 ...... 下午，轧钢厂纪委办公室 王科长用餐归来，发现桌上多了封信件。 来活儿了？ 拆开一看，他眉头微挑，朝下属招手：来三个人，跟我去食堂。 四人来到食堂时，临时工们正忙着刷洗碗筷，空气中飘着油腻的味道。 王科长环视一周，很快瞧见挺着孕肚的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他让人唤来食堂主任和何雨柱，严肃道：有个情况需要向二位了解。 食堂主任露出笑容，心中却充满疑问。 前两天喝酒时，王科长还亲热地称呼他老哥，今天却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自己最近应该没做错什么事吧？ 有人举报你们违规招用临时工，有这回事吗？ 王科长的目光扫过秦淮茹，语气严肃地问道。 这是谁在造谣？厂里最近赶生产任务，食堂缺人手，招个临时工不是很正常吗？ 食堂主任一听就明白是傻柱惹的祸。 但他不仅没有推卸责任，反而主动承担下来。 他知道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特别欣赏傻柱的手艺，食堂小灶离不开傻柱。 再说区区一个临时工，能算什么事？ 这么护着下属的领导可真难得！ 傻柱心里涌起一阵感激，突然觉得食堂主任为人还不错，以后得对他客气些。 平时这么做我睁只眼闭只眼，但前几天厂里刚清退一批人，你这是顶风作案啊！ 王科长扬了扬手中的举报信，写信的人很了解情况，质问为什么别人都被清退，唯独秦淮茹能当临时工。 这事说大可大！要是传出去，那些被清退的工人闹到厂里来，我们怎么交代？ 食堂主任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看似小事，但在特殊时期就像秤砣一样压人！ 真够狠的，摆明是想给厂里添乱！ 食堂主任决定放弃坚持，犯不着为了卖傻柱人情冒这么大风险，我这就让秦淮茹回去。 王科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老哥这么处理就对了。 我不同意！ 傻柱突然出声反驳。 两人诧异地看向他。 没追究你责任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还不知好歹？ 王科长冷哼一声，仗着会做饭就目中无人了？以为谁都要让着你？ 他当了这么多年纪律科长，遇到过的狂徒不少，最后都没好下场。 最近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傻柱，快道歉！ 食堂主任急忙打圆场，想缓和紧张的气氛。 我去找杨厂长申请收学徒，这样总行了吧？ 傻柱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你走吧。 王科长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为这种小事惊动厂长，厨艺再好也迟早会被冷落！ 没过多久，垂头丧气的傻柱拖着步子回到食堂。 让我们的大厨师说说厂长的决定吧。 王科长语带讥讽。 算你厉害。 但总得让我看看那封信吧？ 傻柱怒目圆睁地盯着那封匿名信，脸色阴沉得可怕。 要看就看吧。 王科长本不想管这种举报信，只是最近厂里严控用工指标，才来处理秦淮茹当临时工的事。 傻柱右手横挡在身前，不屑地哼了一声：“贾东旭背后捅刀子，害秦姐丢了食堂的临时工，这事儿没完！” “胡说八道！” 贾张氏尖叫着跳脚，完全不认账，反而倒打一耙，“有本事拿出证据！不然我还说你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呢。” 傻柱语塞，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还不快滚开！” 贾张氏张牙舞爪像个炸毛的老猫，硬是把傻柱逼退好几步。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嘀咕起来。 “真没想到，傻柱还有能耐往厂里塞人？虽说是个临时工也挺厉害。” “厉害啥呀，最后不还是黄了。 估计他自己还被扣了工资，这才跑来撒气。” “你们说真是贾东旭举报的吗？他图啥啊？” “肯定是看前妻过得比他好，心里不痛快呗。 换你你不憋屈？” “去你的！你媳妇才跟人跑呢！” 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虽没实锤，也猜得 ** 不离十。 “散了吧散了吧。” 第64章 见傻柱节节败退，围观人群知道打不起来。 谁知棒梗突然从屋里蹿出来，抓起块石头就朝傻柱砸去，嘴里还嚷着：“让你凶我奶奶！” “砰——” 石头正中傻柱下巴，擦出一道血口子。 “嘶——” 傻柱疼得直抽冷气，眼神凶狠地盯着棒梗。 “柱子别动手！” 秦淮茹急匆匆往这边跑。 周行云叹气道：“越闹越大了，不好收场啊。” 秦京茹望着贾家门口，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此刻的贾家门前， ** 味浓得呛人。 “乖孙快到奶奶后头来！” 贾张氏被傻柱的眼神吓着了，却还是把棒梗护在身后，扯着嗓子喊：“谁让你先骂我家东旭的，活该挨打！” “老东西，让你孙子过来！我就轻轻给他一巴掌，这事儿就算完。” 傻柱一把推开贾张氏，盯着棒梗笑得狰狞。 赶到的秦淮茹急忙拉住他：“我陪你去包扎，孩子不懂事别计较。” 傻柱被秦淮茹的软语相求浇熄了大半怒火，仍旧不悦地说：“这回就饶了他！但必须让棒梗明白，有些人惹不得。” 一阵脚步声响起。 贾东旭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冷声道：“确实有人惹不得，不过你傻柱还没这个资格！” 见到贾东旭的脸，傻柱胸中怒火再度翻腾，比先前烧得更旺。 他掰得指节咔咔作响，阴森笑道：“老实交代——就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狭路相逢，分外眼红。 傻柱几乎能断定，那封害得秦淮茹离开轧钢厂食堂的匿名信，定是出自贾东旭之手。 这不仅让他在秦淮茹面前丢尽脸面，更让他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 一切都是贾东旭的错，此仇非报不可。 “说！是不是你写的告密信？” “少在这儿胡言乱语，这是贾家门前，给你三秒滚蛋！” 贾东旭转向易中海等人：“三位大爷，有人堵在病患家门口撒野，你们就不管管？要都这么无法无天，往后谁还听你们的？院子乱成一锅粥，街道办能答应吗？”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傻柱，此事到此为止。” 秦淮茹扯着傻柱袖口柔声劝道：“我带你去包扎伤口。 再说我离开轧钢厂还能糊纸盒，日子照样过。” 说罢朝贾东旭冷哼，眼底藏着不服输的倔强。 “没完！就算你不认，老子照样揍你！” 听闻秦淮茹要去糊纸盒，想到全是拜贾东旭所赐，傻柱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箭步上前，右掌带着风声朝贾东旭脸上掴去。 “敢动我儿子，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猛地插到两人之间，双手死死扣住傻柱右腕，低头狠狠咬下。 “啊——” 傻柱痛呼甩臂，贾张氏被摔出两米开外。 “哎哟喂——” 贾张氏瘫在地上嚎叫：“骨头肯定折了！都是傻柱害的！” 傻柱愣在原地：“装什么装？轻轻一甩能断骨头？分明是讹人！” 贾东旭怒不可遏地冲到易中海跟前：“壹大爷您瞧瞧！傻柱伤了我娘还想抵赖，天理不容！” 棒梗站在一旁，跟着说道：“奶奶你伤得不轻啊，会不会不行了？傻柱你得赔钱。” 贾张氏痛苦的 ** 着，狠狠瞪了棒梗一眼，眼神里带着怒气：这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咒我早死？ “现在不是找傻柱算账的时候，先带你妈去诊所看伤要紧。” 易中海眉头紧锁，努力帮傻柱开脱。 贾东旭冷哼一声，一脸不满地去找刘海中：“贰大爷，您说这责任是不是该傻柱来负？” 刘海中得意地瞥了眼易中海，点了点头：“东旭，我支持你讨公道！打人就得受罚，不然院里还怎么安宁？” 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打压易中海，哪肯轻易放过？当即决定站在贾东旭这边，借机削弱易中海的威信，给自己将来当壹大爷铺路，可谓一箭双雕。 怎么不来问我？ 阎埠贵等了半天，也不见贾东旭来找自己，心里一阵不快，便想给贾东旭点颜色瞧瞧。 不过他担心自己一个人分量不够，连忙拉上周行云。 “东旭，我和周副科长也有些想法，你仔细听着。” “您请讲，我听着呢。” 贾东旭嘴上客气，神情却有些敷衍。 “我看，让傻柱赔贾张氏几块钱，这事就算扯平了，毕竟棒梗也拿石子把傻柱下巴砸伤了。” 阎埠贵看了看周行云，问道：“周副科，您怎么看？” 周行云摇摇头：“我的意思是，不放过好人，也不放过坏人。 傻柱受了伤，贾张氏也确实摔倒了，那就互相赔偿好了。” 哼！ 傻柱和贾张氏都是他讨厌的人，前者是易中海的打手，后者是院里有名的泼妇，两败俱伤正合他的心意。 周行云甚至觉得刚才的矛盾还不够激烈，最好让他们打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因此，他不想调解，反而准备各打五十大板，故意挑动双方的怒火。 “赔钱给傻柱？做梦！” 贾张氏眼睛一瞪，尖声叫道，一口回绝。 “呸！想让我赔钱？没门儿！我这伤全是贾家人害的，我不找他们要医药费就不错了，还想我出钱？” 傻柱伸出手，血淋淋的牙印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不肯和解，我也懒得管了。” 易中海气得胡子直抖，甩甩手就往家走，似乎真不打算管这档子事了。 “老易！你真走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没有回头的意思，立刻上前一步，站到了他的位置上，开始发号施令。 刘海中脸上堆着笑，声音提高了些：壹大爷不在，今儿个这事由我贰大爷来主持公道。 傻柱和贾家这点纠纷，大伙儿没意见吧？ 院里头静悄悄的，没人搭腔。 不点头也不摇头，都闷着不做声。 傻柱你个大老爷们，蹭破点皮算啥。 刘海中心里门清——这回能摆威风全仗着贾东旭，自然要向着贾家说话，贾张氏上了岁数，伤得可不轻，医药费你得全包！就这么定了！ 贾东旭嘴角一翘，朝刘海中竖大拇指：贰大爷判得在理，我们贾家服气。 赔钱？凭啥光叫我赔？傻柱虽然没了易中海撑腰，犟脾气却上来了，脖子一梗，瞧我这手被咬的，谁给谁赔还不一定呢！ 刘海中跟贾东旭对视一眼，脸色发青。 可瞧着傻柱铁塔似的身板和攥紧的拳头，愣是没敢上前硬来。 得嘞，回见！傻柱嗤笑着斜他俩一眼，甩开膀子就往自家走。 忽然裤腿一沉。 只见贾张氏滚了满身土，死死抱住他小腿干嚎：没王法啦！打人的要跑，四合院专坑老实人哟—— 傻柱甩了两下没甩开，又不敢使劲，只能吼：撒手！ 疼死我喽！你要不赔钱，干脆 ** 我这老太婆算了！贾张氏嗓门洪亮，哪像受伤的样儿。 咚咚咚的拐杖声突然砸过来。 聋老太太从后院蹒跚而至，抡起黑拐杖就往贾张氏背上敲：装什么蒜？当老太太我瞧不见你欺负我孙子？ 哎呦喂！贾张氏吃痛松手，扭头骂骂咧咧，老不死的凭啥打我？傻柱摔坏我骨头，您老还补一棍子，天爷呀—— 打的就是你！聋老太太拐杖杵得地面砰砰响，傻柱是我眼珠子，轮得到你讹他？ 趁着这空当，傻柱一个箭步窜出老远，回头啐道：往后你们贾家破事少找我！ 良心让狗吃了！前儿刚把棒梗从城南背回来，十里地走得我脚底板冒血泡。 今儿倒好，下巴给抓烂不说，贾东旭还写黑材料害我，一窝子白眼狼！ 傻柱猛地一甩胳膊，表明与贾家彻底决裂。 砰！ 他搀着聋老太太迈进易中海家门，重重摔上院门，把看热闹的人群挡在门外。 啧啧。 围观群众见没戏可看，一哄而散。 今天这场大戏着实精彩，傻柱和贾家撕破脸的场面让人津津乐道。 贾东旭阴鸷地瞪着那扇紧闭的院门，撑着拐杖转身喝道：棒梗，还不过来扶我！ ...... 周行云坐在饭桌前，看秦京茹在灶台边下面条。 今晚开饭迟了，大伙儿都忙着看热闹忘了做饭。 秦淮茹蜷在杂物间的小板凳上糊纸盒，十指沾满黏稠的浆糊。 这年头浆糊可不讲究什么护手，腐蚀性强得把她的手指泡得发白起皱，甚至开始脱皮。 姐，你甘心吗？本来能留在轧钢厂食堂，全让贾家搅黄了。 秦京茹用筷子搅着锅里面条防粘。 秦淮茹长叹一声，眼里翻涌着恨意：气得心口疼。 可光生气有什么用？ 姐你真是倒了血霉！碰上贾家这群祸害。 秦京茹说着偷瞄周行云，暗自庆幸自己眼光好。 唉！ 秦淮茹摇摇头，连提都不想提贾家。 看开些，秦姐。 离婚就是转运，总比陷在贾家这滩烂泥里强。 周行云随口宽慰。 是啊，逃出贾家就是福。 秦淮茹盯着自己泡烂的手指，糊纸盒再苦，也好过伺候刁钻的贾张氏。 周行云目光扫过她的双手：京茹，明天陪我去商场买缝纫机吧。 有了它，你们就不用糊纸盒了。 我能行吗？从没碰过缝纫机。 秦京茹忐忑道。 试试看，总不能把票攥烂了。 周行云笑道。 秦淮茹倒抽凉气：妹夫还有钱买缝纫机？刚买了自行车收音机......要不缓缓？ 姐说得对，家里总得留点应急钱。 秦京茹也从惊喜中冷静下来。 第65章 周家的餐桌上顿顿飘着肉香，白面馍馍更是从不缺席。 这伙食开销可不一般，若非周行云刚升了副科长涨了工资，秦京茹早就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城里双职工家庭都供不起这般吃法，更别说乡下人。 偏生周行云还坚持要买缝纫机，满不在乎地说：爹妈留的几百块钱我都没动，光工资就够置办。 秦京茹劝了几回无果，只得叹气作罢。 秦淮茹在一旁暗暗皱眉，觉得这位妹夫花钱太阔绰。 可她毕竟只是堂姐，终究不便多嘴。 第二天晌午，周行云蹬着自行车带秦京茹直奔百货大楼。 缝纫机柜台前款式寥寥，清一色的斗卧式样。 牡丹牌耐用好使。 秦京茹小声提议。 周行云二话不说掏出140块钱和票证，扛起百来斤的铁疙瘩就走。 围观群众看得直咂舌——那汉子双臂少说三百斤气力，跟搬板凳似的轻松。 秦京茹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扶着这台金贵物件，心里美得直冒泡。 整个生产队拢共才两台缝纫机，如今自家也有了。 往后给人缝衣裳挣钱，指不定比厂里临时工赚得多呢。 她望着丈夫宽厚的背影，眼里漾着甜意，你待我真好。 你糊纸盒的活不干了，给你找个更好的差事。 周行云爽朗一笑，反正机器买都买了，你想用就用。 两人回到四合院， 自行车后座的缝纫机立刻引来院里大婶们的围观。 哎呦！是缝纫机！咱们院子总算也有机器了，以后不用去隔壁院看人脸色啦。 钱我早就攒够了，可就是弄不到票！你们说气不气人？ 我也是，一百多块钱存了三四年呢。 大婶们冲着秦京茹露出友善的笑容，每张脸都堆满慈祥。 京茹丫头，回头我纳鞋垫时找你借机器啊。 来来，这是乡下亲戚捎来的鸡蛋，你拿几个回去尝尝。 这柿子可甜了，我儿子托人带来的，这五斤都给你。 秦京茹受宠若惊。 当初嫁进周家时，院里没几个妇人给她好脸色，说闲话都不带她。 幸亏有堂姐秦淮茹陪着说话，日子才没那么难熬。 各位婶子对不住，我和姐姐得用缝纫机做被单裤子挣点手工钱。 秦京茹婉拒了那些鸡蛋柿子。 大婶们顿时变了脸色，眼珠乱转，分明在打什么主意。 院里的气氛骤然凝固，先前的热络荡然无存。 不过晚饭后机器就空着了，谁要用提前知会一声。 这话像春风化雪，大婶们又挂上笑脸。 应该的应该的，不能耽误你们挣钱。 淮茹现在拉扯孩子不容易，我们哪能耽误她营生。 肯定等你们用完我们再借。 临走时，大婶们摸着缝纫机恋恋不舍。 秦淮茹关上门撇撇嘴：瞧见没？刚才你说不让用，她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幸亏说了晚上能给用，不然准有人使绊子。 她越想越气：机器是周家的，咱们不让用也是本分。 想到赚钱的时间要被分走，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秦京茹轻声劝解：“天都黑了，做自己的衣服还能凑合，给别人缝东西可不行。” “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秦淮茹提议道：“用缝纫机不能白用，不收钱可以，让她们拿点鸡蛋、白菜什么的换。” “也行。” 秦京茹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这缝纫机花了不少钱，哪能让人白占便宜。 日子久了，人家非但不会感激，反倒觉得理所当然，养出些没良心的。 这道理，她在乡下时就懂了。 周行云微微颔首：“挺好，就这么办。” 他又提醒道：“记住，别让贾张氏上门。 那老太太最难缠，稍不留神就要赖上咱们。” 姐妹俩连连称是。 她们本就不愿和贾张氏打交道。 晌午过后，周行云蹬着自行车往厂里去。 半道碰见贾张氏扶着瘸腿的贾东旭，看样子也是去轧钢厂。 他懒得搭理，径直从两人身边掠过。 “喂！周行云你停下！” 贾张氏扯着嗓子喊，“让我家东旭坐你后座！” 周行云头也不回，脚下发力，车轮转得更快了。 “缺德玩意儿！当个副科长了不起啊？连邻居都不帮，我非去厂里告你不可！” 贾张氏对着远去的背影骂咧咧，满脸褶子拧成了麻花。 贾东旭拄着拐闷头赶路，盯着周行云的眼神像淬了毒。 走了十来分钟，贾张氏还在数落院里的人不是。 “闭嘴！” 贾东旭突然厉声打断，“先把复工的事搞定再说，全家人指着这个吃饭呢！” “对对对，正事要紧。” 贾张氏缩了缩脖子，终于住了口。 …… 下午，周行云在办公室翻着报纸，许大茂神秘兮兮凑过来。 “听说了没？贾东旭回厂里了。” “他腰伤还没好利索吧？” 周行云想起中午那对母子的确朝厂区方向去了。 许大茂不屑地撇嘴：“贾家又没金山银山，坐吃山空罢了。 不过他是痴心妄想，一车间怎么可能收这种半残废？直接把他拒了。” “你消息倒灵通。” 周行云眼中闪过好奇，这年头既没手机也没微信，许大茂竟能掌握第一手情报。 许大茂得意地拍拍胸脯：“升官发财我比不过你，但论交朋友——厂里哪个车间没我兄弟？” “难怪风声总往你耳朵里钻。” 周行云随口应道。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 许大茂突然压低声音，“想知道贾东旭后来怎么着了？” 周行云无动于衷：“等回院里自然见分晓。” “跟你唠嗑真没劲！” 许大茂懊恼地摆手，“那小子干不了重活，被发配去扫地了！从前跟着易中海挖苦咱们，现在看他怎么臊得慌！” 他兴奋地搓手，“走，去瞧瞧扫帚侠的英姿？” “无聊。” 周行云跨上自行车，“说不定人家觉得扫地清闲。” “清闲？” 许大茂嗤笑，“扫大街的可都是老头老太太，他个三十不到的大老爷们——” 话到后半截却泄了气。 暮色西沉时，周行云刚推车进四合院，就见家门口乌泱泱围着一群妇人。 贰大妈、叁大妈夹杂在隔壁院的熟面孔里，正咔吧咔吧嗑着炒黄豆。 “行云下班啦！” “京茹！快给你当家的倒水！” “要我说，你们姐俩缝一天衣裳该歇了。” “可不是？成了家就该顾着男人，为三瓜俩枣闹别扭多不值当……” 周行云挂着笑意从声浪中穿过，衣角带起几粒滚落的黄豆。 （走进院门时，周行云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正低头踩着缝纫机，针脚细密地缝制着碎花布料的衣裳。 成捆的成品衣物堆在她们脚边，叠得方方正正足有半人高。 快看我们今天的成果！秦京茹扬起泛着红晕的脸蛋，雀跃地指向那堆衣裳，我和姐姐今天足足赚了一块钱呢。 她欢快的语调像枝头的山雀，再不用泡得手指起皱发白了。 周行云揉了揉她扎着红头绳的发辫：喜欢就好。 在这个年代，能操作缝纫机可是令人艳羡的本事。 院里那些主妇们盯着机器的眼神，就像看着稀世珍宝。 收工吧。 他笑着提醒，外头排队的大娘们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秦京茹闻言鼓起腮帮：都怪她们捣乱，不然还能多做三毛钱的活计。 她掰着手指盘算的模样格外生动，等晚上她们缝完被面，咱们再接着干。 姐妹俩刚收拾妥当，门口就闹腾起来。 十几个妇人围作一团，贰大妈攥着布料高声嚷道：我家光天光齐等着换衣裳呢！叁大妈立刻顶回去：我家解成在厂里更要体面！争执声此起彼伏，活像炸了窝的麻雀。 周行云摇摇头躲开这是非之地，转悠到中院时，正撞见易中海领着刘海中几人往贾家去。 老钳工将黄桃罐头搁在桌上，皱纹里堆满关切：东旭啊，回厂里身子骨吃得消不？ 贾东旭脸色还有些发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他叹了口气：伤还没全好，可在家待不下去了，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别泄气，下个月开工就有钱了。 刘大海一边说着，一边把两个鸡蛋搁在桌上。 贾东旭点头：贰大爷说得对。 阎埠贵递给棒梗半截铅笔：明年该上学了，要好好念书啊。 正盯着黄桃罐头的棒梗愣了愣，嫌弃地瞥了眼那支铅笔。 读书？有什么好读的。 哈哈哈，记住叁大爷的话，以后要用心学习。 傻柱拍着肚子大笑，手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带。 棒梗拧着眉头瞪过去：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周行云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转身就走。 他实在不想和贾张氏、棒梗打交道。 夜深了，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 一个瘦小的影子从贾家溜出来，先往傻柱家窗户掷了半块砖，又跑到周行云家扔出大石头。 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黑影迅速钻回贾家。 哪个 ** 扔的砖？！傻柱的怒吼在中院回荡。 周行云被惊醒，开灯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地上还躺着块拳头大的石头。 天杀的！谁砸我们家窗户！秦京茹披着外套冲出来尖叫。 第66章 秦淮茹安顿好小当，从里屋出来骂骂咧咧：让我逮到非 ** 不可！ 这年头一块大玻璃可不便宜，修窗户少说要三五块钱，还得搭上工业券。 周行云去傻柱家看了看，盯着满地碎片说：肯定是院里人干的。 没错！傻柱气得直喘粗气，叁大爷说没人进过院子。 就是咱们院里的人！ 而且多半是同一个人。 周行云回忆道，先听见你喊，接着我家玻璃就碎了。 那人应该刚跑到我家外面。 太猖狂了！傻柱狠狠跺脚，却找不到人撒气，只能干瞪眼。 易中海裹紧风衣快步走来，脸上写满愤怒：谁干的？简直丧尽天良！咱们院子向来和和气气，如今接连出事，这是要跟全院人过不去。 各家的灯火次第亮起。 转眼间，傻柱和周行云家窗户被砸的消息就传遍了四合院。 众人义愤填膺，七嘴八舌声讨那个缺德鬼。 毕竟谁也不知道，明晚自家玻璃会不会跟着遭殃。 这种事防不胜防，唯有揪出 ** 才能平息 ** 。 贾家屋内。 一声，昏黄的白炽灯驱散黑暗。 贾张氏扒着门缝听了好一阵，满脸喜色回来说：痛快！傻柱和周行云家的玻璃都让人拿砖头砸了。 她皱纹舒展得像熨过似的，老天开眼，总算替咱家出了这口恶气。 贾东旭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不是周行云收留那个 ** ，借她十个胆也不敢离婚！贾张氏眼中淬着毒火，这分明是打贾家的脸。 我恨不得把他家窗户全砸烂！ 还有那个傻柱，整天围着秦淮茹献殷勤，没出息的东西！连我们贾家不要的破鞋都当宝贝。 贾张氏连珠炮似的骂个不停，胸口那股闷气总算吐了出来。 妈说得在理。 贾东旭深以为然。 这些腌臜话他作为男人不便在外人面前说，但在家里倒能一吐为快。 贾张氏咧开嘴笑得狰狞：要不怎么说母子连心呢。 突然的一声，棒梗从炕上蹦下来。 贾东旭扭头看见儿子身上的衣裳，顿时沉下脸：棒梗！你怎么穿着外衣睡觉？ 我...我脱忘了。 棒梗眼珠子滴溜直转。 贾张氏假意训斥：往后可不许这样，衣服都睡皱了。 说完赶忙岔开话题。 知道啦奶奶。 棒梗点头如捣蒜。 贾东旭竖起耳朵听着院里傻柱的叫骂，又盯着儿子皱巴巴的衣裤，眉头越拧越紧。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两家的玻璃是你砸的？” 贾张氏满脸震惊，难以相信这个不满六岁的孩子竟敢在深夜砸坏邻居的窗户。 这孩子比他父亲小时候还要顽劣三分。 “乖孙，真是你做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问道。 棒梗胆怯地瞄了眼贾东旭的脸色，见父亲似乎没有动怒，这才点点头：“是 ** 的。 白天傻柱笑话我，周行云又不送我礼物，他们都该教训。” 贾东旭嘴角一抽，强压着火气道：“砸玻璃算什么本事？这种小把戏根本伤不到人。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听见没有？” “知道了。” 棒梗缩着脖子应声。 咚咚咚。 易中海的敲门声打断了对话：“东旭，起来开会了！咱们得揪出那个砸玻璃的浑蛋。” 贾张氏一把捂住孙子的嘴，冲他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拄着拐杖应道：“就来。” 临出门前，他示意棒梗躺回炕上装睡。 中院灯火通明，十几户人家的代表聚在槐树下。 易中海站在石碾上高声道：“大伙都知道，今晚傻柱家和周行云家的窗户被人砸了。 要是不把这人揪出来，谁知道下一家轮到谁？” “必须严查！” 刘海中的嗓门比谁都大。 “丧良心的玩意儿，专挑半夜干这缺德事！” 阎埠贵跟着帮腔。 傻柱挠头道：“我可没招惹谁啊——”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向贾东旭的拐杖，“倒是有的人想砸我家玻璃，可惜腿脚不灵便。” 哄笑声中，周行云耸耸肩：“我在院里人缘不差吧？连缝纫机都借给大家用。” 这话引得众人连连称是，那台锃亮的缝纫机确实让全院女眷都沾了光。 众人讨论了半天，依然没能揪出那个**。 真是窝火！大半夜的，谁会不睡觉专门盯着外面？傻柱狠狠跺着脚，一肚子火没处撒。 在场的人都点头称是，眼下确实陷入了僵局。 没过多久，许大茂打着哈欠站起来：明天还得上班，要不先散了吧。 傻柱一把将他拽回座位，瞪着眼说：再等会儿，不找出那个**，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要等到猴年马月？许大茂不耐烦地转向易中海，壹大爷您说句话，明天轧钢厂还去不去？要是迟到不扣工资，咱们就继续商量。 易中海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傻柱，这事儿不急在一时，今天先这样吧。 许大茂冲着傻柱得意一笑，活像只斗胜的公鸡。 等等，我倒有个主意。 周行云突然出声。 众人一愣，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这么多人都没办法，他能有什么高招？ 院里谁家养了狗？周行云解释道，狗的嗅觉比人灵敏上千倍。 砖头上肯定留有**的气味，让狗一闻就知道。 贾东旭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连倍数都列出来了，大伙儿不由得信了几分。 院里没人养狗，这条街上倒是有。 易中海沉吟道，我去借一条来，今晚就把**揪出来。 贾东旭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发白地说：我身子不舒服，先回去歇着。 等借到狗再叫我。 见他脸色确实不好，易中海点头应允：夜里风大，你快回去吧。 周行云却冷不丁开口：贾东旭，你这是要回去销毁证据？ 一句话惊得众人齐刷刷看向贾东旭。 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贾东旭怒火中烧，整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我还打算说是你打碎傻柱家窗户呢！” 他此刻的神态毫无破绽。 刘海中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周行云：这话可不能乱说。 坏了名声，以后在这院子里还怎么做人？ 阎埠贵却出言维护：老刘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听听小周怎么说。 这孩子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 多谢三叔仗义执言。 周行云直视着贾东旭，眼神锋利如刀，要避风头的话，直接去壹大爷家不就行了？只要他肯去，我绝无二话。 咦？ 众人略一思索，觉得这番话说得在理。 傻柱立即帮腔：对啊，上壹大爷那儿一样能休息。 阎埠贵等人纷纷点头，连刘海中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话。 呼——呼—— 贾东旭重重坐回椅子上，面红耳赤地吼道：玻璃不是我砸的！我等着你们给我赔不是，三位大爷可要主持公道！ 这番表现又让大伙儿犯起了嘀咕。 真要是做贼心虚的人，哪敢留在这儿等对质？ 这么看来，倒像是周行云冤枉了好人。 劳烦壹大爷把狗借来， ** 自然水落石出。 周行云微微蹙眉，他确信自己先前没看走眼。 不过贾家除了贾东旭，还有个棒梗！难不成是这小崽子干的好事？ 越琢磨越觉得可能性很大。 毕竟贾东旭伤势未愈，跑起来比常人还慢，不太可能连续砸两家窗户。 不多时，易中海牵着条花斑狗回来。 这条深夜被拉来加班的狗儿敬业地嗅了嗅砖块，随即朝着气味最浓的方向奔去。 方向直指贾家。 众人齐刷刷看向贾东旭：真没想到，居然真是你们家！ 贾东旭急忙辩解：看我做什么！要是 ** 的，狗早扑上来了！ 最终，花狗冲着棒梗狂吠不止。 原来是棒梗！ 有意思，不是老子是儿子。 横竖都是贾家人，小周这也不算冤了他。 贾东旭气急败坏地掀开被子，揪住棒梗的耳朵：小兔崽子，是你砸的人家玻璃？看我不收拾你！说，为什么干这种缺德事？ 贾东旭一把拽住棒梗的右耳，将人从炕上提溜起来。 哎哟疼疼疼！ 棒梗痛得龇牙咧嘴，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屋里众人冷眼旁观，只有贾张氏抹着眼泪心疼孙子。 说！为什么干这种事？贾东旭厉声喝问。 我...我就是生气。 棒梗缩着脖子嘟囔，白天壹大爷他们都带了礼，就傻柱和周行云空着手来。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傻柱、周行云和易中海的眼神冷得像冰，棒梗顿时打了个哆嗦。 混账东西！贾东旭摁着棒梗的脑袋往下压，给我好好道歉！ 对、对不起... 大声点！ 傻柱，周行云，我不该砸你们家玻璃。 棒梗带着哭腔喊道。 傻柱咧着嘴冷笑：行啊，道歉我收了。 不过——他捏得指节咔咔响，玻璃钱得赔。 棒梗吓得直往后躲。 谁不知道傻柱是院里最能打的？许大茂在他手里都讨不着好。 没天理啦！贾张氏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孩子都认错了还想要钱？你要不要脸！ 傻柱顿时黑了脸：老虔婆！要不赔钱，要不让我抽这兔崽子一巴掌抵债！ 你敢！贾张氏张开双臂护住孙子，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 贾东旭站在旁边装聋作哑。 两块玻璃加工业券得十来块钱，他巴不得赖掉这笔账。 的磨牙声格外刺耳。 傻柱攥紧拳头硬是没动手——上回被这老婆子讹怕了。 第67章 若他真撞见这老太太，别说要不到玻璃钱，搞不好还得倒贴一笔。 傻柱想到这儿，心里一阵烦闷，像是吞了只苍蝇般恶心。 其实，棒梗不赔钱也行！ 周行云见傻柱被贾张氏唬住，局面僵持不下，突然开口。 贾东旭和贾张氏顿时眼睛发亮，脸上露出喜色。 傻柱扭头瞪着周行云，满脸不爽：你不要他赔，我可要！做错事不罚，还有王法吗？ 周行云脱下鞋，抡圆胳膊狠狠砸向贾家窗户。 哗啦—— 整块玻璃应声碎裂，碎片溅了一地。 这下扯平了。 他穿好鞋，懒得再搭理贾家人，转身就走。 我也不要赔了！ 傻柱突然兴奋起来，冲到窗前抬腿就是一脚。 咔嚓！咔嚓！ 看着玻璃在自己脚下粉身碎骨，他胸中闷气一扫而空，放声大笑：痛快！ 此刻他才明白，出了这口恶气比拿赔偿痛快十倍。 尤其是瞧见贾东旭和贾张氏那张便秘般的脸，傻柱笑得愈发开怀。 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个字，脸色铁青。 眼下是不用赔钱了，可修窗户不光要花钱还得费功夫。 更憋屈的是眼睁睁看着自家好端端的玻璃被人砸烂，那感觉就像喉咙卡了鱼刺，吐不出咽不下。 要是能重选，他宁可赔钱赶紧送走这两尊瘟神。 ...... 周行云到家后，将棒梗砸玻璃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秦京茹瞪圆眼睛惊呼：竟是棒梗！就因为你没跟着壹大爷送礼，他居然记恨到晚上来砸窗？ 这孩子心肠忒坏！ 她拧着柳叶眉直摇头，长大准不是好东西。 在乡下，这种坏种孩子早被亲爹揍得屁股开花了！ 城里人果然太惯着孩子。 我...我... 秦淮茹臊得满脸通红，低头盯着鞋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姐别往心里去。 棒梗是棒梗，你是你，我们不会怪你。 周行云见状宽慰道。 他清楚秦淮茹在贾家说不上话，有贾东旭和贾张氏挡着，管教棒梗哪轮得到她。 是啊姐，你别多想。 秦京茹连忙伸手，轻抚堂姐的后背宽慰道：“姐，你放心，棒梗的事不会连累到你。” 唉！ 秦淮茹愁容满面地叹息：“棒梗要是继续待在贾家，指不定被贾张氏教成什么样。 要是将来成了混混，可怎么娶媳妇过日子啊？” 周行云和秦京茹对此并不在意，他们压根不关心棒梗将来如何。 但见秦淮茹抹眼泪，两人也不好再添堵，便没提棒梗可能被贾张氏带坏的话。 “明天还得上班，我先睡了。” 周行云打了个哈欠，躺上炕去。 第二天 周行云坐在餐桌前，秦京茹正忙着做油泼面。 面条快出锅时，屋里飘起一股辛辣的香气。 秦淮茹领着小当坐下，瞧见秦京茹将一碗油光发亮的面条端给周行云，忍不住摇头：“这面也太费油了，一碗面的油够炒盘菜了。” “好吃就行，多花点钱无所谓。” 周行云挑起一筷子尝了尝，觉得比后世的滋味差了些。 他并不意外，后世的调料五花八门，能彻底 ** 味蕾。 不过在这个年代，早晨能吃上面条，已经比九成的人强了——多数人还在啃杂粮窝头呢。 吱呀！ 门外传来自行车刹停的声音，邮递员喊道：“秦京茹，你的信！” 秦京茹顾不上吃面，匆匆跑出去接过信，发现是乡下父亲寄来的。 她脸色一变，眉头微微蹙起。 肯定是出事了，不然父亲不会写信来。 秦京茹虽没上过中学，但识字没问题。 她拆开信快速扫了一遍，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 回到屋里时，她神色如常，眉头也舒展开了。 “谁寄的信？” 周行云吸溜了一口面汤，随口问道。 “我爸说前阵子雨水太多，麦子要减产四成。 队里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怕不够吃，想跟我借二十块钱应急。” 秦京茹叹了口气，“我在城里待久了都糊涂了，竟没想起暴雨会影响收成。” “二十块哪够？今天带五十块回去。” 周行云放下空碗说道，“要是不急，明天我休息，骑车送你回村。” 秦京茹很快拿定了主意，嘴角扬起笑意：这事儿先放一放吧，生产队眼下还能支应。 姐夫、小茹，有桩事想拜托你们。 秦淮茹脸颊泛红，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能不能借我十块钱捎回家？我每天用缝纫机揽些针线活，总能攒出四五个铜板......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目光虚浮地飘向墙角。 那台嗡嗡作响的缝纫机明明是周家物什，自己倒用它来还债，面上实在烧得慌。 可想起老家捎来的急信，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 秦京茹悄悄朝丈夫瞥去，只见周行云朗声笑道：多大点事，明儿我们就给老丈人捎去。 秦淮茹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灼热的脸颊终于褪了血色。 她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底涌动着感激的潮水。 阿云待我真好。 秦京茹心里像灌了蜜，暗想这定是爱屋及乌的情分。 若换了院里旁人，哪能这般痛快？ 现在才晓得？周行云随手扯了扯妻子晃动的发梢。 秦淮茹被甜得牙酸，连忙转身踩动缝纫机踏板。 很快，四合院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打破了晨光——暴雨冲毁了太多庄稼，几乎家家都收到了乡下的告急信。 老刘也收到信了？ 可不，老阎你不也一样么。 没多少亲戚的倒还清闲，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多的住户，此刻都拧紧了眉头。 周行云正往横梁上捆扎面袋，又在后座垫了件旧棉袄。 这下硌不着了。 我臀上肉厚着呢。 秦京茹眼波盈盈，鼻尖微微发酸。 少逞强，他拍了拍颤悠悠的后座，乡下的黄土路可比不得城里的柏油马路。 周行云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以前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就算坐自行车上也颠得难受。 秦淮茹眼看他们就要动身，急忙上前从兜里掏出两块三毛钱塞给秦京茹。 妹子，这是我糊纸盒攒的钱，帮我捎给咱爸。 还有我借你们那十块钱的事...... 我又没老糊涂，昨儿个的事还能忘？ 秦京茹撇撇嘴，眼珠往上一翻。 嘿嘿。 秦淮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美滋滋的。 从前在贾家时，别说往娘家捎十几块钱，就连过年回村的开销都得从牙缝里一分一厘省出来。 想到爹娘收到钱时欢喜的模样，她脸上止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 走啦！ 周行云推着自行车往前院去。 刚到前院就碰上阎埠贵拎着鼓囊囊的布袋，活像是要出远门。 叁大爷，这是去哪儿啊？ 咳，我哥昨儿来信让捎点粮食接济。 这不，得跑趟乡下。 阎埠贵眼馋地盯着周行云的自行车感叹：有辆车就是方便，省不少力气。 中巴车顶多到公社，可到不了生产队。 叁大爷您买辆二手车呗，平时那么会精打细算，又不是没这钱。 周行云打趣道，再说了，阎解成都参加工作了，有辆车也好说亲事不是？ 这话在理！ 阎埠贵站在原地琢磨，越想越心动，不由点头：我这就去买，还能省下今天的车钱。 您这账算得还是那么精明！ 周行云笑着把车推出四合院。 等秦京茹坐上后座，他用力一蹬，车轮轻快地转了起来。 出城后驶上土路，自行车开始哐当作响。 这年头的自行车只讲究结实耐用，什么减震省力的设计一概没有。 加上坑坑洼洼的土路，周行云感觉自己就像在坐过山车，一会儿抛起来一会儿跌下去。 更要命的是，到秦京茹家还有三十多里地。 两个多钟 秦京茹轻轻晃了晃脑袋：没事儿，缓缓就行。 以前坐拖拉机去公社的时候，也没这么颠啊。 四个轮子总归比两个轱辘稳当些。 周行云不太确定地接话。 对面走来个中年汉子，秦京茹扬起手热情招呼：明叔！ 哟，京茹丫头！这是你家那口子吧？真精神！城里工人就是不一样，瞧这皮肤多白净。 是啊，他特意骑车送我回来的。 秦京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明叔好。 周行云也跟着问了声好。 两人来到秦家院门前，看见秦妈正在院里翻晒被水泡过的麦子。 那些麦粒干瘪瘪的，像是没熟透就被割下来了。 周行云心想，这准是暴雨冲倒的麦子，不收就只能烂在地里。 到时候别说减产，怕是颗粒无收。 秦京茹像只欢快的小燕子扑进母亲怀里。 京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妈皱纹里藏着疑惑，信才寄出去没两天啊。 阿姨好，我是周行云。 周行云把布袋搁在桌上，笑吟吟地说。 秦妈见到女婿顿时眉开眼笑：你就是行云啊，多谢你照顾咱家姑娘。 忙不迭从厨房糖罐底刮出最后点儿白糖，冲了碗糖水。 他又不是客，喝啥糖水呀。 秦京茹抢过搪瓷缸抿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第68章 虽说城里家里的白糖多得吃不完，可怎么都比不上母亲冲的这一碗甜。 都是出嫁的人了，还这么疯疯癫癫的。 秦妈偷眼瞧着周行云始终笑呵呵的，这才放下心来。 秦京茹浑不在意地指了指桌上的布袋：喏，我们带了三十斤精白面，还有五个肉罐头呢。 这么多！秦妈揭开布袋，雪白的面粉比地里新棉还白净，分明是城里人才常吃的精粮。 她不由得倒吸口气——光这些面粉就值七八块钱呐。 眼下粮食紧缺，这三十斤面粉掺着野菜，够一家三口吃上半个月。 换成粗粮的话，撑上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你们该不会把家里存的面粉都拿来了吧?秦妈攥紧了布袋口，语气里透着心疼，回去的时候带走吧。 不用，家里还有不少。 要不是自行车不方便载，我还能带五十斤回来呢。 秦京茹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 见秦妈一脸狐疑，她又解释：行云上个月升了宣传科副科长，现在每月工资五十多块，我们顿顿都能吃上白面。 什么？秦妈瞪圆了眼睛，下巴都快惊掉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谁家能天天吃白面，就算是旧社会的地主老爷也做不到啊！那时候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还挑剔什么粗细粮。 对了，这五十块钱您收好。 秦京茹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钱塞过去，要是遇上困难，就偷偷买点粮食，别饿着。 不成！有了这些面粉，用不着钱。 秦妈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推回去，公社总不会看着社员饿死，顶多是吃不饱罢了。 任凭女儿怎么劝，秦妈死活不肯收。 周行云见状帮腔道：您就拿着吧，这点钱我一个月就挣回来了，对我们不算什么。 要不......等你爹回来再说。 秦妈再次把钱推回去，态度坚决。 咚咚咚—— 妈！院里咋停了辆自行车？谁来啦？脆生生的嗓音跟蹦豆子似的响起来，让我骑两圈呗！ 秦乐乐！你又不会骑，摔坏了你姐夫的车怎么办？秦京茹急得直瞪眼。 姐夫~我就骑一小会儿成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压根没理姐姐，书包往地上一甩，扑闪着大眼睛凑到周行云跟前。 骑吧骑吧，车子结实着呢。 周行云乐呵呵地应允。 谢谢姐夫！秦乐乐一蹦三尺高，蹿到自行车跟前就要往外推。 秦京茹赶忙追上去：慢着！我给你扶着后座！ 没过多久，秦父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了。 周行云上前打招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没影响你工作吧？我信里只让京茹回来，这孩子怎么把你也叫来了？城里到乡下这么远，太耽误时间了。 秦父语气里带着责备。 不碍事，今天周日，轧钢厂放假。 周行云解释道。 那就好。 秦父神色缓和下来。 他感叹道：还是当工人舒服，每周都能休息一天。 我们农民一年到头都在田里忙活，永远干不完的活儿。 周行云有些疑惑：冬天应该能轻松些吧？ 咳，冬天更难熬！秦父摆摆手，下雪天还得砍柴挖煤，不然连火都生不起来，非冻坏不可。 周行云这才想起这个年代物资紧缺，农村取暖确实是个难题。 城里日子是好过些，要不怎么大家都想往城里挤。 他附和道。 你还带了三十斤面粉？这份心意我就收下了。 秦父打开布袋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我把京茹拉扯大也不容易。 这时秦母走过来，皱着眉说：让他把钱收回去！有面粉就够了，要钱也没处花。 不是二十块吗？秦父愣了一下。 了解情况后，他也坚决不肯收钱。 见状，周行云只好把钱收回：那我下周送京茹回来时，再带些面粉。 这才像话！我们老秦家不是贪财的人。 不过面粉我肯定收。 秦父脸上露出笑容，又叮嘱道，下次让京茹自己坐车回来就行，别耽误你工作。 周行云点头应道：看情况吧，有空我就送她，没空就让她自己回来。 孩子她娘，中午别去队里吃大锅饭了，蒸锅馒头。 秦父朝厨房喊道。 知道了。 秦母拎着面粉进了厨房，舀出五斤开始和面。 周行云拆开一包大前门，给秦父点上：听说现在粮食减产，队里大锅饭都吃什么？ 唉，玉米糊拌野菜，一锅乱炖。 勉强填饱肚子，那味道跟猪食差不多。 秦父珍惜地闻了闻烟，小口小口地抽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 周行云看到后，把那包大前门香烟全部塞进了秦父口袋，感叹道：这东西味道很糟糕吧？ 秦父满不在乎地回答：有得吃就不错了，我们农村人要是挑食，早就饿死了。 还是城里好，每个月都有固定口粮。 周行云附和着点头：说不定再过几十年，城里人反而会向往农村生活。 哈哈，怎么可能？秦父连连摇头，乡下连电影院、百货公司都没有，厕所都是旱厕，城里人怎么会喜欢？ 周行云尴尬地笑了笑。 未来几十年的变化，现在说出来确实没人会相信。 叮铃铃—— 秦乐乐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不停地按着车铃。 原本干净的自行车现在沾满了杂草和泥巴，两个轮胎上都糊着厚厚的泥浆。 让你别骑那么快！现在老老实实把车洗干净。 跟在后面的秦京茹不停数落。 看见父亲，她眼睛一亮：爸，下工啦？ 以后自己回来，别总麻烦行云送你，耽误人家正事。 秦父抬眼说道。 知道啦，今天是他第一次送我嘛。 秦京茹应着，环顾院子后疑惑地问：我让人捎回来的太阳灶票呢？那个烧水不用柴火，可方便了。 秦父脸色一变，没有作声。 厨房里传来秦母的声音：被你爷爷拿走了！我当时就反对，你爸一声不吭，气死我了！ 你孝敬我，我孝敬你爷爷，天经地义。 秦父终于开口，说完瞪了妻子一眼。 那我们现在就去孩子爷爷家看看？秦母气愤地说，我敢打包票，太阳灶现在肯定在京茹她叔叔家院子里。 周行云装作没听见，低头研究院子里晾晒的麦子，不时抓起一把仔细观察。 虽然正在晾晒，但有些麦粒已经冒出了嫩芽，这样的麦子粮站是不会收的。 秦京茹走过来小声说：现在有空，我们去大伯家把堂姐的钱送过去吧。 好，走吧。 周行云点头。 两人出门往东走了三十多米，秦京茹指着一栋老房子说：那就是我大伯家，以前是爷爷住的。 最近几年爷爷和小叔住一起了。 推开院门，秦京茹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扬声叫道：大伯在家吗？ 是京茹啊！五十岁模样的妇人从屋里探出身来，手上还粘着草屑，你大伯带堂弟去大队吃席了，我刚在剁羊草。 你们先坐，我洗个手就来倒茶。 麻烦伯母了。 秦京茹搬来两张条凳，递给周行云一张，压低声音说：乡下人就是显老，伯母还不到五十，看着像六十了。 幸亏嫁给你进了城...... 周行云望着妇人粗糙的双手，心里发酸。 这时两杯热茶搁在了木桌上，蒸腾着白汽。 伯母，这是淮茹姐托我带的钱。 秦京茹数出十二块多零票。 这......真是淮茹的？布满风霜的脸庞浮现惊诧，妇人捏着钞票的手微微发抖，她哪来这些钱？从前可一分都没捎回来过。 淮茹姐在街道接了些糊纸盒的活计，每天能挣三四毛呢。 有营生就好！早该这样了。 妇人舒展开眉心的沟壑，把钱仔细揣好，贾家待她可还好？婆婆还总骂街吗？ 还是老样子。 秦京茹含糊应着，没提离婚的事。 在这年头，离婚二字在乡下比毒蛇还忌讳。 告辞时夕阳正斜。 走在田埂上，秦京茹忽然长叹一声。 怎么？ 想起前年大伯进城，在贾东旭家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净受闲气。 她踢着土坷垃说，今日看来，伯母到底惦记着淮茹姐。 周行云冷笑：贾张氏那般刻薄人，原就不足为奇。 午饭时分，秦家堂屋飘着咸鱼香。 粗瓷盆里堆着馒头，配一碟拍黄瓜，难得开了个肉罐头。 小侄子趴在桌沿直咽口水：今儿饭菜比年节还体面！ “别吃太多，小心撑坏了。” 秦京茹轻轻瞪了她一眼。 她和周行云只是稍微动了几筷子，秦父却一个劲地往周行云碗里夹菜。 “爸，我们在城里每天都是馒头咸菜，都吃厌了。 这些菜还是你们多吃点。” 秦京茹抿着嘴推辞。 “姐，你们在城里吃得这么好吗？” 秦乐乐满脸向往，“我以后也要去城里。” 秦京茹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可得好好念书，将来进厂当工人。” 饭后，秦父准备去大队继续挖水渠的活计。 周行云跟上前问道：“咱们这河里鱼多吗？鱼肉总比野菜强些。” “哈哈，你是不是看见中午的咸鱼干，就以为河里鱼多？” 秦父笑着摆手，“其实河里的鱼少得很。 光靠吃水草小虾，长得慢，根本不够分。” 周行云自然明白。 现下集市上的鱼虾多是养殖的，野生的哪够这么多人吃。 不过他有自己的打算，只要能找到有鱼的地方就行。 “家里有渔网吗？捞些鱼虾也能省点粮食。” “行吧，带上网和桶。” 第69章 秦父以为这个城里女婿想体验捕鱼，爽快答应了。 秦京茹也凑过来：“爸，我也要去抓鱼。” “唉，我还得上学。” 看着姐姐拎起水桶，秦乐乐羡慕地叹气。 三人来到河岸边，这里已经聚集了百来号人。 多数是精瘦的汉子，也有不少结实的妇女。 秦父一路和人寒暄，介绍道：“这是我家女婿，城里的工人。” “城里女婿来看老丈人，真有福气啊！” “老秦好福气，闺女嫁到城里去了。” 每听到夸赞，秦父就笑得合不拢嘴。 周行云带的一包烟很快发完了。 虽说这烟只要一毛钱，比不上三毛五的大前门。 但对平时抽散烟的乡亲们来说，已经是稀罕物，个个喜笑颜开。 “你俩就在岸边捞鱼，别往河心去。” 秦父临走前叮嘱道。 “知道啦。” 周行云爽快应下。 ＜周行云扛着渔网，秦京茹拎着水桶，走到杂草丛生的河岸边。 他将尼龙网徐徐浸入水中，随手抛了些麦麸作饵。 不多时，两人收网时捕获一尾巴掌大的鲫鱼、三尾细小的杂鱼和零星河虾。 甭瞎忙活了！岸边传来沙哑的吆喝。 只见衣衫邋遢的中年汉子叉腰大笑：河里的鱼苗早叫人捞绝种喽，撒金粉也是白搭！ 秦京茹斜瞥一眼低声道：生产队有名的懒汉，到哪个组哪个组晦气。 周行云没搭腔，脱了胶鞋蹚进河里，这次把渔网深深按向河床淤泥。 没人注意到他借着弯腰的时机，指尖闪过微光。 五条沉睡的史前巨鱼悄然出现在水草丛中——早在恐龙时代就被敲晕的鱼王们，此刻像石头般静卧河底。 老天爷！周行云突然高呼，双臂青筋暴起拽起渔网。 阳光下水花四溅，网中赫然翻腾着脊背长满骨刺的庞然大物。 岸边的懒汉惊得踉跄后退，眼珠几乎弹出眼眶：见鬼了！这...这河沟里能养出这等怪物？ 桶！快拿桶来！周行云的喊声惊醒了 ** 的秦京茹。 少女跌跌撞撞跑进河里，两人费劲地将仍在抽搐的巨鱼塞进桶中。 铁皮桶沿顿时被砸出凹痕，她暗自盘算：这鱼做成咸货，够全家吃俩月呢。 这儿还有！周行云突然在芦苇丛边蹲下，网兜里又一条怪鱼疯狂甩尾。 秦京茹看着鱼鳍上诡异的纹路正想开口，却听见丈夫笑道：管它长啥样？够咱们和爹娘吃半年了！水桶在两人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 ** 。 周行云淡然一笑：“走吧，上岸去。” “再等等嘛，说不定还能捞上两条。” 秦京茹恋恋不舍地望着河面。 他拽着她的手腕往岸上走：“知足常乐，剩下的鱼留给别人捞。 要是没了，咱们就回家让人眼红。” 拗不过他，秦京茹只好跟着上了岸。 扑通一声。 先前说风凉话的老油子一头扎进河里，双手在茂密水草中胡乱摸索。 “肯定还有大鱼！” 他自言自语道。 修水渠的社员们见状，纷纷扛着工具凑过来。 看到水桶里两条硕大的鱼身挤得满满当当，鱼尾还高高翘在外面，众人目瞪口呆。 “天爷！这鱼也太大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邪门了，我常在这儿打渔，从不知道河里能长出这么大个儿的。” “老秦快别挖土了！看你家女婿逮着大鱼了！” 有人惊叹不已，几个机灵的已经悄悄放下工具冲进河里。 哗啦水响。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盯着水面，突然扑向河中，死死掐住鱼头，手指抠进鱼鳃。 吃痛的鱼猛然挣扎，铁扇般的尾巴重重拍在他胸口。 砰！ 小伙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放声大笑：“哈哈哈逮着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河里还有第三条？” “ ** ！老子也要抓鱼，水渠待会儿再修！” “天天喝玉米糊啃野菜，腿都软了。 逮条鱼补补身子！” 十几个人扑进河里，清澈的河水顿时浑浊不堪。 这下任谁的眼神再好，也看不清水下状况了。 老油子还在徒劳地摸来摸去，气急败坏：“老子第一个下水的，凭啥捞不着？没天理！” 岸边的周行云听见这话暗自好笑——这家伙学他在水草处捞鱼，却不知晕厥的鱼早被水流带走了。 他才不会提醒，乐得看这说风凉话的家伙吃瘪。 秦父提着锄头匆匆赶来，见女儿女婿安然无恙，这才抹了把汗。 “传话的人没说清楚，我还以为你们掉进河里了。” “那人做事真不靠谱。” 秦京茹气鼓鼓的，脸蛋圆圆的像只藏了坚果的小松鼠。 周行云指着水桶里的两条大鱼，笑吟吟地说：“我和京茹不仅没掉河里，还抓到了鱼呢。” 秦爸低头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他满脸不可思议，惊讶道：“你用那张小渔网抓到这么大的鱼？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肯定不信。” “哎哟！” “差点忘了正事，你们在岸边等着，我这就下河抓鱼去。” 秦爸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连裤腿都顾不上卷，大步走进河里。 河里的热闹持续了半个多钟头。 除了周行云，还有三个人也抓到了大鱼。 这结果 ** 了其他人，下河的人越来越多。 从岸边望去，河里挤满了人，乱成一团。 最后还是大队长赶来，一声怒吼镇住场面：“你们干什么呢？不用干活了？全都跑到河里来瞎闹！” “这么乱来，有鱼也被吓跑了，简直是胡闹！都给我上来，再不下岸我就扣工分了！” 河里的人讪讪地回到岸上。 冷静下来后，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 一两百号人冲进河里，鱼早被吓跑了，空手而归也是理所当然。 众人眼红地盯着那四个抓到鱼的人，嫉妒得不行。 人群里有个老油子忽然开口：“大队长，这河是集体的吧？那这五条鱼也该交到队里，大家一起吃。” “我觉得这话在理。” “谁赞成举手，我先举了。” “就是，天天喝玉米糊糊吃野菜，肚子都空了，能喝碗鱼汤多好。” 可恶！ 秦爸狠狠瞪着那个老油子，恨不得把他揪出来揍一顿。 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不太好吧。 以前大家也在河里抓过鱼。 难道以后抓的都要交公？” 大队长皱着眉头，有些犹豫。 开了这个头，以后肯定纠纷不断。 到时候整天处理这些琐事，还怎么干正事？ “就是，你们以前吃的鱼能吐出来吗？” “队长说得对！你们运气好也能抓到鱼，别眼红我们几个。” “老油子！就你在这儿挑事，欠收拾是吧！” 其他几个捕到大鱼的村民也不同意上交，跟着大队长发表了同样的看法。 这条河谁都能撒网，有意见的自己拿网来试试。 秦爸语气激动，凭什么要分我们的鱼？ 虽然捕到大鱼的人不多，但他们的态度非常强硬。 大队长本就倾向于秦父这边，最终这事便作罢了。 呼——秦京茹松了口气，小声说：幸好还有几家人站在我们这边，不然光靠我们可顶不住那么多人。 树大招风。 周行云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并不像秦京茹那样生气，毕竟像老油子这样的人，哪个生产队都少不了。 两人提着水桶回到家时，秦母正在院子里编柳条筐。 抓到多少鱼？能有两斤吗？秦母笑着打量他们手中的水桶，这些天大伙儿天天吃野菜，夜里都有人去河边捞过好几回了。 现在河里怕是只剩下些小鱼小虾喽。 她看向女儿，哟，装得挺像啊，这桶里不会只有水吧？ 秦京茹把水桶往地上一放，妈您可猜错了，今晚咱们吃大鱼！ 秦母探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别人抓不到是他们没本事！秦京茹得意地叉着腰，我和行云一出马就逮着两条，少说也有 ** 十斤！ 她还把老油子 ** 大家要分鱼的事说了一遍。 那混账就是这副德性！见不得人好。 秦母听完也很气愤，随即对女儿说：待会儿把鱼分成两半，给你大伯和叔叔家送去。 就算我不提，你爸回来也准会这么做。 也是。 秦京茹点头，咱们留一条，分他们一条，这样谁都说不出闲话。 等秦京茹送完鱼回来，周行云说：明天还要上班，我得骑车回城了。 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明天自己坐车？ 我难得回村...秦京茹迟疑道，要不我明天再回去？ 行。 周行云笑着应下。 风声掠过。 少了秦京茹坐在后座，周行云蹬着自行车像箭一般往前冲，链条发出嘎吱嘎吱的 ** 声。 一辆拖拉机被甩在后面，司机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见鬼！这破自行车怎么比我的铁牛还快？ 甩开拖拉机后，周行云又猛踩了四十多分钟踏板，终于从泥泞的土路驶上了平坦的水泥道，远方城市的轮廓已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当他推车走进四合院时，发现自家门前围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妇女，秦淮茹被她们围在中间。 淮茹妹子，天都擦黑了，把电视搬出来让大家伙看看呗。 就是啊，闲着也是闲着，边看电视边唠嗑多自在。 昨儿个预告说今晚要放新电视剧呢。 秦淮茹坚决地摇头：不行，这电视机金贵着呢，我可不敢乱动。 今天就忍忍，明天再说吧。 啧！ 女人们顿时垮下脸来，个个唉声叹气。 第70章 虽然电视机搬来没几天，但四合院里老老少少早就被这块会发光的小方盒子迷住了。 周行云刚把自行车支好，女人们的眼睛地亮了起来。 行云回来啦！咱们有电视看咯！ 哎呀太好了，总算赶得上电视剧了。 周行云没想到这些街坊对电视这么痴迷。 头几天他还和大家一起在院里看电视，很快就发现现在的节目实在少得可怜。 别说连续剧，就连新闻也短得很，统共就十来分钟。 大多数时候，电视里除了放些纪录片，基本没什么可看的。 后来周行云除了看看新闻，基本就不开电视了。 不过这时候的电视台也有好处——没有广告！不用担心正看得起劲突然插播烦人的广告。 稍等啊，我这就把电视搬出来。 周行云进屋掀开防尘布，抱着沉甸甸的电视机来到院子 ** 。 沙沙—— 屏幕上先是一片雪花，过了几秒才显出画面。 依然是黑白纪录片，镜头扫过南方的梯田、水塘和荷塘，引来老老少少的惊叹。 南方人真能耐，连山坡都能种庄稼。 那么窄的田埂，收割多费劲啊。 还是咱们北方好，地都是 ** 整整的。 原来荷花长这样，荷叶可真大，能当包袱皮使呢。 纪录片播完，又从头开始循环播放。 院子里的人们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满脸兴致勃勃。 如今出门要开介绍信，还得带着粮票，绝大多数人连两三百里外的地方都没去过，更别说遥远的南方了。 没有这台电视机的话，他们根本想象不出南方的风光。 叮铃铃——！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兴冲冲地喊道：大伙儿快看我带来什么好东西了！ 小点声，别打扰我们看电视！刘海中扭过头，不满地瞪着他。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愤怒的目光，仿佛随时要冲上去教训他。 周行云抬眼望去，发现许大茂的自行车后面绑着一台电影放映机。 在当上副科长前，他经常骑着车下乡放电影，对这台机器再熟悉不过。 挺有本事啊，能把这设备借出来。 小事儿，跟仓库管理员关系到位就行，几包烟的事。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从兜里掏出包中华，递给周行云一支。 哟，还是中华。 周行云把烟别在耳朵后。 这一包烟就得一块钱，顶普通工人一天工钱，一般人可抽不起。 咱不差钱。 许大茂拍拍口袋，底气十足。 周行云暗自撇嘴：要不是娶了娄晓娥攀上娄董事，你能舍得买中华？这么多年邻居谁不知道，以前就抽两毛五一包的大建设？ 大爷大妈别看电视了，今儿个我给大家放电影！看不看啊？许大茂扯着嗓子喊道。 是新片子还是老片子？阎埠贵来了精神。 南方纪录片看了两遍，早没新鲜感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竖起耳朵。 放在以前，听说有电影看，哪怕是十年前的老片大伙儿都高兴。 我在这院里长大的，能拿老片子糊弄人？最新上映的，保证你们没看过！许大茂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总算又成院里最靓的仔了！ 周行云这才明白许大茂为何免费放电影——就为抢大家的注意力。 他不屑地撇撇嘴：这有什么好争的？巴不得大伙儿都别盯着自己看呢。 他明白许大茂的举动，昔日许大茂与傻柱曾是这四合院的中心人物。 那时的周行云，不过是院里不起眼的小角色，没人注意。 后来他青云直上，把许大茂和傻柱远远抛在身后，两人心里难免失落。 许大茂支起雪白幕布，调好放映机，对整齐坐着的众人说：安静了，要放《女理发师》了。 这倒引起了周行云的兴趣，他从没看过这部片子。 光听名字就知道讲的是理发师的故事，倒是稀奇。 哟，还有女理发师呢？ 那机器真高级，是在染发吗？ 可惜咱们街道办没这设备，我的白头发也能染黑了。 邻院听见动静，有年轻人爬上墙头兴奋地嚷：嘿！放电影也不叫我们！ 来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多，没座位的就站着，挤得水泄不通。 许大茂见观众不断增多，笑得合不拢嘴。 妹夫，这里太闷了，我喘不过气。 秦淮茹脸色发白，捂着胸口说，能帮我开条路回屋吗？ 不舒服早该说。 周行云走在前面，双臂如铁柱般轻松拨开人群。 秦淮茹拉着小当快步跟上，回到屋里。 你歇着，我还去看电影。 周行云掩上门，站在人群外围。 好在他个头高，站在最后也能看清屏幕，不用像别人那样垫砖头。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有人偷钱包！抓贼啊！ 正看得入神的观众纷纷惊醒，赶紧摸自己的口袋。 坏了！我兜里两块钱没了！ 糟了！我五块多钱和粮票都不见了，明天买粮的钱啊！ 幸好我没带钱...... 人群 * 动起来，互相猜忌的目光在人群中游走。 易中海站上凳子高声说：都别乱！大家互相监督，谁也别走！一个个检查，准能把贼揪出来！ 你算老几？凭什么搜身！人群里立即有人呛声。 “我是这个大院的管事！先让我看看你口袋里有多少钱。” 易中海沉着脸，朝那刺头勾了勾手指。 “我身上就一毛四分，随便你查！” 刺头昂着头走到易中海跟前，任由他翻遍衣兜、裤袋和鞋子，却没找到一分多余的钱。 傻柱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高的壮汉，忍不住问：“你不是我们院儿的吧？从哪里来的？”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听见这儿放电影，来看个热闹不行吗？” 刺头满身横肉，眼神凶狠，吓得周围几个孩子直往后退。 “你们大院也欺人太甚！查都查过了还不让走？” 刺头突然提高嗓门对人群嚷道，“大伙儿都留神点，赶明儿挨搜的可就是你们了！” 这话顿时引起一片共鸣。 “查完就该放人啊！” “凭什么扣着人家不让走？” “没证据就冤枉好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的人纷纷帮腔，场面越来越乱。 易中海扯过许大茂低声道：“瞧瞧你惹的祸！这么多人丢钱，这事没法善了。” “谁知道会混进贼来？” 许大茂一脸委屈，他本意只想出风头，哪料到会招来小偷。 “快去把院里年轻人都叫来，把出口堵死才能抓人。” 易中海匆匆吩咐。 许大茂应声去找帮手。 ...... 周行云冷眼旁观，愈发觉得刺头不对劲。 没搜出赃款不代表清白。 说不定这是调虎离山，同伙早带着钱溜了。 许大茂急匆匆跑来求助：“帮个忙吧！找不着贼，丢钱的人非得撕了我不可。” “怎么帮？” 周行云想了想：“直接报警最省事。” “现在叫警察哪还来得及！”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人群分成两拨嚷嚷不休，许大茂皱着眉头叹气：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打起来，事情可就更难收场了。 唉！早知道就该锁上大门放电影，省得惹这麻烦。 许大茂懊恼地直搓手。 周行云扫视着剑拔弩张的人群。 一帮丢了钱的正拦着门不让走，生怕人散了钱更找不回来；更多没丢东西的则火冒三丈，谁愿意平白无故被搜身？ 眼瞅着两边越吵越凶，拳头都要抡起来了。 真动起手来，非得闹到居委会不可——许大茂这个始作俑者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毕竟百来号人都是冲着他放的电影来的。 我倒有个主意。 周行云突然开口，就看你愿不愿意照办了。 周哥！您就是我亲哥！许大茂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娄董事要是知道这事，我今后还怎么......后半截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周行云不急不慢道：先把生面孔和街坊分开，隔壁院的邻居总归好说话些。 见许大茂一脸茫然，他继续解释：二三十个外乡人就好对付了，搜身也好扣留也罢都方便。 要是发现冤枉了人——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该你出场赔笑脸、递烟说好话了。 让我装孙子？许大茂涨红了脸。 随你便。 周行云耸耸肩，横竖烂摊子不是我的。 ......就照你说的办！许大茂一跺脚，硬着头皮朝易中海走去。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微微颔首。 几个年轻人将生面孔们带到角落，气氛骤然紧绷。 你们想干嘛？ 要动手？咱们人可比他们多！ 敢碰我们一下试试！ 警惕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刺头青年偷偷给同伴递了个眼色，两人不约而同瞄向中院的月亮门。 外来人员需要配合调查。 许大茂掏出大前门挨个递烟，查清楚了自然还你们清白。 凭啥区别对待？有人骂骂咧咧，但多数人默不作声——换作自家院子来了生人，他们也会这么做。 正说着，变故突生。 那对眼色的两人猛地扑来，许大茂被当成沙包砸向傻柱。 两道身影箭一般射向月亮门，只要穿过那道门就能逃脱。 就是他们！摔作一团的许大茂忍痛大喊。 可阎解成几人反应慢了半拍，眼看贼人越跑越远。 废物！许大茂捶地怒骂。 傻柱冷笑：也不知道是谁先被当麻袋甩？ 易中海踱步而来：让人跑了算怎么回事？失主的损失谁负责？ 当然是...许大茂突然语塞，脊背窜起一阵凉意。 第71章 许大茂暗自决定待会儿要果断回绝。 咦？ 傻柱满脸诧异，惊讶道：周行云什么时候躲在月亮门边的？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周行云双手一伸，如老鹰捉小鸡般轻松拎住两个小偷的后衣领。 两个成年壮汉在他手里像两岁孩童，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嘶！ 众人倒吸凉气，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不会吧，周行云力气这么大？提着两个人像拎稻草似的！ 傻柱，这下你可比不过了，论力气周行云绝对碾压你。 好家伙！以前真没看出来，周行云恐怕是全院第一了，傻柱你得退居老二咯。 虽然众人震惊不已，但大多并不慌张。 傻柱脸色一沉，皱紧眉头。 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可能像周行云那样单手提起一个人。 这么一来，他这四合院的名号，怕是要拱手让人了！ 傻柱心中隐隐不安，转念一想：只要我不主动招惹周行云，应该没事吧？毕竟这么久也没听说他跟谁起过冲突。 噗通！ 两个小偷被周行云扔在地上。 许大茂和傻柱立刻上前按住他们，找来绳子捆住双手。 从小偷身上搜出了十七八块钱和大把粮票，人赃俱获。 敢偷老子的钱？你们活腻了！ 一位失主冲上来，一拳砸在刺头鼻梁上。 刺头疼得顿时窜出两道鼻血。 另一个更惨，同时挨了三拳，脸上胸口都挨了揍。 易中海过来劝阻：打两下出出气就行了，别真闹出人命。 呼—— 许大茂见小偷被教训，总算松了口气，麻烦总算解决了。 可当他发现大伙看向周行云的眼神充满敬佩时，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 本该是他放新电影大出风头的夜晚，结果反倒成了周行云展现神力的舞台。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办这场放映！ 许大茂瞧见傻柱一脸郁闷，凑过去讥笑道：哈哈，以后院里最能打的可不是你了！你要再敢动我，我就找周行云主持公道。 呵，你试试看，看他帮不帮你。 傻柱捏着拳头跃跃欲试，你跟他是邻居同事，我也是。 靠！ 许大茂瞥见傻柱攥紧的拳头，慌忙转身逃开，连头都不敢回。 他没有注意到，傻柱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收回了握紧的拳头。 …… 周行云回到家中，对上秦淮茹那双明亮的眼睛，被她打量了好一会儿。 “真没想到，你对付那两个小偷那么轻松！简直像大人收拾小孩一样。 你可真会藏本事。” “这算什么？力气再大也比不上拖拉机，难不成我要丢下宣传科的活儿去拉板车？” 周行云漫不经心地回答。 秦淮茹点点头：“也是，傻柱仗着有把子力气，老是欺负许大茂，到现在还是个厨子。” 她停顿片刻，补充道：“不过有身手总比没有强，至少今天你逮住了小偷，不然就让他们跑了。 还能护着自己和家人。” 周行云笑了笑：“这话在理。” “哎哟——” 秦淮茹突然脸色一白，捂着隆起的肚子痛呼出声。 小当连忙凑过来：“妈，你咋了？” 周行云心里一紧，迅速说道：“我去叫叁大妈。” 他快步赶到阎埠贵家，简单说明了情况。 “看这情形，秦淮茹怕是要生了。” 叁大妈经验老道地说着，让周行云去备好板车。 周行云点头答应。 他从胡方家借来板车，回到院中时撞见慌里慌张的傻柱，顿时有了主意。 “秦姐怎么了？” 傻柱急得直搓手。 “别急，叁大妈在照顾呢。” 周行云摆摆手示意他冷静，“送秦姐去医院的板车有了，就差个拉车的。” 傻柱脱口而出：“废什么话！车在哪儿？” 周行云嘴角一扬，领着傻柱把板车拉到屋前。 他和叁大妈合力将秦淮茹扶上板车，又细心掖好棉被。 “啊——呃！” 秦淮茹额头沁满汗珠，浑身湿透，脖颈青筋暴起。 “傻柱，快着点！” 叁大妈见状催促道，低声嘀咕：“怪了，这都第三胎了，怎么还这么吃力……” “嗬！” 傻柱咬紧牙关发力，板车轱辘碾过地面，叁大妈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这时周行云蹬着自行车赶来，载上叁大妈追向前方的板车。 不到一刻钟，医院已近在眼前。 护士娴熟地接过秦淮茹，将她推进了产房。 登记时护士突然停下笔，抬头打量着傻柱和周行云：产妇丈夫是谁？ 傻柱刚要张嘴应声，余光瞥见周行云和叁大妈，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是她妹夫，她已经离婚了，现在一个人生活。 周行云简短说明。 那你来签字。 周行云利落地签完名字，预付了二十元医疗费。 天将破晓时，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惊醒了走廊里的人。 傻柱一个激灵跳起来，在过道里来回转圈，眼睛不住往产房张望。 周行云揉了揉眼睛，神色平静如常——他早知道会是个女婴，名字该叫槐花。 护士推门出来，语气平淡：母女平安，是个健康的女宝宝。 回四合院的路上，周行云载着叁大妈。 傻柱主动留在医院，说要托易中海帮忙请假。 清晨的四合院热闹非凡，准备上班的邻居们正在洗漱。 看见周行云回来，七嘴八舌围上来打听：生的是小子还是闺女啊？ 周行云注意到贾张氏正竖着耳朵站在家门口，便提高音量：是个丫头。 又是个女娃？ 其实挺好，要是男孩将来改嫁更麻烦。 可不是嘛，谁乐意帮别人养儿子？女孩子倒不打紧。 你们想岔了，真要是个儿子，贾东旭能不要？肯定得抢回去。 这话在理，光棒梗一个男丁终究不踏实。 贾张氏绷着脸冷哼一声：又是个赔钱货！我们老贾家可不要！那神情既失落又透着几分释然。 邻居们相视一笑，早习惯了她这副做派。 当年小当就没少受冷落，如今对这个新生儿的态度自然不足为奇。 没了人做早饭，周行云揣着粮票去饭馆解决。 馒头两分、油条三分、肉包五分......他干脆买了十个肉包，连午饭一并预备着。 宣传科的同事们正在议论乡下的灾情。 虽然发生在农村，可城里人的口粮都得指望那儿，谁都免不了要操心。 暴雨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粮食收成大受影响。 听说厂里接下来几个月都不会有肉供应了。 真的假的？工人们要是知道食堂没肉，怕是要闹情绪。 闹就闹呗，没材料厨师也没法变出肉来。 咱们坐办公室的还好，体力活不多，凑合吃粗粮也能对付。 周文云接过话头：能填饱肚子就行。 等到冬天，至少还有冻带鱼可以吃。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苦笑。 自从几年前冻带鱼成了固定年货，大家对这种冰坨般的海鲜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味道一般，但好歹是荤腥。 午饭时间，食堂果然清一色的素菜：白菜、土豆、西红柿、海带，看不到半点肉星。 工人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菜一点油水都没有！ 食堂越来越不像话了！ 咱们写联名信反映！ 食堂主任连忙解释，不是不想采购，实在是市面上买不到肉。 工人们依旧不满地嘟囔着。 周行云咬着手里的肉包子，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上次在侏罗纪世界猎杀的那头禽龙，还有大量冷冻肉存放在冰库。 既然新鲜肉类紧缺，不如趁这个机会处理掉。 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仔细盘算着如何操作才能不露破绽。 下班后，他骑车来到菜市场。 肉摊空空如也，连售货员都不见踪影。 周围的顾客都在抱怨买不到肉。 旁边卖菜的大妈好心提醒：现在肉紧俏，想买得起大早，偶尔能碰上内蒙来的羊肉。 谢过大妈，周行云推车离开。 看来肉类短缺确实严重。 回到四合院，看见秦京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 回来了？ 我姐刚生完孩子，待会做好饭给她送点过去。 秦京茹用力在搓衣板上揉搓着衣物。 看到她在家里，周行云暗自松了口气——这些天她不在时，所有家务都得自己动手。 【重写版本】 单身时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麻烦。 如今习惯了秦京茹操持家务，突然要自己动手做饭，反倒生出一丝不适。 夜深人静，整个四合院陷入黑暗。 周行云轻手轻脚起身，装作起夜模样走出院门。 钻进漆黑的胡同瞬间，身形化作鸟龙直冲轧钢厂方向。 白天他就盘算过：若与轧钢厂食堂交易收取货款，三四吨禽龙肉按猪肉七毛单价算，四五千块的巨额款项难免留下痕迹。 倒不如分文不取，反倒干净利落。 权当给工人们加餐了。 横竖是冰库里囤积过剩的肉，与其腐烂变质，不如送给那些常年不见荤腥的劳动者。 第72章 夜空下，鸟龙掠过执勤保卫的头顶，无声落入厂区。 食堂地窖里很快堆起冒着寒气的肉山，剔骨去皮的暗红色肉质乍看竟似上等牛肉。 临走时他忽然驻足，转进厨房扫荡起调料架。 豆瓣酱哗啦啦倒进油布，整罐辣椒面连坛端走——这些权当是给轧钢厂利润的回扣。 侏罗纪小世界月色正浓，熟睡的高智秀突然抽动鼻尖。 待看清空地上凭空出现的瓶瓶罐罐，立即拉着镐晶雅伏地叩拜。 河边肥硕的魔鬼蛙随处可见，菜畦里青翠欲滴的白菜随手可摘，唯独缺了这画龙点睛的咸辣滋味。 如今生活多了这些调料，她们的日子滋润了不少。 周行云对侏罗纪小世界的动静了然于心，照例回到四合院歇息。 天刚亮透，周行云已坐在宣传科办公室翻阅报纸。 正看着新闻，忽见科长神色匆匆地出了门。 嘿！咱厂里昨晚可出了桩稀奇事！许大茂见领导走远，立即扯着嗓子嚷嚷起来。 众人纷纷围过来：快说说，出啥事了？ 周行云也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 刘丽凤却不以为然：科长刚才那模样分明不知情。 你倒比领导消息还灵通？ 巧了不是！许大茂得意洋洋，今早上碰见娄董事和杨厂长在谈这事呢。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催促，连刘丽凤都悄悄竖起耳朵。 周行云注意到许大茂刻意省略了老丈人这个称谓。 换作是他，也会这般谨慎——毕竟这年月有个资本家岳父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不过这人脉关系，倒是能让许大茂在厂里混得如鱼得水。 昨儿夜里不知谁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食堂地窖堆了几千斤冻肉，还是保卫科巡夜时看见冒冷气才发现的。 许大茂说着，自己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当真？众人惊得瞪大了眼睛。 骗你们作甚？中午吃饭时就知道了。 许大茂撇撇嘴。 大家转念一想：确实，找食堂的人一问便知真假。 三千斤肉啊！我家一年都吃不上一斤肉票...... 供销社现在肉铺子都空着呢！ 要是能分我百八十斤该多好......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人人脸上都写满了向往。 众人议论纷纷，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恨不得将那堆积如山的肉据为己有。 周行云也假意露出艳羡之色，喃喃道：这么多肉，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迹吧？ 最蹊跷的就是这个！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昨晚警察来勘察过，连半个脚印都没发现。 他忽然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简直就像神仙显灵，看咱们轧钢厂的工人吃不上肉，特地送来的。 嘘—— 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将信将疑。 周行云暗自庆幸，当初没和食堂做交易真是明智之举。 没有线索，警察怎么也想不到会是鸟龙潜入菜窖，丢下这三吨多冻肉。 食堂菜窖里，成堆的白菜萝卜之间，冻肉像廉价土豆般堆积成山。 即便是财大气粗的轧钢厂，也从未一次性购进如此多的肉食。 傻柱掂了掂手中六十多斤的冻肉块，周围比这更大的比比皆是。 融化的冰霜让表面略显柔软，内里却依旧坚硬如铁。 这肉新鲜时就冷冻了，品质没问题。 傻柱仔细检查后断言。 食堂主任疑惑道：什么肉？我瞧不出来。 像是牛肉，看这肌肉纤维......傻柱盯着异常粗壮的纹理，颜色也比寻常牛肉深得多，不过体型比牛还大...... 莫非是大象肉？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都动起来，每块肉取样做菜。 食堂主任吩咐道，记住先喂狗，别给人吃。 众人纷纷应声。 傻柱将冻肉片得极薄，做了道芹菜炒肉。 其他人也各显身手，胡萝卜、酸豆角的炒肉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空气中飘荡着诱人的肉香，工人们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真香啊！ 要不是互相盯着，恐怕早就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动筷子了。 哐当一声，饭菜被倒进了狗盆里。 保卫科的黑子立刻扑上去，吃得欢快，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 这狗今天可真是走运，这么多肉！ 要不你去替它尝尝？ 要是肉没问题，咱们今天可就能放开吃了，每人起码能分一斤！ 就算狗没事，我还是不敢吃，万一出问题就完了。 啧，胆子这么小。 两小时后，黑子依然活蹦乱跳，毫无异样。 食堂主任赶来检查后，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咱们多虑了，这批冻肉没问题。 傻柱点点头：是啊，全都检查过了，没漏掉一块。 那就全做了吧，食堂主任大手一挥，告诉工人们，今天的肉菜免费。 当然，吃出事自己负责。 傻柱看了眼脚边精力充沛的黑子，放下了心。 中午时分，周行云、许大茂和刘丽凤等宣传科的人来打饭，发现窗口贴了张告示。 天！那批匿名送的肉是真的！ 上面说今天肉菜不要钱，但吃坏肚子自己担着。 谁先试试？ 周行云二话没说，直接打了份肉菜。 旁人好奇：你不怕出事？ 他指了指周围大快朵颐的工人们：看他们不都好好的？放心吃吧，这种机会可不多。 【你为轧钢厂捐赠了3吨多禽龙肉，改善了工人伙食，获得正气值15点。 】 厂里几千号人敞开了吃，这点肉一顿就没了。 以现在的养殖条件，根本供不起天天这么吃。 哪怕是过年过节，工人们碗里也不过是几根肉丝，哪见过这么多肉！ 也是，他们都没事！我也要！刘丽凤立刻打了份肉菜。 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没要肉菜，还振振有词：我不缺这口肉，安全第一。 装什么清高！有同事在他走后撇撇嘴，转头就去窗口打了份肉。 周行云暗自觉得好笑，要是厂里人晓得许大茂的岳父是娄董事，大概就能理解他为何如此贪生怕死了。 四合院 周行云骑车回到院里没多久，步行归来的傻柱、易中海和刘海中便陆续进了院子，几人额头沁汗，双腿发酸。 傻柱瞥见周家屋檐下的自行车，满眼艳羡：啥时候我也能弄辆自行车，下班捎上壹大爷，那可就轻松多了。 刘海中当即拉下脸：好你个傻柱，光想着老易，就不顺带捎我一程？ 贰大爷，车座就这么点儿地方。 难不成您想坐横梁上？我倒不介意，就怕您这张老脸挂不住。 傻柱嬉皮笑脸地回道。 刘海中顿时语塞——这年头哪有爷们儿坐自行车横梁的？要是个半大孩子或是姑娘家也就罢了。 甭眼红了，拿着吧。 易中海笑着从兜里摸出张自行车票。 您这从哪儿淘换来的？傻柱接过来细看，涨红了脸又惊又喜。 托老伙计五十块钱匀的，还是看交情才肯出手。 易中海叹道，有了车，相对象也便当些。 傻柱挠着头嘿嘿直乐，仿佛已经瞧见自己载着姑娘逛百货大楼的光景。 老易你可真舍得！抵得上工人俩月工钱了。 刘海中啧啧称奇。 这年岁自行车票可是稀罕物，看来是把傻柱当亲儿子疼了。 壹大爷的恩情我记着呢，往后指定好好报答。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左邻右舍都凑上来打听轧钢厂的伙食。 晌午厂里每人一斤肉菜的事儿早传开了，听得别家厂子的职工家属直咽口水。 可不咋的！几千斤冻肉全是我们后厨料理的。 傻柱抡着膀子叫苦，这辈子头回煮这么老些肉，胳膊都快抡折了。 众人听得眼睛发直，喉结不住滚动——几千斤肉该堆成多大座肉山啊！ 正说着，阎埠贵叮叮当当骑着辆二手自行车从前院晃了进来。 阎埠贵摇着铃铛，朝人群喊道：想学骑车的都过来！一小时一毛钱。 人群里传出几声嗤笑。 院里的老人纷纷摇头，年轻人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着： 三大爷，我学两小时！ 让开！我先来的。 谁踩我脚？疼死了！ 傻柱看着这阵势，嘀咕道：三大爷真会算计，几个月就能回本。 易中海提醒他：那是二手车，你的新车可别借人。 放心，傻柱摆手，我可舍不得新车被刮花。 周行云家厨房里，秦京茹洗着羊肉，望着窗外的热闹，羡慕地说：院里自行车真多。 乡下只有邮递员才有呢。 再过十年，周行云靠在椅子上说，家家户户都会有一辆。 晚饭的黄豆炖羊肉香气扑鼻，两人都吃了三碗饭。 秦京茹打包好饭盒：我去医院送饭，你歇着吧。 路远，我骑车送你。 周行云起身推车。 车轮转动，很快到了医院。 病房里，秦淮茹气色红润，一见他们就嚷：快签字让我出院！护士非说要有家属同意。 周行云没有马上答应，轻声劝道：秦姐再多休养几天吧，稳妥些。 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就是瞅着医药费一天天涨，心里不踏实。 这钱将来总要还你的。 秦淮茹皱着眉头说。 当初说好了医药费由周行云先垫着，等她做针线活攒了钱再还。 见她执意要出院，周行云只好作罢。 毕竟是花自家钱，想走便走。 京茹去叫辆板车来。 周行云提议。 第73章 秦京茹刚转身要走，却被叫住：别破费，我想走着回去。 秦淮茹揉了揉膝盖笑道，躺了这些天，腿脚都不利索了。 最后商定，让京茹和小当挤在自行车大梁上，秦淮茹抱着婴儿坐后座。 这回可得骑慢些，摔着就糟了。 周行云打趣道。 这辆二八大杠载着三个大人两个孩子，依然稳当，真是结实。 暮色渐沉，路灯昏黄。 周行云小心避开路面坑洼，还是碾过一处凹陷。 车身猛地一震，后座的秦淮茹原本拽着他衣角，这会儿整个人往前扑去。 回到四合院，周行云锁好车问道：秦姐，孩子取名了么？ 叫槐花吧！小时候饿肚子，总去村后林子里找吃的。 有棵槐树开花又香又甜。 秦淮茹不假思索道。 槐花？周行云欲言又止。 秦淮茹察觉到异样：这名字不妥？我没读过几年书，你可要说实话。 槐字...略有些阴气，寻常不用于人名。 周行云委婉道。 竟是这样！多亏你提醒。 秦淮茹拍着额角松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不如你给取个名？ 桂花如何？ 这也太随意了！秦淮茹转向妹妹，京茹，你是她小姨，帮着想想。 桂花的芬芳弥漫四溢，做的糕点也格外美味。 秦京茹说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你馋的，明天就去给你买桂花糕。 周行云笑道。 一旁的秦淮茹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从嫁给贾东旭，她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欢乐时光，更别提享用昂贵的点心了,就连饭菜都是最差的。 ...... 贾东旭和贾张氏、棒梗吃着肉，她和女儿小当只能啃窝窝头配咸菜。 深夜 周行云将心神沉入侏罗纪世界，用掉白天获取的15点正气值。 轰隆声响起 浓密的白雾翻滚着退散。 无雾区域从直径235米扩大到了250米。 正准备离开时，白雾中突然传来异动。 咔嚓作响 一只5米长、3米高的青年禽龙慌不择路闯入无雾区，撞断无数枝丫。 身后六只3米长的迅猛龙正从三面包抄。 看似前方是生路 但周行云发现，一只特别的迅猛龙已在前方设伏。 这只独特迅猛龙从头顶到尾部长着蓝色条纹，令人过目难忘。 有意思！ 这种捕猎策略让周行云联想到狼群。 较小的狼群也会如此协作 ** 。 哗啦！ 埋伏的猛然跃起，锋利趾爪在禽龙前腿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随即退开。 哀鸣声中 不断失血的禽龙踉跄奔逃两百多米后，终于倒地。 迅猛龙们一拥而上，开始大快朵颐。 蓝纹独占心脏、肝脏等精华部位，其余成员分食其他部分。 要是能驯服这群聪明的迅猛龙...... 念头一闪，周行云立即行动。 他在进食的迅猛龙周围筑起六米高的空气屏障。 砰！ 一只吃饱的迅猛龙想喝水，却重重撞上屏障，头晕目眩。 迅猛龙群 * 动不安，惊恐万状。 小蓝和它的同类们突然发现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屏障。 它们用锋利的后爪拼命抓挠，刺耳的刮擦声回荡在空气中，却始终无法撕开那道透明的墙。 聪明的黄眼珠不停转动，小蓝用前爪沿着屏障边缘探索，试图找到突破口。 片刻后它不得不承认，这道屏障毫无破绽。 跳跃的火光蓦然亮起，周行云的身影出现在篝火旁。 他微微一笑，凝视着这群远古掠食者：愿意臣服于我么？ 虽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空气中浮现的影像让小蓝恍然大悟——那是它们围猎禽龙的场景，随后画面切换成眼前这个神秘人指挥它们的模样。 一头鲁莽的迅猛龙突然暴起攻击，血盆大口直取周行云咽喉。 年轻人不慌不忙伸手一抓，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这头猛兽的头颅瞬间炸裂。 温热的鲜血震慑了所有恐龙。 小蓝第一个俯首称臣，其他同类纷纷效仿。 一道微光从 ** 升起，没入周行云体内——他获得了新的变形能力。 （后续剧情涉及培育恐龙文明与图书馆偶遇于莉的情节） 周行云轻笑一声：“倒是机灵。” 他撤去空气屏障，缓步走向小蓝。 脚步声清晰回荡。 小蓝见周行云靠近，后蹄不安地踩踏，地面留下几个深深的爪印。 “乖。” 周行云伸手轻拍它的脑袋，嘴角扬起。 小蓝一愣，发觉自己并未像死去的同伴一般倒下，眼中顿时露出喜色。 它立刻明白——这是新首领在确立地位。 于是它迅速翻身，露出脆弱的腹部，表示臣服。 “聪明！” 周行云越发满意。 这头恐龙的灵性不输后世的犬类。 一个念头闪过：若从小蓝的后代中筛选聪慧的个体，一代代培育，或许能催生出恐龙文明？ 当然，他也清楚，这或许只是妄想。 古猿进化成人耗费数百万年，恐龙文明可能需要更久，而他等不到那一天。 不过……试试又何妨？给侏罗纪小世界添点变数，倒也有趣。 他琢磨着，或许该找些生物进化和文明史的资料，或许能加快进程。 “记住，你们可以 ** 其他动物，但绝不准伤害人类！” 周行云指了指高智秀和镐晶雅，向小蓝下达铁律。 暂时，他不打算让这群恐龙离开无雾区。 就像驯狗，总得先让它熟悉领地。 悄悄回到炕上，秦京茹迷迷糊糊问：“去厕所了？” “嗯，睡吧。” 他含糊应道，闭眼入梦。 次日，秦京茹做馅饼时，周行云分神观察侏罗纪小世界。 见小蓝未 * 扰高智秀二人，他微微点头。 不过，高智秀和镐晶雅仍缩在草棚里，脸色发白。 “它们怎么还不走？难道要长住？” 听到她们惊慌的低语，周行云笑出声：“别怕，它们已被驯服，不会伤人。 若实在畏惧，待在菜地也行。” 高智秀毫不迟疑迈出：“我信您。” 小蓝和同伴们瞧见高智秀时，互相交换了眼神，直接无视了她的存在。 虽然这个人和首领长得挺像，但它们清楚眼前的小不点毫无威胁，身上连半点可怕的气息都没有。 呼—— 高智秀悄悄松了口气，拎着水桶朝河边走去，打算打水浇菜。 镐晶雅见状，连忙提起自己的桶，快步离开菜地。 周行云不再留意侏罗纪小世界的事。 早餐过后，他骑上车赶往轧钢厂。 今天他没像平常那样去宣传科，而是转道去了图书馆。 结果让他有些失望，馆里最多的就是机械加工相关的书籍，几乎堆满了书架。 剩下的基本都是报纸杂志，根本找不到关于生物进化或文明发展的书。 “真是糊涂了，该去市图书馆才对。”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 他正要离开时，迎面碰上了刘丽凤。 “哟，稀客啊！居然在这儿见到你。” 刘丽凤左手夹着本书，右手掰着手指数了数，“这可是我头一回在图书馆撞见你，真好奇你那堆发明是怎么憋出来的。” “呵呵，天赋这东西说不准的。”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回道，“别看你是大学生，到现在也没折腾出像样的发明。 这说明你泡图书馆纯属浪费时间，脑子跟不上。” “你！” 刘丽凤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看他扬长而去。 没走多远，身后突然有人喊他名字。 回头一看，阎解成正弓着腰拉板车，车上堆满铸铁零件。 周行云记得他在轧钢厂当学徒，正等着转正机会。 学徒的日子不好过，师父不想干的脏活累活都得顶上。 要是遇上不靠谱的师父，绝对能蜕层皮。 “周哥！太牛了，居然能把大学生怼得哑口无言！” 阎解成使劲竖起大拇指。 “追姑娘的诀窍知道不？就得先镇住她，把她那股傲气打下去！” 周行云咧嘴笑道。 “真的假的？” 阎解成眼睛一亮，偷瞄着刘丽凤远去的背影。 “好家伙，你看上她了？” 周行云挑眉，“你这长相可入不了她的眼，除非……” “人家是大学生！还长得那么俊，谁不惦记啊？” 阎解成死乞白赖地央求，“周哥您行行好，传授几招呗！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拼智商拼学问你肯定没戏，不如想想怎么显男子气概。 英雄救美之类的老套路，自己琢磨去。” 周行云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解成站在原地认真琢磨着如何展现男子汉气概。 一位穿着工装的老师傅怒气冲冲走过来吼道：阎解成！叫你运零件，你跑哪儿偷懒去了？ 师父我...突然闹肚子，刚去了趟厕所。 阎解成捂着腹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师傅冷哼一声：这次就算了。 再敢偷奸耍滑，以后车间的重活都归你干。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徒弟一眼，没再追究。 阎解成苦着脸连连称是。 正午时分，周行云骑着自行车来到市图书馆。 馆前人来人往，不同年龄段的读者络绎不绝，与冷清的轧钢厂形成鲜明对比。 在生物类书架前，周行云发现这个年代的学术着作还不够完善。 办理借阅时，他注意到正在柜台前的于莉。 想到如果阎解成追求刘丽凤成功，眼前这位姑娘可能就要另嫁他人了。 第74章 我们认识吗？于莉察觉到目光，不悦地皱眉。 认错人了，你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周行云淡然回应。 看到于莉露出讥讽的表情，他补充道：那位朋友也姓于。 于莉脸色骤变，纤细的眉毛微微颤动。 你专门打听过我吧？她很快反应过来，抬高下巴冷声道。 看到借书卡而已。 周行云说完便转身离开，没再多言。 在他眼里，于莉虽漂亮却不及秦京茹，方才不过是看不惯她那副高傲模样才出言调侃。 于莉气得直跺脚，又不敢在安静的图书馆发作，只能看着那个背影咬牙切齿。 周行云踩着自行车回到轧钢厂宣传科，刚坐下没多久，科长就推门走了进来。 “行云，杨厂长来电话，让你去他办公室。” “好，我马上去。” 周行云合上书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 “听杨厂长的语气挺高兴的，估计是好事。” 科长笑着说道，眼里透着羡慕，“到底是什么事？回来可得告诉我，我这人好奇心重。” 要不是周行云年纪轻、资历浅，他甚至怀疑杨厂长有意让周行云接替自己的位置。 毕竟最近杨厂长总找他单独谈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他格外器重。 “一定。” 周行云笑着应道。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杨厂长一见他便爽朗地招呼：“来得挺快啊，别拘束，坐！” 周行云刚坐下，杨厂长就兴奋地挥了挥手：“刚刚收到消息，太阳能热水器卖了一万多台，赚了两百多万外汇！” “就两百万？” 周行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点成绩就让杨厂长如此激动，还特意叫他过来分享。 放在后世，随便一家外贸公司单月流水都比这多得多。 “看来新闻里很多东西没提啊。” 杨厂长见他反应平淡，解释道，“全国外汇储备才一亿出头，这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按照专家估算，今年太阳能热水器的出口额有望突破一千万，相当于外汇储备的十几分之一。 这已经不只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而是一座越挖越富的金矿。 “总之，你做好准备，奖励很快会下来。” 杨厂长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 他听到风声，周行云的名字已经传到了高层耳中。 现在能创汇的多是矿石、茶叶这类利润有限的商品，而太阳能热水器作为工业品，利润更高，还能通过扩产继续提升销量。 这样的贡献，没人会反对重赏他。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周行云笑着说道。 他隐约感觉，这次的奖励金额不会太高。 钱多钱少倒无所谓，奖状和奖章才是关键，能当护身符用，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听说你最近上班时经常看书？” 杨厂长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语气温和，像一位亲切的长辈，“换作别人，我肯定要批评。 但你例外。” “是啊，不多学点知识，搞发明总是遇到困难。” 周行云神色平静，丝毫不见慌乱。 “你的新发明有方向了吗？具体是什么领域？” 杨厂长眼中闪烁着期待，语气急切，“要是能和机械加工沾边，那就更好了。” 太阳能热水器出口创汇是热水器厂的成绩，轧钢厂沾不上多少光。 就算周行云是发明者，杨厂长也分不到多少功劳。 但如果新发明能用上轧钢厂的技术，那就是实打实的业绩，升职自然水到渠成。 “国外已经有电热水壶了，但还不能自动断电，用着不方便，也有安全隐患。” 周行云这些天没闲着，查了不少资料。 电热水壶最早出现在1891年，但远不如后世成熟。 “电热水壶？我出国时见过，烧水的确方便。” 杨厂长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城里人还在用柴火和煤球烧水，烟熏火燎的，跟电热水壶一比，麻烦得不是一点半点。 这种产品肯定要销往国外赚外汇，国内电线负荷有限，未必能带动大量电热水壶使用。 更让杨厂长高兴的是，电热水壶需要大量金属材料，正对轧钢厂的专长！ “设计完成了吗？” 杨厂长迫不及待地追问，恨不得立刻看到图纸。 “图纸没问题，但需要电子工程师协助实现自动断电功能，否则和国外产品没区别，很难打开市场。” 周行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电热水壶的图纸，后世的他天天用这东西烧水。 嘶—— 杨厂长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现在的工程师本就稀少，轧钢厂不到十人。 电子专业的更是凤毛麟角，恐怕得去收音机厂才能找到。 “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挖个厉害的电子工程师来帮你。” 杨厂长一咬牙，下定决心。 挖人不是易事，说不定会得罪同行。 可只要成功，电热水壶的功劳少不了他一份。 周行云沉默不语，招揽电子工程师这事他确实无能为力。 傍晚时分，周行云踩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看见秦京茹和秦淮茹正配合着用缝纫机做衣服。 机针上下穿梭，发出规律的咔嗒声，在布料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线迹。 炕沿边，小当正专心照看着熟睡的桂花。 周行云微微一愣，确认自己没看错——才四岁多的小丫头竟能如此细心地照顾婴儿。 要是在后世，这个年纪的孩子哪能担此重任？但眼下这般情形倒也寻常，街坊邻里都这样带孩子。 回来啦？秦京茹停下手里的活计，把剩下的交给堂姐，我去做饭。 周行云点点头，从柜子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给小当：奖励你的， ** 妹照顾得很好。 谢谢姨夫！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甜味一直漫到心尖上。 比起从前在贾家的日子，现在简直像在做梦。 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周行云拉开门，只见阎埠贵脸色铁青地站在外边。 你给解成出的主意？三大爷劈头就问。 他追宣传科刘丽凤的事？我是提过建议。 周行云神色如常，怎么？ 人家姑娘要自己买电影票，看完戏回去路上偏遇上俩混混纠缠。 这小子逞英雄冲上去——阎埠贵咬着后槽牙，现在满脸挂彩，连他妈都快认不出来了！ 周行云眉头微挑。 这事未免太巧，保不齐是阎解成自导自演。 那小子精得很，到底是三大爷言传身教出来的。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横竖有他爹操心。 那您该找打人的算账，找我做什么？周行云语气平淡。 要不是你乱出主意，他能挨这顿揍？你得负责！阎埠贵不依不饶。 阎埠贵眼珠滴溜打转，厚着脸皮说道：医药费总共五块钱，你出一半就行。 周行云冷笑一声，作势要关门：三大爷您想得美，没收阎解成的点子费已经是看在邻居情分上了。 他摊开手掌，要不您给我五块钱点子费，我退您两块五。 掏钱吧！ 胡闹！你的点子能值这个价？阎埠贵连连摇头。 刘丽凤可是大学生，要不是我这主意，阎解成这辈子都别想娶到这样的媳妇。 见对方毫无掏钱的意思，周行云地关上门，怎么着，三大爷莫非想补我两块五？ 吃了闭门羹的阎埠贵悻悻离去。 周行云把这事说给秦家姐妹听，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三大爷真是算计到骨子里了！ 你刚来不懂，咱们院就属三大爷最会算计，不过总比官迷二大爷强点。 前院阎家屋里，阎解成顶着涂满紫药水的脸躺在炕上，疼得直哼哼却掩不住得意。 那张肿胀的脸活像个裂开的紫茄子。 不要命啦？挨打成这样还笑！三大妈心疼地数落，就算真成了，我也不同意这门亲事，她可比你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嘛，到时候我做上门女婿去。 阎解成嬉皮笑脸地拍手，完全没注意母亲阴沉的脸色。 刚进门的阎埠贵闻言勃然大怒：混账东西！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摆手：反正不让她进门，我就入赘。 做你的春秋大梦！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人家能看上你？动动脑子！ 我这伤可不是白挨的，阎解成咧嘴一笑，当时她都急哭了，肯定被我英雄救美感动坏了。 阎解成眯着眼睛，乐呵呵地说道。 坏了！这孩子怕不是魔怔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阎埠贵转头对叁大妈嘀咕。 叁大妈跟着叹了口气：可不嘛！要是刘丽凤真有那份心，早该来看望解成了。 到现在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这事八成要黄。 爸，您刚才去周行云家干啥来着？阎解成突然想起母亲提过这茬。 阎埠贵顿时不自在起来。 他倒不是害臊自己的厚脸皮，而是没从周行云那儿讨到补偿，实在不愿提起这桩丢面子的买卖。 老阎，医药费没要来？叁大妈脸上写满失望。 跟阎埠贵过了二三十年日子，她也学会了精打细算。 那小子反倒跟我要什么点子费！比我还懂得找由头。 阎埠贵嘟囔着，我看这院里最会算计的该是周行云才对。 爸！说这个干什么？不是让您把这事儿烂肚子里吗？阎解成急得差点从炕上蹦起来，脸涨得通红。 要是让刘丽凤知道这档子事，他这个大学生对象可就飞了！ 他死死瞪着父亲：您得发誓今后绝口不提。 妈也是，都得保证。 第75章 叁大妈虽然不情愿，但拗不过儿子，只得点头。 阎埠贵上前就给了阎解成一个脑瓜崩：翅膀硬了敢使唤老子？你那些破事儿我懒得管！ ...... ，傻柱敲响了周行云杂物间的门。 秦淮茹拉开门，看见傻柱推着辆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 秦姐，请你看电影去！新片子，一毛钱一张票呢！傻柱咧着嘴笑，掩饰不住得意。 哎呦，买新车啦？秦淮茹有些诧异。 壹大爷给的票，要不指不定等到猴年马月呢。 说起易中海，傻柱满脸敬重。 是该好好谢谢壹大爷。 秦淮茹点点头，婉拒道，不过电影我就不去看了，你找别人吧。 别人我还不乐意请呢！傻柱直勾勾盯着她，我就认准秦姐你了。 秦淮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都是离过婚的人了，哪配得上你呢？光是咱们这条街上，就有四五个年轻姑娘等着你呢。 是有这么回事，可我一个都看不上！傻柱涨红了脸说道。 你耳朵听不见吗？让你去找别人！秦淮茹说完，的一声关上木门，麻利地插上了门闩。 秦姐！秦姐！傻柱在外头喊着，你别生气，不去看电影就不去。 秦淮茹回到里屋，坐在凳子上发起了呆。 秦京茹从厨房探出头来，听见傻柱的叫喊声，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她凑近了些，小声问道：姐，你怎么不同意啊？我看傻柱是真心喜欢你。 这像话吗？我都生过三个孩子了，人家还是个没结婚的大小伙子。 秦淮茹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那不是正好嘛！我看傻柱一点儿都不介意。 要是错过了，往后可不一定能遇到第二个傻柱了。 秦京茹继续劝道。 她来四合院住的时间不长，但每天都能看见傻柱屁颠屁颠地跑来关心堂姐。 听说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好几年了，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傻柱刚买了辆自行车，票还是易中海给的。 秦淮茹突然岔开话题。 这转折让秦京茹一愣：所以呢？ 易中海把傻柱当亲儿子疼，八成是想靠他养老。 你觉得他会同意傻柱娶我？不可能的。 秦淮茹盯着堂妹的眼睛问，换作是你，你会同意吗？ 这个......秦京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她既不想违心说谎，又不忍心说实话。 傻柱二十好几的人了，但对男人来说还算年轻。 再说他在轧钢厂当厨师，条件不错。 就算城里的姑娘看不上，乡下来的姑娘肯定争着要。 秦京茹心里明白堂姐说得在理，只是不忍心说出口。 姐以后还打算再嫁人吗？你还不到三十岁，日子还长着呢。 不找了，把小当、桂花拉扯大就是我的本分。 秦淮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躲闪起来。 秦京茹没察觉异样，还在惋惜：这事不急，你别这么快做决定。 这时周行云的声音从堂屋传来：京茹，饭好了没？肚子都饿扁了。 哎呀，光顾着说话，菜还没炒呢！ 秦京茹揉了揉太阳穴，快步走向灶间。 桌上菜肴依旧丰盛，鲜辣的水煮肉片、脆爽的黄瓜、清炒的白菜，荤素搭配得当。 周行云夹起一筷白菜，饶有兴趣地问：你们姐俩方才聊什么这么入神？连灶上的活儿都耽搁了。 秦京茹偷瞄堂姐的神色，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将傻柱邀约看电影的事说了出来。 看来秦姐没给傻柱这个机会啊。 周行云笑着转动桌面的菜盘，都动筷子，趁热吃才香。 入夜后，周行云抚着圆鼓鼓的肚皮出门遛弯消食。 街灯下行人匆匆，水泥楼房整齐排列，他忽然惊觉自己许久不曾亲近山野，四肢关节都发出生涩的响动。 月光如纱，轻柔地笼罩着沉睡的大地。 咚！咚！咚！ 周行云化作三米长的迅猛龙，在月光下狂奔，锋利的爪痕深深刻入土路。 麦浪与树影在身侧飞掠，夜风呼啸着穿过鳞甲缝隙。 痛快！ 每个细胞都在欢唱，锈蚀的身躯重新苏醒，如同涂满润滑油的精密器械。 待他回过神时，连绵的群山与蜿蜒的长城已近在眼前。 竟跑到长城脚下了。 他放缓步伐，该调头了。 这年头既无监控又少人烟，只要避开集镇便安全无虞。 为稳妥起见，他打算展翅化翼，乘风归去。 呜——嗷！ 凄厉的狼嚎刺破夜空，山巅隐约传来厮打声。 周行云继续前行，低声自语：且逍遥吧，再过些年怕是只能在铁笼里瞧见你们了。 莫说狼群，便是山中猛虎，日后也要绝迹于荒野。 砰！ 远处传来闷雷似的炸响。 周行云猛然驻足，锐利的目光刺向西北——山坳里散落着数十户人家，点点灯火在狼嚎中颤抖。 又一声爆响证实了方位。 他只迟疑了片刻：去看看吧。 若狼群只祸害牲畜便作壁上观，倘若伤及人命......这闲事他管定了。 印口生产大队的村民不会想到，这个夜晚他们将见证神话。 山上打猎采药的队员多数是兼职猎户，他们的日子比普通生产队过得更宽裕。 狼群忽然冲进村庄祸害牲畜时，队员们都红了眼。 不能干看着！那些羊可是费尽心血养大的。 柴钰春听到逼近的狼嚎，暴脾气立即上来，摘下墙上的猎弓就要往外冲。 妻子和十二三岁的儿子缩在屋里劝阻：外边至少七八十头饿狼，你不要命了？爸，连队长的火铳都吓不跑狼，你这弓箭顶什么用？ 魁梧的柴钰春瞪着眼：管它多少头，敢动我家羊圈我就宰了它！ 一头身长一米五的瘦狼窜到羊圈边，贪婪地抓挠栅栏。 柴钰春反手关紧院门，张弓搭箭。 的一声，饿狼敏捷地闪过，箭矢深深扎进土里。 恶狼转而向柴钰春扑来。 他扔下猎弓，挥舞钢刀逼退狼群。 双方对峙时，他不断吼叫威慑，可这次饿狼虽然忌惮，却始终徘徊不退。 柴钰春明白这些掠食者通常不愿拼命，便伸展四肢虚张声势。 但今夜这招失了效——饿狼只是稍退两步，仍在不远处逡巡，仿佛在等待什么。 一声凄厉的狼嚎骤然划破夜空。 柴钰春心头一紧，猛地想起闯进村子的饿狼远不止两三只。 爹，快进来！儿子焦急地推开门缝。 柴钰春闪身进屋的瞬间，羊圈里突然响起山羊凄惨的哀鸣。 他狠狠捶了下土墙，那几头精心喂养的黑山羊，原本是准备过年用的年货。 这帮畜生真是反了天了！柴钰春咬牙切齿。 若不是狼群来得突然，村里的民兵非要给它们点颜色看看。 妻子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听说山里头连着下暴雨... 求老天爷开眼啊！儿子合掌祈祷。 柴钰春抄起猎弓冷笑：指望着老天？不如指望手里的家伙什！ 突然，门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妻子像受惊的鹌鹑般缩成一团，儿子虽然攥着柴刀，两腿却抖得像筛糠。 正当柴钰春暗恼儿子怯懦时，一匹恶狼猛地撞向窗棂。 纸糊的窗面剧烈震颤，他立刻闪到窗边，钢刀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狡猾的畜生！竟懂得声东击西。 柴钰春屏住呼吸，刀刃对准窗纸晃动的阴影。 门外再度传来抓挠声，他嘴角扬起冷笑：想调虎离山？门儿都没有！ 儿子早已将饭桌抵在门后，牢牢封住入口。 别说两三匹狼，纵使七八匹同时冲撞，也难以撼动这扇木门。 窗棂突然爆裂，一只生满粗毛的利爪破窗而入，锋利的趾甲在空中划过数道寒光。 若有人立在窗前，此刻定会被撕得血肉模糊。 柴钰春双臂青筋暴起，手中钢刀挟着风声直劈而下。 嗷—— 灰狼缩爪不及，半截趾甲伴着血珠飞溅，凄厉的嚎叫声刺破夜空。 看你还敢张狂！ 柴钰春咧开嘴角，目光仍死死锁着窗洞。 他暗自懊恼方才出刀偏了半分，否则定能斩下整只狼爪。 此起彼伏的狼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冷汗渐渐浸透他的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爹，外头狼越来越多了！少年的声音带着颤，它们不去祸害羊群，专盯着咱家做什么？ 把眼泪憋回去！是汉子就别怂。 柴钰春瞪眼喝道，刀背在门板上撞出闷响，它们进不来。 地面传来沉重的震动，仿佛巨石坠地。 狼嚎霎时化作惊恐的呜咽，如同遇见天敌的野兔。 不出十息，荒野重归死寂。 柴钰春眉头拧成疙瘩，凑近窗缝窥探——三具狼尸横陈院中。 有的颅骨凹陷如蜂窝，有的腹腔大开，肠肚混着血水泼洒在冻土上。 他齿间迸出冷气，这般死状绝非寻常猛兽所为。 难道是山君？ 念头刚起便被否决。 即便最凶悍的猛虎，也难在瞬息间屠尽群狼。 须知独虎遇狼群，多半要避其锋芒。 待挪开饭桌推门查看，又见两具狼尸倒在阶前，喉管皆被利落切断。 果然都折在这儿了。 他反手将刀别在腰后：我出去探探，你们锁好门。 既已无险，何必再涉险？妻子拽住他的衣角。 第76章 婆娘满脸疑惑，劝说道：“快把这五头饿狼的皮剥了。 黑山羊虽然没了，可换来五头狼，还是赚的。” “我就出去看一眼。” 柴钰春不甘心放弃解开谜团的机会，“我就在附近，你放心。” 柴钰春站在家门口，仔细看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活着的饿狼。 至少，他听到最近的狼嚎声也在七八十米外，而且数量还在减少。 似乎有个专杀饿狼的猛兽正在生产队里猎杀狼群。 它到底是什么？ 柴钰春想到了黑熊和东北虎，又很快排除了它们。 这些猛兽虽强，或许能对付两三只狼，但绝不是狼群的对手。 作为猎人，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动物如此厉害。 目光扫过屋顶，他眼睛一亮，不再犹豫。 半分钟后，他站在屋梁上，朝四周望去。 当看到北边那庞大的身影时，柴钰春瞬间呆住，震惊之下，一脚踩穿了茅草屋顶，险些摔下去。 “当家的，你跑屋顶干什么？还把草踩了个洞！你自己补！” 婆娘看着落下的灰尘，不满地喊道。 柴钰春顾不上理会她，死死盯着北边。 他眨了眨眼，确定没看错。 “焯！” 他大喊一声：“有怪物！” 那怪物既不像老虎，也不像黑熊。 它很高，昂起头就能碰到屋檐。 尾巴极长，几乎占体长的三分之一，堪比松鼠。 更让柴钰春震惊的是，它一口就能咬死饿狼，后腿上的镰刀状爪子锋利如刀。 怪物行动敏捷，宛如杀戮机器，没有狼能撑过两回合。 “我在山里待了那么久，怎么从没见过它？” 柴钰春又惊又疑。 他常进山打猎，却从未见过这种怪物，连祖辈的传说里也没有。 它究竟从哪儿来的？ “别胡说了！快下来，别再把屋顶踩塌了！” 婆娘急着催促，生怕他摔伤。 即便有怪兽出现也未必是坏事，至少它只猎杀饿狼，并未伤人。 嗷呜—— 幸存的狼群目睹同伴接连丧生于陌生掠食者的利爪之下，惊恐万分。 它们再也提不起进攻的勇气，夹着尾巴仓皇逃离村庄。 化身迅猛龙的周行云并未在村中久留，沿着狼群的逃窜路线追进了深山。 唉！ 柴钰春望着那怪物消失在山林间的背影，忍不住叹息。 在他看来，这头猛兽的实力远超黑熊与猛虎。 生产队长带着几名民兵在村中巡查，高声询问：“有没有人受伤？谁家遭了狼袭？” 柴钰春迎着队长走来，激动地说道：“您看见那头猛兽了吗？它比老虎还凶悍，杀狼如砍瓜切菜！” “我只听见狼嚎，没见着什么猛兽。” 队长摇头。 柴钰春满脸遗憾：“您可错过了精彩场面。” “今天真是万幸，这么多饿狼进村，竟无人伤亡。” 队长巡视完毕，欣慰地说道。 没有人员受伤，意味着他不必被上级问责，自然值得高兴。 “多亏了那头猛兽！要不是它赶跑狼群，肯定有人遭殃。” 柴钰春想起自家被五头饿狼围攻的险境，仍心有余悸。 “别一口一个猛兽的，狼群是被我们民兵打跑的。” 队长语气笃定。 显然，将功劳归于自己和民兵对他更有利。 柴钰春不满地反驳：“根本不是这样！” “哼，那你把猛兽找出来啊。 否则你以为上级会相信是什么怪物救了全村？” 队长冷笑，底气十足。 旁边的民兵也帮腔：“就是！有本事你把它叫来，不然谁信你这荒唐话？” 我…… 柴钰春一时语塞。 那猛兽早已遁入深山，怎么可能找得到？更何况，野兽又不会听人使唤。 ...... 周行云对村里的争执一无所知。 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 救人便是救人，虚名毫无意义。 “没想到今天这么走运，变身能力总算派上用场了！” 周行云满心欢喜，正气值涨了不少。 【由于你的及时救援，生产大队全体安然无恙，多个家庭得以保全，收获33点正气值。 】 他化作翼龙形态，转眼飞越数十里，抵达城区上空。 随后切换成小巧的鸟龙姿态，轻盈地落在四合院外的幽暗巷中，假装刚解决完内急。 ...... 周行云回到家中炕上，倦意袭来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 秦京茹催促道：“快起床，今天还要上班呢！” “知道了！” 周行云晃了晃脑袋，残留的困意迅速消散。 洗漱完毕后，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他蹬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刚坐下没多久，杨厂长就派人来叫他。 办公室里除了杨厂长，还有位戴眼镜的中年人。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发明太阳能热水器的周行云同志，这位是特地请来协助你的穆工程师。” 杨厂长热情地引荐道。 “先说清楚，我只临时帮忙半个月。 时间一到，必须回收音机厂报到！” 穆工程师打量着年轻的周行云，语气生硬地说。 看到杨厂长尴尬的神情，周行云了然于心。 “半月足够了，” 他从容回应，“届时恐怕您会舍不得离开。” “年轻人口气不小！” 穆工程师嗤之以鼻，“太阳能你懂，电路设计可是另 ** 事！” “那咱们拭目以待。” 周行云自信地笑道。 ...... 杨厂长听到这番保证，振奋地说：“需要什么材料尽管提，我全力支持！” 周行云直截了当：“要有 ** 办公场所，配备几名技术骨干，再安排个助手处理杂务。” “好说！” 杨厂长略作思索，当即拍板成立“自动电热水壶研发组” 。 他亲自担任组长，周行云为副组长，又调来行政科一位副科长负责后勤。 所有筹备工作都交由这位副科长协调。 “你只管专心研制，越快造出自动电热水壶越好！” 杨厂长眼神中充满期待，温和地说道。 哼！ 穆工程师始终沉默不语，毕竟这些是轧钢厂内部事务，与他无关。 不过他认为自己在轧钢厂的这几天不能虚度光阴，总该做些实事。 杨厂长，我对那个自动电热水壶不太了解，但可以先做个电热水壶原型机。 这东西并不复杂。 穆工程师主动请缨，表明自己不是来轧钢厂混日子的。 电热水壶本质上就是在金属容器底部安装发热盘。 通电后发热盘产生热量，将壶中水烧开。 原理十分简单，因此早在19世纪末就被发明出来，只比电灯泡晚十几年。 但城里百货商店却没有电热水壶销售。 主要原因是当时电费昂贵，许多人连灯都舍不得开；加之城市电网线路纤细脆弱，难以负荷大功率电器。 这个...... 杨厂长征询周行云的意见：你觉得可行吗？ 没问题，我设计的自动电热水壶只是在传统热水壶电路中加装了一个蒸汽开关。 周行云点头道：蒸汽开关才是关键，我和穆工程师一起研究。 电热水壶可以先制作几个，让工人们练手。 杨厂长大手一挥，同意了穆工程师的请求：看来自动电热水壶很快就能问世了。 周行云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但也没泼冷水。 这批电热水壶要出口海外，必须注重外形设计，需要精心打磨。 毕竟西方发达国家的消费者，很难接受粗笨简陋的风格。 外观设计可以暂缓，等原型机完成后再改进。 为了政绩，杨厂长行动果决，办事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上午，自动电热水壶研发小组就组建完成：分配了100多平米的办公室，配备了处理杂务的副科长，还有五六个助手。 周行云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穆工程师那边，发现他已经做出了极其简陋的电热水壶雏形。 冲压铁皮制成的水壶底部装有加热盘，侧面安装了把手。 穆工程师接好电源线后，水壶像长了条尾巴，活像只大老鼠。 通电测试。 嗞嗞—— 七八分钟后，又过了三分钟，壶水彻底沸腾，咕嘟咕嘟地涌出大量蒸汽。 穆工程师拔掉插头，得意地说：看，这就是电热水壶！我只用了一上午就做好了。 杨厂长双眼放光，连连点头：没错！我在国外见过这种电热水壶，如今咱们自己也能造了。 工人们围着电热水壶目不转睛，眼神中透着热切。 这烧水可真省事，一点儿烟都没有。 插上电就能用，真是好物件。 等厂里大批量生产，发了工业券我就买一个回去，多时髦啊。 比起费时费力的柴火煤炉，电热水壶的优势实在太明显。 周行云微笑着解释：烧两斤水耗电0.15度，大约三分钱。 大家觉得合适就可以购买。 什么？ 工人们一听这个耗电量，纷纷摆手。 普通家庭四五口人，一天少说喝十斤开水，电费就得一毛五。 算了算了，这哪是咱老百姓用得起的。 还是煤球划算！ 电热水壶虽已研制成功，但杨厂长明白这才刚刚开始。 周行云设计的可是能自动断电的升级款，是要出口创汇的高端产品。 到饭点了，今天我请客。 杨厂长热情地拉着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往食堂走去。 ...... 第77章 食堂主任找到傻柱叮嘱：中午杨厂长宴请周行云和穆工程师，你准备几道拿手菜...... 呵！又请周行云吃饭？他来食堂的次数比外单位领导还勤！ 傻柱撇撇嘴，心里有点儿不痛快。 作为轧钢厂头号大厨，他向来是给杨厂长和贵宾做菜的，还没享受过被厂长宴请的待遇。 可周行云这小子倒好，隔几天就跟杨厂长同桌吃饭，真是同人不同命。 那个穆工程师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做杨厂长的座上宾？ 傻柱忍不住打听。 人家是收音机厂的电子专家，地位赶得上副厂长！现在是杨厂长有求于人，你说够不够资格？ 食堂主任掰着手指数了数，见傻柱一脸懵懂，叹道：咱们厂几千号人，工程师不到十个，那可都是真本事的主儿。 嘶—— 傻柱这才明白工程师的分量。 他不禁拿八级钳工易中海作比较：这么说工程师比八级工还金贵？ 这个嘛......不太好比。 食堂主任模棱两可地回答，工程师负责画图纸提要求，工人负责照着做，不是一个路数。 傻柱嗤笑一声，不耐烦地道：不就是动脑子和出苦力的差别么，有啥不能讲的。 行了，赶快炒菜去！食堂主任连声催促。 傻柱朝徒弟马华和胖子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去准备食材。 他自己却抄着手站在一旁监工。 胖子握着菜刀熟练地切着葱姜，心里却在盘算：好歹替周行云盯过李副厂长的梢，应该能调到他手下吧？虽然都是傻柱的徒弟，可马华明显更受器重。 要是跟着周行云，说不定转正升职更容易？ 这一走神，刀工就慢了下来。 胖子！傻柱厉声喝道，看看你切的料！粗细不匀的像什么样子！专心点！ 是，师父！胖子一哆嗦，赶紧集中精神。 傻柱麻利地炒好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等几道菜，亲自端着往周行云和杨厂长的包间送去。 他盘算着：我这大厨辛辛苦苦炒菜，上桌吃口饭也是应当的。 傻柱把菜摆上桌时，杨厂长诧异道：怎么让你这大厨来上菜？这些杂活让徒弟做就行了。 听说您要招待收音机厂的穆工程师，我特意来认识认识。 傻柱堆着笑脸，有个工程师朋友，往后跟人吹牛也有面子不是？ 杨厂长眉头一皱。 ** 湖的他立刻觉出这话里有文章，但面上不显，转头问穆工程师：穆工，咱们厨师想跟你结识，你看？ 有什么好认识的，他又不懂电热水壶原理。 穆工程师瞥了傻柱一眼，不过菜做得不错，让他坐下吃口饭吧。 杨厂长只冷淡地丢给傻柱一句：自己搬凳子，碗筷去拿。 周行云也摸不透傻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不是存心扫杨厂长的面子么？就为蹭顿饭？既然是他自己找不痛快，周行云也懒得理会，专心当他的干饭人。 不得不说，傻柱的手艺确实好，这几道菜相当可口。 杨厂长与穆工程师相谈甚欢，不时与周行云搭话。 傻柱孤零零地坐着，无人问津，显得格外落寞。 还没等饭局结束，他就借口食堂有事匆忙离开，背影狼狈。 杨厂长，这厨子倒挺有趣。 穆工程师望着傻柱远去的身影笑道。 怕是昏了头，以前从没这么糊涂过！没文化还硬凑热闹，不是自讨没趣么？杨厂长不屑地挥挥手，说了几句贬低的话，心里舒坦了些。 饭后三人回到电热水壶研发室。 上午普通水壶原型已完成，烧水功能正常。 但接下来的蒸汽开关才是真正难关。 我的设想是水沸后蒸汽推动蝶形双金属片变形，实现自动断电。 周行云向穆工程师说明，能解决吗？ 你这脑子怎么想的？如此简单的思路我怎么就没想到？穆工程师眉头紧锁，脸色难看，我试试看，从没接触过这东西，需要时间。 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杨厂长连忙鼓励道。 周行云并非电子专业出身，对开关结构并不了解。 不过这种简单装置只要思路正确应该不难实现，就看这位穆工程师的真本事了。 见穆工程师陷入沉思，周行云转向杨厂长：让他研究开关，我们来设计水壶外观，要有时尚感。 有必要吗？商店里的商品连包装都没有，照样畅销。 杨厂长不解。 当时商品都是国营专卖，百姓别无选择，售货员是令人羡慕的职业。 周行云没有立刻回答。 以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和从未出国的经历，按理说不会了解国外情况。 某些来自未来的信息必须埋藏心底，绝不能轻易透露。 厂长，您觉得洋人是否比咱们富裕？ 周行云没有正面作答，转而抛出一个问题。 这还用问！当然是他们更阔绰。 杨厂长毫不迟疑地回应。 周行云轻轻颔首：就像我现在月薪五十多元，所以不再购买玉米面，顿顿都能吃上白面。 外国人既然有钱，自然也会选购更精美的商品。 电热水壶越是时髦，销路就越好，换取的外汇也就越多。 说得在理。 杨厂长激动地击掌，最后那句关于外汇的话直击他心坎，咱们就把电热水壶做得更洋气、更漂亮。 只要能赚取更多外汇，他甘愿大费周章。 周行云暗自舒了口气。 这个年代的人们尚未意识到，外观设计同样能创造经济价值。 若杨厂长不认可这个理念，事情就会变得棘手。 许多资源调配都必须仰仗他的支持。 比如塑料外壳。 我认为630型自动电热水壶应当采用白色塑料外壳，表面要有光泽度，不能粗糙。 还必须耐高温、无异味。 周行云试探道，杨厂长能否联系塑料厂配合生产？ 杨厂长眉头越皱越紧：你这些要求太苛刻了！恐怕没有塑料厂能做到。 你没发现吗？生活中塑料制品少之又少，不是金属就是木头！ 他无奈叹息，据我所知，城里连一家塑料厂都没有。 全国不过三五家，都肩负着重任，哪有空接我们的单子。 什么？ 周行云顿时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在未来随处可见的塑料，在这个年代竟是稀缺物资。 那改用木材吧。 不过要试验各种木料，务必挑选最美观的几种。 这个容易，木材交给我来解决。 杨厂长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先前听说要用塑料时，他心里直打鼓——以轧钢厂厂长的身份，想让那几家珍稀的塑料厂配合，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在木材遍地都是，不成问题。 轧钢厂仓库里就堆放着松木、杉木等常见木材。 但这些品种还远远不够，杨厂长立即动身去找木材厂的熟人帮忙。 周行云监督着工人们将圆柱形松木挖空芯材，只保留最外层的木料。 电热水壶很快覆上了一层松木外壳，外观顿时提升不少。 工人们精心安装了木质手柄，整个设计更显完整。 看起来还可以。 周行云伸手抚过水壶的木制外壳，触感光滑 ** 刺。 或许这种木质水壶在外国人眼中会显得新奇？他们似乎对自然元素格外偏爱。 周行云不太确定。 他计划先把这些木质外壳的水壶拿给城里的外国人试 “您放心，轧钢厂那边我会替您盯紧的。” 胖子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周行云领着胖子来到轧钢厂食堂，向食堂主任说明了来意。 食堂主任露出讶异的神色，抬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半带调侃半带埋怨地说道：“你小子可真有本事，攀上高枝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虽说胖子只是个没出师的学徒，厨艺还差 ** 候，但毕竟是食堂的人。 现在突然跳槽到别处，让他这个主任的脸往哪儿搁？ “多亏主任栽培，没有您的提拔，我也进不了热水壶研发小组。 今后您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尽力办到。” 胖子嘴角挂着掩不住的得意，但话说得依旧谦逊。 “瞧瞧这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 食堂主任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不痛快顿时消了大半，满意地点点头，“行吧，我也不挡你的路，往后跟着周科长好好干。” 胖子连连点头，依旧做出一副对食堂主任敬重的模样。 只要食堂主任松口，胖子调岗的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这时，傻柱闻讯赶来，指着胖子的鼻子就骂：“好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一声不吭就打算跑路？我可是你师父！” 骂完胖子，他又转头冲周行云瞪眼怒吼：“还有你！莫名其妙撬我的人，懂不懂规矩？” 他越骂越凶，眼睛气得发红。 周行云不慌不忙地摊手一笑：“听说胖子跟你当了两年学徒，你连一道正经菜都没教过他。 他不走，难道还要继续给你打杂？”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他是轧钢厂的学徒，又不是你家的奴才，现在可不兴那一套了。” 傻柱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死死盯着胖子，仿佛要活剥了他似的。 他冷笑一声：“幸亏我没教你真本事，不然你不止跳槽，怕是连我这个师父都要踩在脚下！” “师……傻柱，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吧？我切了两年菜，什么都没学到，离开不是很正常？” 胖子挺直腰板反驳道。 “好！很好！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 傻柱瞥了一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食堂主任，知道指望不上，最后只能撂下一句狠话，怒气冲冲地走了。 “唉，这事儿闹的……” 第78章 食堂主任叹了口气，一脸无奈，“看来这几天傻柱是没心情炒菜了。 要是杨厂长突然要招待客人，可就麻烦了。” 周行云笑了笑，不以为意：“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食堂这么多人，总能找出几个会做菜的，您多虑了。” 不过他们做菜的水平可比不上傻柱。 食堂主任拧着眉说道。 周行云语气平静：他到底是您手底下的人，不干活就该罚。 厨师也没有特权能违抗命令。 离开时，他瞥见食堂主任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科长，还是您高明！这下可让傻柱吃了暗亏。 胖子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 周行云没把这份奉承当回事。 他清楚这些算计不过是小伎俩，唯有实打实的成绩才能立得住脚。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自动电热水壶的原型机。 回到研发组，周行云发现地上堆满了各色木材。 他只认得柳木、榉木和胡桃木寥寥几种。 木材厂的品种多得眼花，我索性每样都带了点儿回来。 杨厂长大笑着拉过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这位是木材厂的马厂长。 您就是那位发明家！要是这些木头都不合意，我再去找别的。 马厂长热情地握住周行云的右手。 太感谢了，您这可帮了我们大忙。 周行云笑着回应。 有了马厂长带来的各类木材，电热水壶的外壳顿时有了丰富选择。 柳木的、榉木的、胡桃木的......纹路各异，色泽缤纷。 周行云和杨厂长看得目不暇接。 黑胡桃木的壳子挺不错。 杨厂长摸着木料感叹。 他尤其中意胡桃木，那紫褐相间的纹理泛着温润光泽，听说在西洋很受欢迎。 只可惜国内产量有限。 要我说，东北冷杉木才是上选。 马厂长不以为然，木质细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两人争执不下，便让周行云评理。 其实都挺好。 见他们面露讶异，周行云笑道，不是打马虎眼，这些木料确实漂亮。 在他熟悉的时代，实木家具价格不菲。 但在这六十年代，木材反倒成了寻常物，远不及塑料稀罕。 因此他也拿不准，哪种木料最合外国人的口味。 围观的人争吵不休，周行云出声制止：别吵了！直接拿成品给外国客户看，听听他们的意见才是正事。 杨厂长和马广长听了连连点头。 还是周科长有办法！ 是啊，咱们争来争去也没用，关键要看外国人的需求。 周行云让两位厂长去安排，自己走到穆工程师身边。 看着对方眉头紧锁、苦思冥想的样子，就知道蒸汽开关还没研制成功。 热水壶的主要问题都解决了，就等你的蒸汽开关了。 急什么！创新需要时间，灵感不是说来就来的。 穆工程师面前摊着七八种金属片，我需要找到在100度蒸汽下膨胀性能最好的合金材料，用来切断电路。 周行云默默离开，他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留在这里只会增加穆工程师的压力。 一小时后 杨厂长和马厂长带着五六个外国人回到车间，有白皮肤的，也有黑皮肤的。 各位请看，我们轧钢厂确实在研发电热水壶。 杨厂长热情介绍道。 周行云远远站着，那些外国人身上的浓重体味让他不愿靠近。 杨，你叫我们来看这些落后工艺？一个高大的络腮胡白人男子摇着头说。 尼古拉作为北方国家的参赞，对轧钢厂的技术水平很不以为然。 厂里的设备大多是从北方淘汰下来的二流货，在这位参赞眼里，根本不具备研发能力：你们连高级工程师都没几个，搞研发太勉强了。 现在收手还能减少损失。 遇到困难就放弃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杨厂长不认同这个建议。 马厂长指望着电热水壶项目能让木材厂赚外汇，自然也不赞同：研发投入又不大，试试又何妨？ 尼古拉脸色阴沉下来：真是浪费时间！想生产电热水壶，完全可以通过我采购生产线，何必自己研发？ 杨厂长笑而不语。 他们研发的是自动电热水壶，和市面上的普通产品完全不同，没必要花外汇引进。 更何况，购买生产线的每一分外汇，都是矿工们在井下、丝织工人在闷热车间里辛勤劳动换来的血汗钱。 周行云径直走到人群前，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制造的电热水壶笨重丑陋，在欧美市场完全没有竞争力。 引进这种生产线才是真正的损失。” 尼古拉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杨厂长：“这位是？” “这是我们电热水壶项目的总设计师，技术负责人。” 杨厂长的语气不容置疑。 尼古拉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哈哈哈，你们的专家居然是个毛头小子？这就是你们说的天才？” 周行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这副稚气未脱的模样确实常让人轻视。 在轧钢厂内部，工人们都熟悉这位年轻的副科长。 但对外洽谈时，总有人误以为他是个刚出校门的学生。 “你最近赞不绝口的太阳能热水器，正是他的发明。” 杨厂长看着尼古拉瞬间凝固的笑容，愉快地补充道，“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天才。” “失礼了！我原以为这样的天才只会出现在发达国家。” 尼古拉面色僵硬地致歉。 他无法否认自己对那款热水器的推崇，此刻只能低头认错。 “天才不分国界，区别只在于有些地方能发现天才，有些地方却会埋没人才。” 周行云直视着仍带着优越感的尼古拉，“而这片土地，显然正在成为孕育天才的沃土。” 尼古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心想：这个落后地区怎么可能量产天才？你们连工厂都是靠我们援建！但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说出口。 周行云对旁边的胖子示意：“去打桶水来，让外宾看看我们的电热水壶有多简单。” 很快，胖子提着两桶水回来。 他将水灌入黑胡桃木外壳的热水壶，接通电源。 滋滋的电流声中，水壶很快沸腾，喷吐出缕缕白雾。 “看，就是这么简单。” 周行云望着尼古拉震惊的表情笑道。 “实验室样品当然可以做到完美，但量产是另一回事。” 尼古拉强撑着脸面反驳。 “或许吧，不过我和工程师们还能优化工艺流程，提升良品率。”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回答。 周围的外国客商早已双眼发亮，有人忍不住惊叹：“这胡桃木外壳太精美了！” 《外观之争》 厂里的热水壶都是单调的绿漆外壳，怎么就不能设计得漂亮点？ 杨厂长！这黑胡桃木水壶能送我吗？我保证在使馆帮你推广。 杨厂长笑意盎然：别急，还有冷杉木外壳的款式，要看看吗？ 尼古拉闻言面色骤沉，狠狠扫视着涌向展台的同僚们。 （且慢！这水壶内胆竟是普通铁皮？ 看着同事们争抢黑胡桃木水壶的场景，尼古拉指尖发冷。 熊国生产的电水壶明明加热更快，可惜那些笨重的漆皮外壳毫无美感——就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私藏一个样品。 劣质铁皮半个月就会锈蚀，消费者必然退货。 他忽然舒展眉头，蓝眼睛闪着讥诮，早说过你们技术不成熟。 围观的外交官们窃窃私语：确实...铁锈会污染内壁...... 来自黑洲的参赞突然挤上前：你们熊国人有挑剔的资本，我们可不讲究这些。 他爱惜地抚摸壶身：生锈又不影响使用，我要定了！ 尼古拉暗骂一句粗话，眼睁睁看着谋划落空。 铝材如何？杨厂长灵光乍现，用铝制内胆永不生锈！ 黑洲代表顿时双眼放光：绝妙的主意！他盯着厂长的神态，宛如发现宝藏的探险家。 打着推广的名义，说不定能弄到些免费的电热水壶呢！ 不管是转手卖掉，还是当作礼物送人都很合适。 太感谢了！等你们离开轧钢厂，我送几个电热水壶给你们试用。 要是有改进建议就更好了。 杨厂长得意地瞥了尼古拉一眼：这下看你还怎么挑毛病！ 不过话说回来，尼古拉虽然惹人厌，但确实发现了电热水壶的一个重大缺陷。 也算歪打正着立了功。 哼！ 尼古拉脸色铁青，自己发现的不足竟被杨厂长轻松化解，哪能高兴得起来？ 等等，我觉得用铝做电热水壶内胆不太妥当！ 周行云原本看杨厂长应付得了尼古拉就没吭声，此刻却提出了异议。 哪里不妥？ 杨厂长眉头紧锁，心里很不痛快。 外人挑刺也就罢了，你作为轧钢厂的人居然帮外人说话？ 周行云转向尼古拉他们问道：各位家里的锅具、水杯、饭盒都是用铝制的吗？ 我的旧水壶是铝制的。 尼古拉回忆道。 我家烧水的锅和喝水杯都是铝的。 黑洲人答道。 其他人的回答大同小异，家中铝制餐具很普遍，锅碗瓢盆都有铝制的。 毕竟铁制品容易生锈，那斑驳的锈迹确实令人不快。 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铝虽然不会生锈，但接触酸碱液体会产生铝离子。 这些离子进入人体后会导致铝中毒，损害神经系统，甚至可能引发老年痴呆。 周行云神情凝重地说，危害通常需要多年积累才会显现，但受损的神经无法修复，无药可医。 为了家人健康，最好把铝锅铝壶都扔了吧。 第79章 周行云建议道。 杨厂长大惊失色，急切追问：此话当真？铝真有这么可怕？ 周行云压低声音：西方家庭用的铝制水壶很多啊！要是他们都想换掉，就需要新产品来替代。 咱们的自动电热水壶正好顶上去。 杨厂长哭笑不得：咱们卖产品也不能胡说八道骗人啊。 我可没骗人，铝对神经系统的危害千真万确。 只不过这种伤害需要长期积累，偶尔用用铝锅铝壶倒无妨。 周行云记得在后世早已没人用铝锅了。 还听说现在炸油条禁用明矾，就是因为明矾含铝。 周行云见杨厂长神色犹疑，轻笑着提议：可以让研究所用明矾喂养实验鼠，很快就能观察到不良反应。 这个验证方法简单直接。 杨厂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我家用的饭锅、水壶、饭盒全是铝制的！难怪最近总是头晕脑胀，思考问题时像陷在泥潭里！ 他急匆匆掏出钢笔：这事必须向上级汇报，要严格控制铝制品使用。 周行云按住他的手臂：别急，先解决眼前的事。 尼古拉将信将疑地插话：这不可能！我用了十几年铝壶也没事。 那么多科学家都没发现的问题，你怎么会知道？ 周行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们信不信都无所谓，只要让消费者产生顾虑就行。 到时候我们推出的非铝制电水壶肯定畅销。 他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反正我只想赚外汇。 你简直是个奸商！尼古拉瞠目结舌，完全摸不透这个年轻人的虚实。 杨厂长追问道：那我们的电水壶该用什么材质？铁皮容易生锈，铝制品又有隐患... 可以用不锈钢啊。 周行云有些诧异，这样就能解决生锈问题了。 杨厂长惊讶地打量着他：不锈钢确实是好材料。 但现在年产量才两三万吨，主要供给航天和 ** 使用，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不过他想起最近周行云常翻阅各类专业书籍，或许某本书里提到了不锈钢材料。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生产不锈钢用来出口创汇，让钢厂增加产量就行。” 周行云摆摆手，笑着问：“现在的问题是，轧钢厂能加工不锈钢吗？” “这还用问！不锈钢也是钢材，我们当然能处理。 热水壶内胆而已，中型冲压机足够。” 杨厂长略带不满地回应，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但他没注意到，自己紧锁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 既然找到了解决方案，一切就简单了。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向前推进便是。 这可是赚外汇的项目，必定能得到上级支持。 “杨！等你们的不锈钢内胆电热水壶投产，一定要送我几个。” 某黑洲国家的参赞凑过来提醒道，“我会大力宣传，帮你们争取出口订单。” “哈哈，放心，我记得呢。” 杨厂长一眼看穿对方心思，但并未点破，只是笑着应下。 别看黑洲国家普遍不富裕，但酋长和头人购买力可不容小觑。 其他人也围上来，纷纷向杨厂长和周行云预订不锈钢内胆电热水壶。 “杨，记得给我寄样品。” “我们家族有贸易公司，能否代理这款产品？” …… 就连尼古拉也厚着脸皮凑近，咧嘴笑道：“周，你们的不锈钢内胆电热水壶配上木制外壳，确实很棒。” 他面不改色，仿佛早忘了之前质疑轧钢厂生产能力的事。 “能给我几个样品向上司推荐吗？” 他毫无愧色地问。 “我只是研发人员，不管销售。 你找杨厂长吧。” 周行云轻哼一声，直接把问题推给了杨厂长。 被众人簇拥的杨厂长满面红光，仿佛已看到订单飞向轧钢厂。 他看了眼手表，挥手道：“今天请各位品尝轧钢厂的特色菜，我们大厨的手艺可是有口皆碑！” 一行人来到食堂。 杨厂长叫来食堂主任：“招待外宾，让傻柱亮真功夫！” “这个……” 食堂主任额头沁出细汗，支吾着说，“傻柱这两天病了，没法下厨。” “哦？” 杨厂长有些不悦，没想到这么不巧。 “那就换其他人做招牌菜吧。” 我马上通知他们。 食堂主任如释重负，刚准备转身离去。 等一下！何雨柱这病来得蹊跷，不如请他过来一趟，大家都很关心他的身体。 周行云拦住食堂主任，若是真病了就该回家休养，何必硬撑着在食堂耽搁病情？ 他清楚记得昨天何雨柱因胖子的跳槽大发雷霆，说不定此刻是在装病。 虽不敢确定，但只要见上一面，看脸色便能知晓真假。 食堂主任暗自叹气：柱子啊柱子，我可是仁至义尽了！替你圆谎都圆到这份上...无奈你碰上的是火眼金睛的周行云。 没过多久，食堂主任带着何雨柱返回。 杨厂长盯着那张红光满面的脸，沉声道：何雨柱同志，我看你气色不错啊？哪里像是重感冒到不能掌勺的样子？ 这病来得怪，表面看不出来，实则手软脚软，连炒锅都握不稳，更别提颠勺了。 何雨柱垂着双臂，满脸无奈。 杨厂长看他这副做派，心中怒意翻腾，却碍于尼古拉等外宾在场不好发作。 行，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别耽误治疗。 那我先走了。 请三天假，痊愈了再来上班。 何雨柱背着手扬长而去。 唉！ 食堂主任望着那个吊儿郎当的背影直摇头，这小子实在太嚣张！ 平日里仗着厨艺高超，何雨柱在食堂就目无余子。 但这次踢到铁板了——杨厂长可是轧钢厂一把手，岂是轻易能糊弄的？ 有意思。 周行云也没料到何雨柱会昏了头，连杨厂长都敢戏弄。 原剧情里正是杨厂长带他去大领导家做川菜，才让他攀上高枝。 若没了这段机缘，往后那些逢凶化吉的好事可就悬了。 不过何雨柱自毁前程是他自家的事，周行云才懒得操心——谁让这家伙是易中海的得力打手呢。 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其他厨子的手艺确实比何雨柱差了一大截。 杨厂长方才在外宾面前夸下海口，此刻脸上 ** 辣的疼。 虽然菜肴普通，但贵厂的电热水壶实在出色！ 我个人非常欣赏轧钢厂，如果能获得我国代理权就再好不过。 杨厂长，过几日我再来拜访，希望届时能看到电热水壶的样品。 尼古拉一行人表示饭菜普通也无妨。 杨厂长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对傻柱的火气更盛。 这顿饭在杨厂长尴尬的表情中总算结束。 尽管尼古拉他们不在意菜的口味，但周行云察觉到杨厂长憋着怒火，对傻柱心生不满。 饭毕，众人各自散去。 周行云在行政楼前找到自己的自行车，这时胖子急匆匆跑来，满脸是汗。 “周科！我打听到一个对您不利的消息。” “哦？” 周行云推着车走到十几米外的僻静处。 “我在食堂有熟人，亲眼看见傻柱当着不少厨工的面诋毁您，说您坏话。” 胖子用袖子擦擦额头，压低声音。 “他具体说了什么？” 周行云有些好奇。 他早料到揭穿傻柱装病后，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这人除了在易中海和秦淮茹面前装老实，对许大茂、刘海中等人向来嚣张。 胖子谨慎地看了周行云一眼，愤愤不平道：“他说您只会巴结杨厂长，搞些没用的发明，浪费厂里资源。” “这是诬蔑！您要是想收拾他，我可以让朋友作证，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胖子提议，“说不定这次能把他赶出食堂，罚他去扫大街。” 作为当事人，他知道傻柱痛恨自己的“背叛” ，所以一心要整倒傻柱。 周行云对胖子的建议不置可否。 胖子还是太浅，没看出傻柱嚣张的资本是他精湛的厨艺。 杨厂长、李副厂长这些领导吃惯了他做的菜，普通厨师的手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口。 所以，胖子想的告状法子，动不了傻柱的根本。 “别费这心思了，除非你能找到比傻柱更好的厨师。 他已经惹恼了不少人。” 周行云摆手道。 胖子连忙摇头，好厨师哪儿那么容易找？ 他虽然没从傻柱那儿学到真本事，但也清楚傻柱的手艺确实厉害，吃过的人都说好。 “继续盯着傻柱。” 周行云吩咐。 “明白。” 胖子郑重地点头，决心好好联系食堂的眼线。 回四合院的路上，周行云骑车时遇到了同样在路上的许大茂。 许大茂满脸兴奋地凑近周行云：“行云！你这次可把傻柱整惨了？听说他装病不做菜的事儿被你捅到杨厂长那儿了？” 周行云挑了挑眉梢：“这么快就传开了？” “我许大茂什么消息不知道？” 许大茂得意地搓着手，“这回傻子要倒大霉，连杨厂长都敢糊弄！等着看他穿小鞋吧。” 周行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即抓住机会：“我得在院里好好说道说道，让大伙儿都知道傻柱把杨厂长得罪狠了。” 四合院那头，提早下班的傻柱正被易中海说教。 “你招惹周行云就算了，怎么连杨厂长都敢得罪？” 易中海皱着眉头，“让你做菜是本分，装什么病？” “嗨，他们吃惯我的拿手菜，哪还咽得下别人做的？” 第80章 傻柱满不在乎地拍着胸脯，“四九城会谭家菜的就我独一份！” 易中海重重叹气：“你就倔吧！各派名厨的传人多了去了。” “那些人都没在轧钢厂！” 傻柱梗着脖子，“先让杨厂长吃几天猪食，等我去露两手，保管他求着我来掌勺。” 劝说无果的易中海气得直跺脚：“你这驴脾气早晚坏事！” “咱靠手艺吃饭，走到哪儿都饿不着。” 傻柱嬉皮笑脸地摆摆手。 此刻周行云家门口，锁车声清脆响起。 推门进屋，映入眼帘的仍是秦家姐妹熟练操作缝纫机的忙碌景象。 桂花在木质摇篮里翻了个身，突然发出刺耳的哭喊。 小当瞥了一眼，高声喊道：妈，小妹又尿湿了。 真是个磨人精！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快步走过来给桂花换上干净的尿布。 很快，桂花不再哭闹，迷迷糊糊地睡去。 周行云看得直乐：这小丫头机灵得很，稍微不舒服就闹腾，挺难伺候啊。 活儿做完了，该做饭了。 秦京茹从缝纫机前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堂姐。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周行云身边，兴奋地问：猜猜看，今天我和姐姐赚了多少？ 一块五？周行云记得她们往常每天能赚一块钱左右。 不对！是两块三毛。 秦京茹拍拍衣兜，脸上写满喜悦，接了街道毛巾厂锁边的活儿。 可惜这种好活儿不常有。 周行云笑着说：很不错了，在家就能挣到钱，都快赶上轧钢厂学徒工资了。 还不耽误操持家务。 夜深人静 周行云确认秦京茹睡熟后，轻手轻脚地起身，假装去院外上厕所，实则进入了侏罗纪小世界。 嘎哈！ 正在无雾区捕食魔鬼蛙的迅猛龙小蓝突然抬头，朝着周行云的方向抽了抽鼻子。 都很乖嘛。 周行云环视一圈，见恐龙们都在，满意地点点头。 小蓝殷勤地跑过来，低头表示顺从。 真听话。 周行云伸手拍了拍它粗糙的脑袋。 这些迅猛龙没有鳞片，体表覆盖着绒羽，证实了恐龙与鸟类的亲缘关系。 虽然这个发现在六十年代堪称惊人，但周行云并不打算声张。 保持秘密比当什么古生物学家重要得多。 小蓝它们越来越驯服了。 周行云盘算着，或许哪天可以带着这群迅猛龙进山打猎。 别人牵 ** ，他遛恐龙，那才叫威风。 带着小蓝外出需要小心谨慎，毕竟周行云还不想让外界知道 ** 恐龙的存在，以免引发全球轰动。 周行云望着远处弥漫的白雾，想起之前在印口生产大队救助村民时获得了33点正气值还未使用。 扩大地盘！ 他一声令下。 原本的无雾区虽然面积不小，但增加小蓝等恐龙后就显得拥挤了。 轰鸣声中，浓厚的白雾被无形之力推动，向后退散了33米。 痛快！ 看着自己掌控的地盘直径扩展到283米，周行云欣喜不已，这种感觉就像看到银行卡余额暴涨一样令人振奋。 呱！呱！ 新扩展的河岸草丛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刺耳蛙鸣。 嘎哈！ 小蓝焦躁地用后爪刨着泥土，很快就刨出一个小坑。 想捕食魔鬼蛙？ 周行云见状挥了挥手，去吧，别耽误你觅食。 小蓝立刻冲向河岸草丛，不多时就叼着一只脸盆大小的魔鬼蛙走了出来，开始大快朵颐。 好久没品尝蛙肉了。 看着小蓝吃得香甜，周行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北方本就少有青蛙，再加上没有后世规模化的牛蛙养殖，市面上很难见到蛙肉出售。 他抬手一招，五只体型堪比脸盆的魔鬼蛙从泥潭草丛中飞出。 周行云随意将其中四只抛向附近街区，自己则拎着一只返回四合院。 次日清晨—— 秦淮茹掀开厨房水桶上的盖子，看清桶中之物后发出一声惊呼。 妈，桶里有什么呀？ 被惊醒的小当揉着惺忪睡眼问道。 好大的青蛙！ 秦淮茹想起前院阎埠贵曾捕获的那种巨型魔鬼蛙，应该就是这种。 周行云笑道：昨晚碰巧在院外抓到的，今晚就吃这个。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蛙，不知道怎么处理。 秦淮茹显得有些为难。 就按大鱼的做法来。 周行云随口说着，端起茶杯走向中院的水池准备洗漱。 此时许大茂正站在人群中高谈阔论：有些人还不知道吧？傻柱装病骗杨厂长的事今天就要败露了。 大茂你都念叨一天了，怎么还说这事？ 看你这么高兴的样子，巴不得傻柱倒霉？都是街坊邻居，何必呢。 众人对他的态度颇为不满，纷纷出言指责。 傻柱猛地从屋里窜出来，满脸怒容：“许大茂！你给我站住！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许大茂一见这架势，转身就跑，熟练地躲进了后院自家屋里。 “怂包许大茂，有胆子背后嚼舌根，没胆子当面说？” 傻柱抡起拳头砸门，震得门板砰砰响。 许大茂扯着嗓子喊：“有人要闯我家啊！贰大爷快来管管！” 刘海中闻声赶来，厉声喝道：“傻柱！你疯了吗？想把人家门拆了？” “贰大爷，是许大茂先挑的事，我这是正当反击！” 傻柱理直气壮。 后院的动静闹得鸡飞狗跳。 周行云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这两人三天两头闹腾，四合院就没消停过。 …… 轧钢厂里，周行云刚走到自动电热水壶项目的办公室，就被胖子叫住了。 “周科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 胖子小跑过来，脸上掩不住兴奋。 “说吧。” 周行云随口应道，以为又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我有个亲戚在机修厂上班，他们那儿有个叫南易的大厨，一手杀猪菜绝了！” 胖子眉飞色舞，“昨儿傻柱得罪了杨厂长，这可是好机会啊！把南易调来咱们食堂，看傻柱还怎么横！” 南易？周行云觉得这名字耳熟，稍一回忆就想起来了——这不是《人是铁饭是钢》里的那位吗？跟傻柱一样是个狠角色。 他忽然又想起之前在城郊钓鱼时，遇到过四个面黄肌瘦的孩子，领头的大毛说是梁拉娣家的。 后来梁拉娣可不就是嫁给了南易？ 周行云当即起身，跟穆工程师打了个招呼说要外出办事。 “走，咱们去会会这位大厨。” 他对胖子说。 胖子没想到周行云这么雷厉风行，连忙跟上。 两人骑着自行车赶到机修厂时，已近中午。 有胖子亲戚引路，他们很快在食堂找到了正在忙活的南易。 “南师傅，有人找。” 工友朝厨房里喊了一声。 南易手握菜刀切着白菜，视线越过带路的人，停留在周行云和胖子的脸上：我们似乎没见过。 我是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周行云，这位是胖子同志。 周行云露出温和的笑容，现在算是认识了。 总厂来的？南易放下菜刀，擦净双手，找我有什么事？ 周行云直奔主题：想请你到轧钢厂食堂工作，调动手续我来办。 南易挑眉，总厂几千号人，后厨可不轻松。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机修厂食堂里，其他厨工都竖起耳朵听着对话。 南师傅居然不急着答应？有人小声嘀咕。 总厂条件多好啊，咱们这儿要啥没啥。 上回那头二百斤的猪，全厂人才分到三两肉！ 听说总厂经常能吃上肉菜呢。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纯粹看热闹，也有人暗自盘算机会。 胖子见南易摆架子，脸色沉了下来：去总厂工资更高！轧钢厂不缺厨师，你别太高估自己。 南易轻笑：普通厨师你们也看不上吧？想要大厨，就得给大厨的待遇。 他直视周行云，我有个条件。 挺有自信。 周行云打量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南易昂起头，能让副科长亲自来请，看来你们确实缺好厨师。 周行云微微一笑：“被你猜中了！我看你去行政部发展，和那些老狐狸们过招，前景更广阔。” 胖子投向南易的眼神充满羡慕，恨不得自己能替了他。 这可是头一回听周行云如此赞赏别人。 食堂里不少人暗自眼红——要是南易攀上这位周副科长，岂不是一步登天？ 有人悄悄溜出食堂，急匆匆去找厂长了。 真那样的话，您也不会专程来机修厂找我了。 我的手艺在灶台上，别的也干不来。 南易语气坚定。 周行云注意到离开的人影，心知是去通风报信。 他并不在意，调动南易本就要与厂领导协商。 既然要谈条件，不如先展示下手艺？周行云看向案板上的萝卜黄瓜，做几道拿手菜如何？ 一刻钟就好。 南易操起菜刀，白菜梗在他手下化作均匀细丝。 苦瓜、土豆、大葱相继被利落处理。 铛！铛！猛火颠勺间，铁器碰撞声清脆悦耳。 正当南易专注烹饪时，一行人涌入厨房。 周科长莅临机修厂，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准备迎接啊。 刘厂长满脸堆笑地伸出手。 虽未谋面，但他早听闻这位深受杨厂长器重的年轻副科长。 第81章 实不相瞒，这次唐突造访是有个请求。 周行云致歉道，总厂食堂主厨抱恙，连杨厂长都食不甘味。 听说南师傅厨艺出众，这才冒昧前来。 刘厂长笑容僵了僵，客套道：南师傅是我们厂的顶梁柱，实在不便调动。 他暗自盘算：机修厂本就物资匮乏，若失了这位大厨...... 至少要五头猪的肉票。 刘厂长突然正色道。 既不敢直接拒绝，又不甘心放人，只得开出条件。 如果南易能进入轧钢厂担任厨师，就能经常接触杨厂长。 或许南易还会在领导面前为自己说几句好话…… 想到这里，刘厂长原本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 用一时的口腹之欲换取晋升机会，这笔交易相当划算。 五头猪？这数量太多了！近期粮食减产，肉类供应量只有过去的三分之一。 周行云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为难。 经过一番协商，最终达成协议：轧钢厂将在60天内为机修厂提供3头生猪。 当然，双方心照不宣，这些生猪实际上是换取南易的筹码。 表面上的理由则是轧钢厂对机修厂工作成绩的奖励。 那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握住刘厂长的手，满意地点头。 合作共赢。 刘厂长笑容满面地回应，同时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下次周科长过来前记得先联系。 一定。 周行云郑重地收起纸条，心里却想着以后恐怕不会再来机修厂了。 这时南易完成了最后一道清炒苦瓜，将菜品端上桌。 全是素菜？周行云看着桌上的五道菜肴，略显诧异。 除了苦瓜，还有白菜梗炒香干、呛土豆丝等素菜。 您别误会，猪肉、羊肉、牛肉、鸡鸭我都会做，南易无奈地摊手，只是机修厂条件有限。 周行云夹起几片油亮的苦瓜尝了尝——苦味很淡，带着清香，口感爽脆。 其他几道菜虽然不如傻柱做的呛土豆丝出色，但整体水准更高。 很不错！你的厨艺确实出众。 周行云真诚称赞，如果要调你去轧钢厂，你有什么要求？ 我希望丁医生能和我一起去。 南易犹豫片刻，终于说出心声。 周行云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本以为会是梁拉娣。 刘厂长拍着南易的肩膀笑道：没想到啊，你居然把我们厂的厂花丁秋楠医生追到手了。 真有你的！ 南易红着脸解释：其实还没成，只是我对她有好感。 周行云对南易的感情私事并不感兴趣。 根据原定情节，丁秋楠最终或许没能和南易走到一起，而是梁拉娣与南易成为了一对。 周行云并不在意剧情走向的变化，但他需要确认一点：“你问过丁医生了吗？她愿意去轧钢厂？” “她肯定会同意！我最近还见她看医书，说是想考进大医院。” 南易语气笃定地点头，“轧钢厂医院的条件比机修厂诊所好太多，她没理由拒绝。” 周行云微微皱眉，没有立即接话。 像机修厂这样的小厂，能有个处理轻伤的小诊所已属难得，这里的医生向往更好的大医院也是常情。 可如果丁秋楠离开，机修厂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 “丁医生要是走了，刘厂长觉得诊所那边会有问题吗？” 周行云转头问道。 “应该影响不大，诊所有实习医生在，处理些小伤小病不是问题。” 刘厂长心里清楚，如果他执意阻拦，丁秋楠就没法调走，南易自然也无法前往轧钢厂。 但故意挡住丁秋楠的发展，势必会得罪这位女医生，对他而言并无益处。 “那好。” 周行云笑着对南易道，“你还不如赶紧去问问丁医生，看她愿不愿意去轧钢厂？” 南易憨笑几声，匆忙脱下外套，又抬手理了理头发，快步冲向诊所。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周行云对刘厂长说道：“还好是总厂和分厂的关系，不然要调两个人进轧钢厂可不容易。” “那当然，总厂也得给分厂工人一些盼头！让他们知道干得好就有机会进总厂，积极性自然就上来了。” 刘厂长大笑，话里有话地说，“这两年总厂可是一直没从分厂调人，大伙儿都盼着呢。” “你也想去轧钢厂？” 周行云略感意外，毕竟人们常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 “谁不想往上走呢。” 刘厂长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周行云听完，点头表示理解。 …… 南易赶到诊所，见丁秋楠正坐在小书桌后专注地翻阅医书。 咚咚—— 他轻轻敲了敲门，语气兴奋：“丁医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哦？什么事？” 丁秋楠抬头瞥了南易一眼，表情冷淡。 前几天，她总瞧见南易和车间焊工梁拉娣待在一块儿，心里不痛快，自然没给他好脸色。 尽管南易解释过，他只是看梁拉娣独自抚养四个孩子辛苦，纯粹帮个忙。 丁秋楠心中仍残留着一丝不悦。 “现在有个机会，我们可以调到总厂轧钢厂。 只要你同意，就能去轧钢厂的医院工作。” 南易望着丁秋楠清秀的瓜子脸，即使她神态冷淡，依然觉得她美得动人，完全不在意她的语气。 轧钢厂的医院虽不能进行复杂手术，但处理常见病症绰绰有余。 而且，凭借轧钢厂的优厚效益，厂医院的待遇相当不错。 许多医生护士更愿意留在厂医院，而非市医院。 “啊！” 丁秋楠惊呼一声，猛地站起身，差点碰倒桌上的医书。 “真的？” “当然，轧钢厂的副科长亲自来食堂邀请我。 我说要和你一起，他和刘厂长都答应了。” 南易兴奋地挥了挥手，“你不是一直想去大医院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我真的能去轧钢厂医院？” 丁秋楠在诊所里雀跃不已，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南易微笑着注视她，不急着催促，难得见她这么开心，便由她多高兴一会儿。 几分钟后，南易带着心情平复的丁秋楠来到食堂。 “周科长，我们愿意去轧钢厂！” 南易大声宣布。 周行云打量着丁秋楠，暗自惊叹她的美貌，只略逊于秦京茹。 但作为医生，丁秋楠在大众眼中更具吸引力，毕竟谁都需要医生的照顾。 “我愿意去轧钢厂医院。” 丁秋楠轻声说道。 “那别耽搁了，你们有自行车吗？跟我去轧钢厂，今天就把调动手续办好。” 周行云果断地说道。 趁着杨厂长因傻柱的事恼火，正好借此机会顺利调南易过来。 “我没有自行车……” 南易有些窘迫。 丁秋楠也摇头，她的家境同样拮据，否则早去了大医院。 “我借给你们。” 刘厂长笑着递过钥匙，“明天还我就行。” 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穿过十几公里，终于抵达轧钢厂。 “呼——” 周行云大口喘气，脸颊泛红。 南易脸色涨红，额头上沁满汗珠。 这就是总厂？规模真不小，估摸着能有七八个机修厂那么大。 丁秋楠转身回望，轧钢厂横跨半条街道，绵延数百米的厂区一眼望不到头。 周行云领着众人穿过厂门：走吧，我带你们去见杨厂长。 他的皮鞋踏在行政楼的台阶上发出清脆声响。 路过副厂长办公室时，李怀德恰好端着白瓷茶缸推门而出，目光扫过一行人：哟，周副科长真是大忙人啊，听说今天整天都不在厂里？ 去办点事，给杨厂长物色了两位人才。 周行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厂长办公室。 胖子几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南易盯着近在咫尺的厂长办公室，欲言又止地想打听周李二人的关系。 ——周行云熟门熟路地叩门而入。 杨厂长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穆工说你有急事外出？家里出状况了？需要组织帮忙尽管开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是桩好事。 周行云笑着将南易让到身前，机修厂的南师傅手艺了得，我尝过后觉得比傻柱更胜一筹。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杨厂长犀利的目光在南易身上来回打量，看得他后背发紧，喉结不自主地滚动——难道要黄？ 既然是兄弟厂的老师傅，我自然信得过。 杨厂长忽然起身握住南易的手，辛苦南师傅露两手？就当是入职考核。 保证完成任务。 南易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 轧钢厂小食堂里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杨厂长夹起一筷肉末茄子，金黄茄肉裹着油亮的肉酱在筷尖颤动。 茄香入肉，软糯适口。 他对着满桌菜肴点头，周科长，穆工，都来尝尝。 周行云细品着麻婆豆腐点评：火候比上次还到位。 穆工程师已经扒完第二碗米饭，抹着嘴打饱嗝：绝了！以后食堂有口福喽。 周行云微微一笑，回忆起一段对话：“你之前不是说只在轧钢厂待半个月吗？要是走了，以后可尝不到这么好吃的‘菜三’了。” “我说过这话？我怎么不记得了。” 穆工程师一脸困惑，四下张望。 收音机厂效益虽好，但伙食和轧钢厂相差不大，只是肉多一些。 大锅菜虽然分量足，却比不上小炒的美味。 第83章 周行云语气淡漠，目光微冷。 心知这刘海中若真不看好对方，大可阻止大会召开，至少也该提前通风报信。 墙头草！ 见周行云脸色不佳，刘海中慌忙举起网兜：这些鸡蛋再不吃就要坏了，劳您帮忙解决。 二十枚鸡蛋值当一天工钱，倒也不算薄礼。 那就帮贰大爷这个忙。 周行云毫不推辞地接过。 刘海中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情逐渐舒展。 他原本盘算着等傻柱把周行云逼入绝境时，再出面替其解围。 这份雪中送炭的人情，想必能让周行云心存感激，日后找机会在杨厂长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然而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在开场就落了空——周行云竟轻描淡写化解了傻柱的刁难。 老刘，你怎么在这儿？阎埠贵走到周家门前，见到刘海中时明显怔了怔。 和你目的一样。 刘海中瞥见对方空空如也的双手，嘴角浮起讥诮。 以他对阎埠贵的了解，立刻猜到这位邻居也是来修补关系的。 只是这阎老抠竟想空手套白狼？实在可笑。 和我一样？阎埠贵总觉得刘海中的笑容别有深意，但此刻无暇细想。 他堆起笑容对周行云道：行云呐，刚才可真是漂亮仗！我多久没见易中海和傻柱这般灰头土脸了。 承叁大爷吉言。 周行云语气平静。 阎埠贵暗自纳闷，往日客气的年轻人今日怎如此冷淡？低头看见周行云拎着的鸡蛋网兜，顿时恍然。 他狠狠剜了刘海中一眼：都是来道贺的，偏你带着鸡蛋来，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么？ 三人寒暄片刻各自散去。 周行云回屋时，隐约听见阎埠贵埋怨：你送什么鸡蛋？行云是晚辈又不是长辈！ 我爱送就送，要你管？刘海中反唇相讥。 周行云轻笑一声，将鸡蛋交给秦京茹：今晚就吃这个。 不多时，浓郁的蛋香从周家厨房飘出，很快笼罩整个院落。 嗬！这是煮了多少鸡蛋？ 又是周行云家，他们做饭可真舍得下本钱。 刚看见刘海中给周行云送了整兜鸡蛋，这小子吃着白来的鸡蛋，心里不定多美呢。 真气人，贰大爷太偏心了，怎么不给我送鸡蛋？许大茂在中院转悠一圈后，回到家冲着娄晓娥发牢 * 。 得了，你还有脸说！娄晓娥不耐烦地指向砧板上切到一半的菜，我饿着呢，赶紧做饭！ 周行云身为副科长，又是杨厂长身边的得力助手，而你只是个普通放映员。 贰大爷为何把鸡蛋送给你？ “吃，就知道吃！” 许大茂强忍怒气走到厨房，挤出笑脸对娄晓娥说：“让你爸帮帮忙，帮我晋升副科长！这样你出门也有面子。” “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轧钢厂总共才五个科室，没那么好升。” 娄晓娥对厂里情况了如指掌，毕竟她父亲娄董事是股东。 她瞥了许大茂一眼：“要是想去车间当副主任，倒能马上安排。”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 许大茂只迟疑片刻就放弃了车间调动的念头。 别说副主任，就是车间主任也得亲自干活，他可吃不消那些体力活。 “现在倒是有个好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娄晓娥想起父亲前两天的谈话，突然有了主意。 “快告诉我！我一定抓住机会。” 许大茂快步从厨房出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先准备顿像样的晚饭，不然我可能就想不起来了。” 娄晓娥直接提条件。 “你说了算！我这就去饭店买几个好菜。” 许大茂殷勤地应承着。 半小时后，品尝着美味佳肴的娄晓娥满意地点点头：“我爸说周行云的新发明快完成了，厂里要开分厂。” 许大茂眼睛一亮：“咱爸能推荐我当分厂厂长吗？” “别异想天开了，现在可是杨厂长当家。” 清晨 周行云骑车来到轧钢厂行政楼前，看见傻柱正匆忙赶往食堂。 果然是不抽不走的懒骨头！ 以前厂里只有他一个大厨时，从来都是卡着点上班。 如今来了南易，倒是积极起来了。 周行云暗自发笑，上楼来到电热水壶项目组，意外发现杨厂长也在。 厂长怎么有空天天往这儿跑？ “行云快来！” 杨厂长兴奋地招呼道，“我刚到厂里就接到穆工程师的好消息，蒸汽开关马上就要研制成功了。” 哦？ 周行云快步上前，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虽然穆工程师这次解决蒸汽开关花费了不少时间，但总算攻克了这个技术难点，证明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穆工程师亲手将蒸汽开关安装到电热水壶的握柄中，满脸笑容地说：咱们现在就试试看效果如何！ 胖子机灵地提着水桶出去打水，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唔！ 周行云暗自点头，这胖子还挺有眼色，办事伶俐，活脱脱就是第二个许大茂。 可惜胖子长相比许大茂还差些，估计是攀不上娄董事那样的富贵人家了。 咕噜咕噜。 电热水壶通电后，几分钟就传来沉闷的沸腾声，白色蒸汽从壶盖边缘冒出来。 所有人都紧盯着握柄上的开关，等着它自动跳闸。 啪嗒！ 开关应声断开。 这声响在众人耳中犹如天籁，每个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成功了！ 穆工程师激动得眼眶发红，高举双手原地蹦跳起来。 这段时间他压力山大，现在难免有些失态。 特别是杨厂长经常来检查工作，那犀利的眼神每次都让他坐立不安。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杨厂长满意地拍了拍穆工程师的肩膀，笑容满面地说，我就知道你能办到。 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热水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东西太方便了！家里要是有一个，烧水就不用一直看着了。 说得对！这种需求家家都有，我们的电热水壶一定会畅销全国。 杨厂长乐呵呵地说，看着热水壶的眼神热切得就像在注视一座金山。 等等，好像还差点什么？ 周行云总觉得电热水壶少了点什么。 对了！是缺个指示灯。 要是在稍远的地方，可能听不太清开关的断开声。 周行云先是对穆工程师的工作表示了肯定，随后建议给热水壶加个指示灯。 啪！ 杨厂长第一个鼓掌赞同：这个主意妙！就算在隔壁房间，也能知道水烧开没有。 穆工程师信心十足地说：这个小改动很简单，马上就能搞定。 说干就干，他拿起螺丝刀就开始拆卸电热水壶。 不到二十分钟，热水壶的木制外壳上就多了一个醒目的指示灯。 呼呼呼。 烧水时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即便隔着七八米远也看得一清二楚。 “简直无可挑剔！” 穆工程师满心自豪，确信自己打造出了一件巅峰之作，已然登峰造极。 曾经他在收音机厂按部就班，机械地重复着乏味的工作。 与如今全身心投入研发时的热血沸腾判若两人。 “这种成就 ** 太美妙了！我还要开发更多电子新品。” 穆工程师热切地向杨厂长表态，“我决定扎根轧钢厂，希望往后能得到您的鼎力支持。” “ 杨厂长紧握穆工程师的手，声音微微发颤，“我必定全力配合周行云和你，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他当然明白自动电热水壶蕴含的巨大商机。 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的西方家庭购买，也将带来数十亿叨乐的惊人外汇收入。 “且慢，我认为电热壶仍有改进空间。” 周行云笃定地摇了摇头。 穆工程师闻言转身，反复端详着样品，却没发现任何瑕疵。 “你多虑了吧？在我看来它已经尽善尽美了！” 他指着雪松木外壳补充道，“若是对材质不满意随时可以更换，这不算缺陷。” 周行云从容回应：“假设温控开关失效无法自动断电，导致干烧引发火灾呢？” “怎么可能？哪有人会如此大意？” 穆工程师不以为然，“总不会一个小时都不看水壶一眼吧？” 杨厂长也附和道：“这种意外概率微乎其微。 即便真发生火灾，也是使用者未拔电源的责任。” 当下普通电水壶都不具备自动断电功能，若因此索赔确实于理不合。 “但我们的核心卖点就是自动断电功能，千万别低估国外消费者的 ** 意识！” 周行云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杨厂长闻言神色骤变，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普通产品明示需人值守，出问题无可厚非。 但主打自动化的产品若发生故障，后果将不堪设想。 “没错，必须完善这个漏洞。” 杨厂长立刻转变立场支持周行云。 被孤立的穆工程师悻悻道：“你们未免杞人忧天，世上哪有那么多心怀不轨之人。” 周行云无意向这位纯技术派解释，在海外有多少专挑产品缺陷下手的诉讼掮客。 “需要给电热水壶加装防干烧装置。 当金属内胆温度过高时，能自动切断电源。” “会不会太复杂？” 杨厂长有些担忧地问道。 “其实很简单，这个防干烧开关和蒸汽开关原理相近。 内部金属片遇到高温会膨胀变形，达到120度左右就会自动断电。” 周行云自信地解释道。 水壶里的水一旦烧干，内胆温度便会迅速攀升，超过100摄氏度后很容易引发火灾风险。 杨厂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个原理确实通俗易懂。” 第84章 穆工程师由衷赞叹：“这个设计太精妙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周科长，您真的没受过高等教育？简直可以当我的老师了。” 旁边围观的胖子虽然听不太懂技术细节，但从众人的反应中也能感受到，能让高学历的穆工都自叹不如的周行云确实非同一般。 在周行云的指导下，穆工程师很快就完成了防干烧开关的研制。 最终版本的自动电热水壶顺利完工，稳稳地放置在实木工作台上。 接下来只需完善木质外壳和优化线路布局等收尾工作，进度就可以放缓了。 “其实它就是蒸汽开关的变种，只是使用了特殊合金的金属片，能在120度时触发断电保护。” 穆工程师两眼放光，激动得脸颊泛红，“我觉得这种温控开关的应用前景很广，可以开发出很多新型电器。” 说到这里他突然语塞，一时想不出具体能用在哪些新品上。 穆工程师转向周行云，无奈地摇头苦笑：“看来我确实缺乏创新思维，这种灵光一现的能力还得靠你啊。” 周行云从容举例：“比如自动电饭锅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啊！既然能用电烧水，自然也能用来煮饭！这个点子真是太妙了。” 穆工程师猛地拍了下额头，脸上写满懊恼。 他深深感到自己的思维比起周行云实在太过局限，明明这么简单的延伸应用却始终没能想到。 杨厂长兴奋地击掌：“太棒了！这下轧钢厂又能多一个出口创汇的新产品。” “先别急着高兴，” 周行云抬手示意，“最早的电动炊具十年前就在日本问世了。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还不清楚。 最好先调研下对方的专利技术。” “这...” 杨厂长期待的表情顿时凝固，眼中难掩失落：“难怪他们发展得比我们好。 他们卖高科技产品，我们却只能出口原材料。” “这是正常现象。 他们已经完成工业化，而我们还在工业化进程中，暂时落后是合理的。” 周行云并没有杨厂长那般悲观。 在后来的国际家电行业竞争中，那个东瀛小国的企业被国内厂商打得溃不成军，别说盈利，甚至常年亏损。 不过，眼下轧钢厂技术落后、人才匮乏，确实很难与他们抗衡。 “你说得对！我刚才有些好高骛远了。” 杨厂长回过神来，当前最要紧的是牢牢把握住自动电热水壶的生产，再考虑其他。 如今大量出口的太阳能热水器每月能为厂里带来两三百万美元的外汇收入，热水器厂的厂长功不可没。 但从现在起，轧钢厂也有了能出口的拳头产品，即将成为能赚外汇的大厂！ “我打算在轧钢厂下设一个热水壶分厂，你有兴趣担任分厂厂长吗？” 杨厂长注视着周行云，征求他的意见。 周行云毫不犹豫地回绝：“我还是当我的发明家吧，管理几百上千号人太麻烦，我恐怕胜任不了。” 咦？ 穆工程师露出惊讶的表情，换作是他，可能得深思熟虑很久才能做出决定。 那可是管理上千人的厂长职位啊，生产的自动电热水壶更是能出口创汇的优秀产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个岗位至关重要，只要在这个位置上，功劳自然少不了，在轧钢厂的地位恐怕仅次于杨厂长和李副厂长。 穆工程师没想到，周行云竟然拒绝得如此干脆！ “那我另找人来担任分厂厂长。” 杨厂长笑了笑，将此事揭过，眼中却闪过一丝喜色。 呵呵！ 周行云注意到杨厂长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看来杨厂长早就有了分厂厂长的人选，刚才的询问不过是走个过场，他并不想因此得罪自己。 周行云有些好奇，要是自己当时答应了，杨厂长会怎么做？ 当然，他并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去故意搅局，毕竟杨厂长又不是他的对手。 “为了庆祝自动电热水壶顺利完工，我们去食堂好好吃一顿，让南易大厨做一桌好菜。” 杨厂长大笑着提起热水壶，朝轧钢厂食堂走去。 周行云也不介意品尝美食，毕竟秦京茹的厨艺普普通通，哪比得上南易这样的专业大厨。 轧钢厂食堂 杨厂长对食堂主任说道：“你去通知南易大厨，让他做几个拿手菜，我要请周科长和穆工程师吃饭。”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食堂主任答应得很爽快，心里却暗暗叫苦，泛起一阵烦恼。 这些日子，杨厂长频繁宴请宾客，食堂的肉类库存急剧减少，如今已所剩无几。 食堂主任找到南易，传达了杨厂长的要求，并如实说明情况：我刚才去仓库看了，只剩一副猪大肠和两副猪肝，你能做吗？ 这有何难。 南易嘴角微扬，信心十足地说道，我最拿手的就是杀猪菜，保证把猪大肠和猪肝处理得毫无腥味，香得让人直流口水。 少吹牛！咱俩比试比试，看谁的手艺更胜一筹。 傻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斜眼打量着南易，咧嘴笑道，谁要是输了，就承包大厨窗口一个月的炒菜任务。 这样不太妥当吧？大厨窗口本该大家轮流负责，你们这样反倒轻松了。 …… 食堂主任本想阻止，却又无法强行打断这场比试。 由于杨厂长、李副厂长等高层领导嗜好美食，厨师们在厂里的地位颇高。 若是得罪了这些大厨，杨厂长吃不到可口的饭菜便会动怒，转头就会把他叫去训斥。 你别插手！这是我们厨子之间的较量，谁也别想拦着！ 傻柱梗着脖子嚷嚷道。 南易也附和道：主任，您别管了。 我不露两手，怎么在食堂立足？这比试非进行不可。 傻柱闻言，冲南易竖起大拇指：是条汉子！ 南易选了猪大肠，撒上面粉用力揉搓清洗；傻柱则抄起猪肝，手起刀落，快速剔除筋膜。 其他厨房工人都围拢过来，目不转睛地观摩。 这可是两位大厨全力以赴的烹饪表演，平日里难得一见。 没过多久，傻柱的青椒炒猪肝率先出锅，盛入盘中。 翠绿的辣椒与酱色的猪肝相得益彰，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咕嘟，咕嘟—— 围观的工人们光是闻到这香味，就忍不住直咽口水。 见众人馋涎欲滴的模样，傻柱得意地点点头，对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 然而当南易的爆炒肥肠端上桌时，傻柱眯起眼睛，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内行看门道。 单看南易娴熟的翻炒动作，傻柱便知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待那盘油光发亮的爆炒肥肠上桌，青椒、胡萝卜与肥肠颜色分明，香气扑鼻。 傻柱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自己亲自动手，最多也就这个水准。 有两下子。 他沉声道。 “你的青椒猪肝确实有两下子。” 南易瞥了一眼傻柱的菜，淡淡说道。 傻柱原本信心十足，此刻却感到局势变了，自己的胜算骤减。 不过想到杨厂长一直偏爱他的手艺，心中又稍定，觉得把握仍在。 毕竟众口难调，谁敢保证一道菜能让所有人满意？ “主任，杨厂长估计等急了，赶紧把菜送过去吧。” 傻柱催促食堂主任，“别忘了让他评个高下。” 食堂主任叹口气，知道若不答应，傻柱必定不依不饶，只得点头：“行，我会问的。” 偏厅内，杨厂长看着桌上的青椒猪肝和溜肥肠，笑道：“今天上菜倒挺快，平时可没这么利索。” 食堂主任解释：“这是傻柱和南易比试的成果，所以动作格外麻利。” “哦？比试？” 杨厂长抬手示意他停住，“先别透露谁做的哪道菜，让我们几个尝尝再说。” 他对周行云和穆工程师说道：“咱们三个当裁判，来打个分。” 周行云夹起一块猪肝，仔细品味。 青椒的微辣冲淡了腥气，反而激发出独特的香气，口感韧而不柴。 “不错！” 他眼前一亮，又夹了几筷子。 要是天天吃这样的菜，恐怕别的饭菜都难以下咽了。 穆工程师尝了肥肠后，沉默不语，只顾埋头猛吃，俨然成了专注的干饭人。 杨厂长将两道菜都尝了一遍，笑骂道：“都挺好吃！其中一道肯定是傻柱的手笔，这小子以前是不是藏了一手？该收拾！” 食堂主任附和道：“这回他可碰上对手了，不敢再那么嚣张。 有竞争是好事。” “行云，你能把南易请来轧钢厂，真是做对了！” 杨厂长满意地说道。 以往傻柱仗着自己是独一份的大厨，没少搞小动作——克扣好食材带回四合院，脾气上来骂人打人更是常事。 底下人投诉不断，杨厂长也头疼，不得不花时间处理。 要不是图他那口吃的，哪会这么惯着他。 “要不是南易真有本事，也压不住傻柱。” 周行云面带笑意地开口。 南易的出现确实让傻柱的气势减弱了不少。 傻柱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杯不停地喝水，显得坐立不安。 比赛结果迟迟未出，究竟谁能胜出？ 他的徒弟马华也按捺不住，眼睛紧盯着门口，巴不得立刻见到食堂主任的身影。 瞧你这副模样！放轻松点，输了不过就是去做大锅菜。 第85章 傻柱注意到南易正专注地切着菜，相比之下自己徒弟的表现实在不够沉稳。 师父！这哪只是做大锅菜的事，输了在厨房里就矮人一头啊。 马华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傻柱瞪了他一眼：我难道不知道？可你这副样子太难看，给我稳住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食堂主任走了进来。 杨厂长觉得哪道菜更好？ 主任快宣布吧，急死人了！ 我看准是傻柱赢，南师傅刚来还不熟悉厂长的口味。 食堂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杨厂长和两位同事共同评分，南易师傅的溜肥肠得分最高。 厨房里顿时一片哗然。 南易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傻柱则一脸震惊，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不可能！我师父怎么可能输？马华激动地喊道。 管好你徒弟！食堂主任沉下脸。 傻柱把马华拽到一旁：愿赌服输！你给我闭嘴。 南易谦虚地说：菜肴种类成千上万，没人能样样精通。 我只是恰好擅长杀猪菜。 若是其他菜式，未必能胜过傻柱师傅。 他初到轧钢厂，不想与傻柱结下梁子。 傻柱回应道：我拿手的是川菜，可惜食材不齐。 改日定让你见识见识。 那敢情好，我一定好好观摩学习。 南易爽朗一笑，两人之间的 ** 味渐渐消散。 食堂主任走进偏厅，对杨厂长说：“傻柱知道自己输了，脸色黑得像锅底，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杨厂长开怀大笑，前些天被傻柱甩脸色、拒绝做菜的郁闷一扫而空。 其实，他、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对青椒猪肝和溜肥肠的评价不相上下，难以抉择。 就像爱吃水果的人面对西瓜和苹果，都喜欢得难以取舍。 但杨厂长觉得，若判个平局，就看不到傻柱那副挫败的模样了。 “让傻柱栽个跟头也好，杀杀他的傲气！” 说完这话，杨厂长话锋一转：“今晚我就把自动电热水壶拿去给领导看，周行云、穆工程师，你们就等着领奖吧。” 周行云微笑道：“奖励无所谓，能为轧钢厂出力就好。” 穆工程师扶了扶眼镜：“吃完饭我要继续调试温控开关，或许能应用到其他电器上。” 正说着，一名食堂员工匆匆跑来，凑在食堂主任耳边低语几句。 食堂主任神色一紧，连忙告辞：“杨厂长，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杨厂长点点头，转头对二人保证：“电热水壶的功劳簿上少不了你们的名字。” 说完便匆忙离去。 下班时分，周行云邀道：“老穆，一起走？” 穆工程师摇头：“我得留下来加班改电路。” 走到食堂门口，一阵争吵声传来。 只见南易被个身形结实的短发女子拦着，傻柱和食堂主任在一旁围观。 那女子瞪着南易：“躲到轧钢厂就以为我找不着你了？” 南易连连后退：“梁拉娣同志，我早说过有心仪对象了。” “少糊弄人！” 梁拉娣抱臂冷笑，“往后我每周都来轧钢厂找你，看你能躲到哪儿去。” **416** “停下！以后别来了，算我求你。” 南易压抑着怒气，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心里有人了，但那个人不是你。” “你还没结婚，我有什么好怕的。” 梁拉娣看他态度坚决，也不想继续纠缠，语气也变得冷硬，“除非你们明天就去领证，否则我不会放弃。” 说完，她推开人群转身就走。 食堂主任笑着打趣：“南师傅，你可真抢手啊！人家大老远从机修厂跑到轧钢厂，少说十几里路呢。” “没错，这么漂亮的姑娘主动追你，你还摆张臭脸，看着就来气。” 傻柱在一旁酸溜溜地接话。 南易摇摇头，语气平淡：“柱子，你要是有想法，尽管去追。 不过我得提醒你，她是寡妇，还带着四个孩子。” “嗬！” 食堂主任咂了咂舌，没想到梁拉娣年纪轻轻竟是四个孩子的母亲。 傻柱也愣住，显然没料到这情况。 不远处的周行云听了，心里暗想：果然是《人是铁饭是钢》里的梁拉娣，果然性格泼辣。 “怎么，你看不上她的身份？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傻柱变了脸色，像看负心汉似的盯着南易。 南易眉毛一挑，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嫌弃她，只是不喜欢她那种类型。” 他察觉到傻柱对梁拉娣有意，立刻顺水推舟，“你真要喜欢，就赶紧去追，我也能清净。” 傻柱拉着南易走到角落，低声询问起来。 食堂主任没凑热闹，摇摇头走开了。 见没戏可看，周行云蹬上自行车回了四合院。 进屋后，他倒了杯水，笑着提起刚才的事：“柱子好像对那梁寡妇有点意思。” 秦京茹偷瞄堂姐，发现秦淮茹神色如常。 秦淮茹淡淡道：“挺好，他都成院里有名的光棍了，壹大爷他们早愁坏了。” “是啊，再拖下去都快三十了。” 周行云随口附和。 这年头，三十岁还没成家的实在少见，街道办给傻柱牵线好几回，可他都推了。 晚饭后，众人看了会儿电视，九点多便各自休息。 夜深时，周行云佯装上厕所，轻手轻脚地起身。 近日肉食紧缺，菜市场和轧钢厂的供应都不足。 周行云许久未沾荤腥，腹中馋虫早已按捺不住。 今夜就去草原走一遭，一定要多猎些黄羊。 他化身翼龙，振翅北飞，借着气流滑翔而去。 夜空无月，唯有几点黯淡星光。 荒野黑得浓稠，寻常人目力所及不过十余步。 但对翼龙来说，这微光已足够。 它能清晰看见两百米外疾窜的田鼠。 不到一小时，翼龙已飞越长城。 草原边缘的稀疏草甸渐入眼帘。 继续北行百余里，生机渐盛。 草原鼠、灰兔、游蛇、土拨鼠，乃至狼群，都在夜色中活动。 这次让小蓝它们练练手。 周行云收起双翼落地，将小蓝等迅猛龙从侏罗纪小世界释放出来。 嘎哈—— 小蓝骤然置身陌生草原，困惑地转动头颅。 当它认出翼龙身上熟悉的气息时，试探性地低鸣。 是我。 尽情 ** 吧。 恢复人形的周行云指向不远处蠢动的狼群，先解决这些胆大的家伙。 嘎哈！ 小蓝眼中凶光闪现，率领七名部下冲向狼群。 嗷呜—— 狼王察觉不妙。 这些古怪巨兽体型远超己方，它立即发出撤退信号。 它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只盯上一只落单的飞禽，怎会突然冒出这群可怖的掠食者？ 小蓝带队穷追不舍。 首次实战，它们誓要有所斩获。 周行云独自站立片刻，又将高智秀和镐晶雅唤出。 这是真实世界？ 高智秀深吸一口青草气息，弯腰揪起一丛野草，欣喜难抑。 微弱星光下，她虽看不清远方，但那平坦的地平线无疑就是草原。 没错，这就是草原。 周行云含笑回应。 尽管周行云无法让高智秀和镐晶雅返回大寒，但也不必一直将她们困在侏罗纪小世界中。 多谢神仙大人！ 高智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脸上写满喜悦。 镐晶雅也轻声说道：感激大人让我们重归现实。 周行云随意摆了摆手：等着看小蓝多久能解决那群野狼吧。 高智秀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看清二十米内的景象，更远处一片漆黑。 她注意到周行云专注地凝视着黑暗，嘴角偶尔扬起，心中了然：神仙的能耐自然远非常人可比。 事实上，周行云借助了特殊能力。 他的肉眼视力虽优于常人，但极限也不过三四十米。 此时小蓝率领迅猛龙已将狼群逼退至百米外，远超他的可视范围。 不过，通过局部变身为翼龙之眼，百米外的厮杀尽收眼底。 狼群首领发出绝望的哀嚎。 短短几分钟内，它的部下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两头伤痕累累的野狼苟延残喘。 小蓝不屑地低吼一声。 在侏罗纪世界，这种羸弱的生物连掠食者都算不上，只配啃食草叶与昆虫。 狼群首领眼中凶光暴起，带着最后的同伴冲向小蓝。 小蓝后退几步，迅猛龙群一拥而上，眨眼间结束了战斗。 能群殴何必单挑？ 小蓝叼起体型硕大的狼王，恭敬地放在周行云脚边，低头示敬。 干得漂亮。 周行云摸了摸小蓝坚硬的头顶，颇为满意。 这批灰狼处理后，可得上千斤狼肉。 尽管狼肉腥膻，总比终日素食强得多。 继续 ** 。 他示意小蓝扩大战果——草原上还有黄羊、野马、鹿群等待收割。 小蓝亢奋地奔向东北方。 方才的厮杀仅是热身，它渴望更激烈的捕猎。 周行云将狼尸收入空间，心念微动，狼皮自动剥离，骨骼整齐析出。 狼肉被放进冰库冷冻保存，狼皮则收进了仓库，等以后有空了再处理，剩余的骨头被扔到河边喂食昆虫。 灰狼的每个部位都得到了充分利用，没有一丝浪费。 接下来，小蓝带着它的伙伴们在草原上横扫而过，所过之处的大型动物无一幸免。 最终统计下来，捕获了二十多只黄羊、五匹野马和一头野牛。 哈哈！ 第86章 周行云这下彻底放心了，尽管城里菜市场的肉类供应紧张，但家里未来几个月的肉食都不会短缺了。 “这些狼肉就赏给你们了。” 他抬手一挥，慷慨地把狼肉分给了小蓝它们享用。 嘎哈！ 小蓝低吼一声，埋头吃了起来，几口就吞下了五六斤狼肉。 其它迅猛龙也不甘示弱，个个食量惊人。 没过多久，三百多斤的狼肉就被它们一扫而空。 “该回去了。” 看着小蓝鼓起的肚子，周行云笑着将它们送回了侏罗纪世界。 “神仙大人，能否也把我们送回去？” 高智秀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在周行云的目光示意下，便识趣地不再坚持留下。 嗯！ 周行云满意地点点头，这人倒是很有分寸，不会给人添麻烦。 他变身翼龙，飞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清晨。 周行云打着哈欠起床，拿起牙刷和水杯准备洗漱。 “咦，案板上怎么放着一块肉？得有十来斤吧！” 秦京茹走过来问道：“是你买的？” “昨晚闲着没事去鸽子市转了转，正好碰到有人卖狼肉，说是刚猎到的灰狼。” 周行云笑了笑，“咱们尝尝狼肉是什么味道。” 秦京茹有些疑惑：“狼肉味道冲，比不上猪肉，市面上也就四五毛一斤，你没买贵吧？” “比这还便宜。” 周行云笑道。 实际上，这块狼肉根本一分钱都没花，成本几乎为零。 秦京茹这才露出笑容：“那就好，我怕你被人坑了呢。” “妹妹你就放心吧，妹夫每个月工资五十多块钱，买点肉算什么。” 秦淮茹摇摇头说道，“最近菜市场肉少，好多人拿着肉票都买不到。”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秦京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去处理那块肉。 没多久，四合院里二十多户人家都知道了周行云昨晚在鸽子市买了十几斤肉的事情。 “啧！周行云可真舍得花钱。” 要是跟杨厂长关系好，也能顿顿有肉吃。 娘，我想吃肉！都二十多天没沾荤腥了。 别吵吵，等你小姨从乡下捎鸡蛋来就有得吃了。 易中海可不像街坊那样嫉妒周家，他每月九十九块钱工资，天天吃肉都花不完。 真正让他纳闷的是，这两天傻柱竟没往秦淮茹跟前凑，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最近怎么不去讨好秦淮茹了？ 嗨，我算明白了，人家压根没把我放眼里。 热脸贴冷屁股，白搭！ 傻柱眼里掠过一丝黯然，随即又打起精神：不过我看上个姑娘，这回要正经追求。 放心去追，壹大爷给你撑腰！ 易中海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使劲给傻柱鼓劲儿。 他早瞧出来了，傻柱太嫩，根本不是秦淮茹的对手，被拿捏得死死的。 记得追到手后，带她来见我。 易中海神色严肃地叮嘱。 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必须的，肯定要带来给您过目。 易中海哼着小曲，乐呵呵地往回走。 遇上啥好事了？壹大妈好奇道。 老易笑得见牙不见眼：柱子要成家了，我能不高兴吗？ 壹大妈自然明白老伴的心病——怕没人养老，点头道：这可是大喜事。 老易，那姑娘是哪里的？我去打听打听人品，可不能让人精似的丫头祸害了柱子。 壹大妈认真地说。 她知道老伴一心想找养老人。 原先备选的贾东旭、许大茂和周行云都淘汰了，现在全指望傻柱。 要是傻柱娶个贾张氏那样的媳妇，往后养老的事可就悬了。 说得对，我这就去问清楚那姑娘在哪儿上班、家住哪块儿。 易中海越想越觉得老伴考虑得周全，这事儿马虎不得。 都说娶妻当娶贤，万一傻柱讨个刁钻刻薄的婆娘，这些年心血就全白费了。 老易快步来到傻柱家，瞧见他正就着咸菜啃窝头，吃得喷香。 壹大爷要不要来俩窝头？ 傻柱热情招呼着。 易中海摆了摆手，没接窝窝头。 家里刚煮的面条还热乎着呢，谁稀罕这干巴巴的窝窝头？ “那姑娘啥情况？在哪儿工作，家住哪儿？” 他接着问道。 傻柱挠了挠头，直截了当地回答：“她叫梁拉娣，在轧钢厂下面的机修厂上班。 我打算中午过去看看。” “工人啊，挺勤快的。” 易中海点点头。 可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哦，对了，她是个寡妇，带四个孩子。” 傻柱乐呵呵地补充道。 “什么？！” 易中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疯了吧？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大姑娘不行，偏找个拖家带口的？” “我就喜欢成熟会疼人的，黄毛丫头没意思。” 傻柱咧嘴一笑。 易中海盯着他，仿佛看到了何大清的影子，叹气道：“跟你爹一个德行。” 提到何大清，傻柱笑容消失，咬牙切齿：“他爱跟白寡妇跑就跑，可十几年对我和雨水不闻不问，真够狠心的！” 易中海干笑两声：“算了，劝不动你。 只盼着那梁拉娣人好心善，跟你处得来。” “养孩子不算事儿，我俩都有工资，日子差不了。” 傻柱一脸憧憬。 回到家，易中海把情况告诉壹大妈。 她先是一愣，随即摇头：“果然随他爹，专挑已婚的。” “他自己乐意，咱也别多嘴。 回头仔细打听梁拉娣的品性，尤其是孝不孝顺。” 易中海叮嘱道。 壹大妈郑重答应。 这关乎老两口的晚年，马虎不得。 …… 另一边，秦京茹麻利地剁碎三两狼肉，揉面擀面条。 肉臊配葱花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周行云挑起一筷子面条尝了尝，顿时眼前一亮：“京茹这面条做得真不错！手艺比从前更好了。” 秦京茹眨着眼睛问身旁的秦淮茹：“堂姐觉得呢？我的厨艺真有进步？” “加了肉臊子确实不一样，普通的面条变得特别美味。” 秦淮茹笑着说道。 周行云三两口吃完面，稍作休息便骑车前往轧钢厂。 路过宣传科时他没有停留，径直来到自动电热水壶研发小组。 推门进去就感觉气氛格外热烈，副科长和工人们都满面春风，像是遇上了什么喜事。 “老赵，什么事这么高兴？” 周行云叫住一位四十来岁的老师傅问道。 这位师傅手艺精湛，制作热水壶木外壳又快又好，让他印象深刻。 “周科长还不知道吗？听说咱们小组要扩建成分厂，大伙都要当上管理人员啦！” 老赵兴奋地说，“没想到我这把年纪还能当领导，到时候谁干活不认真，看我怎么训他们。” “别光想着管人。” 周行云提醒道，“当了领导更要教会大家怎么把活干好。” 这个即将成立的电热水壶分厂肩负着出口创汇的重任，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正说着，杨厂长走了进来。 “周工，穆工，今天要召开分厂成立会议，你们作为研发负责人需要参加。” 周行云点头应下。 穆工程师却皱起眉头：“我还是不去了，有时间不如多研究蒸汽开关和防干烧开关的其他应用。” 杨厂长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说服他参加会议。 “还是和你打交道省心。” 会后杨厂长对周行云低声说道，“要是所有技术骨干都像你这样好沟通就好了。” 周行云笑了笑：“有真本事的人，多少都有些个性。”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那些发明创造其实是站在前人肩膀上取得的成果。 真要让他从头设计新产品，那才是强人所难。 轧钢厂礼堂内，坐满了工厂的中高层管理人员，足足有三十多位。 当杨厂长、周行云和穆工程师一同走进来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今天召开会议，主要讨论一件事——筹建自动电热水壶分厂。” 杨厂长坐在主位上，声音沉稳地说道。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阵阵议论声。 “电热水壶是什么？有必要专门建分厂吗？” “我听说杨厂长最近一直和周副科长搞新发明，但这东西值得单独建厂？” “改造旧车间不就行了吗？还能节省资源。” “与其建新厂，不如多买点肉改善伙食！工人们都在抱怨食堂饭菜太素了。” 李副厂长看着众人对杨厂长的提议纷纷表示质疑，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朝二车间主任使了个眼色。 二车间主任立即会意，高声说道：“我认为没必要大动干戈建分厂，风险太大。 新建个生产车间就够了。” 这番话得到了不少管理人员的附和。 有人还举出太阳灶车间的例子，说上面很可能又会要求技术共享，到时候白白耗费资源却得不到实际好处。 面对众人的反对，杨厂长面色阴沉，沉默不语，似乎有些动摇。 穆工程师对这些讨论毫无兴趣，自顾自地趴在桌上思考技术问题。 但周行云却察觉到杨厂长的异常。 他明白，只要杨厂长说出电热水壶是用来出口创汇的，就没人会反对建分厂。 可杨厂长偏偏没有提及这点，反而保持沉默，这分明是在有意引某些人上钩。 “李副厂长他们估计又要栽跟头了。” 周行云心想，目光中带着同情扫过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突然感到一阵寒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却找不到视线的来源。 车间里众多轧钢厂干部纷纷流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明显对杨厂长的建议持保留态度。 第87章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先前的阴霾早已烟消云散。 杨厂长，您是否考虑撤回那个筹建分厂的方案？ 他乘势追击，决心要挫一挫这位正厂长的锐气。 在二车间主任等亲信的 ** 下，原本保持中立的干部们也开始随声附和。 即便是支持杨厂长的干部们，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反对声浪，也只能选择沉默。 李副厂长，你是在建议我取消电热水壶分厂计划？ 杨厂长对其他人的反应置若罔闻，只是紧盯老对手高声质问。 这举动颇有几分困兽犹斗的意味，仿佛已经黔驴技穷，只能虚张声势。 没错，我和超过三分之二的干部都认为不该开设分厂。 李副厂长环视着满屋子的支持者，底气十足地说，如果您执意推进这个项目，我将向上级部门反映情况！ 他暗自得意：杨厂长真是老糊涂了，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 再这样折腾两次，厂长宝座恐怕就要易主了。 请大家给我几分钟时间，看看这个电热水壶的演示。 杨厂长抬手示意，立即有工作人员上前操作。 咕噜噜—— 几分钟后，缕缕白雾从壶盖缝隙间袅袅升起。 咔嗒。 蒸汽开关感应到高温水汽，自动切断了电源。 嘶—— 礼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许多干部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这就是电热水壶？烧水也太方便了。 自动断电？这设计太实用了，不用盯着炉灶。 要是百货公司有售，我肯定买一个回家，随时都能喝上热水。 李副厂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骤变，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先前反对建厂的决定，怕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该死的杨老头！居然设了个局在这里等着。 当他怒视杨厂长时，正对上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情急之下，他急中生智高声说道：产品虽好，但大规模投放市场会引发严重后果！ 众人面面相觑，多数人都觉得这是李副厂长在强词夺理，不肯认输。 这款电热水壶明明实用又安全，能填补家电市场的空白，哪来的缺陷可言。 当前城市电力供应有限，电热水壶大量普及必然导致电网超载，甚至引发发电厂瘫痪！因此我坚持反对设立分厂专门生产电热水壶。 李副厂长见众人沉默不语，又补充道：采用车间小规模生产才是最稳妥的方案。 各位觉得呢？ 李副厂长考虑周全，我们不仅要顾全轧钢厂，更要着眼整体利益。 确实如此，要么开设专门车间生产，要么先请示上级再决定是否量产。 李副厂长暗自松了口气，这番力挽狂澜的发言总算赢得不少支持。 虽然局面不利，但还不算满盘皆输。 他的目光扫过杨厂长，却见对方神色自若，丝毫不见沮丧。 这反常的镇定让李副厂长心头一紧，隐约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关键因素。 大家的建议很好，但眼界还是不够开阔！杨厂长突然爽朗一笑，为何不考虑将电热水壶出口创汇？就像太阳能热水器那样！ 对啊！怎么没想到出口这招！ 还是厂长高瞻远瞩！ 周科长的发明又能为国家创汇了！ 必须尽快成立分厂！若能赚取外汇，轧钢厂地位提升，人人都有功劳！ 李副厂长闻言如遭雷击，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他双手撑住桌面，内心懊悔不已——竟全然疏忽了出口这个绝佳方案！ 看着老对手失魂落魄的模样，杨厂长意气风发地宣布：现在我提议正式成立电热水壶分厂，还有谁反对？ 全场一致通过，无人异议。 李副厂长一派人马垂头丧气，默不作声。 杨厂长趁机安插亲信把控分厂要职，彻底掌控局面。 即便李副厂长心有不甘，也孤立无援，最终形成唯独他黯然退场的结局。 周行云目睹这场较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周副科长！安排完分厂主要职位后，杨厂长突然转向周行云，请您兼任分厂副厂长和技术总顾问，协助分厂顺利运营。 这个......周行云微微蹙眉，正要推辞。 与其浪费时间处理琐碎事务，不如专注研发新产品，提升自己的成就和资历。 周行云深知这个道理。 只要他能持续创新，让产品出口换取外汇，这就是最有力的保障。 即使无法继续留在轧钢厂，其他工厂也会争相招揽他。 我理解你需要时间做研发，所以只需负责生产环节的问题，其他事项都交给分厂厂长处理。 杨厂长没有摆出上级命令的姿态，反而放低身段，语气近乎请求。 在场的轧钢厂管理层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瞪大眼睛，感到十分惊讶。 不少人投来嫉妒的目光，恨不能取而代之。 毕竟热水壶分厂的产品是出口创汇的重要项目，副厂长一职的分量远超轧钢厂的科长职位。 按理说，二十出头的周行云根本不可能担任如此重要的职务。 有头脑灵活的人立即想通了其中缘由：周行云先是发明了太阳能热水器实现出口创汇，或许曾被当做偶然所得；但如今又研发出自动电热水壶这一潜力巨大的出口产品，充分证明了他的研发实力。 这样的人才不仅受到其他工厂争抢，就连上级部门都可能会直接调走。 因此，杨厂长必须设法将周行云牢牢留在轧钢厂。 明白这点后，明智的管理者们看向周行云的眼神中增添了更多敬意。 他们意识到，在上级眼中，这位年轻工程师的价值恐怕已超过杨厂长等高层管理人员。 先说清楚，我只负责解决电热水壶生产中的技术问题。 周行云注意到会场里众人目光的变化，意识到自己地位的提升确实带来了好处。 放心吧，我会嘱咐分厂厂长尽量减少对你的打扰。 杨厂长开怀大笑，终于放下心来。 一旁的李副厂长暗自咬牙。 他既恼恨杨厂长的算计，也怨恨周行云拒绝了自己的拉拢。 但眼下的局势对他极为不利，只能暂时隐忍。 会议结束了吧？我得继续研究温度控制开关的应用了。 穆工程师不耐烦地起身离席，引得众人侧目。 杨厂长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穆工程师要去搞研发，我们就不耽误他了。 众人连连点头，赞同地说：技术专家确实应该在实验室里待着。 眼下专业技术人才稀缺，社会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更何况穆工程师这样参与电热水壶研发的核心人才，大家都对他的失礼行为选择了宽容。 会议到此结束。 杨厂长高声宣布。 人群很快分成几拨，有人围在杨厂长身边，脸上写满得意。 特别是一些刚被分配到电热水壶分厂的人，更是喜形于色，红光满面。 另有一群人殷勤地簇拥着周行云，热情洋溢。 相比之下，李副厂长身边只剩下三三两两的随从，颇有几分人走茶凉的凄凉。 哼！ 李副厂长冷冷扫视着春风得意的杨厂长和淡然自若的周行云，紧咬牙关快步离开。 看他们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围着杨厂长的人群里，有人幸灾乐祸地笑道。 哈哈！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 一位方脸中年人看了眼周行云那边，压低声音说：杨厂长，要不要警告那些围着周副厂长的人？ 糊涂！ 杨厂长沉下脸来，你们还看不出周行云根本无意争权？这可是咱们要紧着巴结的人才，都给我放聪明点！ 是是是！ 方脸男子连忙应声，再不敢提什么警告的话。 筹建电热水壶分厂不是简单发个文件就能成的事，需要在轧钢厂腾出场地，新建车间，调集人手等等。 这些琐事自然不用周行云操心，他也乐得清闲。 周行云慢悠悠踱回宣传科，发现自己的靠窗座位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 哟，稀客啊！ 许大茂夸张地挥手，半开玩笑地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周副科大驾光临。 刘丽凤好奇地问：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是副科长，整天泡在那个研发小组里。 既然你回来了，是不是电热水壶已经研发完成了？我没记错名字吧？ 真想看看这电热水壶烧水到底有多快。 宣传科的同事们早已不再嫉妒周行云，因为彼此差距越来越大，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了。 此刻他们谈笑风生，仿佛和周行云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没有丝毫隔阂。 忘了带样品过来！ 周行云装作懊恼的样子，信心十足地说，等你们见到实物，保证爱不释手。 空口无凭啊。 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欢快，同事们有说有笑。 咳咳！ 宣传科长推门而入，见到这般场景笑着说：看来你们都听说周行云要出任电热水壶分厂副厂长了，倒省得我来通知。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鸦雀无声。 轧钢厂下设多个分厂，有机修厂这样的普通分厂，也有炼焦厂这样的核心分厂。 但不论哪家分厂，厂长都享受副厂级待遇，是重要的管理岗位。 分厂副厂长的地位介于总厂科长和副厂长之间。 周行云又要升职了？ 许大茂脸上闪过一抹嫉恨，转眼又堆起笑容：恭喜啊，以后得称呼您周副厂长了。 刘丽凤等人这才回过神，纷纷向周行云贺喜。 我都说了拒绝，可杨厂长非要让我挑这个担子。 周行云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 科长点头附和：确实，我亲眼看见杨厂长劝了半天才说动他。 许大茂和刘丽凤等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第88章 他们实在想不通，怎么还会有人拒绝升迁？换作自己早就欢天喜地应下了。 周厂长...那个，周行云同志，有事想请您帮忙。 许大茂瞅准众人还在震惊的空当，挤到周行云身边，陪着笑脸说：分厂的重要岗位肯定都定了，但管理岗应该还有空缺吧？看在老邻居的份上，给我安排个科长怎么样？ 他知道机不可失。 新建分厂必然有很多职位空缺，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晋升。 呵！ 周行云心中冷笑。 他之所以不愿接任副厂长，就是不想应付这些请托。 拒绝一两个人当然容易，但若是一概回绝，势必会得罪大批同事——大家都徇私，就你装清高？ 那些讲究人情世故的同事，占了轧钢厂绝大多数。 要真把人都得罪光...... 周行云暗自思量：既然接下这个职位，我就打定主意要让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滚远点！ 嫌麻烦归嫌麻烦，但他从来不怕麻烦。 许大茂听见周行云客气地说道：真不凑巧，我之前已经和杨厂长说明了，只负责电热水壶生产的相关事务。 你不如直接去找杨厂长自荐吧。 以娄董事的关系，他肯定会给你安排的。 许大茂脸色一沉，心中憋着火气，眼神直直地盯着周行云。 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他胸中怒火上涌，几乎要爆发出来。 抓紧时间找娄董事吧，分厂的职位可不等人！ 周行云察觉到了许大茂的愤怒，却毫不在意。 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时候了。 身为分厂副厂长兼知名发明家，连杨厂长都得敬他几分，更不用说许大茂，哪怕是娄董事也奈何不了他。 呼—— 许大茂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怒意，挤出一个笑容：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我岳父。 他二话不说，向科长请了个短假，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开轧钢厂。 其他人见状，纷纷凑到周行云身边，请他帮忙推荐自己。 众人皆知，周行云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只要他开口，升职就有希望。 科长看着自己身旁空荡荡的座位，暗自感叹人心凉薄。 你们找错人了，我只管电热水壶的生产问题，人事安排得找杨厂长。 周行云对每个人都这么回答，一一回绝了他们的请求。 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因为年轻脸皮薄，不好意思答应。 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不打算推荐任何人，这下可把众人惹恼了。 有人怪声怪气地说：哟，才当上副厂长就不认老同事了？装什么清高！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没人站出来替周行云说话。 谁在那儿放屁？ 周行云脸色一冷，语气凌厉，轧钢厂有规章制度，想去分厂就填申请表，找 ** 嘛？指望我给你们 ** ？做梦！ 见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围着他的人悻悻散去。 大部分人脸上带着不满，私下埋怨：装什么正经？谁不是走关系进来的？ 还是太年轻，不懂人情世故！等以后吃了亏才知道什么叫圆滑。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得赶紧想办法，分厂的好位置可不多。 没多久，宣传科就变得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年纪大、没晋升希望的老人。 科长环顾四周，不满地嘟囔：看看，人都跑光了！这还没下班呢！ 周行云坐在椅子上，摊开报纸，头也不抬：是啊，擅离职守，要不您去罚他们？ 科长干笑两声，没再吭声。 科长仿佛没听见一般，晃着脑袋走回了办公室。 ...... 周行云踩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发现自家门口围了十几号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众人见他停车时，都堆起笑脸凑上来道贺。 行云回来啦！京茹快给他倒水。 当领导就是忙！壹大爷他们早就到家了。 行云啊，大娘想托你办个事。 能不能把我家小子调到分厂去？ 京茹可真有福气，如今都是厂长夫人了。 这十里八村的姑娘，谁比得上京茹的眼光哟。 七嘴八舌的恭维声里，周行云只是笑笑，径直进了屋。 直到天色擦黑，秦京茹才汗涔涔地回来：街坊们真难打发，非要等到饿了才肯走。 周行云早料到会这样。 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要是不依不饶起来确实难应付。 你真是副厂长了？秦京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我才过门两个月，你居然就当上副厂长了！快掐我一下。 疼就对了。 周行云在她胳膊上轻轻一拧。 哎哟！秦京茹边揉胳膊边笑，是真的！不是做梦！ 小傻瓜，快做饭去吧。 周行云望向渐暗的天色，再耽搁就该饿肚子了。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也跟着笑，眼底却掠过几分复杂神色。 妹夫真有本事。 壹大爷他们熬了半辈子都还是工人呢。 都是为厂里做事，分工不同罢了。 周行云说得很诚恳。 这个年代当工人，可是最光荣的事。 正说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秦京茹拉开条门缝，看见提着礼物的刘海中站在暮色里。 贰大爷？这么晚了有事吗？ **夜幕低垂，四合院内灯火稀疏。 刘海中搓着双手站在秦家门前，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京茹丫头，外头说话不方便，能不能... 话音未落，他敏锐察觉到两侧窗缝里窥探的目光，脸上横肉微微一颤。 往日威风八面的二大爷，如今连进屋都要看小辈脸色。 木门裂开道缝隙。 谢...谢谢啊！ 刘海中点头哈腰的模样惊着了秦京茹。 少女攥着门框的手指紧了紧，记忆中这个总端着架子训人的长辈，何曾对乡下人这般客气？ 堂屋煤油灯将人影投在灰墙上。 周行云正倚着炕桌翻账簿，抬眼瞥见个圆胖身影疾步而来，活像只蹒跚的企鹅。 周厂长您歇着！我过来就成！ 刘海中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炕沿，腰间钥匙串叮当作响。 他变戏法似的从蓝布褂里掏出鼓囊囊的布袋，献宝般搁在炕席上：新鲜山货！专程给您明儿贺喜准备的。 贰大爷费心了。 周行云指尖轻推布袋，不过庆祝就免了。 这哪成！刘海中突然拔高嗓门，惊得窗外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他急得直搓手：咱院儿出个副厂长是天大的喜事，必须... 话到半截猛地刹住。 昏暗光线下，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他后颈发凉，这才察觉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 布袋里的干蘑菇散发着土腥味，那是他连续三个月天不亮就去菜市场蹲守才攒下的。 事实上，周行云清楚很多人都对杨厂长抱怨过，认为轧钢厂的投入规模过于庞大。 不少人也对他经常不在宣传科办公，整日四处走动颇有微词。 研发项目一旦失败，可能带来难以承受的损失。 不过现在电热水壶研制成功，这些质疑声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用了，院里都是老邻居，谁还不知道我周行云什么性格？办酒席就免了吧。 周行云语气平和却立场坚定。 刘海中再三劝说，发现对方像礁石般纹丝不动，完全不为所动。 他最后无奈叹息：既然你坚持，那就不办了，实在是可惜了这个好机会。 刘海中满脸失落，原本打算借着操办庆功宴的机会拉近关系，好让周行云推荐自己到电热水壶分厂担任管理职务。 谁知这个完美计划刚起步就碰了钉子，彻底落空。 二大爷，您还有别的事？ 见刘海中迟迟不开口也不离开，周行云只好主动询问。 这个...我确实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计划被打乱的刘海中不愿白跑一趟。 把心一横，他躬身请求道：我都四十多岁了，还只是个普通工人，这辈子眼看就要到头了。 您就帮个忙，让我当个分厂科长，也尝尝当领导的滋味。 见周行云面露不悦，刘海中心中一沉，随即涌起怨气：这么小的忙都不肯帮？ 二大爷您找错人了，这事该去找分厂领导。 我只负责生产技术，不管人事安排。 周行云干脆利落地回绝。 像二大爷这样的官迷，最好一辈子当工人，免得祸害别人。 前世在职场的经历让他深恶痛绝那些只顾往上爬的领导。 这种人为了升官，压榨起下属比老板还狠。 扑通一声。 刘海中突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行云，你就发发善心帮我这次！我保证以后绝不再麻烦你。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我这辈子可能都当不上领导了。 你就可怜可怜二大爷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行云大吃一惊，连秦京茹和秦淮茹姐妹也看得瞠目结舌。 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人，还是平时那个喜欢背着手摆架子的二大爷？ 二大爷您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周行云急忙跳下炕去搀扶。 虽然刘海中的要求过分，但毕竟是长辈。 要是被人看见这场面，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他呢。 “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跪着。” 刘海中甩开周行云伸来的手，躲开了他的搀扶。 “非要这样耍无赖？” 周行云眉头紧锁，收回手不再理会。 见对方站着不动，刘海中更加确信自己抓住了他的软肋：“只要你推荐我去分厂当管理，我立刻起来。” 人在世上，总归在乎名声和旁人眼光。 “那你去门外跪着！” 第89章 周行云冷哼一声，神情轻蔑，“从今晚跪到明早，我可以考虑推荐你。” 若刘海中真照做，他倒不介意兑现承诺——推荐他当个扫地组组长。 嫌弃组长职位丢人？ 别误会，职业无贵贱，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这…… 刘海中膝盖微微抬起又重重落下。 在屋里跪着好歹只有三个人看见，若去了门外，恐怕全院邻居乃至轧钢厂的同事都会知道。 呵！ 看着刘海中满脸挣扎，周行云顿觉痛快，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谁叫他不要脸面，对着晚辈下跪的？ 咚！咚！ 阎埠贵推开半掩的门，一眼瞧见跪地的刘海中，震惊得瞪圆了眼睛：“老刘，你这是干啥？” “老阎，你也来找周厂长？” 撞见熟人，刘海中脸皮发烫，作势欲起，余光瞥见周行云冷淡的神色，又咬牙跪稳了。 不能前功尽弃！ 若此刻退缩，再跪也无济于事。 凡事讲究第一回最有效，正如他初领工资时的狂喜，至今难忘。 “赶紧起来，别丢人现眼！”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不耐。 好歹同为管事大爷，刘海中这副模样简直败坏整个院的名声，连带自己也要遭殃。 “装什么装？” 刘海中嗤笑，“大晚上找周行云，不也是为电热水壶分厂的事？” 刘海中望着阎埠贵气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也别笑话谁，你阎埠贵来周行云家，不也是想套近乎？ “胡说什么呢！” 阎埠贵脸一下子涨红，一时语塞，神情略显尴尬。 论厚脸皮，他可比不上刘海中。 刘海中占了上风，反倒不以为意了。 被阎埠贵瞧见他跪地的样子也无妨，反正对方不敢往外说。 “老阎，咱们互相保密，谁也别往外传。” “我……我……” 阎埠贵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利索。 刘海中刚皱眉想追问，猛地瞥见阎埠贵身后探出个脑袋——可不正是阎解成！ 糟了！ 刘海中一惊，条件反射地抬手遮脸。 在阎埠贵面前丢人还能勉强接受，但被小辈看见，他还怎么当这四合院的贰大爷？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阎解成和刘海中凶狠的目光一撞，赶紧缩回阎埠贵背后。 “这下可难办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带阎解成一起来。 他连忙解释：“老刘你放心，解成这孩子嘴严实，不会乱说的。” 哼！ 刘海中冷哼一声。 事已至此，也没法挽回，只能忍着不快道：“最好是这样。” “你瞧见没？刚才贰大爷那模样，像是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秦京茹凑到周行云耳边，憋着笑小声嘀咕。 周行云也忍不住乐了：“确实好笑，看来贰大爷还是要点面子的，尤其在阎解成面前。” 三米开外，刘海中见两人低声说话，虽听不清内容，却直觉他们在议论自己。 他狠狠瞪了阎解成一眼，要不是这小子突然冒出来，他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只想尽快打发走这对父子，刘海中不耐烦地催促：“老阎，有话快说，别耽误周厂长时间。” 阎埠贵点点头，这才道明来意。 “行云啊，解成好歹也算是跟你一块儿长大的，总归有点儿情分在吧？” “能帮的我一定帮。” 周行云没把话说满，淡淡应了声。 他印象里，阎解成小时候跟他并不亲近，倒是常带着阎解放、阎解旷一起玩儿。 兄弟情义，不过如此。 阎埠贵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脸上露出笑容：“阎解成和你们宣传科的刘丽凤，关系不错。 只不过刘丽凤是大学生，解成只是个学徒工，差距有点大。 你帮帮忙给他转正，我们阎家会记着这份情。” “果真？” 周行云眉头微皱，显得不太相信。 刘丽凤来宣传科有段时间了，追求她的小伙子不少，可她对谁都没看上，都说她眼光高。 阎解成长相一般，还是个学徒，刘丽凤真能看上他？ 或许就是看对眼了，毕竟各花入各眼。 阎埠贵低声下气地央求：“行云啊，你可一定要拉解成一把！他就这一次机会，错过了，以后就难了。” 这…… 周行云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 他觉得阎解成的情况和刘海中不同。 刘海中一门心思当官，就为了耍威风，肯定干不出好事。 阎解成是为了追求姑娘，想转正当正式工，想法倒也说得过去。 啪！ 阎埠贵眼睛一亮，重重在阎解成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水果给你周哥！” 阎解成捂着脑袋，赶紧把手里的柳条篮递过去。 篮子里装满了红彤彤的苹果，个个饱满诱人。 这年月水果种植技术不高，水果可是稀罕物，市面上少见。 秦京茹和秦淮茹看得直咽口水。 “叁大爷，这样吧。 明天我约电热水壶分厂的厂长吃个饭，到时候你和解成一起见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周行云不打算直接插手，他要是找杨厂长说一声，让阎解成转正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他不想这么做，只打算给阎家父子牵个线。 至于他们能不能成，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啊行云。” 阎埠贵连声道谢，又按着阎解成的脑袋往下压，“傻站着干啥？还不赶紧谢谢你周哥。” “谢谢周哥。” 阎解成木讷地照着做。 周行云倒没在意，不是人人都像许大茂那样圆滑会说话。 砰。 阎家父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周行云实在不想继续应付刘海中，干脆使出狠招：要是贰大爷不嫌弃掏厕所这活儿，我可以推荐你当个组长。 见刘海中赖着不走，他越发不耐烦。 扫地之类的清闲差事，刘海中也配？ 这不太合适吧？我好歹是个七级锻工，去掏厕所成何体统？刘海中脸色难看，却又舍不得离开。 眼看都晚上八点了，周行云催促道：贰大爷考虑清楚没？要不要去电热水壶分厂当掏粪组长？给你一分钟，过时不候。 刘海中汗珠直冒，眉头拧成了疙瘩，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再给我点时间...... 只剩三十秒！周行云毫不留情地倒数，二十秒！ 既然刘海中死乞白赖要当官，他就成全对方——只不过是个臭气熏天的官儿。 反正分厂的公厕总得有人管，组长好歹也算个小领导。 当时针走到终点，刘海中突然长舒一口气：我......我去分厂。 周行云惊得倒吸凉气。 没想到当官的 ** 这么大，连粪坑都拦不住这位贰大爷。 当真？工资可比车间低多了。 周行云提醒道。 七级锻工八十多的月薪，到环卫科起码少三十块。 哼，我有存款！刘海中两眼放光，干得不顺心还能回车间。 七级锻工还怕没人要？ 这倒是实话。 周行云不得不承认，七级工虽然比不上八级老师傅，但也是车间的顶梁柱。 周行云淡淡道：刘叔你自己去搞定车间主任，让他放你走。 他已经能想象出车间主任听说刘海中要调岗时那张涨红的脸了。 哪个领导遇到得力干将要走都会急眼。 这都不是事儿！谁也别想拦着我当组长！刘海中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带起呼呼风声。 多年打铁搬重物的活计让他双臂格外健壮，堪比常人的小腿粗细。 目送刘海中离开后，周行云关上门，嘴角扬起：明儿个院里可就有好戏看了。 二大爷真要去掏粪队？秦京茹满脸不可思议。 这事听着就离谱，居然真要成真。 她倒不是嫌弃这工作，在乡下没化肥那会儿，她自己也没少收拾茅房。 他准得去。 当官这念头在他心里盘踞十多年了。 秦淮茹忧心忡忡地看着周行云，可大伙儿要是知道是你把他调去的，肯定要说你故意整人。 随他们说去，又不会掉块肉。 周行云浑不在意，我逼他了吗？他自己乐意的。 秦淮茹暗自摇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次日清晨，周行云端着牙缸到中院洗漱时，发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不用想也知道——刘海中那档子事传开了。 傻柱大步流星走过来，咧嘴笑道：干得漂亮！让二大爷现了个大眼，看他往后还敢摆架子训人不？ 周行云随口应付着，转而好奇道：听说你让一大妈去机修厂打听梁拉娣了？看来喜糖快吃上了。 等着吧，短则俩月，长不过三四个月，准保让全院都沾喜气！傻柱信心满满地说。 这时易中海皱着眉过来：小周你怎么能同意老刘调岗？他可是七级工，去扫大街太糟践人才了。 一大爷您别找我啊，跟二大爷说去。 周行云两手一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昨晚他缠了我一个钟头，差点没磨死我。 只要他反悔，我立马就能叫停。 他熟练地把难题甩给刘海中，让易中海自己去和正主较劲。 甩锅这事，看几次就学会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实在想不出好办法。 他和刘海中认识十几年，太了解这位老邻居了——对方做梦都想当上领导。 周行云洗漱完回屋时，看见易中海还在原地发呆。 第90章 今天的早饭是秦京茹煮的面条，手工擀的面条筋道有嚼劲，配上厚实的羊肉块，香气四溢让人直咽口水。 在这个吃饱饭都困难的年代，能吃到满满一碗羊肉面简直是莫大的幸福。 阎埠贵还没进门就嚷了起来：周行云，你这么做不厚道啊！ 哦？我又怎么了？周行云夹起一块炖得酥烂的羊肉。 阎埠贵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碗里，盯着那块厚厚的羊肉连咽了好几口唾沫。 京茹啊，还有面条吗？我早饭还没吃呢。 他完全忘了要说什么，满脸堆笑地向秦京茹讨要面条。 面没了，还剩点汤，三大爷您要吗？秦京茹把最后的面条盛给小当，客套地说道。 她心里暗想：开什么玩笑，这么精贵的好东西怎么可能有多余的？这白面比雪还白，自己留着吃不好么，凭什么给外人？ 都给我吧。 阎埠贵把锅里的肉汤倒进自己碗里，这才想起正事，周行云你不厚道！你把二大爷刘海中调去掏厕所，拉低了我们管事大爷的档次。 我怎么能跟那种人平起平坐？ 要不三大爷您开个全院大会，把二大爷除名？周行云笑眯眯地说。 这个...可以考虑。 阎埠贵点头应着，端着羊肉汤就溜了。 周行云吃过早饭，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许大茂急匆匆追上来：等等！二大爷真要去热水壶分厂当掏粪工？ 你觉得他能答应这种条件？是当掏粪组的组长。 周行云摇头解释，他求了我大半夜，总得给点面子。 你小子可真够损的！ 许大茂放声大笑，“这不明摆着的！你就是存心让贰大爷难堪。” 周行云轻轻一笑，这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点破。 他刚在轧钢厂宣传科落座。 叮铃铃。 桌上那台笨重的老式电话突然响起。 “嗯？” 周行云这才注意到自己桌上多了个铁疙瘩。 来不及细想，他顺手抓起听筒，听到变调严重的闷响：“我是杨厂长，请周厂长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是周行云，马上到。” 周行云差点没认出这是杨厂长的声音，和平时判若两人。 这破电话的音质，放在以后白送都没人要。 同事们见他挂断电话，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 “周厂长，接电话啥感觉啊？” “我啥时候能有部电话？那可太威风了。” “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周行云干脆让开位置：“你们慢慢研究。” 他还有半句憋着没说——这帮人就算拿着话筒，也不知道该拨给谁。 现在电话都是公家的，寻常百姓家里哪有这东西。 走到厂长办公室外，就听见穆工程师不耐烦的声音：“到底什么事？我实验做一半呢。” “穆工别急，要张弛有度嘛。” 杨厂长温声细语，和穆工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 周行云推门进来接话：“说不定放松会儿，新思路就来了。” “哦？” 穆工摸着下巴，终于坐回椅子。 “来得正好！技术员就服真本事。 你再晚来半步，他真能摔门走人。” 杨厂长如释重负。 周行云坐下问道：“急着叫我们过来，是电热水壶分厂出状况了？” “还是你脑筋转得快！” 杨厂长拍案道，“今天分厂试生产，需要你们现场把关。” 周行云掐指一算，前天刚定的方案，不禁倒吸凉气： “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不算快。 施工队三班倒，用的还是旧厂房。” 杨厂长不以为然，出口创汇的产品，自然要争分夺秒。 周行云听到对方解释：分厂产能提升后，会从轧钢厂 ** 出来，目前先暂时这样运作。 他完全理解，毕竟电热水壶的外销订单还没兑现，轧钢厂的投资确实要精打细算。 三人简单喝茶交谈后，移步至厂区东部。 原本生产小零件的车间如今改造成了电热水壶生产线。 刚到车间门口，就听见梁厂长洪亮的训话声：外壳组怎么回事？半小时才完成几十个木壳？效率提起来！ 组装组盯着点！元器件都堆成山了看不见？ 知道大家第一次接触这个产品，但必须快速适应，别拿老车间的懒散作风过来！ 今天中午食堂专门给我们分厂开小灶窗口——猪肉炖粉条管够！ 工人们顿时沸腾了： 真有肉？！ 梁厂长本事大啊！ 调来分厂果然没错！ 听说这热水壶要出口国外，待遇能差么...... 杨厂长在门外满意点头：我选的人不错吧？ 周行云走进车间，眼前是条简陋的生产线——工位杂乱、区域划分混乱、生产流程断断续续。 这样的产能肯定上不去。 他咽回了改进建议。 前世在电子厂当技术员的经历让他明白：优化生产线虽然能提产，却会让工人变成麻木的机械。 反正这自动断电热水壶技术领先，就该卖高价，何必压榨人力成本。 他盘算着怎么让外商多掏钱，而非压缩人工费用。 来到组装区时，工人们偷瞄着这个闲逛的陌生面孔。 当周行云拆解成品检查时，一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急了：快装回去！梁厂长看见要骂人的！ 放心，他不会。 周行云头也不抬地回答。 穆工轻声插话：这位是分厂的副厂长。 0.9？ 中年工人怔了片刻，恍然大悟：您就是周副厂长？都说您年轻，可这也太年轻了！ 周行云装好电热水壶，径直找到梁厂长提议增设质检组。 要出口创汇，质量必须过硬！不能马虎。 我会让他们认真检查的。 梁厂长随口应道，显得漫不经心。 外商虽然有钱，但他们对品质要求极为严格！周行云神色凝重地强调，国产货质量参差不齐的问题必须解决。 这样的电热水壶，根本达不到出口标准！ 哪有这么严重？现在首要任务是保证产量！梁厂长面露不悦，认为他是在故意刁难。 这时杨厂长闻声走来：怎么回事？你们在争论什么？ 老杨，不是你让我尽快建成电热水壶分厂加速生产吗？梁厂长瞥了眼周行云，不满地说，这小子总在挑刺拖慢进度，最好让他别来车间碍事。 周行云默立一旁，待梁厂长说完才平静开口：生产效率是上去了，但产品质量忽高忽低。 这样不稳定的产品根本没有销路！ 他之前拆解检查时发现不少隐患：松动的螺丝、杂乱的电线……这些小毛病短期内或许不影响使用，但两三年后很可能导致产品报废。 这点小瑕疵又不影响使用！我亲自试过都能正常烧水。 梁厂长松了口气，不以为然地说，你这是在吹毛求疵。 以后少来车间干扰生产。 在他看来，当下的销售模式就是这样：商品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收音机音量小？自己修去！自行车刹车失灵？找修车铺去！什么三包保修，市面上有货就不错了，哪还轮得到顾客挑三拣四？ 梁厂长说得没错，现在商店里商品根本不愁卖！杨厂长附和道。 杨厂长回忆着商店里的场景。 狭小的店铺挤满了人,顾客们摩肩接踵。 像麦乳精这样的畅销品很快就被抢购一空,引发了不少抱怨声。 在争抢的过程中,商品到手时虽不会缺斤短两,但难免会有一些瑕疵,也只能将就着接受。 咱们这只是普通商店,供应本来就不足!国外市场竞争激烈,只有口碑好质量优的产品才能卖得动。 周行云正在向杨厂长和梁厂长解释,在国外是顾客说了算。 刚问世的自动电热水壶根本谈不上什么品牌,想要吸引买家,必须在价格和质量上下足功夫。 你们没考虑过这些吗?看着一脸茫然的两位厂长,周行云突然意识到,这个年代的生产都是按计划指标来的。 只要产量达标,质量勉强合格就算完成任务,其他都无关紧要。 想赚外国人的钱可不容易!不能照你们原来那种应付差事的态度。 听我的,增设质检小组,逐个检查电热水壶。 周行云明白,要改变他人的思维模式并非易事。 但他有 ** 锏——外汇收入。 增加质检环节不过是多费些人力。 但要是把质量参差不齐的产品卖到国外,砸了招牌就别想再赚外汇了。 杨厂长闻言心头一震,连连称是。 凡是涉及外汇收入的问题都必须认真对待。 就按周厂长的意思办,麻烦梁厂长安排一批质检工人。 他立即表态。 梁厂长脸色阴沉,但也不敢背负影响外汇收入的罪名,只得勉强答应:马上组建质检小组,严格把控产品质量。 周行云当然看出梁厂长口是心非,但这并不重要。 他不在乎梁厂长怎么想,只是不愿看到工人们辛辛苦苦生产的热水壶,因为质量问题被外商拒收,上市半年就滞销。 在车间巡视一圈后,周行云没发现其他问题。 现在工人们干劲十足,工作专注,几乎不需要监督。 我先回宣传科了。 向杨厂长告辞后,周行云离开了热水壶分厂车间。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梁厂长愤愤不平:这毛头小子说什么你就听什么?老杨你也太窝囊了。 换作是我,绝不会让个年轻人指手画脚。 简直不成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轧钢厂长,你倒成了他下属。 面对这番挑拨,杨厂长淡然一笑:去你办公室吧,我要打个电话。 第91章 梁厂长满脸困惑，连问几次都没得到答复，只能带着满腹疑问走向办公室。 电话铃响起。 杨厂长拨通了太阳能热水器厂负责人的号码，冲着话筒高声道：我是轧钢厂的杨厂长，想了解一下你们产品出口的情况。 通话结束后，他放下听筒，眉头紧锁，脸上浮现后怕的表情：好险！差点就犯下大错。 怎么了？一个电话就把你愁成这样？ 站在一米开外的梁厂长听得一头雾水——那时的通话质量实在堪忧。 你知道太阳能热水器出口到罗马联盟，创汇几百万美元的事吧？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问题。 当然知道！这可是咱们市最火爆的出口商品，预计今年能突破千万美元。 梁厂长兴奋地搓着手掌，眼睛发亮，电热水壶的市场潜力也不小，说不定明年就能追上来。 经销商收到大量投诉，要扣下一百万美元作为顾客赔偿。 杨厂长目光如电，紧盯梁厂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因为质量问题，几百名顾客找上门来 ** 。 哈哈，这下热水器厂的厂长要倒大霉了！搞不好得从基层重新干起。 梁厂长不禁笑出声来，眉飞色舞。 你还笑得出来？杨厂长厉声呵斥，要不是周行云坚持增设质检组，电热水壶分厂就是第二个热水器厂！ 什么？ 梁厂长顿时汗如雨下，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 现在知道怕了？ 杨厂长冷哼一声，跟我去向周行云道歉。 梁厂长还试图挣扎：这个...没必要吧。 毕竟事情还没发生，我已经增设质检组了...... 轧钢厂宣传科 当周行云走进大办公室时，许大茂、刘丽凤等同事仍围在他座位旁，轮流拿起电话又不知该打给谁。 毕竟他们家里和亲友都没有电话，想联系也无从下手。 哟，你们还在研究电话呢。 周行云笑着走过来。 要是手头有相机，他真想拍下这一幕——等三十年后，这绝对是取笑许大茂他们的绝佳素材。 到那时家家户户都有电话，想打给谁就打给谁，哪会像现在这样拿着电话却用不上。 这可是电话啊！别说研究一小时，就是研究一整天都不够。 许大茂捧着话筒爱不释手地说。 许大茂端起电话底座，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芒：“这电话可真神奇，拨个号码就能找到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的同事提议道：“厂里不是有位穆工程师吗？不如去请教他？” “走！” 有人当即迈步朝门口走去。 周行云微微一笑，没有出声，其实他完全明白电话的工作原理。 只是解释起来太麻烦，年轻同事或许能听懂，但上了年纪的只怕难以理解。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上班时间集体往外跑，想干什么？” 杨厂长突然出现在门口，拦住了那群人。 “我们……” 众人一时语塞，总不能直说去找穆工程师，只得支吾道，“去上厕所。” “哼！五分钟内必须回来。” 杨厂长冷哼一声，显然看出了他们在撒谎，但也无法因此惩罚他们。 那几人如蒙大赦，匆匆逃离杨厂长的视线，活像一群从狮口逃生的野狗。 “行云，我要向你道歉。” 杨厂长走到周行云面前，忽然正色低头。 “什么？” 周行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觉得杨厂长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地方。 办公室里的刘丽凤和其他同事见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堂堂轧钢厂的厂长，管理着几千号人，居然如此郑重地向下属致歉？更让他们不解的是，杨厂长完全可以私下道歉，何必当众折损自己的颜面？ “老梁，你呢？” 杨厂长侧身让出后面的梁厂长。 “我……刚才做得不对，忽略了电热水壶的质量问题，向周厂长道歉。” 梁厂长说完，只觉得脸上 ** 辣的，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 “不至于，不至于！” 周行云连连摆手，笑道，“不过是增加质检组的小事，你们起初是疏忽了，后来不是也改正了吗？” 梁厂长暗自冷笑，周行云的客套话听着格外扎耳，他真想当场撕破对方虚伪的面具。 什么小问题？要真觉得是小问题，先前何必拿外汇当要挟，硬塞个质检组过来？ 瞧瞧，我早说过周行云气量不小。 老梁，这回你总该信了？杨厂长爽朗大笑，重重拍了拍梁厂长的肩膀。 宣传科长掐准时机从办公室踱出来，等这场尴尬的对话落幕才现身：两位厂长大驾光临，有什么指示？咱们宣传科可好久没接到领导指导，心里直打鼓呢。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活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 要是真忘了你们，我脚下踩的是什么地方？杨厂长四两拨千斤，轻松应付过去。 待两位厂长离开后，科长心满意足地回办公室——刚才那番汇报，杨厂长频频点头的神情，分明是对他工作的认可。 周行云刚沾到椅子边，同事们就双眼放光地围了上来。 牛啊！厂长亲自给你赔不是！ 关键杨厂长故意当众道歉，这分量可不一样！ 周哥传授点秘诀呗，我要有你两成功力早升官了！ 大哥收徒弟不？我堂姐长得可俊了！ 周行云抬手止住七嘴八舌：建议各位多去图书馆啃专业书。 搞出点名堂来，自然能入杨厂长的眼。 他笑着摊牌，秘诀可都交代了。 其实周行云并不知晓，杨厂长从他车间出来后就给太阳能热水器厂去了电话。 他只是根据现有信息推断，杨厂长终于明白了质检组的重要性，这才带着梁厂长登门致歉。 刘丽凤等人将信将疑地面面相觑——光靠这个就能让厂长低头？但转念想到周行云确实捣鼓出了电热水壶，又不得不信几分。 周行云没理会众人的疑虑，自顾自摊开报纸细读。 至于同事们会不会真去钻研学问，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许大茂躲在走廊窗边，偷偷朝办公室张望几眼，确认杨厂长不在后，这才蹑手蹑脚走进去。 老杨真走了？ 他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嗓音发颤：刚才撞见杨厂长查岗，差点没把我魂吓飞。 赶紧坐好，当心领导杀回来。 周行云头也不抬地提醒道。 许大茂猛地扭头看向门口，发现空无一人后，悻悻地撇嘴：这点儿可开不得玩笑。 跟你说个乐子，我刚从分厂回来。 他忽然挤眉弄眼地凑近，猜我看见谁了？刘海中带着人在厕所掏大粪呢！ 笑声突然在办公室炸响，许大茂扶着桌沿直不起腰：咱们贰大爷为了当官，连脸都不要了！ ...... 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连比带划地重现刘海中握着长柄粪勺的滑稽模样，恨不得当场画成漫画四处张贴。 在四合院里，刘海中仗着贰大爷身份没少训人，许大茂更是重点关照对象。 如今看见死对头沦落到这般境地，他自然要添油加醋广而告之。 他真能老老实实干活？周行云挑眉，这官迷转性了？ 哪能啊！许大茂一拍大腿，我刚巧赶上场好戏...... ...... 此时分厂人事科里，刘海中正捧着调令昂首挺胸。 人事干事瞅着他斑白的鬓角直皱眉：您这是何必？七级锻工来当掏粪组组长...... ** 工作不分贵贱！刘海中义正言辞地挥手。 干事被噎得直翻白眼，唰唰写完手续冷笑：那您走好。 心里暗想：等粪勺到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 刘海中兴致勃勃地走进环卫科，发现手下只有三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和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 就你们三个？刘海中难掩失望。 这与他在一车间时见惯的两三百人队伍相比，差距太大了。 老掏粪工慢悠悠地说：组长嫌少啊？咱们这活儿不急，慢慢来就行。 只要公厕不往外溢，就算完成任务。 刘海中模仿着车间主任的架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随即吩咐道：那你们赶紧去干活吧，我就在这儿监督。 组长也得一起干。 老头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说。 刘海中瞪圆了眼睛：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慢慢来吗？ 瞧您这手掌的老茧，一看就是车间里干过活的。 老头话里有话，连车间主任都得亲自干活，您不会破这个例吧？要是传出去......我都快退休的人了，倒是无所谓。 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却拿老头没办法——厂里最差的岗位就是这儿了，还能把人往哪调？ 四人推着粪车刚到公厕附近，刺鼻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刘海中捂着鼻子，还没适应过来，老头和两个小伙已经利索地干起了活。 组长别光站着啊，搭把手！老头故意大声喊道。 路过的工人停下脚步看热闹，更糟的是许大茂也闻声赶来。 贰大爷，我来祝贺您高升啦！许大茂站在远处，满脸讥笑。 刘海中脸色一变：上班时间溜号？我非告诉你们科长不可！他瞥见手表才不到十点，立刻找到了反击的办法。 “谁说我开溜了？我明明就是来上厕所的！” 许大茂见势不妙，赶紧躲进厕所又匆匆离开，走时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 等着瞧吧刘海中！我一定要让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你在掏粪。 许大茂远远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 跟周行云说完刘海中的事，许大茂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又跑到要好的同事那儿，添油加醋地说刘海中放着车间7级锻工不干，非要去当掏粪组长。 第92章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正常人哪能干这种傻事？ 车间再脏也比公厕强啊。 你没听许大茂说吗，那人就是个官迷，为了当官啥都肯干。 啧啧，今天可算开眼了。 许大茂，你跟刘海中是不是有仇啊？这么使劲黑他。 许大茂装作没听见这些议论，继续到处散播刘海中的笑话。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轧钢厂行政楼里几乎没人不知道刘海中这号人物了。 刘海中带着组员来食堂打饭，发现周围好多人都在议论自己。 组长，您啥时候这么出名了？年轻组员好奇地环顾四周。 哼！我以前可是7级锻工，在车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刘海中昂着头，得意地晃了晃饭盒。 组长，您先听听他们在说啥吧。 老组员忍不住提醒。 仔细一听，刘海中的脸顿时涨得通红，眼睛里喷出怒火：谁在背后整我？ 原来工人们都在笑话他脑子有问题，居然从车间调到掏粪组。 刘海中暴跳如雷，恶狠狠地在人群里搜寻着造谣的人。 哎，你就是那个缺心眼的刘海中？有人突然冲他喊道。 唰的一下，整个食堂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劳累了一上午的工人们顿时来了精神，这瓜可太新鲜了。 没错，这就是我们组长。 老组员不紧不慢地夹了块萝卜，不过可没你们说的那么傻。 刘海中恶狠狠地瞪着老头，认定对方是故意找茬，暗暗记下这笔账。 你这人脑子有毛病吧！ 不好意思说顺嘴了。 大家都这么传的，又不是我开的头。 那人虽然道了歉，却仍强调这是公认的说法。 刘海中脸色阴沉，向四周追问：你们从哪听来的闲话？我不过是个小组长，不至于这么出名吧。 他暗自发誓要揪出散布谣言的幕后 ** ，非得痛揍一顿才能解气。 哟，这是要寻仇？有热闹看喽。 工友们见有好戏看，七嘴八舌地帮忙追溯谣言源头。 我是听行政楼文员说的。 巧了！后勤科的人也跟我讲过刘组长的事。 老张你在行政楼上班，应该知道是谁在传谣吧？ 让我想想...好像是宣传科那个姓许的，专门跑来我们调度办公室，说刘海中被调去掏粪组了。 老刘，你是不是得罪过这人？ 咯吱咯吱—— 刘海中牙关咬得直响，双眼喷火，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原来是他这个 ** ！ 老头恍然大悟：是不是上午专程来看你的那个年轻人？没想到心思这么坏。 砰！ 岂止是有点坏，根本就是黑心烂肺！ 刘海中一拳砸在桌上，震得饭盒跳起来，杀气腾腾地说：这事没完，我非要跟他算账不可！ 好耶！有好戏看了！ 众人唯恐天下不乱，见状纷纷火上浇油。 太卑鄙了，必须教训这种小人！ 老刘，不能惯着许大茂，咱们找他 ** 去。 大伙都支持你，放心干！ 在众人的怂恿下，刘海中愈发觉得自己替天行道。 他一挥手高喊：走！找许大茂算账！ 刘海中一马当先，带着几十号人气势汹汹往宣传科杀去。 刚出食堂就撞见许大茂和同事来吃饭，真是冤家路窄。 许大茂！ 刘海中怒吼着冲过去，健步如飞不输年轻人。 二、二大爷...您这是？ 许大茂被吓得一哆嗦，见刘海中要吃人的架势，心虚地退了半步。 对，我确实有重要的事找你，大事！ 刘海中一把攥住许大茂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了起来。 许大茂脸色发白，拼命掰着那双铁钳般的大手：贰大爷，咱们有话好说。 围观的人哄笑起来： 这就是许大茂？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怂包一个，这就吓破胆了？ 老刘别光耍嘴皮子啊！ 正往食堂走的周行云看见门口堵了一群人。 他仗着身高，一眼望见人群 ** ——刘海中正揪着许大茂质问：是不是你到处造谣说我调去掏粪组？ 天地良心！这事真不是 ** 的。 许大茂连连摆手。 放屁！这么多人都指认你！刘海中指着四周怒吼，为什么背后捅刀子？ 人们七嘴八舌地还原了流言传播链，最终锁定了许大茂。 见抵赖不成，许大茂梗着脖子：我不就是把你的破事说了遍吗？这也算造谣？ 啪！ 一记耳光甩在许大茂脸上，顿时肿起五道指痕。 我**！许大茂眼冒金星，疼得直嚎。 死不了！刘海中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下对称了。 说完撒开手，许大茂顿时软绵绵瘫倒在地。 刘...海中...许大茂眯着肿眼泡含糊道，我要告你！ 我就在这儿等着！刘海中环顾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冷笑道，看你能怎样！ 人群中，周行云的身影格外醒目。 老人一眼瞧见他，扬声喊道：“周厂长！您给评评理，这事儿全怪许大茂那张破嘴！” “事情我没了解清楚，不方便表态。” 周行云微微摇头。 这种场合，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周行云，窃窃私语取代了先前的争执。 “那就是新上任的周厂长？瞧着比高中生还年轻！” “二十出头就当分厂长了？我混这么多年连小组长都没捞着……” “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呐，咱们拍马也赶不上。” 噔、噔、噔—— 杨厂长拎着饭盒大步走来，见食堂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眉头紧锁：“都聚这儿干什么？耽误吃饭！散了！” 听完事情经过，他当场宣布处罚：“许大茂造谣生事，扣半月工资。 刘海中动手打人，撤组长职务，扣一周工资。” 许大茂嘴角翘得老高，冲刘海中得意挑眉。 “厂长！我认罚！可这组长职位您千万给我留着啊！” 刘海中佝偻着腰，声音发颤。 那组长职位是他豁出老脸，从车间调到掏粪组才换来的，哪能说没就没？ “站直喽！别让人看笑话。” 杨厂长敲了敲饭盒，“许大茂同志服从处罚，你也该学学。 厂规不是买菜，没商量！” 刘海中盯着许大茂的嬉皮笑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人群渐散时，周行云回头瞥见刘海中一把揪住许大茂衣领，喷着唾沫星子低吼。 许大茂却忽然瞪大眼睛望向后方：“杨厂长！您怎么又回来了？” 刘海中突然停下训斥，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许大茂溜走后，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呵！ 周行云嘴角微扬。 别看许大茂现在得意，等他回到四合院，面对暴怒的刘海中，那场面可有意思了。 周行云在食堂买了三个馒头，就着自己带的炖羊肉吃得津津有味。 几个宣传科的同事盯着他饭盒里油光发亮的羊肉，忍不住直咽口水。 再看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白菜茄子，顿时没了胃口。 周科长，这羊肉从哪儿买的啊？刘丽凤强忍着不去看那个诱人的饭盒，我妈天天五点多去菜市场，连猪肉都抢不到。 听说是被卖肉的留给自家亲戚了，咱们这些人根本买不着。 她气鼓鼓地抱怨着，其他同事也连连点头附和。 我也不认识卖肉的。 周行云摇摇头，要不你们去鸽子市看看？就是价格贵点儿。 他总不能说这是从草原上打来的野味吧。 刘丽凤他们当然知道鸽子市，可那里的肉价比菜市场贵一倍，普通人家哪舍得买。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周行云慢条斯理地吃完午饭，把饭盒冲洗干净。 下午上班时，周行云摊开一本电路书出神。 【自动电热水壶投产，出口创汇提升工人待遇，收获200点正气值。 】 有意思。 周行云暗自欣喜。 比起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器的100点，这次收益翻倍。 他在琢磨其中的门道——为什么这次获得的正气值这么多？ 要是能找出规律，以后就能收获更多了。 这次的电热水壶和之前的太阳能热水器有什么不同？它们都在大量出口赚外汇... 周行云琢磨了一阵，认为改善工人福利的措施可能是关键因素。 他大部分时间仍在宣传科办公，只有电热水壶分厂生产遇到问题时才需要到场。 但他提出的改善分厂工人伙食和提高津贴的建议确实得到了落实。 午饭时分，分厂工人享有专用打菜窗口。 虽然菜品依旧是白菜、茄子这些家常菜，但添加的肉丝让饭菜更可口，工人们都吃得津津有味。 相较于电热水壶出口带来的外汇收益，这点增加的福利对轧钢厂来说微不足道。 原来如此！ 周行云忽然领悟：要让发展成果惠及更多人，这样或许能获得更多正气值。 下一步他要设计能让更多工人受益的新发明。 虽然改变不了大环境，但提升轧钢厂工人的待遇也是件好事。 整个下午在思考中悄然流逝。 下班铃声响起。 周行云收拾好书册，骑着自行车往四合院赶去。 停车时恰巧看见刘海中带着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哎呀，贰大爷这是要去打架吗？ 看到这阵仗，秦京茹不由得猜测。 许大茂今天可把贰大爷得罪狠了，这下有好戏看喽。 周行云乐呵呵地说着风凉话。 呀！我得去告诉娄姐。 秦京茹眨着眼睛，快步跑向后院的许家。 第93章 周行云暗自纳闷：这乡下丫头什么时候和千金 ** 娄晓娥成了闺蜜？ 想不通？ 倚在门边的秦淮茹笑吟吟地解释：院里妇人们都排挤娄晓娥，没人愿意和她说话。 京茹和她年纪相仿，偶尔聊聊天就成了朋友。 这样挺好。 周行云点头称是。 啊——救命啊！贰大爷要 ** 啦！ 前院突然传来许大茂凄厉的惨叫。 走，去看看！ 赶到前院时，只见刘海中父子三人已将许大茂团团围住。 刘光天兄弟俩分别钳制着许大茂的胳膊，刘海中正挥舞竹条狠狠抽打着他的后背。 啪！啪！ 刘海中使尽全身力气，竹条重重抽在许大茂背上，弯曲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我的组长位置丢了！全是你害的！ 一大爷，救救我啊！ 许大茂强忍着 ** 辣的痛楚，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易中海。 中院空地上 傻柱冷笑着讥讽：许大茂你喊什么喊？二大爷的竹条又抽不死人。 谁让你到处造谣害得二大爷颜面扫地，活该挨打！ 许大茂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继续向易中海哀求：一大爷，您真要看着我被 ** 吗？ 咳咳！易中海终于出声劝阻，老刘差不多得了，气也出了，总不能真把许大茂打住院吧。 我就是要把他打进医院！医疗费我出得起，留口气就行。 刘海中不但没停手，反而抽得更狠了。 哎哟！别打了！疼死我了！ 众人看清许大茂后背上渗出的血痕，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大爷这是动真格的啊！ 该住手了，再打真要出事了。 谁来劝劝二大爷？ 大伙儿嘴上劝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连壹大爷都碰了钉子，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周行云皱着眉头：看样子许大茂是真疼，那血印子可不像是装的。 秦淮茹缩了缩肩膀：许大茂是不对，可二大爷这也太狠了。 刘光天！刘光福！许大茂见易中海说话都不管用，转而恐吓按住他的两兄弟，你们要是再不松手，就是帮凶！ 刘家兄弟慌张地看向父亲：爸，要不... 敢松手我连你们一起收拾！刘海中恶狠狠地瞪了两个儿子一眼，手里的竹条挥舞得更起劲了。 刘家兄弟一脸惊惶，死死按住许大茂，对许大茂露出无可奈何的眼神。 阎埠贵皱着眉头直挠头：怎么没人请我来调解？都当我不存在是吧？ 大伙哄笑起来。 有人高声嚷着：壹大爷都摆不平的事，您叁大爷更没辙。 您就安心当个看客吧。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娄晓娥和秦京茹从后院匆匆赶来。 贰大爷！快住手！ 看见许大茂后背布满血痕，娄晓娥气得满脸通红，尖声喊道。 秦京茹走到周行云身旁，轻声说：许大茂这次伤得不轻啊。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公你去劝劝贰大爷？再打下去娄晓娥真要守寡了。 京茹，没见大伙都是嘴上劝劝么？秦淮茹朝堂妹摇头，这事儿沾上就甩不掉了。 周行云轻笑：刘海中跟许大茂都不是善茬，两败俱伤对咱们院儿反而是好事。 说起来，这院里除了娇气的娄晓娥，还真找不出半个好人。 众人乐得看刘海中教训许大茂，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可娄晓娥显然不这么想。 她张开双臂拦在刘海中面前：贰大爷要打就连我一块儿打！ 让开！刘海中冷着脸喝道。 娄晓娥反而上前一步：今儿我就不让！要么连我一起收拾，要么就此罢手。 晓娥！许大茂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你给我闪开！刘海中高举竹条，面目狰狞地吼着。 娄晓娥纹丝不动，像钉在地上似的。 围观众人纷纷赞叹，都说许大茂娶了个有情有义的媳妇。 老公，要是你遇上这种事，我也会这样护着你。 秦京茹贴着周行云耳朵小声说。 我信。 不过我可不会被三个人按着打，早把他们撂倒了。 周行云轻蔑地瞥了眼许大茂，自信满满。 秦京茹深以为然，家里那些重活，像搬面缸、挪柜子，丈夫从来都是轻轻松松。 就在夫妻俩低语时，刘海中眼中凶光一闪，竹条就要朝娄晓娥肩上抽去。 许大茂猛地一声暴喝：贰大爷您可掂量清楚，娄晓娥背后站着娄董事！真要伤她分毫，轧钢厂还能有您的立足之地？ 焯！ 刘海中眉头一拧，硬生生刹住动作，竹条在离娄晓娥寸许之处颤巍巍悬停。 四合院众人反应各异——有早知娄家背景的露出了然神色，更多街坊则满脸惊诧。 嚯！原来娄晓娥是尊真佛！ 贰大爷怂了！看来传言不假。 嘁，我早说她家不简单，要不许家能顿顿见荤腥？ 几个好事的凑近刘海中煽风 ** ：贰大爷莫非真被唬住了？娄董事的手可伸不进轧钢厂。 占理的是您啊！明明是许大茂先挑事。 要连个小媳妇都不敢管教，往后还怎么服众？ 易中海听罢面色铁青，厉声喝断：都住口！非要把事情闹得没法收场？转头对刘海中沉声道：老刘，见好就收吧。 哼！ 刘海中瞥了眼冷汗涔涔的许大茂，火气已消了大半，甩手扔掉竹条：今儿这事两清了。 说罢招呼两个儿子扬长而去。 没完！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盯着刘海中背影咬牙切齿，嘴角还渗着血丝。 先去诊所包扎，旁的日后再说。 娄晓娥搀着他一瘸一拐出了院门。 看客们意犹未尽地散去。 周行云屋里，三人正复盘方才的闹剧。 贰大爷这梁子算结死了，两家怕是要斗到底。 秦京茹笃定道。 周行云却笑得意味深长：利字当头的人，明儿合伙捞好处时照样称兄道弟。 ... 闲谈间饭点已至。 今晚的羊肉炖萝卜堆得冒尖，热气裹着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饭后周行云正剔牙消食，厨房传来秦京茹刷碗的叮当声。 秦淮茹抱着桂花在里屋哺乳。 哐哐砸门声骤然响起。 周行云眼皮都懒得抬，冲小当努努嘴。 小丫头踮脚拉开门缝：谁嘛？ 门外响起破锣嗓子：你哥！ 小当一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哥哥，你是来找 ** 吗？我去喊她过来。” “找她也行，找你也可以。” 棒梗看着满脸欢喜的小当，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去拿个碗，给我盛一碗肉菜。 这些日子尽是大白菜和黄瓜，好久没沾荤腥了。” 小当没有动，犹豫地说：“这样不太好吧？肉都是姨夫买的，要不我先问问？” “问什么问！他是我姨夫，给我点肉吃天经地义，你现在就去厨房拿！” 棒梗突然提高音量，吓得小当一个激灵。 小当被吓得不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抽泣出声。 棒梗一看这情形，知道今天怕是吃不上肉了，狠狠地瞪了小当一眼，心里满是怨气，都怪这个爱哭包！ 周行云听到动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抹眼泪的小当问道：“怎么哭了？谁在外面？” “是、是我哥棒梗……他让我偷家里的肉。” 见到周行云，小当像是找到了依靠，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周行云透过门缝往外看，果然看到棒梗站在门口，一脸蛮横的样子。 “姨夫，我都半个月没吃肉了，您分我点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侄子饿肚子吧？” 棒梗伸出手，理直气壮地讨要。 “走走走！你也知道我只是你姨夫，不是你爹！找你爸要去。” 周行云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干脆地拒绝了。 他宁愿把肉送给外人，也不愿意给这个白眼狼吃一口！至少别人得了好处还会道谢，这小子吃了还要骂人，甚至反咬一口。 “哼！我记着了！” 棒梗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瞪了周行云几眼才愤然离开。 “这孩子，真是欠管教。” 秦淮茹叹了口气，向周行云道歉。 “跟你没关系，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没教好。” 周行云淡淡地说。 秦淮茹轻蹙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挽救棒梗。 棒梗可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宝贝，别人根本插不上手。 以前她在贾家时就没资格管教棒梗，更别说现在早已离开贾家了。 夜深人静，午夜时分。 周行云躺在炕上，听着身旁秦京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熟。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去院外的公厕，顺便去侏罗纪小世界一趟。 周行云走到门边，正要推开厚重的木门，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直朝这边靠近。 他眉头一皱，暗想这深更半夜的怎么还有人上门？八成没什么好事。 他停下开门的动作，倒要看看来者是何意图。 那脚步声掠过大门，停在了厨房窗户外。 周家的厨房和易中海家一样，都只是客厅隔出的一角。 毕竟这四合院原本只住一户，如今挤着二十多家，每寸空间都被利用到极致。 一根细铁丝从窗缝探入，三两下就拨开了窗栓。 一个瘦小的身影翻进窗户，看见铁钩上挂着的大块羊肉，咧嘴笑了。 嘿嘿，你不给我肉，我就自己拿！ 躲在暗处的周行云一听这声音，顿时了然：原来是小偷棒梗！ 第94章 眼下他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喝止抓住棒梗，要么任由他把肉偷回贾家。 拿吧，尽管拿！待会儿你就知道偷我的肉要付出什么代价了。 周行云毫不犹豫选了后者。 他看着棒梗兴高采烈地摘下十几斤羊肉，连铁钩都扒拉得干干净净，却丝毫不恼。 。 棒梗抱着沉甸甸的羊肉回到贾家，拉亮里屋的电灯。 奶奶，快起来给我煮羊肉！ 乖孙做梦呢？咱家哪来的羊......贾张氏揉着惺忪睡眼，看清羊肉后猛地愣住，这、这从哪儿弄的？没让人看见吧？ 放心，等他们明早发现肉没了，早没证据啦！棒梗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您赶紧腌起来藏坛子里。 我孙子真聪明！贾张氏非但不责备，反倒竖起大拇指夸赞。 哼！ 化作火鸡大小细颚龙的周行云潜藏在阴影里，见状气得喷了个响鼻。 嗖—— 一道残影闪过，还没等祖孙俩反应过来，就把他们送进了侏罗纪世界。 这是哪儿？棒梗眼前一黑，惊慌四顾。 乖孙别怕，奶奶在这儿呢！贾张氏连忙安慰。 贾张氏循着声音找到了棒梗。 他们本来就没有分开太远。 周行云保持着细颚龙的形态，谨慎地隐藏在黑暗中。 他明白在漆黑的环境里，棒梗和贾张氏认不出人形的自己，但还是决定小心为上。 你们不是喜欢偷羊肉吗？那让你们身上长出羽毛和爪子，也很合理。 周行云并不打算取他们性命。 他早就有个想法，利用自己在无雾区掌控的能力进行生物实验。 现在棒梗和贾张氏主动送上门来。 周行云抬手一招，一只栖息在高大银杏树上的成年鸟龙应声飞来。 此时棒梗和贾张氏已经昏迷不醒。 半小时后，棒梗左手背上长出一片硬币大小的绒毛，贾张氏右手腕则多了一个漆黑的利爪——这是从鸟龙身上移植过来的。 回去吧，那些羊肉就当给你们补身体了。 周行云将二人送回贾家。 深夜的尖叫惊醒整个四合院。 各家各户陆续亮起灯，人们披衣出门，骂骂咧咧地朝贾家聚集。 大半夜吵什么吵？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像是贾家出事了？ 说不定进贼了，邻里之间应该互相照应。 易中海披着外衣说道。 众人虽然抱怨，但也跟着往贾家走去。 周行云安抚醒来的秦京茹：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他不紧不慢地穿上外衣，混入人群。 易中海来到贾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 贾东旭，开门！怎么回事？ 怪...怪物！贾东旭颤抖着拉开门栓，看到易中海和邻居们才松了口气。 哪来的怪物？易中海探头张望，屋里只有贾张氏和棒梗两人。 东旭你冷静点，是不是眼花了？ 刘海中不满地瞪了贾东旭一眼，转身就要离开，“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他满腹怨气，早已不耐烦了。 阎埠贵点头附和：“贾东旭！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要是惹恼了大家，以后没人管你家的事。” 其他人纷纷开口，将怨气撒在贾东旭身上。 “就是！贾东旭你得给大家道歉。” “必须赔不是！不然以后你家有麻烦自己解决。” …… 回到人群中的贾东旭脸色逐渐恢复，胆子也回来了。 他指着屋里的贾张氏和棒梗说：“大家仔细看！他们手背长羽毛、手腕长爪子！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众人目光看过去，果然发现了贾张氏和棒梗的异常。 棒梗左手背上的羽毛仿佛天生与皮肤融为一体，贾张氏右手腕的爪子与皮肤连接处毫无伤痕。 这些看起来像是早就长在那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可能，震惊不已。 几天前他们还是正常的。 “我不是怪物！” 棒梗脸上闪过狠色，右手揪住左手背的蓝色羽毛用力一拔。 “啊！” 羽毛刚拔到一半，他就痛得松手。 鲜血从羽毛根部渗出，看起来和普通人受伤一样。 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哪有 ** 肤上长羽毛的？ “怪物啊！” 阎埠贵惊恐大叫，退到人群后面。 周行云笑道：“叁大爷，你也太怂了，这么多人你怕什么？” “那是怪物，谁不怕？” 阎埠贵理直气壮地说。 不少人咽了咽口水，紧张地张望。 他们想逃又怕丢面子，不想像阎埠贵那样厚脸皮。 “怕什么！棒梗还能说话，他还是人，不是怪物。” 易中海大声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众人见易中海安然无恙，既没被棒梗也没被贾张氏伤着，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刘海中瞧着易中海平安无事，觉得不能让他独领 ** ，自己也得站出来表现一番，便开口问道：棒梗，你是不是碰上什么古怪事儿了？或者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棒梗目光躲闪，支支吾吾地说：没、没什么事，就是半夜睡醒发现手背上长了羽毛。 他绝口不提偷吃周行云家羊肉这茬。 贾张氏的说辞也大同小异。 这情形把大伙儿都难住了，谁也没见过这般怪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周行云忽然出声道：贾东旭，你赶紧送他们去医院吧。 这种怪病咱们可治不了，得找大夫瞧瞧。 阎埠贵立刻附和，巴不得甩掉这个烫手山芋：对对对，咱们都是平头老百姓，哪懂得这些？还是送医院妥当。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了，也都点头称是。 可、可我没钱啊！贾东旭眼珠一转，当场哭穷，大伙都知道我腰伤刚好不久，现在天天扫大街，那点工钱勉强够填饱肚子。 看在棒梗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乡亲们帮衬帮衬吧！要不我实在掏不起医药费啊！ 众人闻言脸色一变，纷纷装作没听见，像受惊的麻雀似的四散回家。 他们可都记得，上次贾东旭住院时大家已经捐过钱。 现在还想再来一回？门都没有！ 最后只剩下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位大爷不得不留下。 易中海从兜里摸出十块钱：东旭，先拿着带他们去看病。 刘海中掏出五块，阎埠贵只给了两块钱。 贾东旭收下这十七块钱，道了声谢，便领着贾张氏和棒梗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值夜班的医生护士都被惊动了。 一群白大褂围着母子俩，对着他们手上长出的羽毛和爪子啧啧称奇。 天呐！这可真是稀罕事！ 这羽毛和爪子跟天生的一样，还在动呢，该不会是返祖现象吧？ 什么？一夜之间长出来的？你们可别开玩笑！我们是医生，必须了解真实情况。 尽管棒梗和贾张氏反复解释，医生们还是将信将疑。 贾东旭苦着脸说：大夫，我实在拿不出多少钱，先给我儿子棒梗治吧！千万要把他治好，我还指着他传宗接代呢。 听到这话，棒梗脸上的愁容总算舒展了些。 一旁的贾张氏不住叹气，拉长着脸，满是不痛快。 你去街道办开个贫困证明，能减免部分医药费，别太着急。 医生宽慰道。 医生穿着白色制服，和蔼地对棒梗和贾张氏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这种特殊病例十分罕见，具备很高的研究意义。 我会尽量为你们争取治疗费用的减免。 第二天一早 周行云拿着漱口杯走到院子里时，听到邻居们都在议论贾家昨晚发生的怪事。 大家刻意避开了谈论具体原因，只是小心地讨论着棒梗和贾张氏身上出现的异常变化。 没人敢去贾家查看，生怕那种古怪的变化会传染到自己身上。 你们说这怪病会不会传染啊？早知道这么吓人，我昨晚就不该去凑热闹。 别胡说八道！东旭不是好好的吗？咱们肯定都没事。 再乱说就撕烂你的嘴，烦不烦人啊。 贾家是不是撞邪了？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说这些封建迷信的话。 周行云环顾四周，发现许多人脸上挂着忧虑，但也有不少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虽然他们从小听过不少鬼神故事，但亲身经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听着众人的议论，周行云暗自松了口气——没有任何人把贾家的怪事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他心想，就算棒梗说出偷羊肉的事，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那怪病和周家有关。 突然，有人指着前院的月亮门喊道：快看！贾东旭回来了！ 众人齐刷刷望过去，只见满脸疲惫的贾东旭独自走回家，却不见棒梗和贾张氏的身影。 东旭，医生怎么说？易中海站在家门口高声问道。 医生说问题不大，可能就是返祖现象，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贾东旭注意到邻居们异样的目光，大家都离得远远的，像躲避瘟疫似的，还有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围观的猴子。 他故作轻松地回答，想把事情往小里说。 那就好，没事就好。 易中海点点头，提高声音说道。 然而这番话并没能平息人们心中的疑虑。 周行云骑车来到轧钢厂，刚在宣传科的窗边坐下不久，就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行云，你和贾东旭是住同个院子的吧？昨晚的事你应该清楚。” “你指的是许大茂那档子事？” 周行云心里门清，却故意把话头往许大茂身上引。 许大茂今天没来上班，工位空荡荡的。 “谁管许大茂啊！大伙儿都想知道贾东旭家是不是闹鬼了。 听说他儿子浑身长毛像个鸟人，他妈长出四条胳膊，跟神话里的三头六臂似的。” 第95章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几个初次听闻的工友瞪圆了眼睛。 这种离奇事儿居然能随便听？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周行云身上，活像一群等着投喂的雏鸟——这些可都是今后茶余饭后的绝佳谈资。 “别瞎说，医院诊断是返祖现象，动个小手术就能解决。” 周行云说得轻飘飘，仿佛在讨论今天午饭的菜色。 他也没料到家丑外扬得这么快，一夜之间就从四合院飞到了轧钢厂。 面对七嘴八舌的追问，周行云始终三缄其口，把相信科学四个字焊死在脸上。 工友们咂着嘴散开，个个满脸写着意犹未尽。 本以为 ** 暂歇，谁知午休时分竟有人邀他去下馆子。 推开包厢门的刹那，周行云看见矮胖的娄董事端坐主位，许大茂在旁边殷勤斟酒，活像戏文里的奸臣模样。 “周厂长，这是我岳父。” 许大茂放下青花瓷酒壶郑重介绍，“岳父，这位就是咱们厂的周厂长，发明家。” “后生可畏啊！” 娄董事抚着茶杯感慨，“我像你这年纪时，还挑着货担满街跑呢。” 周行云默默伸筷夹了片水晶肴肉，任沉默在包厢里蔓延。 他头回正面接触这位商界老狐狸，三十岁的年龄差让空气都凝滞了。 娄董事指尖一颤——这年轻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寻常人早该堆笑奉承两句，最不济也该接个话茬。 他捻着翡翠扳指决定单刀直入，否则依这架势，怕是要演成哑剧。 娄董事面带笑意，目光扫过一旁的许大茂。 啪嗒一声。 许大茂弯腰拾起地上的布包，取出一个尺余长的乌木匣子。 刘海中把许大茂打得那么重，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这事绝不能轻饶。 娄董事忽然拍案而起，桌上的碗碟震得叮当作响。 这类事该找保卫科处理，不必来跟我说。 周行云神色淡然，对那木匣瞧都不瞧一眼。 他心中暗觉可笑——真要伤重至此，许大茂怎还能活蹦乱跳地斟酒取物？ 这谎话未免太过拙劣。 更可笑的是娄董事变脸之快，方才还笑容可掬，转眼就怒发冲冠。 刘海中虽为主犯，但分厂环卫科也难辞其咎。 科长用人不当，理当撤换。 娄董事掀开匣盖，十条金灿灿的小黄鱼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每条标准重量37.5克，十条就是375克。 按市价四元一克计算，总值一千五百元。 这相当于周行云近三年的薪资总和。 用意不言自明——无非是要推许大茂坐上分厂环卫科长之位。 恕难从命。 周行云瞥了眼金条，面色如常。 娄董事与许大茂面面相觑。 娄董事以指节叩击桌面，沉吟不语。 许大茂却急忙将木匣推向周行云：您再斟酌斟酌？ 他认定无人能抗拒这般 ** ，周行云定是强作镇定。 昨夜初见这些金条时，他自己都愣神许久。 虽知娄家豪富，却未料到随手就能拿出价值千五的金条，且明言供他打点之用。 当时许大茂激动得热泪盈眶，深幸娶了娄晓娥这门亲事。 够了，我不可能收下这些。 周行云冷着脸，把黑木盒里的金条推了回去，要不是看在多年邻居的情分上，我现在就去保卫科举报你们！ 别这么严肃嘛。 许大茂神色慌张地看了看包间大门，确认没有保卫科的人在附近才放下心来。 咱们先不说金条的事。 行云，你就帮帮老哥这个忙吧！ ** 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工人，连个小领导都没当上。 许大茂收起木盒，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嗯！ 一旁的娄董事暗暗点头，对这个女婿的表现很满意。 这小子还算机灵，反应挺快。 他扭头看向周行云时，眼中却闪过一丝遗憾：这人能力确实出众，几个月就坐上了分厂长的位置。 可惜啊，要是早认识这个人，说不定能让女儿嫁给他。 比起许大茂，周行云显然要强得多。 许大茂完全没注意到岳父的心思，还在卖力地套近乎：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清廉，咱不提这些俗物。 你看我这些年放的电影从来没出过差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就跟杨厂长推荐我一次，就一次就行！ 周行云心中冷笑。 当初原主在院里默默无闻的时候，可没见过许大茂来关照他。 现在倒是想起攀交情来了？ 你要整刘海中我没意见，他打人确实不对。 周行云站起身来，但环卫科长好像没什么大错，你想顶替他的位置？精神上我支持你，不过别指望我会帮忙。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说完就要走。 等等！ 许大茂急忙拦住，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帮忙？ 周行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径直推门离开。 哐！ 许大茂灌下一杯白酒，愁眉不展。 爸，这下可怎么办？他可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 别急。 娄董事胸有成竹地笑了，我还有其他办法，保证让你当上领导。 真的？太好了！许大茂顿时转忧为喜。 “冷静点，你以后也是要带团队的人。” 娄董事眉头微蹙，目光掠过许大茂，流露出一丝不悦。 “您说得对，我还需要多学习。” 许大茂立即正襟危坐，像只受惊的兔子。 娄董事虽然不喜欢许大茂的大惊小怪，但对他这份恭敬顺从颇为满意，这正显示出对自己的尊重。 “周行云可能看不上这十根金条，觉得前途无量，可别人未必能抗拒。” 他拿起木盒中的金条把玩着，笑着说：“要是环卫科长不肯推荐你当副科长，我们就用这些金条让副科长动手。” “让他主动让位？” 许大茂眼睛一亮，迅速接话。 虽然原本计划是直接执掌环卫科，若有周行云支持倒也可能实现。 如今没有周行云助力，先当个副科长也不错，总好过普通工人。 “错了！” 娄董事脸色一沉，“是让副科长扳倒科长，他升职后你接任副科长。 当然，事情会更简单——若科长知道副手要对付他，多半会同意推荐你。” “明白了！一边威逼一边 ** ，他肯定会选后者。” 许大茂恍然大悟，觉得自己获益良多。 …… 周行云回到宣传科，思索片刻后还是没去找杨厂长。 许大茂和刘海中都不是省油的灯，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也好，就当给大家演场好戏。 呵！ 他无声地笑了笑。 若娄董事知道自己苦心栽培的女婿许大茂将来会举报他，会不会悔恨得抽自己耳光？ 说不定许大茂那些手段，还是跟这位岳父学的。 “真是父慈子孝啊！” 想到这精彩未来，他脸上笑意更浓。 临近下班时， 科长神情异样地宣布：“许大茂要请大家吃饭，他马上要调走了。” 刘丽凤等同事面面相觑，满脸诧异。 这事毫无预兆，他们完全没察觉到许大茂有调动意向。 “调去哪里？” “具体我也不清楚。 事情还没最终确定，他不说也能理解。” 科长摇头表示不知情。 动作真快！ 周行云略感诧异，没想到许大茂的升职来得如此之快，娄董事和许大茂的动作确实迅速。 同事们纷纷前往饭馆庆祝，周行云也随大流，一同参加了这场欢送宴。 见到满桌的美酒佳肴，众人惊叹不已：**许大茂，你可真够大方的！** **各位肯赏光，就是给我脸面，哪能让大伙儿吃差的？**许大茂满面红光，语气里尽是得意。 **这可足足五桌呢，鱼、肉、菜一样不少，一桌少说也得15块钱，5桌就是75块！**有人算了一笔账。 **你到底要调去哪个部门？咱们共事这么多年，别瞒着大伙儿啊。 ** **许哥，往后能不能带带我？我可是跟您混的！** 宣传科的同事们围着许大茂，眼中满是艳羡，有人感慨他出手阔绰，也有人巴结着希望日后能沾上光。 他们众星捧月，把许大茂围得严严实实，阿谀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往外蹦。 **今天不谈别的，就为庆贺咱们这些年的同事情谊。 **许大茂神采飞扬，比往日更加张扬，仿佛换了个人，**其它事情，改天再说！就这么定了！** 机灵点儿的已经举着酒杯上前敬酒：**许哥，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心尽力！** **哎，不用这样，咱们还是朋友嘛。 **许大茂端着架子，浅浅抿了一口酒，看着对方一饮而尽，笑容愈发灿烂。 很快，又有七八个人陆续凑过来恭敬地给他敬酒。 实际上，大多数人并不清楚许大茂会调往哪个部门，职位如何，但说几句漂亮话又不吃亏，提前留个好印象总归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周行云坐在一旁纹丝不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凑到许大茂身边。 刘丽凤拉开椅子坐下，嘴角带着讥诮：**瞧瞧，许大茂现在可真是香饽饽了，从前哪有这待遇？** **谁都看得出来他要升职了。 **周行云淡淡道。 **哼！不就是仗着有个好岳父？**刘丽凤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作为宣传科第一个大学生，她还没爬上管理岗，反倒让平日里偷奸耍滑的许大茂领先一步，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周行云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你和阎解成在处对象？” 他记得前几天阎埠贵带着阎解成登门时的场景，顺口问道。 第96章 “还在观察阶段，总不能让我这个大学生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学徒工吧。” 刘丽凤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婚事。 周行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你条件这么好，追求者应该不少，怎么会选中他？” “轧钢厂里适龄的单身大学生太少了，合适的早就成家了，不如找个老实的。” 刘丽凤瞥了周行云一眼，“你们是发小，以后多关照他。” 周行云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这时许大茂拎着酒杯晃过来，醉醺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脸上浮现出几分张狂。 “周厂长，往后我可就在您手底下干活了，这杯先敬您。”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周行云略抿了抿酒杯就放下，周围人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原来许大茂要调去热水壶分厂。 刘丽凤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 许大茂看似恭敬的言辞里，分明藏着几分挑衅。 “再敬您一杯！” 许大茂连干三杯，每次都喝得滴酒不剩，反衬得周行云的浅尝辄止格外倨傲。 饭桌间的空气渐渐凝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暗流。 周行云心下了然：这是记恨我没帮他当上环卫科长？不过这种小把戏顶多制造些闲言碎语，伤不了根本。 就在他准备接招时，许大茂却踉踉跄跄地走开了。 “雷声大雨点小？” 刘丽凤小声嘀咕。 周行云摇头：“这是在亮爪子。 几杯马尿下肚，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对此毫不意外——原着里许大茂三杯酒下肚就找不着北的毛病，早不是头一回了。 那天他喝得酩酊大醉，似乎把贰大爷揍得不轻，醉酒闹得很是厉害。 这天许大茂不仅灌了不少酒，还因为升职喜上加喜，难免有些飘飘然。 酒宴中间虽有插曲，但后续的庆祝倒还顺利，平安结束了。 不少人拿出饭盒开始打包剩菜，这么做的人相当多。 周行云微微颔首，看得出许大茂这次下了血本，菜量准备得很充足，剩下的还有很多。 不过他倒不必打包，家里的肉多得吃不完。 随着车轮转动声，周行云骑着自行车飞快回到了四合院。 迎面碰见刘海中，他笑着问道：贰大爷买了什么菜啊？ 就随便买了些萝卜白菜。 刘海中神色黯淡，显得有些颓丧。 自从被杨厂长撤去组长职位后，他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周行云突然压低声音：贰大爷要当心许大茂，他马上要调来热水壶分厂环卫科，要当你的顶头上司了，可别被他整垮。 什么？！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如遭雷击，这不可能！他前不久不是刚被杨厂长处分吗？ 人家背后有娄董事撑腰，您还是早做打算吧。 看着失魂落魄的刘海中，周行云推着自行车来到屋檐下锁好。 这时耳边传来傻柱的大嗓门：东旭，你把棒梗和贾婶都接回来啦？ 转头望去，只见棒梗手背上的羽毛已经不见，缠着厚厚纱布，而贾张氏手背上的爪子却依然醒目。 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再没人眼红贾张氏每月白拿十块钱的事。 你们这群酸黄瓜都给我闭嘴！自己没本事赚钱就嚼舌根，滚远点！贾张氏气得瞪圆眼睛，朝人群吼了一嗓子，又狠狠剜了周行云一眼。 奶奶别去动手术，棒梗眨巴着眼睛喊，那十块钱要买肉吃！我都馋死啦。 住院这些天净吃萝卜青菜，嘴里淡出鸟来。 他一出院就往家跑，心心念念着从周家顺来的腌羊肉——正好拿奶奶赚的医药费当幌子。 乖孙咱买肉去，馋死那些红眼病！贾张氏伸出长着怪爪的左手要牵孙子。 棒梗连忙躲开那只长着鸡爪似的怪手，撒腿往家窜：奶奶我先回去啦！ 这孩子！贾张氏瞅着手背上不痛不痒的大号鸡爪叹了口气。 医生说要是不恶化就不用切，不然她早把这玩意儿剁了。 贾东旭在几步外招呼：妈，回吧。 见没热闹可看，人群渐渐散了。 刘海中压根没去凑这个热闹。 当全院都在笑话贾张氏时，他像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堂屋椅子上。 贰大妈看完热闹回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发毛：老刘你咋了？今天瞧着不对头啊。 屋里静得吓人。 贰大妈慌了神，冲到院里揪回两个儿子：快去瞧瞧你们爹！这俩没心没肺的，亲爹都不管了？ 他能有啥事，刘光天被拽着胳膊嘀咕，不就是组长位子丢了在怄气。 刘光福立马帮腔：我哥说得在理。 兄弟俩从小挨揍挨到大，这段日子倒是痛快——刘海中光顾着骂许大茂，都没空揍他们。 老头子你有话就说！贰大妈拖过板凳坐他对面。 刘海中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许大茂那 ** ...居然调去环卫科要当我上级了。 刘海中满心愁苦，脸色阴郁地叹气：往后的日子可咋过？老天不长眼啊，那家伙居然当上干部了。 贰大妈围着灶台转了半辈子，烧菜是把好手，对厂里的事却是一筹莫展。 她瞪圆眼睛冲两个儿子嚷：都动动脑子！帮你们爹拿个主意，别跟木头桩子似的戳着。 要不爹您还是回车间吧？躲开许大茂就没事了。 刘光天滴溜溜转着眼珠子出主意。 刘光福忙不迭点头：就是就是，爹您可是七级锻工，车间主任肯定欢迎。 啪！啪！ 刘海中抡起巴掌照着俩儿子脑门就是一顿抽，吼得屋顶直颤：蠢材！要这么简单还用得着犯愁？老子才调出来几天？现在去求人，不得被车间主任当软蛋看？工友们背后还不得笑话死？往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 他越说越气，蒲扇般的巴掌追着两个儿子满屋跑，打得刘光天兄弟嗷嗷直叫。 贰大妈对儿子的惨状视若无睹，只管劝道：老刘，面子值几个钱？被许大茂整治才真要命。 爹，要不...您去给许大茂赔个不是？刘光天捂着脑袋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谁知刘海中竟停下手，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刘光天见状赶紧趁热打铁：您斗不过许大茂的，人家背后有娄董事撑腰。 低个头忍一时，说不定还能搭上关系，到时候别说当组长，升主任都有可能！ 你小子总算开了回窍，快赶上你哥了。 刘海中微微颔首。 刘光天偷偷撇嘴：我哥精着呢，结婚就搬去外地，等我成家也这么干！ 老婆子，把柜子里那些罐头、麦乳精都翻出来！刘海中突然扯着嗓子喊。 不多时，就见他拎着大包小包冲出家门，直奔许大茂住处。 邻居们看得直瞪眼——这俩不是死对头吗？ 刘光天一拍大腿：坏了！这么赶着去送礼，全胡同都知道我爹认怂了！ 王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哥，你这脑子真该修修了！被揍糊涂了吧？咱爸这是给许大茂递橄榄枝呢。 刘光福轻蔑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老三，皮痒了是吧？ 来啊，比比谁的拳头硬。 贰大妈对儿子们的吵闹充耳不闻，自顾自钻进厨房忙活晚饭。 另一边，秦京茹端着菜盆从中院的水池回来，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当家的你说奇不奇怪？贰大爷拎着礼盒往许大茂家去了。 她纳闷地歪着头，他们不是结下梁子了吗？这就握手言和啦？ 要换作是她，至少半年都不会搭理许大茂。 周行云鼻孔里喷出冷哼：看着挺硬气的贰大爷，原来是个怂包。 我还指望他跟许大茂掰掰手腕呢。 他失望地咂咂嘴，原本盘算着看龙争虎斗的好戏，这下全泡汤了。 周行云不得不承认失算了。 刘海中的服软完全出乎意料，他摇头叹道：瞧见没，恶人最会看风向，苗头不对立马调转船头。 秦京茹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大家都以为贰大爷丢了组长位子，肯定恨死许大茂了，谁想到转眼就提着赔罪礼上门了！她撅起嘴补充道，偏偏这种墙头草混得风生水起，老天爷可真不长眼。 许家屋里，娄晓娥和许大茂正吃着晚饭，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夫妻俩交换个眼神，娄晓娥纹丝不动地继续夹菜。 砰砰砰！ 敲门声执着地响着，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许大茂只好放下碗筷，拉开门看见来人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哟，贰大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是我啊。 刘海中挤满笑容抬高右手，网兜里的黄桃罐头和麦乳精跟着晃悠，听说你要去电热水壶分厂走马上任，特地来贺喜。 东西拿回去吧，我这儿不缺这些。 许大茂冷笑着指了指后背，这儿还疼着呢，可都是托您的福。 是我不对。 刘海中讪讪地低下头。 刘海中佝偻着身子，姿态卑微，“今晚随你发落！就算把我打住院我也认。 许大茂你 ** 肚里能撑船，别跟我计较。” 许大茂听得手指发颤，抄起门边的扫帚就往刘海中背上抡。 “外头是谁呀？再不来红烧肉可没了。” 娄晓娥倚着门框喊了句，筷子径直伸向盘中最后一块油亮的红烧肉。 “你吃你的。” 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应道。 此刻哪有心思管什么红烧肉，出口恶气才最痛快。 刘海中踏进门槛反手带上门，褪去上衣往地上一蹲：“来吧。” 许大茂摸着隐隐作痛的背脊——那些淤青可都是拜他所赐。 扫帚带着风声重重抽下，在刘海中背上烙出一道两指宽的肿痕。 “咝——”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声响，额头沁出冷汗。 扫帚接连落下七八分钟，他整个后背已布满紫红斑痕。 第97章 等他哆哆嗦嗦想站起来时，刺骨的疼痛却让他踉跄着栽向饭桌。 “这下总该两清了吧？” 刘海中喘着粗气，“你都打了十分钟！” 许大茂甩着发酸的手腕轻笑：“好像还差些意思。” 见对方立刻转身绷紧脊背，才摆摆手：“说笑罢了。” 他可不想闹出人命。 “对了，” 许大茂突然敛起笑容，“贰大爷怎么知道我调去分厂的事？” “周行云说的。” 刘海中揉着肩膀嘀咕，“要不是他提醒，我都不知道要高升......怎么，有问题？” 许大茂眼神倏地冷了：“这人没安好心。” 许大茂按照自己的逻辑推测，在宴会上挑衅了周行云一回，对方必定会找机会还击。 他想不通周行云为何毫无反应，但认定那人的沉默背后藏着算计。 “贰大爷，您这伤得赶紧去诊所看看。” 许大茂暂且放下疑惑，催着刘海中赶快就医。 他心知肚明，刚才那扫帚抡得有多狠，刘海里这回伤得不轻。 “哎哟，真得找大夫瞧瞧了。” 刘海中疼得直抽冷气，扶着墙慢吞往院外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许大茂哼着欢快的小调坐回桌前，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刚才是贰大爷来了？” 娄晓娥虽未起身，却从声音辨出来人。 “可不嘛！” 许大茂咧嘴笑道，“这老东西听说我要当他顶头上司，吓得跑来赔罪了。” “别忘了，没有我爸帮衬，哪有你今天。” 娄晓娥淡淡提醒。 许大茂表情陡然凝固，像被泼了盆冰水。 他赶忙堆起笑容：“岳父的大恩我哪敢忘？就是不提我也时刻记着呢。” ...... 这住着二十多户的四合院里，什么事都瞒不住。 后院各家眼看着刘海中拎礼登门，又见他瘸着腿离开，消息顿时炸开了锅。 “贰大爷让许大茂揍了？” “还是自个儿送上门挨的打！老糊涂了吧？” 秦京茹把街坊议论带回屋里，纳闷道：“都说贰大爷魔怔了。” 周行云给煤油灯添了芯：“他这会儿说不定正偷乐呢，总算把许大茂这关过了。 睡吧。” 秦京茹转念一想——可不正是？刘海中虽吃了苦头，到底消了场祸事。 更深入静时，周行云借故出门，闪进漆黑小巷。 迅猛龙首领小蓝闻声奔来，亲昵地垂下头颅。 “鬼精的小东西。” 周行云笑着揉了揉它冰凉的鳞甲。 不得不说，小蓝的智商远超同类，这样机灵的跟班任谁都不会换。 “消耗200正气值，扩展领域范围！” 交待完小蓝后，周行云开始办正事。 轰隆隆—— 浓密白雾迅速退散，新开辟的无雾区转眼成为他的领地。 安全区域的直径由283米扩张至483米，新增了大片原始丛林与曲折蜿蜒的河道。 当周行云望向东侧边界时，忽然怔住：“那是...海滩？” 海滩？ 看腻了侏罗纪世界的原始森林，这片意外发现的海岸线瞬间点燃了周行云的兴致。 他快步来到东侧边界，灰褐色的原始海滩赫然入目。 与人工开发的金色沙滩截然不同，未经雕琢的海滩布满碎石、椰子残壳和龟甲碎片，显得杂乱无章。 更遗憾的是，这段海岸线仅有五六十米长度，余下部分仍被浓雾笼罩。 咸涩的海风迎面扑来，周行云站在沙滩上听见阵阵潮声。 哗——哗—— 层层浪花穿透迷雾翻涌而来，冰凉的触感漫过他的小腿。 “确实是海岸，不是湖泊或河流的滩涂。” 仔细观察沙地时，他发现了不少现代仍存活的潮间带生物，比如沙蚕与螺类。 隐约记得侏罗纪时代的海洋生物体型更为惊人？印象中沧龙的体型堪比小型渔船... 哗啦！ 一条三米长的幼年 ** 鳄突然从河道窜入海中。 它吞下海龟的场面犹如成年仪式，却因闯入深海区域酿成大祸。 昂！ 漆黑的海面下骤然浮现巨影，血盆大口瞬间将鳄鱼整个吞噬。 由于远处海面被浓雾遮蔽，周行云仅能判断那怪物的头颅就堪比鳄鱼全长。 他猛然低头确认脚下沙滩——属于无雾区的坚实领土让他松了口气。 纵使迷雾中的海怪再凶残，只要踏足这片领域便是自投罗网。 “总不能白来一趟。” 周行云摩挲着下巴盘算起来。 周行云手掌轻扬，透明如琉璃的浅水中骤然跃起一条半米长的斑纹海鱼，银灰鳞片间缀着星点墨色。 他并非生于海滨，辨不出这鱼的来历。 横竖只是作饵之用，何须知晓其名姓。 嗤—— 一道无形气刃剖开鱼腹，染红的海面泛起涟漪，猎物重新坠回碧波之中。 看着逐渐晕开的猩红，周行云眉梢微挑。 香饵已投，静待愿者上钩便是。 须臾间水波激荡，七米长的帝鳄破浪而来，锋利獠牙轻易撕扯着血食。 这远古猎手摆动巨尾，浑然不觉危险临近。 贪嘴的东西。 周行云冷眼看着三十步外大快朵颐的巨兽，便让你当个饵料罢。 五指骤然收拢，惊涛顷刻化作十丈巨掌，将鳞甲森然的帝鳄如草绳般绞碎。 骨裂声炸响时，漫天血雾中飞溅出翡翠色的内脏。 嗜血的鱼群闻腥而至，却见青年失望摇头。 这些争食的豺狼并非他等候的猎物。 深海霸主们的谨慎令他嗤笑：倒有几分聪明。 残阳西斜时，周行云踏着浪花归来。 蕨林深处传来熟悉的嘶鸣，小蓝正带着迅猛龙群在新拓的领地上奔腾嬉闹。 墨蓝鳞甲的恐龙叼着茸毛猎物蹿到跟前，湿漉漉的鼻息喷在他靴面上。 那团灰褐绒毛悬浮空中时，周行云揉了揉小蓝冰凉的颅顶：赏你了。 话音未落，西方雾气突然翻涌如沸，地动山摇的踏步声震得蕨叶簌簌坠落。 小蓝飞快地奔到周行云跟前，神情焦虑不安，对着西方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的同伴们胆怯地围拢过来，显得惊慌失措，有些甚至止不住地颤抖。 有意思，来了个大家伙！ 周行云丝毫不显紧张，反而兴奋地望向远方。 他期盼这是一只未被记录过的恐龙，千万别又是禽龙。 那个庞然大物穿过白雾笼罩的区域，来到清晰地带后，立即发现了小蓝它们。 轰隆！ 大块头感到困惑，这些迅猛龙怎么发疯了？ 以往见到自己它们早就逃之夭夭。 现在却聚集在一起，想干什么？ 不过正好，我的肚子正饿着！当我的午餐吧。 大块头加快脚步，朝小蓝冲去。 太棒了！周行云眼睛一亮，欣喜若狂，霸王龙！绝对没错！ 多亏了《侏罗纪公园》系列电影的宣传，要说哪种恐龙最负盛名，非这位恐龙霸主莫属！ 硕大的头颅、锋利的牙齿、短小的前肢，都是霸王龙的标志性特征。 它从头至尾长约十三米，重达八吨多，粗糙的皮肤上布满伤痕，每一道都是荣耀的勋章。 尽管小蓝它们数量占优，但在霸王龙面前仍止不住地战栗。 好了，不用保护我。 周行云微微一笑，对着霸王龙打了个响指。 一道无形的气刃划过霸王龙的颈部，将它的头颅干脆利落地斩下。 什么情况？ 霸王龙的头颅在地上滚动时，眼中仍充满疑惑：怎么就结束了？这不合理啊。 周行云毫无愧疚之意——他就是开了外挂！否则十个他也不够霸王龙塞牙缝。 一缕荧光从霸王龙体内飞出，没入他的前额。 刹那间，周行云明白自己获得了化身为霸王龙的能力。 他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变形。 咚！ 周行云感到视野急速拔高，升至六米多的空中。 全身充盈着狂暴的力量，他抬起巨大的脚掌，在地上踩出半米深的爪印。 力量太惊人了！ 一阵轰隆声中。 变成霸王龙的周行云将水桶粗的树干轻易踩断，就像踏平一株小灌木般轻松。 使出七分力道，他那堪比桥墩的后腿在泥地上留下近一米深的巨大脚印。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杀戮兵器！ 周行云随意活动了几分钟，周围五十米内的蕨树、银杏等树木接连倒下，仿佛被狂风吹拂的稻穗。 他先前化身的禽龙体型同样庞大，从头至尾超过十二米，与霸王龙不相上下。 然而食草的禽龙虽有力量，却像是徒有其表的虚架子，面对霸王龙时毫无招架之力。 周行云环视四周，对毁坏的树林并不在意。 这侏罗纪世界中，最不缺的就是茂密的森林，唯有外界的原始雨林能与之相比。 “神仙大人！您又施展神力了，迷雾退散的范围更大了！” 高智秀恭敬地跪地，神色激动。 “是啊，领地又扩展了。” 周行云虽多次纠正，但来自大寒的高智秀仍坚持行礼。 简单交谈后，他离开了小世界。 回到四合院门口，周行云碰见了阎埠贵：“叁大爷，您也来方便？” “废话！要不是尿急，谁愿意半夜跑公厕。” 阎埠贵揉着惺忪睡眼，边走边说。 突然，一声凄厉的兽吼从北方传来，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阎埠贵的睡意瞬间消散，倒吸一口凉气：“听着像是虎啸？城里怎么会有老虎游荡？” 周行云也有些意外：“声音似乎很近，就在不远处？” “糟了！” 阎埠贵脸色煞白，声音发抖，“北边的动物园离这儿好几里，莫非老虎跑出来了？” 他顾不上其他，快步奔向四合院。 “行云，还不快进屋？那可是猛虎！” 见周行云仍站在原地，他又喊道。 第98章 路灯下，周行云的影子被拉长，显得孤零零的。 刚获得霸王龙能力的他毫无惧色：“难得遇见这种场面，得看看民兵捕虎。 这畜生逃就逃了，吼这么大声作甚？” “你疯了吗！” 阎埠贵难以置信，只得摇头，“还是让秦京茹来劝你吧。” 周行云本打算追踪逃跑的老虎，却突然转身走到阎埠贵身边，硬拽着他来到院门外。 叁大爷，您安生回家不好吗？非要惊扰四邻做什么？真是造孽。 他说着顺手带上院门，脸上带着笑意：咱们还是去找老虎吧。 快松手！听这虎啸就知道凶得很，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阎埠贵挣了几下，发现周行云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他转而强调自己年迈体弱，实在不宜直面猛虎。 周行云搀着阎埠贵径直往北边走：有我在呢，叁大爷您放心。 幽暗的街道上，一对绿莹莹的眸子锁定了二人。 两米多长的虎躯隐在阴影中，发出威慑的低吼。 这虎受伤了？ 周行云心生疑惑。 百兽之王遇见落单人类不该直接扑杀么？居然只是警告，实在反常。 待那虎不耐地跃入灯光下，他才看清其后腿有道拇指粗的伤痕。 伤虎最是凶险！阎埠贵声音发颤，快找地方躲起来！ 可周行云如铁铸般纹丝不动。 那虎忽然回望身后，竟贴着墙根窜逃而去。 完了完了！阎埠贵见猛虎仅隔五米疾驰而过，浓重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这距离，猛虎一扑便能将他撕碎。 叁大爷站稳些。 周行云感觉臂弯里的老人抖如筛糠。 若松手，怕是要瘫作一团。 急促的脚步声中，民兵们持枪追来。 为首的队长朝他们大喊：愣着干什么！快躲起来！ 队长，别耽搁了，还得追虎呢。 有人催促道。 周行云扫过众人，轻笑：捉虎有何难？我看容易得很。 说罢对着十余步外的猛虎一声断喝：站住！ 周行云的身体微微膨胀，衣衫下迸发出骇人的力量，如同一头远古凶兽苏醒。 阎埠贵浑身战栗，后背紧贴墙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声音打着颤：行云，你这模样...太吓人了！ 远处的老虎猛然驻足，鬃毛倒竖，黄金瞳里映出极度惊恐的神色。 在它眼中，那个直立行走的生物突然化作了最顶级的掠食者，令它回忆起幼时被野猪獠牙抵住咽喉的绝望。 围观人群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能震慑百兽之王。 开火！ 队长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 破空而出，精准命中躁动的猛虎。 尘埃落定后，队长难掩好奇：同志，刚才是... 靠在墙边的阎埠贵双腿发软，嘴上却不忘帮腔：是啊行云，你什么时候练就这等本事？他悄悄抹去掌心的冷汗，想起方才那声龙吟般的咆哮仍心有余悸。 周行云只是笑笑：叁大爷，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见他不愿多言，队长遗憾地摇头。 倒是有个队员凑过来耳语：要不把他请回去研究...话音未落就被严厉打断：胡闹！人家是功臣！ 暮色中，隐约还能听见阎埠贵不服气的嘟囔声。 周行云将他们压低声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阎埠贵却不明所以，只瞧见队长和手下窃窃私语，气氛似乎有些僵持。 告辞了，我们得把老虎押回动物园。 队长朝周行云友善地笑了笑，挥手道别。 今晚真是奇妙的一夜。 周行云微微扬了扬嘴角。 阎埠贵急匆匆奔向厕所，半晌才慢悠悠走出来，长舒一口气：差点憋坏了。 叁大爷，尿可憋不死人。 实在不行，它自有出路。 周行云瞥了眼阎埠贵的裤脚，不由得笑出声来。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急忙辩解：呸！换作别人还不如我呢！至少我没尿裤子！ 是是是，叁大爷说得对。 周行云敷衍地点点头。 回到四合院门前，阎埠贵低声恳求：待会儿你别吱声。 嗯？ 周行云正疑惑，阎埠贵已经给出了答案。 之前抓捕猛虎的动静太大，除了酣睡的人，邻里们都披着外套站在门口张望。 有人甚至走到了大门边，再往前一步就能迈出院外。 叁大爷，外头出啥事了？ 有人好奇发问。 阎埠贵摇着头，满脸惋惜：你们错过好戏了！刚有只老虎从动物园跑出来，被民兵追着抓呢！那场面可 ** 了！ 嚯！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露出懊悔神色。 动物园的老虎不稀奇，可逃跑的老虎和大阵仗的抓捕，难得一见！ 叁大爷您给大伙说说，好歹让咱们过过瘾。 咳咳！我出去解手碰到周行云，忽然就听见一声虎啸...... 阎埠贵站在人群 ** ，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刻意凸显自己的镇定从容，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周行云无奈摇头，这才明白阎埠贵为何要他保持沉默。 不过他也没兴趣拆穿，吹嘘几句无伤大雅。 回到家，见秦京茹一脸焦急正要出门，周行云安慰道：我没事，就上个厕所能出什么问题？ 还说没事！外头有老虎在逃你没听见吗？那叫声太吓人了，直接把我从梦里惊醒。 确认丈夫安然无恙后，秦京茹仍心有余悸，要是那老虎挠你一下，后果不敢想。 在周行云再三保证不凑热闹后，秦京茹这才作罢。 次日清晨 大家吃完早饭，准备上班。 多数人都是步行，只有极少数人有自行车。 最引人注目的是刘海中像跟班一样，讨好地跟在骑自行车的许大茂身边说话。 啧啧，二大爷这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堂堂的大爷居然去给人当跟班，这也太不像话了！一大爷您说呢？ 我阎埠贵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刘做得太过分！建议今晚开个全院大会说说这事。 周行云看见这情景摇了摇头，刘海中这是铁了心要投靠许大茂。 不过这毕竟是他的个人选择，只是以后也别想来找自己帮忙了。 周行云来到轧钢厂，在行政楼公告栏上看到电热水壶分厂环卫科副科长因工作失误被撤职。 虽然公告没写明接任者，但他猜测是许大茂。 有意思，许大茂和娄董事原本盯上的应该是科长职位。 周行云没再多想，别人的事不需太操心。 到了宣传科办公室，同事们都在讨论许大茂升职的事。 你们说许大茂会升到什么位置？ 有关系就是好，有机会就能往上爬。 周科长，您兼任分厂厂长，应该知道内情吧？ 周行云平静地说：去看看公告栏就明白了。 有人立即反应过来：天啊，许大茂为了升职居然把副科长整下去了！ 消息很快传开，大家对这件事都颇有微词。 许大茂要升职可以理解，但把人拉下马的做法实在让人不齿，不少人都感到愤慨。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我是杨厂长，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厂长的声音透着兴奋， 关于你和穆工程师发明自动电热水壶的奖励，上级已经批下来了。 马上到。 周行云回答。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奖励能让杨厂长这么激动。 那一瞬间，周行云恍惚觉得置身草原，四周是虎视眈眈的狼群，随时会扑上来撕咬。 搞什么？站这么近！ 他下意识后仰身子，与凑得过近的同事们拉开距离。 我们都听说了！上级要嘉奖你和穆工程师！一位同事酸溜溜地说，眼里闪着艳羡的光。 尽管明白这是他们应得的，心底仍止不住泛酸。 这次嘉奖来自上级部门，比厂里的表彰分量更重。 对于渴望晋升的人来说，这样的认可格外珍贵。 刘丽凤轻挑柳叶眉，打量着俊朗的周行云叹道：人跟人真不能比，恐怕我们整个宣传科加起来，在领导心里都比不上周科长。 周科长可是发明家，我们哪能比？谁能设计出两样创外汇的产品？ 提前祝贺周科长高升！往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 面对这些奉承，常人难免飘飘然。 周行云只是淡然一笑：事情还没定数。 无论在什么岗位，都是为人民服务。 他心知肚明，这些人里没几个真心祝福。 周科长太谦虚了！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恭维声再次响起。 回头聊。 周行云打着哈哈离开喧闹的办公室。 杨厂长办公室里，周行云轻车熟路地坐下，扫视一圈没见穆工程师人影。 厂长，我到了。 先坐，穆工有点事耽搁了。 杨厂长笑容温和，见他毫不拘束地落座，笑意又深了几分。 连我都没想到上级会给你这个奖励，等下附近几个厂子怕是要眼红。 厂长说着露出讶色。 周行云只浅浅一笑，并不追问奖励内容。 这份从容让杨厂长不由赞叹：我年轻时可没你这般沉稳。 您过奖了。 来自后世的周行云见过太多世面，明白所谓奖励无非奖状、荣誉或是家电之类，实在不值得激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穆工程师快步走进办公室，见到周行云时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实在对不住，路上耽搁了。 你啊，一钻进实验室就忘了时间。 周行云笑着摇头。 第99章 杨厂长抬手看了眼手表，只是温和地提醒了一句。 毕竟眼前这位技术骨干刚为轧钢厂立下大功，他哪舍得苛责。 这些天光是应付其他厂来挖墙脚的说客，就让他费尽心思——现在哪个厂不想把能创外汇的发明家抢到手？ 说正事。 杨厂长整了整衣领，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个红彤彤的证书，组织上决定给你们颁发嘉奖。 周行云接过烫金封皮的证书，指腹抚过凸起的钢印。 这本薄薄的册子意味着他的姓名正式列入冶金部重点人才名录，从此遇到技术难题可以直接向部里求助。 这份认可，比随奖状附带的五百元奖金和各类票证更让他珍视。 我、我竟然......穆工程师捧着证书的手微微发抖，眼圈倏地红了。 他忽然转向周行云：其实主要功劳是你的，电热水壶的核心设计都是你提出的...... 能认清斤两的人才值得长久合作。 周行云拍拍他肩膀，语气里透着赞赏。 比起那些贪天之功的蠢材，他更愿意与这样明白事理的伙伴共事。 杨厂长羡慕地摩挲着证书边缘：全厂几千号人，就你们俩获此殊荣。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周厂长，部里还特批给你配辆公务车。 说这话时他特意观察穆工程师的反应，发现对方眼中只有真挚的祝贺。 这样纯粹的技术人员，在名利场上倒成了稀罕物。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国家级人才认证，科技兴国系统激活中......] 突如其来的电子音让周行云指尖一颤，证书险些落地。 周行云闻言颇为意外，眉梢微挑：奖励轿车？这份礼确实厚重。 街上往来多是自行车，吉普车已属稀罕，轿车更是凤毛麟角。 若真能得一辆，堪比后世私人飞机般难得。 做白日梦呢！我坐的不过是轧钢厂吉普，你还敢惦记轿车？ 杨厂长开怀大笑，难得见周行云露出这般稚气神态，是崭新的闪电牌摩托车！ 周行云难掩失望，嘴角轻撇：就摩托车啊？ 近来常阅报纸，他知晓国产摩托车问世已有时日。 但眼下的工业水准……这车的质量怕是堪忧。 还嫌弃？摩托车可是稀罕物！ 杨厂长拉开抽屉，递过一张提货单：就这个，不要拉倒。 周行云扫了一眼，需去百货大楼自提，不由抱怨：为何不直接送到厂里？省得麻烦。 咕咚—— 穆工程师盯着提货单直咽口水，目光灼灼：周厂长若肯转手，我倾家荡产也要买！您开个价。 免谈，不卖。 周行云斩钉截铁回绝。 这摩托车或许不够精良，却是当下最拉风的座驾，比自行车时髦十倍不止。 骑上它，便是整条街最耀眼的星。 瞧这满街自行车流，摩托车可比吉普更罕见！ 穆工程师连连叹气，如丧考妣，转而紧盯杨厂长：我自知在电热水壶项目功劳不及周厂长。 但我愿出钱购买！厂长可得帮我张罗。 这是给我出难题啊。 杨厂长面泛难色，摇头道：自行车票还好说，摩托车实在...... 非是全然无望，但要搭进不少人 帮谁都显得不妥，不如保持中立，谁也不偏袒。 厂长我想请个短假，去百货商店取摩托车。 去吧，准了。 杨厂长的同意来得干脆利落。 发明自动电热水壶的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刚收到上级嘉奖。 作为组建电热水壶分厂的负责人，杨厂长自然功不可没，而且贡献不小。 最近他隐约听闻，上级有意提拔他。 不过传言终归是传言，若能再添几分业绩，让晋升之事十拿九稳，那才最好不过。 周厂长啊，奖励也领到了，有空琢磨下个新发明吧。 杨厂长笑眯眯地说道。 周行云撇了撇嘴：总得让我喘口气吧，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连轴转不是？ 能者多劳嘛！相信周厂长肯定没问题。 杨厂长笑呵呵地激励道。 嗯？ 周行云快步走出办公室，觉得再待下去又要被催着搞新发明了。 凭着杨厂长的批条，他顺利通过保卫科检查，离开轧钢厂。 搭上公交车，来到百货大楼。 可转遍了整栋楼，也没见着摩托车的影子，这就尴尬了。 同志您好，请问摩托车在哪儿领取？ 周行云环顾四周，掠过几位中年女售货员，找了位模样清秀的姑娘询问。 来这个时代有些时日了，他没少见识脾性火爆的售货员、肉铺伙计、饭店服务员。 禁止无故殴打顾客可不只是墙上的口号！ 摩托车？我们这儿不卖这个呀。 年轻姑娘看了看提货单，一脸困惑。 什么？ 周行云愣住了，但杨厂长应该不会用假单据糊弄人吧！ 我是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麻烦请经理过来一趟。 这...... 姑娘面露难色，她还得照看文具柜台呢。 要是擅自离岗，来了顾客怎么办？ 周行云见状暗自摇头。 百货大楼里擅离职守的中年售货员比比皆是，这姑娘倒是规矩得很。 不过也能理解，那些老油条撒泼吵架是一把好手。 就算是经理，对她们的小动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可真能吹牛！ 几步之外，卖零碎物品的女售货员撇着大嘴，阴阳怪气地说：“哟，追姑娘手段挺高啊！先吹自己是副科长，又编出个摩托车来！花花肠子不少嘛。” 这话让旁边的年轻姑娘起了疑心，眼神飘忽地打量着周行云。 “净添乱！” 周行云不耐烦地皱眉，“算了，经理在哪儿？我直接找他总可以吧？” 正说着，姑娘突然眼睛一亮：“经理！这儿有人找。” 一位瘦高的中年男子闻声转头，朝他们走来。 “哪位找我？” “轧钢厂周行云，来提摩托车的。” 周行云递过提货单。 “摩托车？” 经理稍作回忆，立刻想起今早刚到的那辆闪电牌摩托——这可是上头特意调拨的稀罕物。 他马上堆起笑容：“对对对，我带您去仓库提车。” 身后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女售货员和年轻姑娘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呸！指定是走了 ** ！” 女售货员压低嗓子愤愤道。 姑娘却抚着发烫的脸颊嘀咕：“不知道周科长有对象没？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呢……” 路上，经理试探着搭话：“周科长年纪轻轻就当上副科，真了不起！” 他暗自琢磨：能让上级特批摩托车，这人背景肯定不简单。 “没什么，就是搞了个出口创汇的电热水壶。” 周行云随口答道。 经理瞳孔一震，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作为商业系统的人，他太清楚能批量生产出口工业品的分量——这可比卖石油、丝绸金贵多了。 他觉得以后可能还会再遇到这个名字。 周行云如愿拿到了摩托车，虽然外观有些笨拙，但他还是高兴地骑了上去。 经理额外送了半箱油。 轰—— 道谢后，周行云转动油门冲进了街道。 天哪，那是摩托？！ 路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骑着摩托的周行云一上街就成了焦点。 他在未来就懂骑摩托，很快适应了这辆车。 路人们只能眼巴巴看着，把原先对自行车的羡慕转移到他身上。 百货大楼居然有摩托卖？我怎么不知道？ 算了，自行车票都弄不到，更别说摩托了。 自行车要一百多，摩托起码贵五倍吧！普通工人根本负担不起。 大多数人很快冷静下来，明白这不是自己能拥有的，还是先考虑买自行车更实际。 骑自行车的人看着周行云飞驰而过，自己还在费力踩着踏板，只能闻着尾气。 同样是两轮车，差距实在太大了。 哼，有摩托了不起啊！ 人家就是厉害，把我们全甩在后面。 我决定了，也要搞辆摩托，这不比自行车拉风？ 周行云享受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心里泛起一丝得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钱人要买豪车了。 从前他也觉得那是浪费，现在只觉得真香。 路人艳羡的眼神像燃料，让他的满足感更加强烈。 停在轧钢厂门口时，目瞪口呆的保安们连忙打开大门，眼睛直勾勾盯着摩托车。 周厂长，这摩托哪来的？听说只有特定级别才能买！ 整个厂里几千人，也只有两辆吉普车，平时都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在用。 这辆摩托车是轧钢厂的第三辆机动车。 它独特的身份对年轻保卫有着特别的吸引力。 “这是上级奖励给我的，具体购买渠道我也不清楚。” 周行云如实相告。 “您真了不起，竟然能获得摩托车的奖励！” “我要是有您三成的本事，现在也该拥有自行车了。” “三成？能有周厂长十分之一的能力，早就买到自行车了。” “周厂长，骑摩托车是什么感觉？” 周行云微笑着说：“骑车时风很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 啧啧！ 保卫们听得心痒难耐，都想亲自体验一番。 但这车价格昂贵，谁都知道万一损坏根本赔不起，只能强忍冲动。 周行云明白大家的想法。 他故意装作没注意的样子。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辆造型普通的代步工具，并非珍贵物品。 何况现在的减震技术远不如后世，骑久了身体不适，日后使用机会也不多。 第100章 但新手最容易出事故，借车给他们可能会造成伤害。 吱嘎—— 轧钢厂大门被保卫缓缓拉开。 周行云轻转油门，摩托缓缓驶入。 正值上班时间，厂区人迹稀少，只有零星工人在运送原料或工件。 嘶—— 路人们看到摩托车都惊呆了，连运送原料的拖车都停了下来。 “天啊！那是摩托车？！” “周厂长从哪弄来的？还是全新的，不是二手车！” 周行云早已习惯这些惊讶的目光。 他在行政楼前停车时，一道身影飞快跑来。 “老周，别锁车！” 回头一看正是穆工程师，周行云无奈笑道：“穆工，我还年轻着呢！” “叫周厂长太生分，叫老弟又显得轻浮！” 穆工气喘吁吁地扶着车把，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你本事比我强多了，要不是顾及颜面，真想叫你声师父。” 他痴迷地打量着摩托车：“这机械美感，简直完美！” 周行云打量着眼前这辆老旧土气的摩托车，丝毫感受不到机械的美感。 在他眼里，随便哪款后世生产的摩托车都比这辆好看多了。 周行云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穆工程师双眼放光的模样，笑着提议：你要是会骑车的话，可以自己试试。 真的？穆工程师激动得跳了起来，脸都涨红了，但很快又垂下头：可我不会骑摩托车啊！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相当于未来的轿车，而摩托车则是堪比豪车的稀罕物。 不会骑摩托车再正常不过了。 那我不能让你试驾，得为安全考虑。 周行云麻利地锁好车，拔下钥匙。 穆工程师恋恋不舍地叹气，离开时一步三回头。 周行云觉得好笑，但态度依然坚决。 虽然摩托车比汽车轻便，但毕竟是机动车，危险性远高于自行车。 别看了！杨厂长不是答应给你配车了吗，再等等。 说得对！很快就轮到我骑车了。 穆工程师顿时转忧为喜。 记得找个老师傅教你，别自己瞎摸索。 周行云不放心地叮嘱。 他和这位电子工程师合作得很愉快，可不想换人重来。 回到宣传科，男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 周科长，看到您骑车回来太威风了！ 周厂长，能借我学学怎么骑吗？ 周行云果断拒绝：不会骑就别碰，出事就晚了。 他对某些人的不满视若无睹。 以他在轧钢厂的地位，这点情绪影响不了他。 随着引擎轰鸣声，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推车进前院时，正在切菜的叁大妈突然惊叫起来：老阎！快来看！行云买了摩托车！ 阎埠贵闻声跑来，盯着崭新的摩托目瞪口呆：这、这车哪弄的？百货大楼都买不到啊！ 阎埠贵最近添置了一辆二手自行车，总算也是有车人士了。 院里不少人私下议论，都说叁大爷抠门得很，连辆新车都舍不得买。 其实阎埠贵何尝不想要新车，只是鸽子市的自行车票实在太贵，这才选了辆二手货。 对于那些闲言碎语，他只当是旁人眼红，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这会儿瞧见那辆锃亮的摩托车，他心里直冒酸水，眼睛都嫉妒得发红。 这是组织上奖励给我的。 周行云对众人的询问对答如流。 这话听得阎埠贵心里更不是滋味，整个人酸得像泡在醋缸里。 他暗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周行云居然白得一辆摩托！ 叁大妈吃惊地张大嘴：哎哟喂！这车要是花钱买，少说也得几千块吧？行云你可赚大发了。 周行云随意点点头：也许吧。 现在没有摩托车专卖店，具体价格谁也说不准。 几千块的估价，不过是大家的猜测罢了。 当周行云推着摩托来到中院，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 邻居们纷纷跑出来围观，对着崭新发亮的摩托车啧啧称奇。 大人们摸着真皮坐垫，敲着金属油箱，眼里直放光。 凭啥啊！傻柱嫉妒得牙痒痒，论工龄我比他多三四年！就连壹大爷都干了十几年，凭什么就他有摩托？ 一时冲昏头的傻柱竟忘了周行云给轧钢厂立的功，脱口问道：现在私人能随便拥有摩托车吗？ 秦京茹没好气地瞪他：傻柱你脑子进水了？这是上级奖励的！合不合理轮得到你操心？ 傻柱这才回过神，讪讪地闭上嘴。 可他环顾四周，从邻居们脸上看到如出一辙的羡慕嫉妒，知道大伙儿心里都跟他想得差不多。 可惜是公家给的......傻柱盯着摩托车直咂嘴，要是他自己买的，非去举报不可！ 大人们心绪难平，孩子们也不消停。 几个胆大的伸手就要摸车，被周行云及时喝止：别碰！危险！ 这可是经验之谈——前世他的小腿被摩托车排气管烫出过水泡，那滋味记忆犹新。 一群孩子被周行云冷峻的神情吓住，怯生生地往后退去。 然而有几个胆大包天的，仍不死心，继续往他那辆摩托车伸爪子。 棒梗尤为嚣张，挑衅地瞪了周行云一眼，两只手肆无忌惮地摸向车子，满脸不屑。 呵—— 周行云暗自冷笑，懒得再废话。 警告已经给了，要是谁还不长眼，吃苦头也别怪他没提醒。 “啊！” 棒梗突然惨叫起来，“烫死我了！” 他猛地缩回左手，掌心赫然多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红痕。 转眼间，那块皮肤肿得老高，活像塞了个鸡蛋在皮底下。 “疼死啦！” 棒梗哭着扑向贾东旭，“爸，我手要废了！” “周行云！” 贾东旭立刻跳脚，“你的破车烫伤我儿子，赔钱！起码二十块医药费！” 他转头对围观人群 ** 道，“大伙评评理，这么小的孩子遭这罪，多可怜！” 现场鸦雀无声。 谁都看得出贾东旭在碰瓷。 按道理，周行云早提醒过危险，根本无需担责。 但此刻，嫉妒周行云有摩托车的邻居们巴不得看他破财，愣是没人吱声。 傻柱率先打破沉默：“就是！大 ** 糙肉厚没事，孩子可金贵着呢，得买肉补营养！” 有人带头，其他人立刻跟风。 “孩子是未来，必须好好呵护......” “周行云又不差这点钱，就当扶贫呗！” “放屁！” 秦京茹一个箭步挡在周行云前面，活像炸毛的母鸡。 “自己作死还有脸讹钱？一分都别想拿！” 周行云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斩钉截铁道：“贾东旭你做梦！你儿子手贱怪谁？关我屁事！” 贾东旭脸色铁青——踢到铁板了。 他偷瞄着藏在人堆里的易中海，忙喊：“壹大爷，您来主持公道！” 易中海晃了晃脑袋，轻飘飘推脱：“这事儿可说不准，还是大伙一起商量吧。” 贾东旭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说：好主意！开全院大会，让大伙儿评评理，看周行云该不该赔钱。 周行云嗤之以鼻：开啥会啊？理在我这儿，一分钱都别想！真把我惹急了，我就去找轧钢厂保卫科！看他们帮谁？ 四合院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这还用想？周行云可是杨厂长眼前的红人，保卫科不向着他才怪！ 那辆崭新的摩托车奖励，就是最好的证明！ 哎哟，我得去趟茅房。 灶上还烧着水呢。 糟了，泡着的衣服该搓了。 众人突然要紧事，转眼散了个干净。 周行云冷眼扫过贾东旭父子，推着摩托车进了屋。 贾东旭反手给棒梗一耳光：蠢货！烫铁管子也敢摸？活该！ 哇—— 孩子的哭嚎震得全院发颤。 秦京茹看见周行云把摩托车停在客厅，庞大的车身立即占去大半空间，桌椅都被挤到角落。 但这可是金贵物件，自然得搁屋里才放心。 她还在为邻居们的态度生气：那些人眼红得都要滴血了，明摆着想看你倒霉，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嫉妒蒙了心呗，就盼着你家破财才舒坦。 秦淮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她在贾家这些年早看透了：换作是别人得了这摩托车，我怕也要酸掉大牙。 这玩意儿能骑着出远门呢！ 普通人家攒几年钱，好歹能弄张自行车票。 可摩托车？想都不敢想！ 院里人看见周行云骑着这铁家伙回来，心里早打翻了十坛老陈醋。 再眼红也不能颠倒黑白吧？ 秦京茹仍气鼓鼓的。 记着这笔账就行。 往后找机会讨回来，别说在明面上。 秦淮茹传授着处世之道。 为啥？ 你在这四合院又搬不走，难道要把街坊邻居都得罪光？日子还过不过了？ 真是便宜了那帮人。 秦京茹明白堂姐说得在理，君子 ** 十年不晚。 呵呵！ 周行云看着姐妹俩商量怎么给那些眼红的邻居使绊子，他倒不反对——受了气总得找回场子。 他早知道这院里没几个善茬，禽满四合院可不是白叫的。 所以不像秦京茹那样气急败坏。 京茹别气坏身子，不值当。 看着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秦京茹，他笑着说，往后咱们日子会更好，没准还能开上小汽车，馋死那些眼红的。 就是，别让他们坏了兴致，今天可是咱家添摩托车的大喜日子！秦淮茹也劝道。 被两人这么一说，秦京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懂，最好的报复就是把日子过红火，馋死他们！ 周行云翻着日历：明天周日休息，我骑车送你们回秦家大队看看岳父岳母。 第101章 太好了！有阵子没见爹娘了。 秦京茹顿时雀跃起来，叽叽喳喳说摩托车能拉更多东西，定要让二老惊喜。 这可算衣锦还乡了，到时候全生产队都得羡慕你嫁得好。 秦淮茹瞧着堂妹泛红的脸颊，心里满是艳羡。 这可是摩托车！别说生产队长，公社书记都不见得有。 ...... 次日清晨 周行云和秦京茹收拾停当准备出发。 秦淮茹叮嘱小当照顾好桂花，饿了就吃早上烙的馅饼：妈下午就回来。 带我和小妹一起去嘛，我还没见过姥姥姥爷呢。 小当拽着母亲的手不撒开。 桂花太小经不起颠簸，听话。 秦淮茹犹豫片刻还是没同意。 小当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留下照看妹妹。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穿过院子，感觉后背都快被那些绿幽幽的目光盯出洞来。 行云啊，这是要去丈人家？ 阎埠贵目光追随着周行云和秦家姐妹的背影，心里已猜出他们要去哪儿。 叁大爷您真是神机妙算！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钦佩。 阎埠贵得意地捋了捋胡子：我这双眼睛可从不看走眼。 一旁的阎解成盯着周行云的摩托车，眼里直冒光：要是能骑摩托车带刘丽凤兜风，那该多威风啊！ 啪！ 后脑勺突然挨了一记。 爹您干嘛打我？ 阎解成捂着脑袋转身，见是父亲动的手，满腔怒火顿时化为委屈。 都参加工作了还整天想这些没边的！阎埠贵扬手作势又要打，吓得儿子连退好几步，整个轧钢厂就这一辆摩托车，你有本事弄来第二辆？ 想想还不行嘛...阎解成小声嘀咕。 突突突—— 摩托车的轰鸣声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周行云哪知道阎家父子因为这车差点动手。 秦淮茹本想坐在妹妹后面，却发现座位根本挤不下三个人。 我还是不去了吧。 她无奈地摇头。 姐你坐前面，我坐后头就行。 秦京茹试着调整位置，居然真让三人都坐下了，只是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不过比起闷热拥挤的中巴车，这已经好太多。 出发！ 周行云一拧油门，摩托车立刻窜了出去，在自行车流中格外显眼。 原本一小时的车程，二十分钟就到了。 只是乡间土路坑洼不平，颠得三人下车时都脸色发白。 周行云倒不觉得亏——这一路秦淮茹没少往他背上靠。 摩托车刚停稳，田里玩耍的孩子们就呼啦围了上来。 这是啥车？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知道！书上画过，叫摩托车！ 哇！能摸摸吗？ 一群小萝卜头好奇地围着铁家伙打转，脏兮兮的小手跃跃欲试。 别摸！这车烫得很。 周行云高声喊道。 棒梗受伤事小，队里的孩子可不能烫着。 都瞧好了。 周行云扯了一把野草，叠成方块按在排气管上。 滋啦—— 青草顿时腾起白烟，空气里飘散着焦糊味。 孩子们惊呼后退，再不敢乱碰那辆摩托车。 去去去！堵在我家门口干啥？又没糖给你们吃。 秦母从院里出来正要赶人，看见周行云一行人顿时眉开眼笑：行云，京茹回来啦？ 孩子们退到一旁，仍盯着摩托车叽叽喳喳： 我长大也要弄辆摩托车！ 阿伟有志气。 哼，这车比自行车贵十倍！你这辈子都甭想。 秦家姑爷咋买得起这么金贵的物件？ 听到议论的秦母这才注意到那辆古怪的车子：这是...摩托车？ 妈，这可是烧油的机动车！和小汽车一样金贵。 秦京茹语气里带着自豪。 哎哟喂！秦母赶忙让周行云把车推进院，可别晒坏了这宝贝。 没事的妈，哪那么娇气。 听我的，阴凉地儿总比晒着强。 秦母执意道。 周行云只好把摩托车停到墙根下。 婶子，我先回了。 秦淮茹往自家走去。 晌午来家吃饭啊！秦京茹边喊边从车上卸下面粉、肉罐头和糖果。 布袋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妈没好气地看着女儿： 死丫头，家里又不缺吃的，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她压低声音问：行云没不高兴吧？回头这些你还是带回城里去。 秦京茹笑着扬了扬脸：都是他亲自装的袋，哪会生气呀。 他可大方着呢！ 顿了顿，她又骄傲地补充：对了，他现在升职了，是轧钢厂分厂的副厂长啦！ 哎哟，这可是大喜事！秦妈眉开眼笑。 她记得女婿之前在厂里当宣传科副科长，这副厂长的名头听着就气派多了。 ...... 烈日下的麦田里，秦爸和队里的壮劳力们正弯腰除草。 汗珠子砸进土里，瞬间就被晒得焦干的土地吞没了。 累死个人哟！ 三十出头的老张直起腰嚷嚷，这苦哈哈的种地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大队长立刻瞪眼：不种地吃啥？农民不干活喝西北风去？ 我要当工人多好，老张眯着眼陶醉道，坐在厂房里轻轻松松，一年挣的顶咱五个劳力！ 周围顿时哄笑起来。 老张又做梦呢！ 他滑头最在行，干活还不如半大孩子利索。 队长我可看见了，他漏了一堆草，最多给半拉工分！ 大队长顺势点头：放心，该记多少我心里有数。 其实大伙儿都烦老张，可公社总不能眼睁睁看他饿死，只得捏着鼻子让他混在劳动队伍里。 哒哒哒——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满头大汗跑来：爹！秦家姑爷骑摩托进村啦！ 当真？大队长反复确认后，拽起秦爸就往回跑，走！迎接贵客去！ 秦爸还在犹豫：这草还没除完...... 下午再说！大队长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喊道。 秦爸紧赶慢赶才追上脚步：“弄错了，我女婿就是个副科长，哪有那么大来头。” 上次周行云来大队时，大队长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可记得真真的。 当时就有人告诉他，大队长这般态度是因为：轧钢厂副科长能管几个人？我可是管着几百号人的大队长！ “那可是摩托车！全公社都找不出第二辆！我就见过部队的三轮摩托，你还敢说他不是大人物？” 大队长埋怨道，“老秦你这嘴可真严实。” 秦爸满心疑惑地回到自家院门前。 一进院子，那辆锃亮的摩托车立刻让两人放轻了脚步。 “真是摩托车！太气派了。” 大队长盯着车子挪不开眼，站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打量。 秦爸摇摇头往里走，正看见周行云和秦京茹坐在堂屋。 “行云，你们回来啦。” “爸，您就没看见我吗？我这么大个人坐这儿呢。” 秦京茹撅起了嘴。 秦爸瞪她一眼：“回自己家还要爹娘招呼？皮痒了是吧！” 秦京茹笑嘻嘻摸出把糖果：“爹，吃糖，可甜了。” 咚咚脚步声里，大队长快步上前，双手握住周行云：“领导您这次来是指导工作吗？” “您认错人了。” 周行云摇头。 “行云现在是轧钢厂分厂副厂长啦！” 秦京茹特意提高嗓门，显然还记得上次的冷遇。 “哎呀我就说嘛，普通干部哪配得上摩托车。 是副厂长就合理了。” 大队长脸皮厚得像城墙，笑得满脸褶子。 秦爸见状，心里那口闷气总算消了大半。 不一会儿，会计、民兵队长等大队干部都聚到了秦家。 “周厂长年轻有为，当上总厂厂长指日可待啊！” “那必须的！先分管分厂，再执掌总厂。” “嚯！轧钢厂厂长比县长还威风！周厂长前途不可限量。” 周行云笑着摆手：“各位言重了。” 这些奉承话实在生硬，比起厂里那些圆滑的老油子差远了。 哈哈,我肚子饿啦,回家吃饭去咯。 大队长心领神会,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其他村干部也都跟着起身告辞。 他们离开秦家后,走出十几米远。 戴着厚瓶底眼镜的会计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周行云这小子好大的架子!咱们都主动上门拜访了,连顿饭都不舍得请,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嘛。 就是就是!有人立即附和道,既然这么傲气,以后咱也不必给他捧场了! 哼! 大队长冷冷扫了他们一眼:周行云是四九城轧钢厂分厂副厂长,本来就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你们以为他会把咱们放在眼里? 那您干嘛还特意跑这一趟?会计疑惑地问,我看您着急忙慌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这才赶紧跟来。 不过是想结个善缘罢了。 大队长淡淡地说。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把会计这些人当成了目光短浅的蠢货。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手下个个都精明强干,自己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稳了。 这些家伙都没看透重点:周行云才二十出头就当上了分厂副厂长,还弄到了稀罕的摩托车,背景肯定不简单。 这小子前途无量,自己过来说几句好话又不掉块肉,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家屋里。 咕咚。 第102章 秦爸咽了口唾沫,喉咙有些发干,惴惴不安地说:行云啊,你刚才对大队长他们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这样不太好吧。 嘿,我又没请他们来!他们非要过来,耽误我这半天功夫,我没发脾气就算给他们面子了。 周行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这叫一报还一报。 听说之前大队长他们很瞧不上我,就因为我只是个宣传科副科长。 现在听说我升官了就跑来拍马屁,想蒙混过关?我可记着呢,懒得跟他们多来往。 秦爸还是忧心忡忡:唉,事情过去就过去吧... 周行云理解老丈人对村干部的顾虑,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他安慰道:只要我还是分厂副厂长,他们就不敢乱来,您尽管放心。 但愿如此吧。 秦爸勉强点点头,眉头始终紧锁。 周行云见状暗自摇头:这岳父胆子也太小了。 不给他吃颗定心丸,这心病是好不了的。 爸,你们下午上工有什么安排? 最近队里粮食紧张,下午要去水库捕鱼,争取让大家少吃点粮食,能撑到收麦子的时候。 秦爸不假思索地回答。 “要是由你来负责捕鱼，产量能比去年提高三成甚至一半。 有大队长的支持，当上小组长肯定没问题！” 周行云最不缺的就是鱼。 侏罗纪小世界可开发区域扩大了许多，掌控的水域延伸至近200米。 悄悄将一批大鱼转移进水库，混入原有的鱼群里，完全不会被人察觉。 “我真的可以吗？” 秦父既兴奋又忐忑。 他当然渴望成为管理人员。 大队下设七个小组，每个小组管辖百余号人。 “可每个组都有组长了啊。” 秦父坐立不安地喃喃自语，“而且刚才大队长连饭都没留下吃，会不会不高兴了？” 周行云拍着胸脯保证：“爸你带上五斤面粉、三个肉罐头去找大队长，就说能让水库增产两千斤鱼！有这样的成绩，就算当不成组长，也能在大队谋个差事。 现在就去吧。” 他心里明镜似的，小组长并非正式编制，大队长拥有很大话语权。 只要拿出实绩，再加上大队长举荐，这事十拿九稳。 当秦父拎着布袋返回时，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 “太好了！大队长说只要增产一千斤，就推举我当组长。” 他突然拍了拍脑门，忧心忡忡地望着周行云，“可水库就这么大，真能比去年多捕一千斤？” “小菜一碟。 现在带我去水库撒特制饵料，从上游引鱼过来！” 周行云笑得胸有成竹。 侏罗纪小世界的鱼个个肥硕，四五十斤的寻常可见，百斤大鱼也不稀奇。 二十条大鱼就能凑足千斤，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好，好！” 秦父连连应声。 他们在水库边撒完饵料后，秦父晚饭时仍然坐立难安，只匆匆扒了半碗饭。 “爸您别担心，行云可是钓鱼行家，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他的饵料特别灵验。” 秦京茹看着父亲魂不守舍的样子抿嘴轻笑。 她从未见过向来沉稳的父亲这般模样。 下午出工时分，大队劳力们聚集在水库边准备收网。 大队长朝秦父招手宣布：“今天让老秦主持捕鱼，我歇会儿。” 众人一片哗然，脸上写满困惑。 老秦向来只是个普通队员，毫不起眼，怎么突然被大队长如此器重？ 去过秦家的会计和民兵队长等人似乎明白些什么，目光纷纷投向周行云。 开始捕鱼。 秦爸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 一张几十米长的渔网缓缓沉入水库，又慢慢被拉起。 渔网中无数鱼儿惊慌挣扎，银光闪闪的鱼尾拍打着水面。 天！这么多鱼！ 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鱼？ 我中午好像看见老秦和他女婿来水库撒过饵料。 真的假的？什么饵料这么厉害？ 要是能知道配方，以后岂不是每次都能大丰收！ 在全队壮劳力的共同努力下，一筐筐鱼获被称重。 惊人的是，这次比去年足足多捞了1500多斤！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饥渴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周行云。 如果能搞到这种神奇饵料的配方，就能解决口粮问题了。 在这个缺粮的年代，这个 ** 实在太大了。 老秦，你女婿总要走的，不如把配方留下来？ 是啊，队里现在粮食紧张，大家都饿得面黄肌瘦的。 看在我们多年交情上，帮帮忙吧！我们保证只捕够吃的量。 大队长笑而不语，看着被团团围住的秦爸。 秦爸激动得脸色发红，眼中闪着光。 被众人簇拥请求的感觉，让他内心无比满足。 行云，你看这事... 面对老友们的恳求，秦爸实在难以拒绝。 抱歉，这个饵料配方需要严格保密。 周行云斩钉截铁地拒绝，否则会导致鱼类资源枯竭。 开什么玩笑，周行云哪有什么诱饵配方，就算有也不可能轻易示人。 想占便宜？找错人了！ 队员们脸上写满不满，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秦家这女婿也太抠门了。 老秦你说道说道，做人要大方点。 大队长您评评理，大家都饿着肚子，要个配方怎么了？ 眼见拿周行云这个厂干部没办法，众人就将矛头转向秦爸。 有人干脆把大队长拽来，指望他帮着说话。 我女婿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谁再打配方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秦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脚还笑脸相迎，转眼就怨声载道。 他像被泼了盆冷水，酒意全消，心里直冒火。 配方是人家的私产，强要就是抢劫，要吃牢饭的。 大队长摆摆手表明立场。 这话让亢奋的众人冷静下来，没人想进局子。 秦爸凑近大队长低声问：说好推荐我当小组长的事... 现在不合适，没人服你，光有个头衔管不住人。 大队长摇头劝道。 可恶！ 秦爸面色阴沉，计划得好好的事情怎么就黄了？ 周行云闻言轻笑：别急，小事一桩。 转身对沮丧的队员们说：配方不能给，这是原则。 不过我每月会来一次，心情好可以在河边撒些诱饵。 哦？ 队员们瞬间变脸，好话张口就来。 老秦，你女婿够意思！ 刚才错怪人了，秦家女婿人品没话说。 大队长见时机成熟，咳嗽两声： 今年多捕的一千多斤鱼，全靠老秦和他女婿。 我提议让老秦当六组组长，谁有意见？ 原来在这等着呢！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老秦这么卖力。 大伙面面相觑，没人提出异议。 毕竟周行云往河里撒饵料后，捕获的鱼是集体共享的，人人都能分到好处。 老秦当了6组组长，那我怎么办？ 前6组组长左右看了看，无人为他说话，只得自己站出来。 嗯，你来大队部负责仓库管理吧。 大队长显然早有打算，直接给出了安排。 好...好吧。 前组长环视四周，队员们纷纷避开他的视线，显然不愿表态支持。 他叹了口气，明白事情已成定局。 有人失意，自然有人得意。 秦父深吸一口气，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整个人容光焕发。 以后把6组带好。 大队长握住秦父的手叮嘱道。 我一定尽心尽力。 秦父面色涨红，像是饮了烈酒般气血上涌。 返程路上，他忍不住问出疑惑：组员们竟这么容易就接受我当组长？我以为他们会反对... 呵，人情哪比得过实惠？这可是能吃进嘴里的鱼肉。 周行云笑道。 实际上小组长只是临时职务，若涉及正式编制岗位，就得公社审批了。 多年威信，敌不过几条鱼！ 秦父低声感慨，我明白该怎么管理了。 周行云颔首。 管理之道无非如此——实实在在的利益，永远最得人心。 就像当年工厂待遇远超务农，工人才成为婚恋市场的香饽饽。 若非自己是放映员，哪里娶得到秦京茹这样的姑娘？ 三十年后国企没落时，这般光景可就再难寻觅了。 ...... 爸妈，下个月我再回来看你们。 秦京茹眼眶泛红。 路上当心，别摔着。 秦父朝摩托车上的三人挥手。 周行云拧动油门，载着秦家姐妹驶入黄土小道，车影渐渐消失在扬尘里。 （） 引擎轰鸣声中，周行云稳稳将摩托车停在四合院门前。 他单脚撑地，轻松稳住载着三人的沉重机车。 秦京茹拎下车头挂着的七八根鲜玉米，笑着问：晚上煮玉米，明早当早饭？ 随你安排。 周行云点头应道。 另一边，秦淮茹推门进屋，看见小当正守在摇篮旁照看桂花。 吃晚饭了吗？她松了口气问道。 吃了肉馅饼！小当扬起小脸炫耀，我还给妹妹喂了奶粉冲的牛奶。 真乖。 秦淮茹轻抚女儿头顶。 这年头奶粉是紧俏货，普通商店根本买不到，连麦乳精都算高级营养品。 周行云上次获奖励时，顺带得了些奶粉票。 可棒梗哥端了碗羊肉来显摆，真气人！小当撅着嘴告状，他说我在周家只能吃烙饼，太可怜了！ 第103章 秦淮茹闻言皱眉。 自从贾东旭降薪扫大街，贾家已许久不见荤腥。 你没告诉他你吃的是肉馅饼？ 说了！可他非说大块羊肉更香。 小当气得直跺脚，越来越讨厌了！ 周行云走过来轻声道：别急，说不定他为这口羊肉付出不小代价。 小当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 夜深人静时分，周行云突然惊醒。 月光透过厨房窗户，映出个瘦小身影正用铁丝拨弄窗栓。 铁丝在窗栓上摆弄了一阵，成功拉起插销，玻璃窗无声地滑开。 这画面似曾相识。 周行云盯着月光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几乎可以确定就是棒梗。 胆子不小，把这儿当自家粮仓了！ 他嘴角扯出冷笑，胸中怒火翻腾。 上次的教训看来还不够深刻。 按兵不动，耐心等着。 捉贼，总要抓个现行。 棒梗轻盈落地，屏息静立片刻，确认安全后蹑手蹑脚走向橱柜。 奶粉什么味儿我还没尝过呢！小当和槐花都能喝，凭啥没我的份？ 该死的小当！让她分我一半都不肯。 现在好了，整罐都是我的！ 他小声嘟囔着，眼里闪动着贪婪的光。 摸索着找到半罐开封的奶粉，没敢掀铁盖，怕惊动屋里的人。 好东西啊，归我喽！ 刚抱着奶粉罐转身—— 抓贼！ 周行云猛地拉亮电灯，一个箭步冲进厨房。 刺眼的灯光下，棒梗脸色煞白，慌不择路就往窗台扑。 后颈突然一紧，整个人像小鸡崽似地被拎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棒梗你啊。 周行云冷着脸说完，拽开大门朝中院高喊：大伙都来看看，咱们院出贼了！ 秦京茹揉着眼睛走过来，见到这情形直咂嘴：乖乖，外甥偷到姨夫家来了？ 秦淮茹沉着脸逼近：家里短你吃喝了？非要干这种丢人事？ 棒梗梗着脖子不吭声。 易中海披着衣裳过来，看见地上的奶粉罐直摇头：这孩子...怎么能这样。 傻柱往贾家方向瞥了眼：怕是当爹的没教好。 刘海中气得直拍大腿：咱们院多少年没出过这种丑事！必须严惩！ 转头对易中海说：我看该送派出所，好好治治这小畜生。 易中海面露难色，刚要开口—— 贾东旭搀着贾张氏终于赶到现场，母子二人对刘海中的提议表示强烈反对。 二大爷您这是什么话！我们家棒梗才多大点，您就想毁了他一辈子？贾东旭瞪着铜铃般的眼睛吼道。 院里邻居们交头接耳，有人暗自颔首，也有人撇嘴冷笑。 不过贾东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至少不是全院子都站在刘海中那边。 敢动我孙子试试！贾张氏突然暴起发难，枯树枝般的手爪直取刘海中面门，散乱的灰白头发随着动作飘飞，老不死的存心害人呐！ 滚一边去！ 刘海中左挡右推，巴掌拍得啪啪响。 谁知这老虔婆挨了几下反而更来劲，逮着他手腕就是一口。 哎哟喂！ 刘海中疼得脸都变形了，使上全身力气才把人甩开。 他摸着 ** 辣的脸颊怒吼：疯婆子把我脸都挠花了！今儿非让棒梗这兔崽子长长记性不可！ 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爬起来又要扑上去，这次刘海中伸直胳膊架住，任她怎么挥舞爪子都够不着。 都消停会儿！明儿个还要上班呢。 阎埠贵打着哈欠插话，想到明早还有课就头疼。 这话引起一片附和声。 虽说看贾张氏挠人挺热闹，但大伙儿更关心怎么处置棒梗这事。 三爷说得在理，赶紧定了吧。 小孩子初犯，下不为例？ 偷奶粉可不是小事，该送派出所！ 院里顿时分成两派吵嚷起来。 这时候周行云清了清嗓子： 我说两句。 棒梗偷奶粉这事，搁谁家都得急眼。 大伙儿都知道奶粉金贵，原是要给桂花补身子的。 他瞥见秦京茹冲自己竖大拇指，继续道：半大小子抢妹妹口粮，像话吗？ 秦淮茹眼神黯淡，瞥了棒梗一眼，默默转身进屋。 小当眨着乌亮的眼睛追上来：“妈，我都听见了，真是棒梗偷的奶粉？” “准是白天瞧见你给桂花冲奶粉，就惦记上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愁容满面，“这孩子怎么成这样？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吃牢饭啊！” 她心里明镜似的——棒梗要再跟着贾东旭和贾张氏学下去，迟早得惹出大祸。 可这年头，当爹的管孩子天经地义，她插不上手。 院里，周行云掸了掸衣裳：“要我说，就该让派出所管教棒梗，这才是为他好。” 刘海中拍着大腿喝彩：“在理！” 动作太猛扯到脸上血道子，疼得直抽气。 这话引得众人附和：“是该治治，小时候不管，长大更完蛋！” 贾东旭顿时炸了：“周行云！你还是他姨夫呢，心肠这么毒？六七岁的娃娃，你 看什么看？做人得留点余地，这点道理都不明白？ 易中海没料到周行云轻飘飘一句话，就让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棒梗冲着人群翻了个白眼：你们家穷得叮当响，要肉没肉要奶粉没奶粉，连块糖都拿不出来，狗都不稀罕去！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 再敢满嘴喷粪，老子用针线给你缝上！ 好啊！敢来我家偷东西，看我不剁了你的爪子！ 贾东旭！管不好儿子，我们替你用棍子教他做人！ 贾东旭见势不妙，拽着儿子就往家跑。 贾张氏堵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我孙子轮得到你们管教？这话更激怒了众人，骂声像雨点般砸向贾家。 咣当！ 贾家大门重重关上，把骂声全挡在了外面。 秦京茹把奶粉罐锁进柜子，刚松了口气，就听见周行云掂着铁丝笑道：别放心太早，这锁可挡不住棒梗。 见她皱起眉头，周行云安慰道：今晚这么一闹，全院子眼睛都盯着那小贼呢。 上次羊肉事件后，周行云让棒梗手上长羽毛的教训显然不够深刻。 这次他索性把事情闹大，让棒梗在四合院彻底。 要不了几次，院里丢根线头都会算在他头上。 那夜里来偷怎么办？ 怕什么，有我在呢。 周行云打个哈欠，睡吧，明儿还早起。 次日清晨，周行云刷牙时，满院子都在议论那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子。 周行云心念一动，朝院子里几个疯跑的五六岁孩童招手：过来一下。 周叔，什么事？ 想尝尝奶粉的味道吗？ 周行云的话让孩子们愣住了。 噔噔噔—— 孩子们跑到周行云跟前，惊喜地问：周叔真要分给我们奶粉？ 昨晚棒梗没偷成，但我琢磨着光让桂花吃独食不合适，该让院里所有孩子都尝尝。 周行云和善地笑着，朝棒梗的方向抬了抬手，去把院里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叫来，每人分一份。 周叔说话算话！我们这就去！ 孩子们像一群觅食的麻雀，转眼就跑得没影。 没过多久，整个四合院的孩子都聚集在周家门口，每人手里捧着空杯子。 周行云扫视一圈，无奈地摇摇头。 明明说的是十岁以下，偏有几个大孩子混在里面。 真当他人老眼花？ 京茹！把奶粉拿来。 秦京茹不情不愿地抱着铁罐出来：真要分给他们？咱家就剩两罐了。 每人就给几勺尝尝味。 来自物资丰富年代的周行云，并不觉得奶粉有多金贵。 他给每个孩子舀了四勺奶粉：回去冲水喝吧。 谢谢周叔！ 孩子们欢天喜地往家跑，有的还没到家门就喊起来：妈！快烧热水！ 怎么我们没有？ 剩下的三四个大孩子瞪着周行云，满脸不忿。 你们超龄了。 周行云沉下脸，想尝尝巴掌的滋味？ 大孩子们瞅瞅他高大的身板，灰溜溜地走了。 这动静很快传遍整个四合院。 他抽什么风？居然把奶粉分给别家孩子。 嫌多不如全送给我啊。 “周行云能免费送孩子奶粉，能不能卖点给我？我这辈子还没尝过奶粉啥味道呢！” “想喝奶不会去买鲜牛奶？又花不了几个钱。” “说得轻巧！鲜牛奶多难买，哪有加工好的奶粉金贵？” 周行云对背后的议论毫不知情。 刚进家门，秦京茹就抱怨道：“整整半罐子奶粉没了！” “没了就买鲜奶，给桂花补身子一样。” 周行云清楚奶粉营养不如鲜奶，并不在意。 “你就会乱花钱！鸡蛋够营养了。” 秦京茹瞪他，瞥见堂姐在杂物间，压低声音，“再说我姐那也有，犯不上浪费。” “行行，听你的。” 周行云妥协。 他总下意识用后世的习惯处事，却忘了这是六十年代。 尽管厂里不少女工哺乳期也上班，但谁舍得花钱买奶粉？秦京茹和面时仍絮叨着：“周行云图啥？平白无故送人奶粉。” “确实不像他的作风。” 秦淮茹来周家久了，深知他不是热心肠。 姐妹俩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听见她们低语，周行云暗笑——没人猜得到他的真实意图。 …… 贾家 贾张氏摔下水桶骂道：“挨千刀的周行云！全院孩子都有奶粉，就漏了棒梗！摆明针对咱家，迟早遭报应！” “够了！” 贾东旭打断她，“昨晚刚结怨，他还记着棒梗偷东西呢。 这事别让孩子知道。” “可怜我孙子……” 第104章 贾张氏咬牙切齿，“好歹是孩子姨夫，半点人情都不讲！” 贾东旭闷头往蒸笼塞窝头。 棒梗跳下炕，瞅见炉子顿时垮了脸：“又是粗粮？奶奶，我要吃腌羊肉！” “不吃就饿着！” 贾东旭狠狠剜了儿子一眼。 这小子的口味最近被羊肉惯坏了，可他从没想过坛子里的存货迟早会耗尽！ 乖孙儿，奶奶这就给你取羊肉去。 贾张氏满脸堆笑地走到墙边，掀开最里头那个腌菜坛子。 棒梗三两口吞下一块羊肉，手里攥着第二块就窜出了家门。 贾张氏的呼唤飘在身后，却连半点回响都没激起。 嘿！ 棒梗明明听见了奶奶的叫喊，却故意充耳不闻，一溜烟冲到中院一户人家门口。 小明！你早饭吃的啥？想不想闻闻我手里的羊肉香？ 他冲着洞开的大门嚷嚷道。 嗤！ 一个黝黑精瘦的六岁男孩端着搪瓷缸走到门边，撇着嘴打量棒梗：羊肉有啥稀罕，过年我也吃过。 现在我喝的这东西，你见都没见过。 吹牛！ 棒梗压根不信。 小明家兄弟姐妹五六个，平时连肉腥都难得见，更别说稀罕物了。 喏，自己来看啊。 小明美滋滋地啜了口杯中乳白的液体，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以后记得喊我大哥！ 看清内容的棒梗顿时蔫了，活像被暴雨打过的茄秧。 接连跑了七八户有孩子的人家后，棒梗遭受了连环暴击——他们竟然全都有！ 院里的小家伙们个个眉开眼笑，毕竟能遇见个垫底的倒霉蛋可不容易。 谁让周行云给全院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发了四勺奶粉呢！ 哇—— 积了满肚子委屈的棒梗冲回家，倒在水泥地上边打滚边嚎：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奶奶找他们爹娘评理去！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贾张氏撸起袖子就要出门。 他们都有牛奶喝，就我没有！以后在院里我还怎么做人？ 棒梗的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 贾东旭和母亲交换了个眼神，这事儿确实棘手，总不能逼着别家孩子低头认错吧。 没过多久 贾东旭突然咬牙切齿，眼中冒火：周行云这招太阴险！ 咋回事？ 贾张氏投去疑惑的目光，皱纹里都堆满问号。 棒梗还在水泥地上表演驴打滚，眼泪都快汇成小水洼了。 他故意给全院孩子发奶粉，就是要让棒梗在伙伴面前丢尽脸面！你说这心思歹不歹毒？ 贾东旭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怨恨。 他一个成年人处心积虑算计棒梗，简直 ** 至极！ 该死！ 虽然贾张氏原本没意识到其中恶意，但在贾东旭的分析下，她也看清了周行云的险恶用心。 我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被所有人唾弃！ 带着满腔怨恨，贾张氏冲进了中院。 唉！ 贾东旭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他深知母亲的行动怕是徒劳无功。 院子里所有十岁以下的孩子都收到了周家的奶粉，他们的父母也都因此受益。 这些人必定站在周行云那边，贾张氏一个人说不过这么多张嘴。 结果正如贾东旭所料，贾张氏刚开口谩骂，立刻遭到十几个妇女的反击。 周行云居心叵测，故意不给棒梗奶粉让他在朋友面前难堪！大家要看清他的真面目！ 也不看看你家棒梗昨晚干的好事！行云不理他很正常。 就是！换作是我，对一个偷东西的小贼不打一顿都算好的，更别说送东西了。 你这分明是故意抹黑周行云！大家别上当！ 我...我... 贾张氏虽然嘴上功夫厉害，但面对众人的轮番攻击还是败下阵来。 到最后，她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贾家，气得直跺脚。 气死我了！他们都帮着周行云说话！ 还在打滚哭闹的棒梗跟着嚎叫：我当不成大哥了！都怪周行云！ 几分钟后 被吵得头疼的贾东旭大喝：都给我闭嘴！ 他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哭有什么用？能伤到周行云一根汗毛？这事要从长计议，总有报复的机会。 ...... 贾张氏的吵闹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看着狼吞虎咽的傻柱，摇头道：没想到周行云分奶粉给孩子还有这样的算计！ 耍阴招罢了！傻柱三两口吞下馒头，不屑地说，他早晚会栽跟头。 你啊！ 易中海无奈地嘱咐：以后躲着点周行云，别跟他结怨。 你不是他的对手，会被他玩死的。 哼！ 傻柱一脸不屑，完全没把这话当回事。 易中海见状暗自摇头。 他越来越觉得傻柱比不上周行云，当初真是昏了头才选了这么个愣头青？ 要是早看出周行云的能耐，把所有资源都投给他，现在哪还用为养老发愁？ 老实人好哄是不假，可也容易闯祸啊。 就说这傻柱吧，前些年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好不容易清醒了，现在又对寡妇梁拉娣死心塌地。 柱子，你和那梁拉娣处得咋样了？ 壹大妈见气氛尴尬，赶紧岔开话题。 她不爱搭理我！不过我跟她四个孩子可亲着呢。 傻柱咧着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啪！ 易中海重重撂下碗筷：我吃饱了。 ...... 刘海中端着四个水煮蛋来到许大茂家，眉飞色舞地讲起贾张氏骂周行云的事。 看看，周行云连邻居关系都搞不好，让人指着鼻子骂。 贰大爷，您没瞧出来周行云这招多阴险？ 许大茂非但没笑，反而绷着脸。 他现在从轧钢厂宣传科调到电热水壶分厂环卫科当副科长。 好巧不巧，周行云正是分厂副厂长。 有这么个精明的顶头上司，许大茂如坐针毡，哪像刘海中这般轻松。 怕啥，他就是个挂名厂长！整天泡在宣传科。 刘海中满不在乎，再说你背后有娄董事撑腰，用不着怵他。 得防着点！ 许大茂欲言又止，神色凝重。 外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娄董事在厂里早就失势。 虽说还有几分薄面，可用一次少一次。 这人情得用在刀刃上，哪能随便挥霍？ ...... 周行云坐在屋里，听着贾张氏的谩骂。 他只是淡定地喝着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秦京茹却气得直跺脚，撸起袖子就要出去理论。 回来吧，骂赢了也就是出口气。 要是输了，反倒憋一肚子火。 周行云笑着拉住她。 我听着她骂你，肺都要气炸了。 这老虔婆说话忒损，真想撕烂她那破嘴。 秦京茹眉头微蹙，脸上仍带着几分不悦。 忽然间，她注意到堂姐神色黯然，便凑近问道：姐，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有什么烦心事吗？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你分忧。 我...我只是在担心棒梗的前途。 秦淮茹轻叹一声，目光游移地望向周行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秦京茹挑了挑眉，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秦淮茹转向周行云，低声恳求道：行云，请你高抬贵手，原谅棒梗这次偷东西的事，以后别找他麻烦好吗？ 周行云双手一摊，神色平静：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只要棒梗安分守己，我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呼—— 秦淮茹如释重负，眉间的愁云顿时散了大半，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行云！ 周行云微微颔首。 暗地里，他心说：自己确实不会主动找棒梗的茬，但若对方不知好歹再来招惹，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 清晨，轧钢厂门口响起震耳的引擎声。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驶入厂区，所过之处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注目礼，从容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行政楼。 在楼梯间，碰见了宣传科的李姓同事。 好家伙！你现在可是厂里的风云人物。 李同事啧啧称奇，那辆摩托车让多少人眼红啊。 该不会连你也馋我的车吧？周行云打趣道。 老实说，确实眼馋。 李同事叹了口气，那可是摩托车啊！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买得起。 在这个工业品稀缺的年代，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更遑论摩托车了。 至于小轿车，在普通人眼中更是遥不可及的干部专属。 周行云差点脱口而出：再等二十年，摩托车随便买。 但他及时把话咽了回去——有些事还是少说为妙。 等等，你说全厂都在羡慕我的摩托车？周行云突然灵光一现，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不过具体能否实现，还得从长计议。 那当然了！谁不想像你一样骑着摩托车兜风啊？肯定比蹬自行车神气多了！李同事满脸向往地说。 李姓同事感叹不已。 他们走进宣传科后，谈话便暂时停了下来。 周行云拿着纸笔，挨个询问了十几个同事：想不想要摩托车？如果有一种不用脚蹬就能自动行驶的电动车，你们愿意购买吗？ 根据收集到的反馈，他做了简单统计。 除了几位女同事之外，其他人都渴望拥有摩托车，比例超过九成。 即便没有摩托车，作为替代品的电动车也获得了七成人的认可。 看来两轮电动车大有可为！ 周行云盯着统计数据，得出了这个判断。 目前看来，制造摩托车发动机确实难度很大，但电动车显然容易得多，似乎是个不错的方向。 周科长，您是要研发新产品吗？ 身为大学生的刘丽凤反应最快，立即联想到了许多可能性。 哈哈，猜对了！ 第105章 周行云点头微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同事们，让我造摩托确实不现实，但我确实知道一种不需要人力踩踏就能行驶的车辆。 什么！ 虽然大家早有预感，但当周行云亲口确认时，众人还是忍不住欢呼雀跃。 哇！周科长您太厉害了，创意点子真是源源不断啊！ 能自动行驶的两轮车？这跟摩托车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电动摩托了。 请您快点把它造出来吧，我已经等不及要拥有了。 同事们对周行云的创新能力深信不疑，亲眼见证过他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新奇的发明。 这个电动摩托，想必他很快就能搞定吧！ 别着急，我得先和杨厂长汇报，争取让电动车项目立项。 周行云笑着安抚兴奋的同事们。 这时，科长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喧闹的办公区域，脸色一沉：注意！现在是工作时间，保持安静，不要影响他人！ 全厂上下都知道宣传科是最清闲的部门，就算裁掉一半人手也不会影响工作。 但科长可不希望这种说法变成现实！ 要是手下人员减少，他这个科长的分量也会打折扣。 科长您知道吗？周科长要研发新产品了！这次是代步工具，能替代摩托车呢。 其他人被训斥后都低头假装工作，只有胆大的刘丽凤出声解释。 嗯，搞发明是好事，但要注意保持安静。 科长话刚说完突然瞪大眼睛，冲着周行云压低声音说：什么？能替代摩托车？！我要预定一辆！ 刘丽凤挑着眉头，略带调侃地对科长说：“您好像违反了保持安静的规定。” 科长一脸兴奋地摆摆手：“这时候哪管规定不规定！” 他大步往外走，冲周行云招手，“走，我们去厂长那儿详谈。” 一行人经过李副厂长办公室，直奔杨厂长的房间。 李副处长瞥见周行云的背影，眉头一皱：这小子怎么又去找杨厂长？ 科长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而入。 杨厂长抬眼看见是科长，眼里掠过一丝不悦：“找我有事？” 科长满面红光，提高嗓门：“我没事，但行云有个新发明点子，前景非常大！” 杨厂长目光转向周行云，脸上堆满笑容：“行云，坐下详细说说。” 周行云阐述了自己的构思——在自行车上加装电池和电动机驱动轮子。 考虑到当前工业水平有限，虽然造不出大马力电动车，但简易的二轮电动车比摩托车更容易生产。 “好！” 杨厂长激动地站起来，拍着周行云的肩膀，“这主意太棒了！连我都想买一辆。” 最近因电热水壶出口，他了解到国外市场对廉价交通工具的需求——电动自行车完全可能成为新的创汇产品。 “快请穆工过来！” 杨厂长吩咐秘书。 没多久，穆工程师匆匆赶到，紧盯着周行云叹气：“跟你一比，我这脑子简直像猪脑子。” 周行云笑道：“别这么说，各有所长。 电动自行车的样车还得靠您！” 杨厂长迫不及待地问：“穆工，生产难度大吗？” “不大！” 穆工程师干脆地回答。 杨厂长和科长对视一眼，喜上眉梢。 穆工程师的下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不过，这东西恐怕不太实用。” 九. “为什么？” 杨厂长急切地追问。 他刚才还在盘算电动车分厂的负责人选，没想到转眼间就被穆工程师一句话打回现实。 这样的转折让他的心猛地一沉，难以接受。 “原因很简单，铅酸电池太重了。” 作为电子工程师，穆工程师对电池性能了如指掌。 电动车需要可重复充电、成本低廉且制造简便的电池，而目前只有铅酸电池符合条件。 但自行车的承重有限，载人后最多再增加五十斤的电池重量。 这样一来，动力不足，电动车的速度可能比人力蹬车还慢。 “能不能多加几块电池？” 杨厂长不甘心地提议，“我看有人骑自行车能驮一百多斤的货，电池加到一百五十斤，动力肯定够。” 穆工程师无奈摇头：“铅酸电池不仅重，体积也大，自行车根本装不下那么多。” 见杨厂长仍心存疑虑，他干脆说道：“不信的话，去看看实物吧。” 一行人来到简陋的实验室——上次研发自动电热水壶的地方，如今已归穆工程师使用。 咚！ 一块沉甸甸的铅酸电池被搬到了杨厂长面前。 “这么大？跟抽屉差不多了。” 杨厂长看着实物，叹了口气。 但他仍未放弃，建议道：“车梁和后座各放一块电池试试？” 穆工程师没反对：“可以试试。” 然而，周行云插话道：“如果不能载人，谁愿意买它？后座不能放电池。” 唉！ 杨厂长想了想，觉得有理。 无论是自行车还是摩托车，后座都能载人。 如果电动车无法载人，销量必然大打折扣。 “先别急着下结论，实验了再说。” 穆工程师这时却坚持起来，“这么好的创意，不能草率否定。” 杨厂长点点头，随即下令采购二手自行车、铅蓄电池以及电机、电线等配件。 在穆工程师的指挥下，工人们将电池和电机安装到自行车车架上。 他的设计并不复杂，基本保留了自行车的原貌。 用电池驱动电机，通过链条带动后轮旋转。 不考虑外观的情况下，仅用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改装，最终得到一辆简陋的电动车。 让我来试试。 穆工程师握住车把，正准备骑上去。 等一下，我先来。 杨厂长抢过车把，认真地说：你是工程师，要在旁边观察车辆运行情况，及时发现问题。 嗡嗡！ 他转动右把手的电门，电动车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后，缓缓向前移动。 只不过速度比人慢跑还慢。 哈哈，这车能走！ 杨厂长兴奋地大喊，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开心，完全没在意车速。 秘书紧随其后，随时准备搀扶，生怕厂长摔倒。 幸好电动车速度不快，秘书很轻松就能跟上，一点也不费劲。 穆工程师失望地摇头：我就知道实用性不强。 等将来技术成熟了，才是发展电动车的时候。 周行云暗自认同穆工的观点。 电动自行车三十年后才普及，确实有其客观原因。 技术不成熟时生产的产品，缺乏市场竞争力。 不过我认为电动车还有改进空间。 周行云的看法与穆工程师截然不同。 他清楚电动车的潜力，后世的普及程度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 这个当然。 使用更好的铅蓄电池和电机或许能提升些速度，但提升幅度有限。 穆工程师计算片刻，认为最高只能提高30%的车速，从慢跑提升到正常跑步的水平。 但这样成本会大幅增加，价格将接近摩托车。 差不多价位的话，消费者肯定会选择摩托车！ 穆工程师语气笃定。 周行云也表示赞同。 这时杨厂长骑着电动车返回，停在他们面前。 我都听到了，这车真的没有市场吗？ 他恋恋不舍地摸着车把，甚至舍不得下车。 平时出入轧钢厂可以坐厂里的吉普车，但他从未拥有过摩托车，第一次体验到骑行的畅快。 相比骑自行车会汗流浃背，这辆电动车完全不用踩踏板，轻松自在。 要不加装几块铅酸电池试试？速度应该能快一些。 杨厂长仍不死心。 在穆工程师指挥下，工人们为电动车后座加装了两块铅酸电池。 自行车发出吱呀的声响，轮胎在重压下明显扁了下去。 杨厂长刚坐上车座，车轮顿时又瘪了几分。 见鬼！自行车改电动车果然不行，得专门设计加大车架和加宽轮胎的车型才行！ 电机嗡嗡运转起来，杨厂长兴奋地看着车速明显提升，已经能赶上普通自行车的速度。 虽远不及摩托车迅捷，但也能算得上风驰电掣了。 不错，真不错！ 在研究室里骑不过瘾，杨厂长让人把电动车搬下楼，自己在街上疾驰起来。 穆工程师却皱起眉头：成本太高了！这车造价近400元，零售价起码500元，是普通自行车的三倍！ 速度却差不多，还不能载人运货，只能当个昂贵玩具。 我猜早有人发明过电动车，就是发现没市场才没投产。 科长惋惜地叹气：太可惜了！要是能改进这些缺点，肯定大受欢迎。 众人都明白，不实用的产品再新奇也卖不动。 虽然佩服周行云的创意，但比起实用的自动电水壶，这电动车确实差强人意。 等等，为什么不直接用电机驱动后轮？去掉传动链条能减少能量损耗，说不定一块蓄电池就够用。 周行云在纸上画出后世电动车的构造。 妙啊！ 我怎么没想到！这主意太棒了！穆工程师又一次被震惊，真想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太聪明了！ 不过将电机集成在后轮直接驱动，从技术上看挑战很大。 穆工程师既兴奋又忧虑。 作为电子领域专家，他很确定这属于技术空白。 若是成功，必将载入史册。 这项目恐怕需要长期攻关。 周行云觉得成功率不高。 毕竟电动自行车直到新世纪才普及，提前四十年问世谈何容易。 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 杨厂长骑着电动车归来，红光满面：周厂长的发明太惊艳了！简直就是电动摩托车！ 第106章 “绝对会有大批人抢着买，这款电动05车肯定会比单车更火爆！市场潜力巨大啊。” “不过外国市场可能不太看好，他们那边的汽车价格低，摩托车也更便宜。” 周行云对这个评价并不完全认同。 毕竟电动车只是他灵光一现的产物，并没有经过深入考量。 “我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杨厂长惊讶地望着周行云，“如果你不信，等我把样品报上去，上级肯定会批准成立电动车分厂。” “像你和穆工程师这样的中层干部，骑自行车太耽误时间，电动车最合适不过。” 他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中层干部没资格配吉普车或轿车，但手头宽裕的他们，一定会选择电动车来显示身份。 至于出口，杨厂长并没强求，他也明白并非所有产品都适合国外市场。 穆工程师也点头附和：“老周，别对自己太苛刻！要是你每个发明都能赚外汇，我们可承受不了。” 周行云暗自笑了笑，似乎真是这样，凡事过度反而不妙。 …… 李副厂长坐在办公室，听着下属的报告。 “确认是周行云发明的电动车？” “是的，他和穆工一起完成的。” “姓杨的运气真好！又让他白捡了个功劳。” 李副厂长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下属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不行！这次绝不能让他安排电动车分厂的人选！” 李副厂长低声自语，神情坚决。 他深知如果电动车分厂再被杨厂长掌控，轧钢厂的权力格局将彻底失衡。 这种事他绝不能容忍！必须插手干预，阻止局面恶化。 下午， 轧钢厂管理层齐聚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周行云、各车间主任、食堂主任及各科室负责人全部到场。 杨厂长让所有人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一辆改装过的自行车停在那里，造型奇特：车架和后座加装了铅酸电池、电机等部件，电线 ** 在外。 “老杨，你叫我们来就为了看这个？” “要是不重要的事，你可得补偿我们的时间，耽误了不少工作。” “这就是周厂长的新发明？听说叫电动车，看起来有点丑。” 确实，那辆原型车没有外壳覆盖，电线暴露，毫无美观可言。 杨厂长示意大家安静，继续关注。 秘书启动电动车，轻轻一转把手，车子便自行前进，无需脚蹬。 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电动车以平稳的速度在场内转了三圈。 各位觉得如何？是不是很像摩托车？ 杨厂长得意地看向周行云，这是周厂长研发的电动自行车，配备可充电电池，使用方式和摩托车加油一样方便。 在场的管理人员反应各异，有人上午已见识过试跑，显得较为平静；而第一次见到的人则被深深吸引，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管理者早已拥有自行车作为代步工具，比普通工人更能节省通勤时间。 但随着自行车数量激增，上下班高峰时常出现拥堵。 与其他员工一样骑普通自行车，让他们觉得有 ** 份。 周厂长的发明令人佩服！ 何时能够投产？我一定要买一辆。 有了电动车，自行车可以给孩子当玩具了。 会议室里响起欢快的笑声。 杨厂长抓住时机提议：那么成立电动车分厂的提案，各位没有异议吧？ 所有管理者一致通过，并催促杨厂长尽快向上级汇报，争取早日上市销售。 唯独李副厂长沉默不语，似乎明白反对已是徒劳。 杨厂长特意观察这位老对手阴沉的脸色，暗自满意。 接着他趁热打铁提出：接下来讨论分厂负责人选。 我认为后勤科侯科长勤勉尽责，是最佳人选。 短暂的沉默后，无人提出反对。 周行云注意到侯科长努力克制着喜悦，脸庞涨红。 他能理解这种激动——从科长跃升为厂长，是职业生涯的重要跨越。 周行云自己则保持平静。 此前杨厂长曾征询他是否愿意出任分厂厂长，但他婉拒了，表示希望专注于发明工作。 尽管如此，杨厂长的尊重让他倍感欣慰。 既然没有异议，就这么定了。 杨厂长环视全场，正式确认了电动车分厂的人事任命。 “等一下。” 李副厂长抬起右手，打断道，“我有不同看法。 杨厂长能给我三分钟时间吗？” 杨厂长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试图看穿对方，却只看到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只能沉声道：“有话就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发言了？” 周行云眼睛一亮，微微坐直了身子，知道好戏即将上演。 —— 侯科长呼吸急促，双眼通红，愤怒地盯着李副厂长。 周行云暗自摇头，心想这位还是沉不住气，太过情绪化了。 不过换作任何人遭遇希望破灭的打击，恐怕都难以保持冷静。 其他管理层则默不作声，静静观望，谁也不愿过早表态。 杨厂长冷声问道：“既然你对分厂负责人选有异议，那你想推荐谁？” 到了这一步，即便他想直接否决也不可能，最终还是要靠表决定夺。 然而他自信胜算很大——周行云作为电动车项目的核心人物，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 这一点，足以让其他人慎重权衡利弊。 “我提议由食堂主任担任分厂厂长。” 李副厂长环视众人，见大家神色淡然，明白自己必须再加一把火。 否则这番布局就白费功夫，最终功亏一篑。 他高声道：“各位想想，电热水壶分厂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这个机会的价值。 现在，应该让其他有能力的人也有机会管理新项目。” 这番话近乎明示，在场的管理层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阻止杨厂长进一步扩张势力，防止他再掌控一个重要分厂。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显然被说动了。 眼下杨厂长一派风头正盛，压得对手节节败退。 可这种失衡的局面，对于中立派而言未必是好事。 周行云暗自挑眉，不得不佩服李副厂长的语言攻势。 寥寥数语便直击要害，瞬间搅动局势。 看来，杨厂长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 李副厂长的意见很中肯，电动车分厂是个关键部门，必须派个认真靠谱的人来负责。 我觉得食堂主任在后勤管理方面积累了丰富经验，是个不错的人选。 让一个管食堂的去接管电动车分厂？这不太合适吧？两个部门的地位根本没法比。 凭什么不行？你这是职业歧视！不同的岗位只有分工差异而已。 支持杨厂长的声音很快被中立派的议论声盖过，根本掀不起波澜。 此时的杨厂长脸色阴沉得可怕，显然心情极差。 侯科长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整个人就像煮过头的面条一样软趴趴的。 咳咳！ 周行云看准时机开口道：我认为侯科长完全可以胜任分厂长一职。 后勤科那么多繁杂事务，他都能处理得井然有序。 嗯。 杨厂长微微点头，表情总算缓和了些。 侯科长立即挺直腰板，感激地望向周行云，眼神里满是心照不宣的谢意。 听到周行云的提议，轧钢厂的干部们都陷入沉思，权衡着是否要支持这个提议。 谁不知道周行云是个人才？屡获上级表彰嘉奖，前途不可限量。 现在给他个顺水人情，绝对稳赚不赔。 反正不管杨厂长和李副处长怎么争，电动车分厂长的位置也轮不到他们这些中立派。 各位可要考虑清楚，这个职位可是关系到切身利益的。 李副厂长突然插话，人选必须慎重决定。 会场立刻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经过短暂讨论，最终决定采取无记名投票。 周行云环视会场，注意到杨厂长一脸不悦，而李副厂长则笑得像只胜券在握的公鸡。 他立刻领会到无记名的深意——这是在避免公开站队。 显然，厂领导们既不想得罪杨厂长，又要给自己留退路。 如果他们真要支持杨厂长，大可光明正大地举手表决。 计票结果显示，食堂主任当选为电动车分厂长。 感谢各位的信任！ 食堂主任红光满面地向众人致谢。 ...... 厂长办公室 侯科长瘫在椅子里唉声叹气：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大家都不选我... 就这点挫折就把你打垮了？ 杨厂长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下次再有机会，你还敢不敢争取？ 周行云好不容易把垂头丧气的侯科长送走，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厂长您需要休息，我先告退了。 周行云起身准备离开。 电动车分厂与他关联不大，当前设计尚不成熟，实用性不足，更像是玩具而非交通工具。 普通工人负担不起昂贵的电动车，这玩意儿价格高、耗电多、载货能力差，存在诸多局限。 因此电动车分厂难以复制自动电热水壶分厂的成功，重要性有限。 有没有办法扭转局面？我不希望电动车分厂被李副厂长掌控。 杨厂长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周行云。 暂时没有。 周行云摇头回应。 杨厂长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方才询问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正常情况下，轧钢厂管理层的集体决策难以 ** ，除非上级指定人选。 但杨厂长不愿让上级看到自己无力影响分厂人事安排，这会有损他的管理形象。 不过有个玉石俱焚的建议。 第107章 周行云突然开口，提出一个看似冒险的主意，可以向上级反映轧钢厂缺乏生产自行车、电机、铅蓄电池等部件的能力。 为避免资源浪费和重复建设，建议交由市里专业自行车厂生产电动车。 同归于尽？ 杨厂长沉思片刻，露出笑容：这主意不错。 我们轧钢厂要建电动车分厂确实需要新建自行车生产线，太过麻烦。 他得意地笑道：先让李副厂长高兴一晚，明天他就知道美梦落空。 周行云淡然一笑。 他自然不愿看到李副厂长势力壮大。 虽然自信凭借后世经验和小世界资源手握胜券，但能将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更为稳妥。 李副厂长，对不住了。 杨厂长起身踱步，思索后说道：市自行车厂规模不大，年产量约几万辆，不过足够用了。 只要能生产自行车就行。 周行云赞同道。 走，带你去认识这位厂长。 杨厂长让秘书安排车辆，热情邀请。 周行云虽不想前往，但盛情难却，最终坐上了轧钢厂的吉普车。 这辆老旧吉普喷着黑烟，很快抵达自行车厂。 老梅你这架子不小啊，我都到门口了还坐着不动。 杨厂长一下车就打趣道。 杨厂长站在办公室外，他没急着推门，扯着嗓子朝里面喊。 嘿！电话里神神秘秘说什么大惊喜，又不讲清楚，跟放屁有啥区别！ 梅厂长尖细的嗓音从门缝里钻出来。 杨厂长乐了：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待会儿我带的礼物，你可别跟抢屁似的往上凑！ 等等...你真有好事想着我723？梅厂长瞪圆眼睛，满脸狐疑。 反正有人说过的话，我可是记着呢。 杨厂长一把推开门，风风火火闯进去。 跟在后面的周行云完全被无视，梅厂长扫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杨厂长熟稔地拽起梅厂长，把人拖到窗前。 快看楼下！好戏马上开场。 吉普车司机正把电动车卸下来，一抬腿跨了上去。 梅厂长瞅着那改装自行车直皱眉：这四不像的东西就是你的惊喜？他撇撇嘴，老杨你大老远跑来消遣我？ 呵。 杨厂长眯着眼笑，待会可别求我。 梅厂长觉得眼前的老杨格外陌生。 这人怎么满嘴跑火车？ 他就是饿死跳崖也不会求人！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脸面！ 电动车突然窜出去，在街上划出三道流畅的弧线，灵活得像林间小鹿。 梅厂长瞳孔猛地收缩：不冒烟...不是燃油机...电力驱动？你们搞出了电动车？！他猛地攥住杨厂长的手，老杨你这礼物我收下了！ 慢着！刚才谁说这是破烂来着？ 谁啊？反正不是我。 梅厂长面不改色，仿佛患了失忆症。 周厂长快看，这就是说话当放屁的厚脸皮模范。 杨厂长冲周行云挤眼睛。 梅厂长重新打量了周行云一番，注意到他年轻的面庞上带着浅浅的胡须，似乎刚刚褪去稚嫩。 这辆电动车就是他的创意，所以你不光要谢我，更该谢谢这位年轻人。 杨厂长笑着插话道。 是我眼拙了！实在不好意思。 梅厂长连忙致歉，随后对周行云的才华赞不绝口，夸他能想到将自行车改造成电动车。 他毫不避讳地当着杨厂长的面挖墙脚：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自行车厂？保证给你更好的职位！ 去你的！ 杨厂长立刻拉下脸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老友，你这就叫恩将仇报！早知道不把电动车给你看了。 老杨，你们轧钢厂又生产不了电动车，这不是浪费人才嘛！ 梅厂长理直气壮地反驳。 转头又对周行云露出亲切的笑容：要是想带对象一起调过来，完全没问题！ 这条件...... 周行云确实有些心动，梅厂长的诚意确实很足。 但转念一想，新环境又要重新适应。 多谢好意，我在轧钢厂工作得很顺心。 听到这个答复，梅厂长遗憾地叹气：随时欢迎你来！我们厂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死心吧！ 杨厂长得意洋洋地说，周厂长不会去你那儿的。 这场人才争夺战，他赢了！ 说正事。 你打报告申请建电动车分厂，我这边马上批，还会提供图纸。 没有附加条件？ 梅厂长怀疑地盯着老友。 以他对杨厂长的了解，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 杨厂长佯装生气，分厂我们要占五成股。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最终议定轧钢厂占三成股份，负责金属部件供应。 谈妥后杨厂长才透露，分厂负责人将由副厂长的亲信担任。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梅厂长懊恼地说道。 李副厂长的名头他虽然没听过，但能坐上这个位置的绝非等闲之辈。 否则杨厂长早就将对方压得抬不起头来。 如今自行车厂要成立电动车分厂，无疑是彻底得罪了李副厂长，结下梁子。 “你不打算要分厂了？” 杨厂长从容一笑，仿佛胜券在握：“电动车可是能出口创汇的！它比摩托车便宜，国外市场也不小。” “好家伙！” 梅厂长闻言，直接给了杨厂长胸口一拳，笑骂道：“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出口创汇可是大功一件，这下算是把李副厂长得罪死了。 “哈哈！” 杨厂长心知大局已定，李副厂长这次怕是要栽跟头，美梦该醒了。 轰轰——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回到四合院，照例引来一路艳羡的目光。 路人眼巴巴地望着他，恨不得自己坐在那辆拉风的摩托车上。 他推车进院，瞥见三大妈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似乎有话想说又咽了回去。 穿过前院到中院，贾东旭、易中海、傻柱等人或幸灾乐祸，或假意安慰，神色各异。 “嗯？” 周行云一头雾水，家里出事了？ 他匆忙停好车，快步冲进屋子。 “京茹？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瞧你急的。” 秦京茹从厨房出来，拿着毛巾替他擦汗。 “那院里的人怎么都怪怪的？” 周行云扫了一眼，确认秦淮茹、小当和桂花都安然无恙。 “这个……” 秦京茹迟疑片刻，还是解释道：“大家都听说杨厂长争不过李副厂长，电动车分厂落到人家手里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行云自认只是个搞技术的发明家。 “怎么没关系？你是杨厂长的红人，他失势，你难免受牵连。” 秦京茹小心观察他的反应，见他并未动怒，稍稍松了口气。 “离谱！” 周行云嗤笑一声：“这些人听风就是雨，别搭理他们。” “那就好！” 秦京茹神情舒展：“我刚才还担心你会被李副厂长刁难……” 呵，还不知道是谁要倒霉呢。 等着瞧吧，明天见分晓。 周行云嘴角微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秦京茹追着问了几句，他却始终闭口不提下午跟着杨厂长去自行车厂的事。 拎着铁皮桶来到中院水龙头前，哗哗的水声响起。 许大茂正接满一桶水，瞧见周行云立刻扯着嗓子嚷嚷：哎哟，这不是咱们院的大发明家吗？大伙儿快鼓掌！过几天某人的副厂长帽子怕是要保不住喽。 说够了吗？ 周行云眯起眼睛盯着他，目光如刀。 往常许大茂虽然眼红，但至少还知道遮掩。 今天倒是彻底撕破脸，连装都懒得装了？ 我偏要说！靠山倒了，有些人马上就要现原形！ 许大茂被盯得后背发凉，不自觉地退后半步。 为了掩饰慌张，他猛地提起水桶。 哦？那我这会儿还是电热水壶分厂副厂长，明早就去厂里转转——你最好悠着点。 周行云声音不重，却吓得许大茂脸色煞白。 他僵硬地咧咧嘴，夹着尾巴溜走了，活像只丧家犬。 围观邻居顿时哄笑起来。 哈哈哈这就怂了？ 忘形了吧？人家可还管着他呢！ 行云打算怎么收拾他？让他扫大院？ 光扫地哪够，加上掏厕所才带劲！ 嚯，够损的啊！ 许大茂听着身后刺耳的嘲笑，铁青着脸摔上门。 咣当！ 水桶重重砸在地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娄晓娥皱起眉头：发什么疯？水桶招你惹你了？地上这么滑摔着人怎么办？ 见丈夫一动不动，她气得跺脚：聋了啊？ 你自己没长手？ 许大茂正在气头上，梗着脖子吼了回去。 好啊许大茂！靠着我爹的关系当上副科长，翅膀硬了？娄晓娥叉着腰冷笑，敢冲我嚷？看我爹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心里猛地一沉，额头沁出冷汗。 他心知肚明，娄董事不会仅因夫妻争执就动用人脉撤他的职。 但想到可能被娄董事责骂，甚至失去岳父的支持，还是让他忧心忡忡。 许大茂赶紧换上笑脸赔罪：刚才是我态度不好。 都怪周行云威胁我，一时没控制住脾气。 说完立刻拿起拖把，麻利地打扫干净地面。 娄晓娥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在外面受气就知道拿家里人撒火，算什么男人！ 许大茂见自己这般低声下气还得不到好脸色，心里也窜起火苗。 第108章 但他明白不能再对妻子发泄情绪，只能暗自叹气。 这段婚姻虽让他得到娄董事的扶持，却也成了妻管严——前者是他所求，后者却非所愿。 到底出什么事了？娄晓娥盯着他问道。 许大茂避重就轻：周行云明天要来分厂视察，怕是冲我来的。 无缘无故为何针对你？娄晓娥敏锐地眯起眼睛。 作为娄董事的独女，她从小耳濡目染人事纷争，婚后更清楚丈夫睚眦必报的性子。 见瞒不下去，许大茂只得坦白先前冲突。 管不住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娄晓娥气得用鸡毛掸子狠狠抽他后背。 当时鬼迷心窍了。 许大茂现在回想也懊悔不已，明知周行云正值低谷，何必去触霉头。 要么现在去道歉...... 休想！我还要脸呢。 许大茂直接打断妻子的话。 娄晓娥淡淡问道，语气波澜不惊。 许大茂迟疑片刻，斩钉截铁地说：“但凡有别的选择，我绝不会向周行云低头！男子汉总要顾些颜面。” “这种想法可不对。 要想混出名堂，就不能把面子看得太重。” 娄晓娥直接指出他的问题。 “你！”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眼中闪过怒意。 “幸亏有我这个贤内助替你收拾残局。” 娄晓娥对他的不满视若无睹，依旧从容不迫。 她继续分析道：“既然得罪了电热水壶分厂的周副厂长，不如另寻靠山。” “我懂了！李副厂长最近刚压过杨厂长一头。” 许大茂抢着接话。 娄晓娥投来赞许的目光，总算没让她失望。 “多谢老婆指点！” 许大茂眉头舒展，愁云尽散。 “电动车分厂前景广阔，正缺管理人才。 此刻投奔，必受重用。” 娄晓娥点拨道。 许大茂恍然大悟：“借这个机会调过去，就不用再看周行云脸色了！” “随你决定。” 娄晓娥点到为止。 其实她觉得留在原处也无可厚非。 让丈夫吃点苦头未尝不是好事，或许能改掉他那张惹是生非的嘴。 “要不今晚就带着礼品去拜访李副厂长？” 许大茂眼含期待地望着妻子。 以往在宣传科八面玲珑的他，面对权力博弈仍显稚嫩。 自幼耳濡目染的娄晓娥，此刻就是最好的参谋。 “现在去为时已晚。 明日赶早才是上策。” 娄晓娥略作思索便给出建议。 许大茂恍然大悟，暗叹自己考虑不周。 夜色中登门拜访的，恐怕早已排起长龙。 “往后还望夫人多加指点，我真是离不开你。” 许大茂由衷说道。 许大茂笑嘻嘻地捧着一杯热茶，递给娄晓娥。 哼！ 那你以后可得哄着我点。 我要是发起脾气来，脑子一乱可就想不出好主意了。 娄晓娥爽快地接过茶杯，美美地啜了一口。 虽说茶叶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但经许大茂这么殷勤伺候，连白水都喝出甜味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经过中院，正巧撞见周行云在往外推摩托车。 他立刻扯着嗓子喊：我们厂马上要建电动车分厂！到时候我也买辆电动车，省得天天蹬自行车。 院里邻居们全惊呆了。 哟，许大茂这次可真下血本啊！ 有自行车还不知足，非要买电动车？ 让我们这些靠腿走路的怎么活？往后就只能看着周行云和许大茂的尾灯了！ 一道道羡慕的眼神齐刷刷射向许大茂。 嘿嘿！ 许大茂昂首挺胸地享受着众人的注目礼，还不忘冲周行云飞个得意的眼神：骑摩托车有什么了不起，哥们马上就能开上电动车！ 当然，他选择性地忘记了电动车就是周行云捣鼓出来的玩意儿。 神经病！ 周行云瞥见许大茂那副嘴脸，直接当没看见。 他心里门儿清，轧钢厂那电动车厂根本建不起来。 到时候许大茂想买车？做梦去吧。 上班时分，四合院里大半工人都往轧钢厂赶。 多数人只能步行，像许大茂、傻柱这样的骑着自行车。 最拉风的还数周行云，摩托车一拧油门就没影了。 不少人看得眼热，暗下决心：等攒够钱，非得买辆电动车不可！太帅了。 周行云在宣传科坐定，照例拿起报纸细读。 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心知肚明，厂里马上就要变天了...... 叮铃铃—— 电话骤响。 周厂长，李副厂长通知开会，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知道了。 挂掉电话，周行云嘴角微扬。 科室同事闻讯纷纷宽慰他： 您可是咱厂的技术骨干，肯定没事。 宣传科永远是您的家，要是在别处不顺心，随时回来！ 周行云心头一热，对众人点头笑道：有你们撑腰，我哪儿都敢闯。 众人觉得杨厂长输了这一场，眼下李副厂长风头正盛，同事们能出言安慰已属难得。 他走进会议室，看到李副厂长一派的人个个喜气洋洋，仿佛打了鸡血似的。 而支持杨厂长的那些人都耷拉着脑袋，比平时安分了许多。 周行云瞥了一眼杨厂长，见他神色平静，似乎接受了败局，一言不发。 演技真不错！ 他心中暗自感慨。 咳咳！ 李副厂长红光满面，看向杨厂长：“老杨，要不你说两句？轧钢厂的电动车分厂建成后，对大家都有好处。” “你来主持吧。” 杨厂长目光垂落，淡淡答道。 嘿！ 李副厂长觉得既然自己已经假意谦让过了，这次就没必要再客气。 他志得意满，环视全场，举起话筒高声道：“今天是个大喜日子，电动车分厂正式成立！” “这标志着我们轧钢厂迈上新台阶！未来将生产更优质的产品，服务广大群众！” 切！ 周行云身旁的宣传科长压低声音道：“行云，他连你的名字都不提，好像一提就会抢走他的功劳似的！” “谁不知道电动车是你发明的？我看他折腾这些也没用，大伙儿心里都清楚。” “谢谢科长！” 周行云低声回应。 噔噔噔—— 一名后勤科办事员匆匆跑进会议室，神色慌张：“上面来电话了，要找两位厂长！” 众人一脸茫然，不知出了什么事。 但周行云与杨厂长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找我？” 李副厂长心头涌起一丝异样，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察觉到不对劲。 他瞥了眼杨厂长，却没能从对方僵硬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他直觉认定，这通突如其来的上级电话，八成是杨厂长在背后运作。 呵！想让上面指定电动车分厂厂长？老杨这是急昏头了吧！ 李副厂长心中嗤笑。 通常情况下，上级很少干涉下属工厂的内部事务，大多放权由工厂自行管理。 否则，部门就那么点人，哪管得过来全国几百上千家工厂？ 这么做简直是胡闹！老杨已经无路可走了？ 想到这儿，李副厂长非但不恼，反而露出笑容。 即便失去电动车分厂的控制权，他也只觉得可笑。 老杨的举动引起了轧钢厂高层的强烈不满，这无疑是扳倒他的绝佳机会！ 车间主任和科长们交头接耳，暗自揣测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 杨厂长霍然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见状，李副厂长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容，高声说道：我和老杨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然而几分钟后，两人回到会议室时，神色却彻底对调——杨厂长风轻云淡，步履轻快；李副厂长却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发生了什么？ 在场的管理层面面相觑，心中充满疑惑。 究竟是何等变故，竟让形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他们分明记得，就在不久前，李副厂长还意气风发地大谈特谈电动车分厂的建设意义。 周行云暗自嗤笑，看着李副厂长失魂落魄的模样，险些要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旁边的宣传科长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你早就知道内情？好家伙，不愧是杨厂长的心腹，连这样的机密都一清二楚。 周行云只是笑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心知肚明：虽然轧钢厂失去电动车分厂是个不小的损失，但这把火绝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杨厂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上级来电指示，鉴于轧钢厂不具备自行车生产能力，不符合建设电动车分厂的条件。 建议由自行车厂负责筹建电动车分厂，毕竟他们更有造车经验。 全场哗然。 一众管理层齐刷刷看向杨厂长，眼中满是质疑与不满。 能坐上这个位置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尽管没有证据，但他们都猜得到这事八成是老杨从中作梗。 该死！你和李副厂长斗法没人管，可损害轧钢厂利益就是不行！ 上级的决定我们必须服从，因此电动车分厂项目就此取消。 杨厂长面不改色地宣布，对众人的怒视视若无睹。 厂长！这不合规矩吧？上面连考察都没有，怎么就知道我们建不了电动车厂？ 没错！我们应该向上反映。 电动车明明是咱们轧钢厂的周厂长发明的，反倒没资格生产？ 就算搞不成 ** 分厂，起码应该设立电动车车间。 否则工人们上哪儿买电动车？他们根本拿不到票。 最后这条提议立即获得广泛支持。 第109章 原本垂头丧气的李副厂长突然来了精神，高声附和：说得对！决不能让我们轧钢厂的工人都买不到电动车！ 在他的助推下，成立电动车制造车间的呼声越来越高。 会议室里众怒难犯，杨厂长若持反对意见，将彻底与全体管理人员对立。 就连平日支持杨厂长的骨干们，此刻也都低头噤声。 周行云冷眼旁观，心里门清——这些慷慨陈词的干部里，能有几个真心为工人谋福利？多半是盘算着自身利益才拼命推动电动车车间项目。 要知道，电动车若不由轧钢厂自产，不仅售价远超自行车，购置票证更是难上加难。 这些口口声声为群众着想的领导，骨子里盘算的都是自家好处。 工人们连买自行车都捉襟见肘，哪还负担得起电动车？ 李副厂长突然拍案而起，活像戏台上的青天大老爷，义正词严地高喊：为了全厂职工利益，请杨厂长批准成立电动车车间！其余干部立即山呼海应，声势惊人。 转眼间，杨厂长此前积累的优势似乎荡然无存。 李副厂长嘴角微扬，暗自窃喜。 他承认老杨那手请上级否决分厂的棋走得妙，却也彻底触怒了既得利益集团。 安静！杨厂长洪钟般的声音压下全场嘈杂，上级特批我们轧钢厂每月30个电动车免票购买名额！ 会场霎时鸦雀无声，先前热火朝天的车间提案仿佛从未提及。 杨厂长英明！这福利太实惠了！首批名额理当由我们干部试用把关！谄媚之声此起彼伏。 杨厂长含笑应允，李副厂长却面如锅底——他不仅丢了分厂实权，更让对手捏住了资源分配大权。 宣传科长用指节叩着周行云肩膀：漂亮的 ** ！你和老杨合计好的？年轻人笑而不答，转身走向电热水壶分厂视察去了。 工厂里的工人们有些意外，周行云平时很少露面的。 分厂厂长得知周行云不是来找麻烦的，顿时放心了，快步走开，说是不打扰他工作。 周行云走进环卫科，环视一圈没见到许大茂，便问：谁知道他去哪了？ 他主动要求去扫大街了。 需要叫他回来吗？有人回答。 不用，我去看看他的工作。 周行云摆摆手，让人带路去找许大茂。 轧钢厂北区 沙沙，沙沙。 许大茂懒洋洋地挥动大扫帚，胡乱扫着地面，树叶和灰尘到处都是。 科长，要不您先回去？剩下的让我们来扫？ 几个工人看着被许大茂扫过的地面直摇头，心里盘算着等他走后还得重新打扫。 是啊科长！您在旁边看着就行，不用亲自动手的。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我做事还要你们管？ 许大茂冷哼一声，斜眼瞥了几个工人一眼。 环卫科的工人们不敢再劝，只能自认倒霉。 许科长！原来您在这儿啊，刚才去办公室没找着您。 刘海中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笑容，身上带着股臭味，您亲自来扫大街，真是我们轧钢厂的榜样，最负责的科长了。 许大茂听着很受用，但知道刘海中这副模样肯定有求于他。 他故作冷淡：找我有事？ 刘海中见周围工人都离得远，压低声音说：您之前说合适的时候让我官复原职？这都过去好几天了。 靠！ 许大茂皱眉瞪了他一眼。 他刚当上环卫科副科长那会儿，见刘海中主动投靠，想尝尝被人巴结的滋味，就随口画了个大饼。 没想到刘海中这么死皮赖脸，才几天就来催着要官复原职。 你先老老实实掏半个月粪再说。 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想打发他走。 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但您得给个准话啊。 刘海中死缠烂打地不肯走，非要讨个说法。 许大茂盯着对方泛着油光的脸，越看越厌恶，阴沉道：“二大爷要是不挪步，打算在厕所扫到什么时候？我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您继续扫下去。” “别，千万别！” 刘海中见许大茂脸色铁青，真动了怒，慌忙往外退，“那……那我改日再来拜访。” 赶走这块烦人的狗皮膏药，许大茂暗自舒了口气，开始懊悔当初接纳刘海中的投诚。 可没过几秒，刘海中又缩着脖子折了回来。 “你又想干什么？” 许大茂怒火直窜，眼神凌厉地刺向刘海中。 “周厂长来了！” 刘海中丢下这句话，迅速闪到一名人高马大的环卫科职工身后。 许大茂抬眼望去，果然看见周行云带着几名环卫科骨干朝这边走来。 他后颈一凉，心脏猛跳，抬脚就要开溜。 “许大茂，你跑什么！” 周行云一声断喝，硬生生截断了他的退路。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许大茂手心沁出冷汗，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他清早提着礼物去拜码头，得了李副厂长几句夸奖，就此被打上李派标签。 谁知上午的会议上，李副厂长竟在电动车分厂的争夺中败给杨厂长——消息传来，许大茂立刻躲到这条街上假装扫地。 却没想到，周行云会穷追不舍地找上门来。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看看你工作开展得如何。” 周行云余光掠过刘海中，暂不理会，径直走向许大茂。 他踢了踢地上残留的落叶，冷声道：“身为副科长，自己负责的区域都扫不干净，怎么服众？我看你得从最基层重新锻炼！” “我马上返工！保证一条缝都不落下！” 许大茂点头如捣蒜，模样比学生听训还恭敬。 “记住你说的话。 下午我来验收，要是发现有人帮忙——” 周行云扫视着其他职工，“你们都知道后果。” 众人齐声应和：“绝对不帮许科长！” 周行云瞥了眼缩在人群后的刘海中，这才转身离去。 “哎哟妈呀……” 确认周行云走远，刘海中抹着额头直喘粗气，“还好不是冲我来的。” “滚远点。”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许大茂在院子里撞见刘海中，脸色阴沉地开口警告。 他先前被周行云当众训斥的场面被同院的刘海中瞧见，心里极为窝火。 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 刘海中挤出虚伪的笑容，话里藏着弦外之音。 ** ！这分明是要四处宣扬的意思。 许大茂气得涨红了脸，恶狠狠地盯着刘海中盘算报复。 我先走了，许科长！刘海中见势不妙，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傍晚时分，许大茂看见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故意放慢骑车速度。 回到四合院时，他发现邻居们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原本热情的街坊们对他指指点点，还有人当面调侃：听说许大茂亲自扫了一天大街？连片落叶都不放过？ 胡扯！谁造的谣？许大茂立刻反驳，我可是环卫科副科长，需要亲自扫地？ 真的假的？对方将信将疑。 是贰大爷告诉你的吧！许大茂冷哼一声，注意到对方神色变化后更加确信。 他在心里把刘海中骂得狗血淋头，嘴上却解释：他想恢复组长职位被我拒绝，就造谣报复！ 邻居们听了这番说辞，对刘海中的话开始产生怀疑。 许大茂挨个解释到家时，已经口干舌燥满头大汗。 晓娥，给我倒杯水。 怎么跟从厂里跑回来似的？娄晓娥递上水杯满脸疑惑。 都怪贰大爷那个老东西！许大茂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听完事情经过，娄晓娥摇头道：这人靠不住，绝不能重用。 重用？我要是再理他，就把字倒过来写！ 与此同时，秦京茹端着洗好的菜从中院回来，带来新消息：贰大爷和许大茂彻底闹掰了！ 怎么回事？前两天贰大爷还给许大茂送厚礼呢。 有人诧异地问道。 坐在缝纫机旁的秦淮茹停下手中的活计，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真是有趣！ 周行云端起搪瓷杯轻抿一口，目光转向秦京茹。 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看他们斗来斗去倒挺有意思。 听说二大爷说许大茂扫了一天街，许大茂反咬二大爷造谣，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秦京茹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肯定有一个人在睁眼说瞎话，就是不知道是谁。 噗嗤—— 秦淮茹也跟着笑起来：二大爷是个官迷，许大茂又爱得意忘形，他俩闹矛盾很正常。 姐你真神了！ 秦京茹惊讶地睁大眼睛，许大茂说二大爷没当上组长就到处散播谣言。 二大爷却信誓旦旦地说许大茂确实扫了一天街，还拉了好几个证人呢。 这可怪了，两边说得都有理有据的。 秦淮茹一时也分不 ** 假。 呵呵。 周行云轻笑一声：很简单，许大茂在撒谎。 秦家姐妹齐齐望向他，眼中写满疑惑。 他怎么会这么肯定？难道他亲眼所见？ 周行云点点头：没错，就是我罚许大茂扫了一天大街，还不准他找人帮忙。 谁让他昨天在院里招惹我？你们说我能忍吗？ 当然不能！ 姐妹俩异口同声。 老公你这招真解气，让许大茂有苦说不出！ 秦京茹走到周行云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肩膀。 妹夫做得对！许大茂那种人就该狠狠教训，不然总像跳蚤似的在你眼前蹦跶。 秦淮茹也连声附和。 周行云露出欣慰的笑容，有家人理解支持的感觉真好。 第112章 的一声响，一个二十出头的醉汉踹翻了阎埠贵的自行车：“刘丽凤！你居然选了个普通工人？这是在打我的脸！” 阎埠贵心疼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那可是他花大价钱买的！“你敢来我家撒酒疯？找错地方了！” 他怒吼道，“解成，还不快把他赶出去？他可是来砸你场子的！” “你谁啊？敢在我婚礼上 ** ！” 早已站起来的阎解成一把揪住醉汉的衣领往外拖。 现场宾客们窃窃私语，眼中闪烁着惊异的光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 真是罕见啊！竟有人在婚礼现场 ** 。 这样的稀罕事，虽然谈不上百年不遇，但也足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周行云若有所思地望向刘丽凤——方才那声呼喊清晰可闻，来人显然与她相识。 周围宾客也意识到这点，纷纷将探究的目光投向新娘。 李非凡，请你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刘丽凤气得满脸通红，一双杏眼怒瞪，眉宇间燃烧着熊熊怒火。 果然相熟！ 周行云暗自点头，忽然觉得这场普通喜宴变得有趣起来。 你们...认识？ 阎解成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地盯着未婚妻——这号人物她可从未提起！ 哈哈哈！ 岂止认识，我们当年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呢。 李非凡踉跄着挥舞双臂，将阎解成逼退两步，刻意提高了嗓门。 这话顿时引起轩然 ** ，宾客们看向新娘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深意。 几个年轻小伙不由自主地瞄向新郎官的头顶，仿佛看见了某种颜色的光芒。 ** ！ 阎解成怒吼一声，挥起拳头重重砸在李非凡脸上。 住手！别打了！ 刘丽凤脸色煞白，尖声劝阻丈夫停手，解成你快放开他！ 这番劝阻反倒火上浇油。 阎解成双眼赤红，如同面对生死仇敌般一拳接一拳落下。 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李非凡虽然醉意朦胧，但疼痛让他更加暴躁，一边还击一边叫嚣。 管你是谁！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盛怒之下的阎解成毫不留情，拳拳到肉。 两人体型相仿，本应势均力敌。 可醉醺醺的李非凡反应迟钝，挨了三两下才能勉强还击一次。 求求你们别打了！ 刘丽凤急得直跺脚，却发现劝架毫无效果。 她慌忙转向阎埠贵：爸您快拦住解成！ 阎埠贵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厉声质问：怎么反倒帮起外人？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轧钢厂李副厂长的长子，曾经追求过我，但我从没答应。 刘丽凤说完，目光转向稳坐主位的周行云，“你不是说周厂长和你家交情很深吗？现在怎么不请他出来调解？” 阎埠贵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惊：这个李非凡竟然有这么大来头！ 他不过是普通小学教师，儿子也只是轧钢厂工人，哪能与李家抗衡。 若真把李非凡打伤，后果不堪设想。 他狠狠瞪了刘丽凤一眼，却无暇责备，急忙喊道：“解成，快住手！” 可惜此时的阎解成早已怒火攻心，根本听不进劝。 李非凡嘴角渗血，右眼乌青一片，模样狼狈不堪。 阎解成虽然稍好些，但脸上也挂着巴掌印，鼻血直流。 “有种你就 ** 我！否则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李非凡眯着肿胀的眼睛，死死盯着阎解成。 “你找死！” 阎解成果然被激怒，两人又扭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厮打，尘土飞扬。 “都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拉开他们！” 阎埠贵急忙招呼阎解放、阎解娣等人。 众人费了好大劲才将两人分开。 刘丽凤见李非凡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口气。 “放开我！今天我非教训他不可！” 阎解成仍在怒吼。 “来啊！不敢下死手就闭嘴。” 李非凡冷笑道，“咱们走着瞧！” 阎埠贵被吵得头疼欲裂，恨不能把他们都关起来。 他怒视刘丽凤：“都是你惹的祸！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阎家门！” “呵，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儿？阎解成要是肯离婚，我们现在就去办手续！” 刘丽凤反唇相讥。 “还有你们整天吹嘘和周厂长的关系，原来都是骗人的鬼话！” 刘丽凤气得直跺脚，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道：整天就会说大话！这还叫兄弟情深？还说什么要提拔解成？ 哎哟！阎解成捂着脑门嚷嚷，吹牛又不犯法，谁还没说过几句大话啊！ 李非凡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刘丽凤啊刘丽凤，你也有被人骗的时候！ 周行云本来正看得起劲，突然被点到名，皱着眉头说：阎解成，你打着我的旗号干了不少事啊？ 阎解成立即赔着笑脸：我就是稍微夸张了一点点，可咱们真是一个院长大的好兄弟，这话总没说错吧？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周行云趁机摆脱这个麻烦。 李非凡得意洋洋地喊道：算你识相！不过就是个分厂的小领导，有什么了不起的！ 原来李非凡被他父亲安排到文具厂工作，嫌那里没意思，整天往轧钢厂跑。 周行云根本不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连李副厂长他都不怕，更何况是这个二世祖。 阎解成见没人帮忙，硬着头皮说：你在我婚礼上 ** 还有理了？ 李非凡冲着围观的邻居们喊道：谁去叫保卫科？我这就带他去见我爸爸！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明眼人都知道，在普通工人和李副厂长儿子之间，保卫科会偏向谁。 院里大半人家都在轧钢厂上班，能巴结上李副厂长的机会可不多。 众人面面相觑，暂时谁都没动弹。 闭嘴！这院里没人会听你的！咱家和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阎解成脸色微变，声音陡然拔高。 明眼人都瞧出他外强中干，底气不足。 —— 人群中突然窜出个身影，直奔前院大门。 小王！站住！ 阎埠贵慌忙起身追赶。 三大爷，我这是去叫保卫科！您拦 ** 嘛？ 年轻人脚步飞快，转眼就把阎埠贵甩开老远，按规矩就该这么办，打架 ** 都得上报。 今儿不成！ 阎埠贵毕竟上了年纪，没跑几步就喘得厉害。 李非凡见状大笑，继续 ** 人群：谁第一个到轧钢厂保卫科报到，我就给他在我爸跟前挂个号，名额可贵着呢！ 一声，六七个人立即往前院外冲。 阎解成气得直跺脚，却拦不住众人。 易中海摇头叹息：本该是解成的大喜日子，偏遇上这么个瘟神，这下难办了。 活该！ 刘海中冷哼，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大学生媳妇是那么好娶的？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 要换作我办喜事——傻柱扯着嗓门，谁敢闹场，非揍得他满地找牙！ 就你能耐！易中海沉下脸，这暴脾气再不改，早晚吃牢饭。 周行云轻笑：诸位多虑了。 阎老师身为受害者，明面上不会有事。 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围观者纷纷点头。 纵然李副厂长势大，明面上总得讲规矩。 众人暗赞还是周大夫看得透彻。 多谢周哥！ 阎解成神色稍霁，悬着的心放下大半。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往后的麻烦......走一步看一步罢。 当保卫科来人带走李非凡时，满院邻里面面相觑。 周行云的预料丝毫不差。 保卫科的人前脚刚走，叁大妈就斜着眼睛冲刘丽凤发难：有些人就是丧门星，刚来就给阎家招灾惹祸。 有话直说，少在这指桑骂槐！ 刘丽凤可不是好惹的。 堂堂大学生出身，毕业就是干部编制，前途比那些工人强多了。 你、你这丫头片子懂不懂尊老？ 叁大妈气得嘴唇发抖，捂着心口直喘粗气。 为老不尊就别指望别人敬重！ 刘丽凤牙尖嘴利，三两句话就把叁大妈噎得哑口无言。 见说不过媳妇，叁大妈转头冲儿子撒气：阎解成！你就由着你媳妇欺负老娘？ 阎解成凑到妻子耳边小声商量：媳妇，让妈赢一次成不？她说几句软话就行。 怎么？你也觉得李非凡是冲我来的？刘丽凤冷眼一横。 哪能啊！阎解成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院子里有人起哄：阎解成你这怂样，在家还能做主吗？ 这还用问？往后肯定是刘主任当家！傻柱扯着嗓门喊道。 众人哄笑着附和，更有人补刀：阎解成改天跟许大茂学学怎么伺候媳妇吧！ 哄笑声中，阎解成硬着头皮辩解：你们懂什么，这叫夫妻和睦......话没说完就被刘丽凤一声冷哼打断了。 正闹得不可开交，阎埠贵板着脸走进院子。 叁大妈像抓到救命稻草：老阎你可算回来了，你儿子都快把咱们老阎家的脸丢尽了！ 有事回家说！阎埠贵烦躁地摆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非凡那个定时 ** ，哪还有心思管这些鸡毛蒜皮。 叁大妈却会错了意，以为丈夫给自己撑腰，得意地冲儿媳扬了扬下巴。 周行云靠在墙角看戏，轻声嘀咕：阎家这出好戏才刚开场呢。 **暮色低垂，轧钢厂的工人们陆续回到四合院。 周行云刚跨进院门，秦京茹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阎家今天可热闹了，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总不会是阎埠贵和叁大妈又打起来了吧？周行云故作茫然，心里却浮现出中午喜宴上刘丽凤大战叁大妈的场景。 第113章 错啦！是刘丽凤单枪匹马把阎埠贵老两口说得哑口无言！秦京茹双手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要搁我们乡下，媳妇敢这么顶撞公婆，早被丈夫收拾了。 正在纳鞋底的秦淮茹抬头接话：十年前女人连饭桌都不能上呢。 现在多好，咱们挣的工钱不比男人少。 说到底还是读书管用。 周行云摩挲着下巴，刘丽凤在轧钢厂的前程可比阎解成光明多了。 这话引得秦家姐妹连连点头。 秦淮茹一把拽过玩泥巴的小当：听见没？将来必须好好念书，像刘阿姨那样有出息！ 我不要上学！小当扭着身子 ** ，却被母亲捏住脸蛋：由不得你！到时候捆也要把你捆去学堂！孩子哇的哭出声，逗得周行云和秦京茹哈哈大笑。 夜色渐浓时，阎家突然爆发出激烈争吵。 刘丽凤的喝问声穿透窗纸：阎解成！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到底跟你爹妈还是跟我？ 这声质问像块磁石，瞬间吸来满院看热闹的邻居。 周行云倚着槐树暗笑，身旁的老钱直咂嘴：了不得啊，新媳妇这是要 ** ？老阎家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要是能追到那个女大学生，我高兴还来不及！这样我家里就能多个当官的了。 啧，确实啊，大学生升得快，分分钟就当领导了。 不过要我说还是行云最牛，高中毕业就做到了分厂厂长。 靠！ 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开了。 大伙儿正聊阎家新媳妇刘丽凤的事，这人倒好，逮着机会就拍周行云马屁，也太会来事儿了。 周行云嘴角微微上扬，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虽然没说话，心里早把这人的好处记下了——这么会说话的，以后得多关照。 刘丽凤！你一来就把阎家搅得鸡犬不宁！明天就给我搬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叁大妈这一嗓子，震得窗户玻璃都在抖。 阎埠贵赶紧帮腔：就是，我们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天请你另寻住处。 呵！ 刘丽凤冷笑一声：走就走！回娘家照样有我的地方。 阎解成，你明天是留在这儿，还是跟我回刘家？ 啥？！ 阎埠贵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儿子凭什么去你们刘家？当上门女婿让人笑话吗？ 叁大妈咬牙切齿：好啊！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当初我就纳闷，你怎么会看上我们家解成！ 嚯！ 前院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什么劲爆消息。 搞了半天，刘丽凤真想招上门女婿？怪不得大学生会看上阎解成。 这有啥？就阎解成那窝囊样，哪有刘丽凤出息，吃软饭怎么了？想吃这口饭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咋不去当上门女婿？ 也得有女大学生看得上啊，普通人家我还看不上呢。 连周行云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刘丽凤是独生女，想招赘也在情理之中。 吱呀—— 刘丽凤突然拉开阎家大门，对围观群众说：大伙儿都来做个见证！阎解成待会儿做的决定，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唰！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周行云——这里就属他这个轧钢厂宣传科副科长最有分量。 被晾在一旁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气得直跺脚，鞋底都快磨破了——当他们两个大爷是空气吗？ 他们的脸上写满不甘，仿佛落魄戏子望着当红小生，酸涩的目光几乎要流淌出来。 阎解成，你已经是大人了，该明白什么该做，更要承担每个选择的代价。 周行云平静地说完这话。 短暂的沉默后，阎解成走向刘丽凤。 院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谁都没料到这个在胡同里长大的小伙子真会答应入赘，这在大杂院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要知道就连许大茂当初高攀娄家，都没改姓当上门女婿。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 刘丽凤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笑，故作大度地摆摆手：阎解成你要是想回来看爹娘随时都行。 不过每天得在刘家吃顿晚饭。 丽凤，你最好了！ 阎解成喜形于色，丝毫没注意父亲阎埠贵发青的脸和母亲阴沉如墨的神色。 混账东西！你这说的什么糊涂话？ 阎埠贵颤抖的手指着长子，声音都变了调：养你十九年就换来这么个结果？你就这么报答父母？ 爸！这不都是您教我的算计吗？ 阎解成挺直腰杆，说得头头是道：血缘断不了，我去刘家也还是您儿子。 将来您孙子有大学生母亲栽培，可不就是稳赚不赔？我这账算得够明白吧？ 阎埠贵眼前一黑，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最要命的是这场闹剧被左邻右舍尽收眼底，他这三大爷的威信算是彻底扫地了。 当晚，周行云在家中和秦家姐妹说起这桩新鲜事。 竟有这种热闹？我在厨房就听见阎家那边鸡飞狗跳的。 秦京茹睁圆了眼睛，转念又疑惑道：要说招女婿，婚前就该说清楚呀。 现在闹这一出多难看。 是这个理。 周行云随口应和。 横竖这是阎家的家务事，丢脸的是阎埠贵，他这个外人没必要操心。 刘丽凤多半是先探探公婆的脾性。 秦淮茹以过来人的口吻分析道：要是好相处，她也不会撕破脸。 如今这局面，分明是处不来才闹的。 周行云无奈地笑了笑：果然是同个屋檐下住着同路人！刘丽凤这精打细算的本事，跟阎埠贵比起来也不相上下。 秦家姐妹听了忍俊不禁。 细细琢磨确实如此。 阎埠贵可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会算计，从来都是他占便宜。 谁料到新过门的刘丽凤刚进阎家，就开始挑战这个算计冠军的宝座。 更妙的是，只要阎解成不离婚，往后阎家可有好戏看了。 ...... 第二天清晨 周行云端着牙缸来到院子里洗漱，正听见阎家又闹起来了。 他走到前院，看见阎解成在央求阎埠贵：爸，您把自行车借我用用吧。 我和丽凤要搬些铺盖衣物，有车一趟就能拉完。 刘丽凤拎着布袋站在旁边，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休想！我就是把车砸了也不借给你这个不孝子！阎埠贵气得满脸通红。 见丈夫说不动公公，刘丽凤突然朝周行云笑道：周科长，听说您家有闲置的自行车？不如借我们用用？ 行啊。 周行云爽快答应。 于情于理，这个忙他都该帮。 阎埠贵立刻拉下脸：行云，你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叁大爷，您这话可不讲理。 周行云转头问阎解成，到底借不借？给个准话。 借！多谢周科长。 阎解成看了眼父亲，又瞥了眼妻子，立刻做出选择。 阎埠贵气得转身就走，脸色铁青。 围观邻居们看得津津有味，阎家的热闹戏码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打趣道：快看，叁大爷脸都气绿了！ 真是自作自受，阎解成不是叁大爷一手带大的吗？如今眼里只有刘丽凤了。 啧啧，叁大爷这是替刘家白养儿子？够可怜的。 周行云在街坊们的闲言碎语中默默离去。 引擎轰鸣。 他吃过秦京茹煮的面条，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 行政楼下的公告栏上新贴了张调令。 周行云推车经过时扫了两眼，赫然写着将阎解成调往锅炉房。 他不禁有些意外。 李副厂长报复来得这么快？阎解成才打了李非凡，转眼就被调到厂里最苦最脏的岗位？ 轧钢厂环境差的地方不少，但锅炉房公认最糟糕。 那里温度高得吓人，待一会儿就浑身湿透。 还得不停添煤，不仅累得要命，更看不到任何前途。 刚在宣传科坐下不久，刘丽凤就怒气冲冲找来：周科长，您得给阎解成做主啊！李副厂长给他穿小鞋，硬把他调去锅炉房了！ 嗯，我看到调令了...... 周行云点点头。 科里同事纷纷围过来打听缘由。 刘丽凤愤慨地讲述李非凡大闹婚宴的事，同事们听完都义愤填膺。 李非凡简直太缺德了！ 就是，人家都拒绝他了还去 ** ，真不要脸！ 要是让我在厂里遇见他，非教训他一顿不可！ 可众人只敢指责李非凡，对李副厂长都避而不谈。 谁都清楚，阎解成才打了李非凡，立马就被报复，可见李副厂长有多么记仇！ 刘丽凤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明白同事们情有可原。 换作她，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周科长，李副厂长这是在公报私仇，您得说句公道话啊。 刘丽凤满脸委屈与不甘。 众人望向周行云，眼神中带着期待。 阎解成的遭遇让他们都心有戚戚。 这个嘛... 周行云为难地说，我只是宣传科副科长，管不了人事调动啊。 要是你们宣传科的人受了委屈，我还能反映。 可阎解成不归我管。 同事们纷纷点头赞同：周科长说得对。 他们听到前半句时心中满是失落，但周行云的后半句话又让他们觉得在理。 既然科长不想管，那我自己去人事科讨个说法！刘丽凤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转身就要走。 且慢，虽然我不好直接干预人事科的工作，但陪你去站个场还是可以的。 周行云站起身正色道。 刘丽凤猛地停住脚步，眼中闪过感激：多谢科长！ 有周行云同去和独自前往的分量截然不同。 前者至少能让她的诉求被认真对待。 走吧。 周行云挥了挥手。 半小时后，两人从人事科回到宣传科。 第114章 怎么样？同事们纷纷围上来打听结果。 周行云默默摇头坐回座位。 刘丽凤气得直跺脚：他们就会打官腔！说什么调阎解成去锅炉房是为了锻炼，因为那边补贴高。 众人倒吸凉气，这才见识到人事科的精明——人家早就算准会有人来理论，连说辞都准备好了。 这事没完！刘丽凤拍案而起，我这就去找杨厂长！看李副厂长还能不能一手遮天！ 这次周行云没有陪同，只是祝她好运。 正在看报纸时，电话铃响起。 周厂长，我是自行车厂的老梅！ 梅厂长啊，有什么好消息？ 咱们第一辆电动自行车要下线了，想请你和杨厂长来见证这历史时刻。 一定到场。 周行云爽快应允，他也想看看这个时代量产的电动车是什么模样。 伴随着引擎轰鸣，吉普车和摩托车先后抵达自行车厂。 梅厂长早早等在门口，笑容满面地上前握手：可把你们盼来了！周厂长，作为发明者你可不能缺席今天的重要时刻。 “照相机准备好了吗？今天可要多拍些照片，这些影像说不定会成为历史见证！” 周行云毫不客气地说道。 “放心，我带了十个胶卷，保证够用。” 梅厂长指了指身后的人。 周行云转头看去，只见一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子正举着相机对准他，突然按下快门。 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一闪而过。 周行云走近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气质温婉，明亮的眼眸中透着聪慧，在众多女工中格外醒目。 用后来的话说，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文艺气息，像颗熠熠生辉的珍珠。 “看够了吗？” 女子瞪了他一眼，“下次我要把你拍得特别丑。” “我道歉！但你实在太耀眼了，像月亮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周行云真诚地赞美道。 “打住！我知道你是发明家周行云，还是个有妇之夫。 请你不要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女子冷哼一声。 “这不公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周行云确实只是单纯想认识对方，并非因为她神似多年后那位叫柳蜜的女明星。 “就算不说你也很快就会知道我叫冉玉薇！反正我们以后不会有什么交集。” 她语气笃定，一脸嫌弃，“我最讨厌已婚男人了！” 真是遗憾。 周行云暗自感慨，若是在二十年后的开放年代，他绝不会错过这样特别的女子。 “如果我说只是想和你做普通朋友，你肯定不信吧？” “哼！” 冉玉薇又举起相机拍了一张，“这就是证据！你要是敢越界，我就对你不客气。” “记得把我拍帅一点。” 周行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 “呕——” 冉玉薇放下相机，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周行云大笑着走开了。 梅厂长迎上来笑道：“怎么样？她不仅人长得漂亮，摄影技术更是一流，作品经常登上报纸呢。” 说着惋惜地摇摇头，“可惜你已经结婚了，不然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老梅你可真够损的！居然使这种下作手段来抢我的人？杨厂长气得直跺脚。 他忍不住偷瞄冉玉薇，心里暗叹全厂几千号女工，确实没人能比得上她。 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脏！我早跟冉玉薇说过周厂长已经成家了。 但交个朋友总没问题吧？梅厂长立刻反驳，脸上还挂着笑容。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厂门口。 梅厂长眼尖，第一个迎上去，杨厂长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周行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他们点头哈腰地迎接贵宾，神情淡漠。 你怎么不去？这可是在大领导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冉玉薇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搞发明的，不是靠拍马屁吃饭的。 周行云语气平淡。 参观队伍浩浩荡荡来到电动车分厂。 崭新的厂房占地广阔，梅厂长详细介绍：这只是第一期工程，等打开出口市场后还要扩建！ 车间里，工人们正在改装自行车。 加宽的轮胎、加固的车架，装上电机和电池后，一辆电动车就诞生了。 试骑员一拧电门，车子轻快地跑了起来。 好！这填补了动力车的空白！大领导连连鼓掌，不仅适合出口，国内也大有市场啊！他特意表扬了三位负责人。 送走领导后，杨厂长酸溜溜地说：老梅你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份功劳可得好好谢谢我和周行云。 放心，第一辆电动车我准备以成本价给周厂长。 梅厂长早有准备。 那我呢？杨厂长气得直瞪眼。 真是太感谢梅厂长了！ 周行云虽然已经有摩托车，但还是欣然接受了这辆电动车。 这可比自行车省力多了，正好能给秦京茹用。 电动车出厂价400元，比市价便宜了整整100元，更重要的是不需要票证。 周行云注意到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目光，那眼神都快冒出绿光来了。 要不是两位厂长在场，恐怕早就有人围上来出价了。 车款我明天送来。 周行云表示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 梅厂长爽快地应允：没问题，谁会把这么多钱随身带着啊？要知道当时普通工人月薪才三十多元，400元相当于一年工资，确实不是小数目。 那我呢？杨厂长故作不满地瞪大眼睛，电动车分厂也有我的功劳，老梅你打算怎么谢我？ 非常感谢你。 梅厂长笑着说。 就这样？杨厂长夸张地喊冤，好你个老梅，用完了就把我丢一边！ 你要是不当厂长了，我也送你一辆，同样成本价。 梅厂长开了个玩笑。 别别别，我可担不起。 杨厂长连忙摆手拒绝。 午饭后众人告辞，周行云心情大好，不仅因为得到电动车，更因为收获了不少正气值。 系统提示他因促使电动车提前问世，提高了工人们的工作效率，获得了150点正气值。 请等一下，周厂长！ 周行云回头看见自行车厂的摄影师冉玉薇追了上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有事吗？周行云和蔼地问道。 面对美丽的事物，人总会格外有耐心，他也不例外。 我想买你的电动车，出450元怎么样？冉玉薇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周行云有些意外：你是自行车厂的职工，没必要从我这儿买吧？ 您有所不知，冉玉薇叹了口气，略带不满地说，梅厂长管得很严，早就说过电动车会优先供应出口创汇，不会先给职工。 她嘟囔着：不找你买电动车，说不定要等上一年才能买到。 怎么样？一转手就赚了五十呢！多轻松。 冉玉薇满怀期待地望着周行云，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可是不用使劲蹬腿就能跑的电动车，比起摩托车也差不到哪儿去。 再说在她眼里，摩托车太过笨重，马力太大，还没电动车好操控呢。 你看我像缺钱的主？ 周行云直接回绝了。 哼，居然想用五十块钱打发他的电动车？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五百！最多这个价，梅厂长说了商店里也是这个价钱。 冉玉薇一咬牙，把价格往上提了提。 多出的这五十块，可抵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实在拿不出更多了。 那你大可以等商店到货了再去买嘛。 周行云仍然不为所动。 太气人了！ 冉玉薇瞪大了眼睛，眉头紧皱，满脸不解：你都有摩托车了，电动车对你来说根本可有可无，怎么就是不肯卖？我真想不通。 我媳妇可没有摩托车，骑电动车正好。 周行云说得理直气壮。 啥？ 冉玉薇惊得叫出声来，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你花五百块，就为了让媳妇骑电动车？这也太阔气了吧！ 要知道这年头，五百块对普通工人来说可是笔巨款，娶个媳妇总共也就花这么多。 可周行云竟然用这么多钱，就为了让媳妇骑车省点力气？ 你可真会疼媳妇！ 冉玉薇的眼神变了变，忽然觉得周行云的形象高大了许多，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走了。 周行云发动摩托车，准备拧油门。 等一下！我想去你家认识你爱人！她可真有福气，遇上这么好的丈夫。 冉玉薇眼珠子一转，突然冒出个主意。 既然从周行云这里打不开缺口，换个目标或许能成。 呵呵！ 周行云看出她另有打算，但也没点破。 想着秦京茹整天在家做针线活，多个朋友也不错。 他敢打包票，绝对不是因为冉玉薇长得漂亮，肯定不是这个缘故。 轰轰！ 周行云骑着摩托在前，冉玉薇骑着电动车跟在后面，成了街上的一道奇景。 无论是路上的行人，还是骑自行车的，看见这场景都看直了眼。 六十年代的摩托车可是稀罕物件，比吉普车还少见。 可更叫人惊讶的是后面那辆电动车——不用蹬踏的自行车？简直闻所未闻！ 天爷！这也太阔气了吧？不光有摩托，连自行车都能自己跑？ 你们谁见过后面那车？说是自行车改的，可压根不用脚蹬啊。 没准是最新款？就不知道是哪家厂子造的。 要是商店能买到就好了。 冉玉薇乐得眉眼弯弯：快看，他们都在羡慕我呢！ 周行云头也不回地泼冷水：少自作多情，人家盯的是电动车。 哼！ 冉玉薇冲着他后背狠狠瞪了一眼。 四合院门前 周行云跨下摩托推车入院。 第115章 你就住大杂院啊？冉玉薇推着电动车直摇头，宁可住鸽子笼也不跟十几户挤，光是家长里短就能烦死人。 欢迎冉大 ** 下基层考察。 周行云笑着揶揄。 这姑娘定然家境优渥——普通女工可不会把布拉吉穿得这么讲究。 听着像夸人，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冉玉薇蹙起眉头。 咚咚切菜声里，叁大妈盯着黄瓜抬眼，瞬间亮了眼睛：行云，这姑娘是你朋友？俊得跟年画里的仙女似的。 周行云含糊应了声。 阿姨好！冉玉薇乖巧问候。 哎哟真懂事！叁大妈笑出了褶子，突然瞥见电动车，这铁家伙稀奇，不像自行车也不像摩托... 周行云做的电动车，充电就能跑。 冉玉薇拧动电门，车子倏地滑出去。 咣当！ 叁大妈惊得黄瓜落地，扯着嗓子朝屋里喊：老阎！快出来看神仙！ 嚷什么嚷？没见正备课呢！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回应。 [阎埠贵阴沉着脸走到前院，朝叁大妈狠狠瞪了一眼。 周行云搞出了用电跑的自行车！比咱们的老式单车强多了，叫你出来开开眼。 叁大妈不甘示弱地回瞪：往后我都不叫你了，让你抱着书本过瘾去！ 我又没训你，就是提醒你下次小声点。 阎埠贵低声嘟囔。 这时周行云和冉玉薇走进中院，立刻被众人团团围住。 原来大伙都被叁大妈的惊呼引了过来。 小伙子们直勾勾盯着冉玉薇姣好的面容，未婚的更是看得心痒痒。 女眷们则围着电动车七嘴八舌： 用电的车？头一遭听说！ 那可不，这是人家周行云的新发明。 我刚才瞧见了，这车跟摩托车似的，自个儿就能跑呢！ 嗡嗡—— 冉玉薇骑着电动车在中院轻盈地绕了五圈，宛如林间小鹿，引得所有人移不开眼。 她恋恋不舍地下了车，手还扶着车把感叹：太方便了！ 众人纷纷附和：这车真先进，比脚踏车强多了。 从半百老妇到垂髫少女，个个眼巴巴望着电动车，都想上去试试。 不是我不近人情，这车值五百块还得要专用票。 谁想试骑就先交五十押金，万一弄坏也好赔偿。 周行云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婉拒。 贾张氏突然尖着嗓子道：都是多年的老邻居还要押金，也太抠门了吧？她嫉妒得眼红——周家又是自行车又是摩托车，现在连电动车都有了，而贾家连辆旧单车都置办不起。 周行云冷笑：你要肯出六百块，这车现在就归你，爱怎么骑怎么骑。 他正愁没靶子立威，这老婆子倒自己送上门来。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铁青着脸就要扑上来挠人。 周行云向来不在乎脸面问题，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臂，结结实实给了贾张氏一记耳光。 贾张氏被扇得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踉踉跄跄摔倒在地。 她在泥地上翻滚了几圈，衣服沾满灰尘，狼狈不堪。 各位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的。 周行云环视众人，高声说道。 实际上他已经留了力气，否则贾张氏就不只是在地上打滚，恐怕早就飞出院墙了。 疼死我啦！贾张氏疼得直叫唤，半边脸肿得老高。 围观的邻居见状，再没人敢提电动车的事。 东旭！你快来啊，周行云要 ** 我了！贾张氏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四合院，连隔壁院子都能听见。 吱呀一声，贾东旭推开家门，快步上前扶起母亲就往回走。 你疯了吗？他可是杨厂长面前的红人，你想害我失业吗？贾东旭压低声音呵斥，自己回去擦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冉玉薇站在周行云身旁轻声说：瞧见了吧，这就是住大杂院的麻烦。 有房子住就不错了，总比挤在厂宿舍强。 周行云看了眼这位不谙世事的姑娘，暗自摇头。 再过十几二十年，三代人挤两间房的状况会更普遍。 站在家门口的秦淮茹和秦京茹看到冉玉薇时，眼中都闪过一丝嫉妒。 这位姑娘不仅容貌出众，气质更是鹤立鸡群。 京茹，这位是自行车厂的摄影师冉玉薇，想认识你。 周行云介绍道。 冉玉薇笑着打招呼：我出五百块买电动车周行云都不肯，说要留给你骑。 现在见到你本人就明白了，你这么漂亮，他能娶到你是福气。 秦京茹听后喜形于色，对冉玉薇的好感直线上升。 其实家里有自行车，电动车可以转让给你。 她说着转向周行云，你没意见吧？ **秦京茹有些迟疑地问周行云：“这可是500块钱的车！我哪敢骑这么贵的车，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本来就是给你用的，随你处置。” 周行云回答得漫不经心。 “太谢谢你了，京茹！” 冉玉薇兴奋地道谢，心里暗自决定要好好回报秦京茹的心意。 她举起相机，笑着提议：“不如让我给你们拍张结婚照吧！等几十年后再看，还能回忆起现在的模样。” “好主意！” 秦京茹欣然同意，脸上洋溢着喜悦，“等 ** 点雪花膏，马上回来！” 她快步跑回家，脚步轻快。 在冉玉薇的建议下，周行云找了块红布挂在墙上作为背景。 随着相机闪光灯的亮起，秦京茹幸福的笑容和周行云俊朗的面容被定格下来。 拍完照片后，周行云注意到秦淮茹眼中闪过的羡慕神情，轻轻碰了碰秦京茹，低声说：“我们让开，叫你姐带着小当和桂花来拍吧。” “还是你想得周到！” 秦京茹拍了拍额头，有些自责，“我居然忘了她们也没拍过照片。” 她赶紧进屋叫来小当，又让秦淮茹抱着桂花站到红布前。 “姐，你们三个一起拍一张吧。” 秦京茹笑着说道。 “好好好！我都有三个孩子了，这还是头一回拍照呢。” 秦淮茹笑得合不拢嘴，脸颊泛起红晕。 冉玉薇补充道：“秦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次拍的是彩色照片，效果特别好看！” 在当时，彩色胶卷十分珍贵，只有重要单位才配备。 “彩色的？那更好了！” 秦淮茹一手抱着桂花，一手搂着小当，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 随着快门声响起，这温馨的一幕被永远记录下来。 “这就拍完了？” 秦淮茹望着相机，眼神中透着期待。 冉玉薇解释道：“照片已经拍好了，不过冲洗还需要几天时间。” “哦……” 秦淮茹稍显失落，但很快又露出笑容。 比起那些从未见过相机的人，能拍上彩色照片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四合院的住户们很快聚拢过来，目光灼热地盯着那台相机。 叁大妈忍不住开口：闺女，能不能也给我拍一张？ 其他妇女们也跟着凑热闹，纷纷央求冉玉薇帮忙拍照。 连傻柱、易中海、刘海中这些大老爷们也挪不动步子，像扎了根似的站在原地。 真不巧，我带的彩色胶卷很珍贵，想拍照建议去照相馆。 冉玉薇礼貌回绝，还贴心指了条明路。 人群中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那怎么给周行云他们拍了？这不是偏心眼嘛！ 冉玉薇听出话里的刺，当即反击：他们是我朋友！你们又不是，我就偏心了怎样？ 周行云冷眼扫过人群：适可而止！也不看看她是谁的朋友？谁想变得跟贾张氏似的满脸挂彩？ 院里头的人顿时噤若寒蝉，想起贾张氏的狼狈相，再不敢提拍照的事，三三两两散开了。 送冉玉薇到院门口时，周行云看她跨上电动车。 谢啦！要不是你我就被欺负了。 冉玉薇回眸一笑，灿若春花。 我的客人自然不能受委屈。 周行云摆摆手，唇角微扬。 回到屋里，秦京茹正坐在椅子上：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多聊会儿？ 破天荒没给他倒水，话里泛着酸。 哟，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周行云瞧着小姑娘皱鼻子的模样乐了，活像只拱地的小猪崽。 你才是猪呢！ 秦京茹气得直跺脚，恨不得给他个脑瓜崩。 周行云忽然正色道：别妄自菲薄，你一点儿不比冉玉薇差，都很漂亮。 这还差不多。 秦京茹转嗔为喜，眸子里又漾起笑意。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周行云轻手轻脚出了门，如厕后拐进漆黑的小巷，闪身进入侏罗纪世界。 呜—— 迅猛龙首领小蓝抽动着鼻翼飞奔而来，乖巧地在他跟前低下脑袋。 你这嗅觉快赶上狗鼻子了。 周行云笑着轻拍它的头盖骨。 这小家伙如今愈发像只亲人的大狗，见着他总要撒欢讨宠。 周行云与小蓝玩耍了片刻，忽然记起还有要事未办。 “消耗150点正气值，扩充我的领地！” 他果断下达指令。 低沉的轰鸣声中，浓密的白雾不甘心地退散，露出一片新的区域。 无雾区域的直径从483米扩展至633米。 周行云的目光在新获得的土地上快速扫过，掠过葱茏的蕨树林和银杏林后，最终落在了那片蔚蓝的海域上。 他的控制范围已从浅滩延伸至近海，海水也从清澈的浅蓝转为深邃的正蓝。 “近海的生物真是丰富！” 周行云的意念扫过海面，捕捉到了十几条鲨鱼和数不尽的鱼群。 在这个侏罗纪时代，鲨鱼虽是海洋中的猎手，却仍被庞大的海生恐龙压制。 第116章 一条五米长的虎鲨正在追逐鱼群，突然被十五米长的滑齿龙一口咬住，顷刻间成了它的腹中之物。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罢了。” 周行云对此感到些许唏嘘，但最终并未选择猎杀滑齿龙获取能力。 毕竟，身处四九城，这样的能力并无用武之地。 况且，他并非嗜杀之人。 黑影一闪，周行云悄然出现在幽深的小巷中，打算回四合院补个觉。 呜呜——呜咽声从东边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仿佛某种不祥之兆。 即便胆识过人，周行云仍感到一丝心悸。 凝神细听，他分辨出那哭声来自活人，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世上并无鬼怪。” 他心中安定了几分，却又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何等委屈，让人深夜独自哭泣？ 循声而去，他看到路灯下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抱着双膝抽泣，两条麻花辫随着颤抖的肩膀轻轻晃动。 唰——周行云抬手覆面，骨铠面具瞬间覆盖了他的脸庞。 “小姑娘，为何深夜在此哭泣？” 他立于阴影之中，声音低沉而温和。 “你是谁？” 女孩止住哭泣，警觉地望向声源，却只瞧见一道模糊的轮廓。 “我是正气侠，或许能为你解难。” 周行云不再言语，静静等她回应。 他的耐心所剩无几，最多再等片刻。 “我……” 小姑娘见周行云始终站在原地未动，戒备稍稍减轻了些。 “正气侠？” 小女孩盯着阴影中的周行云，眼中充满狐疑，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身份。 “如果你是好人，何必遮遮掩掩？” “别管这些，你到底需不需要帮助？” 周行云语气加重，心中已有几分不耐。 他好心相助，却屡遭质疑，难免不悦。 “就算你真是好人，也帮不了我。” 小女孩垂头叹气，目光黯淡。 周行云不耐烦了：“别磨蹭了，先说清楚你遇到什么麻烦？不说我怎么帮你？” “或许你真是个好人，只有好人才会听我说这么多废话。” 瘦弱的小女孩朝周行云招了招手，“别躲在暗处了，过来吧。” 周行云愣了一瞬，没想到竟被这小孩绕了进去。 不过转念一想，她的戒心如此之强，倒也不错，至少不容易被骗。 踏、踏。 他走到路灯下，仔细打量着小女孩。 她约莫七八岁，脸色微微发黄，头发干枯分叉，似乎有些营养不良。 但在六十年代物资匮乏的背景下，这样的孩子并不罕见。 这个时代，鲜少能见到后世那种圆润健康的孩子。 “你很机灵，但以后别再半夜跑出来！万一碰上人贩子就糟了。” 周行云提醒道。 “大叔，你这副装扮可不像是正经人，大晚上还戴面具，莫非经常做些见不得光的事？” 小女孩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哼，嘴倒是厉害。” 周行云在面具下笑了笑。 唉—— 小女孩自称郁兰。 父亲曾是警员，三年前因公殉职。 如今，家里只剩她和母亲相依为命。 “那你更应该陪在妈妈身边，别让她担心。” 周行云目光温和，轻声劝道。 “大叔你真啰嗦！我又不是天天往外跑，今天只是倒霉被你撞见了而已。” 郁兰抓狂地嚷道。 周行云一看就明白, 这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继续劝说很可能会激怒她, 反而激起叛逆心理。 妈妈每天白天辛苦工作, 晚上还要给我做饭, 看起来特别疲惫。 郁兰无奈地叹气,我想帮她做饭洗衣服, 可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我的力气比同龄女孩小太多了。 每次看到妈妈累得不行的样子, 我都恨自己这么没用! 她撇了撇嘴,老天爷真不公平, 凭什么那些讨厌的男孩力气那么大, 对我却这么小气。 郁兰盯着周行云,你现在还觉得能帮上我的忙? 周行云仔细观察着她, 从额头到脖子再到双手, 比皮包骨略好些。 你太瘦了, 这几年都没吃饱? 胡说!我每天都有窝窝头吃, 都吃腻了。 郁兰提高声调,妈妈从没让我饿着! 这可如何是好? 周行云思索片刻, 想到三个方案。 第一是让郁兰母亲再找个丈夫, 家里有了顶梁柱就不会这么累。 但他估计说出来肯定会挨骂。 你家有亲戚吧? 可以请姑姑姨妈来帮忙。 馊主意!郁兰摇头,她们都在乡下。 要是来城里没工作, 妈妈压力更大。 她失望地叹气:所以我早说你帮不了我。 周行云暗自懊恼, 最近太得意忘形了, 普通人家哪能随便安排工作? 真有这本事, 孩子也不会营养不良了。 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周行云严肃地说,如果你愿意冒险, 我可以让你力气变大。 真的假的? 从没听过这种事。 郁兰将信将疑。 虽然这个戴面具的大叔人不错, 但恐怕又在出馊主意。 算了, 就当成全他的好意吧。 我从不说大话。 周行云郑重其事。 那好吧, 别耽误太久, 我还得回家。 郁兰同情地看着他, 怀疑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很快就好。 周行云信心十足, 右手搭在郁兰瘦弱的肩膀上, 带她进入了侏罗纪小世界。 “这是哪里？好暗。” 郁兰心中有些慌乱。 她只觉视线一暗，仿佛瞬间被移出路灯的光圈，置身于陌生之处。 “别怕，我来帮你增强肌体力量。” 周行云的声音平稳传来。 在这片被他掌控的无雾区域，一切都尽在掌握。 先前为贾张氏和棒梗实施器官移植时，整个过程都异常顺利。 此刻不过是协助郁兰完成全身肌肉强化，根本不存在任何风险。 嘭！ 他的手掌在郁兰后背轻拍一记。 呼呼—— 郁兰顿时感到全身肌纤维开始不受控地战栗，从发梢到脚尖无一幸免，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很快细密的汗珠布满额头，酸胀感席卷每块肌肉，宛如刚完成马拉松般虚脱——可她分明寸步未移。 肌肉竟会自主运动？这完全违背常理！ 周行云瞥见少女满脸困惑，却选择视若无睹。 “太疲惫了...而且好饿！” 郁兰捂住轰鸣的腹部，窘迫得耳尖发烫。 “正常消耗。” 周行云脚边凭空出现成堆 ** 罐头，利落地开启其中五个，“吃吧，需要能量补充。” 半小时后 望着堆积如山的空罐头盒，郁兰声音发颤：“我怎么可能吃掉这么多？这根本不科学！” 周行云笑而不答——他暗中提升了对方的代谢效率，那些牛肉罐头早被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现在你的力量已远超常人。” 他带着少女重返现实巷道。 天呐！ 郁兰盯着明显粗壮的手臂轮廓，不可置信地掐了自己一把。 当她轻松举起四五十斤的巨石时，终于确信奇迹降临。 “大叔！真的太感谢了！” “举手之劳，我叫正气侠。” 周行云的身影融入夜色。 次日破晓 洗漱池边聚集着窃窃私语的人群。 三大妈正压低嗓门散布消息：“听说了吗？隔壁大院昨晚闹邪祟，有个丫头撞见了！” “这年头哪还有那种东西？” 二大妈搓着洗衣板满脸怀疑。 哼！ 叁大妈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斩钉截铁道：“我有个老姐妹住在大杂院，她亲眼瞧见的事，还能有假？不信自己去问！” 哈！ 傻柱吐掉漱口的水，满眼好奇地催道：“叁大妈接着说，大伙儿都等着听呢。” 一圈人齐刷刷盯着叁大妈，等着听下文。 被众人瞩目，叁大妈顿时来了精神。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口：“那大杂院有户姓郁的人家，男人原是警察，三年前因公殉职。 “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过得紧巴，饭是吃得饱，但吃不好。 郁家丫头瘦得跟麻秆似的，根本没力气！” 嗯！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更想知道——撞鬼的是郁家媳妇还是那小丫头？ 大清早就听稀奇事，可真带劲！ 谁也没出声打断，由着叁大妈说下去。 连周行云也竖起耳朵听着。 他昨晚刚帮郁兰改造完肌肉就走了，还真不知道她回家后发生了什么。 “那丫头力气比同龄人小得多，提桶水都费劲，这是大杂院众所周知的。 “可今早，她一手一桶水，轻轻松松从院里拎回家，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叁大妈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站在前面的贰大妈、傻柱等人默默退后两步。 “后来呢？” 刘海中急吼吼地问。 “这也说不通吧，兴许是丫头最近锻炼长力气了！” “保不准是学校体育课练出来的。” 大伙儿觉得，光是这样还称不上诡异。 嘿嘿！ 叁大妈神秘一笑，故意停顿片刻，吊足胃口。 第117章 “可那丫头亲口说——昨儿半夜，她在路灯下埋怨自己没力气，结果撞见了无面鬼！” 嘶—— 大白天里，众人齐齐倒吸凉气。 几个婆娘吓得缩到自家男人背后。 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也咽了咽口水：“她真这么说的？” 叁大妈狠狠瞪他一眼：“爱听听，不听滚！” 这下，再没人敢插嘴了。 清晨的院子里，壹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来，眉头紧锁：“大清早的吵什么？都散了！” 周行云瞧着他装腔作势的模样，心中暗笑：这人要倒霉了，惹了众怒。 果然，众人纷纷表露不满。 “壹大爷您不愿意听就别来，何必扫兴？” 叁大妈翻了个白眼。 “老易，你就不能装没听见？我们正聊得高兴呢。” 刘海中的语气里带着埋怨。 “大爷，您还没吃早饭吧？赶紧回去吃吧。” 傻柱试图支开他，不想被打断兴致。 易中海被气得脸色涨红，手指发抖地指着众人：“新时代了，还讲什么鬼怪故事？这种事能随便乱说？” 他自诩是院里的壹大爷，理应有威信：“作为负责人，我有义务制止这种迷信行为！” 众人眉头紧皱，心里憋着火却又不好反驳。 “哈哈哈！” 周行云大笑起来，“壹大爷，您这是摆官威呢！大伙儿不过是在自家院里闲聊趣事，怎么就迷信了？您管得着吗？” “对啊！周行云说得在理！” “我们在院里说话都不行？” “壹大爷，您这是把我们当敌对了？未免太不近人情。” 有了周行云带头，众人纷纷开口，把易中海怼得面如猪肝，哑口无言。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活像只败阵的狗。 大伙儿感激地看了周行云一眼，随后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叁大妈，催促她继续讲故事。 叁大妈清了清嗓子：“那郁家丫头说的事，起初没人信，可后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信！” 她端起水杯，慢悠悠地喝了几口，又伸了伸腰，故意磨蹭。 众人心知肚明，她这是在摆谱。 好话说尽，她才终于继续道：“那郁家丫头见大家不信，直接撸起袖子，握紧拳头——你们猜怎么着？她的胳膊比成年女人还粗壮，看着就吓人！” 叁大妈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丫头，浑身肌肉结实得不像个孩子！” 叁大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声音微微发颤：我就瞥了那么一眼，吓得扭头就走，再不敢往大杂院那边看！这事太邪门了，不是撞鬼是什么？ 院里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谁都没想到叁大妈真见过郁家那个丫头，这下事情的可信度顿时高了不少。 周行云暗自撇嘴，小姑娘到底沉不住气，这么快就漏了口风。 幸好他早有准备，昨晚戴着面具行事。 叁大妈，那丫头当真变得力大无穷？傻柱第一个缓过神来，搓着手满脸羡慕，这等好事要让我碰上该多好！到时候我从巷头打到巷尾，整条街都得管我叫爷爷！ 这番豪言壮语引来一片古怪的目光。 你倒是胆儿肥！ 当心夜里无面鬼找上门来。 能把人变壮的鬼能安什么好心？指不定在吸人阳寿呢！ 有道理！看着壮实，没准活不过三十。 要是那鬼心情不好，说不定反着来——傻柱你可就成竹竿啦！ 真要瘦成麻秆，看我不天天找你练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凝重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得，我还是别遇见那玩意儿了。 傻柱挠着头改口，显然也拿不准鬼怪的心思。 周行云听着无面鬼这个土掉渣的称呼，心里直窝火。 见众人笑闹更是不痛快，突然沉下脸道：昨夜那东西在大杂院现身，万一今晚摸到咱们院...... 他故意欲言又止，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所有人瞬间变了脸色。 要命！那东西真会过来？ 隔着小二十个院子呢，应该...不会吧？ 今晚谁都不许出门！招来了脏东西，全院子都得遭殃！ 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周行云看到他们苍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快顿时消散不少：看你们还敢叫我无面诡！ 他悠然踱步回到家中，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拳头大馒头和一盘咸菜炒腊肉让他嘴角上扬。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能吃上二合面馒头就算不错，更别提早餐还能见到荤腥——这可是城里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对来自后世的周行云而言，这样的伙食才配得上他的胃口。 ...... 同一时刻，大杂院 几位民警正在郁家仔细勘察。 面容和善的中年女警柔声对郁兰说：小姑娘别紧张，我们就是简单了解下情况。 我才不怕呢！我爸爸以前也和你们一样抓坏蛋！郁兰挺直腰板脆生生地回答。 她母亲不安地追问：我闺女还这么小，你们不会把她带走吧？ 大姐您放心，绝对不会的。 女警温声安抚后转向郁兰：能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一遍吗？ 近半小时过去，整本厚厚的笔录本已写得密密麻麻。 走访大院邻居后，警方了解到郁家的情况——这个昨天还瘦弱单薄的小姑娘，竟在一夜之间变得壮实。 翻阅着沉甸甸的笔录本，众人议论纷纷： 太不可思议了，肌肉线条这么明显的变化竟是一夜间完成的？ 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么做图什么呢？ 讨论无果，案件暂时搁置。 谁都明白，这样的悬案很可能就此石沉大海。 有人愁眉不展，有人喜上眉梢。 周行云正大快朵颐地享用丰盛早餐，酒足饭饱后对秦京茹说：咸菜炒腊肉很下饭，给我饭盒装些。 我来弄，京茹你继续吃。 秦淮茹抢着接过饭盒，利落地分装了大半菜肴。 谢了秦姐。 拎着饭盒走向墙边的摩托车，发动机轰鸣声中，不到十分钟就抵达轧钢厂宣传科。 同事们纷纷围上来寒暄： 周科长听说您配了电动车？今天怎么没骑来？ 是啊，我们都想看看正式量产的电动车长啥样呢。 百货大楼何时能买到电动车呢？ 周科长，您和自行车厂领导关系那么好，一定知道些 ** 吧？ 念在多年共事的交情，就跟我们透露下电动车的价格吧。 周科长被同事们团团围住，无奈地苦笑：你们这不是为难我吗？听说大部分电动车都要出口，就像分厂生产的自动电热水壶那样。 刘丽凤和其他同事都露出失望的神情，我们也想买电动车啊！ 这时穆工程师急匆匆走进宣传科，径直朝周行云走来。 众人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和憔悴的面容，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 穆工，你找我有事？周行云关切地说，你看起来休息得不好啊，这样下去可不行，搞发明也需要精力。 等做出成绩再休息也不迟！穆工说着把设计草稿本递给周行云，外国人喜欢吃面包、烤肉，所以我觉得烤箱很有市场前景。 这是我设计的烤箱，使用了电热水壶的防干烧开关，温度超过300度就会自动断电。 你觉得怎么样？ 周行云仔细思考着。 他记忆中后世的烤箱似乎没有这种设计，可能不太畅销。 不过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后世的烤箱都是芯片控制的，功能更丰富。 这个设计很有创意，周行云谨慎建议，你可以先请杨厂长采购原料，生产一批让城里的外国人试用看看。 你也觉得有前途？穆工程师高兴地说，那我们一起去见杨厂长吧！ 两人离开后，刘丽凤感叹道：真羡慕这些发明家、工程师，每次研发新产品都能立大功。 谁让我们没这个天分呢！ 在厂长办公室，杨厂长听完介绍后兴奋地站起来：太好了！我马上安排采购原材料，先生产一批烤箱！说完转向周行云：小周，你有什么新发明吗？ 周行云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新想法，需要时间好好构思。 他心里明白，虽然还有很多未来科技可以引进，但也不能频繁推出新发明。 倘若如此，便不是创新奇才，而是令世人震惊的异类！ “抱歉，是我心急了。” 杨厂长察觉周行云面露不愉，心中一紧，赶忙解释：“电动车的大头被自行车厂拿走了，轧钢厂没捞到多少好处。” “确实如此。” 周行云点头表示理解。 但他仍未改变主意，不打算立即拿出新发明。 一旁的穆工程师看到杨厂长低声下气地向周行云道歉，不禁心生羡慕，暗自激动：这才是技术人员的真本事——让厂长也不得不低头。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图纸上的新型烤箱制作成原型机，争取让它成为出口创汇的拳头产品！ 到那时，他也能像周行云一样受人尊敬。 “厂长，我希望采购员能尽快备齐材料！要知道，烤箱可是外国人家里必备的电器。” “我会催采购员尽快办妥。” 杨厂长重重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兴奋。 中午时分，研发实验室 周行云邀穆工程师一起去食堂吃饭，却被婉拒。 “帮我带几个馒头就行，随便垫两口！” 穆工程师在一堆材料中翻找，显得十分忙碌，“我得赶在下午把电烤箱原型机做出来，时间紧迫。” “厉害啊！” 第118章 周行云有些佩服，没想到穆工竟是个废寝忘食的工作狂。 换作他自己，也只有打游戏、看小说时才会有这股劲头。 佩服归佩服，他可不想留在实验室陪穆工加班。 吃完饭回来，周行云见穆工仍在组装烤箱原型机，便提醒道：“歇会儿，吃点东西。” 他将馒头放在木桌上。 穆工程师却仿佛没听见，继续埋头苦干。 不久，一台略显粗糙的烤箱在他的手中诞生。 烤箱结构简单，发热管是唯一的技术难点，外壳、旋钮、定时器等配件倒容易凑齐。 不过这台粗糙笨重的机器，放在国际市场上肯定缺乏竞争力！ “哈哈，完成了！” 穆工程师看着自己的作品，满心欢喜。 尽管烤箱外观粗陋，木质外壳上还有毛刺，但这是他亲手打造的第一件发明。 “我给烤箱加了防干烧开关，内部温度达到260度时电源会自动切断，防止食物烤焦。” 穆工程师自信满满，欣喜地说：“这个设定还能调整，如果用户觉得260度太高，可以下调到230度。” “挺不错的！”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 他们的评价还不够权威，必须让外国人来试用，才能真正得出结论。 这件事只能依靠杨厂长帮忙。 脚步声急促响起。 杨厂长快步走进实验室，看到电烤箱原型机时，脸上因兴奋而泛红，高兴地说道：“放心！我很快就能请几位外国朋友来轧钢厂。” 他说到做到。 两小时后，十几位金色、红色和黑色头发的外国人来到轧钢厂的食堂。 整个后厨全力运转，就连傻柱和南易这两位大厨也不例外。 穆工程师已经制作出五台电烤箱原型机，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食堂的工作人员惊讶地望着这些设备，觉得它们十分神奇——不用柴火和煤块就能烤制食物。 “这是穆工发明的电烤箱？只用电，又干净又方便！” “切，我觉得电烤箱不行！烤出来的东西没烟火气，少了灵魂。” “就是，我还是喜欢用炉子烧柴烤肉！那样才有味道。” “想得美，这电烤箱是给外国人用的，你可用不起，光是电费就能让你破产。” 有人称赞电烤箱的便捷，也有人嫌弃它缺少传统风味。 然而，杨厂长邀请的外国朋友们却纷纷摇头。 “天哪，这就是你们做的电烤箱？简直像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 “看看这木质外壳和金属内壁间的缝隙，连手指都能塞进去！” “杨！我敢说这东西在我们那儿一台都卖不出去！请原谅我的直率。” 听到这些负面评价，杨厂长的表情有些僵硬，勉强笑道：“这只是刚做好的原型机，还没仔细打磨，外观确实粗糙。 但我想请各位试试它的功能，看看烤出的食物效果如何。” 原来是这样！ 外国友人们这才明白，这些电烤箱是杨厂长的初步成果。 “杨！我会给出真实的评价，用你们的话说，叫‘公正客观’。” 一位身材圆润的红发中年男人点头说道。 “谢谢你，莱恩！我愿意接受任何批评，请尽管直言。” 杨厂长感激道。 莱恩扫视一圈食堂，指着拔干净毛的白条鸡说：“就用这电烤箱烤只 ** ，我想尝尝味道。” “没问题！” 杨厂长询问了傻柱和南易，得知两人都没烤过鸡。 周行云低声提醒：“烤肉你们总该会吧？把香料和酱油抹在鸡上，放进烤箱就行。” 傻柱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讲得轻巧！我烤了几十年的炭火，火候心里有数。 这铁皮箱子头一回见，谁知道能烤出什么味儿？要是烤砸了，可别赖我手艺，更别怨机器不灵。 纯属瞎耽误工夫！” 周行云你鼓捣你的新鲜玩意儿，少对灶上的事指手画脚！他叉着腰，嗓门洪亮。 南易是周行云特意从机修分厂调来的老师傅。 念着这份情谊，他主动打圆场：其实也不麻烦，知道烤熟肉块要多久，就能掌握火候。 一指厚的猪肉二十分钟就成。 穆工程师赶紧接话。 南易麻利地腌好鸡肉塞进烤箱，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鸡皮渐渐泛起油光。 烤制过程中烤箱突然停了次电。 穆工程师拿着温度计解释：超过260度自动断电，既防干烧又防烤焦。 杨厂长正向外国客人介绍这个安全设计，莱恩点头表示赞许。 但有个金发外商直接撇嘴：这功能真够蠢的！难道要我守着烤箱寸步不离？万一断电了，端上桌的就是夹生肉！ 附和声此起彼伏，杨厂长心里一沉——只有不到三成客人认可这个设计。 穆工程师脸色发青，周行云拍拍他肩膀：至少有部分人觉得实用。 穆工程师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不安。 周行云轻轻点头，赞同穆工的判断。 电烤箱发出清脆的提示音，自动停止运行。 南易戴着手套，娴熟地取出金黄油亮的烤鸡，香气四溢。 真香！莱恩迫不及待叉起一块，被烫得直吸气，太好吃了！不愧是专业厨师！ 众人纷纷品尝，都对烤鸡赞不绝口。 唯有那位金发友人坚持己见：厨艺是好，但电烤箱的防烤焦功能还是多余，束缚了使用者的自由。 送走外宾后，杨厂长看见垂头丧气的穆工程师，笑着安慰：别灰心，电烤箱获得了不少认可。 我认清了。 穆工程师望向周行云，语气诚恳，以后我甘当副手，全力配合你的设计。 言重了。 周行云正色道，我们一直是平等合作的伙伴。 杨厂长朗声笑道：继续保持合作，新发明指日可待！ 穆工程师眼睛一亮：周厂长有新的灵感了？ 暂时没有。 周行云平静地回答。 大厨南易向厂长提出请求：厂长，能否在食堂留一台电烤箱？处理少量鸡鸭鱼会方便很多。 他详细解释道：传统烤炉生火麻烦，像烤鸭子这种菜耗时太久。 当然可以！杨厂长爽快答应，打趣道，有了电烤箱，我可要常点烤鸡烤鸭了。 保证让您满意。 南易信心满满地回答。 那正好，杨厂长顺势提议，今晚就请周厂长和穆工尝尝电烤箱烤的鸭子，穆工也检验下自己的发明成果。 周行云、穆工程师和杨厂长在偏厅等候时，食堂里正忙得热火朝天。 傻柱看见南易将半只腌制好的鸭子往电烤箱里送，突然出声制止：等一下！ 南易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让我来操作吧，傻柱搓着手张望四周，压低声音说，这种能省时的工具对我们厨师很有吸引力。 南易会意一笑：我懂，省下的时间就是自己的时间。 说着让出了操作位置。 半小时后，傻柱尝了尝刚出炉的烤鸭，评价道：电烤箱火候还是差点，糊弄外行还行，讲究的人能吃出差别。 但确实省心省力。 南易附和道。 以后不是厂长特别要求，烤肉就用这个吧！傻柱窃喜地说，像只 ** 成功的猫。 这时周行云踱步进来，慢条斯理地说：我都听见了。 傻柱，你就这么糊弄厂长？ 傻柱心里发虚，强作镇定：电烤箱是穆工的发明！除非禁用，否则我以后就用它烤肉。 周行云不置可否：随你便。 我只是觉得厂长有权知道吃的是哪种做法。 傻柱急了：有本事你自己发明个更好的！少在这说风凉话！ 你觉得这种激将法对我有用？周行云淡然反问。 周行云摇头笑了笑。 他觉得刚才的情形颇为有趣，傻柱第一次见到电烤箱时满脸嫌弃。 谁能想到，这家伙背地里竟然偷偷用起了电烤箱，还觉得挺顺手。 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傻柱斜着眼睛瞥他，阴阳怪气道：我看你是江郎才尽了吧？ 这电烤箱肯定是穆工的手笔，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是不是黔驴技穷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江郎才尽！ 说到兴起，傻柱脸都涨红了。 他不由想起从前的好日子。 那时候周行云不过是四合院里的透明人，轧钢厂里的小小学徒放映员。 而自己呢？是院里公认的战神，揍得许大茂哭爹喊娘，连壹大爷易中海和聋老太太都向着他。 如今世道变了。 自己还在食堂当厨师，人家周行云却靠着几样小发明，成了杨厂长跟前的大红人，更当上了电热壶分厂的副厂长。 要是周行云再也搞不出新发明...... 傻柱越想越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周行云：你就承认吧，我保证不往外说。 有意思。 周行云似笑非笑，我能不能发明东西，关你一个厨子什么事？ 他从傻柱眼中看到了浓得化不开的嫉妒，顿时心下了然——这是觉着自己抢了他的风头。 怎么不关我事？ 傻柱理直气壮地说：要是你真没那个本事，就老老实实回去当放映员！别占着副厂长的位置，白拿厂里的高工资！ 周行云一挑眉，你要去跟杨厂长反映？ 那当然！ 傻柱把毛巾往徒弟马华手里一摔，扭头就往偏厅走。 南易急得直跺脚：你快想个法子，不能让他乱说话啊！ 随他去。 周行云摆摆手，浑不在意。 南易重重叹了口气。 第119章 傻柱快步走到杨厂长跟前，激动地说：厂长，我发现个大事儿！ 你不是该在厨房做饭吗？ 杨厂长摆摆手，对傻柱说的秘密毫无兴趣，催促他赶紧回去干活。 您没发现周行云好久没出新发明了吗？他这是江郎才尽，搞不出新花样了。 傻柱掰着手指头算，电动车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再没拿出过新东西！ 杨厂长瞥见周行云正走进偏厅，皱眉喝道：你跟周行云有矛盾？想借机整他？ 没有的事儿！ 傻柱急忙摇头，装出委屈模样，我就是看不惯他白拿厂里高工资，替厂子心疼钱。 胡扯！ 穆工程师猛地站起身，你一个厨子懂什么发明？那可不是随便修修补补就能算数的！你以为创新像炒菜那么容易？那是要灵感的！ 杨厂长点头赞同：穆工说得在理，发明创造确实不容易。 傻柱急了，拍着胸脯说：要是周行云一周内能搞出新发明，我把饭桌吃了！再给他磕头认错！ 这话可是你说的。 周行云笑眯眯地看着傻柱，杨厂长、穆工、南易都在场作证。 要是办不到，我也不要你磕头，以后见着我就绕道走，怎么样？ 傻柱眼珠子转了转，装作大度地说。 他心里明白，赌注太大对方未必会接招。 成。 周行云爽快答应。 穆工程师赶紧拉住周行云，小声劝道：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发明创造哪有准时候？靠着你之前的电热水壶和电动车，就算几年不出新东西，厂长也不会说什么...... 周行云感激地笑笑：放心，这次定让傻柱低头认错。 小周啊，这事儿就当玩笑算了。 杨厂长打着圆场。 不行，还请厂长做个见证。 周行云看着傻柱挑眉，免得有人到时候赖账。 我要是说话不算数，天打雷劈！ 傻柱指着屋顶发狠道。 赌约就此敲定。 周行云瞥了傻柱一眼，见他满脸自信，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人莫不是魔怔了？ 他实在想不通，这家伙为何要发如此毒誓？脑子坏了？ 不过转眼他就抛之脑后，反正傻柱必输无疑。 四合院内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回来，瞧见冉玉薇正和秦京茹、秦淮茹聊得热火朝天。 “行云，快来看彩照！可清晰了。” 秦京茹兴冲冲地挥手，笑靥如花。 周行云走近，瞧见两人肩膀紧挨的合影。 比起后世的照片，画面略显泛黄，清晰度不足，带着些许模糊。 见她这般欢喜，他自然不提瑕疵，点头赞道：“色彩真鲜艳！比黑白照片强多了。” “那可不。” 秦淮茹凑过来，举着自己与小当、桂花的合照，笑吟吟道，“这照片我得好好收着，等孩子们长大了再给她们瞧。” 秦京茹端起菜盆往外走，对冉玉薇喊道：“今晚必须在我家吃饭！” “那我可得尝尝你的手艺。” 冉玉薇爽快答应。 片刻后，秦京茹皱着眉头回来，忧心忡忡：“行云，你和傻柱打赌了？” “你听说了？” 周行云连忙宽慰，“等着看我让他磕头认错吧！” “怎么回事？” 秦淮茹神色急切，语速飞快地追问秦京茹。 秦京茹便将院里传开的赌约内容告诉了堂姐。 唉！ 秦淮茹听完直摇头，皱眉道：“行云，你中了傻柱的圈套！当初就不该应战的。” 冉玉薇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似的盯着周行云：“你脑子进水了？明知是坑还往里跳！” “你们都觉得我赢不了？” 周行云环视三人，纳闷她们为何对自己毫无信心。 明明还有七天时间，第一天就判他败局？ “废话！发明创造又不是种地，撒种子就能有收成！” 冉玉薇冷哼，觉得周行云这回太过托大。 这次跌个跟头也好，免得以后胡乱逞强。 “你是厉害，连电动车都搞出来了，让自行车厂有了招牌产品。 但哪有人能几天内又弄出新发明？” 冉玉薇原本对周行云的才华颇为欣赏，可看着他轻易落入这样明显的圈套，不由对他这般疏忽感到懊恼。 秦京茹和秦淮茹不约而同颔首，深以为然。 既然你们不信，那就等着看傻柱低头认错的好戏。 周行云不便多作解释。 凭借未来的记忆，他脑海中储存着无数待的新产品。 只需择取其中实用性强的一项，就能让傻柱输得心服口服，给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一个教训。 但要选择什么样的发明呢？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制作工艺简单，且是六十年代尚未出现的。 这可真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每当这种时刻，周行云都觉得自己的脑细胞在大量阵亡。 筛选合适产品的过程并不轻松——不是技术要求过高，就是效果不尽如人意，总有些美中不足。 为了理清思路，他走出屋子来到中院，在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继续琢磨。 行云！ 阎埠贵远远地朝他招手，摇头叹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居然敢打赌七天内能搞出新发明？这种事，怕是 ** 明大王爱迪生都不敢打包票。 叁大爷，您还知道爱迪生？ 周行云颇感意外。 在后世的网络时代，就连小学生都知道爱迪生发明电灯的事迹。 但在六十年代，信息闭塞，普通人对国外知之甚少。 别忘了，我可是人民教师，经常阅读报刊杂志的知识分子！和那些不爱读书的人可不一样。 阎埠贵昂首挺胸，脸上写满骄傲。 确实，叁大爷是咱们院里少有的文化人。 周行云随口应和。 不远处，刘海中和许大茂正站在枣树下，目光紧盯着周行云。 贰大爷，您说周行云和傻柱这场 ** ，谁能赢？ 许大茂眼珠滴溜直转，语气里透着幸灾乐祸，最好是周行云栽跟头，被杨厂长撤了分厂副厂长的职务。 院里年轻人谁不眼红周行云的青云直上？ 不到半年时间就从放映员蹿升到副厂长，这升迁速度简直比火箭还快。 可不是嘛！到时候咱们可得专门去周家，好好欣赏周行云气急败坏的样子。 刘海中开怀大笑。 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能当上副厂长？自己熬了十几年还是个普通工人！ 哈哈！ 许大茂也跟着笑起来：真盼着那天早点到来！ 他心里还打着更深的算盘：若周行云真从分厂副厂长的位置上摔下来，虽然自己不可能一步登天接任，但空出来的科长职位，说不定就有机会...... 许大茂觉得只要能得到娄董事的支持，自己当上科长十拿九稳。 他暗戳戳盼着周行云栽跟头，巴不得这一天赶紧到来。 ...... 灶台前忙活的傻柱端着热气腾腾的辣椒炒蛋，兴冲冲往易中海家跑。 一大爷、一大妈，今儿个加菜，您二位尝尝我的手艺！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咋整这么些鸡蛋？ 一大妈瞅见盆里红彤彤的辣椒拌着金黄的蛋块，少说打了七八个鸡蛋，不由得皱起眉头。 嘿嘿，今儿可是个好日子！ 傻柱咧着嘴直乐，筷子往盆里一戳就夹起块鸡蛋往嘴里送。 他跟周行云打赌呢，觉着自己稳赢，这不提前庆祝上了。 易中海瞅着徒弟那得意样，无奈地直摇头。 这孩子！ 一大妈没搭腔，她向来不掺和这些事。 我说傻柱，输了可是要当众磕头的！听说这主意还是你自己提的？易中海重重放下茶缸，你这脑袋让门夹了？真要那样，往后在厂里在大院还怎么立足？ 师父您就放一百个心！傻柱满嘴油光地辩驳，周行云跟穆工那么要好都没帮着改进电烤箱，明摆着是江郎才尽了。 我这赌约可不是瞎打的。 嗯... 易中海摸着下巴，觉着徒弟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等我赢了周行云，看院里那些小年轻谁还敢不服我！ 傻柱眼里闪着光，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威风八面的样子。 要真能成倒也不错。 易中海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没想到你小子还会使计谋了，总算开点窍。 ...... 第二天研发实验室里，周行云摆弄几下设备就停了手。 这都第二天了，满打满算只剩五天。 穆工程师急得直搓手，你怎么反倒歇上了？ 急啥，搞发明得讲究灵感。 周行云笑着摆摆手就往外走。 消息传到杨厂长耳朵里，他倒没说什么。 可把傻柱乐坏了，逢人就咧嘴笑。 接下来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六天都这样。 明天可就要见分晓了！穆工在实验室门口堵住周行云，你到底有谱没谱啊？ 想法是有点，还没成型呢。 那你还往外跑？赶紧把东西捣鼓出来啊！穆工程师急得直跺脚。 穆工程师脸上露出笑容，豪爽地说：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不急，先吃午饭。 周行云晃了晃手中的饭盒，神色从容。 两人走进食堂，周围的工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高声问道：周厂长，您的新发明到底是什么？ 暂时保密。 周行云摇头，闭口不谈。 人群中传来一阵叹息，但大家更期待明天的到来。 周行云和穆工程师用餐完毕，在众人注视下离开。 第120章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周厂长这几天什么都没做，这次怕是要输。 实验室的人说，他连样机都没完成呢。 输了也无所谓，反正他还是副厂长。 可面子往哪儿搁？ 穆工程师听到议论，走近周行云低声说：别理他们！我相信你一定能成，让这些人瞧瞧。 谢了。 周行云真挚地说。 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穆工程师的支持让他感到温暖。 放心，我怎么可能输？周行云笑着扬起嘴角。 穆工程师欲言又止。 这几天周行云工作得断断续续，他不确定这是胸有成竹还是消极应对。 作为朋友，他只能选择相信。 回到实验室，周行云拿起锤子将钉子敲进木壳，穆工程师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桌上散落着发热管、风扇等零件——难道他要做烤箱？穆工程师压下疑问，没有打扰。 专注工作的人最忌分心，这一点他深有体会。 周行云放下锤子，把配件一一组装起来，桌上很快出现一个水桶大小的电器。 “这是什么东西？” 穆工程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连忙问道。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已经憋了整整半小时。 “新式烤箱。” 周行云知道这东西在未来叫空气炸锅，是从传统烤箱改良而来。 选择把它“发明” 在这个时代，就是为了显得合情合理。 果然，穆工程师一听就露出了然的表情。 周行云暗自点头，看来这次选对产品了，根本不需要多解释，别人自然会联想到穆工程师之前那台不够成熟的烤箱。 “其实吧，穆工，我也是看了你发明的防烤焦烤箱后，才有了改进的灵感。” 他一脸诚恳地说，“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空气炸锅是我们共同的作品。” 周行云确实打算分一部分功劳给穆工程师，毕竟世人能接受天才，却未必能接受超出常理的“妖孽” 。 “不，它完全是你的成果，和我没关系。” 穆工程师连连摆手，坚决不肯沾这个光。 周行云没再多劝，心想回头在杨厂长面前提一提他的贡献就是了。 “你把风扇装在里面，应该不是用来降温的吧？” 穆工程师像个求知若渴的学生，眼里满是好奇。 “你想，200度的高温空气循环起来，食物是不是熟得更快更均匀？” 周行云笑着解释，又拿电风扇打了个比方。 穆工程师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佩服。 他觉得自己就算琢磨一年，也未必能想出这么巧妙的点子。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果然比想象中更大。 “周厂长，你的想法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穆工程师望着空气炸锅，由衷感叹。 “希望你能保密到明天。” 周行云淡淡说道。 “明白！你是要用新发明给大家一个惊喜对吧？” 穆工程师一口答应。 周行云利落地把空气炸锅拆回零件状态，散落在实验台上。 这样即便他们离开，也没人能看出这些零部件的用途。 这时，下班铃声清脆地响了起来。 周行云和穆工程师收拾完工具，离开实验室并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杨厂长推门进来环视一周，失望地摇头离去。 等他走远后，傻柱鬼鬼祟祟溜进实验室转悠，带着满足的笑容离开。 ……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回到四合院，邻居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行云下班啦？新发明有进展吗？明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有人关切地问道。 刘海中端着贰大爷的架子阴阳怪气：我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完成发明，是不是要认输了？ 胡方立刻为好友抱不平：贰大爷您这话太武断了！不是还有一晚上时间吗？说不定行云明早就能拿出新发明取胜。 嘴硬有什么用？刘海中冷笑道，明天自然见分晓。 说完便背着手往后院走去。 周行云拍拍胡方的肩膀，自信一笑：借你吉言，发明创造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今晚就能搞定。 我相信你！胡方用力点头。 刘海中来到许大茂家，压低声音说：我刚试探过周行云，他居然夸口一晚上就能完成新发明。 鬼才信！许大茂嗤之以鼻，等明天他输给傻柱，我们就趁机造势，非让他没脸当这个副厂长不可！到时候我升任科长，一定提携你做管理。 多谢许科长栽培！刘海中满脸谄媚，暗自发誓这次至少要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 周行云回到家，看见秦京茹愁容满面地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他温声问道。 秦京茹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忧虑，听说你这几天都没完成发明，明天可就是截止日期了！ 要不...我去找傻柱谈谈，看他能不能取消这次比试？ 秦淮茹从座位上起身，目光落在周行云身上。 只要他点头，她立刻就去傻柱家当说客。 别别！周行云连忙拦住她，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你们都不相信我？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秦京茹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仔细回想后确实没找到周行云失信的例子。 你是在演戏？其实已经完成新发明了！秦京茹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我就知道你能赢。 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易中海和傻柱他们先高兴后失望，故意耍他们呢！秦淮茹一拍桌子，自以为猜透了周行云的用意。 什么？周行云一脸错愕，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坏？ 像你这样读书多的文化人，搁古代就是秀才，心眼多着呢。 秦淮茹促狭地笑道。 行啊！周行云作势抬手，最终拍在桌上，没好气地说：既然秦姐说我坏，今晚你做饭，让京茹休息。 太好了！总算能歇会儿了。 秦京茹麻利地解下围裙塞给堂姐，转身给周行云倒了杯水。 哇——哇—— 摇篮里的桂花突然放声大哭，嘹亮的哭声在屋里回荡。 秦淮茹急忙跑去照料，发现是尿布湿了，赶紧找来干净的替换。 即便站在七八米外，周行云仍被这哭声震得耳朵嗡嗡响，不禁感叹：带孩子真不容易！ 是不容易，但孩子多可爱啊！秦京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叹息，我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看着桂花都眼馋了。 这个...周行云略显尴尬，不急，咱们结婚还不到半年。 有的夫妻五六年都怀不上呢，那才需要去医院检查。 他心里也犯嘀咕，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太特殊的缘故。 我妹妹真是好福气。 换完尿布的秦淮茹抱着桂花，想起自己在贾家的日子，感慨道：我嫁过去时，贾张氏天天催生，动不动就指桑骂槐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多亏生下了棒梗，否则贾张氏怕是早把我逼疯了！就像村里那些没能生养的媳妇们一样。 呵呵，我这辈子最走运的，就是挑中了周行云。 秦京茹满脸自豪，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 是啊！ 秦淮茹应和道，眸底掠过一丝艳羡。 呵，女人！ 周行云暗自嗤笑。 当初选中秦京茹，正是看中她手脚勤快的脾性。 当然人各有缺，她渴望着鲤鱼跳龙门，从乡下挤进城里过好日子——这般心思他心知肚明，却也并不放在心上。 三人闲话间用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便上炕歇息。 次日清晨 在四合院邻居们灼灼的目光中，周行云跨上摩托车驶向轧钢厂。 一定赢啊！ 秦京茹挥着手高声喊道。 周行云略一颔首，油门轰鸣间机车已绝尘而去。 研发实验室里，穆工程师正逐一清点空气炸锅的零件。 没少东西，看来没人动手脚。 他板着脸得出结论。 算是好消息。 周行云笑道。 可惜了！要真有人使绊子，保管叫保卫科揍得他满地找牙，直接卷铺盖滚蛋！穆工咂着嘴，满脸遗憾。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两人很快将炸锅组装完毕。 随着敲门声响起，杨厂长秘书探头道：周厂长、穆工，厂长请二位去会议室。 周行云捧着炸锅走在前面。 会议室里除了杨厂长，只有傻柱和南易在场。 咳咳。 杨厂长扫视众人，既然到齐了就速战速决。 记住这只是同事间的小赌约，赢家别得意，输家也别较真。 傻柱察觉厂长目光在自己脸上剜了五六秒，分明是警告他见好就收。 他心里发狠：偏袒得这么明显？待会儿赢了非得让周行云绕道走不可！ 李副厂长带着三位科长走进会议室，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今天这场热闹，老杨你不会不让我看吧？ 杨厂长微微眯起眼睛，语气淡然：既然来了就安静看着，别影响其他人。 放心，我保证不打扰正事。 李副厂长从容应答，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警告。 众人目光转向周行云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他面前摆着一台水桶般大小的空气炸锅。 周厂长，你的发明成功了？厨师南易欣喜地问道。 不可能！傻柱立即反驳，昨天下班前实验室还空荡荡的，这东西肯定是唬人的！他清楚地记得昨天去实验室时根本没见到成品，坚信周行云在耍花招。 第121章 穆工程师冷笑着环抱双臂，鄙夷地瞥了傻柱一眼：一个外行怎会明白天才的创造力？ 在场的领导们或怀疑或赞同傻柱，没人相信周行云能在一夜间完成发明。 你们懂什么！穆工程师见周行云沉默不语，高声揭穿 ** ，昨天完工后我们故意拆散了设备，果然有人上当。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傻柱。 这下不打自招了。 周行云轻飘飘地说道，偷偷摸摸调查进度，你倒是机灵。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傻柱，像重新审视一个陌生人。 我只是去看看，又没搞破坏！傻柱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 杨厂长忽然低头盯着地板，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其他人则继续盯着傻柱。 穆工程师冷笑：幸亏你没动手脚，否则不止输掉赌约，还得卷铺盖走人！ 我从不玩阴的！傻柱怒气冲冲地回应，愿赌服输，我这人光明磊落！ “为了防止周行云只做了个外壳，或者简单改造旧烤箱。 我要亲自试用这台新设备，确认它能正常工作，还要请大家一起评判这算不算新发明。” 傻柱依然怀疑，眼前这个水桶大小的烤箱只是周行云做的摆设。 总不能给木筷子雕点花纹，就宣称是新发明吧？ “他说的没错！发明可不是随便改个外观就算数的，至少得有独特的新功能。” 李副厂长第一个表示支持。 他带来的两位科长也跟着点头附和。 杨厂长看向周行云，认真问道：“周厂长，你同意测试吗？” “那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周行云信心十足地笑了笑，“这东西和烤箱功能完全不同，我把它命名为空气炸锅——不用油也能炸食物！” “高温气流会让食物均匀受热，达到油炸的效果！” 空气炸锅？ 众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炸油条、炸肉的大铁锅。 但不用油？这怎么可能！ “我不信！” 傻柱瞪大眼睛，连连摇头，“食用油那么金贵，我平时都很少做油炸菜。 你可别唬人！哪有不放油的炸锅？” 大伙儿纷纷附和，空气炸锅实在颠覆常识，没人敢轻易相信。 就连一直支持周行云的穆工程师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让结果说话吧。” 周行云让南易把一斤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抹上酱料后放入炸锅。 呼呼—— 通电后，炸锅发出运转声，和传统烤箱的安静截然不同。 半小时后，周行云拉开炸锅，取出内胆。 焦黄油亮的五花肉散发着浓郁香气，看起来和油炸的竟有八分相似。 众人围上前，个个面露惊讶。 “天啊，真的像油锅里炸出来的！” “好香！啥时候能尝一口？” “周厂长又创造了个好东西，比防烤焦烤箱厉害多了！” 那人突然看到皱眉的穆工程师，赶紧补充：“穆工，我不是针对您啊。” 穆工程师叹了口气，心悦诚服：“你说得对。 我是庸才，周厂长才是天才！” 咚咚咚—— 南易将炸好的五花肉切片装盘，旁边配上一碟酱油。 “来，尝尝周厂长的空气炸锅做的美食！” 周行云夹起一片五花肉，蘸了酱油后送入口中。 旁边的周行云也尝了一块，觉得肉质偏干，远不如传统油炸的香酥可口。 这款空气炸锅的成品确实难以取悦美食家，却恰好符合注重身材人群的需求。 不难预见，这种设备将在海外广受欢迎——那里的人们正为控制体型而苦恼。 周行云暗自思忖，或许这个新产品会比自动电水壶更畅销，创造更丰厚的外汇收入。 味道不错！ 这炸肉香气扑鼻。 关键是吃起来完全不腻！ 在场众人除了傻柱和南易，都对新式炸肉赞不绝口。 华而不实！ 傻柱尝过后直摇头：干涩粗糙，火候欠佳！顶多有我七成功力。 南易则委婉表示：或许继续改良，能让空气炸锅的食物更美味些。 周行云朗声笑道：抛开口味不谈，这确实是项新发明吧？和传统烤箱截然不同！ 杨厂长等人纷纷颔首，连心高气傲的傻柱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你赢了...... 傻柱艰难挤出三个字，想到要当众下跪认错，顿时面红耳赤。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扇自己几个耳光——何必自取其辱？ 在众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傻柱终是屈膝跪地，声若蚊蝇：恭喜周厂长再创佳绩，我认输。 周行云淡然一笑：赌约已了，诸位都是见证。 他暗自畅快，这下所有人都见识到挑衅的代价了！ 杨厂长热切地端详着空气炸锅：周厂长，它还能制作哪些食物？ 薯条、炸鸡等多数油炸食品都不在话下。 太棒了！这些正是外国人最爱的食物！杨厂长双眼放光，我们又有新的创汇王牌了！ 周行云面前站着一个人，那人伸手在他肩上用力拍了两下，声音洪亮地说道：你的功劳，厂里绝不会忘记！ 周围的人都投来艳羡的目光。 他们心里也清楚，这荣誉本就是周行云应得的。 李副厂长突然插话：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人把空气炸锅的项目，像电动车那样拱手让人了吧？说话时，他的眼睛直直盯着杨厂长。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上级有上级的考量。 杨厂长笑着打了个马虎眼。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李副厂长领着两位科长快步离开，脸色阴沉得可怕。 上次明明是我们的人接管了电动车分厂，杨厂长却耍手段硬塞给了自行车厂！这次我们绝不能让他再得逞，空气炸锅分厂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牛科长皱着眉头说：可他毕竟是厂长，我们很难阻止他。 听他那话里的意思，要是他控制不了分厂，很可能又会推给外厂。 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瞪眼？李副厂长咬牙切齿地说。 他突然意识到，问题就出在自己这个副厂长的位置上。 杨厂长能代表轧钢厂对外交涉，而自己却没有这个权力。 如果能争取到周行云的支持，杨厂长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牛科长提议道。 李副厂长摇头苦笑：我试过好几次了，那小子油盐不进，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杨厂长这么死心塌地。 这时另一位科长说道：既然正面抗衡处于劣势，为什么不直接把杨厂长送走呢？ 李副厂长和牛科长同时转头看向他。 杨厂长已经立了不少功，自动电热水壶赚了那么多外汇，应该够资格升职了吧？只要我们再加把劲，把他推上去。 等他一走，厂长的位置不就是您的了吗？到时候空气炸锅的功劳自然就是您的了！ 李副厂长听完猛地拍了下额头，既惊讶又懊恼：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既能轻松解决问题，又能坐享其成。 想到这，李副厂长放声大笑起来。 李副厂长脸上露出笑容，对两位科长说道：等我当上厂长，一定给你们奖励！ 杨厂长吩咐秘书尽快撰写空气炸锅的表彰报告。 他对周行云和穆工说：我这就向上级汇报，你们的嘉奖很快就会下来。 除了晋升，说不定还能调到上级部门工作。 周行云淡淡应了一声，显得不太在意。 他已经多次拒绝调往部里的机会，觉得留在熟悉的轧钢厂也不错。 穆工程师注意到周行云的反应，笑着说：我知道自己不是搞发明的料，就是跟着周厂长沾光。 他不离开轧钢厂，我也不会走。 杨厂长感叹道：你们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们却不在乎！ 一旁的傻柱和南易完全被忽视了。 杨厂长根本没询问他们是否愿意调往上级部门。 傻柱暗自不满：自己在杨厂长眼里就这么没分量吗？他倒是很想去给领导们做饭，可惜没机会！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返回工作岗位。 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去实验室继续改进空气炸锅。 想起打赌的事，傻柱不想回食堂面对同事的目光。 南易在后面喊道：傻柱，你去哪儿？那不是去食堂的路！ 傻柱灵机一动，指着远处拉着粪车的刘海中说道：你先回去，我去找老朋友叙叙旧。 别耽搁太久，马上要做午饭了。 南易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傻柱追上刘海中，捂着鼻子问：贰大爷，您还在掏粪啊？ 你这不是看见了嘛！刘海中不高兴地回应。 您跟车间主任说说好话，应该能回车间。 毕竟您是7级锻工。 傻柱不解为何刘海中一直不愿离开。 刘海中岔开话题：你和周行云打的赌，结果如何？你赢了吗？ 傻柱犹豫片刻，无奈地低声道：我认输！周行云那小子又搞出新产品了，这回是空气炸锅。 一阵刺耳的笑声响起。 刘海中将先前的难堪化作嘲弄，放声大笑道：傻柱你给周行云跪下了？自作自受！听说这赌注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嘁！ 傻柱狠狠瞪了刘海中一眼，耷拉着脑袋，感觉最近都没脸见人了。 忽然，他发现刘海中脸色骤变，笑容瞬间凝固，整张脸黑如锅底。 贰大爷，这事跟您有关系吗？ 傻柱察觉到异常，试探性地问道。 连个毛头小子都赢不了，真是废物！ 刘海中想起前几日与许大茂的谋划，本指望周行云落败后被撤职。 届时许大茂有望升任科长，自己也能谋个一官半职。 如今全都泡汤了。 第122章 刘海中双眼发红，恨恨地盯着傻柱。 被骂得莫名其妙，傻柱一头雾水。 他败给周行云丢的是自己的脸，关刘海中什么事？ 贰大爷您把话说清楚！ 傻柱攥紧拳头，冷冷地盯着刘海中。 都怪你这废物断送我的前程！你怎么不去死？ 刘海中破口大骂，难怪何大清不要你，他早看出你是块废料！在食堂混了十年连个小官都没捞着，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刘海中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 我是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 嘭！嘭！嘭！ 接二连三的拳头落在刘海中脸上、胸口。 他勉强还手，但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 住手！要出人命了！ 路人的呵斥让傻柱停下手。 看着鼻血横流的刘海中，他顿觉神清气爽：再敢满嘴喷粪，这就是下场！ 「今天算你走运！ 傻柱甩了甩拳头，对满脸是血的刘海中冷哼道：贰大爷往后说话注意点！ 咱们走着瞧！ 刘海中抹了把鼻血，怨毒地盯着傻柱。 随时奉陪！ 傻柱撂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先前拦住他们的过路人上前询问刘海中：受伤了吗？需要报告保卫处吗？ 刘海中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婉拒了这个提议。 上次 ** 被撤职的教训记忆犹新，这回再惊动保卫处，指不定又要受什么处分。 我没事，这事我跟他没完。 刘海中拖着清洁车渐行渐远。 下班路上，他满脑子盘算着怎么报复傻柱。 那小子力气不小，得找帮手...... 路过周家时，他瞧见正在看电视的两个儿子，顿时有了主意。 跟我走！他板着脸喝道。 刘光天恋恋不舍地从电视机前站起身，看到父亲鼻青脸肿的模样，暗自窃喜：老东西也有今天！ 他假惺惺关切道：爸，您这伤是...... 少废话！刘海中凶狠地瞪着眼睛。 围观的大妈们竖起耳朵，却只听到这没头没尾的对话，纷纷露出失望的神情。 随着刘家父子离开，电视机前很快又挤满了人。 摩托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周行云推车进院时，看见刘海中父子三人站在路边，诧异道：贰大爷，你们这是等人？ 刘海中见到周行云就来气，但想到对方仍是分厂领导，只得强撑笑脸：恭喜周厂长赢了赌约，听说傻柱真给您磕头了？ 愿赌服输，他倒是个爽快人。 周行云笑着推车往里走。 刘光天盯着崭新的摩托车，眼里满是艳羡，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你瞅啥？ 刘海中毫不客气甩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就你还想买摩托车？做梦去吧！ 都给老子盯紧大门！看到傻柱立刻扑上去按住他胳膊。 要是让他跑了，看老子晚上怎么收拾你们！ 明白！刘光天和刘光福异口同声地回答。 兄弟俩交换了个眼神，终于清楚要对付的是谁了。 照这架势，准是傻柱把老爷子打得满脸开花！ 对不住了傻柱，我们也是 ** 无奈。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心里默念着道歉的话。 咯吱咯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傻柱右手拎着只活鸡，左手抱着一捆大白菜走进四合院。 刚踏入前院，两条黑影就从两侧窜出，死死钳住他的双臂。 干啥呢！ 认出是刘家兄弟，傻柱怒吼出声。 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手里还攥着东西来不及撒手，胳膊使不上劲，竟被兄弟俩牢牢制住。 他自问最近没招惹过这哥俩，能指使他们的就只有贰大爷！ 傻柱万万没想到，刘海中能使出这等下作手段，让儿子埋伏在门口玩偷袭。 这种阴毒的路数，完全不讲江湖规矩。 嘶—— 刘家兄弟憋得满脸通红，使出 ** 的劲儿才勉强按住傻柱。 哈哈哈！ 刘海中的狂笑炸响在耳边，一个箭步蹿到傻柱跟前，得意地晃着拳头：傻柱啊，今儿个非要让你尝尝厉害！ 砰！砰！ 两记重拳砸在右脸，傻柱疼得眼冒金星。 ** ！ 怒吼声响彻整个四合院。 想起自己流过的鼻血，刘海中第三拳狠狠轰在傻柱鼻梁上：先前仗着年轻力壮欺负老子，你特么才不是东西！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淌下，傻柱看见衣襟上绽开朵朵红梅。 啊啊啊！ 彻底暴走的傻柱全身肌肉绷紧，双臂爆发出惊人力量，眼看就要甩脱刘家兄弟。 被父亲威胁过的两人咬紧牙关，额头暴起青筋，拼死按着几乎要失控的傻柱：爹...快...撑不住了... 趁这功夫，刘海中又连揍七八拳，直到把傻柱捶成个猪头才退开：这下咱俩扯平了！ 放 ** 屁！ 《院中纷争》 刘海中躲进中院看电视的人群中，借着围观街坊的身影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快来人啊！傻柱要行凶！ 此时院里多是闲来无事的妇女们，壹大妈、贰大妈和叁大妈悉数在场。 见到怒火中烧的傻柱，她们不慌不忙，镇定自若。 贰大爷，您怎么和傻柱动起手来了？ 要打去外头打！碰坏电视机你们可赔不起！ 大老爷们打架别殃及旁人，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傻柱攥紧拳头站在人墙外，不敢冲进这群大妈中间。 虽说不惧她们的力气，但这些女眷代表院里半边天，惹恼了谁都担待不起。 各位婶子让让！我非得教训刘海中不可！傻柱强忍脸上 ** 辣的疼，咬牙恳求道。 正在屋内歇息的周行云被喧闹声吸引，倚门望见这场冲突：傻柱怎会与刘海中杠上了？ 秦京茹忧心忡忡地望着屋檐下的电视机：可别碰着电视机才好。 有我看着呢。 周行云胸有成竹。 以他的本事，制服两人易如反掌，但那样就错过这场好戏了。 贰大爷请自重！一位年过五旬的大妈高声呵斥，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身为院领导躲在妇孺堆里像什么话！ 要打去别处打！ 快去请壹大爷来主持公道！ 刘海中死皮赖脸纹丝不动。 他清楚自己不是傻柱对手，脸上还残留着先前挨揍的淤青。 在厂里你打了我也就罢了，刘海中扯着嗓子喊，只要你保证不动手，我才出去！ 休想！傻柱抹去鼻血怒喝，在厂里你先动手，现在又指使刘光天兄弟暗算我，这账非算不可！ 围观众人这才恍然，原来两人在轧钢厂已交过手，眼下是第二回合较量。 **仇恨的根源** 两家的恩怨，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壹大妈疑惑地看着刘海中：“老易，你何必专门针对傻柱？这事儿你可不占理。” 刘海中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难道要他承认，是因为傻柱败给周行云，导致许大茂和自己升职的希望破灭，这才迁怒于傻柱吗？ “我看贰大爷是疯了！” 傻柱说得头头是道，“不然他凭什么因为我输给周行云就气成这样？这事跟他明明八竿子打不着。” 众人纷纷点头：确实如此！ 从表面看，傻柱和周行云的对决，和刘海中确实毫无关联。 这时，许大茂刚回到四合院，听到这番话，心里一惊，贴着墙根就想溜走。 可孤立无援的刘海中正盼着帮手，一眼就瞧见了他。 “许大茂！过来搭把手！” 许大茂眼珠一转，捂着肚子道：“哎呀，我肚子疼得厉害，得赶紧去茅房！实在帮不上忙。”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后院。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公厕明明在院外，许大茂往家跑什么？分明是在搪塞自己！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不然别怪我翻脸！” 他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被背叛了，扯着嗓子吼道。 “砰！” 许大茂重重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娄晓娥见他慌慌张张的，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又闯祸了？” “差点儿被贰大爷拖下水，让傻柱给揍了！” 许大茂抹了把汗，心有余悸。 娄晓娥追问几句，见他不肯多说，便推门去了中院。 正好听见刘海中怒气冲冲地说道：“谁说傻柱输给周行云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当初断定周行云搞不出发明，肯定会输给傻柱！这样一来，周行云就没脸再当热水壶分厂的副厂长。” “到时候人事调整，许大茂能升科长，我也能捞个职位。” “结果傻柱居然输了！你们说气不气人？就是他，害得我升官的机会泡了汤！” 刘海中毫不留情，直接把来龙去脉抖了个干净。 原来如此！ 众人这才明白，傻柱和周行云的较量背后，还牵扯着分厂的人事变动。 刘海中晋升无望，心里自然憋着火气，找傻柱讨个说法也合情合理。 真是意外，许大茂差点就当上分厂的科长了。 许大茂和贰大爷这如意算盘打得妙啊！可惜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傻柱，你也没想到自己搅黄了他们的升迁计划吧！ 众人笑吟吟地看热闹，都觉得解气。 轧钢厂的工人们更是暗自高兴，谁都不愿意看见许大茂和刘海中突然高升。 这四合院里有个周行云已经够显眼了，再冒出第二个、第三个怎么得了！ 周家门口， 周行云听着刘海中抖露内情，轻笑道：贰大爷还是太沉不住气，这样在官场上可走不长远。 就是！他这下把许大茂得罪狠了，以后谁还带他玩啊？秦京茹感叹道。 噔噔噔！ 第124章 穆工程师却显得有些不耐烦：厂长，有话快说，我们还要抓紧改进产品。 你这脾气可得改改，杨厂长不以为忤，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宽宏大量的。 穆工程师不以为然：有技术的人到哪里都吃香，又不是普通工人难调动。 杨厂长摇头失笑，这位工程师确实有傲气的资本。 任何一个厂子都会抢着要这样的人才。 厂长是要高升了？周行云敏锐地问道。 猜得真准！杨厂长笑意更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那些创汇产品让我也跟着沾光。 上面让我考虑调往x部，主管出口业务。 那新厂长人选定了吗？会不会影响实验室的经费？ 穆工程师眉头紧锁，神情不悦。 周行云微微颔首：新任厂长若不支持我们，事情会很难办。 毕竟不是每个领导都像杨厂长那般信任他们。 若来个急功近利的新厂长，日后必定矛盾不断。 李副厂长绝不能接任轧钢厂一把手！ 提及此人，周行云神色凝重。 按惯例，杨厂长升迁后，李副厂长是最有可能的继任者。 杨厂长如梦初醒，满腔喜悦顿时消散。 他郑重点头：是我考虑不周。 随即向二人致歉，我这就联系各方关系，绝不让李副厂长得逞。 实在不行，我宁愿放弃晋升继续留任。 很好。 穆工程师露出满意的神色。 周行云却摆手笑道：不必如此。 若新厂长不配合，我们大不了另谋高就。 尽管不愿离开熟悉的环境，但他更不愿与李副厂长共事。 等我的好消息。 杨厂长步履匆匆地离去，暗自发誓要为轧钢厂物色合适的 ** 。 他绝不会让多年心血毁在庸才手中。 午休铃声响起，周行云决定回四合院看热闹。 何雨柱迎娶带着四个孩子的梁拉娣，三间房如何安置这么多人？这场面着实令人好奇。 骑着摩托车回到大院，只见中院摆开三张圆桌。 何雨柱正挥汗如雨地颠炒大锅菜，香气四溢。 穿着新衣的梁拉娣忙前忙后招呼宾客，四个孩子各自忙着打下手。 您就是周厂长吧！快请入座。 梁拉娣热情相迎。 周行云递上两罐黄桃罐头：祝二位百年好合。 易中海稳坐首席，与周行云同列主位。 今日是傻柱的喜日，你莫要造次。 易中海压低声音提醒道。 周行云挑了挑眉：你也太小瞧人了！ 现场三桌宾客中，多数只来了一两人。 唯独阎埠贵不仅带着叁大妈入席，还把阎解放等三个子女全领来了。 这精明算计的本事，倒真不愧是院子里出名的吝啬鬼。 说好一人赴宴，竟拖家带口来了五个。 若是阎解成夫妇也在家，怕是连他们也要被拉来蹭饭。 六十年代物资匮乏，城里买肉要靠票证。 百姓常年清汤寡水，遇上酒席自然要吃个痛快。 办喜宴的主家，往往要赔上不少钱财。 易中海瞧见阎家众人，立即沉下脸走过去：老阎，昨晚不是说好只来一人？ 我耳朵灵光着，不用凑这么近。 阎埠贵掏了掏耳朵，孩子们饿着肚子总不好。 家里就没存粮？让他们自己做顿饭能费多大事？易中海见对方油盐不进，索性挑明，要么补四份礼金，要么现在就回去。 大喜的日子何必闹不愉快。 不过添几双筷子，值当这般计较？阎埠贵干脆撕破脸皮，把蹭饭的心思摆在明面上。 易中海环视四周，发觉众人都盯着这边。 若纵容阎家占便宜，其他邻居定会效仿。 全院上百口人若都来吃席，傻柱非赔得倾家荡产不可。 周行云、许大茂，劳烦搭把手，帮我把叁大爷请出去！易中海沉声说道。 许大茂立刻撸起袖子上前。 周行云却端坐不动，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壹大爷方才还让我别搅了喜宴。 这忙，我可帮不得。 要是易中海态度温和地认个错，周兴云说不定会搭把手，帮着把阎埠贵拽开。 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在打哆嗦。 老伴儿过来，和我一块儿把老阎弄走！ 他连喘几口粗气，勉强压住怒火，朝着正在切菜的壹大妈喊道。 壹大妈撂下菜刀走过来，傻柱也跟着凑了过来。 眼见围上来这么多人，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扭头对阎解放他们说：你们兄弟几个先回吧，待会儿我给你们捎剩菜。 阎解放几个不情不愿，但被易中海冷眼一扫，只得转身离开。 呼——呼—— 总算解决了阎埠贵这档子事，易中海心里松快了些。 方才被周兴云憋出来的闷气，似乎也消散不少。 至少其他邻居不会纵容自家孩子来蹭席占便宜了。 咣当！ 一大盘黄瓜炒肉摆在桌上，油汪汪的肉片堆得老高，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对顿顿吃肉的周兴云来说，这不过是个寻常菜色。 可院里头除了许大茂家，谁家不是一礼拜才见次荤腥？此刻盯着这盘肉，众人眼里都泛着绿光。 易中海在众人动筷前突然开口：对了，老刘怎么还没来？他转向傻柱，毕竟是院里的贰大爷，又是多年的老邻居，缺席总归不好。 壹大爷，别叫他！ 傻柱拧着脖子嘟囔，昨儿个他还带人堵我呢！这账都没算清，我瞅见他就来气。 说什么浑话！ 易中海直摇头，街里街坊的谁还没个拌嘴的时候？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还能记恨一辈子？让老刘给你赔个不是，成不成？ 呵！ 周兴云冷眼旁观，心里门清—— 易中海话说得漂亮，可里头藏着私心。 他不过是想维持院里表面太平，这样才能保住壹大爷的威信。 要是傻柱和刘海中结的梁子越来越深，四合院迟早闹得鸡飞狗跳。 到那时候，他这个壹大爷说话可就不好使了。 我看贰大爷拉不下这个脸。 为口吃食低头，犯不上。 周兴云摆摆手插了句。 不少人跟着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你又不是老刘肚子里的蛔虫！怎知他如何想？ 易中海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哼哼地呛声。 傻柱瞧见易中海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心下一软，叹了口气道：行吧，让他给我赔个不是，这事就算翻篇。 咚咚咚！ 易中海站在刘海中家门口，使劲拍着门板。 老刘，开开门！ 吱呀一声。 刘海中拉开门，见是易中海，明显愣了一下：你不是在喝傻柱的喜酒吗？跑我这儿干啥？ 冤家宜解不宜结，趁着傻柱办喜事，你去给他赔个不是。 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总不好一直做仇人吧？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哼！ 刘海中狠狠瞪他一眼：我是他长辈！凭啥要我低头？不去！ 那你可想明白了！ 易中海似乎早有准备，直接放出 ** 锏，傻柱还年轻，当厨子的认识不少科长、厂长，往后在院里肯定能说得上话！ 你要真跟他结了死仇，以后有你受的。 这话让刘海中愣住了，不得不承认说得在理。 自己都快五十了，还是个普通工人。 就算再怎么钻营，也爬不到多高的位置。 可傻柱不一样，年纪轻轻就有出息，以后大有可为。 再说你们之间也没多大仇怨，不就打过两回架么？趁这个机会和好不行？ 见刘海中神色松动，易中海继续劝说。 唉！ 刘海中终于点头：老易你说得对。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中院，在酒桌前坐下。 傻柱，我给你赔个不是。 刘海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先前是我不对，犯糊涂了。 哈哈，多大点事儿。 傻柱咧嘴一笑，贰大爷往后要是还想练练，随时奉陪！ 刘海中嘴角抽了抽，没接话茬。 动筷子吧！大伙都等急了。 眼看气氛又要僵，易中海赶紧打圆场。 这话正合众人心意。 桌上摆着的黄瓜炒肉、西红柿炒蛋、豆角炒肉、溜肥肠油光发亮，好些人早就馋得直咽口水。 一时间筷子飞舞，几个荤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见了底。 傻柱和梁拉娣端着酒杯挨桌敬酒：大家吃好喝好啊！千万别客气。 唔唔！ 满嘴菜肴的邻居们含糊应着，吃得头都抬不起来。 周行云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片黄瓜，细嚼慢咽地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傻柱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他放下筷子，话锋一转：对了，梁拉娣和四个孩子你准备怎么安置？雨水周末回来还得住家里吧？ 角落里扒饭的邻居们纷纷放慢动作，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许大茂叼着半块红烧肉插嘴：总不能让人家住机修厂宿舍吧？这新婚燕尔的——他故意拉长声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演天河配呢！ 易中海一掌拍在桌上：许大茂你是来贺喜还是搅局？ 我这不是替柱子哥操心嘛！许大茂嬉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却瞄着梁拉娣丰腴的身段。 傻柱闷头灌了口酒：等把梁拉娣调来轧钢厂...... 哎呦喂！许大茂猛地拍大腿，那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围观人群里顿时响起窸窣的笑声。 易中海突然起身：我家东厢房还空着。 这话像盆冷水泼在油锅里，炸得满院哗然。 傻柱手里的酒杯磕在桌沿，眼圈一下子红了：壹大爷...... 梁拉娣招呼四个孩子一起跪在易中海面前表示感谢。 给壹大爷磕头！梁拉娣对孩子们说。 不用行这么大礼。 第125章 易中海嘴上推辞，脸上却露出笑意。 他最喜欢这种知恩图报的场面。 看着几个孩子砰砰磕头，虽然表面平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院子里的人们窃窃私语，都感到不可思议。 壹大爷对傻柱也太上心了吧！ 就是啊，以前关照也就算了，现在连房子都让出来，亲儿子也就这样了。 说不定就是亲儿子呢？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何大清当年突然离家出走，要是知道儿子不是自己的... 嘘，小点声！这话传到他们耳朵里可不好。 议论声渐渐停止，但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就连周行云也觉得这个猜测有几分道理。 电视剧里没交代，但现实往往比剧情更复杂。 傻柱举着酒杯，喜气洋洋地挨桌敬酒：大家吃好喝好！解决了住房难题，他高兴极了，终于不用和梁拉娣两地分居。 他注意到邻居们投来的古怪目光，但正处于兴头上的他没多想，以为只是羡慕。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恭喜啊傻柱，白捡了个爹。 你这话什么意思？傻柱顿时沉下脸来。 虽然何大清早早离家，但他可不是没爹的孩子。 “壹大爷对你好，这不是挺好的事吗？” 许大茂咧着嘴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哄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许大茂话里有话，暗示傻柱和易中海关系不一般。 “你们有病吧！” 傻柱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气得扭头就走。 要是今天不是自己结婚的日子，他早就揍许大茂了。 那家伙一脸欠扁的笑，看着就来气！ …… 关于傻柱和易中海特殊关系的闲话，很快传遍了四合院，甚至蔓延到附近的大杂院。 大家觉得这传言有鼻子有眼—— 易中海从小就格外照顾傻柱，经常给他肉吃。 现在还特意腾出一间房，让他能跟新媳妇住一块儿，普通邻居哪会做到这份上？ 于是，傻柱每次走出家门，都能察觉到周围人投来的古怪目光。 搞什么鬼？ 他心里憋着火，回家跟梁拉娣抱怨：“那群人是不是疯了？问他们为啥看我，一个个支支吾吾的！要不是我忍住了，早就动手了。” “你没打人吧？” 梁拉娣急忙问，脸上满是担忧。 “答应过你的，尽量不动手！” 傻柱咧嘴一笑，憨憨地看着她，“现在我有老婆孩子了，打架多不划算？医药费还不如买肉给你们吃。” 梁拉娣松了口气，笑着夸道：“知道克制脾气，有长进！” “我出去转转，看看到底咋回事。” “早点回来。” 傻柱笑着点头。 他突然觉得，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真好。 半小时后，梁拉娣回来了，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问到了吗？别瞒我，早晚我都会知道。” 傻柱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追问。 梁拉娣叹了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外面都在传……说你是壹大爷的私生子。” “啥？！” 傻柱猛地站起来，“胡扯！我爸是何大清！怎么可能是易中海？肯定是有人存心抹黑我！” 梁拉娣轻声说道：“确实，这种谣言也太离谱了。” 她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行，我必须澄清这件事！我父亲是何大清！” 傻柱咬牙切齿，眼神凶狠。 这些关于他是易中海私生子的传言实在太恶毒了，完全是想要彻底毁掉他的名声。 如果背上了私生子的标签，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议论，在轧钢厂里也会被工友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没错，一定要向大家说明 ** 。” 梁拉娣神色认真地说道。 她和傻柱已经结婚，谣言影响的不仅是傻柱，还有她和四个孩子。 “我现在就去找壹大爷，请他召开全院大会，让大家知道这些谣言有多荒谬！” 傻柱信心十足，“长辈们都还在，壹大爷、贰大爷、叁大爷，还有聋老太太，他们一定会站出来作证的。” “等等！” 梁拉娣叫住他，“这样做不合适，现在让壹大爷出面只会让事情更糟。” 傻柱愣了一下，仔细一想，的确如此。 “那……让叁大爷来？” “辟谣没那么容易，普通的办法根本没用。” 梁拉娣冷静分析道。 她在机修厂时就像男人一样干活，用双手养活四个孩子，可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到底该怎么办？” 傻柱有些急躁，跺了跺脚，瞪着眼睛看她。 “想要彻底解决谣言，就得从源头下手，这是最快的办法。” 梁拉娣耐心解释，“谣言是从中午酒席后开始的，你想想是谁最先提起的？” 傻柱不擅长思考，平时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这次不能用蛮力。 现在有梁拉娣帮他分析，他努力回忆中午酒席上谁的表现不对劲。 “是许大茂和周行云！” 他想了半天，终于说出来这两个名字。 “壹大爷说过，周行云在背后挑拨，想让和和贰大爷继续斗。 许大茂还跟我说，壹大爷对我比亲爸还好。” 他握紧拳头，愤恨地说，“就是他们散布的谣言！我真想狠狠揍他们一顿。” 梁拉娣觉得这事和周行云关系不大，但傻柱却不这么认为。 梁拉娣和傻柱争执一番后，勉强答应帮他找周行云询问，但要求他别开口说话。 傻柱一脸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困惑。 “咚咚咚！” 梁拉娣轻轻敲响了周家的大门。 小当推开门，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傻柱叔叔，你们找谁呀？” “我们想见你姨夫周行云，能帮忙叫他一下吗？” 梁拉娣温和地说道。 小当转身跑进屋，不一会儿，周行云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哦，是你们啊，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平淡，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对易中海没什么好感，连带着对傻柱也不太待见，毕竟傻柱向来唯易中海马首是瞻。 还没等傻柱出声，梁拉娣迅速拽了拽他的胳膊，抢先说道：“我们是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听许大茂说过……傻柱可能是易中海的私生子？这个谣言传得太离谱，我们得尽快弄清楚。” 周行云一听，立刻明白过来。 他当然听过这个传言，而且传得有模有样，不然易中海为什么偏偏对傻柱这么好？整个四合院里，没爹的孩子可不止傻柱一个，怎么不见易中海给别人送房子住？ “许大茂倒是没直接这么说。” 周行云如实相告，“他只是觉得壹大爷对傻柱格外照顾，连房子都愿意腾出来给你家四个孩子住。” 说完，他瞥了傻柱一眼，补充道：“这话你不是亲耳听过吗？就是上次喝酒的时候，许大茂跟你说的。” “哼！” 傻柱咬牙，脸上肌肉绷紧，恨恨道，“我当然记得！可我那时候以为他在胡说八道！” “谢了，行云！” 梁拉娣道了声谢，拉着傻柱转身离开。 周行云看着他们径直往后院走去，估摸着是要去找许大茂算账。 看样子又得闹起来了？ 他冲屋里喊了一声，叫上秦京茹和秦淮茹，跟着去看热闹。 “嘭嘭嘭！” 傻柱攥紧拳头，狠狠砸向许家大门，动静大得整个后院都能听见。 听到砸门声，不少人探头张望，渐渐聚到周行云身旁，议论纷纷——“这是要动手了？” 娄晓娥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躲在屋里不敢开门，推着许大茂去应付门外的不速之客。 傻柱你还有没有教养！ 许大茂涨红着脸吼道，把我媳妇都吓着了。 傻柱猛地推开门，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子：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那些闲话肯定是你传的！ 许大茂被勒得直翻白眼，两手拼命掰扯着傻柱铁钳般的手腕：松...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放开我家大茂！ 娄晓娥急得冲上来捶打傻柱的胳膊，却被梁拉娣轻轻拦住：别担心，我们就想让许大茂把谣言说清楚。 梁拉娣常年干车间的重活，粗糙有力的手掌往傻柱手背一搭，硬是让他松了劲。 咳咳咳...许大茂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缓过劲来立刻跳脚：大家都看见了吧！傻柱这是要 ** 啊！ 后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傻柱这事儿做得不地道... 许大茂你这身子骨还不如梁拉娣结实啊！ 可不，天天吃肉喝酒的劲儿都使哪儿去了？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我差点被勒死，你们就说这个？ 有人正色道：傻柱，有事说事，刚才真要闹出人命咋办？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冷静点儿！ 傻柱挥了挥拳头没吱声，梁拉娣替他解释：私生子这种谣言太恶毒，傻柱也是急了。 周行云站在人群里若有所思，其他邻居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着头。 事关声誉，傻柱的反应有些过激，这也情有可原。 “许大茂，中午酒席上你说的话，我可一个字都没忘！” 傻柱眉头一拧，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气势汹汹地逼近许大茂，“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我、我说什么了？” 许大茂迟疑片刻，脸色微变，显然也想起来了。 他确实说过，易中海对傻柱好得不正常，简直过头了。 糟了！ 第126章 许大茂这下明白傻柱为什么找上门了，都怪自己多嘴：“当时桌上又不只我一个人，流言肯定是他们传出去的！” 被傻柱凶狠的目光盯着，他心里发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谁不知道傻柱最爱动手？ 要是被他记恨上，自己免不了挨揍，鼻青脸肿都是轻的。 许大茂拼命撇清关系，想让傻柱去找别人算账。 “我不管那么多，你必须当着全院人的面澄清，就说你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傻柱冷哼一声，右拳重重砸在许大茂肩上，压得他身子一矮。 梁拉娣插嘴道：“光道歉不行，还得赔我们10块钱，让大伙儿知道乱传谣言的后果。” 她琢磨着，只要许大茂认栽赔钱，其他人再想嚼舌根就得掂量掂量。 这么一来，谣言自然就断了。 “好啊！你们抓不到传话的人，就拿我家大茂撒气！” 娄晓娥气得脸色煞白，柳眉紧蹙。 她很清楚，要是许大茂当众低头，以后在院里就别想抬头做人了。 10块钱虽不多，可一旦赔了，就等于认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许大茂，是男人就给句痛快话！” 傻柱斜眼瞥着许大茂，目光像刀子一样。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掐住许大茂肩膀，狠狠一捏—— “咔咔” 几声脆响。 “哎哟！疼死了，松手！” 许大茂痛得龇牙咧嘴，连连哀嚎，“我道歉！我赔钱还不行吗？” 他使劲挣扎，却挣不开傻柱的铁钳，只能垂头认栽。 然而低头的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 “没用的东西！” 娄晓娥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哼！ 傻柱松开手，满脸得意，觉得自己赢得漂亮。 啧啧！ 众人看了一场热闹，心满意足地散去。 十分钟后，院里的人都被召集到中院，只见许大茂耷拉着脑袋，全然没了往日的张扬。 当着全院人的面，许大茂承认自己酒后胡言乱语，给傻柱两口子带来了麻烦。 “为表歉意，我赔傻柱十块钱！以后喝酒再也不乱说话了。” “这次饶了你！” 傻柱上前一把抓过钱，毫不留情地说道。 梁拉娣提高嗓门：“大伙儿可都听见了，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嗯！ 易中海露出满意的神色，带头鼓掌。 最近的谣言让他十分困扰，竟有人说傻柱是他的私生子！ 易中海敢对天发誓，他和傻柱的母亲清清白白！ 只是傻柱母亲去世多年，院里大多数人早已记不清她的样貌，想澄清都找不到人。 好在傻柱夫妇自己解决了问题，逼得许大茂当众道歉。 嘶—— 看着许大茂既丢脸又破财，众人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真够狠的！ 这下大家心里都有了数，以后绝不敢再传傻柱是私生子的闲话——要是被傻柱两口子逮到，可是要赔钱的！ 事情了结，人群渐渐散去。 回到家，秦京茹感叹：“许大茂就多了一句嘴，结果赔了十块钱！我踩半个月缝纫机也才挣这么多。” “别太累着自己。” 周行云拍了拍衣兜，“有我这份工资养家就够了，你赚多赚少无所谓。” 秦淮茹却另有看法：“傻柱可没这脑子！能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肯定是梁拉娣的主意。” “也是。” 周行云点头附和，“按傻柱的性子，最多把许大茂揍一顿，哪能让他乖乖道歉赔钱。” “看来傻柱娶了个厉害媳妇。” 秦淮茹得出结论。 次日清晨 周行云喝着秦京茹煮的羊肉面汤，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 今天不用去实验室，他可以在宣传科悠闲地看报喝茶。 此前他和穆工已经完善了空气炸锅的所有细节设计，在现有工艺和材料的限制下，这已是最优方案。 （保持原文情节和人物不变，通过调整句式、精简修饰词等方式实现自然改写） 宣传科的办公室里，科长推门而出，环视一圈高声宣布：半个钟头后全厂开大会，一个都不准请假。 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稀罕事儿啊！上次全厂 ** 还是半年前吧？ 眼瞅着要过年了，该不会要发年货？ 做梦呢！离春节还早着呢。 我倒盼着能发张电动车票。 可不是嘛，天天看周行云骑摩托上下班，我那破自行车都快蹬不下去了！ 周行云闻言笑出声：怎么又扯上我？现在电动车都归自行车厂管，有门路的自己去弄。 大伙儿不约而同叹气。 早有人打听过，生产线下来的电动车十辆有九辆都出口创汇。 国外也不是人人都开得起汽车摩托，这紧俏货国内自然难搞到。 露天空地上人头攒动，全厂职工按部门列队。 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杨厂长握着扩音器满脸红光：今天把同志们召集来，是要宣布个重要决定——我即将调离轧钢厂！ 台下顿时炸开锅。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连李副厂长都措手不及。 众人目光齐刷刷射向这位二把手，连周行云也暗暗嘀咕：莫非真要他接班？ 站在人群前的李副厂长面色阴沉。 老对手虽然要走，可自己根本没收到升任通知。 他盯着台上的杨厂长，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临走还要摆我一道？ 杨厂长余光瞥见那道怨毒的目光，轻轻别过脸去。 败军之将何足挂齿！他对着话筒动情说道：在轧钢厂这六年，我看着它从千人小厂发展到如今五千人的规模，实在舍不得走啊。 声音忽然哽住，眼眶泛红。 顿了顿才继续道：但我相信在新厂长带领下，轧钢厂一定会再创辉煌！ 一位神情干练的中年男子接过话筒：我姓梅，之前就职于自行车厂，或许有人听说过我。 从今往后，我将担任轧钢厂厂长一职，期待与诸位携手共进。 场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工人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李副厂长未能顺利接任，反而空降了这位新厂长。 自行车厂？咱四九城有这厂子吗？ 好像是个小厂子，不知道也正常。 这么个小厂的领导，能管好咱们几千号人的大厂？ 嘿！你们消息太闭塞了，人家现在改做电动车出口海外呢！ 难怪能调来当厂长，原来是有真本事的！ 随着传闻扩散，工人们的态度很快从质疑转为欢迎。 散会时，李副厂长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连表面寒暄都省了。 梅厂长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即吩咐秘书通知周行云来办公室谈话。 当周行云推门而入时，正看见梅厂长与前任杨厂长相谈甚欢。 周厂长来了，快请坐。 梅厂长热情相迎。 一旁的杨厂长虽面带笑容，眼中却暗藏复杂情绪。 在这间办公室里工作了整整六年，连每个抽屉放着几份文件他都如数家珍。 如今要离开这个奋斗多年的地方，心中难免惆怅。 他望向周行云的眼神带着几分惋惜。 此前他曾邀请这位青年才俊同赴新岗位，却遭到了婉拒。 梅厂长适时插话：周厂长真是年轻有为，接连研发电动车和空气炸锅两大发明。 说着朝杨厂长拱手笑道：老杨够意思，这份厚礼我记下了。 别高兴得太早，杨厂长语气微酸，轧钢厂里可有个硬茬子，小心阴沟里翻船。 这算什么？梅厂长朗声大笑，自行车厂那个副厂长不也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转头对周行云正色道：空气炸锅前景广阔，必须扩建分厂加大产能。 周行云心中了然。 任何人都能看出空气炸锅在创汇方面的潜力，增设分厂势在必行。 “那么，这个分厂厂长一职，我想请你来担任。” 梅厂长神情郑重，语气诚恳，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我恐怕难以胜任……” 周行云轻轻摆手，准备婉拒。 他对于职位升迁并不热衷，更不在意地位高低，毕竟未来的 ** 不可小觑。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接连研发多款产品，为几家工厂带来丰厚的外汇收入，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薪水了。 “别急着拒绝。” 梅厂长连忙说道，似乎生怕他推辞，“我知道你不喜欢繁琐事务，这个职位只是挂名而已。” 他甚至补充道：“若不是你年纪太轻，我都想推荐你担任轧钢厂副厂长！” 周行云微微一愣，哪有这样强推人升职的？ 要是让四合院里那个官迷刘海中知道，怕是要嫉妒得喷血。 梅厂长这招可真够狠的！ 一旁的杨厂长一眼看穿梅厂长的用意——用分厂长的头衔拴住周行云，防止他离开轧钢厂。 “即便是分厂长，我的资历也压不住工人们。” 周行云仍有些犹豫。 “放心，我会安排能力出众的副厂长处理所有日常事务。” 梅厂长直接拍板定案。 砰！ 副厂长办公室内，一只茶杯被狠狠摔碎。 李副厂长满脸怒容，额头青筋暴起：“该死！轧钢厂长的位置居然没落在我手里！肯定是姓杨的在背后捣鬼！” 秘书和两名科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隐形。 然而，李副厂长恶狠狠的视线扫过他们，厉声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想办法把梅厂长给我弄走！” 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面容扭曲，语气阴冷。 几人面面相觑，心中无奈。 第127章 “这……不太妥当吧？” 秘书壮着胆子提醒，“梅厂长刚来不久，若是强行赶走他，上面恐怕会不满。” “我管不了那么多！” 李副厂长咬紧牙关，面目狰狞，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方**咬牙切齿道：“上面宁可从外面调人当厂长，也不让我上！这不明摆着羞辱我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秘书和两位科长面面相觑，心中暗叫不好：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可此刻怒火中烧的李副厂长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反而将满腹怨气都撒在了秘书身上。 见势不妙的秘书立即噤声，再不敢多劝半句，只得硬着头皮配合李副厂长，开始暗中布局给梅厂长下套。 四人密谋半小时后，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就此成型。 而此时仅一墙之隔的厂长办公室里—— “行吧。” 在梅厂长再三劝说下，周行云终于松口答应出任空气炸锅分厂厂长。 梅厂长拍着他的肩膀说：“有功不赏，以后谁还肯出力？” “这就对了！” 见周行云点头，梅厂长喜形于色，“下午就开干部会宣布任命。” 看着周行云云淡风轻的反应，梅厂长暗自咋舌——这小子居然真对升官没兴趣？ 自己混迹官场多年，见过多少人为个科长争破头，这周行云倒是个异数。 周行云瞧见梅厂长惊诧的表情，心下了然。 这些困在当下的人怎会知道，再过几年，他们求之不得的反而会成为烫手山芋。 不过手握多项专利的他，自是无惧风云变幻。 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在轧钢厂传开。 当周行云回到宣传科时，同事们纷纷起身相迎，连科长都主动出来拱手道贺：“周厂长，恭喜高升啊！” “您这可是一步登天了。” 毕业于名校的刘丽凤酸溜溜地说，“我还是个小科员呢。” 周行云淡然一笑：“大学生都是宝贝疙瘩，你迟早也要当厂长的。” 刘丽凤笑容满面地开口。 这些年来她早已习惯了旁人的奉承，但眼前这位年轻的周行云却与众不同——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分厂厂长！ 宣传科的同事们围着周行云说尽了溢美之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依然被夸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轻飘飘的。 他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可不能被这些奉承话冲昏头脑！ 若是当真了，难免会膨胀自满，犯下不该犯的错误。 …… 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周行云骑着车来到菜市场，拎着两斤五花肉返回四合院。 他不是不想多买，以他的收入和票证配额，就算买上二十斤也不成问题。 但售货员坚持限量供应：现在大家都想改善伙食，不能让一个人把肉都买光了。 这让他有些扫兴。 六十年代就是这样，物资匮乏，几乎所有东西都要定量分配。 刚踏进四合院前院，就听见阎埠贵热情的声音：行云啊，买肉是要庆祝高升分厂长吗？晚上我带瓶二锅头去你那，咱们爷俩好好喝两盅。 好啊，叁大爷您来。 周行云笑着应道。 啧啧！ 一旁的叁大妈立即对着二儿子阎解放说教：瞧见没？你以后也得用功读书，像人家一样有出息当厂长！ 您和爸都当不了发明家，我哪来的天赋啊。 阎解放撇着嘴嘟囔，这事儿讲究天分的，您二老可没传给我。 哈哈！ 周行云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阎埠贵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巴不得把这傻小子塞进地缝里。 当着外人的面数落父母，这小子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爸，我都快十八了，晚上喝酒加我一个呗！阎解放厚着脸皮凑上来。 要搁平时，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肯定答应。 但今天非同寻常——是周行云荣升分厂长的大日子。 他板起脸训斥：学生喝什么酒！ 哼！ 阎解放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周行云全程看戏，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跟个学生娃有什么好说的？自然也不会主动邀对方喝酒。 推着摩托车穿过中院时，沿途邻居们纷纷堆起笑脸，毕恭毕敬地问候。 周行云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此刻的身份：轧钢厂新晋分厂长，手握实权的封疆大吏。 副厂长与厂长仅一字之差，却有着天壤之别。 两者权力悬殊，不可同日而语。 恭喜您荣任分厂长。 傻柱干巴巴地挤出这句话，转身就跑，活像只夹着尾巴的丧家犬。 曾经的他面对周行云还敢顶撞，甚至蠢蠢欲动想动粗。 可如今却像个缩头乌龟，见了周行云就溜之大吉。 嗤！ 周行云暗自得意，这傻柱总算知道害怕了。 以后就少给他使绊子。 不过要是傻柱和易中海还敢招惹他，定要让他们尝尝寸步难行的滋味。 刚停好摩托车，就见刘海中提着果篮，满脸堆笑地凑过来：周厂长！今儿个是您大喜的日子，我特来祝贺您成为咱们院儿里职位第一人！ 这有何值得骄傲？周行云淡淡道，先前当分厂副厂长时，就已经是院儿里职位最高的了。 刘海中看出周行云的冷淡，心里直打鼓。 他把腰弯成九十度，卑微得全无贰大爷的架子：行云，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原谅我过去的不是吧！要打要骂随您处置，我站这儿任您发落！ 说着放下果篮，苦苦哀求。 咳咳！ 周行云环顾四周，见邻居们投来诧异的目光，心知这不是教训刘海中的场合。 要在轧钢厂整治他有的是机会，没必要在院儿里折辱他，落个得理不饶人的名声。 贰大爷这是做什么？往日那些事也不值当这样，快起来吧！ 话里留了余地，并未真正原谅，只是让他直起腰板。 您原谅我了？ 刘海中喜出望外，手舞足蹈的样子尽数落入邻居眼中。 呵！这点小把戏！ 周行云心中冷笑，暗自记下一笔，面上却笑道：贰大爷言重了，远亲不如近邻，以和为贵嘛。 刘海中心满意足地离去，脚步都轻快许多。 周行云让秦京茹抓了把糖果分给院里的孩子们沾沾喜气。 众人纷纷奉承，好一番热闹。 折腾许久才得以回家。 刚坐下，周行云长舒一口气：啧，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帮人真能说。 秦京茹满面春风地凑过来：你当上厂长了！ 不过是个分厂长罢了。 周行云平静道。 **秦京茹兴奋地跳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里满是激动：“行云！你当上厂长了！” 周行云微微诧异：“上次升副厂长的时候，你也只高兴了一会儿。” “那能一样吗？副职和正职差别大了！” 秦京茹眨了眨眼，仍有些难以置信，“你才二十出头就当上厂长，等到三十岁，岂不是……” 周行云笑着打断她：“别想那么远，我在轧钢厂还能再升两级顶天了。” 秦淮茹走过来，满脸笑容地祝贺：“妹夫，恭喜你当上分厂长！现在厂里除了李副厂长和梅厂长，就数你地位高了。” 院里的人大多在轧钢厂上班，自然明白分厂长的分量。 小当仰起脸，认真地说：“妈，我以后也要当厂长！像小姨夫一样厉害！” 大人们听得直乐。 秦淮茹捏了捏女儿的脸：“你啊，找个好人家就行，当什么厂长。” 小当撇撇嘴，不太高兴。 周行云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好好读书，将来做个聪明人。” 正说着，阎埠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行云，我来啦！” “门没锁，进来吧。” 周行云应道。 阎埠贵推门而入，左手端着一碟花生米，右手拎着瓶二锅头，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我可是下了血本，连下酒菜都备上了。” 周行云打趣道：“叁大爷，这回的酒里可别再掺水了。” “我之前只是不小心拿错了酒瓶。” 阎埠贵难得老脸一红，强撑着辩解道：自己喝的酒掺点儿水，也不算啥事吧！ 你说得对。 周行云浅笑着没再多说。 其实阎埠贵带掺水酒来混吃喝不是头一回了，连着好几次都这样，哪能次次都拿错？ 院里头谁不知道他这抠门的毛病，算盘打得精，就是舍不得掏钱请客。 不一会儿，周行云在四合院处得好的几个朋友，胡方、曹良才他们也都到了周家。 你们能来我挺高兴。 周行云和大家聊着小时候的趣事，屋里一片和气。 酒足饭饱后，众人陆续离开。 看上去喝得半醉的周行云突然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你没醉啊？ 秦京茹面露喜色。 伺候醉汉最是麻烦，一个不留神还可能被吐一身。 那点儿酒还想放倒我？ 周行云自信地笑了笑。 说实话二锅头喝着辣嗓子，比不得后世那些绵柔的低度酒。 他本来就不爱喝，大半都让阎埠贵和胡方他们干掉了。 那就好！我最讨厌酒鬼了。 秦京茹松了口气，开心地说。 在乡下可见多了醉汉打老婆的，她对酒实在没好感。 脚步声由远及近，阎埠贵去而复返，悄默声又摸回周家。 他扶着墙走得歪歪斜斜：行云呐，有个事儿想求你。 能力范围内一定帮。 周行云话说得活络。 他早知道阎埠贵不抠门的时候，必然是想加倍讨回来。 叁大爷的花生米和二锅头，吃下去可没那么容易消化。 只是人家打着祝贺的名头，总不好把阎埠贵挡在外头。 你现在当厂长了，提拔解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阎埠贵瞪圆了眼睛直盯着周行云。 第128章 叁大爷，您跟解成不是闹翻了吗？他现在都住刘丽凤家了，您也别太操心。 周行云确实能提拔阎解成，但那人表现 ** ，不像有真本事的。 把庸才往高处抬，对谁都没好处。 再怎么说也是我儿子，总盼着他好。 阎埠贵朝周行云弓了弓腰，就拜托你了！ 这事不急，先让解成跟我见见面再说。 周行云采取了拖延战术。 好不容易打发走阎埠贵后，周行云嗓子都哑了。 他端起搪瓷缸猛灌了几口水，叹道：这位三大爷真不好对付。 这才刚开头呢，往后找你帮忙的人肯定更多。 秦淮茹仿佛已经看见周行云被众人围堵的场面。 周行云心头一跳，觉得确实会如此发展。 不仅四合院，附近大杂院的旧相识，还有轧钢厂宣传科的同事，八成都会找上门来。 干脆全都拒绝！秦京茹斩钉截铁地说，你是厂长，哪有被他们拿捏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可这样会得罪所有人。 周行云盘算着，这法子只能作为最后选择。 他需要想个更周全的办法，要是有高人指点就好了。 秦淮茹不赞同堂妹的主意：做事不能这么绝。 名声坏了，在院子里还怎么立足？她沉思片刻建议道：提拔人要么看本事，要么论交情。 周行云深以为然。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是初次掌权，确实欠缺经验。 前世他不过是个普通上班族，从未站在管理者的位置。 我得对得起厂长这个职位！周行云目光坚定，要做实权厂长就得培养亲信，但必须选真正有能力的人，绝不让庸才滥竽充数。 他明白一个好汉三个帮的道理。 既然大家都想靠过来，不如择优而用，这样对各方面都能交代。 身为厂长，提拔几个得力下属再正常不过。 我和堂姐都站你这边。 秦京茹挽住了丈夫的手臂。 秦京茹点头应和。 她挥舞着小拳头，咬紧银牙道：“你是厂长，想用谁就用谁，哪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周行云望着为自己打气的妻子，开怀笑道：“说得好！这个厂里我说了算。” 拿定主意后，他接下来的行动就顺畅多了。 正如秦淮茹所料，阎埠贵刚走不久，周家门铃便接连响起。 不仅四合院里那些有抱负的年轻人登门造访，就连附近大杂院的熟人也纷纷前来。 更出乎意料的是，相隔七八里地的轧钢厂宣传科同事，也蹬着自行车专程跑了一趟。 这些访客的来意与阎埠贵如出一辙，都想套近乎让周行云提拔某人或自己。 “各位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周行云对所有人都这般回复，并未给出明确承诺。 同时他也婉拒了对方捎来的水果罐头、花生、麦乳精等礼品。 但真正老实把礼物带回去的寥寥无几，多数人扔下东西扭头就走。 呵，打算造成既定事实？ 周行云将所有礼品逐一登记，准备改日原物奉还。 秦京茹盯着堆满桌面的礼物，眼睛瞪得溜圆，不住地吞咽口水：“天呐，原来这就是 ** 送礼？我还是头一回见识呢。” 她翻检着各类礼品，眼里泛着绿光，活像饿狼见着肉：“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一百多块呢！抵得上普通工人仨月工资了。” 周行云神色淡然：“谁不是第一次见？” 前后来了十五六拨人，平均每份礼价值七块多，这数目并不算夸张。 若非拥有侏罗纪小世界这等无价之宝，面对这些心意，他或许真会心动。 “京茹，明天我要上班，你抽空把这些都退回去。” 周行云扫了眼五花八门的礼品，语气坚决，“咱家不缺这点钱！” “多好的东西啊，可惜了。” 秦京茹虽有不舍，仍干脆应下，“我明天就按名单挨家退还。” “妹夫做得对！” 秦淮茹赞许道，“你前途无量，没必要为这些小利留把柄。” “老公，我没给你添乱吧？” 秦京茹如梦初醒，那点惋惜顿时烟消云散——丈夫的仕途比什么都重要。 周行云宽慰道：“哪儿的话。” 阎埠贵和叁大妈倚在门框旁，眼睛紧盯着通往周家小院的人流。 嘶—— 他们越数越心惊，下巴不知不觉张开，眼神里快要溢出酸溜溜的羡慕。 “这都第十五拨人了吧！老周家的门槛怕是要磨掉一层漆。” 阎埠贵咂着嘴叹道。 他瞧得分明，来客手里的布兜没一个瘪的——里头装的定是值钱物件，绝不是什么便宜货色。 “坏了！” 叁大妈突然一拍大腿，嗓音压得极低：“别人都给周行云塞了厚礼，咱家可什么都没备！解成升职的事怕是要黄……” “啧！” 阎埠贵急得直眨眼，“我上回不是拎了炒花生和红星二锅头？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换的！” “呸！你当晚就着人家的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叁大妈气得直拧衣角，“这些人的礼物摆在明面上，能日日戳在周行云眼皮底下。 你那点吃食早化成粪了，谁还记情？” 阎埠贵搓着下巴琢磨半晌，终于蔫头耷脑认了输。 可要他再掏腰包简直像割肉，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拍膝笑道：“横竖两家就隔二十步远，咱三天两头去晃悠，非得让他把解成的事刻进脑仁里！” 叁大妈将信将疑：这土法子能顶用？ “把心搁肚子里！” 阎埠贵胸脯拍得砰砰响。 …… 易家小屋里，傻柱跷着二郎腿堵在门口，斜眼瞅着周家院前人仰马翻的热闹景象，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壹大爷您瞧，这群哈巴狗都快把周家地砖踩裂了！” 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姓周的迟早要被纪检组请去喝茶！” “急功近利，终非正道。” 易中海摩挲着茶缸盖子慢悠悠道，“今日收的礼，来日都是罪证。 若他不给办事，举报信能淹了厂长办公室。” 傻柱听得眉开眼笑，后槽牙都龇了出来：“到时候我可要搬板凳看大戏！” 中院贾家屋内，贾张氏阴着脸戳在窗前。 对面周家门庭若市，自家冷清得能听见耗子打嗝。 “天杀的周行云！” 她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把窗框抠出木屑，“当上分厂长都不拉扯东旭，狼心狗肺的东西！” 炕上的贾东旭被这声尖叫吓得一哆嗦，却听见老母亲淬了毒般的声音刺过来：“你可是他亲姐夫！他眼里就装不下你这号人？” 是前堂姐夫。 贾东旭撇了撇嘴，语气不善：当初不是你要把秦淮茹赶走的？现在周家和贾家没关系了。 谁让她又生了个没用的丫头！我早该在她生下小当时就轰她出门。 贾张氏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陈年旧事还提它做什么？ 贾东旭烦躁地打断，心里却忍不住埋怨母亲：要是秦淮茹还在贾家，他找周行云帮忙升职岂不是顺理成章？ 贾张氏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儿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去求秦淮茹复婚怎样？这样不就能让周行云提拔你了？ 这能成吗？ 贾东旭幻想着在轧钢厂平步青云的样子，但很快清醒过来——如今的秦淮茹早不是当年好哄骗的小姑娘了。 带着两个女儿靠缝纫活计也能过活，怎会轻易回头？ 哼！拖着两个油瓶她还能嫁谁？复婚是她最好的出路。 贾张氏信誓旦旦，你爹走得早，我最清楚单亲带娃多艰难！她准会答应。 ...... 咚咚咚。 棒梗趴在周家院门上，冲里面招手：妈，有事跟你说。 又来要钱？ 秦淮茹眉头一皱，前两天刚给过五毛，这就花完了？你知道这五毛钱得踩一天缝纫机才能挣来吗？ 她作势要关门。 住在周家这些日子，她渐渐明白不能太惯着孩子。 周行云常说，像棒梗这样爱偷拿的毛病，不管教迟早害了他。 妈你变了！以前从不这样。 棒梗虽不是来要钱，仍被这态度刺得难受。 他差点想扭头就走——才不要这么凶的娘回来整天管束自己。 真有别的事儿。 想起奶奶许诺的一块大洋，他硬着头皮指向巷口：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去那边。 鬼鬼祟祟的，打什么主意？ 秦淮茹心中疑惑，犹豫片刻还是追了过去。 眼见离贾家越来越近，又瞧见前方贾东旭脸上挂着笑，她立刻反应过来。 “哼！” 秦淮茹板着脸，毫不客气地质问：“你让棒梗骗我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贾东旭笑容不减，依旧温声道：“何必这么大火气？咱俩好歹一起生活了六七年，这才分开三个月，难道一点情分都不剩了？连好好说句话都不行？” “有话直说就是了，何必耍这种手段？” 秦淮茹冷眼看着他，语气里满是轻蔑，“真叫人瞧不上！” “确实有事要和你商量，怕你不肯来，才想了这个办法。” 贾东旭也不狡辩，坦然承认。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秦淮茹懒得纠缠，转身就要走。 “等等！” 贾东旭急了，他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以后更难把她叫来了。 他快步上前，大声道：“你总不会愿意看着棒梗偷鸡摸狗，最后蹲大牢吧？他需要你这个妈管教！回贾家吧，咱们复婚。” “复婚？” 第129章 秦淮茹这才明白他的真正意图，嗤笑一声，“你做梦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以为我稀罕回你那破地方？” 贾东旭心里一沉，发觉她变化极大。 从前在贾家时，她处处小心谨慎，哪敢这样和他说话？如今却句句带刺，简直像变了个人。 他一把拽过棒梗，暗中在他后颈狠狠掐了一下。 “呜……” 棒梗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秦淮茹不肯回家。 “看看，孩子多伤心！他不能没有妈。” 贾东旭见她停下脚步，知道这招管用。 为了自己的前途，牺牲点儿子的眼泪算什么？这小子吃了他那么多粮食，哭几声也是应该的。 “秦淮茹，你忍心让棒梗被别的小孩笑话没娘养吗？” 贾东旭乘胜追击，又使劲掐了几下。 “呜呜呜……” 棒梗哭得更凶了。 棒梗满脸泪水，眼圈发红地望着秦淮茹：“妈，你别走！我特别想你。” 哎！ 秦淮茹原本要坚决离开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深深叹了口气。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她怎么能不想念棒梗。 只是顾忌到贾东旭和贾张氏，平时都不太敢和棒梗多接触。 “姐，别被他们骗了！” 秦京茹快步走过来，冷哼道，“我刚才看见贾东旭在掐棒梗的脖子！他们又在演戏。” 什么？ 秦淮茹走近几步，果然发现棒梗后颈上有明显的掐痕。 她这才明白，自己又被愚弄了。 刚才骗了一次不够，真把她当傻子糊弄？ 想到这儿，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们父子两个没一句真话！”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冲着贾东旭厉声呵斥。 她拽着堂妹转身就往周家走，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站住！” 贾张氏突然从屋里冲出来拦住去路，“你可真够狠心的，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 秦京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明明是你们把姐姐骗过来，现在还想拦着不让走？贾家改行当强盗了？” 棒梗呆呆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按照计划，他装可怜应该能让妈妈心软，就算不复婚，至少会答应常来看他。 他怎么都想不通，形势为何急转直下。 贾东旭面露难色，也不理解母亲为何突然跳出来阻拦。 他对贾张氏说：“妈，别闹了。 咱们和淮茹又不是仇人，以后在院里天天见，让她走吧。” “想都别想！” 贾张氏斩钉截铁地拒绝。 她环视四周越聚越多的邻居，故意提高嗓门：“大伙儿都来评评理，秦淮茹为什么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贾张氏阴冷地盯着秦淮茹，既然这个前儿媳不肯回头，那就彻底毁了她！ 她决意要让不听话的前儿媳名声扫地，在四合院待不下去，滚回农村去。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棒梗？前天我还给了他五毛钱零花。” 秦淮茹眉头紧蹙，大声反驳。 周围的邻居们听了纷纷点头。 有人帮腔道：“没错，昨天我还看见淮茹叮嘱棒梗不要去河边钓鱼，怕他掉河里。” “贾张氏这回是彻底跟秦淮茹翻脸了？做得也太绝了吧。” “按理说都离了婚，贾张氏哪还有资格对秦淮茹指手画脚。” 街坊们交头接耳，想起平日里秦淮茹照顾棒梗的点点滴滴，再加上周行云升任分厂长的喜讯，大伙儿心里都不由偏向她这边。 “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休想在这搬弄是非。” 周行云闻声赶来，瞧见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哗哗哗——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周厂长说得在理！” 有人高声附和。 呵！ 贾张氏面对众人鄙夷的目光，非但不觉得害臊，反倒站在原地阴笑起来。 她突然指着秦淮茹斩钉截铁地说：“刚才东旭要跟她复婚，想一起管教棒梗，结果被她一口回绝！” “这还不是抛下亲生儿子？我可没冤枉她，这分明就是铁打的事实。” 秦淮茹气得浑身直哆嗦，脸颊涨得通红，咬着后槽牙反驳：“分明是你们撺掇棒梗把我骗来！我事先根本不知道贾东旭要复婚！” “我就是不愿意复婚，难道犯法了？特别是贾家有你这么个恶婆婆，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会回去！”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秦淮茹索性把话说开，毫不掩饰对贾张氏的厌恶。 “我看你就是贪图周家的富贵！死皮赖脸要留在城里。” 贾张氏恶狠狠地啐道，“哪有堂姐长期赖在堂妹家的？赶紧找个乡下汉子嫁了才是正经！” “你们逼贾东旭找我复婚，不就是想攀周行云的关系？被我拒绝就恼羞成怒了？” 秦淮茹也不甘示弱，直接当众戳破贾家的算计。 “连亲儿子都不要的毒妇！” 贾张氏扯着嗓子嚎叫。 “连媳妇都留不住的贾家？狗都嫌！” 秦淮茹立刻反唇相讥。 这一老一少骂得昏天黑地，连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啧啧！ 围观的街坊看得津津有味，这场大戏可比过年还热闹。 前婆婆大战前儿媳，这样的好戏免费看，简直赚大了！ 秦京茹看得着急，拽了拽丈夫袖子：“咱们要不要帮帮堂姐？” “让她撒撒气也好。 这些年她在贾张氏手底下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咱们就别插手了。” 周行云却另有一番见解，轻轻按住了妻子。 是这么个理儿！ 秦京茹转念一想，不由得点了点头。 **她堂姐在贾家熬了多年苦日子，总算逮到机会对贾张氏发泄怨气，不骂个痛快誓不罢休。 **呯呯呯！** 两人越骂越凶，最后直接撕扯在一起。 贾张氏一把揪住秦淮茹的头发，秦淮茹反手就去抓她的脸，两人扭打成一团。 贾张氏年纪大了，哪是秦淮茹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得连连后退，脸上又红又肿，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秦淮茹年轻力壮，占了上风，只挨了几下，并无大碍。 **好！** 院子里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喝彩，巴不得她们打得再狠些。 **“妈！你们别打了！” **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冲上去就要拉架。 周行云伸手一拦，淡淡道：“事情是你们贾家挑起的，但什么时候结束，由不得你们。” 贾东旭几次想冲过去，都被挡住。 他恨恨地瞪着周行云：“要是我妈有个好歹，你们必须负责，医药费一分不少赔！” **“赔不赔，可不是你说了算！” ** 周行云转头喊阎解成，让他去轧钢厂找保卫科来评理。 ****咳咳！** 易中海挤进人群，拦住阎解成，劝道：“没必要惊动保卫科，都是街坊邻居，小事一件，何必闹那么大？” **“啊？” ** 阎解成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向阎埠贵。 **“听壹大爷的。” ** 阎埠贵凑到周行云耳边，压低声音道：“行云，你刚升分厂长，还是低调点好。 贾张氏和秦淮茹打架，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易中海见阎埠贵站在自己这边，心里一松，又劝道：“是啊，闹大了影响不好。” **“行吧。” ** 周行云点头，不再坚持叫保卫科。 **呼——** 易中海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要是事情真闹到轧钢厂，他这个壹大爷的威信可就彻底扫地了，连两个女人打架都管不住，以后谁还服他？ 阎埠贵暗自得意，觉得自己一句话就让周行云改了主意，以后儿子阎解放的前途说不定就稳妥了。 贾东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可没忘周行云现在是分厂长，保卫科肯定向着他，真报了案，吃亏的还是贾家。 另一边，贾张氏和秦淮茹打累了，终于是停了手。 爱慕虚荣的 ** ，我儿子休了你真是明智之举。 贾张氏扯着嗓子叫骂，丝毫不肯让步。 即便她那张老脸上布满红肿的掌印，头发散乱不堪，模样狼狈至极。 呵，离开贾家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否则早晚要被你活活折磨死！将来变成厉鬼也要拉着你一起下黄泉。 秦淮茹右眼挂着乌青的淤伤，脖颈和手背布满渗血的抓痕。 她冷笑着看向贾张氏，语气里透着胜利者的骄傲。 还不快把你娘带回去？非要让全院人看你们贾家的笑话？易中海板着脸训斥贾东旭。 是，是。 贾东旭硬拽着贾张氏往家走。 棒梗偷瞄了眼愤怒的秦淮茹，耷拉着脑袋跟了上去。 周行云轻轻碰了碰秦京茹，对她使了个眼色。 姐，咱们回家吧。 秦京茹挽着秦淮茹往周家走去。 这场前婆媳的激烈冲突就此收场，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们都觉得不虚此行——已经许久没见过如此精彩的厮打了。 回到屋里，秦淮茹脸上绽放着久违的笑容：狠狠教训贾张氏真解气！当初在贾家，他们母子吃肉连口汤都不给我和小当留！ 现在回想那段日子简直像场噩梦......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神情恍惚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或许是因为那时你无路可去，只能任她欺压。 秦京茹眨着眼睛笑道，如今你能自食其力，好日子在后头呢。 第130章 多亏有你！要不是你帮我，这辈子都逃不出贾家那个火坑。 秦淮茹真挚地道谢，眸中泛起希望的光芒。 亲姐妹当然要互相照应呀！秦京茹笑吟吟地说，这城里就咱俩最亲，我不帮你帮谁？ 咕噜噜—— 秦淮茹的肚子突然发出响亮的 ** 。 周行云见状笑道：京茹去煮些面条当宵夜吧。 你姐刚才消耗不少体力，该是饿了。 让我来！ 秦淮茹抢先接过活计...... 次日清晨，周行云端着搪瓷缸在院里漱口时，看见前院阎家门口热闹非凡。 阎解成和刘丽凤正大 叁大妈笑得眉眼弯弯，乐呵呵地说：好啊好啊！你们回家住我太高兴了。 待会就去买只老母鸡！ 她使劲戳了戳阎埠贵的胳膊：老头子你倒是吱个声啊，板着张脸给谁看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慢条斯理道：回来住也不提前说一声。 这下又得让弟弟妹妹腾屋子。 阎解放兄妹仨耷拉着脑袋，满脸愁容。 大哥大嫂这一回来，他们又得挤去堆杂物的偏房了。 原本就不宽敞的住处，这下更转不开身。 凑合住呗，以前不都这么过来的。 阎解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他没注意到弟妹们直翻白眼。 叁大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这年头谁家不是挤挤挨挨地过日子。 看热闹的人群里冒出个声音：解成啊，你这上门女婿不在老丈人家待着，咋又跑回来了？ 新姑爷回娘家住几天也正常嘛！ 是喽是喽，是我不会说话！ 街坊四邻哄笑着嚼舌根，只觉得这早晨格外有趣。 倒也不是存心使坏，就是爱瞧别人家的热闹。 都给我住口！叁大妈叉腰怒吼。 阎埠贵阴沉着脸剜了那几个多嘴的一眼。 这分明是往人伤口上撒盐，老头子的火气蹭地上来了。 阎解成涨红了脸，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要不是媳妇刘丽凤坚持，他真不愿回来受这份闲气。 各位操心过头了。 刘丽凤爽利地笑道，阎家刘家都是我家，我爱住哪儿住哪儿，轮不着别人说三道四。 这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 周行云瞧着这位泼辣的小媳妇，忽然觉得她活脱脱是个现代版王熙凤——同样的伶牙俐齿，同样的精明干练。 新官上任的周厂长正缺得力助手，暗暗将刘丽凤记在了候选名单上。 梅厂长安排副厂长处理日常事务，周行云得以摆脱琐事缠身。 但他不愿做个光杆司令，盘算着挑选两三名得力助手。 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丽凤拽着阎解成上前问好：周厂长！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照应。 阎解成憋红了脸才挤出一句：周...厂长！早、早上好。 刘丽凤立刻剜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赞成你们的决定。 周行云笑着竖起大拇指，新社会就该这样，夫妻回谁家都一样。 您果然比那些老古板开明多了！ 刘丽凤眉眼舒展开来，嗓音都透着轻快。 周行云颔首微笑。 六十年代的风气虽比旧社会进步，却远不及后世开放。 来自未来的他不仅见过入赘女婿，更见识过沿海流行的两头婚——新婚夫妇各住各家。 这般做法放在当下，怕是会惊掉众人下巴。 不过你们搬来的时机倒是巧妙。 周行云点到即止。 阎解成闻言一哆嗦，盯着鞋尖不敢抬头，仿佛要数清地上的蚂蚁。 刘丽凤暗叹丈夫不成器，索性坦然道：孟母三迁为择邻，我们也是想让孩子多受您熏陶。 倒是会说话。 周行云被这记马屁逗乐，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行云！早饭好啦！ 秦京茹的呼唤从屋里飘来。 就来！ 周行云转身离去后，刘丽凤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抹沁汗的额头。 你刚才不是挺自在？阎解成满脸困惑。 傻瓜！刘丽凤后怕道，稍有不慎就会被当成势利眼，这辈子都别想入他的眼！咱们还是太心急。 阎解成挠头咂嘴：你们聪明人活得真累，我压根儿没往这儿想。 发动机轰鸣声中，周行云驾驶摩托车掠过街道上的自行车流，很快抵达轧钢厂。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前往宣传科，而是径直走向空气炸锅分厂的厂长办公室。 这个新成立的分厂目前暂借了轧钢厂行政楼的几间屋子作为临时办公场所。 尽管条件有限，但作为分厂负责人，周行云依然拥有一个三十多平方米的 ** 办公室。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环视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办公室陈设简单：一张深棕色的木质办公桌，几把椅子，靠墙摆放的文件柜。 但这份简陋却象征着地位的提升与管理权力的扩大。 检查完办公室后，周行云轻轻带上房门准备离开。 路过隔壁时，他注意到门上崭新的金属标牌：空气炸锅分厂回到宣传科时，周行云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着当日报纸和几本杂志。 这是谁准备的？很周到。 他转头询问附近的同事。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同事立即起身回应：厂长，我看您还没取今天的报纸，就顺便帮您带过来了。 多谢。 周行云颔首致谢。 他记得这位同事姓马，但一时想不起全名。 平 ** 不是在阅读报刊，就是在研发实验室与穆工探讨技术问题，与科室多数人并不相熟。 举手之劳，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马同事脸上洋溢着喜悦。 科室其他人见状，纷纷露出懊恼的神色。 周行云这才意识到，如今连这样的小事都能成为同事们争相表现的机会。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职位变动带来的影响力，自己已经能够影响他人的职业发展。 欣喜之余，周行云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毕竟即将来临的时代风暴中，任何骄傲自满都可能带来严重后果。 尤其是位居高位之人，处境最为危险，稍有不慎便会跌落神坛，此后便是漫长的失意时光。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老式电话骤然响起。 周行云提起话筒。 周厂长？我是梅厂长，请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上到。 放下听筒，周行云大步流星走向厂长办公室。 他在门外驻足片刻，目光久久停留在门牌上。 这扇门他出入不下三十次，但那时还是杨厂长坐镇的时代。 如今物是人非，轧钢厂将何去何从？ 周行云心中没底。 在《情满四合院》的故事里，杨厂长最终败给了李副厂长。 现在杨厂长虽已高升，但新上任的梅厂长未必能逃脱相似的命运。 咚咚咚！ 指节轻叩门扉。 请进。 梅厂长的声音穿透门板。 推门而入的周行云看见室内除了梅厂长，还端坐着一位身着干部制服的中年女性。 她腰背挺直如青松，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直射而来。 周行云神色自若地颔首致意，心头却掠过一丝诧异——这位面孔陌生的女士显然不是厂里的干部。 周厂长，向你介绍，这位是我特意为你物色的空气炸锅分厂陆副厂长！她可是我外调来的干将，处理分厂事务绝对是一把好手。 梅厂长的语气透着欣赏。 久仰，陆厂长。 期待今后合作。 周行云温润一笑。 听说你专注研发，分厂的日常管理就交给我。 陆副厂长直视着周行云，突然话锋一转，既然你不懂工厂管理，希望你不要经常来分厂指手画脚，可以吗？ 梅厂长无奈扶额：老陆，你就不能委婉些？难怪能力出众却始终原地踏步。 作为周厂长的副手，说话总该讲究点方式方法。 职位高低无关紧要，我追求的是挑战！陆副厂长毫不示弱，能执掌创汇企业带来的成就感，岂是寻常工厂可比？ 周厂长，我要组建分厂筹建小组，从轧钢厂抽调人手。 你要一起来吗？ 陆副厂长猛地从座位上起身，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算我一个！不过具体活儿还是你来干。 周行云嘴角微扬：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记着了。 最好是这样。 我最烦拖后腿的队友！哪怕你就在边上站着不动，也比乱插手打乱我的计划强。 陆副厂长边说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走在厂区里，周行云琢磨着梅厂长为何要从外部调人担任空气炸锅分厂副厂长，而不是在轧钢厂内部选拔。 思来想去，他觉得这是梅厂长在安插亲信。 毕竟单靠梅厂长一个人，根本管不好几千号人的大厂，必须得有得力助手。 从外面调人不仅能带来熟悉的班底，更是对轧钢厂中层的一次无声警告——告诉他们并非不可替代。 高明！ 周行云暗自佩服，感觉受益匪浅。 只见陆副厂长雷厉风行，不到一小时就召集了八个人。 这些人里大部分是普通工人，只有一位副科长，都是厂里的基层骨干。 你们是我选中的人，只要表现好，在分厂当个管理人员不成问题。 陆副厂长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 嘶—— 八个人顿时喜形于色，个个摩拳擦掌。 但前提是必须把我交代的事办妥！不许拖延，更不准糊弄。 陆副厂长语气陡然转冷，听明白了吗？ 明白！八人异口同声，立刻收起了小心思。 周行云压低声音对陆副厂长说：我再推荐个人，宣传科的刘丽凤能力不错，还是大学生，值得培养。 但愿如此。 第131章 分厂可不养闲人，就算是你推荐的，干不好照样退回原部门。 陆副厂长眯起眼睛。 尽管使唤，当牲口用都行。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说，全然不在意刘丽凤的感受。 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刘丽凤气喘吁吁地跑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看陆副厂长，又看看那八个人，最后疑惑地望向周行云：周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接下来几天你跟着陆副厂长，筹备分厂的工作。 周行云直截了当地说。 刘丽凤愣了一下，脸上立刻绽放笑容，用力点头：我一定全力以赴，为分厂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众人沿着轧钢厂走了一圈，仔细查看了几处闲置地块。 西边那块地最合适！陆副厂长第一个开口，那边连着外面空地，以后分厂扩建也方便。 我赞成。 周行云表示同意，他也觉得西边的空地最适合建厂。 刘丽凤举手提议：如果想让分厂尽快运转，可以先用5号仓库做临时生产线。 新建厂房最少要二十天，这样能节省时间。 5号仓库？周行云略一思索，里面确实只堆了些次品，完全可以腾出来用。 陆副厂长赞许地看着刘丽凤：那我现在就去向梅厂长申请征用5号仓库。 夕阳西下，周行云正要推着摩托车离开车棚，刘丽凤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厂长推荐我，要不然我还得在基层熬很久。 我只是看你学历不错，值得培养。 周行云淡淡地说，希望你别让我失望，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厂长放心，我一定用实际行动证明您没看错人！刘丽凤郑重承诺。 周行云发动摩托车驶回四合院，刚进前院就听见有人招呼：行云，下班啦？ 正在摘豆角的叁大妈放下菜刀，笑着说道：麻烦您稍等，老阎说要亲自来道谢。 周行云有些疑惑。 他在轧钢厂工作，阎埠贵是小学教师，两人平时并无来往。 这位出了名的铁公鸡为何要感谢自己？实在令人费解。 不过他还是停下脚步，想看看阎埠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权当看个热闹。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阎埠贵从屋里快步走来，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 他将酒挂在摩托车把手上，笑容满面地说：真是太感谢小周了！这可是我花三块钱买的上好二锅头。 叁大爷，您总得说说为什么要谢我吧？ 周行云对烈酒本就没有兴趣，更别说这瓶号称的二锅头了。 但能让阎埠贵破费三天工资，显然不是小事。 阎埠贵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上午提拔了我家儿媳妇刘丽凤，我就是为这事来道谢的。 他神秘兮兮地补充：我知道这事要保密，不然找你办事的人能把院子挤满！ 原来如此。 周行云摆摆手，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成不成还得靠她自己。 说着将酒瓶递回去，这酒您拿回去，咱们谁都不想因为这惹上麻烦。 就一瓶酒而已，不算什么贵重礼物。 阎埠贵以为对方不好意思收，再三劝说。 叁大娘也帮腔道：小周你就收下吧，家里待客时也能撑撑场面。 纸包不住火。 周行云摇头拒绝，他根本不缺这点酒钱。 这时傻柱拎着鸡蛋筐走进院子，看到这一幕惊讶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叁大爷居然舍得送酒？ 关你什么事！阎埠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周行云趁机将酒塞回阎埠贵手中，推着摩托车离开了。 回到家里坐了片刻，厨房传来秦京茹切菜的声响，秦淮茹的缝纫机也在咔嗒作响。 屋里空间狭小，一点动静都显得格外吵闹。 周行云坐不住了，决定去中院走走。 可还要等待二十年光阴，房屋才能自由交易。 若不然，他此刻定要购置一幢敞亮宅院，再养两只威猛犬只为守护家门。 踏入院落时分，左邻右里纷纷展露笑颜，热络地上前寒暄问安。 行云也来庭院踱步？外头气息确实比屋里清爽。 连那小气吧啦的叁大爷都给你送酒，傻柱都瞧见了！看来刘丽凤升任主管的事，当真被你敲定了？ 我早说过行云最关照街坊！这不就被我料中了？ 嗯？ 举荐刘丽凤只因她是大学生，能力出众，与是否邻居毫不相干。 周行云斩钉截铁地道出实情。 他可不期盼整条胡同的人都跑来攀交情。 虽说轧钢厂本无秘密可言，但风声走漏如此迅速，仍教他略感讶异。 明白你意思，不会乱嚼舌根。 邻居们打着哈哈，这理由确实周全，应付外头打探再好不过。 消息源头在何处？周行云扫视喜形于色的众邻发问。 他倒非追究，只想摸清谁在散播传闻——日后或许能用此人传递些虚实难辨的消息。 阎解放那小子！晌午就欢天喜地跟玩伴嚷嚷，说他家大嫂要当上官了。 老张头不假思索道破传讯者。 啧！周行云暗自蹙眉。 没承想竟是阎家泄密。 方才阎埠贵夫妇还信誓旦旦保证守口如瓶，转眼就被自家孩子拆台。 他暗下决心：往后机密事务，断不能让阎家人知晓，连叁大爷也不例外。 前院里阎埠贵猛然打个喷嚏，摸着后颈嘀咕：谁在背后念叨老夫？ 好不容易脱身的周行云瘫坐椅上叹息：早知就该回绝梅厂长。 如今走在院中便被团团围住，那些笑脸看得人反胃。 姐夫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秦京茹挥着菜刀笑道，满大院谁不眼红你这厂长位子？ 秦寡妇接茬打趣：妹夫这是欢喜愁。 难不成你反倒乐意看邻里冷脸？ 自从周行云当上分厂长后，院子里再也没人敢说她命硬克夫。 如今那些大妈小媳妇见了她，脸上都堆着笑，说话也客客气气。 至于秦京茹更是风光，但凡她去水龙头洗菜，旁人立刻给她让位置。 谁都知道，这是沾了周行云的光。 秦淮茹冷眼瞧着这一切，心里明镜似的。 …… 咚咚—— 易中海敲了两下门，直接推开了傻柱家的房门。 “壹大爷来啦！您坐，我给您倒水。” 梁拉娣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水，放在桌上。 “谢了。” 易中海环顾四周，发现原本凌乱的屋子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暗自点头，对梁拉娣带着孩子嫁过来的那点芥蒂，也消了不少。 “傻柱，你这媳妇娶得好，勤快又能干。” 易中海赞了一句。 “那当然，我挑的人还能差？” 傻柱翻炒着锅里的番茄炒蛋，得意地扬了扬眉。 他将切好的白菜倒进锅里，问：“壹大爷，今晚在我这儿吃？我去喊壹大妈和聋老太太。” “先别忙，正事要紧。” 易中海摆了摆手，瞥了眼梁拉娣，压低声音道：“待会儿带上东西，跟我去周行云家走动走动。” “你都当了五年厨子，连个组长都没混上。 现在院里出了个大厂长，多攀些交情，总没坏处。” 傻柱一听，眉头拧成了疙瘩。 “我不去！” 他心里门儿清，周行云压根儿瞧不上自己和易中海，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我这张老脸都不要了，你倒端起来了？” 易中海沉下脸，心里直叹气——这倔驴脾气，真是难劝。 傻柱闷头炒菜，死活不吭声。 易中海转而对梁拉娣说：“你劝劝他，这犟驴一根筋！” “傻柱，你和周行云年纪差不多，好歹是一块长大的，能有多大过节？” 梁拉娣刚来不久，对院里的恩怨还不清楚。 “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傻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不肯多说。 易中海神情有些局促，犹豫片刻后低声道：说起来，傻柱这次是被我拖累了。 他明白梁拉娣在四合院住久了，迟早会知晓其中缘由。 便简单说明了自己当初打压周行云，同时扶持傻柱的往事。 那时周行云刚接替岗位，进轧钢厂当放映员，谁料到他现在能当上分厂长。 易中海摇着头，满脸无可奈何。 梁拉娣听完神色如常，并未对易中海的做法发表看法。 傻柱，梁拉娣！你们听说周行云提拔刘丽凤的事了吧？ 易中海沉声道，我把老脸送给周行云踩。 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提拔傻柱了！ 不行！我不能让壹大爷用脸面换我的前程。 傻柱扔下锅铲，怒气冲冲道：那我还算人吗？ 易中海暗自叹气。 他知道傻柱性子执拗，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此刻多说无益，反而适得其反。 可惜啊！ 易中海摇着头，觉得错过这次，再难说动周行云。 毕竟分厂长的提拔名额有限。 傻柱，我支持你！ 梁拉娣斩钉截铁地说：绝不能为了升职，毁了壹大爷半辈子攒下的名声。 说得好！ 傻柱乐呵呵看着媳妇：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真好！ 易中海不悦地瞪了梁拉娣一眼。 原以为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这般死脑筋！ 我倒有个主意，既保全壹大爷颜面，又能逼周行云不得不拉傻柱一把。 梁拉娣笑着说出计划。 易中海和傻柱听得瞠目结舌，满脸震惊。 没想到梁拉娣如此机敏，竟想出这般妙计！ 壹大爷切记跟在我们后头，别让周行云瞧见。 第132章 要是惹他不快，这招就不灵了。 临行前，梁拉娣又叮嘱道。 我省得，就假装顺路从周家门前过。 易中海点头应下。 易中海微微颔首。 咚——咚——咚—— 梁拉娣领着傻柱走在石板路上，不一会儿便到了周家门口，抬手叩响了木门。 一声。 门缝里露出秦京茹诧异的脸：哟，是你们呀！找我有事就直说，要找行云的话趁早别开口。 傻柱往后缩了缩身子，把自家媳妇推到前头。 我们啊，是冲着你俩来的。 梁拉娣抿嘴一笑，意味深长地打量着秦京茹。 秦京茹倚着门框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妹子，晓得我养活了四个娃娃不？ 梁拉娣不慌不忙地换了话头。 这唱的哪出？ 秦京茹蹙起蛾眉，狐疑地盯着她看。 你就不想学学生养孩子的门道？我可是一连生了四个都拉扯大了。 梁拉娣扬着下巴，满脸得色。 那年头讲究多子多福，谁家不是三五个孩子？前院阎埠贵家两双儿女，中院刘家三个小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你可真会来事儿...... 秦京茹忽然软了语气，嘴角扯出个笑模样。 她心知对方必有图谋，先打了预防针：丑话说前头，太为难的事儿可甭提。 要是惹毛了行云，我可帮不上忙。 结婚这些年，肚子里迟迟没动静。 她暗地里急得团团转，连医院都不敢去——万一查出是自己的毛病，这天可就塌了。 想到要回乡下种地，秦京茹后脊梁直冒冷汗。 毒日头底下除草，麦芒扎得满手血道子，顿顿啃窝头配南瓜...... 我们就要个食堂副主任的缺，芝麻大点的官儿。 梁拉娣一本正经道。 啥？！ 傻柱瞪圆了眼睛——不是说好只要个班长当当么？ 好大的口气！ 秦京茹嗤笑一声，这事儿门儿都没有，行云断不会答应。 “如果副科长不行，至少得是个食堂大组长！” 梁拉娣见秦京茹拒绝，思索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道。 秦京茹听出她话里的决然，犹豫了一下：“我去和周行云商量，如果他同意，我再叫你们进来。” 待秦京茹转身进屋， 傻柱压低声音问：“媳妇，食堂只有两个组长，可这大组长从没听过啊，哪来的职位？” “大组长管着两个组长，就相当于食堂副主任！我拿出养孩子的经验，总不能只换个普通组长吧？” 梁拉娣有时真觉得傻柱脑子转不过弯。 但她当初看中的不就是他的单纯吗？既然选了，也就认了。 要是换个精明的，说不定还会暗中算计她和前夫的四个孩子！ “也对，不能便宜了周行云那家伙！” 傻柱挠头笑了笑，满脸得意。 你小子当了分厂长又怎样，现在不还是有求于我？ 他乐呵呵地看着梁拉娣不算漂亮的脸，夸道：“媳妇，还是你厉害！” 屋内， 周行云听完秦京茹的话，淡淡一笑：“他们这是有备而来，掐准了你的心思。” “对不起，我这就让他们走……” 秦京茹像犯错的孩子，低着头说道。 “没事，不过是个大组长而已。” 周行云轻拍她的手背，自信道，“我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食堂主任总会给我面子，答应他们就是。” 他说的是实话，60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带孩子多是粗放式养育，能有个经验丰富的人指点自然更好。 这笔交易，值。 “可食堂主任是李副厂长的人，要是他不答应，你在厂里岂不是很没面子？” 秦京茹担忧地望着他。 “放心，我有办法。” 周行云目光沉稳，语气笃定。 他在厂里一向低调，可谁要是不识相，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为了子女的前途，谁挡路他就铲平谁！ 不见傻柱了，京茹去门口传话，这事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 秦京茹欢快地跑到门口，对傻柱和梁拉娣说：行云答应让傻柱当食堂大组长。 你把养孩子心得写成册子给我就行。 傻柱东张西望没看见周行云，嘀咕着：好大的架子！连面都不露？ 梁拉娣连忙扯他衣袖。 搞清楚了，是你们在求人！秦京茹板着脸，这是公平交易。 还想怎样？要原谅易中海，还是把傻柱当发小？ 我...... 傻柱哑口无言。 他就是随口抱怨，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嘴快说错话。 梁拉娣打圆场，拽着傻柱往外走，我这就去写育儿心得。 秦京茹得意地回屋，仰着下巴：我刚把傻柱怼得说不出话！ 周行云笑着夸道：做得好！那小子就欠教训。 这时秦淮茹忍不住了：怎么不问我？我也养大三个孩子。 得了吧姐！秦京茹撇嘴，梁拉娣家的孩子多懂事，在壹大爷家主动干活。 你家棒梗是个偷鸡贼，我可不想孩子学坏。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行云补刀：我在河边见过梁拉娣家孩子大太阳底下抓鱼贴补家用，都是好孩子。 秦淮茹长叹一声，瘫在椅子上。 第二天 周行云骑着摩托来到轧钢厂。 在空气炸锅分厂转了一圈，看到筹备工作井然有序，陆副厂长把各项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继续忙。 说完便离开了。 周行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赶紧走！别在这儿影响 ** 活。 陆副厂长刚批完文件，抬眼瞥了下周行云，毫不客气地甩出一句。 空气炸锅分厂筹备组的刘丽凤和其他成员都愣住了，相互交换着眼神。 谁能想到两位领导之间竟然有矛盾？ 这样下去会不会拖累分厂的进度？ 万一哪天要站队怎么办？ 正当刘丽凤几人胡思乱想时，周行云已经走到了门口：今天先这样，明天见！ 哈哈！ 周行云压根没往心里去。 像陆副厂长这么能干的帮手，主动揽下所有琐事，他求之不得。 这种高效率的工具人，当然是越多越好，有什么可生气的？ 想起和傻柱两口子的约定，周行云拐了个弯，直奔食堂。 咚咚咚！ 他敲响了食堂主任的办公室门。 进。 埋头整理票据的食堂主任应了声，手里还拿着铁夹子把单据一张张归拢。 忙着呢？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周行云笑着走进来，熟门熟路地拉了把椅子坐下。 周厂长哪儿的话！您可是贵客，我这就给您泡茶。 食堂主任立刻堆起笑容，翻出珍藏的茶叶沏上。 这年头茶叶金贵，粮食都不够吃，哪还有人种茶树？ 闲聊几句后，周行云切入正题：有桩小事想请主任行个方便。 您开口肯定不简单，就怕我帮不上啊。 食堂主任嘴上客气，身子却往后仰了仰。 意思很明白：喝茶可以，套交情免谈！ 对您来说就是举手之劳。 周行云假装没看出对方的疏远，我看食堂现在事多人杂，两个组长怕是忙不过来。 不如让傻柱当个大组长，替您分忧？ 周厂长！食堂主任猛地沉下脸，您管得也太宽了吧？这儿是食堂，不是您的分厂！ 分什么你的我的？周行云笑眯眯地转着茶杯，不都是为轧钢厂办事嘛。 周行云注视着他，语气淡然道：相信梅厂长也会同意的。 傻柱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当个组长绰绰有余。 食堂主任顿时语塞。 他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如今梅厂长刚上任，正急于立威。 为个小组长的职位得罪新厂长，实在不值当。 可就这样答应了周行云，自己颜面何存？ 好歹也是管着几百号人的食堂负责人，怎能轻易服软？ 听说最近食堂肉菜供应不足，工人们意见很大。 周行云忽然话锋一转。 食堂主任怔了怔，虽然不明就里还是接话：前阵子闹水灾，养殖场减产，确实不好采购。 我认识个生产队，河里有的是鱼。 厂里可以去那儿进两次货，每次至少一千斤。 周行云笑意更深，这都是主任您领导有方，工人们肯定感激不尽。 哈哈，互相帮衬嘛，好说好说！ 食堂主任顿时眉开眼笑。 那就这么定了。 周行云起身握了握对方的手。 他当然不会亲自出面，而是打算去秦京茹的村子，往河里放些史前巨鱼，让村里捕来卖给轧钢厂。 虽然赚不到差价，但胜在安全无虞。 这年头钱不是万能的，物资紧缺有票都难买。 何况他随身空间里还囤着几千袋面粉、上千箱罐头，足够吃上许久。 ...... 下午，食堂主任被召到李副厂长办公室。 和周行云的交易取消吧。 食堂主任并不意外有人告密，只是不解：这对厂里是好事啊。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正色道：你说得对，但眼光要放长远。 现在是周行云有求于你，要推傻柱当组长。 我们正好借机往新分厂安插人手。 “你难道不清楚空气炸锅是创汇的拳头产品？要是我能接管这个分厂，凭这份业绩肯定能当上厂长！” 李副厂长斩钉截铁地呵斥道。 第133章 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食堂主任纵然满腹牢 * ，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份差事。 唉—— 食堂主任愁眉不展，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在他眼中，新来的梅厂长虽然资历尚浅，却绝非等闲之辈。 这位空降的一把手不仅从外单位调来了亲信担任空气炸锅分厂的陆副厂长，更在厂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若是两位厂长展开激烈博弈，身处漩涡中心的自己必定首当其冲。 搞不好，自己就会成为梅厂长杀鸡儆猴的第一个靶子。 想到这里，食堂主任后背发凉，为求自保试探着提议：“要不...这事儿先缓缓？梅厂长把空气炸锅分厂看得比命还重，连副厂长都是他的心腹...咱们可以等周行云的下个发明......” “放屁！还没交手就怂了？窝囊废！” 李副厂长勃然大怒，唾沫星子直喷到对方脸上。 他当然明白梅厂长对空气炸锅的重视，正因如此才要趁对方立足未稳之际出手——难道等人家把轧钢厂经营得铁桶一般再动手？ 望着耷拉着脑袋离开的食堂主任，李副厂长脸上的横肉不住抽搐。 回到食堂后，主任对着墙壁长吁短叹了半晌，终于派人请来了周行云。 “对不住，早上说定的交易...黄了。” “看来不是您改主意，那是哪位大人物发话了？” 周行云打量着对方灰败的脸色，活像被霜打过的蔫茄子。 “还能是谁？咱厂那位二把手呗。” 食堂主任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话里带着三分怨毒，“他发话叫停，这买卖自然做不成。” 周行云虽猜到是李副厂长插手，却仍有不解：“不过就是提携傻柱当个小组长，芝麻大的事也值得副厂长过问？” “除非你答应在空气炸锅分厂增设个副厂长位子，否则这事免谈。” 食堂主任两手一摊，“这是死命令，没得商量。” “呵，这位新副厂长...想必是你们的人吧？” 周行云嘴角挂着冷笑。 “你好好考虑，明天下班前给我回话就行。” 食堂主任垂着头往外走。 “不必等明天——我现在就告诉你，没门！” 周行云毫不迟疑地回绝了。 人可以没有傲慢之心，但不能丧失骨气，像墙头草般摇摆不定终究不会有好结果。 他清楚记得，自己与李副厂长多次产生矛盾，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化解。 绝不能让自己研发的成果，成为李副厂长升职的垫脚石。 等着瞧吧，这事没完。 周行云起身朝门外走去。 食堂主任连叹两声，面色凝重：我明白，轧钢厂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周行云心领神会，梅厂长要全面掌控轧钢厂、树立威信，岂会容忍李副厂长的挑衅？ 强龙与地头蛇之间，必将有一番激烈较量！ 在厂长办公室 周行云向梅厂长详细汇报了李副厂长企图往空气炸锅分厂安插亲信的全过程。 他既没夸大其词，也没隐瞒事实，甚至连自己为提拔傻柱找过食堂主任的事都如实告知。 情况我了解了。 梅厂长神色肃穆，凝视周行云片刻，你做得对，发现问题立刻来报告。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当初为何不直接来找我？ 这个...我原以为只是食堂组长的小事，不值得惊动您。 周行云挠了挠头，感慨道，谁能想到这么小的事会被李副厂长抓住做文章？ 你还年轻，缺乏 ** 争的经验，吃点亏很正常。 梅厂长笑着说道。 先前严肃的表情早已不见，言语间透着宽容，将周行云的疏忽轻轻带过。 周行云心知肚明：若自己表现出对权力的热衷，梅厂长绝不会这般和颜悦色，定会有所防备。 毕竟作为分厂厂长，他在轧钢厂的职位仅次于正副厂长。 虽然轧钢厂还有机修厂、炼焦厂等分支，但这些分厂无法创汇，重要性远不如空气炸锅分厂。 当然，他也没忘记自动电热水壶分厂——同样能创造外汇的工厂。 毕竟电热水壶是他的发明，对这个分厂依然具有相当影响力。 比如产品的升级改进，仍需他的技术支持。 你汇报得很及时，傻柱升任组长的事我来处理。 梅厂长说完，低头看了看腕表。 多谢厂长！那我先回宣传科了。 周行云领会到看表的潜台词，识趣地告退。 宣传科依旧一片祥和，同事们谈笑间完成工作，气氛轻松愉悦。 周行云心想：不知情反而安生，至少不必卷入厂长间的明争暗斗。 下班铃声骤然响起。 周行云整理好桌面的报纸，缓步下楼来到车棚，找到他那辆惹眼的摩托。 引擎轰鸣声中，他骑着摩托车飞驰而去，留下一地艳羡的目光。 日复一日的嫉妒眼神早已习以为常——每天两次，月复六十回，想不习惯都难。 但这种独占风光的日子不会长久。 周主任在厂长办公室听梅厂长提起，四九城自行车厂将向百货大楼供应一批电动车。 毕竟许多单位领导都需要比自行车更的代步工具。 摩托车指标难得，同城产的电动车还愁弄不到？梅厂长曾任自行车厂厂长，这消息定然不假。 周行云将车停在南锣鼓巷四合院门前，推着摩托穿过前院回家。 刚坐下歇息，就听见傻柱夫妇的敲门声。 秦京茹笑着迎客：来得真快！ 柱子头回当干部，哪儿沉得住气。 梁拉娣爽快道出缘由，坦荡得令人心生亲近。 邻里间这般直来直往最好，省去多少弯弯绕绕。 傻柱却蹲在地上研究蚂蚁搬家，看得入神。 放心吧，食堂组长的事定了！梅厂长发了话，食堂主任敢不照办？秦京茹说着，眼睛直往梁拉娣手里的小册子瞟——那可是生了四个孩子的宝贵经验。 那可太好了！梁拉娣笑着递过册子，有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必须的！咱们院谁不羡慕你这易孕体质？秦京茹如获至宝地捧着小册子，先恭喜你要当第五个孩子的妈啦！ 借你吉言。 梁拉娣自信地抚了抚肚子。 一个满是得意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还在纠结这些小事，我可要高升了！” 许大茂那张长脸上堆满笑容，红光满面地对众人宣布：“大家都听着，我现在是轧钢厂中秋礼品筹备组的成员！” 院子里的邻居们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职位？从来没听过啊。” “就是，我也是头一回听说。” 许大茂昂着头，趾高气扬地说：“你们当然不知道，这可是今天刚设立的职务。” 见大家还是满脸疑惑，他详细解释道：“简单来说，过几天中秋节厂里发给工人的礼品，全由我负责采购！” “你们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我说，说不定我心情好就加进采购单。” 说完，他鼻孔朝天，等着看大家惊讶的表情。 嘶—— 院子里不少在轧钢厂上班的人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没想到竟落到许大茂头上。 傻柱看不惯许大茂嘚瑟，立刻泼冷水：“别得意，只是个临时职位，中秋一过你还得回去放你的电影。” 哼！ 许大茂脸色一沉，指着傻柱怒道：“你等着！看我给你发最次的月饼！” “好啊，我正好举报你以权谋私、收受贿赂！看谁更惨。” 傻柱毫不退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焯！ 许大茂气得憋屈，心里直犯嘀咕：这蠢货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哈哈！ 傻柱见他一脸狐疑，得意地笑了，眼神充满挑衅。 其实这些话都是梁拉娣在背后教的，他只是照搬而已。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直接把许大茂镇住了。 咳咳！ 周行云走到门口，对许大茂说：“大茂，你这临时采购的差事，是李副厂长安排的吧？” 啊？！ 许大茂像见了鬼似的后退一步，震惊地盯着周行云：“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下班前和梅厂长聊了十几分钟。” 周行云语气平静。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天，周行云居然这么受厂长器重！” “真是好运，两任厂长都把他当自己人。” “这可不是运气，周行云凭的是真本事！你要是也有研发能力，能让产品出口创汇，同样会受厂长器重。” 周行云问到了需要的消息，转身回屋，没空再和许大茂闲扯。 显然，李副厂长抢先行动，想用中秋福利拉拢人心。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高明。 六十年代的工人虽然干劲十足，但谁不盼着过节多些实惠？ 周行云暗叹：李副厂长动作真快！ 噔噔噔—— 被迫泄密的许大茂慌慌张张溜回后院，一把将门摔上，惊魂未定地对娄晓娥嚷道：“吓死人了！周行云那双眼跟x光似的，什么都瞒不住他。” 娄晓娥拎起暖瓶倒了杯水。 许大茂刚露出笑意伸手，却见她仰头自己灌了下去。 “你！” 许大茂瞪眼，“连杯水都舍不得给我倒？” “暖瓶就在桌上，没长手啊？” 娄晓娥理直气壮。 “我这是娶媳妇还是供菩萨？” 许大茂脸拉得老长。 娄晓娥置若罔闻地喝了口水。 许大茂无奈摇头：“说正经的，周行云那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 娄晓娥突然正色：“糟了，你被扯进厂长斗法了。” “啥意思？” 许大茂一头雾水。 第134章 “李副厂长绕过梅厂长搞福利采购，你觉得正常？这事儿透着一股子蹊跷！” 常年受父亲耳濡目染的娄晓娥，政治嗅觉远比丈夫敏锐。 “那我怎么办？” 许大茂瞬间面如土色。 他原以为这是讨好领导的美差，哪成想竟成了站队的催命符？此刻若有人进屋，绝认不出这个瑟瑟发抖的男人，和方才趾高气扬的许大茂是同一个人。 “干脆凉拌！从你领下临时采购的活儿开始，就已经算是李副厂长那边的人了。” 娄晓娥摆了摆手。 ****** “我咋就这么点儿背呢！” 许大茂捂着脸，哀叹不已，“人家周行云运气怎么就那么好！连着被两任厂长赏识，我就被李副厂长看中这么一回，结果摊上个 ** 烦。” 娄晓娥淡淡道：“有的人就是有能耐，你得认。” 就像她一出生就有佣人精心照料，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连奶粉都是国外进口的。 换成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有口米糊喝都算不错了。 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比不了，家境如此，天分更是如此。 “靠！” 许大茂猛地抬头，瞪向自己媳妇：“你这话啥意思？合着我这辈子就活该被周行云压一头？” 娄晓娥撇撇嘴，见他脸色难看，没再继续戳他痛处。 “那……要不我装病推了这趟采购的差事？” 许大茂憋闷得很，又拿媳妇没辙，这位娄家大 ** 打不得骂不得，他只能自己琢磨怎么脱身。 “随你，不过李副厂长的小本本上怕是得多记你一笔。” 娄晓娥懒得再多说，转身走了。 她也想不出什么好招，上面的人未必记得住听话的棋子，可那些唱反调的，准会被盯上。 “妈的！” 许大茂瘫在椅子上，心里直发慌，想到自己成了梅厂长的眼中钉，连轧钢厂的大门都不敢进了。 ****** 第二天一早。 周行云骑摩托车到了轧钢厂。 先去空气炸锅筹备组转了一圈，才回到宣传科。 电话铃忽然响起。 梅厂长的秘书通知他去会议室开会。 周行云顺手叫上科长，俩人一块儿往会议室走。 “老科长，知道今天开啥会不？” “这话该我问你吧！你可是梅厂长跟前的红人，你都不知道，我更没谱了。” 科长摇头叹气。 看着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周行云，他心里五味杂陈。 几个月前，这小子还是自己手底下不起眼的放映员，谁想到现在混得比他还风光！ 说不眼红是假的。 可他也明白，自个儿没周行云那发明创造的本事，只能干看着眼馋。 两人进了会议室，找位置坐下。 过了片刻，轧钢厂各车间主任、科室科长除请病假外都已到齐。 梅厂长踩着点走进会议室，在主位落座后，锐利如鹰的目光扫视全场，众人不由得微微低头。 在正式开会前，我先说两句。 李副厂长昨天成立了中秋采购小组征集群众意见，这个做法值得表扬！梅厂长冲着李副厂长颔首微笑，往年都是轧钢厂采购便宜的节日礼品，但工人们未必满意。 李副厂长能做出改进，确实很好！ 说着重重拍起手来。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鼓掌。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持续了十多秒。 唯独被表扬的主角李副厂长面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梅厂长。 周行云暗自好笑。 梅厂长这番褒奖，轻轻松松就分走了李副厂长一半功劳。 换作是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但这正是上位者的优势——作为轧钢厂一把手，分享下属功劳本就是天经地义。 待掌声平息，梅厂长继续道：我来厂时间不长，还在熟悉以往工作。 不过空气炸锅分厂筹建进展顺利，很快我们就能多一个创汇的拳头产品了！ 说着掏出三张票据：为表庆祝，我特意弄来三张电动车票，准备奖励表现优秀的主任和科长。 在场众人顿时瞪圆眼睛，目光死死黏在票据上。 除了周行云依然神色淡然。 会议室里的干部们目光灼热，眼中几乎要迸出绿光。 厂长，这些票真是给我们的？ 太好了，终于不用蹬自行车了！ 听说电动车只用充电不用汽油，比摩托车方便多了！ 作为轧钢厂中层，他们心知肚明自己退休前都没资格坐厂里的小轿车。 毕竟正副厂长就两位，僧多粥少。 至于摩托车更是稀罕物，商店根本没得卖，难度不比当厂长低。 前几天看到电动车样车时，他们就已心动不已。 李副厂长脸色难看至极，看着这群向梅厂长献殷勤的干部，气得直咬牙。 你们就这样认输了？为了一张电动车票？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连你也站到那边去了？ 李副厂长死死盯着自己的心腹——食堂主任正盯着那张电动车票，眼珠子都快黏在纸片上。 厂长！您出门有厂里的吉普车专送，哪懂我们骑自行车的人多辛苦？ 食堂主任跟了李副厂长这么多年，自然看出老领导动了真怒。 可眼前这张票子，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周行云瞥见这场对峙，嘴角微微上扬。 李副厂长吃瘪的场面可是稀罕物，可惜手边没相机记录下来。 周厂长，第一张电动车票归你了。 梅厂长突然转头，声音像块铁。 周行云刚要推辞——他那辆摩托车已经够扎眼了。 梅厂长却洞悉般抬手打断：发明人拿头张票天经地义。 从车间主任到科室科长，虽然不少人眼红，但谁都不敢吱声。 后头还有两张票吊着呢，这会儿得罪梅厂长？除非是傻子。 跟着我好好干，电动车的票子以后有的是！梅厂长敲了敲桌子，前自行车厂长的名号在空气里嗡嗡作响。 周行云暗叹：这手大棒加胡萝卜玩得漂亮，先用李副厂长立威，再拿电动车当诱饵。 剩下那两张票果然落进了2号、5号车间主任口袋——都是梅厂长的自己人。 散会后，人群像潮水般涌向新厂长。 周行云穿过喧闹，忽然看见李副厂长佝偻的背影，独自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行云哼着小曲儿，晃了晃手中的电动车票，盘算着中午要去百货大楼走一趟。 京茹，陪我去趟百货大楼呗。 我这还有五条裤子要赶工呢！ 秦京茹头也不抬，踩着缝纫机说道，做一条能挣一毛钱，五条就是五毛钱，能买两斤多白面了。 周行云扭头看向正在厨房切菜的秦淮茹：秦姐，那你陪我去？ 我这儿正做饭呢，怕是走不开。 秦淮茹瞥了眼堂妹，摇头推辞。 很快的，耽误不了。 周行云不由分说拉着她的胳膊，把人扶上了摩托车。 在中院洗菜的壹大妈瞧见了，扬声问道：这大中午的，你俩上哪儿去啊？ 去百货大楼买点东西。 周行云对这位和善的邻居很是敬重。 那可得抓紧回来，别误了饭点儿。 壹大妈叮嘱道。 周行云应了声，推着摩托车出了四合院。 一拧油门，车子便飞驰而去。 到底要买啥啊？ 风声呼啸中，秦淮茹扯着嗓子问。 电动车！ 周行云一张嘴就灌了口风。 家里不是有摩托车和自行车了吗？买这玩意儿多浪费啊！ 秦淮茹心疼钱，想劝他打消念头。 梅厂长给的面子，这票不用白不用。 周行云倒是想换换口味，骑摩托车也有些腻了。 他把家里的现钱都翻了出来，足足七百多块。 这里头大部分是厂里发的奖金，小部分是他的工资。 要不是当了分厂长，月薪一百多块，还真攒不下这么多钱。 实在不行就去鸽子市卖点恐龙肉，随随便便就能挣个几百上千的。 吱—— 摩托车停在了百货大楼门前。 周行云刚锁好车，秦淮茹还在唠叨：电动车又贵又不实用，还不如自行车呢。 放心，咱家不差钱！ 周行云不为所动，语气坚决：“今天我非要买电动车不可，谁说都不好使！” 唉！ 秦淮茹无奈叹气，默默跟着他走进百货大楼。 她对这里再熟悉不过，可每次来都只敢买些蛤蜊油、布料之类的便宜货，连贵两毛的雪花膏都舍不得掏钱。 那些挂着的大衣多鲜亮啊，丝巾多精致，红皮鞋多耀眼！ 每回逛百货大楼，秦淮茹都看得挪不开眼。 可那价签上的数字，总是让她望而却步。 “秦姐，看上哪件大衣？我送你。” 周行云发现她越走越慢，目光粘在那些漂亮衣裳上，不由笑着开口。 “别！千万别！” 秦淮茹急忙摆手，“买成衣多不划算，我自己有缝纫机，扯布做更实惠。” 周行云径直走向柜台：“同志，拿双女式皮鞋。” “我吃住都靠你，哪能再花你的钱......” 秦淮茹压低声音，要不是顾忌旁人在场，恨不得立马拽住他。 “鞋码多大？” 正跟隔壁柜员唠嗑的售货员不耐烦地瞪过来，慢悠悠甩出一句。 啧！ 周行云暗自吐槽：这服务态度搁以后早被开除了！ 可如今这样的售货员满大街都是，跟顾客对骂的都不稀奇。 第135章 秦淮茹生怕他吵起来，连忙接话：“34码的就行。” 穿上崭新的红皮鞋转了个圈，她眼里漾出欢喜的光。 “挺好，就这双了。” 周行云拍板定下。 “别忘了京茹，她穿33码的......” 秦淮茹突然提醒道。 嗯。 周行云又挑了双黑皮鞋，这才转向自行车区。 到地方才发现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少说五六十号堵得水泄不通。 管理员扯着嗓子喊：“各位同志别堵在这儿啊！后面顾客过不去了！” 可人群依旧纹丝不动，活像蜗牛爬。 “都来买自行车的？以前没这么热闹啊。” 秦淮茹惊讶地瞪大眼睛。 “错了，全是冲电动车来的。” 周行云经过强化的身体，敏锐地捕捉到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许多人都在议论电动车的事。 确实，现在自行车虽然不算稀罕物，但院里能买得起的也就那么几户。 秦淮茹轻轻点头。 就像他们住的四合院，自从周行云添置了自行车，易中海和阎埠贵也相继购买了。 这下麻烦了，前面这么多人堵着，我们怕是买不到电动车了，要不先回去吧。 秦淮茹嘴上说着担忧，嘴角却悄悄扬起，暗自为自己的机灵喝彩。 看我的。 周行云淡然一笑，双臂一展，如摩西分海般在人潮中轻松开辟出一条通道。 哎哟我去！这人什么力气啊？我一百四十多斤的汉子，居然扛不住他单手一拨！ 力气大就了不起？老子偏不让路，看他能拿我怎样？ 一位中年男子不服气地嚷嚷。 周行云懒得废话，双臂发力一震，周围人群顿时被推出一米开外。 他和秦淮茹大步流星地走到展区 ** ，掠过那些普通自行车，目光直接锁定了崭新的电动车。 这就是电动车？看着和自行车差不多嘛。 秦淮茹双目放光，难掩惊喜。 虽然早知道周行云发明了电动车，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目前条件有限，只能做成这样。 等以后生产线升级了，就能生产摩托车造型的电动车了。 周行云清楚，这个恐怕还很遥远，眼下的技术水平确实有限。 喂，你们谁啊？说得头头是道的，难不成这车是你造的啊？ 人群中有人看不惯周行云指点江山的架势，高声挑衅。 怎么，你们能来看车，我就不能评价？ 周行云冷笑反问，噎得那人哑口无言。 僵持了几秒钟，那人不甘心地嘲讽：说这么多，不也是买不起？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秦淮茹不等周行云回应，抢先将那人的军：我们可是有购车券的，至少能买！你没票就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买车。 说着从周行云口袋里掏出电动车票，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人顿时面红耳赤，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溜走了。 围观群众哄堂大笑，都乐得看这场好戏，没人替那人说话。 而且你们都不知道吧？这电动车虽然是自行车厂生产的，但发明人就是行云！ 秦淮茹骄傲地昂起头，像只优雅的天鹅。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开玩笑的吧？电动车发明者居然是个毛头小子？ 就是，看起来连胡子都没长齐呢！ 这姑娘肯定在唬我们玩呢。 刚才和那个中年人理论的时候，她怎么不说？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没人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周行云太年轻了，和人们印象中白发苍苍的工程师形象相差甚远。 哼，要不是电动车的发明者，行云能拿到购买资格吗？ 秦淮茹扬了扬手中的电动车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周行云第一个拿出票证，成功买到了电动车。 单是这辆车的价格就高达515元，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周行云选好车，付完钱款后从容地推着新车往外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这么昂贵的车子，谁敢碰？ 天啊！他们真的买了！ 快跟上去看看，听说这车不用蹬就能自己跑！ 你没听明白吗？这是用电的，就像摩托车加油一样。 拥挤的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售货员赶紧搬来长凳维持秩序。 ...... 周行云看了看电量表，还好剩一半电量。 他原本还担心要是没电，秦淮茹得蹬着这辆电动车回家。 你上来试试。 周行云示意秦淮茹上车。 秦淮茹连忙摆手：这么贵的车，弄坏了可赔不起。 难道你想骑摩托车？那个更贵更难骑。 周行云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 秦淮茹只好小心翼翼地坐上电动车，轻轻转动把手。 好在除了多了一套电机系统，操作和普通自行车差不多。 嗡！ 电动车猛地往前蹿出几米远。 秦淮茹急忙刹车，惊呼道：好快！完全不用费力！ 围观的群众也发出阵阵惊叹： 这车太神奇了！竟然能自己跑！ “我决定了，从今往后不买自行车，一定要买辆电动车。” 周行云没有理会那些嫉妒的目光，转头对秦淮茹说道：“你瞧，骑电动车其实比自行车还简单呢。” “坐在车座上才明白你的远见，能造出这么便利的交通工具。” 秦淮茹眼中泛起崇拜的光芒，视线始终追随着周行云。 周行云忍不住笑出声来，任谁都喜欢听这样的赞美。 更何况是来自真心的钦佩，这种感觉实在美妙。 当周行云驾着摩托车，秦淮茹骑着电动车前后脚回到四合院时，前院的胡方正捧着碗吃窝头。 看见电动车那一刻，他惊得连窝头都掉在了地上。 “天！这就是电动车？不用蹬就能跑？” “没错。” 周行云点头解释，“梅厂长早上给了张购车券，我就去百货大楼提了车。” 胡方连忙拾起沾了土的窝头，吹了吹塞进嘴里。 他凑近电动车，透过防护罩打量着里面的构造，眼里写满了羡慕。 “还是你行啊！咱们连自行车都置办不起，你家倒好，摩托车、电动车齐活了！” “真想试试这电动车啥感觉？” “来，让你在中院骑两圈玩玩。” 周行云搭着胡方肩膀提议，“敢不敢上去兜两圈？” “这话可是你说的！” 胡方乐得一蹦三尺高，眼睛眯成了月牙。 秦淮茹悄悄拽了拽周行云的衣角：“不合适吧，这车多金贵啊。” 周行云只是摆手不语。 毕竟胡方就站在两步开外，再小声也能听见。 在旁人眼里，这相当于工人两年薪水的贵重物品，哪能随便让人碰？但在周行云看来，交通工具本就是为人服务的。 “谢了兄弟！” 胡方诚恳地道谢，“肯把这么贵的座驾借我过瘾。” “朋友之间不说这些。” 周行云将车把递了过去。 胡方仔细端详了电动车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推着它走向中院。 秦淮茹紧张地跟在后面，双手随时准备扶住车身。 离远点儿！小心被撞上。 周行云拽着秦淮茹的手臂后退几步，别担心，胡方连自行车都会骑，电动车更不在话下。 这时叁大妈从屋里走出来，一眼就盯上了那辆电动车：行云啊，待会让胡方骑完，借我遛两圈呗。 恐怕不行，车快没电了，胡方骑完就得充电。 周行云委婉地拒绝。 他愿意让胡方试试新车，可没打算让全院子的人都来凑热闹。 要是答应了叁大妈，其他邻居就不好推辞了，干脆直接回绝。 怎么这么巧？叁大妈撇着嘴，总觉得周行云在敷衍她。 秦淮茹抿嘴偷笑，冲周行云眨了眨眼。 院里的妇女们看见新鲜玩意，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就是电动车？比自行车多了好多零件呢！ 真稀罕，又是周行云捣鼓出来的？有本事啊！ 我表姐在百货大楼上班，说这车要卖五百多块呢！ 老天爷！这么贵！咱们院儿里也就壹大爷和许大茂家买得起了吧？ 一道道羡慕嫉妒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周行云。 陈婶眼睛都看直了，盯着电车直咽口水：行云，这又是厂里奖励的吧？那可省了五百多块钱呐！ 想多了，厂里就给了一张购车票，我掏空家底才买下来的。 周行云扫了眼四周。 见众人脸色缓和了些，他心里明白：要是吹牛说是白得的，这帮人非得红眼病发作不可。 等围观人群散去，胡方凑过来低声说：刚才那些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随他们去。 周行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购车票来路正当，就算有人去厂里举报也是白搭。 嗡嗡！ 胡方骑在电动车上，转动把手。 车子如同敏捷的小鹿，在院子里灵活穿梭，速度丝毫不逊于自行车。 嘶—— 邻居们盯着电动车出色的表现，眼里满是渴望，恨不得马上也拥有一辆。 下午的轧钢厂 周行云没有选择摩托车，而是骑着充满电的电动车出门。 这辆车依然引人注目，吸引了不少路人艳羡的目光。 “嚯！那是什么车？不用蹬就能跑！我的破自行车可没这本事。” “土了吧？这叫电动车！百货大楼新上的货，五百多块钱呢！你买得起吗？” “呵，刚才那小年轻能掏这么多钱买车？败家子吧！” “酸什么酸？你敢说你不想要一辆？” 第136章 “我看是家里给买的！他年纪轻轻哪来那么多钱？” 周行云骑着车，车速比摩托车慢些，隐约听见路人的议论。 他无所谓别人的猜测，反正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真那么眼红，自己去百货大楼买啊！又没人拦着。 到了轧钢厂门口，他停下电动车，推着进厂。 “哟，周厂长也买电动车啦？” 3号车间主任骑着车追上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你的电动车票也用掉了？” 周行云笑着回应。 “说实话，这车比自行车强十倍！我可太满意了。” 车间主任一脸满足，看向车子的眼神充满爱惜。 这一路上，他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眼神，简直像大热天喝了冰水，浑身上下都舒坦。 “您喜欢就好，我的发明总算没白费。” 周行云笑道。 “你呀，太谦虚！谁会不喜欢电动车？就是价格……” 车间主任叹了口气，“人到中年花钱地方多，我凑了半天才攒够五百多块买车！” “是啊，掏钱的时候确实心疼。” 周行云点头附和。 在行政楼前，他和车间主任道别，转身走向宣传科。 “我们的大发明家骑着电动车来轧钢厂！我都看到了，那车真是太棒了。” 科里的老王看到周行云后，语气里充满羡慕。 工友们纷纷凑到窗边，顺着老王指的方向望向车棚下的电动车。 “哦！” 人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谁都不愿离开窗前。 他们都知道梅厂长上午只发放了三张电动车票。 其他人再怎么请求也未能如愿。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周行云接起话筒，听见梅厂长秘书的声音：“周厂长，请到厂长办公室来一趟。” “明白。” 挂断电话，周行云暗自思忖：又有什么急事需要当面说？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他意外地看到了陆副厂长。 周行云立刻猜到，这次召见八成与空气炸锅分厂有关。 “人都到齐了，现在就去临时厂房，见证第一台空气炸锅下线。” 梅厂长笑容满面地站起身。 这么快！ 周行云惊讶地看向陆副厂长，这位搭档的效率实在惊人。 短短数日，不仅腾空了仓库，还建起了临时生产线。 虽然这款空气炸锅造型笨重，功能简单，远不如后世产品精良。 但能完成这项任务，已充分展现了陆副厂长非凡的工作能力。 一行人刚走出办公室，迎面遇上了提着暖水瓶的李副厂长。 “老李，打水呢？” 梅厂长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 李副厂长目光扫过三人，突然停下脚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参观空气炸锅分厂的临时厂房，要一起吗？” 梅厂长扬了扬眉毛问道。 “当然得去看看，正好见识下生产线什么样。” 李副厂长把暖瓶放在办公室门口，快步跟上。 周行云故意放慢脚步，压低声音问陆副厂长：“你觉得他打什么主意？又在谋划什么？” “少操心。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做好分内事就行。” 陆副厂长直接终结了这个话题。 切！ 周行云撇了撇嘴。 众人来到改造后的仓库——现在的空气炸锅临时厂房。 大门敞开，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原本昏暗的库区现在亮如白昼。 这条生产线的产能不高，主要作用是培养新工人。 工人们操作还不熟练，但还是一台接一 ** 成了空气炸锅的组装。 每台设备都要通过质检才能装箱。 咱们来试试这个空气炸锅！ 梅厂长兴致勃勃地拿起一台，让助理放入提前腌制的鸡肉。 （叮！ 三十分钟后，定时器响起，机器自动停止运转。 虽然还没开盖，浓郁的炸鸡香味已经飘散开来，连十几米外的工人都忍不住频频张望，悄悄咽着口水。 光是闻着就这么香！这玩意不用油还能炸得这么好。 梅厂长笑得合不拢嘴，看向空气炸锅的眼神就像在看着金矿。 李副厂长站在一旁，心里酸得直冒泡。 他清楚，等空气炸锅量产出口赚外汇时，梅厂长肯定要占头功。 想起上次中秋节发福利被分走功劳的事，他就更窝火了。 老梅啊，李副厂长突然笑着说，马上就是中秋了，要不给中层干部每人发台空气炸锅？反正家家都用得上...... 梅厂长立刻察觉这是个圈套。 答应的话功劳归李副厂长，拒绝又显得小气。 正犹豫时，陆副厂长突然插话： 我建议发购物票就行。 直接送设备容易被人说是占公家便宜。 说得对！梅厂长赶紧接话，就这么办。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没再吭声。 梅厂长欣慰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眼中含笑。 真是个机灵的人！ 周行云暗自感慨，自己的这位搭档能力出众，转眼间就为梅厂长解了围。 以这样的才华，往后的晋升之路想必会很顺畅。 这个小插曲过后，后续的空气炸锅抽检流程便简化了许多，很快就结束了。 正当李副厂长准备离开时，梅厂长叫住了他：“等一下，老李！有件事要和你说。” 李副厂长眉头微皱，抬手看了看表：“很重要？” “非常重要。” 梅厂长语气从容，“我查阅了前任杨厂长的记录，发现每次新产品投产，厂里都会奖励发明者。 按惯例，我打算给周行云发放三个月的工资作为奖金，再配一台空气炸锅，你觉得如何？” “既然是惯例，那就按规矩办吧。” 李副厂长神色平淡地回答，心里却不屑一顾：这就是梅厂长的反击？未免也太不痛不痒了。 脚步声急促远去，李副厂长迅速离开了现场。 嗯？ 周行云有些意外，没想到两位厂长的交锋，反而让自己捡了个便宜。 不要白不要！ 更让他高兴的是，随着空气炸锅正式投入生产，大量的正气值到账了。 【你发明了空气炸锅，其省油的特性帮助人们节省食用油，提升了大众的生活幸福感，获得150点正气值。 】 嗡嗡—— 周行云骑着电动车，飞驰在水泥路上，格外引人注目。 无论是骑车还是步行的人，见到他的电动车无需脚踏就能前行，无不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撼。 周行云明白，这种被众人羡慕瞩目的情况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只有等电动车逐渐普及，这些异样的目光才会慢慢消失。 “呵，估计接下来几天，那些买了电动车的车间主任们心情会相当不错！” 周行云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物以稀为贵” 。 一旦尝过了优越感的滋味，的确难以轻易忘却。 难怪后世上百万甚至千万的豪车仍不乏买家，大概就是为了这份优越感吧。 吱呀—— 周行云回到四合院，推着电动车来到自家门前。 棒梗眼巴巴地盯着电动车，从前院跟到中院，央求道：“姨夫，让我骑一会儿嘛！” 呵！ 周行云心中冷笑，就算把这车卖了，也绝不会借给这个白眼狼：“不行，车该充电了。” 呜呜！ 棒梗眼泪汪汪地跑回家找奶奶告状。 其他孩子们见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谁也不敢提骑电动车的事。 就在他们垂头丧气准备离开时，周行云叫住了他们：没有电动车，要不要试试自行车？ 谢谢行云哥！ 行云叔最好了！ 小家伙们瞬间眉飞色舞，蹦蹦跳跳地向周行云鞠躬道谢。 整个四合院里有自行车的人家屈指可数，都当宝贝似的供着，哪会随便借给孩子们骑？ 转眼间，周行云在院里孩子心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不借就对了！秦京茹倚在门边笑着说，借给大人还行。 这些小淘气骑电动车，肯定要摔摔碰碰！那可是500多块钱的贵重东西！ 周行云打趣道：小财迷！这下称你心意了吧？ 你先歇着，我去炒几个肉菜犒劳你！ 秦京茹高兴地系上围裙走向灶台。 等一下。 周行云拉住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她手心。 这是？秦京茹疑惑地拆开信封，顿时惊喜地叫出声：这么多钱！有三百还是四百？ 厚厚一叠十元钞票，差不多四十张，看着就让人心动。 四百出头。 周行云笑道，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轧钢厂奖励我发明了空气炸锅。 说着又递过一张购物票：过几天百货大楼会上架，你去买一个。 以后炸肉炸鸡就不用费油了。 炸肉炸鸡？我们乡下人从来没做过，太费油了，哪舍得啊。 秦京茹边说边把票仔细收进铁盒藏好。 妹夫真有本事！秦淮茹停下缝纫机，惊叹道，我还担心买电动车把家底掏空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挣了四百多！ 她转头对妹妹打趣：这下你放心了吧？家里有存款了。 你眼光真毒，找了个好丈夫。 我要是有你一半眼力，也不至于成了单亲妈妈。 住在你们家天天有肉吃，我跟小当、桂花都不想走了。 上哪儿再找条件这么好的家啊。 姐，想住就尽管住下，不过添三副碗筷的小事。 秦京茹笑吟吟地说着，右手捏着鼓囊囊的信封。 秦淮茹牵着小当催促：快谢谢小姨。 谢谢小姨！小当欢快地应道。 第137章 在小姨家不仅能吃饱喝足，时不时还有零嘴解馋，她哪舍得走？比起从前在贾家啃二合面窝头的日子，如今简直是神仙生活。 那时候棒梗大块吃肉，她连肉汤都捞不着，只能眼巴巴看着贾张氏把肉汤浇在米饭上独享。 晚饭格外丰盛，三盘荤菜摆上桌：黄瓜炒肉片，青椒肉丝，冬瓜排骨汤。 秦淮茹吃得心满意足，小当更是撑得直揉肚子。 京茹你这手艺见长啊，秦淮茹真心夸赞，都快赶上傻柱了。 姐你可别哄我，秦京茹嘴上谦虚，眼角却弯成了月牙，人家傻柱可是正经的谭家菜传人。 周行云插话：说得对，你不过是仗着食材好，随便炒炒都香。 秦京茹甩给他个白眼。 中计了吧？周行云大笑，你现在可是咱院里的第二把勺。 这还像句话。 秦京茹嘴角翘了起来。 暮色渐浓时，清脆的车铃声还在中院回荡。 ** 岁的孩子们围着自行车你追我赶。 到我了！你都骑三圈了！ 再让我骑最后一圈嘛。 想得美！你多骑我就少骑！ 周行云扒着饭提醒：吵归吵，谁动手就直接收车。 易中海拉亮电灯赶人：崽崽们该回家吃饭了。 壹大爷我们不饿！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喊着。 易中海望向周行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往家走去。 周行云嘴角微扬，心中了然——八成是想让自己把自行车收回去，好叫孩子们回家吃饭。 可连孩子们自己都不愿中断玩耍，又何必扫兴？ 少吃一顿饭罢了，能有多大事。 约莫半小时后， 周行云拍了拍手：天不早了，都回家吧。 小家伙们顿时垮下脸，眼巴巴望着自行车不肯挪步。 行云哥，再让我们骑会儿嘛！就半小时！ 我才骑了一次呢，有人都骑两回了，这不公平！ 周叔，明天还能来骑车吗？ 周行云推车往家走，头也不回：想得美！这是买菜用的车，可不是玩具。 孩子们眼瞅着自行车被推进周家大门，只得耷拉着脑袋各自散去。 屋里，秦京茹借着灯光检查车辆，嘟囔道：瞧这些孩子，车梁和龙头都蹭掉漆了。 代步工具而已，掉漆又不碍事。 周行云浑不在意。 这年头谁家不是把自行车当宝贝，恨不得用上十几年。 可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赶路的家伙什儿——后世满大街的共享单车早让他习以为常。 客厅里摩托车和电动车占了大半空间，他索性把自行车架在摩托车上，总算腾出些空地。 京茹，老丈人家里没自行车吧？下次回去问他要不要，半价卖他。 周行云摩挲着下巴。 白送也不是不行，但思来想去还是收点钱妥当，免得好心办坏事。 爹在乡下种地，买这物件纯属浪费。 秦京茹摇头。 她既舍不得车，更清楚父亲压根用不上。 问问无妨，家里实在搁不下了。 周行云叹气。 虽说这年月民风淳朴，可要把摩托车电动车搁外头，跟往街上扔肉包子没两样。 秦京茹环顾逼仄的客厅，终于点了头。 夜深人静，四合院外的公厕黑灯瞎火，稍不留神就得栽跟头。 风声掠过屋顶，沙沙作响。 秦京茹睡得正香，呼噜声扯得老长。 周行云轻手轻脚溜下土炕，趿拉着布鞋往外摸。 从茅坑出来他没回屋，一拐弯扎进黑魆魆的巷子。 眨眼工夫，人就闪进了侏罗纪地界。 咔嚓一声脆响！ 三人合抱的老银杏倒了霉，周行云手指头一点，树干贴着地皮齐刷刷断开。 那树冠让看不见的大手捏成团，晃晃悠悠飘到百丈高，烧成了亮堂堂的火球。 黑暗的史前森林头回见了光。 嗷呜—— 小蓝领着群迅猛龙冲过来，脑门直往周行云腰眼上顶，活像在埋怨他来得少。 这不来了么。 周行云胡噜两把龙脑袋就算交代。 菜园子那头的草棚换成了歪歪扭扭的木屋，高智秀和镐晶雅听见动静出来看，扑通就跪： 拜见神仙老爷！ 周行云早懒得劝了，由着她们磕头。 瞅见地里白菜茄子水灵灵的，乐得直搓手——眼瞅着入冬，外头可没啥新鲜菜喽。 花一百五，拓地盘！ 白日里攒的正气值全砸进去，浓雾轰隆隆往外退了一百五十步。 如今这无雾的地界直径撑到七百八十三米，统共七百二十亩大，搁现实里顶大半个** ** 呢。 啧，不知不觉攒下这么大家业。 周行云咂摸着嘴。 可他心知肚明，这点地方在侏罗纪连个芝麻粒都算不上，怕是到死都摸不着世界边儿。 凄厉的啼哭声划破新开拓区域的寂静。 什么东西？周行云心头一跳，狐疑地望向高智秀和镐晶雅。 总不可能是她们在那边生了孩子吧？他随即摇头失笑，即便真是她们的孩子，也不可能出生在那片新开拓的土地上。 仙君，出什么事了？高智秀敏锐地察觉到仙君投来的古怪目光。 周行云这才恍然——他能听见数百米外的声响，完全是因为身处无雾区域的缘故。 高智秀和镐晶雅根本不可能听到远处的动静。 无妨，发现个有趣的生灵。 他眸光一凝，身形已出现在声源处。 一条清澈的溪流穿透白雾，蜿蜒汇入无雾区的河流。 原来如此。 周行云打量着这段新出现的溪流，目光很快被水中游动的生物吸引——五六条体长超过三米的巨型娃娃鱼正在溪底觅食，周围还簇拥着十余条体型较小的同类。 在这原始的侏罗纪环境中，它们尽情享用着丰富的鱼虾资源。 倒是意外之喜。 周行云眼中闪过愉悦的光芒，正好给领地添道特产。 他心念微动，锁定其中一条最大的娃娃鱼，转眼间便带着战利品回到原地。 高智秀和镐晶雅齐声惊呼，慌忙后退数步。 仙、仙君，这是何物？高智秀强自镇定地问道。 半空中的娃娃鱼徒劳地扭动着身躯，发出阵阵啼哭般的叫声，却挣不脱无形的束缚。 周行云随手一挥，硕大的鱼头应声而落。 此物名为娃娃鱼，乃溪中珍馐。 他利落地处理着食材，雪白的鱼肉渐渐显露出鲶鱼般的质地，分你们二十斤，若吃不完记得用盐腌好。 周行云并不吝啬，大方地分出770克肉留给了高智秀几人。 多谢神仙恩典！ 高智秀与镐晶雅再次跪拜，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 次日清晨 秦京茹起身准备早饭时，发现案板上摆着一块细长的肉条，看着像是从大鲶鱼身上切下来的。 行云，你买鱼了？ 嗯，早市看到有人在卖鲶鱼，就割了一块回来。 周行云笑着提议，做个酸菜鱼面吧。 好呀！ 秦京茹利落地应道。 咕噜咕噜的炖煮声中，鲜美的鱼汤香气飘出窗外，弥漫在整个四合院，连前后院的住户都闻到了。 谁家一大早就炖鱼汤？ 这也太香了，手里的窝窝头顿时不香了！ 何家 周日清晨，从学校回来的何雨水正在补觉，突然被一阵诱人的鱼香味唤醒。 她迷迷糊糊以为是哥哥在做饭，扬声道：哥，你在煮鱼汤吗？ 哪来的鱼汤？傻柱没好气地呛声，将面团重重摔在案板上，我在蒸馒头！ 何雨水失望地叹了口气，拉起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 可酸菜鱼的香味无孔不入，搅得她再也睡不着。 这谁啊大清早的放毒？何雨水烦躁地坐起身。 梁拉娣掀开门帘笑道：还能是谁？周厂长家做的酸菜鱼，整个院子都是这个味儿！快起床吧，你哥蒸的白面馒头马上好了，这次一点玉米面都没掺。 那还不错。 何雨水跳下炕，忍不住嘀咕，不过比起周家大清早就吃肉，还是差远了。 梁拉娣连忙压低声音：你平时住校不知道，这话可千万别让你哥听见。 怎么了？何雨水诧异道，我哥现在连周行云的名字都听不得？他们之前不是相处得还好吗？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哥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周行云这三个字。 梁拉娣说着，想起自己刚托关系从机修分厂调到总厂的事。 她在四合院住了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听说了不少傻柱和周行云的矛盾，不过这些话不方便对何雨水讲。 毕竟刚来何家不久，与这个小姑子还不太熟悉。 我才不管这些，反正平时都住在学校。 何雨水撇撇嘴，忽然抽了抽鼻子，这酸菜鱼的味道太香了，和我以前吃过的完全不一样。 梁拉娣也有同感，但觉得是周家舍得用料的缘故。 周行云现在是分厂厂长，工资可比壹大爷还高几十块呢，做饭当然不怕放料！ 天哪！周家天天吃这么好？这也太过分了，咱们邻居闻着肉香怎么啃窝头啊？何雨水在学校食堂整天不是萝卜就是白菜，连油星都少见，现在听说周家顿顿有肉，脸上写满羡慕。 梁拉娣只是笑笑没吱声。 她和傻柱虽然是双职工，每月加起来七十多块钱工资，可家里开销大，过得紧巴巴的。 要是天天吃肉，非得吃垮不可。 我去周行云家看看！ 何雨水洗漱完端着碗往外走。 傻柱在屋里喊道：死丫头去哪？马上就吃饭了！你拿个碗干什么？ 要你管！ 何雨水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走到周家门口，她抬手敲门：周哥，我是何雨水！ 吱呀一声，秦京茹开了门，有些意外：雨水啊，好久不见了。 第138章 在学校还好吗？ 还能怎样？整天萝卜白菜，肚子里都没油水。 何雨水厚着脸皮说，被你家鱼汤香味馋醒了，能给点汤泡馒头吗？ 这说的什么话，快进来。 秦京茹拉着她进屋来到厨房。 灶台上的铁锅里，奶白色的鱼汤正咕嘟冒泡，嫩白的鱼片在汤中翻滚，金黄的酸菜既去了腥味又添了风味。 太香了！比我哥做的还好吃！何雨水盯着锅直咽口水。 哪有，你哥可是大厨呢。 秦京茹笑着摇头，给她盛了满满一碗鱼汤，还加了不少鱼肉和酸菜。 谢谢嫂子！ 何雨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连连道谢。 走出周家院子，周行云踱到灶台边，打趣道：京茹，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时可没见你对傻柱家的人这么热心。 柱子是柱子，雨水是雨水！这丫头从小没爹没妈，在学校住校多不容易，分她半碗鱼能怎么着？ 秦京茹甩给丈夫一个眼刀子，手里的漏勺在锅里搅动着面条。 沸腾的面汤热气腾腾，映得她脸颊泛红。 我明白了！周行云突然抚掌而笑，你这是要离间他们兄妹？让何家内部起矛盾是不是？ 净胡说八道！秦京茹麻利地捞起面条，瓷碗磕在桌上哐当作响，我们妇道人家才不像你们男人整天算计来算计去。 四碗热腾腾的面条刚摆上桌，屋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溜声。 何雨水捧着馒头蘸鱼汤，刚咬一口就瞪圆了眼睛：天呐！这也太...... 话没说完，突然被几道灼热的视线盯得发毛。 抬头一看，傻柱和梁拉娣带着四个孩子正眼巴巴望着她手里的碗，最小的秀儿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起来。 哥你瞪 ** 嘛？何雨水把碗往怀里搂了搂，这鱼汤是京茹姐好心给的，又没偷没抢。 傻柱脸色铁青：你不知道我跟周家势同水火？跑去要饭似的讨吃食，我的脸往哪搁？他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我做的鱼就那么难吃？ 说实话......何雨水眨巴着眼睛，舀起一勺奶白的鱼汤，哥你尝尝就知道，这味道真不一样。 鱼肉又滑又嫩，可惜不知道是什么鱼...... 四双小手突然拽住她的衣角，大毛带着弟弟妹妹可怜巴巴地仰着头：姑姑，就尝一口汤好不好？ 何雨水将鱼汤和鱼肉分给孩子们，每人碗里都盛了几块。 一碗酸菜鱼分量不多，分完之后，她碗里只剩少许鱼汤和三四片鱼肉。 谢谢姑姑！ 四个孩子齐齐道谢。 乖。 何雨水轻轻拍了拍秀儿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她想起从前，傻柱总围着秦淮茹转时的情形。 那时秦淮茹和贾东旭尚未离婚，棒梗经常不请自来，毫不客气地夹走肉菜。 何雨水虽然生气，但傻柱总是偏袒棒梗，她也只好选择住校，有时整月都不回家。 现在不同了，嫂子虽是寡妇却性情温和，相处起来很舒心。 就连她的四个孩子也都乖巧懂事，和不知好歹的棒梗截然不同。 我不信！ 傻柱夹起一片鱼肉尝了尝，顿时愣住了。 这鱼肉口感滑嫩肥美，像青蛙肉却又比青蛙肉厚实。 何雨水得意地问：猜出是什么鱼了吗？ 应该是鲶鱼。 傻柱故作镇定地说。 少糊弄人！何雨水撇撇嘴，鲶鱼哪有这么鲜嫩？还当我是小孩子啊？ 傻柱一时语塞，这才意识到妹妹已经长大了。 好吃就行。 梁拉娣打圆场，用馒头蘸着鱼汤尝了尝，确实很美味。 她看向孩子们的碗，发现连汤汁都被喝得干干净净。 傻柱心不在焉地嚼着馒头，满脑子都在想这种鱼的来历。 作为厨师，他对优质食材格外敏感，这鱼若是用来做菜，定能让梅厂长赞不绝口。 梁拉娣注意到丈夫走神，忍不住问：发什么呆呢，连馒头都不吃！ 傻柱直接说出计划：我想做几个拿手菜，让梅厂长见识下我的厨艺。 新官上任，我得让他记住我。 有道理。 梁拉娣表示赞同。 上次她帮秦京茹整理育儿手册，就让傻柱当上了食堂组长。 但人往高处走，必须与梅厂长拉近关系。 我去周家打听消息。 梁拉娣说着站起身。 傻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走到门口，她又折返回来，装了一碗炒花生米。 四个孩子眼巴巴看着最爱的零食被带走。 别急，待会儿买新的给你们炒。 傻柱安慰道。 梁拉娣却严肃地说：以前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别惯坏他们。 想起从前在机修厂干重活养家的日子，每月20块钱的玉米面都让她发愁。 如今靠傻柱三十多元工资，生活宽裕多了。 何雨水插话：孩子爱吃花生没啥，花不了多少钱。 傻柱欣慰妹妹这次站在自己这边。 梁拉娣端着花生米来到周家，看见阎埠贵正喝着鱼汤，连窝窝头都顾不上吃。 “叁大爷，您也来了？” “还不是行云家的酸菜鱼太香了！我实在忍不住，就过来蹭几口。” 阎埠贵咂了咂嘴，笑眯眯地看向梁拉娣：“你也是来喝鱼汤的吧？锅里还剩不少，趁热喝。” “你先忙，我找行云说点事。” 梁拉娣走到周行云跟前，将一盘炒花生米放在桌上：“何雨水说酸菜鱼好吃得很，鱼肉肯定不便宜，让我带些花生米给你们尝尝。” “都是邻居，不用这么客气。” 周行云夹了一颗花生米，轻轻一咬，酥脆的香气立刻在口中散开。 越是简单的菜，越考验手艺，梁拉娣这花生米炒得确实不错。 闲聊几句后，梁拉娣还是忍不住问：“这鱼肉的味道真不一般，你在哪儿买的？雨水还惦记着，想让我再买点。” 阎埠贵也悄悄竖起耳朵，显然对这鱼的来历很感兴趣。 “鸽子市上买的。” 周行云随口道，“说是条大鲶鱼，五毛钱一斤。 现在那人估计早走了，你想买可能找不到。” “五毛？！” 阎埠贵瞪大眼睛，“这也太贵了！猪肉才七毛五啊！” 他顿时没了买鱼的兴致，有这钱还不如割块肉吃。 “那人明天还去鸽子市吗？” 梁拉娣不甘心地追问。 “说不准。” 周行云摇摇头。 他心里暗暗琢磨，侏罗纪小世界的娃娃鱼还挺受欢迎，以后缺钱了倒是可以卖一些。 秦京茹忽然插话：“行云，家里不是还有十几斤鱼肉吗？匀一点儿给别人也行吧？” 厂长们身份尊贵，寻常的鱼肉菜肴怕是难入他们的法眼。 梁拉娣已经来了，若是空手而归，只怕周行云会不高兴。 给我切两斤鲶鱼肉吧，家里很久没开荤了。 她最终想通了，鲶鱼虽不及猪肉鲜美，但总归是肉。 买回去给小姑子何雨水和四个孩子补营养，也不算亏本。 阎埠贵有些诧异，好心提醒：这价钱还不如买一斤半猪肉呢。 三大爷要是有多余的肉票，我倒是愿意买猪肉。 梁拉娣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家人口多，哪还有肉票剩下？阎埠贵连连摆手，坐立不安地离开了周家。 周行云望着他的背影笑道：三大爷兜里肯定还有肉票。 众人都会意地笑了，任谁都看得出阎埠贵的心虚。 梁拉娣提着鲶鱼肉回到傻柱家：花了一块钱买的，可要好好做，别糟蹋了。 价钱是贵了点，但只要能让厂长满意，将来升职就有望了。 傻柱兴奋地接过鱼肉，仿佛已经看到厂长对他竖起大拇指的模样。 梁拉娣不忍心但还是说出了实情：这鲶鱼是周行云在鸽子市买的，找不到那个卖家。 什么？傻柱顿时僵在原地，满脸失望：计划泡汤了！ 这时何雨水兴冲冲地回来：哥，嫂子，这是从周家买的鲶鱼？中午可以加餐了！ 就知道吃！烦躁的傻柱没好气地呵斥道。 神经病！何雨水被莫名训斥，气得直瞪眼。 梁拉娣连忙解释：你哥本想用特别的鲶鱼讨好厂长，现在找不到卖家正烦着呢。 她轻拍何雨水的背安抚道：你也别生气，他这会儿心情不好。 哥真是死脑筋！这鲶鱼不是还新鲜吗？赶紧提着去厂长家做饭啊。 了解原委后，何雨水给出了建议。 梁拉娣笑着点头道：“傻柱，雨水讲得对！你快去厂长家吧。” 傻柱犹豫不决地搓着手：“贸然登门，万一惹厂长生气咋办？” “想做大事哪能畏首畏尾！顶多挨顿训，又不会掉块肉。” 何雨水气得直跺脚，自己这哥哥简直榆木疙瘩，死脑筋不知道转弯，胆子比老鼠还小！ “放心去吧，记得多赔笑脸，厂长总不好给你难堪。” 梁拉娣温声鼓励道。 傻柱终于鼓起勇气，把鲶鱼和调料装进布袋，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正在院门口晒太阳的易中海叫住他：“这是要去哪儿啊？” 傻柱凑过去耳语几句。 ..... 阎埠贵狐疑地盯着车把上的布袋，突然想起梁拉娣买鲶鱼的事。 这小子要巴结谁呢？他琢磨了一中午都没想明白。 直到听见车铃声——只见傻柱满面春风地推车回来，那架势活像刚领了军功章。 哎哟！阎埠贵刚拽住后座就被甩开手，疼得直抽凉气。 傻柱头也不回地撂下话：叁大爷，下回再拦路可不止是手疼了。 阎埠贵望着那道趾高气昂的背影直 ** ：这个走路带风的汉子，真是那个老实巴交的傻柱？他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第139章 阎埠贵悄悄摸到傻柱家门口，贴着墙根 ** 屋里的动静。 何家的客厅兼作傻柱和梁拉娣的卧室，屋内最里面是一张炕，剩余空间放了张桌子，倒也不算太挤。 傻柱嗓门洪亮，语调里透着得意：“哈哈！你们是没瞧见，梅厂长尝了我做的煎鱼排，那表情跟见了宝似的！” 梁拉娣抿嘴笑道：“那就好！总算没白忙活，梅厂长这下记住你了。” 哼！ 傻柱昂起头，一脸傲气：“厂里食堂就俩大厨，梅厂长还能不认得我？我去他家时，他一眼就认出我了！起初还板着脸，叫我带着东西回去。” 嘿嘿！ 说到这儿，傻柱又乐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吃完鱼排立马换了笑脸，再没提让我走的事儿。” “这回算你长进了。” 何雨水难得夸她这个榆木脑袋的哥哥一句：“你得抓住机会，往后多往厂长家跑几趟，最好让他离不了你的手艺。” “放心！临走前梅厂长还特意交代，让我下周日再去给他整一桌菜。” 傻柱冲何雨水显摆道，“你哥这手艺，已经把梅厂长拿捏住了！升职加薪还不是迟早的事？” 嗯？ 何雨水余光扫过窗户，瞥见边上似乎有道人影，心里猛地一惊，汗毛都立起来了。 可转念一想，这 ** 的，哪来的鬼？ “哥，嫂子，窗外好像有人 ** 咱们说话。” 何雨水踮着脚凑到梁拉娣身边，朝窗户外侧指了指。 焯！ 傻柱眉头一拧，这人待多久了？都听见啥了？ 吱嘎—— 他一把拉开门冲出去，正好撞见个熟悉的背影慌里慌张往前院跑。 “叁大爷？您跑什么呀！” 傻柱几个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阎埠贵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您这可不讲究啊，趴我家墙根 ** 闲话！” “哪儿的话？我就是打你家门口路过。”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一转，死活不认账。 傻柱被叁大爷这副无赖相气得直磨牙，可碍着长辈的面子又不好动手。 梁拉娣走过来，听见阎埠贵耍赖也不恼，反而笑盈盈道：“成，既然叁大爷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信您。 不过往后何家这边，就不劳您靠近了，您多担待。 毕竟谁家也不乐意被外人 ** 不是？” 哎哎！ 阎埠贵琢磨片刻，到底没敢为这点小事跟傻柱撕破脸。 院子里出了名的倔脾气要犯起浑来，保不齐真能干出套人麻袋的事。 “对不住啊，我就听见一丁点儿，真的不多。” 阎解成竖起两根手指比划着，指缝间那点缝隙还塞不进一张纸。 “刚才不还说没听见吗？叁大爷您可真行！” 何雨柱气得直乐，钳子似的大手又往阎解成胳膊上使了劲。 “哎哟喂！轻点儿何雨柱！我错了我错了！” 阎解成疼得直抽冷气，胳膊像是被铁箍勒住似的。 何雨柱故意又拧了五六秒，瞧见他脸都皱成老树皮才撒手。 秦淮茹板着脸警告：“叁大爷听没听见都烂在肚里！要往外蹦半个字，今后咱两家就甭走动了。” 阎解成揉着火烧火燎的胳膊，布料底下怕是早就淤了一片。 他咬着后槽牙发狠：“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话音未落人就窜出去老远，活像后头有狗撵似的直奔周家院门。 何雨柱追了两步猛地刹住脚：“这老狐狸专挑护身符躲！” ...... 阎解成“咣当” 撞开周家没栓严实的门板。 人还在院里嗓子就先嚎开了：“天杀的何雨柱！非找机会让他也尝尝这滋味！” 周行云撩起眼皮瞅着不请自来的访客：“叁大爷这腿脚挺勤快啊？” 阎解成搓着手干笑两声，突然一拍大腿：“那啥...小周啊，给叔称五斤鲶鱼肉！要肥的！” 周行云坐着没动，眉毛拧成疙瘩：“何雨柱把您脑仁儿捏坏了？” “借他十个胆！” 阎解成龇牙咧嘴按着胳膊，“就手上没个轻重......” 周行云兴趣缺缺地“嗯” 了声，只要确认这老小子没疯就成。 “您买鲶鱼干啥？又不掌勺，还能尝出生熟咸淡？” 他狐疑地打量着阎解成——前脚还说猪肉实惠的人，后脚怎么转性了？ 阎解成眼珠子骨碌一转，心里暗笑：何雨柱啊，看老子怎么治你！ “嘿！傻小子让人糊弄了！” 他凑近压低嗓门，“何雨柱拎着你家鱼去巴结梅厂长，这会儿怕是都当上红人了！” “提着鲶鱼去拜访梅厂长，准能让他对你另眼相看。” 阎埠贵一个劲儿地撺掇，好像周行云错过这个机会就要吃大亏似的。 “叁大爷，我又不是厨子，拎着鱼上门多不合适。” 周行云直接摇头拒绝。 他和梅厂长是平起平坐的合作关系，可不像傻柱那样需要巴结领导。 “当我没说。” 见周行云不买账，阎埠贵讪讪地转移话题：“给我切五斤鲶鱼肉，回头给你两块五。” 这次周行云倒是答应得很痛快。 他那秘密空间里的冰柜，可还冻着两百多斤娃娃鱼呢。 “叁大爷这是要带着鱼去拜访校长？” 周行云边切鱼肉边随口问道。 “连傻柱都知道讨好领导，我也想着能不能涨点工资。” 阎埠贵盯着鱼肉，一脸肉疼。 要不是尝过这鱼的鲜美，又听说梅厂长也好这口，他才舍不得花这个钱。 平时去郊外钓鱼，半天就能钓好几条呢。 阎埠贵前脚刚走，秦京茹就气鼓鼓地回来了。 “你怎么把鱼卖给阎埠贵了？” “怎么了？案板上还剩六七斤，够吃两顿的。” 周行云一头雾水。 “他逢人就显摆，说自己花两块五买了五斤鲶鱼！” 秦京茹撇着嘴，“等着瞧吧，待会儿买鱼的人能把门槛踏破。” 她看着剩下的鱼肉，既心疼钱又舍不得美食。 这阎埠贵也真是，哪有送礼还到处宣扬的？ 正在缝衣服的秦淮茹笑着说：“叁大爷这是在显摆自己舍得花钱。” “他就不怕送校长礼的事传出去？” “整个四合院就他一个小学老师，有什么好怕的。” 秦淮茹言之凿凿。 这时响起敲门声：“行云啊，听说你家的鲶鱼特别鲜，我来买点儿。” 周行云往门外一瞧，好几个人正往他家走来。 他三下五除二卖完剩下的鱼肉，对后面的人摆手：“卖完了，都散了吧。” 周行云终于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宁静，再无人上门叨扰买纸的事。 小当抹着眼泪嘟囔：鱼肉的香味再也闻不到了！ 秦京茹也垂下眼帘，脸上写满失落。 你们两个馋猫！少吃两口算什么，钱揣进兜里最实在。 秦淮茹板着脸训斥她们。 别惦记那鲶鱼肉了，换来的七块钱够咱们痛快玩一整天！ 周行云把所有伪装成鲶鱼的娃娃鱼肉销售一空，不仅落得清静，还赚了点外快。 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工人一星期的收入，但对周家来说不过是零花钱。 太好啦！我要吃糖葫芦！ 小当兴奋地蹦跳起来，小手拍得啪啪响。 周行云逗她：糖人、麻花想不想尝？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发亮。 说好了要陪我逛街哦。 秦京茹顿时眉开眼笑。 如今社会风气严肃，夫妻上街都不能牵手。 加上周行云不爱闲逛，嫁过来数月她都没好好逛过街。 我就当搬运工。 周行云说着看向缝纫机前的秦淮茹，秦姐，一起去吧？ 不去啦，这点功夫我能挣三四毛钱呢。 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向往，终究还是摇头。 就当休息嘛！衣服永远做不完，难得全家出游呢。 秦京茹拽着堂姐胳膊撒娇。 架不住这番软磨硬泡，秦淮茹终于妥协。 太好啦！ 秦京茹像打了胜仗般雀跃。 一家人漫步至前门楼子附近，这里比四合院周遭热闹百倍。 恰逢周日休息日，街上人潮汹涌，黑压压一片。 小当举着糖葫芦，像对待珍宝般细细品尝，半晌才吃掉两颗。 秦淮茹紧握女儿小手，丝毫不敢松懈。 真热闹啊！ 小当丝毫没有察觉到秦淮茹的担忧，只觉得眼前的人潮比四合院里多了几十倍不止。 “慢点走！” 秦淮茹急忙喝住她，“要是走散了，你就找不到妈妈了。” 嗯！ 小当嘴上应着，脚步却一刻不停，像只撒欢的小牛犊般往前冲。 “噗嗤——” 秦京茹瞧着堂姐手忙脚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小孩就是小孩，再懂事也改不了淘气的性子。” “还笑？赶紧过来搭把手！” 周行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这年头孩子走丢还算好找，若搁在二三十年后，世道纷杂，监控稀少，丢了孩子可是天大的麻烦。 四人拐进巷子，终于摆脱了摩肩接踵的主街。 巷子里清静许多，总算不必再人贴着人走路了。 “等等——” 秦淮茹突然驻足，目光凝在左侧小酒馆门边的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迟疑。 小当拽不动母亲，回头催促：“妈妈，怎么不走了呀？” “那人……瞧着有些面熟。” 她轻蹙眉头，在记忆里搜寻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谁啊？” 第140章 周行云顺着视线望去，眉梢微挑——门边缩着脖子的中年男人，活脱脱就是老年的傻柱他爹！ 可何大清不是早去了保市吗？怎会出现在四九城？ “酒馆门口那个？我好像也在哪儿见过……” 他故作沉吟，“像是咱们院里的人，只是近几年没见着，一时叫不上名字。” 毕竟何大清离家时，周行云还是个半大孩子，印象难免模糊。 “何大清？” 被这么一提醒，秦淮茹猛地拍手，“对！我在傻柱家相册里见过他！” “不能吧？街坊都说他去外地十几年了，哪能悄没声回来？” 周行云露出讶色。 “绝对是他！” 秦淮茹笃定地抿嘴一笑，“今儿可让咱们撞破个大秘密——何大清偷偷回城了！” 周行云心里却打着鼓。 电视剧里演何大清的演员也演过其他角色，未必真是本人。 不过……原着也没说何大清从不回乡。 或许他真有什么隐情，悄悄回来一趟呢？ “要不要我立刻回四合院，把傻柱和壹大爷找来，让他们父子团聚？” 周行云心生一计。 无论那人是不是何大清，这出戏都值得一看！ 咚咚咚！ 周行云快步冲进四合院，使劲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怎么是你？” 傻柱拉开门，见到周行云满脸诧异。 梁拉娣将他推到一旁，笑盈盈地问：“行云，找我们有事？” “傻柱，我在街上瞧见你爸了！” 周行云直截了当地说。 什么？！ 傻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他早就去了外地。 我就当没这个爹了。 他怎么可能还在城里？” 声音越说越大：“要是真在城里，怎么会十几年都不回家？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父亲？” 哈！ 周行云乐见傻柱这副纠结模样：“除非你爸有个孪生兄弟，否则那人准是何大清！ 信不信随你！但我觉得你该去确认下，好歹弄明白你爸是不是一直躲在城里。” “我......” 傻柱眉头紧锁，进退两难，始终拿不定主意。 倒是梁拉娣果断地说：“行云说得在理，不管是谁你都该去看看。 免得心里总惦记着。” 何雨水突然插话，语气冰冷：“你不去我去！我非要当面问问，他凭什么丢下我们兄妹？他就是条没心肝的冷血动物！” 唉！ 梁拉娣本想劝何雨水别这么说亲生父亲。 可转念想到何大清抛下子女十几年的所作所为，也觉得这人确实不配为人父。 “我也去！不过得叫上壹大爷一起！” 傻柱看了看愤懑的妹妹，终于点头。 “我去通知叁大爷，梁拉娣你去叫贰大爷。” 周行云唯恐天下不乱，提议把三位大爷都叫上。 行！ 梁拉娣也赞成。 转眼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齐聚傻柱家门口。 连带着好些爱凑热闹的邻居也纷纷围了过来。 “赶紧出发吧！要是何大清走了可就错过了。” 刘海中摩拳擦掌，感觉终于能施展贰大爷的威风了。 可真不容易！他这位贰大爷已经闲得太久了！ 周行云晋升后，四合院里的矛盾总是由他来调解，街坊们都喜欢请有地位的人主持公道。 每次看他迅速解决邻里纠纷，站在旁边的刘海中就满心不爽。 何大清简直是畜生！这么多年对自己孩子不闻不问，还算个人吗？阎埠贵推着眼镜厉声谴责。 易中海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只是紧锁眉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老易，你身子不舒服？刘海中故作关心地说，要不你留下休息，我和老阎去会会何大清。 傻柱难得赞同刘海中的话：壹大爷要是不舒服就在院里等我们吧。 阎埠贵和梁拉娣纷纷表示同意。 只有周行云明白，易中海不是生病，而是心虚！当年何大清虽然离开，但每月都给傻柱兄妹寄钱，这些钱全被易中海私吞了——他早就把傻柱列为养老计划的人选。 此刻听到何大清回来的消息，易中海怎能不心惊胆战？周行云看着他惶恐不安的模样，心里暗爽：老狐狸也知道害怕了？ 周行云专程从正阳门赶回来，就是为了看易中海这副嘴脸。 否则他才不在乎酒馆门口那人是不是何大清。 不行，我必须亲自确认。 易中海坚持要去。 傻柱怎么劝都无济于事。 众人快步赶往正阳门，赶到时都已气喘吁吁。 周行云看见了秦家姐妹和小当。 他还在酒馆里。 秦淮茹的目光扫过众人。 傻柱望向酒馆门口，看清那人面容后浑身一颤。 何雨水仔细辨认许久，终于确认那人和记忆中父亲的模样分毫不差。 她情绪激动地喊道：“就是他！我要当面问清楚！”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何雨水冲到酒馆门口，死死盯着那个酷似何大清的男人，厉声质问：“你还记得我吗？” 对方一脸茫然：“姑娘，我们认识？” “你……真的不记得了？” 何雨水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刚才远远看着还怕认错人，现在近在咫尺，她无比确信这就是父亲何大清——可他竟然认不出亲生女儿。 “哎哟，你可别哭啊！” 男人慌了手脚，“我确实没见过你啊。” 酒客们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四下响起： “蔡全无，是不是欠人家钱了？” “老蔡，你运酒的板车撞到人了吧？” “说不定捡了人家东西没还呢！” “胡说什么！” 蔡全无朝起哄的酒客们瞪眼，“我跟这位姑娘素不相识！” 周行云一家和几位大爷面面相觑——这人竟叫蔡全无？看酒客们的反应，显然不是临时编的假名。 周行云突然想起某部电视剧，男主正是由何大清的演员饰演。 他看着眼前的小酒馆，恍然大悟：原来是徐慧真的店。 正想着，一位仪态优雅的老板娘从后厨走出来，关切地问道：“老蔡，出什么事了？” “我压根不认识她，可她就这么站在我跟前抹眼泪。” 蔡全无双手按着酒桌，满脸写着委屈。 他直视徐慧真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我对天发誓，绝没说谎！” 徐慧真转头柔声询问何雨水：“姑娘，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 “您...不是何大清？” 何雨水红着眼睛，声音里带着迟疑。 “我怎么会是那个家伙！街坊四邻都清楚，我打小就叫蔡全无！” 蔡全无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倒了霉运。 好端端喝着酒，平白无故惹来这场误会。 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终究不忍心计较，只能连连摇头。 “实在抱歉，您和何叔长得实在太像了。” 阎埠贵盯着蔡全无看了半晌，替何雨水解释道，“这丫头小时候被父亲抛弃，一时激动认错了人。” 刘海中站在一旁暗暗懊恼，既然不是何大清，他盘算好的教训计划自然落了空。 “老蔡同志，您确定家里没有叫何大清的兄弟？” 有人追问道。 “您这岁数的人了，说话怎么不过脑子？” 蔡全无被问得火起，语气明显不悦。 倒是易中海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大家看，这上面的人和蔡师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酒馆里的客人们看着照片，忍不住哄笑起来。 有人打趣道：“老蔡啊，要说你们没关系，这概率比遭雷劈还低！” “老张！我最后说一次，根本不认识什么何大清！” 蔡全无拍案而起，脸色铁青。 他听出众人话里有话，分明是怀疑何大清是他失散的兄长。 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熟悉蔡全无的人都清楚，这位老实人此刻是真动了怒，再开玩笑怕是要掀桌子了。 何雨水呆呆地望着蔡全无，眼中透着深深的失落：这人确实不是父亲！ 她微微欠身：“抱歉，我认错人了，实在对不起。” “咳，没关系。” 蔡全无指了指自己的脸，苦笑道，“谁让我和你父亲长得这么像呢，不怪你。” 傻柱上前拽着妹妹往外走：“回去吧，他不会再出现了。” 易中海瞧见他颓丧消沉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暗芒：何大清永远不会回来，死在外面最好！ 刘海中低声抱怨：“折腾半天从四合院赶过来，结果根本不是何大清，白费功夫！” 阎埠贵接话：“是啊，不过也算看了场好戏。 话说回来，那姓蔡的真不是何大清的亲兄弟？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人！” 周行云一家没再多留，继续去逛街了。 不过他还是记下了酒馆的位置，或许日后能用得上蔡全无。 第二天 周行云骑着摩托车来到轧钢厂。 他照例先去陆副厂长办公室，了解空气炸锅分厂的进展。 设在仓库的临时生产线越来越熟练，良品率持续提高，现在每天能产出500台空气炸锅。 “周厂长，分厂已经积攒了1200多台空气炸锅，是不是该向梅厂长汇报，考虑出口了？” 陆副厂长眼神灼灼，条理清晰地说，“我认为北方老大哥熊国应该会很喜欢这个产品！” “哦？为什么？” 周行云反问道。 “老大哥虽然科技先进，但民用电器确实不如西方。” 陆副厂长非常肯定，“而且空气炸锅能节省食用油，他们肯定会欢迎。 毕竟他们纬度太高，农作物生长慢，油料也不充裕。” “果然，有你负责分厂，我就省心多了。” 周行云笑着点头。 “那么，现在无事可做的周厂长，能别打扰我工作吗？” 第141章 陆副厂长一想到自己整天忙前忙后，周行云却能悠闲地看报读书，心里不免有些不平衡。 虽然最初梅厂长就说过，她只是来辅助周行云管理分厂的。 周行云潇洒转身离开时，听见陆副厂长拿起电话：“厂长，我有事要向您汇报。” 有个能干的副手真是省心！ 走出办公室，遇到问好的工人，周行云微笑回应。 他记不清所有人的面孔，只能挂着微笑快步走开。 周行云回到宣传科，拿起当日报纸仔细阅读。 六十年代信息闭塞，想获取外界消息只能依靠报纸和广播，远不如未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便捷，一部手机就能知晓天下事。 突然一声巨响震得地板颤动，窗玻璃哗啦啦作响，其中两片裂成碎片坠落地面。 ** 了？周行云条件反射般贴着墙站立，防备可能坍塌的天花板。 十几秒后，震动平息，屋顶完好无损。 老马冒险推开窗户张望，惊呼道：好像是行政楼里发生 ** 了！周行云确认安全后也探头查看，发现右侧某处窗户玻璃尽碎，黑烟滚滚而出。 难道是研发实验室？穆工程师出事故了？ 周行云立即带领几位同事赶往实验室。 刚靠近就感到热浪扑面，推开门只见多处火苗窜动，杂物正在燃烧。 快灭火！他抄起扫帚奋力扑打，众人合力终于控制住火势。 穆工程师受伤了！老马扔下拖把，在废墟中发现昏迷不醒的穆工程师。 正当众人要抬他去医务室时，周行云连忙制止，派人去请医生。 他深知贸然移动伤者可能加重伤势。 丁秋楠和另一位医生提着药箱赶来，简单处理后神色凝重：穆工伤情严重，需要送医院！在医生指导下，众人小心翼翼将穆工程师抬上板车送往医院。 手术室外，赶到的梅厂长紧锁眉头：实验室怎么会出这么大事故？李副厂长嘴上说着穆工是厂里重要工程师，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险些笑出声来。 哼！ 周行云察觉李副厂长的关心透着虚假，像是戴了层面具，装模作样地表演着对穆工程师的担忧。 不过眼下并非拆穿李副厂长虚伪的时候。 吱嘎—— 手术室的大门敞开，几位医生陆续走出。 “大夫，病人怎么样了？” 周行云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的左手被炸得太严重，大半个手掌都保不住，只能切除。” 主刀医生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众人闻言一震，脸色骤变。 穆工程师只剩一只手，以后就成了残疾人？再也没法做实验了！ 医生离开后，李副厂长也悄然离去。 梅厂长、周行云等人留在原地，看着护士将昏迷的穆工程师推出手术室。 他们望向穆工的左手，只见层层纱布包裹，明显比右手短了一截。 “唉！” 梅厂长叹了口气，转头对老马说道：“你暂时留下，代表我们轧钢厂。 等穆工程师醒了，立刻通知我们，我们再来看他。” “是！” 老马毫不犹豫地应下。 这可是厂长的命令，他哪敢推辞？ 下午下班后，梅厂长、周行云、陆副厂长等人赶到医院。 此时穆工程师已经清醒，正目光空洞地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穆工，我们来看你了。” 梅厂长将麦乳精和黄桃罐头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道。 穆工程师毫无反应，依旧木然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众人明白他受了巨大打击，谁也没有计较。 梅厂长又说了几句宽慰话，鼓励穆工程师好好养伤，痊愈后再回轧钢厂工作。 这时，穆工程师终于动了动嘴唇，声音沙哑道：“我都知道了，没了一只手，就是个废人！还上什么班？别骗我了。” 梅厂长摇头叹息，默默离开。 其他人也陆续退出病房，只有周行云还站在原地。 “穆工，别这么悲观。 就算做不了实验，你还能带学生，当指导老师绰绰有余。” 周行云试着安慰他。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换你少只手，还能听得进这些废话？” 穆工程师情绪崩溃，完全听不进去。 周行云没再劝。 他知道此时的穆工程师心如死灰，说什么都是徒劳。 周行云离开病房时，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语：穆工，这世上确实存在奇迹。 奇迹？难道能让我的左手重新长出来？不过都是些安慰人的空话。 身后传来穆工程师带着嘲讽的回应。 听到这句话，周行云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步伐未曾停歇。 他在心中默念：等时候到了，穆工自然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奇迹。 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远不能与后世媲美。 若是在六十年后，穆工程师的左手或许能保住，至少可以保留部分手指。 虽然无法将未来的医疗设备带到当下，但周行云掌握着侏罗纪小世界的力量。 在那片不受外界干扰的领域里，他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或许达不到起死回生的境界，但对穆工程师进行手臂移植并非不可能。 此刻周行云正面临一个问题。 此前他仅在贾张氏和棒梗身上进行过简单移植：给贾张氏移植了鸟爪，为棒梗植入了兽毛。 需要先练习移植技术，确保穆工程师的治疗一次成功。 周行云并不着急行动，而是计划周全。 保密工作尤为重要，绝不能因救治穆工程师而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决定先用猪来做实验。 这种动物与人类有诸多相似之处，而且后世已有不少成功移植猪器官的案例。 深夜时分，整座城市陷入沉睡。 周行云悄然离开四合院，化作翼龙向南飞行。 他的目标是寻找几头活猪作为实验对象。 为了避免留下线索，他特意选择百里外的公社，任谁都想不到城里人会与那里的失踪生猪有关。 两小时后，周行云空手而归。 而在他的侏罗纪小世界里，已多出五头黑色大猪。 你刚才去哪了？去厕所了吗？半梦半醒的秦京茹含糊地问道。 睡吧，别多想。 周行云轻声安抚。 他将注意力转向小世界，观察着200多平方米的临时猪圈。 五头黑猪正用鼻子翻找草根，发出满足的哼声。 望着这些牲畜，周行云陷入沉思。 这些猪的形态似乎与后世常见的品种有所不同。 他努力回忆着尘封已久的农业知识，寻找其中的差异。 后世的**猪多为引进品种，生长周期短、瘦肉率高，通常饲养五六个月即可上市。 相比之下，本土黑猪属于散养型品种，生长速度慢，肉质鲜美，但需要一年到一年半才能出栏。 难怪后来市面上很少见到黑猪肉。 周行云暗自感叹。 五个月出栏的**猪与一年出栏的黑猪相比，农户和养殖企业自然会选择前者。 既然你们爱吃甜草根，那就吃个够吧！ 周行云凝视着地面，一块块泥土凭空升起，悬浮在空中。 甜草根仿佛被无形之手挑选出来，自动堆叠在一旁，转眼间就积成小山。 嗷！嗷！ 黑猪们看到这景象，惊恐地发出凄厉嚎叫，连连后退，连沾着甜味的草根都不敢再碰。 其中一头黑猪突然离地而起，被移到了五十米开外。 周行云还贴心地用茂密草丛遮挡了其余四头猪的视线，避免它们看到这边的情况。 先测试一下移植猪蹄的成功率。 他冷静地观察着惨叫的黑猪，脸上毫无波动。 这些黑猪本就是人类饲养的，为人类献身也是理所当然。 次日清晨 周行云进行了大半夜的移植实验，依旧精神抖擞，完全没有普通人熬夜后的疲惫痕迹。 他如常骑着摩托车上班，刚到轧钢厂宣传科，就听见同事们都在议论穆工程师。 唉，听说穆工这下彻底完了！就算能回厂里，恐怕也只能当个保卫员。 他少了左手，别说搞研发实验，连电子工程师的基本工作都完成不了。 谁让他自己搞砸了实验室？听说还损坏了不少贵重仪器。 你怎么能这么说？太冷血了吧！他都这么惨了，厂里还要追责？ 周厂长来了！ 讨论声戛然而止。 众人都知道周行云与穆工交情匪浅，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议论这事。 周行云像往常一样坐在位置上翻阅报纸。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说穆工要被追责的同事暗自庆幸：还好周厂长没找我麻烦！ 周行云其实把同事们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关于残疾后的穆工程师的讨论，每个人都各执己见。 有人认为穆工彻底完了，即便出院回厂也只能做最底层的工作，待遇会一落千丈。 甚至有人议论穆工程师可能要承担轧钢厂的责任追究，或许会被扣除一笔巨额工资作为赔偿。 真是世态炎凉！ 周行云心中感叹，想当初穆工程师风光无限时，身边围绕的全是奉承讨好之词。 如今穆工程师失去了价值，大家便肆无忌惮地议论纷纷，甚至猜测他即将遭遇厄运。 看高位者跌落，向来是普通职工最热衷的话题。 周行云前世做打工人的时候也是如此，看到公司高管被裁，心里也会幸灾乐祸。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 周行云接起电话，听到梅厂长秘书的声音：“周厂长您好，梅厂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商议关于穆工的后续处理事宜。” 第142章 “好的，马上到。” 周行云点头应下，随后快步走向厂长办公室，进门便看见梅厂长愁容满面，似乎心事重重。 “你来得正好！有个重要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梅厂长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我问过医生，穆工可能无法继续留在研发实验室工作，所以我考虑从外面再请一位电子工程师！” “这件事，厂长您完全可以自行决定啊。” 周行云有些疑惑，这种简单的问题怎么会让梅厂长如此困扰。 “可这样一来，穆工就只能调去食堂或者保卫科了。 我担心他心里难以接受，所以希望你能去开导他一下。” 梅厂长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我去医院和他提过这事，但他一声不吭，毫无反应。” 周行云顿时明白了梅厂长的顾虑——他是怕穆工程师做出极端行为，比如向上级投诉，甚至直接躺在厂长办公室门口 ** 。 真要是闹成这样，梅厂长的威信必然大受影响，工人和管理层对他的看法也会大打折扣。 果然是老谋深算，走一步看十步！ 周行云暗自腹诽，并不想接下这个烫手山芋：“我可以试着劝劝穆工，但不能保证成功。 他受伤后性情大变，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我理解，你尽管去试试！” 梅厂长面露喜色，拍了拍手说道，“轧钢厂从未忘记穆工的贡献！我已经为他争取了优厚待遇。 首先，厂里会补贴一半营养费；其次，即便调去保卫科，他的月工资也能拿到50多块，几乎是普通工人的两倍。” 周行云听完，并未立刻表态。 这年代医疗费用由单位承担，但营养费等额外开销仍需个人支付。 轧钢厂给穆工程师的待遇，的确不算差，至少没让他跌到普通工人的水平。 实验室火灾导致设备损毁，厂里损失超过万元。 这笔费用轧钢厂并未要求穆工程师分担。 我去医院开导他接受现实。 周行云早有计划，准备寻找合适时机为穆工程师治疗。 但他不便透露实情，也无法告诉梅厂长穆工程师很快就能恢复健康，重返研发岗位。 就拜托你了！ 见周行云答应下来，梅厂长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在医院病房里，周行云见到了目光呆滞、毫无生气的穆工程师。 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简直与死人无异。 穆工，我给你带来个好消息。 周行云如实转达了梅厂长的安排，既未夸大也未贬低。 你觉得如何？能接受吗？若有不满之处，我可以再找梅厂长商量。 我已是废人，还有什么资格挑剔？ 穆工程师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周行云明白空洞的安慰无济于事，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若继续消沉，想想你的父母！ 确实，医院里有比穆工程师更不幸的病人——癌症患者、失去双腿的人......但他们依然选择活下去，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周行云突然想到，若单独为穆工程师治疗太过显眼。 医院里还有不少失去四肢的病人，如果有多个病患都重新长出肢体，即便福尔摩斯在世也难以察觉这与周行云有关。 水浑才好摸鱼，这主意不错。 周行云暗自微笑，拿定了主意。 这些作为掩护的病患恐怕想不到，自己竟是沾了穆工程师的光。 周行云低声自语：“现在家里孩子多也不奇怪了。” 秦京茹正在镜前梳头，忽然停下动作，脸色有些发白：“你是在说孩子的事？嫌弃我怀不上吗？” “别多想，我没这个意思。” 周行云见她神色不对，连忙解释，“我是说别人家没电视看，夜里闲着就只能生孩子。” 她放下梳子，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我们去做检查吧？总得弄清楚为什么不怀孕。” 咬了咬唇，她声音发颤：“要真是我的问题，我们就分开吧。 你这么好条件，再找不难。” “还早着呢，过三年再说吧。” 周行云想起照顾婴儿就头疼，三岁前的孩子最难带，整夜哭闹的日子他可受不了。 “那就说定了，两年半后去医院！” 秦京茹斩钉截铁地说，“这事没个结果，我心里总不踏实。” “好好好，听你的。” 来自后世的周行云对传宗接代并不执着，有孩子固然好，没有也能过。 秦京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躺下时还哼了一声，好像全是他的错。 周行云无奈摇头，闭眼进入侏罗纪小世界。 他先和高智秀、小蓝打了招呼，随后来到猪圈观察。 五头黑猪里四只已经变异——尾巴长在脖子上、前腿跑到后背、耳朵竖在额头，只有一只还保持原样。 “状态不错。” 半小时的观察后，周行云确认这些猪依然能吃能睡，只是脾气暴躁爱打架。 “该进行下一步了。” 他取出穆工程师的头发送入小世界，将毛囊细胞植入一头黑猪背部，“现在你要变成一只手了。” 周行云无视周围的絮叨，对着那枚细胞施加压力。 无雾之地仿佛活了过来，向那枚细胞发出威胁：立刻执行！否则毁了你！ 受到惊吓的细胞从黑猪体内汲取养分，迅速膨胀， ** 成两枚。 一分为二，二化为三……最终凝结成鸡蛋大小的肉瘤，附着在黑猪背上。 哼哧，哼哧。 黑猪突然感到异常饥饿，拼命吞食面前堆积半米高的甜草根，以及混杂其中的蚱蜢、蚯蚓等昆虫。 周行云看着黑猪吃下十几斤食物，随后继续催动肉瘤生长。 很快，肉瘤分化出五根细如牙签的突起，勉强形成手的雏形。 “进展不错！” 他颇为满意。 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竟实现了后世顶尖医学才能完成的壮举——让黑猪长出人类肢体。 若此事公之于众，不仅国内震惊，全球科学家恐怕都会蜂拥而至。 可惜，这一切注定成为历史中的隐秘，无人知晓。 黑猪背上的人手逐渐长大，最终达到成年男性手掌的尺寸。 唯一的异样在于，手背皮肤异常苍白，近乎透明，皮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嗷嗷！ 黑猪困惑地叫唤，今日食量是昨日的三倍，为何仍觉饥饿？ 但它简单的思维无法深究，立即扑向甜草根大快朵颐。 周行云瞥了眼时间，已是凌晨一点。 他悄然离开四合院，隐入暗巷，化作翼龙飞往医院。 如此行动，不留痕迹，万无一失。 恢复人形后，他仍未忘记用骨质面具遮盖面容，并将身高拔高六七厘米。 吱呀—— 推开病房门，他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熟睡的穆工程师身上。 “上辈子你救了十几条命，这辈子才有幸遇见我。” 穆工程师似有所觉，眼皮微颤，即将苏醒。 周行云动作迅捷，瞬间将其收入侏罗纪小世界，那里浓重的黑暗确保他一无所见。 十分钟后，穆工程师重回病床，沉沉睡去，宛如做了一场美梦。 周行云发动局部变形，启用翼龙之眼，在漆黑中如履平地。 他走出穆工程师的病房，继续前往其他病房，治愈了所有接受过截肢手术的患者。 当周行云走出医院大门时，已有十六位失去手脚的病人重新获得了健全的肢体。 这家医院，或许会在天亮之后成为新世纪的未解之谜！ 他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周行云轻轻挥袖离去，未带走一片云彩，却留下了震撼人心的奇迹。 次日清晨。 穆工程师被走廊上纷乱的脚步声惊醒。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制止。 如同往常一般，他打算就这样静静躺在床上度过一整天。 吱呀—— 房门被推开，穆母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看我给你带了最爱的炸油条，趁热吃吧。 她将油条和烙饼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柔。 穆工程师默默伸出右手去拿油条。 等等！你的左手—— 穆母突然瞪大双眼，急忙掀开被子。 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只白皙崭新的左手赫然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不可能！ 穆工程师的视线死死黏在那只左手上，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它怎么会重新长出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管那些，快试试能不能动！ 穆母顾不上多想，满含期待地注视着儿子，眼中闪烁着泪光。 对此刻的她而言，这只手能否正常活动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试试... 穆工程师激动得语无伦次，脸颊涨得通红。 当他尝试弯曲食指时，那只苍白的手指立即做出了完美的回应。 太好了！儿子你痊愈了！ 穆母喜极而泣，泪水与笑容同时在脸上绽放。 穆工程师同样欣喜若狂，不断高喊：我不是废人了！我终于不是废人了！ 这时，一位护士推门而入，惊讶地问道：你的手也长好了？ 穆工程师怔了怔，联想到今早异常的嘈杂，立即追问：还有其他人和我一样？ 是的！ 护士疑惑地点了点头，“太奇怪了，我们医院里做了手脚切除手术的病人，一夜间全都康复了！这完全不合常理。” 穆工程师和穆母对视一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单独一人重新长出手脚已是罕见的奇迹，千万人中难寻一例。 但整个医院多个病人都出现同样的情况，显然不是简单的奇迹能解释的。 第143章 “医院不会又要切掉我儿子的左手吧？” 穆母突然想到什么，挡在护士和穆工程师之间，激动地喊道，“绝对不行！” “没错！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变成废人！” 穆工程师目光坚毅。 “别激动，医生们正在评估新生肢体是否对人体有害，目前还没有结论，请耐心等待。” 护士后退一步，轻声解释道。 “请跟我来。” 护士走到病房门口，对穆工程师和穆母招手示意。 “去哪儿？不说清楚我们不会去。” 穆母张开双臂护在儿子面前，神情严肃。 “带你们见主治医生。 你们不担心新长出的左手会对身体有害吗？至少要检查后才能放心。” 护士神色平静地回答。 类似的话她已经说过多次，还没有病人能拒绝。 穆母转身看着儿子，认真地说：“她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去见医生吧。” “我可以去，但绝不会同意他们再切掉我的左手！” 穆工程师勉强答应，主要是不想让母亲担心。 三人来到x光影像分析室。 七八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围着多张x光片热烈讨论。 一位医生注意到他们，笑着说：“又来了一个？真好，病例越多，我们能收集的数据就越充分。” “既然你先看到他们，就带他们去拍个x光。” 鬓角发白的老医生目光扫过穆工程师，在他异常苍白的左手上停留了数秒。 拍完x光后，护士将母子二人带到走廊。 “在这里等着，有结论了医生会通知你们。 我还要去查房。” 说完，护士便匆匆离去。 别担心，不会有问题的。 穆母见儿子沉默不语，以为他心里负担很重，轻声安慰道。 我没事，只是想听听医生们的诊断意见。 穆工程师专注地听着诊疗室里传出的讨论声。 依我看要把那些新长出来的手脚切除！太诡异了，可能有危险。 太武断了！这方案不可行，患者们不会同意的。 不做手术可以，但不能让他们出院！万一新肢体出问题，抢救都来不及。 医生们争论不休，无法达成共识。 呼...... 穆工程师仔细倾听后确认了一点：他的新手暂时保住了。 该死的！管你们医生怎么想，谁也别想动我的手！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 失去过左手后，穆工程师才真正体会到健全身体的可贵。 原本用双手能轻松完成的重物搬运、打扫卫生、吃饭等日常事务，现在单手不是做不了，就是做得特别别扭。 良久，医生们放下旧x光片，仔细研究穆工程师新的左手影像。 和其他病例一样，新手骨骼完整得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 有医生惊叹道。 这完全颠覆了他多年形成的医学认知。 难道世上真有神明？否则无法解释这么多患者重获肢体的奇迹。 这事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了，要不要请外院专家来会诊？ 太麻烦，我没兴趣参与。 ...... 走廊上，穆母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明确答复。 走吧，医生们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 穆工程师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要不...再等等看？ 穆母仍不放心，站在原地犹豫。 您要等就等吧，我去办出院手续。 穆工程师凝视着苍白的新手掌，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要回轧钢厂上班。 什么？！ 穆母脸色骤变，急忙追上去：别去轧钢厂了！还是回收音机厂吧，至少那里没有危险。 不，我偏要去轧钢厂！让那些以为我残废的人看看，我的左手回来了！ 穆工程师态度异常坚决。 任凭母亲如何劝说，他都毫不动摇。 下午，轧钢厂的上工铃声准时响起。 工人们陆续走进车间，行政楼的办公室也迎来了上班的职员。 穆工程师迈着轻快的步伐穿过行政楼长廊，路过多个科室。 咦？那不是穆工吗？他已经出院了？ 肯定是来找梅厂长说事的，听说要调到保卫科。 只剩右手的话，确实只够看大门了。 突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瞪圆双眼惊呼：穆工的左手明明还在！不是说没了吗？ 你眼花了吧？梅厂长、周厂长他们十几个去医院的都亲眼看见的。 不信你们自己看，穆工的左手明明好好的。 穆工程师停下脚步，走到后勤科窗前，举起左手朝里挥动。 各位在讨论我？ 这下整个后勤科的人都看清了：穆工的左手确实还在，但那苍白得诡异的肤色，像极了新鲜豆腐，与常人迥异。 一位年长的科员惊慌失措地钻到桌下，失声喊道：是妖怪！ 胡说什么呢！ 这么大个厂子阳气这么重，妖怪哪敢来？ 现在是新时代了，别宣扬封建迷信。 虽然到处都在提倡科学，但建国时日尚短，鬼神之说仍在许多人心中根深蒂固。 众人见到那只异于常人的手，立刻联想到儿时听过的各种恐怖传说。 有人强自按捺，有人则脱口说出心中所想。 我是妖怪？ 穆工程师朗声大笑，开什么玩笑！医院给我做了四五次全身检查才放人的。 同志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啊。 他意味深长地环视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尽管住院期间，他对厂里的风言风语却早有耳闻。 知道不少人等着看他跌落神坛，就像癞蛤蟆盼着天鹅掉进泥潭。 此刻看着后勤科众人惊诧的表情，郁结多时的闷气总算舒解了些。 你这左手怎么回事？看着就不对劲！ 有人听出他话里的讽刺，不客气地反问。 事情最早发生在706车间。 天啊，那只手简直像死了好几天的 ** ！你居然让医生给你接了个死人的手？一个工人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太缺德了，这是要遭报应的！旁边的人立刻附和，死人都不得安生。 咱们得找梅厂长告状，这种丧良心的人绝不能留在厂里！ 穆工程师只是冷笑，眼神带着不屑：你们去打听打听，昨晚医院出了大事。 七八个断手断脚的病人，一夜间全长出新肢！ 后勤科的人全愣住了，这消息太过荒谬，可穆工说得斩钉截铁——要是撒谎，随时会被拆穿。 脚步声响起，穆工大步流星走向厂长办公室，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手被切掉还能长回来？有人喃喃道，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头回听说这种事…… 很快消息传开，整个行政楼和车间都在议论这件奇事。 电话打到医院后，更多细节浮出水面：的确有一批伤员莫名长出了新肢体。 厂长办公室里，梅厂长猛地站起身，椅子地翻倒。 他盯着穆工举起的左手——那只苍白的手掌，上周明明空荡荡的袖管，此刻竟完好如初。 医生说这是医学奇迹。 穆工平静地说，但我想尽快复工。 窗外的广播正播放着劳动号子，机器的轰鸣从车间传来。 没人注意到，穆工新生的手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梅厂长拨通了医院的电话询问情况。 几分钟后，他放下听筒，脸上浮现惊讶：医生无法解释你的状况，也找不出原因！ 厂长，我可以回实验室了吗？穆工程师语气坚定，我对空气炸锅的改良有几个新想法需要验证。 梅厂长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同意：可以回去，但必须从行政楼搬出来，而且禁止进行危险实验。 明白。 穆工程师立刻答应。 获准重返实验室后，穆工程师第一时间来到宣传科找周行云。 我回来了！ 你不是还在住院吗？周行云佯装吃惊，应该好好休养才是。 穆工程师笑着举起左手：看，完全康复了！被切除的手重新长出来了。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众人瞪大眼睛盯着他那略显苍白的新生左手。 之前后勤科的人说起这事，我还不信呢！ 换谁都会怀疑吧？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穆工，新手能用吗？大学生刘丽凤直指关键。 穆工程师赞许地点头：你是第一个想到验证的。 说完，他轻松举起周行云三十多斤的办公桌，凌空保持了一分钟。 老马红着眼眶感叹：要是我哥在钢厂出事时也能遇到这样的奇迹就好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 轧钢车间的危险系数众所周知，每年都有工伤事故。 相比之下，宣传科的工作环境安全得多。 找我有事吧？周行云适时打破沉默。 厂长同意我回实验室，但要求把实验室搬到西北角的独栋楼。 穆工程师点了点头，语气沉重：我在**事故后，觉得实验必须配备防护装置。 万一再失去一只手，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你来帮我出出主意，这个防护装置该怎么设计？ 周行云无奈地摇头：我从未接触过类似设备，实在无从下手。 即便在后世安全标准提高不少，但他知道大学实验室仍时常发生火灾、**等意外。 这些事故的受害者大多是硕士、博士研究生，毕竟他们才是具体执行实验操作的人。 穆工程师长叹一声，面露沮丧：是啊，我也是毫无头绪。 看着对方愁容满面，周行云提议：虽然暂时解决不了防护问题，但可以招两名技术员协助实验。 这样就算发生意外或起火，也有人帮忙灭火和求救。 这其实是后世实验室的常规做法——由负责人制定计划，助手负责具体实施。 第144章 好主意！穆工程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上次要是有助手在场，或许能更快控制火势，保住设备。 他兴奋地说：我这就去找人事科张贴招聘启事。 等穆工离开后，宣传科响起窃窃私语。 去他实验室？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太危险了。 就是，谁不怕 ** 火灾？万一炸伤手，这辈子就毁了。 我打赌绝对没人敢报名！穆工招不到合适人选的。 周行云暗自摇头，这些话虽不中听，却很可能成为现实。 吱—— 摩托车停在四合院门前，周行云捏紧刹车。 行云下班啦！阎埠贵放下报纸从小马扎上起身，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听说和你关系不错的工程师断手重生？真有这事？ 这位小学教师一贯准时下班，回来就听见院里妇女们议论轧钢厂的奇闻——被截肢的工程师竟然长出了新手！ 阎埠贵当时就坐不住了，忙着打听消息来源。 作为老师，他绝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荒诞离奇、违背科学的事。 否则，他平日教导小学生们崇尚科学的道理岂不成了空话！ 那群妇女信誓旦旦地保证消息千真万确，因为她们的男人就在轧钢厂上班，消息直接来自现场。 “叁大爷，您这消息可真是灵通啊。” 周行云笑着回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作为这场 ** 的幕后推手，看着众人惊诧的神情，他心底涌起一种微妙的满足感。 就像品尝到一块顶级巧克力，丝滑甜美，令人回味。 阎埠贵重重拍了下大腿，瞪圆眼睛：“看来是真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既然断手再生确有其事，民间那些鬼怪传说，说不定也是真的？” 他忽然脸色一变，低声嘀咕，“往后天黑可得少往外头的公厕跑，免得撞上不干净的东西。” “叁大爷，这话在院里说说就算了，可别往外传。” 周行云提醒道。 “我懂。” 阎埠贵撇了撇嘴，“活了大半辈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走到中院，一群妇女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穆工程师的传闻。 周行云暗自摇头——谁能想到和四合院毫不相干的穆工，如今竟成了街头巷议的焦点。 事件的扩散速度，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将摩托车停稳，取下挂在车头的布袋走向家门。 屋里，秦京茹和秦淮茹两姐妹一边做针线活，一边兴致勃勃地聊着八卦。 听了几句，发现她们的话题竟也围绕着穆工程师，甚至还拦住他追问细节。 “行云，你不是去医院看过穆工吗？他的手真长出来了？医生怎么说？” 秦京茹眨巴着眼睛，满脸渴望得到比传闻更确切的消息。 “哎，怎么人人都问这个……” 周行云扶额苦笑。 如今全院见了他都要打听穆工的事，实在令他头疼。 “哼！” 秦京茹飞了个白眼：“院里那些芝麻小事，哪能和断肢重生的奇闻比？我能不好奇嘛。” 周行云从布袋里拎出五斤猪肉往案板一撂：“今晚烧个红烧肉吧！” “天！这肉哪买的？街坊都说最近猪肉紧缺，大清早就卖光了！” 秦淮茹盯着油光发亮的肉块，满脸不可思议。 的确，猪肉短缺近来一直是四合院妇女们唠叨不休的头等话题。 生活条件改善了，大伙儿却还在为买肉发愁，不赶个早排队根本抢不到。 我托熟人才留到的。 周行云笑着解释。 这自然是借口——案板上的黑猪来自侏罗纪小世界。 既然穆工程师的手痊愈了，这些实验猪也就完成了使命。 呛辣的肉香从周家厨房飘散开来，惹得院里孩子们直咽口水。 大人们摇头叹息：周家小子太败家，顿顿吃肉也不知节俭。 后院的许大茂刚踏进家门就扯着嗓子喊：咱今天也开荤！可不能输给周行云！娄晓娥指着米袋说：我妈新送的大米，今晚换口味。 她难得应允了丈夫做饭的请求。 当许家也飘出油香时，院里骂声更响了：两个败家玩意儿！只有棒梗机灵地跑回家：爸，我有办法弄到肉了！ 月过中天，四合院沉浸在墨色里。 贾家父子鬼祟地溜出门。 裹着白床单的贾东旭活像索命冤魂，轻轻叩响了许家大门。 睡梦中的娄晓娥推醒丈夫：有人敲门... 黑灯瞎火的看什么看！深更半夜了，哪还有人来敲门？ 许大茂睡眼惺忪地瞥了眼漆黑的窗外，压根不想动弹，你准是听岔了。 娄晓娥转念一想，丈夫说得在理。 可刚要合眼，那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下她确定不是幻觉。 真有人在外头砸门！赶紧起来把那个缺德玩意赶走。 娄晓娥火冒三丈，就没见过这样不懂规矩的混账东西。 见许大茂只是翻了个身，她伸手就往他腰眼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喂！ 许大茂疼得一个激灵坐起来，怒气冲冲道：疯婆娘你要掐死我不成？ 快去把门外讨债鬼轰走！还让不让人睡了。 娄晓娥叉着腰理直气壮。 ** ！ 许大茂骂咧咧地趿拉着鞋往门口走：哪个不长眼的半夜来敲门？有事去找管事大爷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刚响起，突然撞见个白惨惨的人影立在月光里，长发披散冒着寒气。 你们家宅子压着我了！那影子发出雌雄莫辨的尖细嗓音。 妈呀！鬼啊！ 许大茂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听着这鬼话脸色刷地惨白，后脖颈汗毛根根直立，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敢情这东西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哐当！ 他猛地把门板拍回去，用整个后背抵住门栓，冲屋里嘶吼：快过来帮忙顶住门！千万别放它进来！ 娄晓娥连滚带爬扑到门前，双手死死抵住摇晃的门板。 造孽哟！怎么摊上这种事？你家盖房怎么也不挑块干净地方！ 我爹那会儿住这儿明明太平得很！许大茂说话时牙齿直打架。 咚、咚咚—— 你们...压着...我脑袋了...门缝里飘进来的声音忽近忽远，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口子拼了命抵住门框，指节都泛了白。 使点劲啊！绝不能放它进屋！娄晓娥鬓角全是冷汗。 我连 ** 的劲儿都用上了！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声来。 许大茂面色紧绷，瞳孔紧缩，死死盯住房门的动静。 门外那道白影似乎不肯离去，反复念叨着“你家压着我，好沉好沉” 的絮语。 夫妻俩全神贯注盯着大门，丝毫没察觉屋内的异样。 咯吱，咯吱。 正当他们紧盯正门时，厨房窗口被一个瘦小身影悄然推开。 这黑影钻进来后，麻利地装走三斤腊肉、一条七八斤的火腿，布袋瞬间鼓胀起来。 动作不停，又顺了六个鸡蛋塞进袋中。 黑影灵巧地翻出窗口，还不忘轻轻带拢窗扇。 约莫一刻钟后 许大茂竖起耳朵细听，确认外面许久没有声响，长舒一口气。 那东西可能走了？ 应该是，半天没动静了。 娄晓娥脸色稍缓，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 许大茂提议开门查看，却被妻子坚决反对——万一白影仍在呢？ 两人僵持到双腿发麻，终于达成共识：肯定已经离开了！ 那我开门了？许大茂压低声音，得找三位大爷商量对策，不然今晚再来怎么办？ 等天亮再说吧！娄晓娥紧张地摇头。 我撑不住了，腿都软了。 你守着门，我先歇会儿。 许大茂像抽了骨头似的瘫在炕上。 鸡鸣破晓，晨光微现。 快去找壹大爷贰大爷！娄晓娥拽起丈夫，你想今晚再见那女鬼不成？ 听见二字，许大茂浑身一颤，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就去。 我也一起。 夫妻俩匆匆来到后院刘家门前，把门板拍得震天响。 贰大爷！我是许大茂，有要紧事！ 天色未明，夜色沉沉。 刘海中满心不耐地拉开门，抬头望见黑漆漆的天，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事非得现在说？天还没亮呢。” 许大茂脸色发白，声音发抖：“昨晚我家撞邪了！有个白影子敲大门，说我家压着它，要我和娄晓娥搬走。” “胡说八道！” 刘海中压根不信，只觉得他脑子不清醒，“全院这么多人，就你家撞邪了？” “我发誓！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许大茂竖起手掌，神色严肃。 娄晓娥也帮腔道：“我也发誓，要是我俩说谎，出门就被车撞！” 这下刘海中不禁迟疑了。 没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吧？两口子的誓言这么重，不像是胡闹。 “走，去找老易。”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转身朝易中海家走去。 易中海披着外套听完，皱着眉直摇头：“这事难办啊。” “怎么难办？难道真要我俩搬走？” 许大茂急得直冒汗。 要是没了这院子，他上哪儿住？总不能去娄家当上门女婿。 易中海瞥他一眼：“搁以前，找个道士和尚来做法事就行。 现在谁敢？让人举报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大茂顿时蔫了。 易中海说得没错，现在这年头，搞封建迷信可是要吃官司的。 天色渐亮，院子里热闹起来。 洗漱的、准备上班的，三三两两聚在一块儿，很快许家的事就传开了—— 第145章 “啥？许大茂撞鬼了？” “啧，全院就他一家倒霉。” “活该！别人都好好的，偏他招那东西，晦气！” 众人躲得远远的，生怕沾上霉运。 周行云端着搪瓷杯走过来，冲娄晓娥笑笑：“别自己吓自己，世上哪来的鬼？” 许大茂立刻梗着脖子：“呸！难道我跟小娥都眼花了？” 许大茂瞪圆双眼，高声嚷道：穆工都能断肢重生，医生都解释不了，凭啥就不能有脏东西？ 周行云暗自冷笑。 他全程经手了穆工程师那件事，非常确定许大茂昨晚看见的白影八成是假的，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 你和娄晓娥整夜都在门口守着？那别处肯定没顾上看！周行云提议道，赶紧回去清点下家里，说不定是调虎离山之计。 刘海中频频点头：是这个理儿。 我和许大茂都住后院，怎么就单找他呢？ 许大茂和娄晓娥脸色骤变，心头一紧：难道真让他说中了？ 周行云这番话引得众人神色各异。 易中海拧着眉头若有所思，这种下九流的把戏，他在解放前就有所耳闻。 胡扯！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许大茂脖颈青筋暴起，嗓门又尖又利，你这就是瞎猜！ 其实他心里已经打起鼓来，却死活不肯认栽——要是承认被耍了，往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 娄晓娥立刻帮腔：你昨儿个又不在场，凭什么说是假的？许大茂听得心头一热，不愧是自家人。 要验证还不简单？傻柱突然咧嘴笑道，去许家转一圈不就知道了？说着就要往后院闯。 站住！许大茂慌忙拦住去路，死死攥住傻柱胳膊，没我点头谁敢进去！ 娄晓娥虽想清点家当，见丈夫这般强硬，也只好附和：就是，我们家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易中海见许大茂和傻柱拉拉扯扯的模样，皱眉喝道：有话好好说，别又闹得打起来！ 傻柱冷哼一声停住脚步，甩开许大茂的手讥讽道：怎么，怕了？许大茂暗自庆幸，刚才用尽全力才拦住他，差点就被挣脱。 二大爷，我看这事就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许大茂朝刘海中使了个眼色。 刘海中会意，立即附和：说得对，半夜闹鬼都是迷信！现在要讲科学。 他一心想讨好许大茂谋前程，三言两语就将昨晚的事定了性。 易中海点头赞同。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自然不能宣扬封建迷信。 何况听了周行云的分析后，他也觉得所谓白影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要真是鬼怪作祟，许大茂哪能这么活蹦乱跳？ 周行云看了眼手表提醒：既然两位大爷都这么说，大家赶紧吃早饭上班吧，要迟到了。 众人散去后，秦京茹懊恼地拍手：哎呀，忘了煮面条！周行云摆摆手：没事，我去买油条。 行云，秦京茹压低声音笑道，刚才许大茂听见傻柱要进他家，脸都吓白了！我看他是做贼心虚。 她遗憾地叹气：要是咱们坚持进去检查，肯定能揪出他的把戏。 你错了。 周行云摇头，以许大茂死要面子的性子，就算真丢了东西，只要他咬死不认，谁知道少了什么？ 秦京茹恍然大悟：难怪你不拦着傻柱...... 他现在才是真难受，周行云眯眼笑道，吃了闷亏还得装没事，这叫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一阵笑声在屋里回荡。 秦京茹和秦淮茹两姐妹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茂被打掉了牙，却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这份憋屈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说到底，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 后院许家 许大茂和娄晓娥回到家，门一关，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 “该死！” 许大茂咒骂一声，抓起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看着碎片四溅，心里的火气才略微消了些。 “杯子又没惹你，拿它撒什么气？”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走到门后回想昨晚的情形。 她记得房门一直紧闭，如果有贼也不可能从这儿进，所以卧室应该是安全的。 扫视一圈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厨房。 当时她和许大茂只顾盯死大门，根本没注意厨房窗户，小偷多半是从那儿溜进来的。 “吱呀——” 娄晓娥拉开橱柜，突然惊呼：“大茂，你快来看！咱家的腊肉和火腿没了，加起来得有十斤！” 许大茂冲过去一瞧，果然看见柜子里空空如也。 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妈的，真被偷了！” 这下两人彻底明白了，哪有什么鬼影邪祟？全是幌子！他们让人给耍了。 损失的肉值二十多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 有娄董事撑腰，这点钱对他们不算什么，娄晓娥回趟娘家就能带回来更多。 可这口气，他们实在咽不下去！ 不光是钱的事，更憋屈的是被人当成傻子糊弄。 “大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抓住那个贼！不然我非得气死不可。” 娄晓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抓是肯定要抓，但不能声张。 你也不想被全院指着鼻子笑话吧？” 许大茂面目狰狞，恨不得活撕了那小偷，但还是压着性子提醒。 “哼！” 娄晓娥狠狠瞪他一眼：“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回娘家住几天，你赶紧把贼揪出来！” 许大茂心里根本没谱，他又不是警察，哪会抓贼？ 可见娄晓娥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只得硬着头皮答应：“这两天我不睡了，非把那 ** 逮住送派出所不可！” 娄晓娥从藤箱里取出几件常穿的衣服，语气不满地说：“我早就说过这四合院是个大杂院，环境糟糕。 现在果然出事了。” 许大茂默默叹了口气，无法辩驳。 他隐约觉得如果抓不到小偷，可能很久都见不到娄晓娥了。 易中海家里，傻柱、梁拉娣和壹大妈围坐在桌边讨论刚才的事情。 “许大茂现在肯定难受极了，家里遭了贼还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傻柱眉开眼笑，像是捡到钱般高兴。 易中海放下搪瓷杯，严肃地说：“别幸灾乐祸！大家晚上都警醒点，遇到怪事别慌。” 他特意看了傻柱一眼。 “要有人敢装神弄鬼来骗我，我非给他几拳头不可！” 傻柱挥舞着拳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四合院里消息传得飞快，很快每家每户都在议论许家昨晚遭遇白影敲门的事。 虽然周行云揭穿了骗局，但不少老人依然相信是闹鬼。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穿过中院来到前院，看到邻居们三五成群地热议许大茂的事，争论不休。 这个发生在身边的新鲜事，瞬间盖过了穆工程师断手再生的新闻。 “看来这几天院里不缺谈资了。” 他想着。 摩托车喷出淡淡青烟，载着周行云驶向轧钢厂。 厂门口人流如潮，他只好下车推行。 “周厂长，梅厂长让您在这儿稍等。” 保卫科长笑着拦住他。 “行。” 周行云虽然疑惑，但知道问不出缘由。 几分钟后，厂里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梅厂长招手道：“周厂长，过来一下。 待会我们陪穆工程师去医院检查手部。” “这事和我有关系？” 周行云直接问道。 梅厂长笑道：“全厂都知道你最清闲，不找你找谁？” 梅厂长的笑容中透着深意：总不能让空气炸锅分厂的陆副厂长来处理吧？她已经帮你分担了不少工作。 周行云挠着头憨笑，没有接话。 穆工程师刚走到轧钢厂大门口，就被保卫科长拦了下来。 穆工，这边请。 梅厂长笑容可掬地向他招手。 您找我有事？ 穆工程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周行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上级对断肢重生病例很重视，梅厂长解释道，特地组织了专家会诊。 我参加。 穆工程师干脆地答应，又轻声道，其实我也没得选，对吗？ 梅厂长笑而不语。 这时周行云上前拍了拍穆工程师的肩膀：我陪你去。 多谢。 穆工程师郑重地点头，神情凝重得像是要把这一刻铭刻心底。 中心医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白发苍苍的医学专家。 周行云虽然不认识这些人，但从梅厂长恭敬的态度就能看出他们的分量。 齐老，您也来了！梅厂长双手握住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这样的医学奇迹，我怎么能错过？齐老的目光在穆工程师新生的左手上停留良久，感叹道，断肢重生本是神话传说啊。 我觉得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穆工程师活动着左手。 正因如此才更显珍贵。 齐老笑道，现在很多医院还在研究断肢移植，但距离这种完美再生还差得远呢。 陆续有其他再生病例被请进会议室。 齐老兴致勃勃地拉着穆工程师：走，我们去好好检查下，看这新生的手脚和原来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各类检查轮番上阵，抽血、化验、x光片拍摄接踵而至，最后再由齐老把脉问诊，中西医诊疗手段轮番上阵...... 穆工程师环顾四周，发现其他病患同样被七八名医师团团围住，犹如争抢稀世珍宝般热闹。 相较之下，他这边仅有齐老和两名中年医师坐诊，氛围反倒轻松几分。 第146章 师父！络腮胡医师举着x光片啧啧称奇，这肌肉与骨骼的愈合状态简直完美，乍看还以为穆工的左手原本就没受过伤。 齐老收回诊脉的手指颔首道：脉象平稳，未见异常。 穆工大可安心，已经完全康复了。 另一位顶着锃亮光头的中年医师突然插话：师父，我建议对穆工的左手进行长期跟踪研究！若能 ** 其中奥秘，或将造福万千肢体残疾患者。 穆工程师闻言眉头紧锁，神色骤冷。 齐老沉声询问：你有什么打算？ 光头医师笑容殷切：只需请穆工每周日来院复查即可。 绝无可能！穆工程师斩钉截铁拒绝，我现在是健康人，没理由每周往医院跑！ **中心医院会议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周日是我唯一的休息日，难道连这点时间都要剥夺？穆工程师拍案而起。 光头医师却义正言辞：若能揭开断肢再生之谜，足以拯救无数残缺的生命。 何况只是简单检查，并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实际上，他内心正盘算着更疯狂的方案——用手术刀剖开那只重生的左手，探究神经重建的奥秘。 现代医学虽能缝合肌纤维，对接大血管，但对神经接驳依旧束手无策。 这个能让荣誉与奖项纷至沓来的重大发现，必须要有 ** 样本持续配合。 即便如此，也没道理牺牲我的权益。 穆工程师冷笑反击，若真这般重要，不如请梅厂长特许我周六调休？ 他看着秃顶医生一筹莫展的样子，放声大笑：只要你能办到，我保证每周六准时出现在医院。 漂亮！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周行云朝穆工程师竖起大拇指，这一记回马枪让秃顶医生哑口无言。 最妙的是，穆工程师完全沿用了秃顶医生的逻辑，让对方无法反驳——总不能把说出去的话再咽回去吧。 在场众人都见证了秃顶医生如何用大道理压制穆工程师。 咳。 齐老终究不忍心看学生陷入窘境，转头对梅厂长露出和善的笑容：能否每周六给穆工放个假？ 这个... 梅厂长面露难色，沉思片刻后叹道：看在您老的份上可以答应，但必须走正式流程，需要中心医院发函到轧钢厂。 何必这么麻烦！不过是让轧钢厂一个人来医院罢了。 秃顶医生先喜后惊，语气里透着对梅厂长不讲情面的不满。 呵！ 梅厂长轻笑着回应：穆工可是我们轧钢厂独一无二的电子专家！他请假就是厂里的损失！ 周行云帮腔道：既然医生说断肢重生研究这么重要，难道连一封公函都搞不定吗？ 我...我... 秃顶医生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望向恩师齐老。 唉！ 齐老再次叹息，看了眼进退维谷的学生，还是帮忙解围：我会督促中心医院尽快发函。 收到函件后，轧钢厂立即会给穆工批假。 梅厂长见好就收，毕竟要给齐老留面子。 周行云在会场转了一圈，听到不少议论。 穆工程师有轧钢厂撑腰，可以周六来医院复查。 可其他病患就没这么幸运了，在医生的威逼 ** 下，不得不每周日准时报到。 啧！ 周行云暗自摇头。 医生们盯着穆工程师等人的眼神，活像饿狼见到肥羊，眼睛里都快冒出绿光了。 他完全理解——断肢重生这种奇迹，哪个医生能研究出点门道，升职加薪当教授都不在话下。 周行云嘴角微扬：这群眼冒绿光的医生绝对想不到，创造奇迹的人就在会场里转悠呢！ 有时候，他看着医生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觉得分外有趣。 众人皆笃信己见，认定断肢再生的原理必然如此，旁人的见解皆是谬误，惟独自己正确。 周行云几欲按捺不住，当众反驳一众医师：实则尔等尽皆谬误，无一正确！ 然而最终仍作罢。 相较引发医者惊叹，保守身份隐秘更为紧要，决不可泄露于外人。 半日医院逗留后，梅厂长、周行云与穆工程师终得离院。 穆工撇嘴悻悻道：平白折腾这许多检查，徒耗光阴！他们岂能参透断肢再生玄机。 哈哈，总该让医者有事可做，你我病时还须仰仗其术。 梅厂长朗声笑道。 四合院内 周行云于院门前跨下摩托，推车缓行。 自中心医院归来，他顿悟于侏罗纪小世界中可为之事，在当世凡人眼中直如神迹。 犹如穆工断手重生之事，不过三日功夫，便轻描淡写 ** 当世医道难题。 嘶！似连克隆人体、脏器更替亦非难事！ 周行云竟生出研习医道之念。 更思及若通晓生医疗法门，或可窥长生之秘？ 但凡脑识无损，纵使心脉闭塞、肝脾硬化，皆可更易新器。 此念一起，周行云顿觉意气风发。 虽可变身龙兽，终究血肉凡胎，难挡枪炮之威，亦畏病毒侵体。 若能精擅岐黄之术，于己于亲皆大有裨益。 行云，速来观好戏。 秦京茹倚周家门框，见周行云便欢然相唤。 周行云循其所指望去，但见许大茂正叩邻舍门扉。 其人软语相求，复递糖饵一包，遂得入室。 未几退出，又访下一户。 此为何故？ 周行云颇感莫名。 若言搜查，实不相类。 区区糖果岂能令邻人尽卸心防，任其翻检箱笼？思之便知荒诞。 莫非串门尔？须臾片刻，能察何异？岂觅得失物？秦京茹摇首不解。 她深信周行云所判，许大茂为白影所慑，致家中贵重之物不翼而飞。 她心里清楚，许大茂这是在寻找家里丢失的东西。 一天时间过去，小偷早就把东 ** 好了，许大茂这样做注定是白费功夫。 看，他过来了。 周行云看见许大茂从易中海家出来，正朝周家这边走。 周厂长下班啦？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许大茂递过一支烟，脸上堆满笑容。 好烟啊，中华的。 周行云虽然不怎么抽烟，还是接过来看了看。 他把烟夹在耳后，静静看着许大茂，等对方开口。 许大茂掏出两小包糖果塞给小当：给，拿着吃吧。 他搓着手，赔着笑脸说：能让我进屋看看吗？就看看，绝不做别的。 你在找什么？丢东西了？周行云语气平淡。 许大茂支支吾吾，显得很为难。 见周行云挡在门口不让步，他只好压低声音：家里丢了十来斤腊肉和火腿，值二十多块钱。 娄晓娥气得回娘家了，要是找不回来，我可没法接她回家。 许大茂向周行云拱手作揖：行云，你就帮帮我这个忙吧。 秦京茹冷冷瞪了他一眼：我们家天天有肉吃，稀罕偷你家的？脑子进水了吧。 我知道你们最不可能做这种事。 可其他邻居家都去了，总不能跳过你们家。 许大茂环顾四周，看见邻居们都在看热闹，急得直冒汗。 要是让人看出他没进周家，以后在院子里就没脸见人了。 求你了，就让我进去转一圈。 许大茂又鞠了个躬，满脸焦急。 进来吧。 周行云沉默片刻，终于松口。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感觉刚才那几秒钟像半小时那么难熬。 他在周家转了一圈，仔细闻了闻，没发现腊肉的烟熏味。 临走时道谢：麻烦你了，行云！ 秦京茹望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其实刚才就不该让他进来，看他怎么 ** ！ “接下来呢？” 周行云轻轻回问。 秦京茹眨了眨眼，满脸困惑：“什么接下来？” “丢脸又不算大事，许大茂反而记恨上我们了。” 周行云平静地说，“这么做没意思，以后还得提防他使绊子。 要做就干脆点，别留麻烦。” “你比我想的还果断。” 秦京茹有些惊讶，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 许大茂翻箱倒柜找失物的结果，果然和周行云、秦京茹预料的一样，什么都没找到。 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偷，要么不是院子里的人，要么早就把东 ** 得严严实实。 奇怪的是，许大茂并没暴跳如雷，只是略带失望，之后便没再多说。 有点意思。 看完这场闹剧，周行云跨上摩托车离开四合院，直奔书店。 趁着天还没黑透，他挑了十几本生物学和医学的书，匆匆赶回家。 厨房里，锅铲碰着铁锅叮当响。 秦京茹站在灶台前，专心炒着菜。 秦淮茹终于放下缝纫活，走过来伸了个懒腰，顺手翻了翻周行云买回来的书。 “怎么买这么多医书？” 她随便打开一本，看见密密麻麻的小字就头晕，立刻合上了。 “今天陪厂长去医院看穆工做检查，突然对医学感兴趣了。” 周行云笑了笑，“反正厂里闲着也是闲着，看看书也挺好。” “那你加油，家里有个懂医的也不错。” 秦淮茹随口应着，并没当真。 她虽然只上过小学，但也知道医生不是光看书就能当的，总得动手实践才行。 周行云没在意她的反应。 他清楚自己的目标——先把书里的东西吃透，其他的以后再说。 “开饭啦！” 秦京茹把菜端上桌。 小当早早坐好，捧着小碗眼巴巴盯着那盘白菜炒肉，对旁边的清炒白菜叶和豆腐汤看都不看。 “吃吧。” 第147章 周行云瞧她心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吃晚饭时，周行云借着灯光专心研读医书，丝毫不敢懈怠，这关乎他的身体健康。 秦京茹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轻声说道：喝点水吧，你都看了三个小时了。 这么久了？周行云有些惊讶。 要是以前读书时有这份专注，即便考不上清北，一本大学也应该不难，不至于只上了个普通本科。 十点多了，该休息了。 他说着合上医书，躺在炕上。 秦京茹点点头，伸手拉断电灯。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白炽灯丝还泛着微弱的红光。 周行云将意识沉入侏罗纪小世界，看到剩下的四头黑猪，满意地笑了：这下有练习医术的材料了。 先试试心脏移植吧！ 他选中一头最肥壮的黑猪，定下了第一个目标。 虽然在外界，心脏移植是高难度手术，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他可以用患者自身细胞培育心脏，完全不用担心排斥反应。 一挥手，甜草根、蚱蜢、蚯蚓等黑猪爱吃的食物纷纷出现，洒落在它面前。 多吃点，一会儿可是要做手术的。 **侏罗纪小世界里，黑猪正大口咀嚼着甜草根和昆虫，丝毫没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 周行云轻轻一勾手指，数根猪毛凭空飘起。 嗷呜——黑猪吃痛嚎叫，却看不到任何异常，最终悻悻地继续进食。 别担心，现在还不要你的命。 周行云笑道。 一颗微小的细胞从毛囊中分离出来，悄然附在黑猪背部的血管上。 在他的控制下，这颗细胞迅速 ** ，短短十几分钟就长成了黄豆大小的肉瘤。 黑猪抖了抖背，似乎察觉到异样，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而那块肉瘤仍在疯狂生长，转眼已有拳头大小。 咕噜，咕噜！ 黑猪饿极了，吃下平时双倍的食物，肚子还是空空的。 好在眼前堆满甜草根和蚱蜢蚯蚓，总算不会挨饿。 哈哈，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周行云瞧着狼吞虎咽的黑猪，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胃口也太惊人了，难道不怕撑破肚皮？ 他赶紧用念力强化黑猪的消化功能，否则那滚圆的肚皮真要拖到地上了。 刺啦—— 黑猪背上的肉瘤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鲜活的猪心。 这对周行云来说不算难事，毕竟他治疗过穆工程师的断手，也处理过其他伤患的断肢。 心脏移植的关键，是先取出原有心脏，再把背上的心脏移植进去。 周行云全神贯注，丝毫不敢大意。 心脏可是血液循环的核心，稍有差池就会致命。 黑猪死了倒无所谓，但日后给自己和亲人做手术时绝不能出错。 半小时后 手术完成的黑猪蔫蔫地趴着，连食物都不吃了。 检查发现有几根细微神经未接好，导致心跳迟缓供血不足。 又经过三次实验，周行云终于掌握了移植诀窍，现在就差合适的病人了。 第二天 周行云骑着摩托直奔轧钢厂医务室。 丁大夫在吗？ 穿着白大褂的丁秋楠闻声而来，见是周行云顿时眉开眼笑：周厂长来啦！快请坐喝杯茶。 她和厨师南易是恋人，正是周行云推荐南易从机修厂调来轧钢厂的。 不喝了，想请你帮个忙。 认不认识心脏科的医生？ 与其自己费力寻找病患，不如通过丁秋楠的人脉更快。 您心脏不舒服？ 丁秋楠顿时紧张起来，这可得重视，心脏问题从来都不是小事。 有时候会心悸。 周行云随口编了个理由。 我陪您去医院吧！正好介绍心脏科的同事给您认识。 丁秋楠说完便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包回来了。 他们骑着摩托车，不多时就到了医院。 在医院里，丁秋楠找到了一位同学，但对方是妇科大夫。 不过没关系，在众人协助下，周行云很快完成了心脏检查。 目前来看，你的心脏没有问题。 不过以后要注意，如果出现心悸、胸痛这些症状，一定要及时就医。 心脏科医生给出诊断，又嘱咐周行云要多加小心。 丁秋楠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太好了，周厂长您以后可要当心，千万别忽视心脏发出的警报。 嗯！ 周行云心知自己身体很健康，查不出问题很正常。 他特意记下了心脏病患者的病房位置，这趟总算没白来。 夜深人静时分 一只巨大的翼龙降落在医院楼顶，随后化为人形。 凭着白天的记忆，周行云顺利找到了心脏病患者的病房。 这片区域的病人并不多。 这年头医疗水平有限，很多心脏病都无法医治，多数患者都回家休养了。 你们运气不错！ 周行云知道这里共有六位心脏病患者。 病房外 这次周行云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只打算救治一位病人。 上回为了治疗穆工程师，他刻意混淆视听，把整家医院的断肢患者都治好了。 结果几乎整个四九城都在议论那家医院发生的奇迹！ 周行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现在城里的警察可能还在加班加点追查这个奇迹的 ** 。 为了不给警方添太多麻烦，这次他决定只救一个人。 六选一，机会已经很大了。 这位幸运儿，是钢铁厂的小林，心肌梗塞？ 周行云随意走进一间病房，来到最近的病床前，拿起病历看了看。 放在后世，心梗不算什么大病，有很多治疗方法。 但现在是六十年代，很多药物还没发明，心脏手术也不成熟。 周行云一挥手，将小林收进了侏罗纪小世界。 小林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闭，处于昏迷状态。 一头吃得饱饱的黑猪趴在地上，肚子圆鼓鼓的。 先培育心脏。 周行云拔下一根小林的头发，从毛囊中提取细胞，移植到黑猪背上。 十几分钟后，黑猪后背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肉瘤，宛如传说中迎风便长的哪吒。 那哪吒出世便能见风生长，这颗心脏亦是如此，转瞬间便已成形。 即便六十年后的克隆技术，也远远达不到这般速度！ 周行云娴熟地为小林完成了心脏移植手术。 观察片刻，小林呼吸均匀，心跳稳健有力，一切正常。 呼—— 周行云长舒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这意味着今后若内脏出现病变，他完全不必就医，直接更换即可。 若是前往西方，凭这手绝技，定能混得风生水起，成为权贵富豪的座上宾。 不过，这绝无可能！ 怎能便宜了那些外邦人，让他们平白延年益寿？ 可惜啊，这心脏移植术全靠侏罗纪小世界的奇效，无法推广。 周行云多想为同胞祛除病痛，奈何力有不逮。 或许该钻研医术，研制新药救治同胞？ 虽不能治愈所有重症患者，但用来研发药物倒是可行。 此事不急，可从长计议。 次日清晨 周行云来到轧钢厂，一上午风平浪静，转眼到了午饭时分。 他端着饭盒走进食堂，照例只买了馒头，没要食堂的菜肴。 周厂长，今儿带的什么好菜？ 南易笑着凑过来坐下。 你这大厨这会儿不该在后厨忙活吗？ 周行云有些诧异。 大锅菜早备好了，今儿傻柱负责炒小灶，我正好得闲。 南易揭开铝饭盒，里头是红烧土豆，所谓的木耳炒肉只见零星肉沫。 周行云的饭盒里却是肉多瓜少的黄瓜炒肉。 嘶—— 南易每次见状都忍不住惊叹，周家吃肉简直像不要钱似的。 周厂长，您这伙食标准，我们可望尘莫及啊。 再过四十年，大家就都能敞开吃肉了。 周行云想起千禧年时的盛景。 哈哈，那可等太久啦，到时我牙都掉光喽！ 南易开怀大笑，只当是说笑。 比起当年的战乱年代，如今能填饱肚子已是万幸，他不敢奢求更多。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丁秋楠端着饭盒坐在南易旁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跟你们说件怪事，可别往外传。 什么事？南易漫不经心地问。 昨天我陪周厂长去医院检查心脏，丁秋楠跳过细节直奔主题，结果碰见个心梗病人突然痊愈了，你说神不神奇？ 这...好像听说过类似的。 南易若有所思。 周行云接话道：确实耳熟，上次穆工那家医院还出现过断肢重生的奇迹呢！ 对对，就是那个！南易连连点头。 丁秋楠却摇头：这两回事！说不定是医生当初误诊了呢。 你说得对。 南易笑着不再争辩。 周行云又细问了几句，确认医院还在研究这个病例，并未引起轰动。 他暗自得意：看来低调是对的，连医院都不敢确定是不是误诊。 四合院里，周行云刚停好摩托车，就听见许大茂在吼：好你个贾东旭！原来是你偷了我家腊肉火腿！ 赶到中院时，只见许大茂揪着贾东旭衣领怒吼：大伙都来看看，贾家尽是贼！ 秦京茹闻声赶来，连围裙都没摘就凑到周行云身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许大茂逮着小偷了。 周行云有些意外，没想到许大茂真能查出来。 秦京茹纳闷：奇怪，昨天他不是去过贾家吗？什么都没发现啊。 院里邻居们陆续出来围观，三位管事大爷也都到场了。 贾东旭挣扎着反驳：许大茂你少污蔑人！你们许家才是院里最招人嫌的！两人力气相当，僵持不下。 第148章 易中海用严厉的目光审视着许大茂和贾东旭，沉声道：大茂，你要指控贾东旭必须要有真凭实据！我们不能放过坏人，但更不能冤枉好人。 壹大爷英明！贾东旭怒视着许大茂，大声呵斥，快松手！当众拉扯成什么样子。 许大茂冷哼一声，向四周高声说道：大伙儿都来闻闻，这贾家门口是不是飘着腊肉香？这就是证据！ 贾东旭心头一惊，暗骂不好。 他们明明说好将许大茂家的腊肉火腿都藏在郊外荒地的箱子里，想吃的时候再去取。 现在是谁违背约定把肉带回来了？ 不少邻居凑到贾家门前往里嗅，果然闻到腊肉香气。 确实有腊肉味！贾家最近没买过肉啊。 腊肉多贵啊，谁会随便买？贾家有问题。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贾东旭的眼神充满怀疑。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喊道：贾东旭，这回你无话可说了吧？快承认自己的小偷行径！ 易中海摇头叹息，刘海中立即附和：贾东旭你竟敢偷窃，这事必须上报轧钢厂保卫科！ 周行云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心想贾家这次要栽跟头了。 秦京茹感叹道：难怪棒梗爱偷东西，原来是有样学样。 这时贾家大门打开，贾张氏和棒梗冲了出来。 放开我爸爸！棒梗扑上去捶打许大茂肚子。 小兔崽子找死！许大茂吃痛，反手就给了棒梗一巴掌。 住手！贾东旭见状勃然大怒，挥拳就朝许大茂打去。 面对贾东旭一家三口的围攻，许大茂很快招架不住...... 许大茂的拳头重重砸在贾东旭脸上，却也招来贾家三人的围攻，转眼间便满脸淤青，疼得直叫唤。 住手！ 易中海赶忙喊住，刘海中与阎埠贵连忙拉住贾家人，阻止他们继续打许大茂，都一个院里的邻居，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因为贾家偷了我的腊肉和火腿！ 许大茂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勉强睁开一条缝，恨恨地盯着贾东旭。 没证据就冤枉人！我还说你偷了我家的煤球呢！ 贾东旭右脸微微肿胀，但比许大茂轻得多，咬紧牙关死不认账。 他心里清楚，一旦暴露，不仅要赔钱，恐怕连厂里的工作也保不住。 我们贾家就是穷死、饿死，也绝不干偷鸡摸狗的事！贾张氏叉着腰嚷道，声音刺耳。 见她如此理直气壮，不少邻居开始犹豫——莫非许大茂弄错了？ 周行云冷笑一声，贾张氏越是表现得不心虚，反而越显得刻意。 秦京茹跟着嘲讽道：那棒梗半夜偷我家的羊肉，你们又怎么解释？ 他还小，不懂事罢了，你们非要揪着不放吗？贾张氏装出委屈的样子，按着棒梗的脑袋让他低头，我们道歉还不行？难道要逼死他？ 这一招果然奏效。 易中海当即说道：行了，周行云，得饶人处且饶人。 壹大爷说得对。 不少邻居附和。 呵！周行云察觉到周围的目光变了，仿佛他成了咄咄逼人的恶徒。 一群糊涂虫！他懒得再争辩。 秦京茹还想反驳，被周行云拦下：先别扯别的，现在主角是许大茂。 许大茂见他站自己这边，刚要松口气，却又听众人偏向贾家，顿时急了：贾东旭，敢不敢让大伙儿搜你家？要是腊肉来路正，我立马赔罪！ 好啊！贾张氏得意一笑，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推开了自家屋门。 众人来到贾家门前，纷纷踮起脚尖往院子里张望。 客厅 ** 摆着个小铁桶，桶沿垂着条红彤彤的肉条，正冒着缕缕青烟。 这分明是在熏制腊肉。 许大茂像根木桩似的杵在原地，满脸错愕。 他这次可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弄清状况就来找贾家麻烦，现在怕是难以收场了。 嘶—— 围观群众望着许大茂 ** 的模样，都不禁有些可怜他。 贾家向来得理不饶人，这次抓住许大茂的把柄，岂会轻易放过？ 赶紧赔钱！你刚才污蔑我们贾家是贼，赔五块钱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贾张氏一把抱住许大茂的腿坐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这回没人替许大茂出头，他只得悻悻地从兜里摸出五块钱，灰溜溜地交给贾张氏。 好戏散场，大伙儿各回各家，回味着方才的精彩场面。 周行云刚进门，就看见秦京茹凑在秦淮茹耳边叽叽咕咕：姐，你没瞧见贾张氏拿到钱那嘚瑟样，活像个凯旋的大将军。 我敢打赌，贾家八成就是偷腊肉的真凶。 秦淮茹略一思索，分析道：贾东旭工伤后收入大减，养活三口人都紧巴巴的，哪有余钱买肉做腊肉？况且腊肉会缩水两成，根本不划算。 姐的意思是...贾家在演戏？秦京茹恍然大悟。 难怪那铁桶上只挂了不到半斤肉——谁家做腊肉会这么小气？ 贾张氏可真会算计，这下彻底洗清嫌疑了。 秦淮茹无奈摇头。 难道就由着坏人得意？秦京茹气鼓鼓地嘟着嘴，活像只炸毛的小松鼠。 周行云意味深长地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先让贾家高兴会儿。 【贾张氏把许大茂赔的钱重重拍在桌上，眉飞色舞地说：往后咱们吃腊肉再不用躲躲藏藏了！白赚五块钱，多划算哪！ 哼！ 贾东旭不得不佩服这招高明，硬是把来势汹汹的许大茂逼得掏了腰包。 可想到自己被亲娘当枪使，心里仍像堵了块石头。 东旭啊，五块钱能割六斤猪肉，那滋味不美？贾张氏瞧出儿子心里不痛快，又念叨了半天。 爹！奶奶真能耐，我能天天吃肉啦！棒梗蹦跶着嚷嚷，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行吧，这事翻篇。 贾东旭看着儿子发亮的眼睛，叹着气妥协了。 家里穷得叮当响，他每月那点工钱刚够嚼谷，能吃上肉都是月中发薪那两天的事。 当晚的茄子炒肉香得冒油，三人吃得盘底精光，瓷盘亮得能照见人影。 香！真香！棒梗抹着油汪汪的嘴，拽着贾东旭衣角晃悠，明儿还吃肉成不？ 吃！横竖街坊都知道许大茂赔了钱！贾东旭一挥手，惊得煤油灯焰直跳。 呦嗬！ 棒梗乐得蛤蟆似的满屋蹦跶。 直到熄灯上炕，说笑声还从被窝里漏出来。 待屋里鼾声渐起，月光正悄悄爬上窗棂。 呼—— 贾东旭猛地睁眼，像从万丈悬崖摔下来似的，胸口突突直跳。 眼前黑得邪性，连炕沿都摸不着，仿佛跌进了墨缸。 有人吗？喊声在黑暗里撞来撞去，变作无数回声。 莫不是被活埋了？他吓得后脊梁发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忽然金光炸裂，刺得他眼泪直流。 只见个顶天立地的金甲神人矗在面前，声如雷霆：贾东旭！你偷奸耍滑，合该长出猪尾巴！ （afaj）贾东旭耳膜被巨大的声响震得生疼，他皱紧眉头，双手死死捂住双耳。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尾椎骨蔓延开来，像是无数根钢针在皮肤下蠕动穿刺。 他惊恐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从他身体里破体而出。 贾东旭想起金甲神只的宣判，恐惧地摸向身后。 当他触碰到那截毛茸茸的赘生物时，整个人如坠冰窟：要是被人发现我长着猪尾巴...... 他扑通跪倒在地，额头将水泥地撞得咚咚作响：上神饶命！我知道错了！ 惩戒已毕。 金光中传来隆隆回响，好自为之。 刺目的光芒骤然消散，黑暗重新吞噬了一切。 贾东旭颤抖的手指攥住那条耻辱的尾巴，绝望得恨不得永远藏在这片黑暗里。 轧钢厂的工作怎么办？院里的风言风语怎么办？他瘫坐在地上，仿佛一具抽去灵魂的躯壳。 当月光再次透过窗棂时，贾东旭嘶哑着嗓子喊道：棒梗！妈！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临近，他没注意到妻儿惨白的脸色：妈，明天帮我去厂里请个病假...... 爹！我屁股后面......棒梗的哭声突然炸响。 我也梦见金甲神人了！贾张氏牙齿咯咯打战。 什么？！贾东旭的瞳孔猛地收缩。 晨光微熹时分，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四合院。 东旭哥？再不出门要迟到了！邻居第三次拍响斑驳的木门。 门内传来虚弱的回应：今天......不去了...... 望着邻居远去的背影，贾东旭攥着被冷汗浸透的被单。 此刻他完全没注意到，屋外渐渐聚集的窃窃私语，以及那个正向贾家走来的高大身影。 院子里许多人听了他的话，都出声赞同。 没错，昨天我还看到贾家三口吃晚饭时好好的。 总不会全家都病了吧？可别传染给咱们院子里的人。 壹大爷您快去贾家看看，要真是传染病可就麻烦了。 易中海端着搪瓷杯正在刷牙，点头道：我这就去问问，万一是传染病确实得重视。 这小小的四合院住着近二十户人家，什么事都瞒不过邻居们的眼睛。 很快大家就发现贾家三口人都闭门不出，连洗漱都没露面，情况确实反常。 希望不是感冒，不然我们也得遭殃。 是啊，要是被传染就得请假休息，工资又要被扣了。 贾家老是出状况，真是让人头疼。 周行云有些诧异，没想到感冒在这里竟会引发如此大的恐慌。 他回忆着，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远不及后世，连缓解感冒症状的药物都很少见。 通常得了感冒只能硬扛，实在严重才去诊所打点滴。 第149章 看着邻居们纷纷躲避贾家的模样，周行云很想告诉他们贾东旭一家只是屁股上长了尾巴，根本不会传染。 这时易中海已经走到贾家门口用力敲门： 贾东旭，你们是不是病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了壹大爷，我们没事。 贾东旭赶紧回答。 快开门！大家都担心被传染，我得进去看看！ 作为院里管事，易中海觉得有必要确认清楚。 真的没事！ 贾东旭的声音明显透着慌张。 就算是感冒也不打紧，但你必须开门让我看看。 易中海压着性子再次要求。 壹大爷您就别进来了，我们不出去还不行吗？ 贾东旭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易中海心头一紧。 情况看来比想象的更严重！ 易中海眉头紧锁，对贾东旭再三推拒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悦。 易中海召集了刘海中、阎埠贵和傻柱，站在贾家门前沉声道：“贾家绝对出了状况！他们越是阻拦，我们越要查个清楚！” 呵呵！ .. 傻柱兴奋地搓着手：“壹大爷说得对！咱们这就破门而入，看他们在耍什么花样。”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犀利地盯着他：“你分明是惦记着拆人家门，哪是为了关心贾东旭。” “叁大爷您这话可不中听，我还不是为大家着想？” 傻柱不服气地嘟囔。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周行云猛踹贾家大门—— 嘭！ 门栓断裂，屋门大开。 “周行云！你抢我风头！” 傻柱气急败坏地嚷道。 易中海三人瞪大眼睛，惊恐地后退：“屁股后头拖着猪尾巴？贾东旭你还是人吗？！” 屋内，傻柱舔了舔嘴唇嘀咕：“猪尾巴嚼着挺脆，下酒不错。” 易中海死死盯着贾东旭身后，冷汗直流——那截扭动的尾巴让他想起志怪小说里的妖精。 “东旭，这怎么回事？！” “您眼花了。” 贾东旭慌忙把尾巴塞进裤腰，转身遮掩。 傻柱蹿到他背后惊呼：“哪来的猪妖？！” 周行云也咋舌：“难怪书上写猪八戒，敢情真有这种怪胎！” 见贾东旭既无神力又没法术，傻柱稍稍安心，忽然怀疑那尾巴是粘上去的——毕竟昨天这人还好端端的呢。 傻柱咧嘴一笑，突然伸手去揪贾东旭屁股上的猪尾巴：我拆过十几根猪尾巴，是真是假一摸就知道！ 你干什么！贾东旭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傻柱。 傻柱灵活地闪到侧面，一把攥住那截肉乎乎的尾巴。 他瞪大眼睛：见鬼！这玩意居然是真的？ 周行云皱起眉头：事态严重，得马上送医院。 易中海叹气点头：院里处理不了，必须上报。 同意！刘海中与阎埠贵异口同声。 他俩巴不得赶紧甩掉这个烫手山芋，谁知道会不会传染。 贾东旭面无血色，哆嗦着对易中海作揖：师父您行行好，我自己去医院...千万别让厂里知道！ 易中海摇头：医院又不是咱家开的，纸包不住火啊。 蠢货！刘海中嫌弃地甩手，你以为医院会替你瞒着？做梦！阎埠贵帮腔：有病趁早治才是正经。 贾东旭突然朝里屋喊：棒梗！妈！咱们一起...话音未落，只见贾张氏和棒梗夹着腿，像螃蟹似的挪出来。 众人倒吸凉气——这家人屁股后面，竟然都晃着猪尾巴！ 这回，不但易中海、刘海中往后退了几步，就连素来大胆的傻柱也躲开老远，脸上满是惊惧。 周行云依旧站在原地未动，但他的表情同样充满震惊。 糟了，贾家三口都长出猪尾巴了？ 该死，我们该不会被传染吧？早知道就不该来贾家。 刘海中与阎埠贵瞪着易中海，眼中尽是埋怨。 若不是被他叫上，他们此刻根本不会出现在贾家。 怪我作甚？我哪知道贾家人染了怪病！ 易中海重重哼了一声，咱们仨是院里管事的大爷，能不来吗？ 见他们争吵愈烈，周行云出声提醒：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院检查，让大夫瞧瞧咱们有没有被传染。 事关性命安危，刘海中与阎埠贵当即扯着嗓子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往外走！ 贾东旭长叹一声，没理会刘海中的厉声呵斥，领着棒梗和贾张氏向外走去。 行至中院时，面对邻居们好奇的目光，三人恨不能用衣裳将脸遮住，生怕被人看出异样。 你们瞧贾家人的裤子，后面怎么都鼓着一团？ 不像是衣摆，到底是什么东西？ 快看，三位大爷都躲得远远的，莫非贾家人身上有怪味？ 围观者议论纷纷，只见贾家三人走路姿势古怪，步履蹒跚极不自然。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道：谁不怕死就尽管凑近！待会儿也长出猪尾巴来，可别怪我没提醒！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纷纷惊恐后退。 有人失声叫道：人怎么可能长猪尾巴？这也太荒唐了！ 刘海中冷笑两声，懒得解释，倒巴不得有人上前摸那猪尾巴，到时候自会追悔莫及。 众人如避蛇蝎般躲开贾家人，更有胆小的直接跑回屋里。 壹大爷贰大爷，你们去哪儿？ 站在周家门边的秦京茹看见周行云随众人往外走，连忙问道。 我们都去过贾家，得让大夫检查是否被传染。 易中海愁容满面，声音里透着不安。 听闻此言，院里众人躲得更远了。 幸亏先前没去贾家凑热闹，不然这会儿也得去医院了。 “老张你住贾家隔壁是吧？最好也去趟医院看看，以防不测。” “我的天，隔着墙还能传过来？” “去不去随你，等屁股后面长尾巴可别后悔。” 就这样，张家人也加入了前往医院的队伍。 医院门口，一位中年医生迎面遇上这支十几人的队伍。 他皱起眉头：“这么多人干什么？没事的别在这儿挤着。” “大夫，我们全是要看病的。” 易中海沉着脸站出来。 医生一头雾水——这群人手脚健全，连道伤口都没有，看哪门子病？ 易中海拽过医生，指着贾东旭后腰突起的肉团：“邻居长出猪尾巴了，大伙都害怕，您给瞧瞧。” “胡闹！人怎么能长猪尾巴？还一晚上长出来？” 医生瞪着易中海，“快回去，别耽误正经病人。” 易中海摇摇头。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自己也不会信这荒唐事。 他转向棒梗：“小孩光屁股不碍事。” “我没脸见人了！” 棒梗捂着脸哭喊。 医生瞥见男孩尾骨上那截栩栩如生的猪尾巴，顿时倒吸凉气——皮肉连接处浑然天成，分明是自然生长。 “三个都这样？” 得到肯定答复后，医生的白大褂后背沁出冷汗。 行医二十年，课本里可从没教过这个。 眼见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医生赶忙挥手：“先进来再说！” 诊室里，贾家人瑟瑟发抖；易中海等人连连叹气；唯有周行云表面愁眉不展，心里却哼着小曲——他比谁都清楚，这猪尾巴可不会传染。 一位男医生带着一群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走来，这些人年龄各异，脸上都带着好奇的表情。 对于医生来说，普通病例早已无法引起他们的兴趣。 只有罕见病例才能激发他们的研究热情，让他们放下手头工作赶过来。 病人在哪儿？有人问道。 带路的男医生快步走在前面：主任，就在这边，我已经让他们在原地等候。 主任医师走到棒梗身后，轻轻一掀，果然在尾椎骨位置看到了一条猪尾巴。 他惊讶地说：六指症、多毛症我都见过，但长猪尾巴还是第一次遇到。 主任医师仔细检查着，甚至从棒梗的猪尾巴上拔下几根毛发进行辨认。 这是真正的猪毛，不是其他毛发伪装的。 他感叹道：太神奇了，居然真有人类长出猪尾巴的奇事。 这值得深入研究。 好痛！棒梗疼得眼泪直流，大声喊叫。 贾张氏立即护住孙子，像母鸡护崽般推了推主任医师：你干什么？把我孙子弄疼了！ 主任医师淡淡地扫视贾家三人：如果你们想保留这条猪尾巴，我也可以不治疗，让你们现在就离开。 主任，这个病例太罕见了，不能错过啊！其他医生急忙劝说。 主任医师抬手示意：患者有权自己做决定。 众医生虽然着急，但在主任的威严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贾张氏这才慌了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可能得罪了医生们。 快给医生们道歉！贾东旭比母亲明白事理，知道主任医师在医院的分量。 对不起，我太担心孩子了。 贾张氏连忙道歉，她对外人撒泼耍横，却不敢违逆儿子的意思。 理解，这是人之常情。 主任医师和善地笑了笑。 这时周行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上班时间快到了。 他对医生说：各位医生，我们赶着去上班，能不能先给我们做检查，确认我们会不会也长出猪尾巴？ 傻柱平时对周行云有些看法，但也不想迟到，跟着说道：没错，先解决我们的问题要紧。 几分钟后，主任医师了解他们的担忧后哭笑不得：放心吧，你们进贾家都这么久了，现在没长猪尾巴，以后也不会长的。 真的？ 周行云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可刘海中坚持道：不行，必须给我们做检查才能放心。 阎埠贵点头同意，其他人也大多是这个意思。 那就照x光吧！ 主任医师爽快拍板，他知道不做检查这些人不会安心。 第150章 四十多分钟后，所有人都完成了检查。 刘海中紧绷的脸终于舒展开来：太好了，我们都安全了。 是啊，刚才真是吓得不轻。 阎埠贵摸着胸口感叹。 周行云看了眼时间催促道：已经迟到了，得赶紧去轧钢厂。 他们几人来到轧钢厂门口时被拦下。 周厂长，易师傅......怎么迟到这么长时间？保卫科长为难道，我得向梅厂长汇报。 刘海中急忙拉住他解释：事出有因，我们不是故意的。 接着把贾东旭家的事说了一遍。 天呐，这真是飞来横祸啊。 保卫科长听完惊讶地说。 很快，贾东旭全家长猪尾巴的消息就传遍了轧钢厂，工人们议论纷纷： 贾家是不是撞邪了？ 嘘，公共场合别说这个。 我看不是碰到黄仙就是被妖怪害了！ 那以后得离贾东旭远点，别沾上晦气。 中午下班铃声响起。 周行云整理好报纸，拿着饭盒准备去食堂。 刘丽凤走过来问：周厂长，我和阎解成要去医院看贾东旭，您一起吗？ 周行云挑眉问道：不怕被传染长猪尾巴？ 我是大学生，知道只有细菌病毒会传染，癌症变异这些不会！ 刘丽凤信心十足地开口。 “也行，我们先去食堂填饱肚子再谈。” 周行云同样很想知道，医院会如何处置贾东旭的情况？ 是直接手术切除那条异肢，还是先留院观察研究？ 骑着摩托车去医院对他来说很方便。 用餐后，他载着阎解成和刘丽凤来到医院，找到贾家三口所在的病房。 “东旭，手术做完了吗？” 阎解成转着眼珠想看清贾东旭背部的状况，又不好明说。 “你们也是来嘲笑我的？” 贾东旭冷着脸，语气尖刻。 “别多想，邻里之间互相走动很正常。” 阎解成摆摆手，显得很宽容。 “哎哟，还知道来看我们？可连个水果罐头都不带，太没诚意了吧。” 贾张氏撇嘴讥讽道。 阎解成顿时语塞，面露尴尬。 刘丽凤挺直腰杆反击：“谁说没带礼物？这五毛钱拿着，出院买点肉补补。” “解成，快给钱。” 她催促丈夫。 “才五毛？你们双职工月入六七十，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手？” 贾张氏迅速攥紧钞票，仍不满足。 “不要就还回来！” 刘丽凤作势要夺。 贾张氏赶忙把钱藏进口袋，转而盯着周行云：“周厂长不表示表示？好歹是发小呢。” “我确实带了钱。” 周行云抽出钱包，从三十多元里挑出一毛，“本来要给一块的，但今早送诊的辛苦费抵了九毛。” 贾张氏瞪大眼睛：“你也太小气了吧！” “待人接物要分对象。 对吝啬鬼当然要精打细算。” 周行云笑问刘丽凤，“对吧？” “没错！这样最公平。” 刘丽凤笑声清脆。 门轴发出轻响。 病房的门被推开。 东旭，咱们都是老搭档，特意来看你的。 虽然你现在不在车间了，但大伙听说你病了，都赶过来探望。 东旭啊，让我们看看那条尾巴呗？都是自己人，别见外。 一群工友涌进病房，把贾东旭的病床团团围住。 好几双手同时掀开被子，要去扯他的裤子，露出尾椎上的猪尾巴。 都给我住手！ 贾东旭拼命拍打那些伸过来的手，可是挡开这只，又来了那只。 转眼间，那条会动的猪尾巴就暴露在众人眼前，正灵活地左右摇摆，像是在驱赶蚊虫。 哈哈哈，居然真长着猪尾巴！ 看它转得多欢快，跟个风扇似的。 要我说东旭你别做手术了，这尾巴多实用，夏天还能赶蚊子呢。 贾东旭把脸深深埋进枕头，羞得无地自容。 这一刻，他真想辞去轧钢厂的工作，永远不再露面。 他知道这帮工友回去后，肯定会把他的糗事添油加醋地到处宣扬。 够了！ 贾张氏从床上跳下来，冲着工友们怒吼：再不滚我就叫医生来赶人！ 工友们讪笑着缩回手。 看够了，咱们走吧。 没想到东旭他妈这么凶，惹不起惹不起。 这群人来得突然，走得也快，转眼病房就恢复了安静。 周行云对阎解成和刘丽凤说：我们也该回去了，还得赶着上班呢。 刘丽凤压低笑声：这趟没白来，看了场好戏。 从医院回来后，周行云刚在宣传科坐下，就被梅厂长叫到办公室。 听说你邻居家的人都长了猪尾巴？ 一向严肃的梅厂长也显露出好奇的神色。 厂长也听说了？看来消息传得真快。 周行云点头证实，千真万确，现场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 有意思！ 梅厂长开怀大笑，要不是听你这么说，我还真不敢相信这种事。 周行云微微一笑，看似随和，眼底却波澜不惊。 他正是设计贾东旭家集体长出猪尾的始作俑者，对贾家人毫无愧意。 毕竟贾家偷窃在先，竟敢窃取许大茂家十斤腌肉，这场恶作剧不过小惩大诫。 况且贾家人的意外收获并非徒劳——这标志着周行云的器官移植技术更上层楼，日后治病救人的把握又添几分。 瞧我这记性。 梅厂长一拍脑门收起笑容，行云歇了这些时日，可有什么新点子？厂里都盼着你再出新品呢。 空气炸锅分厂不是还在建么？总得让我清空脑子，灵感才容易迸发啊。 周行云说得滴水不漏。 前世当社畜时他早看透，埋头苦干不如会哭会闹。 如今他手握多项发明，为轧钢厂创汇无数，休整半月理所应当。 你这可让我为难了。 梅厂长苦着脸绕出办公桌，杨厂长在任时月月有创新，到我这儿就断了档。 奖金表彰保证到位，帮老哥这个忙？ 周行云思绪翻飞。 电脑游戏是别想了，但记忆里那台笨重的街机突然闪过脑海。 倒是有个雏形......他谨慎地没有把话说满。 毕竟距离街机问世也就六七年光景。 街机最早诞生于漂亮国并非偶然，那里的计算机技术遥遥领先，市面上已经能买到cpU、RAm等芯片。 “厂长，我们厂能生产cpU吗？” 周行云仔细回想，发现报纸上从未提及相关消息，只好开口询问。 “什么？册屁油？” 梅厂长眉头紧锁，一脸困惑地摇头：“从来没听说过。” “算了。” 周行云无力地摆了摆手，彻底打消了念头。 看来想玩街机的梦想泡汤了，总不可能从国外进口芯片造出街机再出口吧！ ……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芯片运算能力连后世的计算器都比不上，是真正的高端技术，发达国家怎么可能允许出口？ “哎，你倒是详细说说这‘册屁油’是什么东西，我托人打听打听！” 梅厂长急切地追问，给周行云鼓劲：“只要国内能生产，我一定想办法搞来！” “可惜，我们造不了cpU，还是换个方向吧。” 周行云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有个更可行的方案，得问问穆工程师能不能实现。” “快说！” 梅厂长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催促。 “抓娃娃机！” 周行云笑着回答。 这东西可比街机简单多了，用普通的电子元件就能组装，完全不需要芯片。 当然，对现在的技术条件来说依然是个挑战，一般人还真搞不定。 “走，去研发实验室！” 梅厂长比周行云还激动，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口。 周行云只得起身跟上。 …… **研发实验室内 眼看梅厂长一把推开大门冲了进去，周行云忍不住咂舌。 要是让人看到素来稳重的厂长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怕是要笑掉大牙——平日的威严去哪儿了？ 他暗自腹诽：李副厂长要是见到这情景，肯定乐开花。 “穆工，还在忙呢？” 梅厂长在距离穆工程师五米外就刹住脚步，没敢再靠近。 显然他还心有余悸，毕竟上回穆工做实验时炸断了左手。 “先停下手头的活儿，听听周厂长的点子，他有新发明！” 梅厂长提高嗓门催促。 “行，稍等。” 穆工程师头也不抬地回应。 穆工快速整理好桌面的东西，走到周行云跟前，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什么新发明？天天折腾空气炸锅，我都快改疯了。” 沙沙—— 铅笔在白纸上划动，周行云勾勒出一幅简易的抓娃娃机草图。 透明柜体、滑动轨道、机械爪、电机、控制面板……每一部分都清晰标注。 “投币一块钱，用摇杆操控机械爪移动，找准位置下爪。 抓到 ** 不算完，还得运到出口才算成功。” 周行云细致讲解运作原理，抬眼问，“穆工，能搞定吗？” 梅厂长紧盯着穆工，拳头攥得发颤，连呼吸都屏住了。 “听着不算复杂，但得反复调试。” 穆工被梅厂长灼热的目光盯得后背发麻，盘算片刻后点头，“六七成把握吧。” “太好了！” 梅厂长重重拍在两人肩上，笑意快咧到耳根，“总算能扬眉吐气了！需要什么直接找我秘书批，轧钢厂不缺资金！” “关键在电机，精度必须够高，最好能用进口的。” 穆工一针见血。 第151章 若电机反应滞后，用户体验必然糟糕，机器也就废了。 梅厂长倒抽一口凉气，拧眉权衡再三：“先试国产的，实在不行再走外汇渠道……” 转向周行云叹道，“幸亏厂里有创汇产品，不然哪有机会申请买这类‘非必要物资’。” 叮铃铃—— 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 采购员们揣着清单奔向全城工厂，个个干劲十足。 这可是在厂长面前露脸的好机会，谁能不拼命？ 两小时后，汗流浃背的采购员陆续折返，带回首批样品。 “够用十来次实验了。” 穆工搓搓手，抄起工具就扑向工作台。 不到一小时，第一台抓娃娃机原型已在他手中成型。 **746** 眼前的机器只是一台原型机，外表并不精致，四处可见粗糙的边缘，甚至连后盖都没装好。 “我先试试！” 周行云抢先一步走到机器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之色。 在后世，他对这种机器早已提不起兴趣。 如果不是为了陪女朋友，他绝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玩手机游戏不比这个有意思？ **周行云站在抓娃娃机前，右手握住摇杆，左手将一枚硬币投入投币口。 然而，硬币却径直掉落在地，滚了两圈后停下。 “呃，投币口下方还没装收集器。” 穆工程师挠了挠头，尴尬地解释道：“时间太紧张，我就想着先把不太重要的零件放一放。” “这思路没问题。” 周行云笑着点头。 毕竟，出口国外的机器需要适配不同规格的硬币，确实急不来。 穆工程师的做法完全合理，没什么可挑剔的。 嗡嗡嗡—— 抓娃娃机的电机开始运转，噪音刺耳，机器不停震颤。 柜子里的毛绒玩具像草原上的野兔遇到饿狼一般瑟瑟发抖。 “动静这么大，估计卖不出高价啊。” 周行云不由得皱眉。 普通人可不喜欢这种嘈杂和震动，尤其是在娱乐设备上。 而如果面向国外市场，这个问题会更加明显，甚至可能影响销量。 “没办法，我已经用了四九城最好的电机。” 穆工程师叹了口气，无奈道：“换成其他国产电机也一样，除非用进口货。” 梅厂长眉头紧锁，问道：“周厂长，进口电机不好弄啊！申请外汇、走审批流程，要拖很久。 要不先用国产电机顶一阵？” “这是你的事，我只提个建议。” 周行云摆摆手，不想接手后续安排。 反正他该说的都说了，决定权在梅厂长手里。 如果销量不佳，责任也不在他。 “再看看情况吧。” 梅厂长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决定。 他心里有些疑虑——这抓娃娃机究竟有什么好玩的？外国人真的会喜欢吗？ 或许……也就这样吧。 周行云瞥了一眼梅厂长那副典型的中年人面孔，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着代沟。 对于年轻人热衷的游戏机，这位厂长显然无法理解其中的乐趣。 周行云觉得很难向梅厂长解释清楚为什么年轻人会喜欢这台机器。 他握住摇杆左右晃动，悬挂在导轨上的机械爪随之移动，但反应迟缓，显得不太灵活。 机械爪砰然落下，却只抓住了空气，与旁边的 ** 擦肩而过。 这台机器实在太差劲了！绝对不是我的技术问题。 周行云下意识将这台机器与后世的抓娃娃机作比较，差距简直天差地远。 穆工，机械爪的反应速度太慢了，还需要改进。 他提出意见。 是吗？让我试试。 穆工程师按下投币按钮，新的一局开始了。 和之前一样，机械爪总是延迟两秒才会响应摇杆的指令。 这很正常啊，机器反应本来就需要时间，大家都能接受。 穆工程师放下机械爪，眼看就要抓住黑 ** 咪 ** ，爪子却在最后关头自动松开了。 就差一点，再来！ 他不服气地又开了一局。 周行云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不该用未来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的技术。 穆工，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有时候标准定得太高反而不好。 但他发现穆工程师完全没在听，已经全身心投入游戏，眼睛都开始发红。 刚才手滑了不算数！ 明明都抓到了，就是最后没稳住。 哈哈我找到诀窍了，这次一定能成功！ 穆工程师玩得兴起，脸颊泛红，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周行云看得直摇头，这模样活脱脱就是游戏上瘾的表现。 穆工，真的这么好玩？ 超级好玩！穆工程师斩钉截铁地说，这机器绝对会大卖的。 梅厂长将周行云拉到角落，低声说：我怎么觉得这像 ** 啊，输了就想翻本，劲头这么大。 周行云暗自惊讶，没想到厂长一眼就看穿了抓娃娃机的本质。 就像打麻将贴纸条一样，他解释道，没有实际金钱输赢，算不上 ** 。 更何况这机器是出口到国外的，完全没问题。” “你说得对，我们这是创外汇的产品。” 梅厂长沉思片刻，点头赞同。 “我抓到了！” 穆工程师兴奋地从凳子上跳起来，手舞足蹈。 黄狗布娃娃从出口掉落，他立刻冲过去捡起来。 “行云，看见没？我赢了！” 他举着战利品，在周行云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嗯，恭喜。” 周行云神色淡然。 见识过各种电子游戏的他，对这样的胜利毫无波动。 要是穆工程师打赢一局对战游戏，恐怕会激动得昏过去吧？ 周行云暗自摇头，把对方当作游戏新手，一切就说得通了。 “我要好好收藏这只黄狗！” 穆工程师郑重地收好布偶。 梅厂长虽然不解，但还是客气道：“穆工，喜欢的话，我送你五个！” 仓库里还堆着几十个一样的布娃娃。 “不行！只有亲手赢的才有意义。” 穆工程师坚决拒绝。 梅厂长无奈地对周行云说：“我真不明白，不都一样吗？” 周行云笑笑：“试试就知道了，这就是抓娃娃机的魅力。” “我才不信。” 梅厂长小声嘀咕，“这机器利用了人性弱点，我可不会上当。” 周行云笑而不语。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梅厂长走到机器前，投币开始游戏。 嗡嗡声响起，机械爪来回移动。 他按下按钮，爪子稳稳抓住一只花猫布偶。 “看我的！” 他信心十足。 然而在移动途中，爪子突然松开，前功尽弃。 “就差一点，再试一次！” 梅厂长不服输，立刻投入下一局。 玩了大半个小时，穆工程师摇摇头：“厂长技术不行嘛，一次都没抓到。” 周行云瞥了他一眼，小声提醒：“可你之前也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成功，时间差不了多少。” “真的？我怎么可能玩那么久？” 穆工程师满脸不信，“浪费这么多时间，都够我做一次实验了。” 梅厂长咚咚敲着机子，大声嚷嚷：“老穆，你是不是把难度调得太高了？老是抓不到，玩家会发火的，以后谁还投币啊？外国老板肯定要退货的！” “这事儿周厂长早就解决了，” 穆工程师冲周行云比了个赞，“卖机器的时候，我们会教店主怎么调概率。 如果玩家连续失败很多次，系统就会降低难度。” 梅厂长一脸惊讶：“你们连这个都想好了？” 他催着穆工程师赶紧解释原理。 “简单，加个机械计数器就行。” 穆工程师继续夸道，“这主意太绝了，换我肯定想不出来。” 周行云有点尴尬，他可不敢居功，毕竟这创意不是他原创的。 梅厂长调低难度后，试了五次就抓到了，却高兴不起来：“没劲，太容易了。” 周行云差点笑出声，这感觉就像打游戏开了外挂，索然无味。 他提议：“厂长，咱们把这机器搬到外国人住的地方，让他们试试，听听反馈？” “好主意！” 梅厂长立刻联系朋友安排。 卡车轰隆作响，载着娃娃机驶向北郊工业区。 “这边工厂的外国专家都住得近，方便集中测试。” 梅厂长解释道。 周行云点点头，心里清楚这些专家大多来自 ** ，消费能力比不上欧 ** 家。 七八个高个子 ** 人走了过来，领头的留着浓密络腮胡：“梅兄，电话里说的新产品就是这机器？我们可不喜欢布娃娃，那是小姑娘的玩意儿。” **高大哥身材高大魁梧，看到机器后连连摇头。 “没关系，只要你们能抓到，我用一瓶二锅头换。” 梅厂长早有准备。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 熊国人兴奋起来。 没过多久，毛子们就围着抓娃娃机吵成了一团。 “喂，尼古拉，你都玩了三把了，该轮到我了！” “再给我一把！我马上就能成功！” “滚开！我可不信你的鬼话，拉尔夫刚才也说只玩一把，结果赖着玩了四把！” “就是，尼古拉，你再不让开就是影响我了！” 他们完全忘了之前约定抓到布娃娃换二锅头的事。 第152章 穆工程师满意地笑了笑：“这机器真是厉害，连这些酒鬼都暂时忘记喝酒了。” “是啊，我看这机器在熊国起码能卖出成千上万台。” 梅厂长满脸笑容，语气笃定。 周行云却说道：“但我有个担忧，他们的工业技术比我们强，万一仿制，我们的机器就卖不动了。” 穆工程师和梅厂长脸色一变，眉头紧锁。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毕竟国内不少工厂的技术设备来自熊国，学生做的东西，老师自然能仿得更好。 “应该不至于吧？之前的自动电热水壶他们也没仿造啊。” 梅厂长试图找理由。 “那是因为电热水壶每家每户都需要，需求量太大，他们懒得自己生产。” 穆工程师叹了口气，“可抓娃娃机哪有人人买？店家顶多一两台。” 周行云和梅厂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沉默片刻，周行云忽然开口：“我有个想法，或许能降低被仿制的风险，还能卖得更好。” 穆工程师和梅厂长立刻竖起耳朵，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看着毛子们为了抓娃娃争得面红耳赤，他们又一次确认——周行云果然是个天才发明家。 他们定制了拇指大小的瓶子，约莫藿香正气水的尺寸，里面装着二锅头。 这些微型酒瓶被塞进布娃娃内部。 周行云笑着问：你们说，毛子会不会更中意这个？ 穆工和梅厂长大为震撼，眼睛瞪得溜圆。 这主意绝了！毛子肯定抢着要！ 太机灵！绝对能大卖。 周行云解释：我就是防着熊国仿造抓娃娃机，他们工业底子厚。 但机器能仿，二锅头可仿不来。 梅厂长拍腿大笑：哈哈哈！你可把他们的命门摸透了！ 重工业强悍，轻工业掉链子，正是毛子的写照。 更妙的是他们买了机器还得持续买酒，简直像割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 仿制难题你居然秒破？我服气。 穆工由衷赞叹。 这问题不解决，人家何必进口？ 梅厂长走向毛子们：这机器喜欢吗？我们厂准备量产出口。 络腮胡大汉欢呼：太棒了！我们那儿冰天雪地半年，正需要解闷。 要是把布偶换成黑熊北极熊就更好了！ 没问题，按您说的改。 梅厂长爽快应下。 摩托车轰鸣着驶向四合院。 先前抓娃娃机在毛子区大受欢迎，梅厂长一高兴就给周行云和穆工放了短假。 提前两小时下班，街上行人稀少，自行车流也不见踪影。 周行云惬意地享受着专属车道，转眼就到四合院门前。 正要下车，他瞥见个熟面孔站在大院门口——蔡全无从酒馆跑到这儿，眼神复杂地张望着。 周行云记得很清楚，眼前这人简直和傻柱的父亲何大清代如出一辙，如同一母同胞的兄弟，令他印象深刻。 前几日傻柱和何雨水跑去酒馆认亲却闹出误认他人的乌龙，这事让人想忘记都难。 这位蔡全无似乎是某部电视剧的重要角色，分量不轻。 “老蔡，你来四合院找谁？” 周行云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那人却毫无反应，目光仍旧望向四合院深处，神色变幻，仿佛陷入了回忆。 “老蔡，我在跟你说话呢。” 周行云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 这时，“蔡全无” 转头看向他，一脸茫然：“你认错人了吧？这儿只有我们俩，可没有姓蔡的。” 周行云心头一震，定睛细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这人和蔡全无简直一模一样。 难道……他是何大清？ 对方脸上的困惑和惊讶不像作假。 周行云忽然想到，既然这人否认自己是蔡全无，那他很可能是另一个人——何大清？ “何叔，你是回来找傻柱和何雨水的？” 周行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疑似何大清的男人脸色一变，转身就要离开，“我只是路过，不是来找人的。” “我是中院周家的周行云，小时候见过你的。” 眼看何大清越走越远，周行云提高声音：“何叔，你真不想见见傻柱和雨水？我有办法帮你解决顾虑。” “行云啊，说谎可是要掉牙的。” 何大清脸上堆起笑容，正想走回来，却突然一个转身，快步钻进了旁边的小巷。 周行云愣了下，直到看见叁大妈提着菜篮子走来，才明白何大清为何躲闪。 叁大妈瞧了他一眼，好奇道：“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厂长批了假，我不回来都不行。” 周行云简单解释，可不想让人误会他是翘班。 “厂长对你真照顾！今晚我让叁大爷带着阎解成找你喝酒叙旧。” 叁大妈眼睛一亮，想到了攀交情的主意。 说完，她立马走进四合院大门，根本不给周行云拒绝的机会。 算计得可真够精的！ 周行云暗暗摇头，心中毫无波澜。 叁大妈的功利行为，就像写在黑板上的白字，一目了然。 “何叔稍等，我把摩托推进去一下。” 周行云推着摩托车拐进四合院大门。 片刻后他拿着个黄澄澄的柚子回到巷子，往何大清手里塞：“这些年您上哪儿了？” “留着自个儿吃。” 何大清把柚子推回去，摸出五块钱纸币，“就当补上这些年欠的压岁钱。” 周行云本不想接，见他执意要给，索性揣进了口袋。 ...... 何大清长舒一口气。 “你刚说的法子真能成？” 他急切地追问，“既不让傻柱他们认出来，又能让我见着人？” “东直门有个蔡全无，长得跟您像双胞胎。” 周行云忍住笑，“前几日傻柱带着人去小酒馆认爹，闹了好大乌龙。” “可算找着法子了！” 何大清喜得又掏出十块钱，“这个必须收下，否则叔跟你急。” 周行云指尖摩挲着纸币。 他哪是什么热心肠？不过是想看何家父子相认时的好戏。 当然，在揭晓谜底前，总得让这老头多瞧几眼儿女——十五块钱的票钱，总该值回些眼泪。 ...... “咱先去小酒馆认认人。” 周行云语调诚恳。 “打小就数你机灵！” 何大清笑得满脸褶子，夸赞的话像竹筒倒豆子。 周行云虚应两句。 早年在轧钢厂当厨子时，这何叔可没给过他家一口剩菜。 两家交情，不过是见面点头的交情罢了。 小酒馆门口，周行云用下巴点点喝酒的蔡全无：“您瞧，活脱脱是照着您长的。 那天傻柱他们差点当场认爹。” 何大清神情一震，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叹息道：天下间长相酷似的人不少，可在同一座城里遇见却难得！没成想今日竟叫我碰上了。 周行云望了望正阳门方向的大钟，提醒说：轧钢厂快下班了，咱们回四合院吧！ 他拍着胸膛道：有我作保，说你叫蔡全无，大伙儿准信。 真不知该如何谢你，行云！何大清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发颤，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街坊邻里的，搭把手应该的。 周行云表面上轻描淡写。 暗地里却在盘算着何时揭穿何大清的伪装，好让四合院热闹一番。 叔，当年您为啥要离开四合院？这么多年不回来，傻柱和何雨水都快认易大爷当干爹了。 周行云忍不住追问。 何大清究竟为何抛下年幼的儿女？莫非真为了白寡妇？ 咳......何大清长叹一声，当年的事儿说来话长，不提也罢。 老易肯当孩子们的干爹也挺好。 这人虽有些假正经，但疼孩子，待傻柱他们想必不差。 他对离家的缘由讳莫如深，三言两语把话题引到易中海身上。 二人回到四合院时，正遇着叁大妈在案板前剁南瓜。 她抬眼瞧见何大清，惊讶道：何大清？你咋回来了？ 何大清佯装不解：您认错人了。 大妈，这是蔡全无啊，上回傻柱认错爹那位。 周行云赶忙打圆场。 叁大妈恍然大悟，那他来院里做甚？ 他回乡查了族谱，发现跟何家沾点儿亲，特地来看看傻柱兄妹。 这般巧？叁大妈瞪圆眼睛，将信将疑地嘀咕，我就说长得这么像准有关联！老阎偏不信。 说着朝屋里喊：老阎！快出来，傻柱家来亲戚啦！ 阎埠贵捧着连环画踱到前院，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你真跟何家有亲？ 远房表亲罢了。 何大清笑着递过一根大前门。 哟，这可是三毛五一包的上好香烟啊！ 阎埠贵麻利地接过烟，满脸堆笑地说：我是院里的叁大爷，带你认认院里的人，往后你来往也方便。 那可太感谢您了。 何大清机灵地又递上一支烟。 站在一旁的周行云暗自松了口气，这下又少了一桩麻烦事。 两人来到何家门前，阎埠贵高声喊道：傻柱，你家来亲戚了！他招呼正在做饭的傻柱放下锅铲过来见客。 转头看清来人长相，傻柱差点脱口喊出。 幸好阎埠贵及时介绍：这位是小酒馆的蔡全无，在老家发现族谱，说是和你们何家有亲。 我怎么从没听说家里还有别的亲戚？傻柱将信将疑，目光在蔡全无那张酷似父亲的面容上扫过，脸色阴沉下来。 第153章 这种事我何必骗你？何大清随即说出几桩何家旧事。 听完这些，傻柱虽勉强点头，却冷冷道：就算真是亲戚，以后也别再来四合院，我不想看见你。 阎埠贵不悦地训斥：傻柱，这像什么话！ 看到这张脸我就想起抛下我和雨水的何大清，恨都来不及，哪还能有好脸色？傻柱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 孩子，这些年真苦了你了。 何大清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地上前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这反常举动让阎埠贵和傻柱同时皱眉。 周行云见状忙打圆场：蔡叔怕是想到自家孩子，一时情难自禁。 确实...我也是当爹的人。 何大清顺势说道，想到要是我的孩子也像你这样没了爹照顾，心里跟刀绞似的。 老哥可真是个感性的人。 阎埠贵干笑着调侃。 从小就这样，说我的人多了去了。 何大清故作腼腆地回应。 见事情暂告段落，周行云便先行告辞。 回到家中，他对秦京茹交代：过几天找个时机，把假蔡全无其实就是何大清这事给抖出来。 “你倒挺会凑热闹的！” 秦京茹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满是兴奋，搓着手说：“听起来就很有意思！这事我接了。” 接下来的几天 每到黄昏时分，何大清总是拎着鼓鼓的布袋子走进四合院，找傻柱闲聊。 眼尖的叁大妈发现，那袋子里不是猪肉就是苹果、梨子，总之都是些稀罕吃食。 就连刚从学校回来的何雨水，也被袋子里的好东西收买，笑吟吟地道谢。 周行云提醒秦京茹：“时机到了，你去院里和大妈小媳妇们唠嗑，把消息散出去！” “这……不太好吧？” 秦京茹犹豫了，有些不忍心：“我看何大清和傻柱、何雨水处得挺好，何必破坏他们？” 一旁的秦淮茹听了，只是摇头不语。 “哼！” 周行云冷笑：“嘴上厉害，心肠倒是软！你这是被蒙蔽了吧？” “你也想想，何大清这种烂人，当初抛下傻柱和何雨水的时候有多狠，差点把他们逼上绝路。” 他撇了撇嘴，“难道你还想替他说话？” “嘶——” 秦京茹吸了口气，恍然大悟：“要不是你点醒我，还真被他这几天的表现骗了。” 想明白后，她神色坚定起来：“你说得对，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就该让他付出代价。” “等等，还是我去吧。”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站起来，“让京茹去揭穿何大清，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你指使的。” “知道又怎样？我无所谓。” 周行云满不在乎。 “到时候别人会在背后议论，说你之前包庇何大清进院子，现在又揭穿他，岂不是落个反复无常的名声？” 秦淮茹看了看堂妹，“京茹，你也不想行云被人指指点点吧？” “姐，你说得对！我刚才差点闯祸。” 秦京茹连连点头，感激地看着秦淮茹，“还好有你在，考虑得真周全。” 周行云看着秦淮茹走出大门，朝中院去了。 他叹了口气：“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 “我姐是为你好，你别不领情。” 秦京茹略带不满地提醒。 “好好好！” 周行云只能无奈答应。 没过多久，院子里的大妈小媳妇越聚越多，纷纷挤在傻柱家门口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姓蔡的其实是何大清伪装的。” “真的假的？他直接回来不就行了，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的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心虚了。” “傻柱，你出来一下，大妈们有话跟你说。” —————————— 啊？ 傻柱满腹疑惑地走出屋子，不明白门口为何围了这么多街坊邻居。 “找我啥事？” 他回头瞥了一眼屋里，那个自称蔡全无的远房亲戚正端着红糖水慢悠悠地喝。 这人最近总往何家跑，嘴上说是联络感情，可两家压根不熟。 不过看在每次拎来的红糖鸡蛋份上，傻柱也没多计较，毕竟梁拉娣的几个孩子挺喜欢这些零嘴。 大妈们齐刷刷露出古怪的笑容，笑得他后脊发凉，差点扭头就跑。 贰大妈见壹大妈不在，自觉当起了话事人：“傻柱，你可站稳喽，别一会儿吓晕过去！” “扯啥呢？” 傻柱捶了捶胸口，“我这身板一拳能撂倒牛，还能被几句话吓着？” “那我可直说了——” 贰大妈紧盯着他的脸，等着看他变脸，“那蔡全无是你爹何大清装的！真老蔡这会儿还在正阳门小酒馆搬货呢，根本不可能在这儿。” “您这话当真？” 傻柱心头猛地一跳，“没凭没据的，可不能乱说。” “哟，你不觉得蹊跷？就算是亲戚，哪有人天天带着厚礼上门串门的？” 贰大妈瞟了眼旁边憋屈的叁大妈，得意地抬高嗓门，“除非是心里有鬼！” “可他为啥要瞒着？” 傻柱攥紧拳头，声音却弱了下去，“这是他自己家，想回就回啊……” 叁大妈趁机插话：“这不明摆着吗？你爹何大清就想来看看你几天，压根没打算长住，这才冒充蔡全无混进何家。” 贰大妈皱着眉头瞪过去，烦躁地跺了跺脚。 可叁大妈视若无睹，继续道：“柱子你得赶紧问问你爹当初为啥走？不问清楚他肯定还得跑。” “爱走不走！谁稀罕跟他住一块儿！” 傻柱怒气冲冲地吼，“哪有当爹的样儿？顶着别人名头回来耍人玩儿，怂包一个！” 几个大妈瞧着他火冒三丈的模样，像炮仗似的一点就着，都等着看好戏。 只见傻柱冲进屋里，一把揪住“蔡全无” ——实则是何大清的领子破口大骂。 “何大清！你脑子进水了？冒充别人很得意是吧？” “啊？你认错人了，我真是蔡全无。” 何大清眼神闪烁，强作镇定：“就是长得像而已！” “行啊！那咱们现在就去正阳门小酒馆对质！” 傻柱拽着何大清胳膊就往外拖，何大清踉踉跄跄不情愿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猫腻。 这下贰大妈她们彻底确信——所谓的蔡全无绝对就是何大清装的！ 先前还只有六七分把握，现在起码九成九！ “老何啊，回自己家还玩这套？不怕街道办收拾你？” “要我说该找轧钢厂保卫科，够关他十天半个月的！” 大妈们边看热闹边起哄，把这出父子对峙当戏看。 秦淮茹趁机溜回周家，得意地扬起脸： “行云！我演得不错吧？他们都以为是我拆穿了何大清。” 周行云笑着点头：“漂亮！正好让傻柱和他爹相认。” 他心想可惜没相机，否则定要拍下傻柱拽着何大清这精彩一幕。 这出四合院难得的好戏，值得永久留念。 何大清卸下伪装，脸色阴沉，你既然知道我是你父亲，还磨蹭什么？天底下哪有儿子这么对待老子的！ 他使劲扭动手腕，想从傻柱掌中挣脱，给自己找回点尊严。 可傻柱的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何大清用尽全力掰扯，却如同蚍蜉撼树。 院里的邻居们都在看着，何大清哪能丢这个脸？ 傻柱冷笑停步，手上力道丝毫不减，反而加重几分。 他厉声喝问：十几年不管我和雨水，现在倒想起来回来了？ 积压多年的怨气如决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越说越激动，眼中燃起怒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每月都给你们写信！何大清疼得冷汗直流，却硬撑着不肯示弱，邮局再不负责任，也不至于弄丢几十封信！ 放屁！傻柱甩开他的胳膊，转向围观人群，大妈们听听，这谎话你们信吗？ 贰大妈撇嘴道：糊弄鬼呢，三岁孩子都不信这套。 叁大妈帮腔：就是，编瞎话也不挑个像样的。 何大清涨红了脸，猛地竖起三指：我要说谎，天打雷劈，出门让车撞死！ 院里顿时一静。 虽说天打雷劈不算稀罕，可这年头汽车越来越多，火车更是沾着就非死即伤。 傻柱闻言一怔，不由自主松开手：你...玩真的？ 你们要信我，那些信我真写了！ 何大清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他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可这么多信咋就一封都没到你手里？这事儿太蹊跷了。 …… 周家 周行云轻笑着转向沉思的秦淮茹姐妹：你们觉着何叔这话靠谱不？ 我倒是觉得......他可能真寄过信。 秦淮茹端详着何大清涨红的脸，那副又急又气的模样装不出来——要是演的，电影明星都得给他磕头。 敢拿绝户赌咒发誓，我看不像扯谎。 秦京茹另辟蹊径地补充。 周行云随手掸了掸袖口：我也偏向信他。 要真是铁石心肠，这些天就不会提着点心匣子天天往何家跑。 见姐妹俩点头，他突然话锋一转：今儿何家闹这么大动静，老易两口子怎么没露面？往常他们跟傻柱可是亲得跟一家人似的。 嗯？ 姐妹俩对视一眼。 对啊！壹大爷平日把傻柱当亲儿子照应，这节骨眼上反倒缺席了？ 该不是病了吧？那咱得去看看...... 第154章 慢着！周行云指尖敲着桌面，那些信......会不会全叫壹大爷截胡了？见姐妹俩瞪圆眼睛，他不紧不慢道：当年何叔刚走那会儿，傻柱兄妹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不都是壹大妈送饭？有这层关系，代收信件顺理成章。 姐妹俩倒抽凉气。 虽说难以置信，可除了深受信任的易中海，谁拦得下几十封书信？ 我去告诉他们！秦淮茹望着院里苦思冥想的何家父子，眼里闪着光，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周行云笑着颔首：去吧秦姐，把我的推测说给他们听。 真没想到......秦京茹摇头叹息，院里最德高望重的壹大爷，居然能干出扣信的事。 他是为什么？这样做有什么意义？那只是何大清写给傻柱的信，又不是什么秘密。” “傻丫头！” 秦淮茹拍了拍堂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因为壹大爷没有孩子啊！” 这算什么解释？ 秦京茹眨了眨眼，脸上满是困惑。 年轻的她还不能理解易中海的行为动机。 但已经生育三个孩子的秦淮茹一眼看穿他的目的：“他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养老问题。” “不会吧？养老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壹大爷做出这种缺德事，破坏傻柱和何大清的父子关系？” 秦京茹还是无法理解易中海的所作所为。 周行云开口道：“换个角度想就明白了。 壹大爷宁愿冒身败名裂的风险也要截下信件。 乡下没有儿子的人家是不是会被看不起？在村里地位都很低？所以才会有招女婿的做法。 可壹大爷连女儿都没有，肯定每天都在担心养老问题。” 秦京茹这下恍然大悟：“所以壹大爷是怕傻柱去找何大清，故意断了他们的联系。” “我出去一下。” 秦淮茹离开周家，混入人群中。 不一会儿，有人提议：“我记得傻柱小时候是壹大爷照顾的，要不问问壹大爷见没见过何大清的信？” 贰大妈环顾四周，疑惑地说：“奇怪了，老易不在就算了，怎么壹大妈也没来？他们该不会没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吧。” “我知道原因！” 叁大妈提高嗓门，顿时成为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得意地瞥了贰大妈一眼，大声说道：“我发现每次何大清来四合院，老易都会避开，好像很不待见他。 不过那时候何大清还假扮成蔡全无，我也不明白具体缘由。 反正老易不喜欢何大清是真的。”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纷纷猜测其中的隐情。 “难不成壹大爷和蔡全无吵过架？” “不可能，他们都没见过几次，哪来的矛盾。” “会不会是壹大爷不想看见蔡全无那张脸？所以才没出来。” 贰大妈一挥手，率先朝易中海家走去：“咱们直接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砰砰砰！ 贰大妈抢在叁大妈前面，用力拍打易家的大门。 “老易，开开门，我们有话要问你。” 吱呀—— 门扉半掩，易中海嗓音低沉：有事？染了风寒，莫要过给你们。 些许小病罢了，又不是要命的症候。 贰大妈手上加力，木门吱呀敞开，露出易中海红润的面庞，瞧你这气色，哪像抱恙之人？ 究竟想问什么？ ......... 易中海干笑两声，避开质疑。 这些年傻柱兄妹承你照拂，大伙都记着。 何大清可曾寄信来？贰大妈直切正题。 何大清？易中海眉头骤紧，十几年杳无音信的人，提他作甚？ 脚步声骤响。 何大清阔步而来，面沉如水：老易，三年前你亲笔写信，叫我安心——说孩子们都康健。 这话可是你说的！ 满院哗然。 两套说辞针锋相对，众人面面相觑。 真有这事？傻柱铜铃般的眼睛瞪向易中海，为何瞒我？ 许是年迈昏聩，记岔了。 易中海揉着太阳穴。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昨儿壹大爷还提醒我交电费呢。 轮值打扫的日子也记得分毫不差。 连傻柱都忍不住嘟囔：我五岁尿炕的糗事您都门儿清... 扯谎都不打草稿！何大清怒极反笑，早知你是这般货色，当初就不该托付儿女！那些夹着票子的信——他猛地指向易中海，钱都进了你的腰包吧？ “信不信由你，我怎么可能私藏信件？” 易中海连连摇头，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做过，随后满脸怒容地说道：“别拿这种空口无凭的事来冤枉我！我工资每月99块，难道还贪图那点小钱？” 听到这话，院子里不少邻居回想起易中海平日处理纠纷时公正无私的模样，确实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站壹大爷这边！他一向正直。” “壹大爷的人品大家都清楚，说不定何大清的信是路上出了问题。” “或许是寄信的时候有人见财起意，半路截下了呢？” “壹大爷根本不缺这点钱，不可能干这种事。” 易中海朝支持他的众人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家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把咱们院子管得更好。” 一时间，局面陷入僵持，形势渐渐偏向易中海这边，对何大清极为不利。 人群中，一直悄悄观察的秦淮茹眼珠一转，插嘴道：“何叔，您要是带了壹大爷写的信，不如现在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何大清叹了口气，懊恼地摊手道：“唉，我哪知道那信会派上用场，根本没带在身上，还留在外地。 不然早摔他脸上了！” 这下连秦淮茹也没辙了。 她心里明白，谁出门会随身带着三年前的信呢？ “行了，何大清，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易中海冷哼一声，脸色阴沉，“虽然你污蔑我，损坏我的名声，但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 “今天算你赢了，可别得意太早！只要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何大清放下狠话，转身就要离开。 他清楚今天没法揭穿易中海，再待下去也是徒劳。 但这件事他不会就此罢休，早晚要找出铁证。 “我该相信谁？” 傻柱神色迷茫，看了看父亲，又望向易中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周行云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院子 ** 高声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解决这事。”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周行云身上，有人期待，也有人怀疑。 “周行云，这事儿你也想掺和？” “算了，这是他们之间的旧账，你那时候还小，知道什么？” “我记得何大清是你领进院子的，你还说他是蔡全无！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你的话可不能信！” 周行云嘴角微扬，轻摆手掌说道：其实方法很简单，直接问邮递员就行。 何大清的信件每月都有一两封送到街道，邮递员肯定有印象。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凉气，不住地点头。 还能这样！这主意真不错。 不是咱们想不到，是有人故意把话题往截信人身上引。 没错，搞不好就是拦信的人在捣鬼。 大多数人都不愿承认自己考虑不周，总喜欢把责任推给别人。 很快大家就自我安慰：不是自己不够聪明，是有人居心叵测。 周行云听着暗自好笑。 眼下当务之急是找邮递员，他提议道：趁邮递员还没下班，咱们现在就去，否则要等到明天了。 太感谢了行云！何大清激动地上前握住周行云的手，故意提高音量，要是能揭穿某些人的真面目，我请你去全聚德。 烤鸭太腻了，周行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摇头道，天凉了，不如吃羊肉火锅暖和。 没问题！何大清拍着胸脯保证，就吃草原小羔羊。 说完特意瞥了眼易中海，以为会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谁知易中海依旧从容不迫，甚至点头说：我也很高兴能有办法证明清白。 这一幕不仅何大清看见了，院里的贰大妈、叁大妈等人也看在眼里。 壹大爷这么镇定，看来真没拦信。 也许是装的呢？没查清楚前别急着下结论。 众人分成了两派，有的信任何中海，有的支持何大清。 最煎熬的莫过于傻柱，一边是生父，一边是照顾他多年的易中海。 他下定决心，大步流星朝院门走去。 傻柱你走那么急干嘛？许大茂在后面喊道。 一群爱凑热闹的人立刻跟了上去。 何大清和易中海没有去找邮递员，两人都待在四合院没出门。 周行云也没去，他从中院屋里搬了张板凳坐下，悠闲地看蚂蚁搬食。 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跟我这个老头子一样待着不动？ 何大清不想看见易中海那张脸，凑到周行云身边搭话。 横竖他们打听到消息就会回来，何必白跑一趟？ 周行云撒了把馒头屑，看着蚂蚁排成长队搬运。 你这脑瓜子，也太灵光了。 何大清听得一愣，忍不住拿自家傻儿子比较，顿时觉得差远了。 他记忆中的周行云还是个普通孩子，怎么现在这么机灵？ 何叔，行云现在可是轧钢厂分厂长了！比壹大爷还风光呢。 秦淮茹挺起胸脯，满脸自豪。 什么？ 何大清像被雷劈中似的，瞪大眼睛。 他在轧钢厂干过厨子，知道那地方有多重要。 你才二十吧？厂领导疯了不成？ 就是做了点小贡献。 周行云轻描淡写地说。 第155章 何大清恍然大悟：怪不得易中海那老东西不敢训你。 秦淮茹得意道：壹大爷也就院里横，在厂里可比不上行云！ 一阵脚步声传来，傻柱和许大茂他们回来了。 邮递员怎么说？ 院里的人立刻围上去，眼睛直放光。 这可是关乎易中海和何大清的大热闹，谁能不好奇？ 别吵！我们把邮递员请来了，让他说。 傻柱一嗓子压住了七嘴八舌的询问。 p 中年邮递员背着墨绿色挎包，被数十道探究的目光包围，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的舞台 ** 。 他深吸几口气，迎着众人的期待开口道：保城来的信，每月都有一两封，写着四合院的地址。 我都按时投进了院门口的信箱。 他笃定地补充道。 围观的居民们发出失望的叹息。 这个回答就像悬在半空的谜题，既给出了线索，又没完全解开。 傻柱无奈地摇头。 邮递员确实完成了分内事，可何大清的信件到底被谁截下，依然成谜。 您就不能把信亲自交到收件人手里吗？许大茂忍不住质问，感觉像看戏看到关键时刻被掐断般难受。 邮递员立刻瞪起眼睛：院里人白天都不在，难道让 ** 等着？其他信还送不送了？信被人私自拿走，倒成了我的不是？ 这番话说得许大茂哑口无言。 按规定，投递到信箱确实算完成任务。 何大清突然转向易中海，冷笑道：我算明白了！你就是借着信箱做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昧下了。 姓何的你慎言！易中海勃然大怒，眼中燃起怒火，再敢血口喷人，我这就去找街道办理论！ 何大清撇撇嘴没再接话。 都散了吧！易中海对围观人群挥手，再不烧火做饭，今晚都准备饿肚子？ 人群却迟迟未散，三三两两议论纷纷：这出戏一波三折，看得人眼花缭乱...... **767** “可恶！何大清的来信明明到了四合院，可究竟是谁偷偷拿走了？到现在还没查出个影子。” “反正我也不饿，今天这消息够劲爆的，估计整个四合院能聊上半个月。” 脚步声由远及近。 秦淮茹走到周行云身边，脸上带着遗憾：“折腾这么久，连偷信的影子都没抓着，真是让人不甘心。” 周行云点头，深有同感。 他拉着秦淮茹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指着屋子道：“突破口可能就在壹大妈身上！” 秦淮茹脑子转得快，回忆片刻，惊讶道：“确实不对劲，从下午开始就没见到壹大妈，只有壹大爷在外面晃悠。” 她眼睛一亮，笃定地说：“要是壹大爷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许能瞒过别人，但绝不可能瞒过壹大妈，她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漏掉。” “现在就去问她，抓紧时间。” 周行云催促道，“壹大妈人不错，但你得快，易中海可能要回来了。” “好！” 秦淮茹抬手敲门，声音清脆：“壹大妈，我是淮茹啊！有点事情想问问您。” 咚咚咚—— 她连续敲了几下，可屋里一点回应都没有，仿佛根本没人。 周行云叹了口气：“算了，易中海正往这边赶，看来咱们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你们想干什么！” 易中海快步冲过来，厉声呵斥，“壹大妈头晕不舒服，我让她好好休息，你们还在这儿折腾！” 原本准备散去的邻居们见状，立刻又围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们只是想看望壹大妈，这也不行？” 秦淮茹叉着腰，丝毫不怵地反驳。 **“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碍事！” 易中海伸手用力推周行云的胸口，想把他赶走。 周行云却纹丝不动，淡淡道：“壹大爷，何必呢？我们只是关心壹大妈而已。” “就是！” 秦淮茹提高嗓门，对着围观的邻居喊道，“大家不觉得奇怪吗？壹大妈一下午没露面，我们担心她出事，来看看有什么错？” “你们耳朵聋了？我老伴感冒了，传染给你们谁负责？” 易中海心里一惊，没想到周行云力气这么大，自己竟然推不动。 他只好改口，想用话唬住周行云，同时打定主意死守门口，绝不让任何人进去。 脚步声急促响起，气氛剑拔弩张。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何大清的布鞋重重踏在院里的青砖上。 他虽不明白周行云为何要探望壹大妈，也不清楚易中海阻拦众人的缘由，但直觉告诉他必须阻止这个老狐狸。 壹大爷，您这是做什么！对老伴也太狠心了吧！ 何大清根本不问缘由，张口就将问题往严重里说，要是她病得昏迷不醒，您这就是在害人性命。 街坊们评评理，该不该进屋看看？ 不等易中海辩解，何大清已经冲着围观人群高声呼喊。 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壹大妈素来和善可亲，对待邻里孩子更是慈爱，谁家小孩去讨糖吃从未空手而归。 可不！一整天没见着壹大妈，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壹大爷您快让开，我们染上风寒不打紧，耽误治病可了不得！ 七嘴八舌的声浪像千斤重担压下来，易中海的脸色顿时变了。 周行云暗自思忖：要查清信件的事，眼下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悄然催动龙化异能，衣袖下的双臂瞬间覆满鳞甲。 随着的巨响，整扇木门剧烈震颤，门闩应声断裂。 围观者倒吸凉气，有几个惊得跳了起来——这哪是常人该有的力气？难怪连傻柱都甘拜下风。 敞开的门后，壹大妈正端坐桌前眉头紧蹙，哪有半分病容？ 您...没生病？秦淮茹试探着触碰她的额头，触手一片温凉。 壹大妈只是摇头叹息。 此刻易中海面色铁青，眼中凶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看够了就滚！炸雷般的怒吼震得窗棂簌簌作响。 秦淮茹吓得捂紧心口，转头见周行云镇定自若，这才稍稍安心。 小声点，我们又没犯法。 秦淮茹嘟囔着。 周行云迎着易中海愤怒的目光，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 他先看了眼何大清，又将视线转向壹大妈。 何大清起初有些困惑，待看清壹大妈气色如常的面容后，顿时恍然大悟。 嫂子，您知道老易截过我的信吗？何大清突然提高声调，那些都是给傻柱的，每月一封还夹着十块钱！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发红：求您说实话！就因这些信，傻柱和雨水一直记恨我不联系他们。 您行行好，我想跟孩子们重归于好啊。 围观的邻居们这才明白周行云为何执意要见壹大妈。 作为易中海的妻子，她必然最清楚丈夫的秘密。 起初确实不知情。 壹大妈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不过五年前那个冬夜，我看见老易半夜出门，回来时把信塞在枕头下。 我...我没看内容。 何大清仰天大笑，指着易中海：老易啊老易，纸终究包不住火！ 要是早知道那些信是你写的，我或许会早点告诉傻柱。 壹大妈歉疚地说完，转身进了里屋。 屋内屋外陷入死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何大清看着易中海铁青的脸，轻叹道：老易，你真是娶了个好媳妇！看在嫂子照应孩子们的份上，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快步走向门口，朝傻柱伸出手：儿子，咱们回家。 嗯。 傻柱应声跟上，临别时深深望了易中海一眼。 围观的邻居们见易中海脸色紫涨，纷纷退后几步才敢议论：真没想到，壹大爷竟是这种人...... “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表面道貌岸然，内里龌龊不堪的人可不少见呢。” “一大爷还不至于那么不堪吧？他就是想找个养老的依靠。 就算有错处，也不能全盘否定他啊。” “哟，你倒是看出一大爷扣下信件的用意了！” “这不明摆着么，街坊邻居谁看不出来？一大爷待傻柱那叫一个亲，简直当亲儿子疼。” 信件被截的事传开后，易中海在四合院的口碑一落千丈。 不过也有人觉得，易中海这事确实不地道，但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 何大清要真惦记儿女，十几年间怎会音信全无？ 虽说隔三差五寄信来，可那几封书信能比得上易中海这些年对傻柱的养育之恩？ 何家屋里，何大清正大马金刀坐在堂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傻柱提着搪瓷缸子沏好茶，恭恭敬敬捧到何大清跟前：爹，您喝茶。 好，好啊！ 何大清接过茶缸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比蜜还甜。 梁拉娣嗔怪地瞪了傻柱一眼：抢我该干的活了。 嘿嘿！ 傻柱挠着后脑勺憨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大 ** 毛三毛秀儿四个娃招手：快来给爷爷磕头！ 爷爷好！四个孩子齐声叫道。 乖孙们拿着压岁钱。 何大清乐得像个弥勒佛，从兜里摸出四张一元钞票分给孩子们。 换作旁人，难免嫌弃儿子娶个拖儿带女的寡妇。 可何大清全然不在意——他在保城那边，不也养着白寡妇家的孩子？ 梁拉娣推了推傻柱：今儿个大喜的日子，还不赶紧去菜市割两斤肉，买条活鱼整治几个好菜？ 是哩，我这就去！ 傻柱连连点头，拔脚就往外跑。 那我去学校接雨水。 何大清说着起身，雨水在哪个学堂念书？ 梁拉娣忙把校名告诉他。 何大清健步如飞地出了门，像是急着要把喜讯带给闺女。 第156章 望着何大清远去的背影，梁拉娣却暗自叹气。 她心知肚明，何大清至今没提会不会长住京城。 这桩心事，还是先瞒着傻柱为好，免得扫了他的兴头。 周行云、秦淮茹和秦京茹刚进屋，小桂花尖锐的哭声就刺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 哇—— 见到大人们回来，桂花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小当手忙脚乱地抱着孩子，却怎么都哄不好。 周行云揉了揉太阳穴，他没想到这么小的身体里，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音量。 秦淮茹看着丈夫蹙眉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过几个月就好了，等桂花懂事些就不会这么闹了。 姐，你可要教我怎么带孩子啊。 秦京茹拽着秦淮茹的衣袖，忧心忡忡地说。 三人谈笑间，话题转到了易中海身上。 这下壹大爷可栽了。 秦京茹撇撇嘴，显然对易中海截信的行为很是不齿。 秦淮茹点点头：贰大爷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刘光天仰着下巴站在门口，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行云，我爸让你去中院开会。 周行云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屋内三人相视一笑。 秦淮茹在四合院生活已久，早已熟悉人际交往中的种种门道。 秦京茹在一旁安静聆听，眼中满是对堂姐的崇拜之情。 周行云带着秦家姐妹来到中院时，发现半个院子都挤满了左邻右舍。 嗬！ 看这阵势，院里的人怕是都到齐了！ 周行云暗自思忖，看来大家都嗅到了热闹的气息。 人群正 ** 摆着张黑漆方桌。 往常易中海总是端坐主位，左手边是刘海中，右手边是阎埠贵。 今日却格外反常，刘海中大喇喇地霸占着正中位置，将易中海挤到一旁。 更令人诧异的是，易中海竟毫无异议，只顾盯着桌面出神，仿佛那里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啪！ 刘海中重重放下搪瓷杯，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今儿叫大伙来，是有桩要紧事商量。 他转向身旁：老易，该你发言了。 我...我打算辞去壹大爷的职务，往后不管事了。 易中海声音发紧，最终还是咬牙说出了这句话。 前几日刘海中登门相逼，直言要接掌壹大爷之位。 易中海心知肚明，若不想颜面扫地，唯有应允。 要是刘海中当真撕破脸——尤其自己先前又闹过 ** ——怕是连全身而退都难。 为保全最后体面，易中海只得妥协，这才有了今日局面。 嘘—— 院里顿时响起阵阵喝倒彩的声响。 众人本是冲着好戏而来，谁知易中海这般窝囊认输，着实扫兴。 我推举老刘接任壹大爷！ 易中海涨红着脸补充道，当然，大伙若有其他人选......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率先表态：我赞成刘海中同志担任壹大爷！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只要刘海中上位，自己自然能顺位递补，何乐不为？ 至于壹大院里顿时议论纷纷，嘈杂声如同炸了窝的马蜂。 足足过了一分钟，始终无人提出异议。 哈哈！ 刘海中正暗自得意，忽听人堆里传来一声：我推选周行云当壹大爷！ 什、什么？！ 刘海中的笑容瞬间凝固，淬毒般的眼神狠狠刺向发声之人。 阎解成，你这话当真？ “怎么？我不是四合院的人？我自然有权推荐周行云。” 阎解成毫不畏惧，声音响亮地说道。 刘海中一时拿他没办法，只能冲着阎埠贵低吼：“你还不管管你儿子？” “我，我……” 阎埠贵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没想到阎解成会来这一手，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周行云听到阎解成公开推举他当壹大爷时，着实吃了一惊。 这简直是人坐在那儿，提议从天而降！ 阎解成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啊，突然来这么一出算什么？ 周行云并不觉得多高兴，反而有些无语。 说实话，他对壹大爷这个位子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浪费时间的事儿，下班回来还得处理邻居间的鸡毛蒜皮。 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还得挨抱怨，纯粹是吃力不讨好。 他在轧钢厂上班还能喝茶看报纸，下班后哪儿有闲心当什么“义务调解员” ？ 更别说这差事一分钱工资都没有！ 他在轧钢厂当分厂厂长，手里有人脉有资源，何必去争个没实权的壹大爷？ 秦京茹倒挺高兴，低声笑道：“阎解成还算有眼光！易中海能当，我家行云凭什么不能当？” 秦淮茹也点点头：“没错，行云都是厂长了，当壹大爷合情合理，谁也比不过。” “打住！” 周行云直接打断她们，“我可没兴趣天天给人断官司，你们要是乐意，自己上，别拉上我。” 秦京茹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里惋惜，但也没再多说。 这年代家里大事还是男人做主，她们不会硬劝。 周行云刚安抚完自家人，一抬头就发现邻居们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更不妙的是——不少人居然真的支持他当壹大爷。 让行云当壹大爷？他年纪也太小了，刚满二十岁。 年轻人才有干劲！以前易中海当壹大爷那会儿，经常把事情拖上好几天才处理，效率太低了。 没错，如果周行云接任壹大爷，估计当天就能解决大部分纠纷。 我也赞成周行云，他都能管理好分厂，做个壹大爷还不是轻而易举。 哼！ 听到周围飘来的议论声，周行云脸色微变：这些人真把他当苦力了？还要当天处理完纠纷，这不是要占用他的休息时间吗？ 他决定不再拖延，高声说道：感谢阎解成的推荐，但我拒绝担任壹大爷！毕竟资历尚浅，难以服众。 呼—— 刘海中长出一口气，紧绷的面容重新露出笑容。 刚才看到那么多人支持周行云，他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好不容易等到易中海 ** ，眼看壹大爷的位置就要到手，没想到周行云突然冒出来。 幸亏周行云主动放弃，否则这个位置肯定轮不到他了。 可恶！都是些溜须拍马的家伙！ 刘海中看得分明，那些支持周行云的，基本都是轧钢厂的职工。 既然周行云退出竞选，如果没人再自荐，那么这个壹大爷就由我这个贰大爷顺理成章地接任了。 为免节外生枝，刘海中也顾不得矜持了。 果然，周行云退出后，院里再无人能与刘海中竞争。 一分钟后，依然无人站出来。 刘海中喜形于色，宣布自己正式成为壹大爷。 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平息。 邻居们都兴致缺缺，只是敷衍地拍了几下手。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谁不知道刘海中的为人？ 这个官迷当上壹大爷，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现在是壹大爷，阎埠贵升任贰大爷，那么叁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有人想当吗？ 夙愿得偿的刘海中志得意满，完全不在意冷淡的反应。 他故意等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才开口，摆足了官威。 行云啊，你要不要当叁大爷？ 刘海中仿佛忘了刚才的竞争，和颜悦色地向周行云发出邀请。 秦京茹猛然想到一个主意，快步走到秦淮茹身边，热切地说：“姐，你去争这个叁大爷的位置怎么样？” 众人正七嘴八舌讨论着，有人提议：“别问周行云了，他刚才已经拒绝当壹大爷。” “没错，叁大爷的差事太琐碎，整天调解邻里矛盾，吃力不讨好，还是别耽误周行云搞发明了。” “你们看，周行云一直没说话，这就表明他不参与竞选。” 与先前众口一词支持不同，这次大家不等周行云表态，就直接认定他放弃竞争。 刘海中冷眼旁观，暗自嗤笑：这些人分明是自己想当叁大爷，才急着把别人排除在外！ 他倒宁愿把这个位置让给周行云，总比让这些有野心的人得逞强。 可惜自己刚用同样手段坐上壹大爷之位，现在没法阻止别人争夺。 “要参选的人举手！” 刘海中提高嗓门，“机会难得，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下次管事大爷空缺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 稳坐壹大爷交椅的他，兴致勃勃地等着看众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好戏。 谁都看出刘海中在火上浇油，巴不得竞争更激烈些。 但眼下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易中海出事前，三个管事大爷的位子十年都没变动过。 院里顿时热闹起来，住户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拉票。 “老李，你可得投我一票。” “这个……我刚才答应老张了，对不住啊。” “啧，老张动作真快！” 有人收获颇丰喜形于色，也有人四处碰壁脸色发青。 秦京茹拽着丈夫衣角撒娇：“行云，你去竞选嘛！你要是当上叁大爷，我就是叁大妈了。 到时候那些大妈小媳妇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比生产队长的媳妇还威风呢！” 周行云瞪她一眼：“眼皮子浅！为个虚名让我天天处理鸡毛蒜皮，划算吗？要不你去选？一步到位当叁大爷更风光。” 秦京茹泄气地垂下头。 她才嫁过来几个月，人脉根基都浅，哪争得过那些老住户。 秦京茹目光扫过堂姐的脸，忽然笑着说：“姐，要不你来当叁大爷吧！现在不是提倡妇女能顶半边天嘛，凭什么女的就不能当叁大爷了？” “我？我能行吗？” 秦淮茹有些惊讶，声音微微发颤，“我在院里连自己的房子都没有，现在还住你家呢，谁会选我啊？” 第157章 秦京茹一脸得意，拍着胸口说：“怕什么，有我俩给你撑腰呢！这院里谁不得给行云几分面子？” 秦淮茹心跳加速，脸颊泛红，悄悄望向周行云。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当上叁大爷。 毕竟这条街上的大杂院，管事的大爷向来都是男人。 当初街道办嫌琐事太多，才让各院自己推选管事的。 十年前的风气更保守，清一色选的都是男性。 周行云点点头说：“秦姐，你想当的话我肯定支持。 不过这差事可能要占用你不少时间，得想清楚。” “我……我再琢磨琢磨。” 秦淮茹犹豫了。 她每天踩缝纫机能挣四五毛钱，要是当了叁大爷，做工的时间肯定就少了。 秦京茹急忙劝道：“还琢磨啥呀！等你当上叁大爷，看谁还敢嚼舌根说你被贾东旭赶出门。 到时候小当也能跟院里孩子玩儿了，不用总被孤立。” 想到那些闲言碎语，还有女儿孤单的身影，秦淮茹终于点头：“好！” 一家人立即行动起来。 周行云带着姐妹俩挨家拜访，得到了院里二十多户的口头支持。 虽然有些人答应得勉强，但多数票应该没问题。 可这事在刘海中那儿碰了钉子。 “什么？让秦淮茹参选？不成！” 他斩钉截铁地说，“管事大爷从来都是男人当的，没这规矩！” 【刘海中的反对干脆利落：“院里管事大爷从来都是男的！我坚决不同意秦淮茹参选。” 周行云刚要回话，秦京茹就抢先开口：壹大爷，现在都讲男女平等了！您这是要跟政策对着干？ 少拿这些压我！刘海中不屑地摆手，你才来院里几天？连孩子都没生，算什么院里人？轮不到你插嘴！他故意戳秦京茹痛处，直接把她排除在四合院集体之外。 秦京茹气得满脸通红，手指微微发颤，却想不出反驳的话。 壹大爷这话过分了，周行云立刻站出来，京茹的户口就在院里，您这个管事大爷可没权力赶人。 刘海中扯着嘴角讥笑，我说不过你们年轻人，你说算就算吧。 这时许大茂在人群中帮腔：咱们这片胡同哪个院不是男当家？壹大爷说得在理。 许大茂，周行云一眼看穿，你是惦记着叁大爷的位置吧？ 我为街坊办事怎么了？许大茂迎着众人目光挺起胸膛。 他盘算着除了周行云，院里没人能和他争这个位置。 没想到贾东旭突然发声：秦淮茹连院里房子都没有，配当叁大爷？众人纷纷点头——前妻要当了管事的，他这前夫确实难堪。 还有谁反对？周行云高声问道。 眼看反对声可能蔓延，轧钢厂家属刘丽凤立刻表态：我支持秦姐！工厂街道都有女干部，院里也该有位女管事了。 三大爷阎埠贵颔首赞同：老伴这话在理！让秦淮茹当管事，往后调解妇女们的纠纷就方便多了。 在众人的支持下，赞同秦淮茹担任三大爷的呼声瞬间高涨，彻底压过了许大茂和贾东旭的反对声。 最终结果如预期，秦淮茹以超过七成的得票率顺利当选。 感谢街坊们的信任！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 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多多指教！秦淮茹向众人鞠躬致谢，激动的面颊泛着红晕。 清脆的掌声从周行云和秦京茹处率先响起，随即带动了全场的掌声。 刘海中、许大茂、贾东旭等人铁青着脸，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周家屋内，秦京茹乐不可支：姐你看见没？那几个人的脸色跟猪肝似的！气得脸都紫了。 她笑得直抹眼泪。 秦淮茹莞尔一笑，并未多言。 作为胜利者，她无需在意败者的脸色。 别光顾着笑，周行云揉着肚子催促，赶紧做饭吧，都快饿死了。 秦京茹看了看橱柜：今晚就做鸡蛋饼吧，很快就好。 饭后，新任三大爷提议：我打算从明天起打扫一周院子，你们觉得如何？ 什么？连扫七天？秦京茹连连摆手，幸亏不是我当这个三大爷。 周行云却不以为然：没必要给自己加担子。 管事大爷本来就是义务调解邻里矛盾，你这一开头，不是给刘海中和阎埠贵出难题吗？ 扫院子不跟着会说你摆架子，跟着又嫌你多事，最后都怪到你头上。 我就想帮着做点事，没想那么复杂。 秦淮茹舒了口气，庆幸道：多亏先问了你，不然真要闹笑话。 谁还没个开始呢。 周行云笑道，过阵子你就知道管事大爷没那么难，主要是别让街坊打起来就行。 秦淮茹认真点头。 以前看易中海处理纠纷时也学了几招，大杂院不比厂里商店，没啥大矛盾。 我认识个卖鱼的，最近有批货要出。 让他拉来院里，每斤比市价便宜五分钱。 周行云盘算着侏罗纪小世界的河流里那些大鱼，正好两全其美。 这能成吗？鸽子市那些人可精着呢。 秦淮茹先是眼前一亮，随即蹙眉，便宜五分钱，十斤能省五毛呢。 放心，他肯定答应。 周行云一挥手，虽然少赚点，可比在鸽子市安全多了。 秦淮茹恍然大悟。 听说鸽子市要交保护费，组织者能通风报信躲检查。 那我这就去通知大伙儿预定！她跃跃欲试地站起身。 周行云看着她发亮的眼睛，把明天再说的话咽了回去。 咚咚—— 易中海拉开门，见是秦淮茹，立刻沉下脸：来看我笑话？显摆你当上三大爷了？ “我可没那闲工夫。” 秦淮茹看出易中海心中的怨恨仍未消散，还在为她和周行云找壹大妈的事耿耿于怀。 正是他们的询问，才让易中海没能继续隐瞒信件的事情。 “壹大妈，明天周行云的朋友会送来一批鱼，比市价便宜五分钱一斤，您要买吗？” 秦淮茹的视线越过易中海，直接看向壹大妈。 “既然有优惠，那我订十斤吧。” 壹大妈也没理会易中海难看的脸色，爽快地回应。 “好。” 秦淮茹在本子上记下需求。 “呵，当了叁大爷就想着收买人心？” 易中海冷嘲热讽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这么对孩子说话的？吓唬谁呢！” 壹大妈听不下去，立刻驳斥。 易中海见老伴竟帮外人说话，心里更气，干脆闭嘴不吭声了。 “谢谢壹大妈。” 秦淮茹先道谢，随后转向易中海，“这叫本事！您以前当壹大爷时可没给大家谋过什么福利。” 她挑了挑眉，挑衅道：“不服气？跟我去其他家看看，大家是怎么感谢我带来实惠的！敢去吗？” 易中海脸色铁青，转身进屋，只丢下一句：“有什么好看的，我累了。” 他心里清楚，秦淮茹这举动肯定会收获一片称赞。 跟过去只会让自己更窝火。 “淮茹别理他，他今天丢了面子，正憋着火呢。” 壹大妈望着丈夫的背影，无奈摇头。 “您放心，看在您的份上，我不会计较。” 秦淮茹真诚地说，眼中带着敬意。 若壹大妈当时选择包庇易中海，替他圆谎，他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的正直让秦淮茹由衷敬佩。 “好孩子。” 壹大妈慈爱地拍了拍她的肩。 寒暄几句后，秦淮茹继续走访其他住户。 半小时后，她回到了周家。 水壶里的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秦淮茹将搪瓷杯倒满水，一饮而尽。 姐，你这么渴啊？ 秦京茹睁大眼睛，看着堂姐豪饮的模样，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要是跟二十多户人家说上几百句话，嗓子也得冒烟。 秦淮茹又喝了半杯才放下杯子。 秦京茹撇撇嘴，暗自庆幸不用做这些麻烦事。 她有周行云这个依靠，大事小事交给他就行。 行云，明天一定要把鸽子市的鱼贩带来，要不然我这叁大爷的脸往哪搁。 放心，他肯定来。 周行云拍着胸脯保证。 天刚蒙蒙亮，周行云就出了四合院。 他拐进偏僻小巷，摇身一变，化作一张酷似明星的面孔，身材也高大挺拔。 推出一辆板车，装了两个大木箱，又从秘密空间取出许多大鱼。 卖鱼喽！比市场价便宜五分钱！周行云在中院吆喝起来。 街坊邻居闻声而来，将板车围得严严实实。 你就是叁大爷找来的鱼贩？能再便宜点吗？ 这鱼长得怪模怪样的，能吃吗？ 这么大一条，怎么分啊？ 众人七嘴八舌，只有秦京茹在人群中张望：我家行云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有事先走了。 周行云面不改色。 接着对阎埠贵等人解释：这些都是水库养大的野生鱼，长得特别壮实。 不信你们试试看。 阎埠贵伸手去抓那条一米多长的大鱼，鱼尾猛地甩在他手腕上，发出的一声脆响。 阎埠贵感觉手腕一阵刺痛，显出一道青紫的瘀痕，手中还未来得及抓紧的大鱼重重摔落在地。 哎哟！这鱼劲可真大。 他疼得直抽冷气，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芒，这才叫好鱼啊！ 比起菜市场那些人工饲养的肥鱼，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要三十斤！ 阎埠贵顾不上手腕的疼痛，迫不及待地喊道。 二大爷，您买这么多吃得完吗？周围有人忍不住惊呼。 一天吃两三斤就够了，剩下的可以做成腊鱼。 这么优质的鱼又便宜，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阎埠贵心里盘算得很明白，这种品质的野生鱼在市场上至少要比普通鱼贵上一毛钱。 简直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第158章 邻居们听到阎埠贵这番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饿狼发现了猎物。 确实，这么好的野生鱼在市场上至少要贵上一毛钱，现在反而便宜五分，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给我来二十斤！ 我家人多，要四十斤。 喂！你们别贪心，总共才两箱鱼。 就是，应该人人有份，公平分配！ 还没等周行云发话，人群就分成两拨吵了起来。 他朝秦淮茹招了招手：这位三大爷，麻烦你来主持分配，让他们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认识我？秦淮茹有些惊讶地看着周行云，总觉得他的眼神似曾相识。 听周行云提起过，说您是这院里唯一的女管事。 周行云的表情有些微妙。 在熟人面前演戏，倒是有几分趣味。 这要是有摄像机，可不就是在拍戏么？ 请您快些安排，我这买卖耽搁不起。 周行云催促道。 既然要演就得演全套，他现在扮演的是个偷偷卖鱼的商贩，自然要表现得来去匆匆。 秦淮茹清了清嗓子走到周行云身旁，面对邻居们期盼的目光说道：都别争了！按昨晚预定的数量来。 要是还有剩，大家再平分。 这样谁都不吃亏，都能尝到好鱼。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如果照之前的抢购盛况来看，只有少数人能买到大鱼，大多数人只能空手离开。 阎埠贵却不乐意了，瞪着眼睛嚷道：“我可是贰大爷，昨天还支持你坐上叁大爷的位置，现在多买几条鱼都不给面子？” 秦淮茹扫视着邻居们不满的神情，底气十足地说：“贰大爷，您要是能说服大伙儿，那就随您买。” 哼！ 阎埠贵悻悻地说：“算了！不过待会儿剩下的鱼，我得多要几条！” “没问题，就当敬老了，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周行云接话道。 呵呵！ 阎埠贵终于露出笑容，看向周行云的眼神里满是赞许。 秦淮茹拿出记账本，招呼壹大妈过来：“您排第一个，昨晚订了10斤鱼。” 周行云捞起一条大鱼，掂了掂递给壹大妈，顺手收了4块钱。 “给多了！” 壹大妈是菜市场常客，提着鱼掂量几下，摇头道，“这鱼少说重了三四斤，我得补你1块6。” “大妈，就当送您的。” 周行云笑着推回了钱。 其他可没壹大妈的待遇，定的多少就给多少，绝不多给。 轮到阎埠贵时，他凑近周行云低声说：“我可是院里的贰大爷，白送我4斤呗！以后你来院里卖鱼，我保准没人敢找你麻烦。” “做梦！” 周行云撇嘴直接拒绝，“今天来院里卖鱼已经给足面子，比市价便宜5分钱，还想占便宜？门儿都没有！” 切！ 阎埠贵咕哝着发泄不满，但最后还是老实买了鱼。 毕竟再生气，这便宜的鱼肉可不能错过。 卖完鱼，周行云拉着板车离开了四合院。 不久后，他换了平常模样回到院里，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周行云提着包子进院时，看见秦淮茹、秦京茹正和阎埠贵、叁大妈对峙，双方都一脸怒气，显然刚吵过架。 阎解成和刘丽凤夫妇站在旁边，神色尴尬。 “解成！你就干站着？都不帮爸妈说话？白养你这么大了！” 阎埠贵转头对儿子厉声呵斥，唾沫横飞。 “爸！要我说您就别吵了，这事儿本来就是您不占理。” 阎解成无奈地说道。 一边是父亲阎埠贵，一边是分厂长夫人周行云，阎解成左右为难，帮谁都会得罪另一方。 刘丽凤突然扯了扯阎解成的袖子，示意他看向周行云的方向。 阎解成立即明白了该怎么做。 此刻支持秦淮茹显然对他最有利：【爸！以前您教我怎么算计，我这是学以致用，别怪我。 】 你……你想气死我吗！ 阎埠贵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气得脸色发紫。 我这人只讲道理不分亲疏，您还是回家休息，准备去学校上课吧。 阎解成看着逐渐走近的周行云，义正词严，仿佛浑身散发着正义之光。 **该死！** 阎埠贵恶狠狠地瞪了大儿子一眼，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冲上去和儿子动手，毕竟自己还是院里的贰大爷。 况且，看到周行云过来，阎埠贵也猜到了大儿子的用意。 谢谢你，阎解成，今天多亏你帮忙。 秦淮茹客气地道谢。 阎解成点点头，带着刘丽凤回了家。 你们怎么和贰大爷阎埠贵吵起来了？ 周行云有些疑惑，之前卖鱼时可没听说秦家和阎埠贵有过节。 秦京茹解释道：贰大爷得了好处，还背地里抱怨鱼贩子小气，不肯多卖些便宜鱼。 堂姐听不下去了，就和他理论了几句。 贰大爷也太贪心了。 周行云皱眉，不满道：下次再有这种事，直接骂回去！不能惯着他这种人。 秦京茹笑着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忍气吞声的。 早饭是包子配鱼汤。 包子虽然味道一般，但馅料实在，肉量充足。 加上鲜美的鱼汤，一家人吃得饱饱的。 我去上班了。 周行云骑上摩托车，拧动油门，飞快赶到轧钢厂。 他照例去了空气炸锅副厂长办公室，向陆副厂长问好：早啊，又是新的一天。 等等！ 陆副厂长叫住他，分厂的车间和生产线都准备好了，要开始大规模生产。 你这个厂长总该出面吧？ 应该的。 周行云听出对方话里的不满，尴尬地笑了笑。 陆副厂长揽下了分厂的一切琐事，才让周行云得以清闲地品茶读报，底下人有怨言也是情理之中。 他们离开副厂长办公室后，与后勤科、人事科等行政人员会合。 虽然空气炸锅分厂规模不大，但组织结构完整，各部门一应俱全。 众人来到轧钢厂边缘，望见崭新的厂房拔地而起，脸上都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空气炸锅是出口创汇的产品，实实在在的业绩啊！ 未来的升职加薪，全指望车间生产的这些产品了。 我们借鉴了自动电热水壶生产线，实行16小时工作制，从清晨6点到晚上10点。 工人分两班倒，早班只需比其他工人提前两小时上岗，大家都无异议。 目前车间日产量600台空气炸锅，但产能仍不足，我已着手筹建新车间。 陆副厂长陪同周行云巡视车间，看到工人们专注工作的身影，眼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还不错。 周行云微微颔首，显然大家都不愿上夜班。 对了，现在有多少订单？ 毛熊国非常青睐我们的产品，目前已接单台。 相信随着口碑传播，订单还会持续增长。 说到此处，陆副厂长神情得意，语气中带着自豪。 在这个年代，能够出口工业产品创汇的工厂可不多见！ 因此分厂能提供更优厚的津贴，许多轧钢厂工人都渴望调来分厂工作。 再接再厉！我相信空气炸锅的销量绝不止于2万台，而是200万、2000万！ 周行云笑着鼓励道。 嘶—— 陆副厂长、车间主任、后勤科长等人纷纷倒吸凉气，难以想象如此惊人的数字。 周厂长，此言当真？空气炸锅真能卖出2000万台？ 李副厂长暗中使绊提建议 周行云直言驳斥 周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陆副厂长瞪圆双眼，面色不豫，咱们厂的空气炸锅，真能卖到2000万台？ 呃...只要不被仿制，这个目标还是有可能实现的。 见众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周行云连忙补充道。 前世作为空气炸锅的使用者，他清楚这款新型家电销量不俗，年销数百万台不在话下。 但如今是六十年代，国内市场需求有限，主要依赖海外市场，2000万的销量恐怕需要多年积累。 想想看，外国人多爱吃烧烤？几乎家家都有烤箱，肯定也会喜欢空气炸锅。 周行云的分析条理清晰，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太棒了！我们的空气炸锅迟早会取代烤箱，成为家家必备的电器。 周厂长说得对，我们厂前途无量，潜力巨大。 就算达不到2000万台，200万台总没问题吧？我相信空气炸锅一定能达到这个销量。 没错，光是200万台就够我们生产很久了。 车间主任、后勤科长等人越说越兴奋，言语中充满振奋。 作为空气炸锅分厂的一员，产品出口创汇的成绩越好，他们的职位也能跟着提升。 这时，梅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秘书们走了过来。 你们在讨论什么2000万？ 梅厂长看着忙碌的生产线，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 虽然空气炸锅分厂是前任杨厂长的功劳，但他接手轧钢厂后也能沾光，此刻自然心情愉悦。 但李副厂长却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一台组装完毕的空气炸锅进入质检环节。 他皱眉说道：有必要每台都检测吗？太浪费时间了。 你们的工序设计有问题，必须改进。 李厂长，空气炸锅毕竟是出口产品，质检严格一点，能降低退货率。 第159章 陆副厂长看了周行云一眼，见他没说话，只好出面解释。 是吗？我觉得抽检就够了，十台抽一台，能节省大量时间。 这样我们就能多生产一些，赚更多外汇。 李副厂长侃侃而谈，似乎提出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就连梅厂长也没法直接反对，毕竟国家急需外汇，多创汇是大势所趋。 正当陆副厂长准备进一步解释严格质检的必要性时，周行云开口了： 如果只想卖几万台、十几万台，确实不用这么严格。 但如果我们想卖到2000万台，就不能马虎，必须严格把控质量。 哼！2000万台？周厂长，你这是在痴人说梦吧？ 李副厂长不屑地笑了笑，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周行云，你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没人会信。 我信！ 陆副厂长正色说道。 其他几位分厂的管理层也纷纷点头：我们也相信周厂长的目标。 啧啧！ 李副厂长讥讽地笑道：这些人都是你的下属，当然顺着你说话，半句都不能当真。 我看，真正缺乏想象力的人是你！ 周行云毫不客气地怼道：光是毛熊国就超过一千万户家庭，再加上其他国家，空气炸锅销量突破两千万 ** 全有可能！ 李副厂长一时语塞，仔细想想这个数字确实有可能达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怎么可能每个毛熊家庭都买？自己居然被周行云给唬住了。 梅厂长笑吟吟地打断两人：今天可是空气炸锅分厂投产的大日子，都少说两句。 周行云和李副厂长见状便不再争执。 视察结束后，梅厂长特意把周行云叫到办公室：现在分厂已经步入正轨，你得把精力转到抓娃娃机项目上了。 说着递过一杯温水。 可新厂刚投产肯定问题不少，我实在抽不开身啊。 周行云还想推脱，毕竟喝茶看报的清闲日子谁不向往？ 梅厂长一挥手：有陆副厂长盯着就行！上次你也看到了，毛子对抓娃娃机很感兴趣，这又是一条创汇的好路子。 他直接拍板，从今天起你就驻研发实验室，协助穆工程师完善机器。 周行云顿时傻眼了。 走进实验室时，穆工程师正带着团队调试新型抓娃娃机。 来得正好！快看看改进效果如何？穆工兴奋地拉着他展示成果。 确实有不少优化：外壳接缝严丝合缝，摇杆尺寸也根据毛熊人体型做了放大。 嗯，不错。 周行云随口夸了句，接着就摊开报纸惬意地读起来。 穆工程师瞪大眼睛：梅厂长说你专程来指导改进的？ 我刚才是在夸你，这不就是对你的认可？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指导。 周行云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脑海中还有许多关于抓娃娃机的改进想法，毕竟在未来世界玩过很多次。 但未来的机器用了大量芯片才实现那些功能，现在是六十年代，根本造不出来。 看完三份报纸后，发现离下班还有段时间。 周行云走到一台组装好的抓娃娃机前，投入硬币开始操作。 机械爪在空中摇晃着落下，却在抓起黑熊布偶时突然一抖。 眼看就要到手的玩具又掉了回去，周行云气得拍打控制台：可恶！就差那么一点。 你是发明者还这么认真？穆工程师走过来不解地问，明明知道爪子有固定程序，不到设定次数肯定会松开。 这话说的！周行云斜眼看他，小时候玩老鹰捉小鸡不也很起劲？规则简单不代表不好玩。 我作为发明人喜欢自己的作品有问题吗？你这思想太僵化了。 穆工程师沉思片刻，突然激动地点头：你说得对！保持对创造的热情才能不断有新的发明。 啊？周行云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些尴尬。 他清楚自己只是靠着未来见识才能这些东西。 那些话不过是搪塞之词，没想到对方如此受鼓舞。 快下班时，周行云突然提议：要不把机器搬去四合院让大家试玩？正好收集改进意见。 这...不合适吧，机器是厂里的财产。 穆工程师迟疑道。 只是测试用，过几天就搬回来。 我这个发明人总该有点特权。 不等对方反对，周行云已经做出了决定。 周行云整理好一台抓娃娃机的零件，回到四合院后开始动手组装。 311 抓娃娃机引轰动，阎解成、傻柱你争我夺 吱嘎—— 摩托车缓缓停在大门前。 推车走进前院时，叁大妈正低头摘着青菜。 “哟，周厂长又带什么稀罕玩意儿回来了？给我们长长见识呗。” 叁大妈表情如常，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刺儿，阴阳怪气地挑着话头。 周行云懒得跟她较劲，淡淡答道：“别急，待会儿让你们全都大开眼界。” “能有多稀罕？金子还是银子？我们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什么没见过？” 叁大妈继续刁难，字字带刺儿。 旁边看书的阎埠贵没搭腔，但也不住点头附和。 “随便你怎么想。” 周行云不再理会，径直推车去了中院。 卸下抓娃娃机的零件，他动作利落地组装起来。 折腾了一会儿，机器终于成型。 之前观摩穆工程师装过多次，这会儿总算派上了用场。 他把一袋子布偶熊塞进玻璃柜，黑熊、棕熊、北极熊、熊猫，样式各异。 “行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可从没见过。” 傻柱早凑了过来，可看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这玩意儿的用处。 “游戏机。” 周行云简短回答。 要不是六十年代技术有限，市面上没有芯片，他更想搞台街机出来，那才叫好玩。 当然，他自己不会造，但可以请工程师帮忙，只要提供思路就行。 “游戏……机？这俩词儿能放一块儿？” 傻柱挠头，怎么也想不通。 小时候玩的弹珠、滚铁圈、老鹰抓小鸡，哪样不是跑跑跳跳的？可这站在机器前就能玩的游戏，实在超出他的理解。 不光是他，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他们也一脸懵，满脑子问号。 “别急，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见众人满脸困惑，周行云也懒得多说。 向十几个人逐一讲解游戏机的玩法太麻烦，不如直接演示一遍。 周行云接通电源，握住摇杆调整机械爪的位置。 除了机械爪有些迟滞外，一切正常！ “看好了。” 他将机械爪移到目标上方，按下绿色按钮。 爪子精准扣住一只熊猫布偶。 可就在移向左下方时，机械爪突然松劲，布偶掉了下去。 “再来！” 周行云不服输，反正投币器还没装好，按下弹片就能重玩。 试了八次后，机械爪总算顺利将熊猫布偶运到出口。 啪嗒！ 布偶掉落在地。 “哈哈！” 周行云捡起熊猫布偶，递给秦京茹：“瞧瞧。” “送我的？” 秦京茹眼睛一亮。 女孩们总难抵挡可爱的小玩意。 这布偶虽不如后世精致，但如今可是稀罕货，光里头的棉花就值不少钱。 物资紧缺的年代，一床棉被能用十几年。 旧了？弹松了继续用。 “这是厂里的样品，看完了你自己用缝纫机仿个大的。” 周行云摇头。 傻柱刚看懂玩法，正要开口—— 阎解成抢先道：“周哥，这是你的新发明吧？太有意思了，让我试试？” “行。” 周行云让出位置，“这是厂里的原型机，你们帮忙测试下哪里需要改进。” “包在我身上！” 阎解成搓着手操控摇杆，瞄准一只黑熊布偶。 **！ 爪子擦着布偶落空。 “下次一定行！” 他咬紧牙关，眼睛发红，一连玩了十几把仍不肯停。 傻柱等了半天，急得直跺脚：“阎解成你还有完没完？该换我了！” “这机器又不是你的！我多玩几次怎么了？” 阎解成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怼了傻柱几句，紧接着又开了新的一局，“我已经摸清怎么抓布偶了，这次肯定能成。” 傻柱哪是肯吃亏的人，嘴上说不过，就直接动手。 他走到阎解成旁边，仗着体格壮实，硬生生把他挤到一边。 “哈哈，让开吧你！” 傻柱得意地握住摇杆，左右摆动。 机械爪随着他的操控，在玻璃箱里来回移动。 “真有意思！” 傻柱还不忘讨好周行云，“也就行云你能造出这么好玩的东西。” 周行云笑了笑，随口提醒：“玩归玩，你们也想想这机器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一定一定！” 傻柱点头如捣蒜。 被挤开的阎解成使劲推他肩膀，却纹丝不动，气急败坏道：“起开，这是我的位置！” “你都连玩十几把了，还不让别人试试？” 傻柱嫌他碍事，凶狠地瞪过去。 阎解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转头向周行云告状：“周哥，你看他！” 周行云还没说话，傻柱就攥紧拳头威胁：“再废话我真揍你了！” 阎解成 ** 退一步，梗着脖子嚷：“要么让开，要么弄死我！” “你以为我不敢？” 傻柱一把箍住他，胳膊勒得死紧。 第160章 阎解成被勒得脸色发紫，几乎喘不上气。 “行了！赶紧松手！” 刚当上一大爷的刘海中见状，立刻出声制止。 “服不服？” 傻柱稍稍松劲，阎解成大口喘气，脸色缓过来一些。 “你疯了！为个破游戏差点勒死我！” 阎解成惊魂未定，唾沫横飞地骂道。 “不服？再来？” 傻柱扬了扬拳头，“想好了再说。” 阎解成黑着脸没吭声。 阎解成压低声音道：不放是吧？没你这碍事的，我早走了！ 算你识相！ 傻柱收回胳膊，瞧着阎解成铁青着脸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周行云开口了：都别争了！每人玩十次就换人，谁也别想多玩。 就这么定了。 他见傻柱要说话，直接抬手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太好了！ 刘光天、刘光福和阎解放几个顿时喜形于色。 他们心知肚明不是傻柱对手，硬赶肯定不行。 要是好声好气请傻柱让开，保不准要受气，说不定还会像阎解成那样吃暗亏。 傻柱不服气道：刚才阎解成都玩了快二十把，到我就剩十把？这也太不公平了！ 简单，下回轮到他时我不让玩就是。 周行云不耐烦地摆手，你到底玩不玩？后面一堆人等着呢，刘光天你说是不是？ 就是！傻柱你要不想玩赶紧让开！刘光天瞥了眼自家当上壹大爷的老爹刘海中，腰杆挺得笔直。 傻柱狠狠瞪他一眼，心里暗骂：狗仗人势！ 但没搭理嘚瑟的刘光天，转身握住摇杆，紧盯玻璃柜里的白色北极熊布偶。 操作按钮按下，机械爪嗡嗡作响地坠向目标。 他记得梁拉娣喜欢狗，可惜院里没地方养。 这胖乎乎的白色 ** ，看着倒有几分像狗，应该能讨她欢心。 爪子歪斜着扣住布偶半边脑袋。 哈，肯定掉！阎解成在一旁说风凉话。 果然，机械爪晃晃悠悠地把布偶甩回原处。 再来！ 傻柱不甘心地塞进硬币，眼看着就要成功却总差那么一点。 接连七次尝试后，仍是一无所获。 该我了！刘光天乐呵呵挤上前，一把推开傻柱。 结果十把下来同样空手而归。 没多久，院里年轻人们全都败下阵来。 有人忍不住冲周行云嚷嚷：行云，这机子是你造的，肯定知道窍门吧？ 对啊周哥，快教教我们！阎解成眼巴巴地望着他。 不少年轻人初次体验抓娃娃机，很快便着了迷，与当今孩子沉迷手机游戏如出一辙。 他们过去玩的不过是弹珠、纸牌等简简单单的小游戏，若是没见过抓娃娃机，或许还会天真地以为所有游戏都如此容易。 可如今，他们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抓到那只布偶，赢得胜利。 “行云，你肯定知道窍门！这机器可是你发明的。” 众人眼巴巴地望着周行云，语气带着恳求。 “秘诀嘛，确实有。” 周行云微微一笑，点头承认。 什么？！ 刘光天、阎解成等人又惊又喜，双眼放光，急切地追问：“到底是什么秘诀？怎么才能抓中娃娃？” 周行云看着他们，恍惚间仿佛瞧见了后世那些渴望游戏胜利的孩子。 他摇摇头，甩开脑中的幻象，平静道：“这台抓娃娃机是要出口到国外的，摆在商店门口，得投币才能玩。” 傻柱兴奋地叫道：“我刚刚玩了十把，要是每把一毛钱，岂不是省下了一块钱？” “这也太贵了！两毛钱都能看场电影，却只够玩两把。” 刘光天咋舌摇头。 他的弟弟刘光福却不以为然：“老电影有啥意思？这抓娃娃机才带劲！” 阎解成捂紧口袋，连连摇头。 作为已婚人士，他一半工资上交父亲阎埠贵，另一半的五成交给妻子刘丽凤家用。 能自由支配的只有工资的四分之一，哪舍得花在这种游戏上？ “趁着现在免费，我得玩够本！” 阎解成盯着抓娃娃机，目光坚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周行云等了七八分钟，一直没开口。 傻柱、刘光天等人渐渐安静下来，讪讪地低下头，像木头人般不吭声。 “你们还想不想听秘诀？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周行云淡淡道。 话音未落，傻柱就吼了起来：“谁要是敢吵到周行云，别怪我拳头不客气！都给我闭嘴！” 众人立刻噤声，齐刷刷望向周行云。 “刚才说了，这机器是出口的，外国商家总不能让顾客一直输。” “所以机器会计数，玩到一定次数后，爪子就会变强，稳稳抓住娃娃。” 周行云环视一圈，缓缓解释道。 傻柱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突然用力拍了下大腿喊道：明白啦！得让人一直玩下去，才有机会抓到那个玩具熊！ 让我第一个来吧。 他快步走到娃娃机前，右手握住摇杆就要开始。 阎解成急忙冲过来争抢摇杆：凭什么你先？我刚才差点就成功了呢！ 刘光天、刘光福几个人也不甘示弱，全都挤到机器旁边推来搡去。 眼看争执就要演变成打斗场面。 周行云并不担心他们打架，就怕机器被弄坏，厉声喝道：都住手！弄坏机器你们几个月工资都赔不起！ 听到要赔偿巨额损失，傻柱等人立即缩回手往后退。 我可没认可傻柱的说法！你们就这么冲上去，脑子进水了吗？周行云否定了傻柱的猜测，我来调整下设置，降低点难度。 经过他的调整后，游戏继续。 在连续七次失败后，刘光福终于抓到了黑熊布偶，激动地大喊：我赢啦！ 交出来。 周行云走过来一把夺过黑熊布偶，这是厂里的财产，不能给你带走。 刘光福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似的，眼巴巴地望着被收回的布偶。 周哥，这是我第一次赢到的奖品，就当个纪念品留给我呗？ 让你妈给你缝一个不就得了。 周行云不为所动，将布偶重新放进机器。 贰大妈立刻摇头：我才懒得给他做布娃娃，都多大的人了！ 刘光福涨红了脸辩解：这不一样！是我凭本事赢来的，和女孩子那些布娃娃根本不是 ** 事。 我看明明都一样，少在这儿强词夺理。 贰大妈瞪着眼睛说。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排在后面的小伙子们都跃跃欲试，都想成为下一个获胜者。 他们在意的不是布偶本身，而是那种被人羡慕的优越感。 傻柱望着长长的队伍抱怨：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真是急死人了。 秦京茹走近，朝周行云招了招手：“回家吃饭吧，待会儿再来也来得及。” “晚饭有什么菜？” 周行云二话不说，转身往家里走，把抓娃娃机撂在一旁。 反正机器放在中院，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动手脚，安全得很。 “红烧鱼块，用的是早上你朋友送来的鱼，肉质特别鲜嫩。” 秦京茹脸上露出一丝讶异，“比我们乡下河里的鱼还要好。” “可能是没受污染的原因。” 周行云心里清楚，整个蓝星的水域，哪怕是野生鱼，也比不上侏罗纪小世界里的鱼纯净。 毕竟化肥普及后，残留物早已遍布全球。 如今是六十年代，化肥少见，但 ** 却用得不少。 “或许吧。” 秦京茹先给周行云盛了个拳头大的馒头，才坐下来，“多吃点鱼，好歹是荤菜。” 周行云夹了块红烧鱼，入口鲜嫩，确实美味。 “京茹，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真的？那你可得多吃几块鱼。” 秦京茹眉眼含笑，语气欢快。 周行云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踱回中院，见刘光天、阎解成他们还围在抓娃娃机旁。 傻柱紧握摇杆，全神贯注地盯着机械爪，眼皮都不眨一下。 “右上角的棕熊布偶个头大，容易抓！傻柱你信我。” “胡扯！黑熊布偶更好抓，我都试过了。” “傻柱，听刘光福的准没错！现成的经验。” “要我说，白熊布偶最显眼，傻柱你不会看走眼。” 众人七嘴八舌，意见纷杂。 傻柱被吵得心烦，吼道：“都闭嘴！我脑袋都要炸了。” 周行云笑了笑：“我都吃完了，你们还没回家吃饭？” “一顿不吃饿不死，但这机器要是没了，可就没得玩了。” 阎解成凑过来，满脸堆笑，“周哥，再多留两天吧！让我们过过瘾。” 刘光天、刘光福、傻柱等人连连点头：“就是啊，行云你行行好。” “不行，这玩意值好几百块，留一晚我都提心吊胆，更别说几天了。” 周行云摇头拒绝。 “我们轮流守着，绝不让它出问题，你就再留两天吧。” 傻柱捏紧拳头，凶神恶煞地扫视四周，用眼神警告着潜在的 ** 。 见周行云迟迟不表态，他提高嗓门：今晚我直接把这台机器搬进屋，看哪个不长眼的小偷敢来！ 刘光天不服气地插嘴：凭什么都听你的？我和光福也能看好机器，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你小子想跟我抢？活腻了是吧！ 傻柱一个箭步冲到刘光天跟前，沙包大的拳头在空中挥舞。 第161章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 这时刘海中悄悄凑到周行云身边，压低声音：周厂长，能不能把机器里的 ** 换成香烟啊？ 周行云闻言一惊，狐疑地打量着刘海中——莫非他也是穿越者？ 如今市面上的抓娃娃机，确实有不少都改放各类香烟了。 我是想请几个主任和副科长来玩玩。 布娃娃没意思，要是能换成中华、大前门这些烟就更好了。 刘海中知道必须把话说开，否则周行云肯定不会答应。 这事儿恐怕不成。 听罢解释，周行云确定刘海中只是想巴结领导，并非穿越者。 布偶既不能吃又不能抽，但香烟可就不一样了，容易惹出 ** 的嫌疑。 周行云果断摇头拒绝。 这台从轧钢厂带出来的抓娃娃机，万一出事他是要担责任的。 冒这么大风险让刘海中去做人情？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我保证万无一失，只要把机器挪到我家，关起门来谁也不知道。 刘海中仍不死心。 这个灵光乍现的主意，可是讨好上级的绝佳机会。 这样，只要你同意把机器放我家两天，我给你二十块钱！ 他咬了咬牙，直接把报酬提到普通工人小半月的工资。 嘶—— 报完价刘海中自己都肉疼。 这相当于他四分之一的月薪，就为了租用两天机器。 更何况换成香烟还得自掏腰包买烟，又是一笔开销。 下这么大血本，刘海中图的可不只是和领导套近乎这么简单。 刘海中最大的心愿是在领导玩抓香烟游戏时攀附上位。 只要能达成目的，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 壹大爷，您觉着我像是缺钱的主儿？二十块钱，寒碜谁呢。 周行云甩了个冷脸，拒绝得干脆利落。 你小子，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都拉下老脸了，你还蹬鼻子上脸？ 刘海中心头火起，恨不得一口唾沫啐周行云脸上，到底还是强忍住了。 没了这台抓烟机，车间主任、副科长那些人物怕是请不动。 这破大院要啥没啥，人家图什么？就为看这群街坊邻居？ 免谈！ 周行云神色从容，指了指太阳穴：壹大爷拿我当三岁娃娃哄呢。 冒着被厂里处分的风险，就图您这二十块钱？ 那...二十五总行了吧？ 刘海中眼珠子滴溜一转，往上加码。 呵！ 周行云索性闭目养神，任凭刘海中把价钱抬到四十，依旧无动于衷。 妈的！ 刘海中怎么也想不通。 这价钱都抵得上普通工人整月工钱了，姓周的居然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准是价钱没到位。 可要他再加价也肉疼，四十块够他挣半个月的，不是小数了。 更主要的是他看出来了，周行云压根不吃这套，人家根本不在乎钱。 你高尚！你了不起！ 刘海中咬牙切齿，满脸怨毒。 周行云面不改色，权当耳旁风。 瞟了眼墙上的挂钟，对傻柱和刘光天他们招呼：快九点了，收拾收拾把机器搬我屋里去。 唉！ 众人唉声叹气，恋恋不舍地摸着机器：往后可没这么好玩儿的了。 最后四五个汉子一齐发力，轻轻松松把机器挪进了周家堂屋。 行云呐，明儿不会把机器搬回厂里去吧？ 阎解成眼巴巴瞅着机器，手掌还黏在操纵杆上。 就是要搬回去。 周行云心知肚明，这机器要再留着，保不齐又冒出什么张海中李海中来借。 索性断了这些人的念想。 砰！ 周行云合上房门，回头便瞧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围在游戏机旁，两人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神情。 “这回该我们上场了。” “可不是嘛，之前看傻柱他们玩得那么起劲，我都心痒痒了。” 小当也趴在机子前，盯着里面五颜六色的毛绒玩具熊，眼睛亮晶晶的。 嘿！ 周行云轻笑着摇摇头，自顾自走向炕边。 时间还早，让她们玩几局也无妨。 他躺上炕，闲着无事，便将部分意识投入侏罗纪的小天地中。 哗啦，哗啦。 无雾区域的河流蜿蜒数百米，即便今日已捕捞数百斤鱼虾，水中依然鱼影穿梭。 毕竟这是活水，上游的鱼群源源不断顺流而下。 周行云的视线掠过菜畦，空心菜、小白菜、黄瓜、南瓜等作物郁郁葱葱，几乎不见虫蛀痕迹。 显然，镐晶雅和高智秀把这片菜地照料得极为精心。 “除了她俩，再没旁人，这土壤还真是肥沃。” 他不由得感叹。 自然没有抓人进来开荒的念头，只是望着大片闲置的土地，总觉得有些可惜。 “对了，之前想过要备些移植用的器官。” 经历过几次移植手术后，周行云认为有必要为自己和家人预留后手。 万一遭遇重伤，比如肢体残缺或脏器病变，也能及时补救。 毕竟六十年代的医疗水平有限，医生技术参差，药物也紧缺，远不及后世完善。 “要不，先克隆几个自己试试？” 这念头越琢磨越靠谱——克隆外人或许不道德，但复制自己总无可指摘吧？ 要是这些克隆体还能顺带垦荒种地，岂不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 他的意识飘至一片海滩上空，指尖轻勾。 无数海沙腾空而起，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取。 含盐的沙粒需经多次冲洗脱盐，才能用于制作玻璃器皿。 “升温！” 几株三十多米高的蕨类植物燃作燃料，将沙粒熔为流动的液态。 很快，直径一米、高两米的透明玻璃罐成型。 在这片无雾领域中，周行云的意志犹如造物主，可替代绝大多数机械操作。 冷却后的巨型玻璃罐通体光滑如镜，内外壁精准无误，分毫不差。 “该配置营养液了。 怎么调配这种溶液呢？” 周行云突然停下动作，陷入了困境。 他对克隆培养液的具体配方一无所知，自然无法制备。 查阅外部生物医学资料？ 周行云否定了这个想法——当今世界的克隆技术尚在起步阶段，相关资料恐怕难以寻觅。 “看来又得用老办法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熟睡的黑猪身上：“只能辛苦你们了。” 取下一根头发，他将毛囊细胞植入黑猪背部皮下毛细血管。 这种异体培养技术在后世已相当成熟。 （许多移植用的耳朵就是在实验鼠背上培育成型的） 哼哼？ 沉睡的黑猪被突如其来的饥饿感惊醒，困惑地眨着眼睛。 它的小脑瓜充满疑问：明明傍晚才饱餐过甜草根和蚂蚱，怎么又饿了？ 起身觅食的黑猪并未察觉，自己背上正有个肿块在快速生长...... 可以了。” 周行云明白不能过度索取。 当肿瘤长到拳头大小时，他将其移植到另一头猪背上。 经过几次转移，半透明胎盘内已能看清蜷缩的胎儿轮廓，足有篮球大小。 “这就是另一个我？” 这种亲眼见证孕育的过程堪称奇观。 他突然意识到：若能攻克意识传输技术，就能通过不断转移克隆体实现永生。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但周行云压下立即开展新研究的冲动——克隆培育尚未完成。 几头黑猪因营养透支而步履蹒跚，显然不能再作为宿主。 “需要扩大养殖规模了。” 他唤醒镐晶雅和高智秀，将克隆婴儿托付给她们。 “上仙让我们照料他？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镐晶雅虽然动作生疏，却因获得新职责而欣喜——除了菜园子，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咔嗒。 当周行云意识从侏罗纪世界回归时，发现秦淮茹姐妹仍在玩抓娃娃机。 夜幕低垂，房间里的灯光映照出小当专注的侧脸。 这个五岁的孩子正扒在机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母亲和姨母操作着那台新奇设备。 你们还要继续？ 周行云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 他早该想到的——当初亲眼目睹何雨柱、阎解成等人废寝忘食地摆弄这个铁盒子时，就该料到它对女性同样具有魔力。 商场里那些围着抓娃娃机雀跃的女士们，不正是最好的证明？ 吵到你休息了？我们会注意动静。 秦淮茹歉然地抚了抚衣襟，目光仍黏在闪烁的屏幕上。 明天这机器就要还回轧钢厂了，秦京茹狡黠地眨眨眼，要不你蒙头睡？保证什么也听不见。 周行云轻嗤一声，大步流星走向门口：我去趟公厕，顺便逛鸽子市。 你们玩个尽兴。 木门合拢的瞬间，秦京茹雀跃的声音钻了出来：姐！你的爪子又落空了，换我来！ 院中漆黑如墨。 从中院到公厕的路径，周行云闭着眼都能走。 他的步伐稳健有力，没有丝毫迟疑。 推开四合院斑驳的大门，他隐入浓稠的夜色中。 这次需要的不是四五头牲畜，而是成百上千。 或许五六百头才够用？毕竟他的计划远不止复制一个自己。 公社的渠道显然不合适。 第162章 周行云仰头望向北方星空——听说那片草原上的国度牲畜成群，少几百头应该无人在意吧？ 夜风骤起。 翼展八米的巨影掠过月色，如同上古神兽降临人间。 两千里的路程让这具强悍的身躯也显出一丝疲态，直到北方荒原上零星的灯火跃入眼帘。 真是辽阔啊... 周行云不禁感叹。 无边的草甸延展至天际，偶尔掠过的牧群像是移动的黑珍珠。 这种原始地貌足以让任何旅人迷失方向——好在这具躯体继承了鸽子归巢的本能，返程的坐标早已铭刻在基因里。 等等—— 盘旋在城市上空时，周行云突然怔住。 街道名牌上扭曲的字母，酒馆门口晃动的红发醉汉，高耸的鼻梁在路灯下投出锋利的阴影。 居然飞到毛熊的地界了？ 惊讶转瞬即逝。 他舒展双翼融入夜色，反正牲畜又不会开口说话，来自草原还是雪原又有什么区别呢？ 灯火通明的毛熊城市夜景璀璨，主干道两旁的路灯比四九城还要明亮许多。 看你们发展得这么好，借些猪牛应该没问题吧。 周行云在城郊巡视，很快发现了一家规模庞大的养殖场。 工人们正在灯光下忙碌地喂养牛群，明亮的灯光在高空都清晰可见。 他悄然降落在偏僻的屋顶，耐心等待灯光熄灭、工人离去后，才轻盈地落在地面。 哞！哞！牛群察觉到翼龙的气息，惊恐地蜷缩在一起，紧紧贴着墙壁。 远处宿舍里的工人却毫无察觉。 这种恐惧感是刻在基因里的吗？周行云觉得有趣。 虽然没找到最需要的肥猪，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他将一头头肉牛收进侏罗纪小世界，数量很快突破百头。 除了肉牛，还发现了奶牛、挽马和大肥猪，不过数量都不到肉牛的一半。 顺手连仓库里的兽药、奶粉和饲料也一并收走。 感谢老大哥的慷慨相助！周行云没有赶尽杀绝，给养殖场留了一半牲畜。 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被惊醒的秦京茹迷迷糊糊地问：这么晚去哪儿了？ 在鸽子市多待了会儿。 周行云轻声安抚，快睡吧。 闭眼清点收获：800头肉牛、100头奶牛、100匹挽马、200头肥猪，还有各类物资。 但这么多牲畜单靠高智秀和镐晶雅两人根本照顾不过来。 当他的意识进入侏罗纪小世界时，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牛哞猪哼。 原本宁静的无雾区此刻乱作一团，牲畜四处狂奔。 神仙大人，这些牲畜是让我们照看的吗？镐晶雅为难地说，我们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放心，不会让你们做力不能及的事。 周行云淡淡一笑，轻轻挥手。 轰隆隆的声响中，地面突然隆起，泥土翻涌着形成三米高的围墙。 围墙内部被巧妙地分隔成许多小隔间，每个隔间前都设有长长的食槽，用于投放饲料和清水。 一座简易的养殖场就这样凭空出现了。 该安置它们了。 周行云的目光扫过肉牛、母猪和挽马。 这些牲畜仿佛被无形之力托起，轻飘飘地落入各自的隔间里。 镐晶雅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喂养这些牲畜对她和高智秀来说已经相当吃力——上千头的数量，光是投喂就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周行云的工作仍在继续。 他最早培育的那个克隆人此刻还保持着新生儿的模样，脐带尚未脱落。 他将婴儿的脐带与一头母猪的血管相连。 很快，母猪便因为营养流失而四肢发抖，无力站立，只能瘫倒在地。 那个克隆人婴儿却像被施了魔法般飞速成长，转眼间就变成了三个月大的婴孩。 这神奇的一幕，宛如神话传说中哪吒降生时的场景。 在这片无雾区，我的意志就是至高法则。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见证这一刻，周行云仍难掩喜悦。 这意味着他的克隆人计划完全可行。 若是生物学家看到这般景象，定会惊掉下巴，大呼违背常理。 当第一百头母猪被汲取完营养后，克隆人已经长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 这个与周行云年少时如出一辙的克隆人，却仍然保留着婴儿般纯真的眼神。 神仙大人，您的法力无边无际，就像太阳一样伟大！镐晶雅震惊地望着克隆人，立即跪倒在地，重重叩首。 高智秀见状也赶紧效仿。 周行云严肃地嘱咐道：记住，你们只需要教会他吃饭、如厕，其他什么都不许教！一个字都不准多说！ 遵命，神仙大人。 镐晶雅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淤青，诚惶诚恐地应道。 周行云凝视着克隆人，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保险——万一遭遇断肢重伤或罹患肿瘤等重病，就到了克隆人派上用场的时候。 天色微明，周行云吞下碗里最后一口面条，那是秦京茹特意为他准备的早膳。 胯下的铁骑在晨光中轰鸣，载着他穿过薄雾向钢铁厂方向驶去。 那只花花绿绿的金属箱子依然安静地躺在车后座，随着颠簸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研发实验室里，穆工程师正在调试设备，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伸出手掌。 穆工您猜怎么着？整个大院的年轻人昨儿都快疯了，排着队要玩这个铁家伙。 周行云眉飞色舞地说着，却见对方掌心向上纹丝不动。 他茫然地眨着眼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脑门，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片：大伙儿可认真了，憋得脸都青了才写出这些。 穆工程师扶了扶眼镜，逐条念道：想要更多动物造型？可这是按 ** 子的喜好做的棕熊款......建议加个摇杆双人操作？机械臂承重会出问题......他突然顿住，用香烟当奖品？还不如换成伏特加呢。 走廊上传来皮鞋敲击水泥地的声响，梅厂长背着手踱了进来：听说咱们周大厂长昨儿个借公济私啊？话音未落忽然佝偻下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厂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格外刺鼻。 丁秋楠放下听诊器时，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钢笔。 厂长最近肝区经常疼痛吧？她轻声问道，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指尖投下跳跃的光斑。 “是不是喝酒导致的？很严重吗？” 梅厂长的脸色陡然一沉。 作为一厂之长，烟酒应酬早已成为日常。 “最好去市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能确诊病因。” 丁秋楠提议道。 “你们肯定发现了什么，直说吧！” 梅厂长深吸几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丁秋楠和另一位医生。 “初步怀疑是慢性肝炎，或者早期肝硬化。” 丁秋楠与同事交换眼神后坦言道。 梅厂长面色骤变，眉头紧锁，再不见先前的从容。 周行云凑近低声问：“肝炎应该不难治吧？” “恰恰相反，目前没有特效药。” 丁秋楠轻声解释。 周行云这才想起现在是六十年代，许多现代医疗技术尚未出现。 即便国外有先进疗法，以梅厂长的身份也难出国治疗。 在市医院，主任医师带着团队做完检查后，很快得出诊断结果。 “梅厂长，检查显示肝脏炎症已持续一段时间，属于肝硬化前期。” 主任医师严肃地说，“必须戒酒并避免劳累。 只要控制得当，病情可以稳定。” “可很多人最终都发展成......” “这取决于治疗效果。” 医生委婉地回答。 所有人都明白言下之意：控制失败就意味着癌症。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梅厂长患病的新闻瞬间传遍轧钢厂。 工人们表面惋惜，管理层却敏锐察觉到——随着梅厂长病休，权力格局即将重新洗牌。 之前凭借周行云的空气炸锅，梅厂长刚在 ** 争中占据上风。 而今这场病，让稳定的局面再起波澜。 梅厂长一脚踹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地说：好啊！那么多车间主任和科长都跑去巴结李副厂长了！ 周行云静 ** 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穆工程师捧着笔记本全神贯注地阅读，仿佛置身图书馆。 二号车间主任紧锁眉头：情况不妙。 听说李副厂长公开说，几千人的轧钢厂不该让病号来管。 厂长，他肯定会在领导面前说您坏话，我们得想办法。 我就不信上级会撤我的职！生病就不能当厂长？难道还不准人生病了？梅厂长愤愤不平地说。 周行云从这番话里听出了隐藏的不安。 轧钢厂在城里的冶金机械行业举足轻重，上级不会坐视工厂走下坡路。 要是李副厂长再使把劲，梅厂长很可能真会被调去闲职。 梅厂长环视办公室，目光带着期待：你们说说，该怎么对付李副厂长那帮人？ 二车间主任瞅了眼沉默的周行云，又看看专注看技术书的穆工程师，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关键时刻，只有他能想出对策。 厂长，我有两个办法能对付李副厂长。 快说。 梅厂长急切地看着他，对周行云和穆工程师则没抱什么期望——技术人才不擅长权谋也正常。 医生说您的肝炎还能治，要是一两个月内痊愈，李副厂长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废话！梅厂长瞪眼，医生说了这病得慢慢调养，短期能好的都是骗子！ 是是是，那还有第二个办法。 二车间主任连忙认错，暗喜计划顺利。 第一个简单的提议果然被否，这样第二个方案就显得更重要了。 厂长，要是能请动上级部门的领导来轧钢厂给您撑场子，李副厂长那些小动作就不攻自破了。 他那点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二车间主任急忙提出第二个方案，这个主意看起来更切实可行。 第163章 只要得到上级支持，梅厂长的位置就稳如泰山，李副厂长得意的挑衅，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可他们日程紧得很，哪有时间来我们这儿？ 梅厂长觉得这办法确实不错，但最大的难题就在眼前。 这时，二车间主任悄悄指了指正在喝茶的周行云。 嗯？ 梅厂长看向端着搪瓷杯、悠闲品茶的周行云，心里满是疑惑。 他知道周行云爱喝茶看报，又接连研发出新产品，是个难得的天才。 不用特意打听，梅厂长也清楚周行云每天下班就回家，是个顾家的人。 但他从未听说周行云和哪位上级领导有交情。 杨厂长。 二车间主任低声提醒。 梅厂长顿时恍然大悟，眼神一亮，脸上浮现喜色。 对了！轧钢厂的前任厂长杨厂长，现在已升迁到部里。 通过他，一定能请动领导来厂里坐镇。 周厂长，有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 梅厂长语气温和，笑容满面。 正喝茶的周行云抬头，有些惊讶。 你研发的抓娃娃机很受毛子们的欢迎，我想请你帮忙联系杨厂长，请他来厂里视察。 梅厂长神情认真，拍了拍周行云的肩膀：不管怎样，轧钢厂也是杨厂长奋斗过的地方，现在有了新成绩，自然该请他回来指导工作。 好，我会尽力请他过来。 周行云答应下来，反正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很简单。 “大家都别担心，我已经专门向上级汇报过对轧钢厂的忧虑。 梅厂长的健康问题不能影响这家创汇企业的运转。” 李副厂长收起笑容，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他清楚这些人期待着什么。 “用不了多久，梅厂长就会调去闲职部门。” 他胸有成竹地说，“到时候，厂长的位置非我莫属！他那一派的人统统下放基层，空出来的职位自然不少。” 掌声雷动，会议室里气氛沸腾。 食堂主任和采购副科长等人眉飞色舞，笑得合不拢嘴。 咚咚—— 秘书敲门进来，凑到李副厂长耳边低语几句。 众人只见他脸色骤变，恼火地咒骂：“该死！幸亏我早有防备，否则等杨厂长到了还被蒙在鼓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下文。 显然出了大问题，否则他不会如此失态。 “听说梅厂长要邀请前任杨厂长来视察。” 李副厂长咬牙切齿，活像被夺食的野狗。 “都怪周行云的破发明！那台抓娃娃机让毛子爱不释手，又给他们添了笔功劳——可这本该是我们的！” 他阴鸷地盯着众人：“都想想，怎么搅黄这事？” 会议室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 每个人脸上写满愤懑——就差一步便能扳倒梅厂长，如今却功败垂成。 许久，食堂主任试探道：“如果能在杨厂长到来前把梅厂长调走……不只危机解除，抓娃娃机的功劳还会算在您头上。” “放屁！老子的人情是用在刀刃上的！” 李副厂长厉声呵斥，“为个病秧子浪费资源？” 其余人更是垂头丧气，束手无策。 最终，李副厂长铁青着脸拍板：“罢了，这次就砸锅卖铁，先搬开这块绊脚石！” 翌日清晨 周行云刚停好摩托车，梅厂长的秘书便急匆匆拦住他：“周厂长，快跟我去办公室！出大事了！” “瞧你满头大汗的，” 周行云挑眉，“什么事这么急？” 这位向来眼高于顶的秘书，此刻竟显出难得的慌乱。 周行云此刻神色凝重，眉宇间透着不安，显然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周厂长，具体情况稍后您就会了解，我们必须加快脚步。 秘书步履如飞，像踩着风火轮一般匆匆前行。 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周行云看到梅厂长疲惫不堪地靠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神情萎靡。 二车间主任早已候在屋内，愁眉不展，连连叹气。 周厂长，今早有人暗示我主动申请调去清闲岗位，说是为了我的病情考虑。 梅厂长露出苦涩的笑容，真令人沮丧，我们明明有解决方案的。 什么？太突然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周行云皱了皱眉，他与梅厂长配合默契，实在不愿意重新适应新的搭档。 怎么会这样？仅仅过了一夜，就发生如此变故？ 周行云难掩惊讶，目光紧盯着梅厂长。 是啊，局势变化太快了。 梅厂长深深叹了口气，谁让我患上了肝炎，还发展到了肝硬化阶段，虽然暂无性命之忧，但需要长期调养。 他无奈地摇头道：从某种意义上说，继续担任轧钢厂厂长确实有些不负责任。 二车间主任猛地站起身，忿忿不平地说：一定是李副厂长在暗中作祟！我们绝不能把轧钢厂交给这种阴险小人。 周行云点头赞同：主任说得对，决不能让这种人得逞。 一旁的穆工程师合上书本，轻声附和：我也希望梅厂长能继续留任。 梅厂长眼眶微红，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露出欣慰的笑意。 大家依然支持我，我很感动。 他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婉拒了众人的好意，但我不想因为个人健康问题影响轧钢厂的发展，所以我决定去清闲岗位休养。 二车间主任欲言又止。 梅厂长抬手打断了他：不过，我也不会坐视李副厂长得意忘形。 我会向上级说明情况，想必他们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会尊重我的建议，重新选派一位厂长。 二车间主任怔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 若李副厂长继任，他这个梅厂长的亲信必然会遭到排挤。 但如果来的是新厂长，他若能及时投靠，说不定还能得到重用。 毕竟新厂长要想顺利接管轧钢厂，势必要压制李副厂长的势力。 梅厂长，您考虑清楚了？ 不该为了个人得失，连累日益兴旺的轧钢厂走下坡路。 梅厂长眉间闪过一丝迟疑，终是舒展开来。 拥有多条创汇生产线的轧钢厂实属难得，即便坐享其成也能分得功劳。 这个多少人虎视眈眈的位置，如今真要放手自然心有不甘。 可若与李副厂长争斗势必影响生产，唯有主动请辞才能让上级尽快稳定局面。 厂长真是深明大义！ 周行云由衷竖起拇指。 穆工程师感叹：您这样的好领导竟患上肝硬化，该生病的应是李副厂长那种小人。 梅厂长朗声笑道：别把我说得太高尚。 我们坚信善有善报。 周行云郑重接话。 现在要讲科学。 梅厂长摇头苦笑，x光诊断不会出错，只盼早日康复。 周行云笑而不语，心中已决意创造奇迹。 叩门声突兀响起。 李副厂长推门而入假意寒暄：梅厂长还在这儿？没接到通知？ 食堂主任立即帮腔：您现在已不是厂长了，何必赖着不走？ 滚出去！ 梅厂长怒拍桌案震飞文具，厉声道：调令未到我就还是厂长！三秒内不消失就去扫厕所！ 食堂主任面如土色，踉跄夺门而逃。 该死！ 李副厂长狠狠拍桌咒骂：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食堂主任离去的方向，边走边吼：连这点事都办不利索！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嗤笑。 真是年度最佳喜剧现场 该架上摄影机录下来当教学片 瞧李副厂长那样子，本想耍威风反倒被自己人坑惨了 梅厂长笑得直揉肚子：临走前还能看这场好戏，李副厂长可真够意思。 笑声渐敛，他摸着办公桌喃喃道：连他都敢来耀武扬威，看来我调职已成定局。 得催部里赶快派新厂长来接班了。 二车间主任低头盯着鞋尖不发一语。 在场众人都明白，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徒劳。 周行云更是沉默——难道要告诉梅厂长别担心，待会你的肝硬化就会奇迹痊愈？怕是会被当成江湖骗子送进精神病院。 都回吧，让我静静。 梅厂长拉开抽屉，指尖抚过崭新的办公桌面。 上任才月余，这间办公室的摆设都还没认全。 深夜的厂长宿舍里，梅厂长独自瘫在藤椅上，整个人透着衰败气息。 老梅，还不睡？卧室传来妻子模糊的嘟囔。 别管我！他不耐烦地摆手。 肝病最忌熬夜你—— 死不了！让我清静会儿行不行？！ 忽然院墙外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抓挠声。 梅厂长皱眉望向突然洞开的房门——自己竟忘了锁门？ 正要起身时，眼前骤然一黑。 昏迷前最后的念头是：这到底什么情况？ ...... **侏罗纪小世界** 哞！ 梅厂长在混沌中听见此起彼伏的牛鸣。 “这是哪儿？老家哪儿来这么多牛？” 他猛地清醒，这才想起失去意识前，自己还躺在客厅沙发上。 环顾四周，白色墙壁密不透风，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嵌在正对面的墙上。 冰冷的空间里空无一物，像手术室，又像实验室。 **被 ** 了？** “有人吗？” 他高喊。 脚步声渐近。 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男人推门而入：“醒了？” 梅厂长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第164章 他压下怒意，冷声问：“绑我来这儿想干什么？” “实验而已，你和别人没区别。” 周行云顶着陌生的脸，语气淡漠，仿佛在看一只小白鼠。 “什么实验？” 梅厂长攥紧拳头，蓄势待发。 “克隆人实验。” 周行云抬手虚拈，忽地向上一提—— 嘶！ 几根头发从梅厂长头顶剥离，飞入周行云手中。 “隔空取物？！你……” 梅厂长盯着数米外的周行云，冷汗涔涔。 “人类会向小白鼠解释实验吗？” 周行云反问。 **该死！** 梅厂长心跳如雷——这家伙根本不是人？神仙？外星人？ 咚！咚！ 周行云跺脚，地面瞬间透明。 下方，上百头肉牛挤作一团，哞声震天。 梅厂长得到了心中一个小问题的答案。 他醒来时听到的牛叫声并非错觉。 周行云将一根发丝扔向玻璃般透明的地面。 出乎意料的是，那根发丝竟穿透地板，落在一头肉牛背上，如同种子扎根泥土般牢固。 梅厂长揉了揉脸，隐约感到事情不妙。 但他不想发问，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不久后，牛背上隆起一个鹅蛋大小的肿块。 被吸取营养的肉牛四肢发抖，叫声微弱，像得了重病的人。 暴殄天物啊！梅厂长小声嘟囔，这牛元气受损，耕地都不中用了。 在这个拖拉机稀少的年代，多数公社依然依赖耕牛劳作。 周行云没有答话，只是不断将肿块转移到其他牛身上。 肿块持续膨胀，很快长到一米多高，粗如木桶。 上百头肉牛因此丧失活力，相继萎靡不振。 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培育肿瘤？梅厂长终于按捺不住好奇。 这么急着想见另一个自己？周行云露出古怪的笑容。 梅厂长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要做什么？第二次听到这个词，梅厂长困惑地皱起眉头。 周行云拍了下脑门：抱歉，我忘了这个概念刚被发现。 简单说，我要用这项新技术为你治疗肝病。 他眼中泛起真实的微光，越发不像常人。 梅厂长背后发凉，恐惧感胜过面对猛虎。 按照常规疗法，你的肝病需要数年药物治疗，甚至要切除部分肝脏。 周行云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买菜。 梅厂长眯起眼睛：你会这么好心？突然把我带到这里治病？这种手段可不像善意之举。 你以为自己有选择？周行云面无表情地反问。 梅厂长沉默了。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子，很可能根本不是人类。 梅厂长清楚反抗几乎不可能成功。 更让他困惑的是，这个神秘的生物似乎想为他治病？ 他满脑子都在思考活命的办法，根本没注意到牛背上那个巨大的肉瘤。 噗通、噗通。 一米多高的瘤子内部传来强劲的心跳声，惊醒了沉思中的梅厂长。 那肉瘤突然腾空而起，穿透透明地板落在地面上。 哈哈，让你看看年轻时的样子。 周行云露出古怪的笑容。 嘶啦一声，厚厚的肉膜裂开，露出里面的人影。 这不可能！梅厂长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与自己十六七岁时一模一样的脸孔。 他很快反应过来，想起之前外星人拔走了自己的头发。 难道是用头发克隆了自己？梅厂长无法想象这种技术究竟有多先进。 你的肝脏有问题，换个新的就行，很快就好。 周行云打了个响指。 啪嗒！ 梅厂长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将他牢牢禁锢。 克隆体睁着懵懂的眼睛环顾四周，眼神纯净得如同新生儿。 别杀他！梅厂长急忙喊道，我这病还能治，没必要牺牲人命。 周行云奇怪地看着他：我又不是恶魔，只是要给你们互换肝脏而已。 接下来，梅厂长经历了超乎想象的一幕。 他看着自己被剖开腹部，却没有流血，也感觉不到疼痛。 跳动的心脏、鲜活的肝脏、错综的肠道......所有内脏都清晰可见。 短短几分钟内，他那暗沉的旧肝脏就被替换成了健康的新肝脏。 天哪，就算我说实话，别人也只会觉得我精神错乱。 梅厂长感慨万千。 周行云满意地挥手：手术很成功，实验顺利结束，这就送你回去。 眼前一黑又一亮，梅厂长重新看到了熟悉的家具。 我回来了？！他惊喜地叫出声来。 脚步声响起。 女人推门进来，目光扫到梅厂长时狠狠剜了他一眼：死鬼，跑哪去了？我找遍大街小巷。 慢着，她忽然压低声音，沙发上躺着的是谁？ 第326节 大夫检查完梅厂长的身体，气得拍桌子：你这不是没病吗？拿我们寻开心？ 带人回来也不吱声？女人看清沙发上的少年后，积压的怒气顿时爆发，深更半夜的，你让我把他往哪儿安置？ 梅厂长困惑地走近沙发，待看清那人面容时如遭雷击——竟是自己的克隆体！怎么跟着回来了？ 这下可糟了。 梅厂长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克隆少年脸色惨白地昏睡着，在他眼里却成了随时会炸的 ** 。 哑巴了？女人不依不饶地捶他胸口。 总得让我捋一捋。 梅厂长揉着太阳穴，乱麻般的思绪花了半小时才说清来龙去脉。 外星人？克隆人？女人来回对比两人面容，虽然年龄相差二十多岁，但眉眼确有七分相似，换作旁人，准以为是你在外头留的野种。 不信现在就去医院验！梅厂长梗着脖子嚷道。 凌晨三点的急诊室里，他们赔着笑脸央求值班医生。 年轻大夫看完x光片把病历本摔得啪啪响：肝脏好得很！你们夜半三更耍人玩呢？ 梅厂长赶忙掏出前些天的诊断报告，才洗刷了戏弄医生的嫌疑。 “这怎么可能误诊？x光片清楚显示你的肝脏已经出现硬化。” 医生反复对比两张近期拍摄的x光片，百思不得其解。 除非视力有问题，否则绝不可能看错影像结果！ 呼—— 梅厂长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从医生这里确认病症痊愈，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妻子同样喜极而泣，眼眶泛红。 只有年轻医生仍在喃喃自语：“如果不是误诊，那只能是医学奇迹。 虽然罕见，但我确实听说过类似案例。” 梅厂长突然发问：“大夫，您了解克隆技术吗？就是从动物身上提取细胞培育新个体的技术？” “你居然知道克隆？我也是在专业期刊上才看到过相关报道。” 青年医生惊讶地打量着梅厂长，怎么看都不像同行，“目前外国科学家只能克隆简单的微生物，比如细菌之类。” “那他们能克隆人类吗？” 梅厂长紧跟着追问。 “开什么玩笑！听好了，现在连青蛙老鼠都克隆不了，更别说人类了。” 医生嗤之以鼻，“克隆人纯粹是天方夜谭。” 妻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别在这儿说这些。” 梅厂长叹了口气：“瞒不住的，早说晚说都一样。 大夫，是外星人克隆了我，给我们互换了肝脏，所以我的病才好。” 他直视医生怀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克隆人现在就住在我家。” 青年医生连连摇头：“你确定自己精神正常？” ...... 同志，请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你的肝病痊愈是个奇迹，但和克隆人绝对无关。 苏医生严肃地瞪着梅厂长。 医生，我真没开玩笑。 梅厂长委屈极了，转头拉过妻子作证：不信你问她，她亲眼见过那个克隆人！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大夫，我们可以用人格担保。 妻子郑重地点头。 苏医生翻看病历确认梅厂长的身份后，将信将疑地说：那先去你家看看那个克隆人再说。 梅厂长长舒一口气，说服医生比管理钢厂还费劲，难怪都说改变他人的想法是世上最困难的事。 借助职务之便，苏医生才多给了两分信任，否则根本不会踏进他家门。 苏医生带着两名护工，随梅厂长一同前往家里。 梅厂长默默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一进家门，便见克隆人已然醒来，躺在沙发上。 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转动着，目光纯净如婴孩。 “我没骗你们吧！”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梅厂长暗自庆幸。 路上他还担心克隆人醒来后自己离开，那可真就百口莫辩了。 还好及时赶回，虽然醒了，但人还在，运气不错。 苏医生等人仔细打量，不得不承认，克隆人的确和梅厂长极为相似。 “饿！饿！” 克隆人看到梅厂长，眼睛一亮，伸手朝他哭喊，声音洪亮得像婴儿啼哭，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他怎么了？是被我们吓到了吗？” 苏医生捂着耳朵后退。 梅厂长也赶紧退到墙边，喊道：“大夫，快把他带走！不然我家没法安宁了！” 克隆人见状，哭嚎更甚，邻居家传来不满的抱怨声，梅厂长夫妇脸色发苦，眉头紧锁。 “呃……会不会是饿了？” 一名有照顾婴儿经验的护工猜测。 苏医生一拍脑门：“对！别看个头大，心智可能和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只会哭。” “但也有可能是失忆的少年……” 第165章 另一名护工小声嘀咕，却不愿靠近克隆人863——万一手重了，一巴掌能打肿人脸。 “我儿子还在上学呢！这绝不可能是他！” 梅厂长恼了，“要不要我现在去学校把他叫来对质？” “不必，我相信你不会撒这种容易拆穿的谎。” 苏医生安抚道，随后转向护工，“先带回医院检查，确认他是否真是克隆人。” 清晨的轧钢厂车间里，机器轰鸣声此起彼伏。 工人们的汗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手上的活计却片刻不停。 梅厂长今天怎么没来？有人嘀咕道。 听说病情又重了，怕是去医院了吧。 这下李副厂长可要得意了。 周行云穿过嘈杂的厂房，耳边飘过这些窃窃私语。 他正要拐进实验室，却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周行云，李副厂长背着手踱过来，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梅厂长的位置坐不稳了。 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只要你识相，分厂长的位子照样给你留着。 周行云连眼皮都没抬：说完了就让开。 好！很好！李副厂长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四九城能人多了去了，不缺你一个！ 那您慢慢找。 周行云一把拨开挡路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实验室里，穆工程师罕见地没在做实验。 他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行云，要是梅厂长真调走了，咱们这摊子......李副厂长可一直想拆了实验室。 穆工程师眉头紧锁，神色忧郁，仿佛笼罩在阴云中。 要是李副厂长真上了位，情况恐怕会像你说的那样发展。 周行云简短地陈述了之前的遭遇。 啧！ 穆工程师深深叹息：要是真被李副厂长刁难，不如一起去收音机厂吧。 那是我老单位，熟人多。 咱们去了那边肯定受重视，毕竟都是有本事的人。 周行云先是赞同，随后又摇头：但事情还没到最糟，说不定梅厂长不用调走呢。 到时候就该李副厂长倒霉了。 还不如指望李副厂长出车祸住院呢。 穆工程师显得不太乐观。 毕竟梅厂长之前就透露过，上级有意调动他的岗位。 周行云朗声笑道：正好我有摩托车，要不找个机会给他来一下？ 他气定神闲，仿佛早已看透结局。 你疯啦！那是要坐牢的。 穆工程师瞪大了眼睛，你不会真打算这么做吧？ 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周行云忍俊不禁。 穆工程师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有些事能做不能说！ 嗬！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论狠还是你厉害。 下午五时许，梅厂长重返轧钢厂的消息如闪电般传遍全厂。 普通工人们反应平淡，但管理层却暗流涌动——这意味着李副厂长的上位计划可能出现变数。 周行云是最早获悉消息的一批人，他被直接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穆工程师和二车间主任等人。 厂长您回来得正是时候！上午李副厂长在车间里指手画脚，俨然以厂长自居。 二车间主任愤懑不平，那副嘴脸实在可恶。 梅厂长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 二车间主任见状，又指着周行云补充：周厂长因为拒绝李副厂长的拉拢，还遭到了威胁！ 周厂长，有这回事？ 梅厂长一改往日的平静，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向周行云询问道：李副厂长确实太过分了。 他要求我改投阵营，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 周行云简短地说了两句，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像二车间主任那样愤慨。 就像一个人面对蚱蜢的挑衅一样，根本不会动怒，要么无视，要么直接碾碎。 荒唐！ 梅厂长脸色阴沉，毫不客气地斥责道：只要我还是厂长，他就别想越过我行事，简直毫无规矩！ 哼！ 二车间主任见状，心中泛起些许不满，眼底掠过一丝嫉妒：厂长对周行云似乎过分重视了！ 但他脸上还是露出赞同的神色，用力点头附和：没错！李副厂长的做法确实出格。 随即，二车间主任目光一亮，满怀期待地看向梅厂长：听说您上午去了医院，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这…… 梅厂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斟酌着该如何回应。 毕竟他在医院时答应了医生们要保守克隆人的秘密。 医生们表示会向上级汇报克隆人的情况，但此事必须严格保密，因为涉及的技术过于超前。 即使在医疗生物技术发达的国外，克隆人也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普通人知道后恐怕会引起恐慌。 咚！ 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周行云、梅厂长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行人大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李副厂长。 梅厂长，你还回来干什么？难道没收到调离的命令？ 李副厂长一脸惊讶地盯着梅厂长，语气不善道：何必自讨没趣，非要等着上面派人把你轰出厂子？ 他敢如此不敬地对待梅厂长，但食堂主任和后勤副科长等人可没这么大胆子，只能拼命点头应和，摆出一副唯命是从的姿态。 嘭！ 梅厂长右手重重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搪瓷杯和钢笔都跳了起来。 胡闹！ 他面色冷峻，厉声喝道：我现在依然是轧钢厂厂长，你就这么不知分寸？ 进门不知道敲门？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没有，还配当副厂长？ 你！ 李副厂长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脸色涨得通红，眼中怒火升腾，盯着梅厂长的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明天就得滚蛋，有什么好得意的！ 呵，我的去留由上级决定，轮不到你在这儿大呼小叫。 梅厂长指着大门，冷声命令：现在，给我出去！ ......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 梅厂长放下钢笔，缓缓拎起话筒。 办公室里的职员们竖着耳朵，却只能听见领导含糊的应和声。 明白，没问题！ 梅厂长突然提高音量，眼角堆出笑纹，正巧李副厂长也在，要不直接和他交代？省得您再拨一次。 当李副厂长正要推门离开时，梅厂长忽然唤住他：部里来的电话，要和你通话。 部里？ 李副厂长指尖一颤，后颈沁出冷汗。 梅厂长那副志得意满的神情，分明透着蹊跷。 不可能！ 通话才刚开始，李副厂长就失声惊呼，撤销调动？梅厂长继续留任？话筒在他掌心滑落，砸在桌面上发出闷响。 梅厂长悠然地转着茶杯：脸色这么差，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你作弊！李副厂长死死盯着对方容光焕发的面孔。 三天前确诊的肝硬化，怎么可能痊愈？他特意咨询过专家，这病至少需要半年治疗。 胜者为王。 梅厂长敲了敲记事本，批你半个月病假，好好调理。 我拒绝！ 情绪失控就是病症。 梅厂长扫视全场，各位认为呢？ 周行云立刻接话：李厂长确实需要静养。 二车间主任低头盯着鞋尖，含混地附和了一声。 “李副厂长听清楚了吗？这代表所有人的意见，希望你能重视。” 梅厂长冷冷瞥了二车间主任一眼，心中已将此人划入黑名单，脸上却不露分毫。 “你不过是个厂长，还没权力决定我的前途，我明天照常上班！” ...... 连续半个月缺席轧钢厂，这是李副厂长无法接受的局面。 这么久的空档期，足以让梅厂长瓦解他多年建立的威信。 一旦失去话语权，副厂长这个位置也就名存实亡了。 虽然动不了你，但处理你那些跟班还是轻而易举的。 梅厂长目光如刀，在食堂主任和后勤科长等人脸上刮过，让你休假是给你台阶下。 被扫视的几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头躲避视线，生怕成为目标。 咱们走着瞧。 李副厂长涨红着脸摔门而去，食堂主任一行人垂头丧气地跟着离开。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反倒给梅厂长提供了整治他们的把柄。 （啪啪啪！ 二车间主任用力拍着手掌，兴奋地说：真是双喜临门！既保住了梅厂长的位置，又杀灭了李副厂长的气焰。 他唾沫横飞地奉承道：厂长刚才那番话说得太漂亮了，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呵呵。 梅厂长严肃的表情缓和了几分。 虽然觉得二车间主任难堪大用，但这番恭维确实让他心情愉悦。 周行云简单祝贺道：恭喜厂长续任，这对大家都好。 穆工程师笑着说：今天是您的好日子。 希望继续支持实验室，新项目已经在筹备中了。 当真？ 梅厂长眼前一亮。 只要资源到位，成果指日可待。 穆工程师信誓旦旦地保证。 好啊，连穆工都学会画饼了，跟谁学的？ 梅厂长哑然失笑，无奈摇头。 哈哈哈！ 周行云忍不住笑出声。 看着技术出身的穆工程师现学现卖讨要经费，这场景着实有趣。 穆工程师一向老实本分，如今却像换了个人。 难道管理整个实验室给他带来了巨大压力？ 周行云看在眼里，暗自庆幸自己只当甩手掌柜，连空气炸锅分厂都交给陆副厂长打理。 现在悠闲自在的日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166章 “厂长，您的病情好转了？” 二车间主任欣喜之余，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否则上级不会让您继续留任。 但这病终究是个隐患，随时可能复发。” “不是好转。” 梅厂长环视众人，看到二车间主任、周行云和穆工程师惊讶的表情，微微一笑，“是痊愈了。” 什么？！ 在场所有人顿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梅厂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周行云除外——他的惊讶是装出来的。 “这……这不合常理。” 二车间主任低声嘟囔，认知受到了极大冲击。 医生确诊的肝炎肝硬化，竟然在两天内痊愈！简直像天方夜谭，如同神话传说…… 穆工程师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高声说道：“我大伯嗜酒如命，三年前确诊重度肝炎，治疗一年后就去世了。 医生说过，这病难治，肝硬化和肝癌的死亡率极高。 厂长，您是怎么痊愈的？” 周行云跟着众人附和，感叹梅厂长运气真好。 “医生还在研究我的病例，没有确切结论，所以我也不清楚。” 梅厂长摇摇头，表示无法回答穆工程师的问题。 很快，梅厂长痊愈的消息如同闪电般传遍整个轧钢厂。 工人们议论纷纷： “这也太巧了吧？梅厂长的病好得这么快？” “难道遇到了神医？” “我家亲戚就是肝炎转肝癌没救的，厂长两天就好了？难以置信！” “说不定是用了秘方，比如五十年人参之类的珍贵药材。” “反正以后厂里就是梅厂长说了算，李副厂长彻底没戏了。” 摩托车轰鸣声中，周行云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被阎埠贵拦下。 “行云啊，问你个事儿。” 阎埠贵堆满笑容，语气格外殷勤，“听说梅厂长的肝炎肝硬化全好了？是真的吗？” “贰大爷，这事您怎么就不信呢？厂里多少工人都传遍了。” 周行云忍不住问道。 阎埠贵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还没开口，叁大妈就抢先道：“我爸虽说不是酒鬼，但每天少说也得喝上二两，肝能好到哪儿去？梅厂长那么重的病都能治好，要是找到那大夫，我爸这点小毛病还不简单！” 她紧盯着周行云，语气急切：“行云，你要知道是谁给梅厂长看的病，可一定得告诉我们！” 阎埠贵被挤到一旁，小声嘀咕：“说好了让我问的，怎么又抢话……” 周行云摇头：“实在不好意思，我也只知道是第x医院治的，具体哪位医生还真不清楚。” “知道医院也行！总能打听出来的。” 叁大妈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周行云心里暗叹，就算她去打听，估计也是白跑一趟。 那医院自己恐怕都说不清梅厂长的病是怎么好的。 他推着摩托车进了中院，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几个立刻堆着笑围上来。 “周厂长回来啦？我来帮您推车！” “行云，是不是跟梅厂长庆祝去了？可让我们好等！” “梅厂长病好了是喜事，不过大伙儿等了快俩钟头，心里着急啊……” 周行云挑眉扫了他们一眼，轻笑：“有事直说。” 易中海瞅向刘海中，刘海中又瞄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暗骂，脸上却挤出笑：“周厂长，咱们这些老爷们儿都好喝两口，肝哪能没点毛病？您跟梅厂长走得近，肯定知道是哪位神医给治的吧？就透露个名字，不麻烦您别的。” 周行云嗤笑：“这会儿怕死了？平时灌酒的时候可没见你们手软。” 许大茂干笑：“都是老邻居了，行云你就帮个忙吧。” “说了不知道，只晓得是第x医院。” 周行云丢下这句，径直走了。 许大茂盯着周行云的背影消失在周家大门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狠狠啐了一口：拽什么拽？不就是靠着梅厂长撑腰么！ 哟，许大茂你可留神着点。 易中海阴阳怪气地插话，眼角瞟向刘海中，现在梅厂长正得势，保不齐就有人去通风报信。 自从被刘海中夺走壹大爷的称号，易中海心里始终憋着口闷气。 许大茂一听这话，顿时懊悔自己嘴快，赶紧凑到刘海中跟前：壹大爷，您老德高望重，肯定不会干这种事儿吧？ 我刘海中行事光明磊落！刘海中挺直腰板，冲着易中海冷哼，街坊邻居几十年，谁要是背后捅刀子，生了儿子都没 ** ！ 三人话不投机，最后各自甩着脸子散了。 城郊医学中心的走廊里回荡着梅厂长的怒吼：简直胡闹！ 和周行云下班回四合院的热闹光景不同，梅厂长坐着吉普车径直驶向了城郊。 司机握着方向盘嘀咕：厂长，这地方头回来，路不太熟... 不急。 梅厂长阖着眼皮应道。 部里下达的任务让他不得不配合克隆人研究——上回在医院被那群白大褂围着抽血拔头发的经历，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这次怕是要被这群狂热的科研人员扒掉一层皮。 吱—— 保卫科拦下车，只放梅厂长独自进入。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五层实验楼，迎面就见一群白大褂饿虎扑食般冲来。 六点半才到？我们等得试管都要凝固了！ 先采血！我的针头都等痒了！ 骨髓穿刺才是重点！得确认克隆体骨龄！ 放你的屁！克隆体当然和本体同岁！ 没数据支撑就叫科学？ 统统闭嘴！智商测试优先！ 梅厂长僵在门口，活像只误入狼群的羔羊。 不久后，全体生物学家与医生们达成共识，目光灼灼地望向梅厂长。 开始吧！ 梅厂长心知躲不过那些检测项目，只能默默接受。 两小时后，疲惫不堪又饥肠辘辘的梅厂长正准备离开，却被带到了克隆人面前。 耙耙！ 克隆人蜷缩在墙角，双臂紧抱头颅，仿佛受惊的小兽。 一见到梅厂长，他眼中骤然迸发出明亮的光芒，欣喜若狂地呼喊着扑了过来。 我不是你爸爸！ 梅厂长连连摆手，抗拒这个称呼。 他实在无法接受凭空多出个十六岁的，更荒谬的是这人竟在一夜之间长成这副模样。 呜—— 克隆人淌下泪水，宛如幼儿园里受了委屈的稚童。 梅厂长您看到了，他对检查非常恐惧且抗拒，需要您帮忙劝导。 领路的秃顶医生不仅不担忧，反而露出喜色。 呵！ 梅厂长暗自冷笑。 连他这个历经风霜的轧钢厂厂长面对密集检查都倍感压力，何况心智如同新生儿般的克隆人？ 把他当作半岁婴孩对待，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梅厂长看不下去，高声提议。 克隆人的法律人格尚未明确…… 秃顶医生低声嘀咕。 克隆人怎么了？他也是活生生的人！能感知善恶。 梅厂长锐利的目光直刺对方，我会向专家组提议更换监护人。 作为目前唯一的克隆体，绝不容许你们胡来。 对不起，我会改正的。 秃顶医生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晚了。 梅厂长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耙耙！软—— 克隆人泪眼婆娑地对着他的背影呼喊。 唉！ 梅厂长的脚步停滞了两秒，终究没有回头。 梅厂长向医学中心主任反映了秃顶医生 ** 克隆人的事件。 请放心，我们会立即整改。 院长神情肃穆地点头承诺，随即拨通克隆人项目组的电话：你们究竟在干什么！脑子清醒点！ 克隆人是目前唯一的克隆生物，你们必须像对待婴儿一样小心呵护！ 呼！ 梅厂长频频点头，松了口气。 今后，克隆人的处境应该会有所改善。 他尽力了，但无法让克隆人获得与普通人相同的生活自由。 厂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院长的目光如利剑般刺来，你说外星人创造了克隆人，还治好了你的病，现在能联系上他们吗？ 不可能！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 梅厂长连忙否认。 我确信外星人与你有某种关联，只是你还没发现。 请你再仔细想想。 院长紧盯着他的表情变化。 我国科技落后，若能获得外星技术支持，就能突破国外封锁，实现跨越式发展！ 我真的无法联系他们。 梅厂长苦思无果，神情沮丧。 别急，你可以慢慢回忆。 院长安慰道。 我一定全力以赴！梅厂长拍着胸口郑重承诺。 而他们苦苦寻找的外星人，正悠闲地躺在四合院门前的摇椅上。 行云，吃饭了！秦京茹端上黄瓜炒肉喊道。 来了。 周行云起身进屋，盛了碗米饭夹菜。 米饭配菜，真香！他满足地眯起眼。 六十年代北方大米稀缺，比白面还金贵。 秦京茹总说：咱们北方人吃不惯米饭！宁可做馒头。 你呀，放着馒头不吃偏爱吃米，街坊都说咱家烧钱！秦京茹摇头。 随他们说去，咱们吃好就行。 周行云扒着饭笑道。 第167章 饭后闲聊时，秦淮茹问：行云，你知道给梅厂长看病的医生吗？ 怎么？你家有人得肝炎了？周行云挑眉反问。 当周行云回到四合院时，院内外的人都纷纷打听医生的消息。 无论是街坊邻居还是许大茂、阎埠贵这些人，都来询问过。 因此，当秦淮茹开口询问时，周行云并不感到意外。 我父亲前几天腹痛，在公社诊所查出有严重的胃炎。 想着胃和肝都是内脏器官，那位医生说不定也精通胃病的治疗？秦淮茹语气急切，迫切想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是第x医院的医生。 周行云在心里暗自摇头。 他不可能专程去公社给秦淮茹的父亲看病，那样太引人注目了，恐怕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秦淮茹叹了口气，仍抱着一丝希望：我明天去医院问问。 周行云温和地建议：不如你回乡下把伯父接来城里，在大医院看病。 也许公社医生难治的胃病，在这里更容易医治。 是啊堂姐，赶紧带伯父来城里看病要紧。 秦京茹附和道，要是有困难就跟我们说。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秦淮茹眼眶泛红，感动地点头。 她明白在这个年代，生病对普通人家来说是件大事。 自从来到六十年代，周行云一直很健康，连感冒都没得过。 但看到梅厂长痊愈后，这么多人跑来打听医生，让他深刻感受到这个时代医疗资源的匮乏。 秦姐，公社的医生一般能看什么病？ 他们？也就是处理些跌打损伤。 遇到需要打针动手术的，就只会让人往城里送。 秦淮茹跺着脚感叹，要不怎么说乡下人都盼着进城呢！ 堂姐说得对！我们乡下人生病都是硬扛，实在不行才去公社诊所。 秦京茹摇头叹息，就算知道城里能治大病，可农民又不像工人能报销医药费，谁舍得去啊。 周行云听得心头沉重。 其实在后世，乡村医院能处理的病症也很有限。 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或许他能做些什么，帮帮这些缺医少药的乡亲们。 周行云心中盘算着，他夜晚行医依靠侏罗纪小世界的克隆技术，能救治的病人实在有限。 若能推动医学技术和药物发展，则可拯救万千生灵，功德无量。 他料想官方与梅厂长都在全力追查克隆技术的幕后之人。 忽然灵光一闪，周行云想到个绝妙主意——这样既不用亲自现身，又能确保安全，何乐而不为？ 往好处看，如今你们都是城里人了，生病能去医院，比从前强多了。 周行云结束了关于乡村就医难的话题，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令人窒息。 深夜的街道万籁俱寂。 一头巨型翼龙降落在梅厂长住所附近，经过十余分钟观察确认安全后，周行云开始行动。 他发动鳄鱼变身，身披重甲，双腿加尾巴直立行走，宛若传说中的蜥蜴人。 咚！咚！咚！ 轻叩门扉后，当梅厂长开门时，这头径直闯入。 你...你！梅厂长惊骇得连退数步，脸色惨白。 听说你们在找我？沙哑刺耳的声音如同枯木摩擦。 你就是治好我肝硬化的外星人？！梅厂长强自镇定，见对方没有敌意，暗自松了口气——只要能沟通就好。 他最怕遇上蛮不讲理的异星来客。 我们绝无恶意，只想加深合作。 梅厂长急忙解释，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呵呵，与原始人没什么好合作的。 周行云傲慢地扬起头颅。 原始人？梅厂长不服道，我们虽不及您先进，但能造万吨 ** 、发射卫星，甚至拥有核武器，怎能算原始人？ 周行云眼中闪过讥诮：在我们星际文明看来，未能踏出母星的种族，皆为原始人。 兽瞳中流转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梅厂长满脸惊愕地望着他。 周行云居高临下地说道：等你们能在火星建城，才算踏进文明门槛。 梅厂长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 殖民火星？制造飞船？这完全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虽说轧钢厂的设备在国内首屈一指，但距离国际水平还差三十年。 这样的技术实力，离造飞船差了十万八千里。 按您的标准，我们确实落后，但至少算是半文明人吧。 梅厂长强撑着说。 作为与外星沟通的代表，他决不能承认己方还处在原始阶段——那样就彻底失去对话基础了。 随你怎么说，周行云漫不经心地摆手，要让我族人知道我把原始人当文明人，非得被笑话一百年。 梅厂长暗自腹诽：这位外星来客怎么总揪着原始人不放？ 上次您治好我的肝硬化，还没正式道谢。 他突然郑重鞠躬。 得了，周行云不耐烦地挥爪，别把你们那套繁文缛节用我身上！再不说正事我马上就走！ 梅厂长心头一紧，赶忙抛开既定策略，直截了当道：我们想获得克隆技术。 见对方没立即拒绝，他眼中闪过希冀，当然不是白要！您需要什么资源我们尽量筹措...... 周行云却摇头：你们生物医学落后国际五十年，给了技术也实现不了。 到时候反说我行骗，我可丢不起这人。 梅厂长一时语塞。 想到可能错失良机，他不由心急如焚——下次遇见这么好说话的外星人，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周行云对眼前的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直截了当地说：我对恐龙时代很感兴趣，所以复原了一批恐龙。 送你一百颗细颚龙蛋。 要是能照顾好它们，建个恐龙公园，说不定我还会送其他品种的恐龙蛋。 技术转让就别想了，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以后别提。 说完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梅厂长愣在原地：恐龙蛋在哪儿？你倒是说清楚啊！ ...... 等等！蛋放在哪里了？ 梅厂长冲进漆黑的夜色中，却什么都找不到。 那个蜥蜴人就像墨滴入水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幻觉？梅厂长皱眉四下张望，满心困惑。 转身时，他突然发现屋檐下堆着一窝蛋。 他小心地捧起一颗—— 粗糙的蛋壳，温热的手感，像刚离开孵育巢穴。 是真的！外星人真的送来恐龙蛋了！ 这颗鹅蛋大小的恐龙蛋让他激动不已。 老婆！快出来！梅厂长的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在深夜里格外突兀。 邻居们抱怨连连：老梅你发什么疯？ 少废话！快拿个铺棉被的箩筐来！ 老伴骂咧咧地提着筐子出来：大半夜的装神弄鬼！ 装蛋。 梅厂长小心翼翼地把蛋放进筐里，那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处理无价之宝，看得老伴目瞪口呆。 你...没病吧？ 老伴咽了咽口水，心里发毛。 眼前的丈夫陌生得可怕。 愣着干嘛？快来帮忙！ 梅厂长忙活半天才收了十几颗蛋，见老伴还站在原地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顿时来气。 自从肝病好了，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老伴眨着眼睛嘀咕，该不会真像护士说的，被外星人掉包了吧？ 梅厂长心头火起，这女人怎么尽说胡话？自己何时被外星人替换过？ 不愿帮忙就拉倒，我自己动手。 他算是看清楚了，自家媳妇这会儿疑神疑鬼的，还是别让她碰那些恐龙蛋为妙。 要是失手摔碎一两枚，那损失可就大了！根本没法补救。 这到底是什么蛋？瞧着古怪，既不像鸡蛋也不像鸭蛋，大小倒是和鹅蛋相仿。 女人絮絮叨叨，瞅着丈夫把屋檐下的蛋逐个挪进竹筐里。 你记住这些蛋金贵得很，千万别碰就是。 梅厂长没多做解释。 他心里没底，恐龙蛋的事儿是否该保密。 按他的盘算，得想办法孵出这些恐龙，把恐龙公园建起来。 不说别的，等893这些恐龙长成，恐怕比大熊猫还稀罕！说不定能换来些先进技术？ 搬完所有恐龙蛋后，梅厂长发现地上有张字条：准许你们用恐龙交换国外制药生产线，为患者提供更优治疗。 咦？ 梅厂长捏着纸条愣了神。 好一会儿才喃喃道：真没想到，外星人也在意咱们人类的医疗水平。 连外星人都重视医疗进步，咱们自己更不能落后。 想起前些日子差点因病退居二线，梅厂长叹了口气。 若是医疗技术够好，治个肝硬化不在话下，哪会遇上这等糟心事。 次日破晓前五点过半 梅厂长乘吉普车抵达城郊医学中心 哟嗬，梅厂长还敢露面？ 年逾五十的生物学家本打算趁清晨人少来研究克隆人，没成想在大门撞见梅厂长，顿时双眼放光。 单独研究克隆人哪有打包研究来得妙？把梅厂长和克隆人一块儿琢磨才叫痛快！ 天赐良机！今儿不抽你管血，休想走脱。 生物学家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活像捡了宝似的盯着梅厂长。 林专家，你这是做什么？ 梅厂长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帮个小忙！ 林专家大笑着拽住梅厂长胳膊，就要把人往实验室里拖。 慢着！ 梅厂长猛地停住脚步，神色凝重：“今天我有要紧事，帮不了你。” 第168章 “什么事比克隆研究还重要？我的克隆细胞项目马上就要突破了！” 林专家拍了拍胸口，满脸得意，“成功的话，我们就能培养克隆器官，未来解决移植短缺问题！” “梅厂长，每年有几万人等不到器官移植，只能等死啊！” 林专家不死心，“就抽点时间去趟实验室，耽误不了多久。” “不行！我带了一百颗恐龙蛋，必须照顾好它们！” 梅厂长果断摇头。 “还有什么比救几万人更重要……等等，你说恐龙蛋？！” 林专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国内研究恐龙的学者寥寥无几，大多只是跟进国外成果。 谁都知道，恐龙灭绝几千万年，留下的只有化石，哪来的新鲜恐龙蛋？ “没空多说，恐龙蛋不能冻着。” 梅厂长指挥司机将蛋筐搬进医学中心，放在暖气旁。 “哈！” 林专家随手抓起一颗蛋，指尖划过粗糙蛋壳，笑道，“你被骗了吧？这肯定是鹅蛋或者火鸡蛋。” “昨晚外星人来找我了。” 梅厂长神情肃穆，“他给了我一细颚龙蛋，说孵出恐龙就能换国外的医药技术。” 林专家本想嘲笑，可听到“外星人” 三个字，笑容瞬间凝固。 他盯着手中的蛋，突然一颤，赶紧小心翼翼地放回筐里。 外星科技远超人类水平。 就拿梅厂长的克隆技术来说，至少领先时代百年。 也许——这些蛋真能孵出恐龙！ “坏了！室温23度会不会影响孵化？” 林专家急得团团转。 …… 四合院内，周行云睁开眼，看见秦京茹正抻着面条，面团在她手中不断延展。 周行云尚未来得及告知梅厂长，匆忙将恐龙蛋送往研究所。 秦姐还没起床？ 你忘了吗？她回乡下接父亲进城看病，今天应该会到。 秦京茹轻声提醒。 周行云拍了拍额头：对，是有这事！那你多煮些面条，待会儿让伯父多吃点。 贾家屋内，贾张氏将窝头放入蒸笼，盖好锅盖后转身对贾东旭说：听说秦淮茹去乡下接她爹来看病。 嗯。 贾东旭冷淡回应，她和贾家早没关系了。 我想让棒梗在院门口等着，见到她爹就喊外公，顺便... 打住！贾东旭厉声打断，别想攀亲戚！ 他喘着粗气瞪眼，吓得贾张氏缩了缩脖子。 我是说让棒梗要抚养费！绝没其他意思。 贾张氏急忙辩解，谁稀罕那些乡下人。 她现在吃住在周行云家，还靠缝纫挣钱。 既然有钱接老爹看病，肯定攒了不少。 她摸着棒梗的头叹气：孩子好久没吃肉，都瘦了。 会不会得罪周行云？梅厂长现在风头正盛...贾东旭犹豫道。 贾张氏拍胸脯保证：血缘关系断不了！要抚养费天经地义，闹到街道办也是咱们有理。 你在家等着，我带棒梗去。 贾东旭盘算片刻，点头默许。 院门外，秦淮茹扶着父亲说：爸，歇会儿吃个饭再去医院。 秦万摇头低语：别麻烦了，趁着上午赶紧看完病就走。 寄住在京茹家，别给人添太多负担。 **秦万第三次来到四九城，心里本就琢磨着四处逛逛，感受这座城的繁华。 可一想到女儿眼下的处境，他立刻打消了念头。 “京茹不会怪你的，你毕竟是她的伯父。” 秦淮茹轻声道，眼眶微微泛红，心底涌起一阵暖意——父亲总是处处为她考虑。 阎埠贵正坐在门边喝玉米粥，瞧见秦淮茹便笑着搭话：“淮茹，这位是你父亲？” “是啊！” 秦淮茹转头向秦万介绍，“这是院里的贰大爷。” “老哥好。” 秦万笑容和善，从布袋里掏出一把花生递过去，“一点小零嘴，别嫌弃。” “哪儿的话！” 阎埠贵盯着花生，眼神一亮，“老弟要去哪家医院？说不定我能帮着引荐大夫。” 正说着，中院突然窜出两道人影，径直拦在秦淮茹和秦万面前。 “棒梗，快叫姥爷！” 贾张氏挤眉弄眼地催促。 “姥爷！” 棒梗一把扯住秦万的衣角，另一只手猛地夺过布袋，“我饿死了，这袋子给我吧！” 秦万一愣，疑惑地望向秦淮茹，到底没推开孩子。 “你们什么意思！” 秦淮茹拧紧眉头，心头陡然升起不安——这母子俩显然没安好心。 **交锋** “你还有脸问？” 贾张氏戳着棒梗消瘦的脸颊，冲四周邻居高声道，“大伙评评理！她当娘的连一分抚养费都不给，心肠得多硬？”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吭声。 照理说，离婚的女人本就不必管夫家孩子，可秦淮茹对亲儿子不闻不问，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 “贾张氏！” 秦淮茹叉腰厉声反驳，“我一个没工作的离异女人，拉扯两个闺女已经够难了！你还想扒我的皮？真当城墙是你家砌的？” “你家养不起棒梗，我养小当和桂花就容易？天底下没这道理！” 邻居们闻言纷纷点头： “淮茹确实不容易……” “贾东旭有厂里工资，淮茹就靠缝补赚点零钱，日子多难啊。” “差点被贾张氏忽悠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站在秦淮茹这边。 贾张氏愣在原地，一时没了主意。 眼看邻居们并不像预期那样同情自己，她抬手在棒梗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哇啊！棒梗疼得直掉眼泪，拳头大小的淤青立刻浮现。 我的心肝宝贝，这都是被你妈饿出来的啊！贾张氏拍着大腿嚎啕大哭，秦淮茹你这个毒妇，连口粮食都不给孩子留！ 说着就扑向秦淮茹的衣兜，想抢里面的钱袋子。 秦淮茹敏捷地躲开，反手就给了贾张氏一巴掌：老不死的，这可是给秦万抓药的钱！ 有话好好说！秦万赶忙上前劝阻，却被棒梗抱住右腿动弹不得。 姥姥和姥爷都不要我了......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 中院的秦京茹闻讯赶来，撸起袖子就往前院冲：贾家还要不要脸了？看我不收拾他们！ 周行云缓步跟在后面，远远看见扭作一团的众人。 秦淮茹和贾张氏正互相撕扯着头发，秦京茹加入后局势立转，接连几个耳光把贾张氏打得蹲在地上直哼哼。 叫你贪得无厌！秦淮茹甩着发麻的手掌，这些年受的窝囊气总算出了大半。 棒梗见状松开秦万，抡着小拳头就往母亲肚子上捶：不许打奶奶！ 秦淮茹腹中绞痛，心头苦涩，无法接受眼前景象。 院内众人窃窃私语，议论声此起彼伏。 “真想不到，棒梗竟帮着贾张氏对秦淮茹动手。” “连亲娘都不认，这小子心够狠的。” “妈！我是你亲儿子啊！” 秦淮茹眼眶泛红，泪水打转，望着棒梗，声音发颤。 棒梗梗着脖子，理直气壮：“谁让你欺负奶奶？你在姨夫家顿顿有肉，却从不带回来给我，你算哪门子妈？我没你这样的娘！” 秦淮茹面露难色：“那是你姨夫的东西，我怎好擅自拿来？”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没本事！” 棒梗大喊，对她的痛苦视若无睹。 贾张氏肿着脸，却笑得欣慰：“好孩子，奶奶没白疼你。” 秦淮茹怒火中烧，狠狠瞪向贾张氏：“老东西，都是你挑唆的！” 贾张氏得意洋洋：“听见没？棒梗往后只认我这奶奶，你甭想沾边！” 邻居们看得津津有味，七嘴八舌： “一大早就有好戏看，亲儿子翻脸不认娘，稀奇！” “离了婚还想和儿子亲近？秦淮茹想得美。” “好歹生养他六七年，棒梗也太绝情了……” 这时，秦万气喘如牛，浑身发抖。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 “爸，您消消气。” 秦淮茹连忙上前搀扶。 秦万指着她鼻子怒斥：“你怎么当娘的？连儿子都管教不好！头回见外孙就给我丢人现眼！” 秦淮茹哑口无言，心如刀绞。 泪水再也止不住，簌簌落下。 贾张氏冷笑：“少在这儿装可怜！今天不给抚养费，休想听棒梗喊你们！” 贾张氏抿着嘴，强忍脸上 ** 辣的疼，浑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秦淮茹的衣兜。 她知道那儿准揣着钱。 管那钱是给秦万治病的？她只要钱。 不行！这是给我爹看病的钱，谁都不能动！ 秦淮茹柳眉倒竖，贾家连棒梗都养不起了？那让孩子跟着我过。 你总不想听棒梗喊别人姥爷吧？ 贾张氏眼珠子骨碌一转，将矛头对准秦万。 把钱给她吧，我这病能拖。 秦万愁眉苦脸地说，别为了我伤了你们娘俩感情。 秦淮茹咬着嘴唇不作声。 她太清楚这口子一开，往后贾张氏讨要抚养费就会没完没了。 这些钱是她熬夜踩缝纫机，一针一线攒下的血汗钱。 若全花在棒梗身上也就罢了，可想到贾张氏、贾东旭都要沾光，就像饭里吃出半只蟑螂般恶心。 慢着。 周行云一嗓子震住全场，既然秦淮茹要付抚养费，那贾家也该给小当、桂花抚养费！ 众人哗然。 说得好！秦京茹抢先附和。 第169章 秦淮茹眼睛一亮：没错！按这道理，贾家得按月给两个丫头十块钱——贾东旭的工资可不低。 她朝贾张氏摊开手掌。 围观邻居纷纷点头称是。 放屁！贾张氏三角眼瞪得溜圆，两个赔钱货也配跟我孙子比？ 她往地上一蹲开始耍横：秦淮茹你给不给？还想不想听棒梗喊妈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重写版本：** 贾张氏脸皮厚实，丝毫不在意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休想！我不会受你威胁。” 秦淮茹气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恨不得冲上去教训贾张氏。 但她刚一迈步，就被棒梗挡在面前，拦住了去路。 砰！ 秦万重重跺脚，怒气冲冲地瞪着贾张氏，厉声喝道：“老东西，你又拿这个威胁人？真不要脸！” “赶紧给抚养费，否则别指望棒梗认你们！” 贾张氏拽着棒梗，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 秦淮茹心烦意乱，一时想不出对策。 她内心深处，自然不愿和棒梗断绝关系，更渴望听他喊一声“妈” 。 周行云轻笑一声，语气淡然：“贾张氏，你真要让棒梗不认秦淮茹？” 贾张氏冷哼一声，斜眼瞥他，懒得搭话。 她心里却提防着，之前就是因为周行云一句话，秦淮茹差点没掏钱。 好不容易促成的好局被搅黄，她既恨得牙痒，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厉害。 “别人家的孩子父母双全，能被两边抚养。” “要是棒梗只认贾东旭一方，吃亏的可是他自己！” 周行云嘴角带笑，转头对秦京茹道：“京茹，还不安慰下你姐？少了个拖累，以后轻松多了。” 秦京茹连忙挽住秦淮茹的手臂，附和道：“姐，你以前虽没给抚养费，但隔三差五送粮食接济他们。 现在不用再给了，日子也能好过些。” 秦淮茹并不蠢——若没点本事，又怎能在原着里把傻柱耍得团团转？ 她立刻顺着话说道：“说得对！从今往后，一颗玉米粒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贾张氏心里一沉，暗自琢磨：真断了关系，吃亏的岂不是自家？ 且不说从前还能从秦淮茹那儿捞点粮食贴补家用，将来棒梗上学，难道她真会一毛不拔？ 抚养费可以缓缓再要，机会有的是！ “棒梗，走，回家！” 贾张氏拿定主意。 “奶奶，这就走？我要吃肉！” 棒梗嚷嚷着不肯动。 秦万叹口气，把手里的布袋递过去：“外孙，这袋花生拿回去吃吧。” “花生也行，脆生生的香！” 棒梗接过袋子，眼睛一亮，立马不闹了。 周行云满脸笑容地招呼秦万：“伯父，咱们回家吃碗面，待会儿让秦姐送您去医院。” 引擎轰鸣声中，周行云骑着摩托车驶入轧钢厂大门，再次收获工友们灼热的目光。 在多数人步行、少数人骑自行车上班的年代，他这辆独一无二的摩托车格外引人注目。 周厂长的摩托车真气派啊。 可不是嘛，看得我眼热，真想也买一辆。 那你赶紧做白日梦去吧！ 周厂长早！ 周行云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致意。 他今天没去实验室，径直来到宣传科办公室。 同事们纷纷热情问候： 周厂长真是稀客！ 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他在靠窗的座位坐下，解释道：实验室那边暂时没灵感，需要调整几天。 众人连声附和：应该的。 唯独刘丽凤端着茶杯走过来，轻声打趣道：我看周厂长就是找借口偷懒吧？ 周行云笑而不语。 和聪明人共事就是这样，什么心思都瞒不过。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梅厂长在电话那头说：周厂长，城郊医学中心有个重要发现，你马上过来。 周行云追问详情，梅厂长神秘地说：你不是最爱看科学新闻吗？这可是改写古生物历史的重大发现。 周行云立刻会意，这定是之前送给梅厂长的恐龙蛋有了新发现。 他看向刘丽凤，计上心头：我带个助手一起过去。 尽快！梅厂长匆匆挂断了电话。 周行云向宣传科长汇报了情况，宣传科长很快表示同意。 科长特意叮嘱周行云，这次他和刘丽凤去医学中心，务必全力配合梅厂长的工作。 周行云见他神情热切，便打趣道：“科长，要不你也一起？” “这……不合适吧？梅厂长没通知我啊。” 科长有些心动，但语气里夹杂着迟疑。 “怕什么！要是梅厂长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周行云不介意多一个帮手。 引擎轰鸣声中，周行云驾驶摩托车，载着刘丽凤和宣传科长抵达城郊的医学中心。 梅厂长站在铁门前，朝他们挥手示意。 见到多了一个人，他并未在意，直接说道：“来得正好，赶紧跟我去孵化室。” “你们不知道，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说服那些专家，总算让他们同意让你们参与。” 他快步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强调这次机会来之不易。 “待会儿进了孵化室，多看多听，别乱说话。 那里可都是顶尖的生物学家和医学专家。” “厂长，我们具体要做什么？” 周行云故作不解，顺势问出了刘丽凤和宣传科长心中的疑问。 “照看恐龙蛋！” 梅厂长回答。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厂长，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恐龙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刘丽凤作为大学生，深知恐龙已消失数千万年，怎么可能还有存活的蛋？这根本不合常理。 一定是有人蒙骗了梅厂长！ “是啊……” 宣传科长虽未直接反对，但也忍不住附和，觉得恐龙的说法太过荒谬。 “也许其中另有隐情。” 周行云虽然惊讶，但没有轻易质疑，而是谨慎分析道：“一两个人可能受骗，但那么多专家总不会集体上当。” 梅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许地看向周行云：“你说得对！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事情也不会进展到这一步。” “你们担心的问题，我们早就考虑过了。” 他微微一笑，解释道：“专家们解剖了一枚恐龙蛋，发现了正在发育的幼体！这是铁证，当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现在不少专家还在后悔，不该贸然破坏那颗蛋，害死了一只未来的恐龙。” 说到这儿，梅厂长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情。 刘丽凤和宣传科长满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afaj）恐龙蛋竟然是真的？这个事实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周行云假装很惊讶，表现得和刘丽凤他们一样震惊不已。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大吃一惊！ 梅厂长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得意洋洋地说道，似乎忘了自己当初同样震惊的模样。 刘丽凤忍不住问道：厂长，既然恐龙蛋是真的，那些专家为什么会同意让您参与？我绝对没有轻视您的意思，只是觉得这种事应该由专业人士负责。 宣传科长也聚精会神地盯着梅厂长，迫切想听到答案。 你们不明白很正常！梅厂长神秘地说，因为恐龙蛋是我送到医学中心的，专家们总要给我几分薄面。 要不然，你们哪有机会接触恐龙蛋？ 刘丽凤和宣传科长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周行云依旧配合着露出惊讶的表情。 其他细节你们没权限知道，就不用问我恐龙蛋的来历了。 梅厂长提前堵住了他们接下来的疑问。 四人来到改造过的孵化室，这里原本应该是个会议室，角落里还堆着不少椅子。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位于 ** 位置的恐龙蛋。 一群专家正小心翼翼地围着恐龙蛋，像对待绝世珍宝般谨慎。 林专家，马专家，我的下属来了。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 梅厂长上前说道。 他们又不是生物专业的，只能干些杂活！绝对不能靠近恐龙蛋。 白发苍苍的林专家不满地看着周行云三人，像是看到闯进菜地的野猪般恼火。 咔擦咔擦—— 一颗拳头大小的恐龙蛋突然出现裂痕，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后退！都后退！小恐龙要破壳了！林专家激动地大喊。 蛋壳里的细颚龙显得急不可耐，持续啄击着蛋壳表面，使得裂纹不断延伸。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些恐龙蛋才刚送进孵化室就要破壳了？ 就算是普通禽类孵化也要十多天，细颚龙居然一天就能完成？ 恐龙和家禽不能相提并论。 或许在侏罗纪时期，生存竞争迫使它们必须快速孵化。 如果孵化周期这么短，它们的寿命恐怕也很短暂，最多十年左右？ 荒唐！现存的爬行动物，比如蜥蜴和乌龟，寿命都远超十年。 专家们围绕恐龙蛋的孵化时长争论不休，各执己见互不相让。 数百平米的孵化室内，专家们的争执声此起彼伏，嘈杂得令人头痛。 但此刻没人敢上前劝阻。 医学中心的领导们不敢，梅厂长和宣传科长也不敢。 周行云看着持续三分钟的争论仍未平息，感到头晕脑胀。 他提高音量说道：各位先停一停！也许这些蛋在送来前就已经孵化一段时间了？ 这番言论让专家们陷入思考，争论声渐渐平息。 先前对周行云和刘丽凤态度不佳的林专家捋着胡须笑道：小伙子，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第170章 其他专家或拍腿懊悔，或自嘲地摇头。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种可能性？ 我们都钻进死胡同了，忽略了最简明的解释。 周行云谦逊地说：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最后还是需要各位专家判断。 六十年代的学者们实事求是，很快接受了周行云的建议，允许他近距离观察恐龙蛋。 咔嚓声中，细颚龙幼崽在蛋壳上啄出一个小洞，探出了脑袋。 它眯着眼睛，用鼻子嗅探空气，发出清脆的鸣叫，仿佛在寻找母亲。 天啊！这细颚龙幼崽真像小鸡，身上还长着绒毛。 恐龙和鸟类有亲缘关系吗？ 林专家凑近细看这只幼小的细颚龙，仔细观察后感叹道。 马专家双眼放光，紧紧盯着幼龙：以前我们只能研究化石骨架，从不知道 ** 细颚龙的真实样貌。 “只要把它的照片发到国外期刊上，登上封面简直是易如反掌。” “老马你想用细颚龙的照片发表论文？那我就拿它的体检数据去投稿！绝对能让整个生物学界轰动。” “喂，你们把最容易出成果的点都占完了，我们剩下的人怎么办？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专家们再次吵作一团，互不相让，场面近乎剑拔弩张。 梅厂长、刘丽凤和宣传科长不像周行云那样受到专家们的认可，只能站在外围远远望着细颚龙。 “厂长，我也好想凑近看看恐龙啊！” 刘丽凤急切地说道，望向周行云的眼神中充满羡慕。 **“各位专家，我建议你们暂缓发表关于细颚龙的论文。” 周行云一盆冷水泼在林专家、马专家等人的头上，直接打断了他们的热烈讨论。 “小子，你什么意思？” 林专家满脸不悦，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其他专家的脸色同样阴沉下来，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 站在人群外的梅厂长、刘丽凤和宣传科长不由得皱眉，不明白周行云为何要扫大家的兴。 他难道不怕这些专家的怒火？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周厂长，咱们还是先回轧钢厂吧，你也一起！” 梅厂长见气氛不对，连忙挤进人群，拉住周行云就想离开。 然而，林专家、马专家等人却不依不饶，一把拽住周行云的衣袖，大声质问： “凭什么阻拦我们发表论文？” “你以为这点吓唬人的伎俩能骗得了我们？” “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自己偷偷投稿吧？” “梅厂长！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有人甚至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梅厂长。 “唉……” 梅厂长无奈苦笑，想解释却又被愤怒的专家们打断。 这些生物学家或许对金钱兴趣不大，但对于研究成果的执着近乎狂热，尤其是这种能让他们一举成名的机会，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周厂长，你还是好好解释清楚吧，别让误会越闹越大。” 梅厂长索性也不走了，眼下的情形，根本不可能顺利脱身。 周行云笑了笑，反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该怎么解释这颗恐龙蛋的来源？虽然梅厂长没说，但我想，它应该不是你们制造出来的吧？” 还用解释？这些恐龙蛋不是我们做的，难不成是别人变出来的？ 林专家正在气头上，脱口而出。 可十几秒后冷静下来，他突然发现一个致命漏洞——要是国外同行要求重复实验，这个谎言立刻就会被戳穿。 在科学界，实验结果的可重复性至关重要。 没有重复实验，国外同行根本不会承认他们的研究成果。 想到这点，林专家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 刚才他和团队都被恐龙论文的荣耀冲昏头脑，竟然忘了重复实验这回事。 他心知肚明，这些恐龙蛋表面是从梅厂长那里获得，实际上却是外星人赠送的。 他们连人都找不到，更别说要第二批恐龙蛋了。 难道我们只能研究恐龙，却不能发表论文？林专家的白胡子气得直抖，一脸痛心。 周行云耸耸肩：要是你们能自己培育恐龙蛋，想发多少论文都行。 梅厂长趁机提议：虽然不能 ** 文很遗憾，但我们可以邀请俄国专家来参观，用恐龙交换医疗设备和药品生产线。 他早就想提这个建议，现在正是好时机。 周行云竖起大拇指：这个主意好！能缓解城乡医疗资源紧张的问题。 林专家捋着胡子叹气：算了，不 ** 文就不发吧。 他被周行云点醒，意识到靠恐龙研究获取荣誉这条路走不通。 梅厂长大笑道：我不懂什么论文，但我知道医院缺x光机、验血设备。 用恐龙换先进医疗设备治病救人，这才是正事。 他记起外星人留下恐龙蛋时说过的话。 有时他也会想，如果做得好，外星人会不会再次出现？ 无论如何，在医疗资源匮乏的情况下，能换来先进设备和药品都是大功一件。 可以交换，但至少要留下一半恐龙。 林专家的视线恋恋不舍地从恐龙蛋上挪开，但在数量问题上态度异常坚定。 我这就联系毛子国的朋友。 梅厂长笑而不语，没有就恐龙蛋的保留数量与林专家争论。 他深信上级看到用恐龙蛋换取的医疗物资后，自然会给出明确指示。 路过周行云身边时，梅厂长压低声音道：还是你有办法，连这些执拗的专家都被你说服了。 即便没有我提醒，专家们迟早也会想通的。 周行云谦逊地回应。 几通电话过后，梅厂长挂断话筒，笑着说：我动用了所有人脉，毛子国的外交官和科学家都会到场。 现在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下兑换比例？ 这可是全球仅存的恐龙蛋，一台x光机太便宜了，至少要十台！ 不仅要设备，稀缺药品也要多换些，治疗结核的药物多多益善。 一直沉默的医疗专家们纷纷发声，脸上洋溢着喜悦。 他们虽然不懂古生物学，但在医疗物资方面自认很有发言权。 梅厂长频频点头，笑容满面。 毕竟像x光机这样的高端设备，通常只有大型医院才配备。 请稍等，周行云突然开口，大家还是低估了恐龙蛋的价值。 我认为一颗蛋换一家医院的完整设备才合理。 在场众人倒吸凉气，难以置信地望着周行云。 按这个算法，99颗蛋岂不能换来99家医院的设备？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中心主任医师脱口而出，医院最值钱的就是那些精密设备！ 具体价值我不清楚，周行云自信地说，但这是全球独家生意，我们说了算。 作为轧钢厂的管理者，梅厂长清楚厂里的主要设备都来自 ** 。 但这些设备并非无偿提供，需要以煤炭、金属矿石甚至粮食来偿还。 梅厂长显得信心不足，对周行云说：你这要求太高了，万一把 ** 专家吓跑怎么办？ 医院主任医师也点头赞同：确实要谨慎，我们现在的贸易对象只有他们。 林专家嗤笑一声：年轻人还是太冲动，这种重要谈判应该让厂长和 ** 专家来决定能用恐龙蛋换什么医疗设备。 周行云看着这些前辈的态度，心中既感慨又愤懑。 国内企业总习惯在成本上加10%利润定价，这种观念延续了数十年。 但凡能批量生产的产品，最后都会陷入价格战。 国外同行更惨，要么倒闭要么破产，再也不能轻松赚取高额利润。 你们别总想着医疗设备值百万很贵，周行云斩钉截铁地说，现在是我们有恐龙蛋， ** 人才是需求迫切的那方。 这能行吗？ 梅厂长、主任医师和林专家心里都打起了鼓。 毕竟一直以来， ** 在技术和资源上都占据绝对优势。 这时，身材魁梧如熊的尼古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孵化室。 刚跨过门槛，他就大声问：梅！急急忙忙叫我来医院，你是得绝症了吗？那可太不幸了。 梅厂长脸色一僵，暗自嘀咕：这家伙说话真是难听。 但尼古拉作为驻华专家的负责人，地位举足轻重。 梅厂长挤出笑容迎上去：你误会了，我请你来是谈笔大生意。 又要买新设备？完全没问题。 尼古拉环顾四周，疑惑道，不过选在医院谈事很特别啊。 在他看来，这个像会议室的地方站满了穿白大褂的医生。 梅厂长轻咳一声，将尼古拉引到一个恒温箱前。 今天不谈别的，就让你见识下 ** 恐龙的样子。 什么？！ 尼古拉的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在毛绒耳朵里转了转：你是认真的？可别拿恐龙玩具糊弄我。 梅厂长斜睨着他，这家伙真可怜，连恐龙都没见识过。 这边就是我们培育的细颚龙，侏罗纪时期的小型恐龙。 天呐！尼古拉的眼珠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直勾勾盯着恒温箱里的生物，活像见了鬼。 我只知道恐龙几千万年前就灭绝了，现在只剩下化石。 尼古拉努力控制着抽搐的面部肌肉，强装镇定。 他指着恒温箱质疑道：别是火鸡或者小鹅崽子吧？ 作为俄国人，尼古拉只在集市上见过成年火鸡，实在分辨不出箱子里这个怪模怪样的小东西。 同志你想多了！我以生物学家的名誉担保，这就是细颚龙幼崽。 林专家的白胡子气得直颤，我们做过解剖，多处特征都与化石吻合。 原来你是专家啊，失敬了。 尼古拉敷衍地道歉，眼睛却越来越亮地盯着那个活化石。 第171章 老练的林专家没再计较，毕竟还指望用这个跟对方换医疗设备：不信可以等你们的专家来鉴定。 那是自然，恐龙重现可是大事，必须严谨。 尼古拉突然反应过来，这次会面八成与恐龙有关。 于是他开始热情地与梅厂长攀谈，话里话外都在套消息。 但梅厂长这个 ** 湖打起太极来滴水不漏，说得热闹却不漏半点口风。 周行云冷眼旁观，心里暗笑这头看似笨拙的北极熊实则精明得很。 不过他确信，这次毛子注定要被狠狠宰一刀——恒温箱里的细颚龙千真万确，只要他们对恐龙有兴趣，就逃不过这一劫。 半小时后，俄国驻华生物学家亚历山大急匆匆赶到。 尼古拉，我正监督药厂生产呢，到底什么急事？这位比尼古拉略矮但同样魁梧的专家，浓密的络腮胡让他活像头黑熊。 “梅厂长向我们透露，他们可能发现或培育出了恐龙。 需要你确认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尼古拉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哈！” 亚历山大突然大笑起来，指着尼古拉说，“你上当了！恐龙只存在于化石中，怎么可能有活的？看来你把生物课的知识都忘光了。” 尼古拉看着亚历山大夸张的笑容，想起自己不久前也是同样的反应。 “作为生物专家，你连看都不看就下结论？” 周行云打断了亚历山大的笑声。 “哼！” 亚历山大不以为然地瞥了周行云一眼，“如果你们真有活恐龙，我就把皮鞋吃下去！” 周行云轻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大家都听见了。” 他猛然将恒温箱放在亚历山大面前。 箱中的细颚龙幼崽被惊醒，发出惊慌的叫声。 亚历山大起初满脸不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随后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们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大鹅幼崽改造成这样？” 他震惊地问道。 周行云回应道：“再仔细看看，这根本不是大鹅幼崽。” 见亚历山大还在强装镇定，周行云心里明白，这位生物专家不可能分不清大鹅幼崽的模样，现在不过是嘴硬罢了。 林专家毫不客气地质疑：“你把我们当傻子？我都怀疑你的专业知识是不是白学了。” 其他专家也纷纷出言嘲讽，有人甚至列举了大鹅幼崽的特征，与细颚龙进行对比，发现根本对不上。 尼古拉实在看不下去，低声劝道：“老实承认吧，你骗不了他们。 林专家他们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定是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故意把大鹅幼崽伪装成这样。” 亚历山大仍然固执己见，打开恒温箱，将惊慌挣扎的细颚龙抓在手中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结。 “不得不说，你们花了不少功夫，把大鹅或者火鸡幼崽扮成恐龙的样子。” 他最后仍坚持自己的说法。 尼古拉心中疑云密布，锐利的目光在梅厂长和周行云之间来回扫视。 就连生物学权威亚历山大也产生了动摇，难道眼前这所谓的恐龙幼崽真的是个骗局？ 可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伪造这场戏码，究竟意欲何为？ 好一个混淆是非的专家！ 周行云冷笑一声，直视着亚历山大质问道：你明明辨识出了细颚龙幼崽的各项特征，却偏要指认为鹅崽。 这般信口雌黄，良心可安？ 亚历山大摊开双手，故作镇定地辩驳：科学研究本就允许合理质疑，这是基本学术精神。 周行云突然转向梅厂长和林专家：现在我改主意了，一枚恐龙蛋抵三座医院的医疗设备才够本。 在场众人闻言倒吸凉气。 梅厂长、林专家和刘丽凤不约而同地看向两位外国专家，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 亚历山大和尼古拉被看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那些怜悯的目光从何而来。 我们曾解剖过一枚恐龙蛋，提取出胚胎骨骼。 待会儿你们亲眼看过就会明白，这些绝非伪造的鹅崽。 林专家意味深长地盯着亚历山大补充道。 还有这回事？ 亚历山大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心中警铃大作。 要知道当今恐龙研究主要依据的都是化石标本。 当一具新鲜的恐龙骨架摆在面前时，亚历山大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这个...我专攻方向不在此，需要请教xx教授... 哄笑声中，连尼古拉都看穿了这只是推脱之词。 周行云更是不以为意地挥挥手：放心亚历山大，我们会把你吃皮鞋的打赌当作玩笑的。 亚历山大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所以，你们还想交易恐龙蛋吗？周行云适时提议，我们只要几套小小的医疗设备作为交换。 当真？亚历山大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催促尼古拉，我没意见！尼古拉你也同意对吧？ 这个嘛......尼古拉犹豫着，他更想先弄清楚梅厂长他们究竟从何处获得的恐龙蛋。 以林专家团队的科研水平，绝不可能从化石中复活恐龙——这点他心知肚明。 如果 ** 人能够掌控渠道，持续获取恐龙蛋，那才是一场真正的盛宴。 尼古拉的视线在梅厂长和林专家之间移动，注意到他们脸上毫不掩饰的期待，于是暂时收起了探究渠道的想法。 “用医疗设备交换恐龙蛋，我不反对。” 他轻轻点头，以熟稔的姿态拍了拍梅厂长的肩膀，语气和善，“我和梅是老朋友了，交情深厚。” 梅厂长爽朗一笑：“那是自然，我们相识五六年了，否则我也不会第一个联系你。”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不管是漠北草原还是东北半岛，我都没通知他们。” “感谢你，真诚的朋友。” 尽管尼古拉脸上堆满笑容，心底却不屑一顾。 无论是漠北草原还是东北半岛，都穷得一无所有，怎么可能拿出大量医疗设备？ “那么，你们打算用一颗恐龙蛋换多少设备？” 尼古拉随意地挥了挥手，“如果数量不多，我可以立刻答应。” 周行云带着从容的微笑开口：“我认为，一颗可孵化的恐龙蛋，换取三座大型医院的全套设备，是合理的。” “什么？” 尼古拉猛地晃动脑袋，仿佛听错了：“你是说三台设备？” “是三座医院的所有设备——x光机、血液检测仪、手术台……全部。” 周行云耐心补充。 “这简直离谱！” 尼古拉双手夸张地挥舞，眼睛瞪得滚圆，愤怒喷溅而出。 “上帝啊！三座医院设备的代价足够支付上万工人的薪资！” 他转向梅厂长，面色急切：“梅，告诉我这只是你下属的擅自主张。” 梅厂长摇头：“很遗憾，这也是我的决定。” “哦？” 尼古拉目光闪烁，重新审视年轻的周行云，开始猜测他的背景——或许他是某位高层的子嗣？否则梅厂长怎会如此放任？ “但恐龙蛋只有我们拥有。” 周行云摊开手，看向尼古拉的眼神如同看着一片待收割的麦田。 “绝不可能！这个比例绝不接受！” 尼古拉绞尽脑汁反驳，“恐龙孵化后连填饱肚子都不够！根本不值这个价！” 这是恐龙！早已灭绝数千万年的远古生物，它们的重现必将引发全球震动。 周行云注意到尼古拉神色平静，便亮出 ** 锏：如果你们对恐龙蛋没兴趣，日落帝国会很乐意接手。 日落帝国？ 尼古拉暗自腹诽：你们怎么和他们搭上线的？西方不是对你们实施封锁了吗？转念想起对方在南边还有个殖民岛屿，看来这并非虚张声势。 我们可不吃这套。 两颗恐龙蛋换一家医院的设备。 尼古拉做了些让步。 周行云露出笑容，也适当妥协：两颗换五家医院。 最多两家！尼古拉瞪着眼睛寸步不让，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一颗蛋要这么高代价，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上头交代。 周行云看出这是对方底线，爽快应道：成交。 你赢了。 尼古拉咧嘴笑了笑。 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窃喜。 医院设备对毛子来说成本低廉，能用这些换取举世罕见的恐龙蛋，简直赚翻了。 它确实物有所值，毕竟是恐龙啊。 周行云计算着孵化室里还有98颗蛋，若全部交易能换来49家医院的全套设备，这将惠及成千上万看不起病的农民。 梅厂长、林专家和主任医师等人脸上写满喜悦。 恐龙研究固然重要，但眼下医疗设备短缺导致病人延误治疗才是当务之急。 更何况他们会保留部分恐龙蛋用于研究繁殖。 先交易三十颗吧，足够研究了。 尼古拉望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恐龙蛋，强压下全部收购的冲动。 即便以成本价计算，一次性调拨这么多设备也需要费番功夫。 没问题！周行云征得梅厂长首肯后爽快答应。 尼古拉与亚历山大随即匆匆离去。 周行云目送他们的身影远去，不由轻叹：“像毛子这么慷慨的买家，现在可不多见了。” “确实，除了毛子，恐怕没人会开出这样的高价。” 梅厂长微微颔首。 那些老牌工业国虽然不缺医疗设备，但对四九城充满敌意，自然无法谈成合作。 “六十家医院的设备已经很难得了，能救活多少条人命啊。” 刘丽凤语气真挚地安慰道。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都觉得周行云已经做得足够出色。 “我去向领导汇报这次成果。” 梅厂长露出克制的笑容。 “老梅，真是走了好运！” “马上就等着领功受赏吧！你这运气怎么总这么好？” 第172章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道贺——那枚关键的恐龙化石，可是梅厂长亲手交到周行云手里的。 ...... 摩托车在四合院门前刹住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行云吹着欢快的口哨跳下车。 虽然和毛子的谈判耗尽心神，但想到那些即将焕然一新的医院，成就感比当初搬空整座养殖场还要强烈。 秦京茹端着搪瓷杯迎上来，糖水的甜味让周行云舒展开眉头：“姐和老爷子还没回？” “没呢。” 她摇摇头，抱着洗衣盆往晾衣绳走去。 当沉重的脚步声在院里响起时，秦淮茹搀着父亲走进来，两人面色灰败得像糊了层黄纸。 “检查结果不好？” 秦京茹绞着围裙问道。 “唉！” 秦淮茹眼圈发红，“谁能想到爸身上这么多病？不光老胃病，还有高血压、腰间盘突出、膝盖骨刺......” 秦京茹倒吸凉气：“这么多病？听着都吓人。” 秦万佝偻着腰坐在板凳上，再不见早晨嚷嚷“浪费钱” 的硬气模样。 秦万一直以为头晕目眩、关节酸痛、腰腿疼痛只是小毛病，忍一忍就能熬过去。 医生却郑重警告他，这些小问题若长期积累，即便不会致命，也可能让他缠绵病榻。 秦万终于意识到严重性，再也不敢轻视这些症状。 咚—— 秦淮茹倒了杯热水，轻轻放在秦万面前。 她转头对堂妹说：“医生说这些病是常年干农活落下的，虽然不致命，但必须好好调养，不能再做重活了。”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都沉默了。 在城里工厂上班虽不轻松，加班也是常事，但至少能吃饱饭，还能用工业券买些紧俏货，生病了也有保障。 这些好处，远比乡下种田强得多。 秦淮茹嫁到城里多年，早已淡忘了烈日下弯腰劳作的辛苦。 直到这次秦万的检查结果，才让她重新想起农村的艰辛。 她暗暗咬牙：就算糊纸盒糊到手指发肿，也绝不再回乡下！ 秦京茹看向周行云，眼中满是庆幸。 幸好自己果断抓住机会嫁到城里，否则十几年后，说不定也会像大伯一样落下满身病痛。 她忧心忡忡地说：“我得把爸妈接到城里做个检查。” 周行云爽快应道：“应该的！明天或后天你就回去接他们，所有费用我们来出。” “你真好。” 秦京茹望着丈夫，满心欢喜。 在她看来，周行云同意动用家里的钱，已是极大的体贴。 若在乡下，这样的女婿实在稀罕——毕竟人人都在为温饱发愁，谁还顾得上这些慢性病？ “京茹，你爹妈有福气啊。” 秦万语气里透着羡慕，又瞪了秦淮茹一眼，“哪像淮茹，连个依仗都没有，什么事都得自己扛。” 他无视侄女难看的脸色，对秦京茹说：“你姐指望不上，往后还得靠你多帮衬。” “大伯别太担心，医生说高血压、关节炎都能调理好。 要是秦姐手头紧，我这边也能帮一把。” 秦京茹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头一回被家里人高看一眼。 时光流转，周围人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秦淮茹也暗自下定决心，要找个城里人嫁了。 如今她不仅如愿以偿，还比堂姐过得更好，连长辈们都交口称赞，心里美滋滋的。 笃笃笃。 叁大妈走到周家门前，敲了几下门，没等回应就掀开门帘走进去。 京茹啊，借点酱油用用。 行啊。 秦京茹头都没回，随口应道，您自己拿吧。 叁大妈道谢：多谢啦，都怪我家那位，连酱油用完了都没发现。 秦京茹笑笑：人嘛，谁还没个疏忽的时候。 叁大妈端着酱油走了，没多久又空着手回来：刚才听你们说秦大哥去医院检查回来了？结果怎么样？ 秦淮茹勉强笑笑，声音低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干农活多了，有点高血压、胃炎、关节炎这些。 明天准备去买药。 哎呀！叁大妈面露惊讶，不算太严重就好。 秦京茹摇头：真没想到！大伯看着挺硬朗的，其实身子骨都快累垮了。 我都打算带我爸妈也进城检查检查呢。 叁大妈听了有些吃惊，又带着酸味说：京茹可真孝顺。 我家解成都工作这么久了，从来没想到这茬。 大妈别急，回去跟解成说说，他肯定明白的。 周行云笑着支招。 那我这就回去跟他提提。 叁大妈想起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有个头疼脑热都是硬扛着。 毕竟只是家属，看病还得自己掏一半钱。 咚咚咚。 叁大妈急匆匆回到家，看见阎解成系着围裙，满头大汗地炒菜。 儿子，菜好了吗？ 马上就好！ 阎解成手上锅铲翻飞，萝卜很快出了锅。 赶紧的，有要紧事跟你说。 平时看到这场面，叁大妈总要念叨儿媳妇刘丽凤太懒。 这会却顾不上抱怨，风风火火跑到前院，把正在聊天的阎埠贵拽了回来。 哎哟，干什么呢，没看见我跟老李说话啊。 阎埠贵不太高兴。 有重要的事，说完随便你去哪。 叁大妈气势十足，一把将阎埠贵拉进了屋。 他们回到家中，看见阎解成和刘丽凤在饭桌边低头私语。 三个尚在读书的孩子——阎解放和他的兄弟姐妹，眼巴巴地望着满桌菜肴。 爸妈快来坐,就等你们了。 阎解成边说边往刘丽凤碗里夹了一筷子萝卜。 其余三个孩子刚举起筷子。 慢着,叁大妈突然提高嗓门,先别动筷子,我有事要说。 屋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秦淮茹和秦京茹都带父母去医院检查了。 阎解成,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去? 叁大妈先说起秦淮茹父亲查出疾病的事,然后向长子抛出问题。 妈,您和爸自己去就行,我完全支持。 阎解成眼珠子转了转,转头问道:媳妇,你没意见吧? 刘丽凤轻轻点头。 别人都是亲自陪着父母看病,你就动动嘴皮子? 叁大妈不满地皱眉,还有检查费也得准备。 问过秦淮茹了,这笔钱不能报销。 一直沉默的阎埠贵这时插话:实在没空陪着去也行,但钱总该出吧。 果然没好事。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抱怨道:我才工作多久?哪来的积蓄。 您二老这些年不是攒着钱吗?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叁大妈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听听这像话吗? 你都领工资了,不知道孝敬父母? 阎埠贵也沉下脸:太不像样!人家秦淮茹可是亲自陪着看病还承担费用,你不害臊? 我们都没让你请假陪诊,连点钱都不肯出? 叁大妈跟着数落,夫妻俩一起指责儿子不孝。 原本还有些愧疚的阎解成被骂得涨红了脸,眼中冒火。 他扯着嗓子喊道:我是有工作,可还是学徒工!月薪不到二十块! 一半都上交了,根本存不下钱! 阎解放几个见状悄悄躲到墙角,互相交换眼神:大人的世界看起来真不容易。 慢着,剩下的十块钱呢?叁大妈追问道。 阎埠贵敏锐地捕捉到大儿子话里的漏洞。 哪来七八块这么些？平日里和工友们抽烟买零嘴不要钱吗？莫非你想看着我被大伙儿孤立？ 阎解成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说着，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刘丽凤瞟了眼丈夫，唇角微弯：倒也不算太傻，知道挑好听的说。 实际上阎解成每月只在工友间散两包烟，统共也就花五毛钱。 其余的都花在了夫妻俩逛街时的零碎开销上。 老阎气得胡子直翘，手指哆嗦着指向儿子：败家玩意儿！我平日怎么教你们的？穿衣吃饭都要精打细算。 跟工友处关系也用不着这般铺张！ 叁大妈趁势接口：你爹说得在理。 往后每月留一块零用，其余工资都交家里管着。 阎解成瞪圆眼睛，转向媳妇求证：我就留一块钱？ 刘丽凤蹙眉点头：妈是这意思。 不行！绝对不行！ 阎解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态度异常坚决，成了家的人兜里没个钱像什么话！他这下全明白了，今儿这是冲着工资来的。 刘丽凤眼底闪过赞许。 虽然早听说公婆吝啬，但算计到要收走丈夫全部工资的地步，还是让她长了见识。 怎么就过不得了？你媳妇不也挣钱吗？ 阎埠贵瞪着眼睛不以为然。 阎解成顿时涨红了脸，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都没勇气看妻子的表情。 刘丽凤冷着脸不说话，却在桌下狠狠拧了他一把。 嘶——我不同意！ 阎解成疼得龇牙咧嘴，高声 ** 。 老两口厉声训斥起来。 很快全院都听见阎家父子的争执，街坊们纷纷聚在门口看起了热闹。 大院里一群好事的妇女围在阎家门口，伸着脖子往里张望。 嘿，老阎家今儿可真热闹！ 可不是嘛，听说叁大妈正骂儿子不孝顺呢！ 要不要找几个爷们去劝劝？ 李家媳妇来得最早，站在人群 ** 说得眉飞色舞：你们不知道，这事儿得从秦淮茹接她爹进城看病说起。 叁大爷两口子也想检查身体，非要阎解成交工资才闹起来的。 刚从后院过来的贰大妈插嘴道：孩子挣钱上交不是应该的嘛！ 李家媳妇撇撇嘴：您当是普通要钱呢？叁大爷只打算给儿子留一块钱零花，换了谁能答应？ 围观的街坊们听得直咋舌：这可真是叁大爷干得出来的事儿。 第173章 可不是嘛，那老抠门连粪车路过都要品个咸淡的主儿。 屋里吵得越发热闹。 叁大妈坐在凳子上拍腿哭嚎：白眼狼啊！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管你要点钱就跟要你命似的！ 阎解成不服气地嘟囔：我每月交十块钱还叫不孝顺？ 刘丽凤在一旁劝说：妈，外头那么多人看着呢... 叁大妈瞟了眼默不作声的阎埠贵，嗓门更大了：让他们看去！我教育不孝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老两口打定主意要逼儿子就范——养儿这么些年，本钱还没收回来呢。 至于儿子说的钱不够用？找媳妇要去呗！ “你现在翅膀硬了，连父母的话都敢不听了？在家吃住哪样不要钱？” 阎埠贵阴沉着脸，眉头紧锁，目光凌厉地盯着长子。 我...我... 阎解成望着父亲怒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发虚，下意识就要点头应承。 刘丽凤眼明手快，猛地拽了下他的胳膊。 这一拽让阎解成猛然醒悟——自己早已成年，现在还是轧钢厂的正式工，收入不比父亲差。 想到这里，他立刻挺直腰板喊道：我每月上交10块钱，比工资的一半还多，够意思了！ 没良心的白眼狼，给我滚出去！ 阎埠贵气得胡子发抖，暴跳如雷地吼着。 阎解成毫不退让：行啊，我跟丽凤正好回娘家住。 不过以后我那10块钱就孝敬岳母了。 咳咳！ 阎埠贵顿时肉痛不已，赶忙改口：胡闹！哪有爹娘赶儿子走的道理？你们老实待着。 哈哈哈！ 院外围观的李家媳妇、贰大妈，以及闻声赶来的秦京茹、周行云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阎埠贵这铁公鸡的性子果然一点没变。 呵！ 见父亲服软，阎解成不由得面露得色，转头向妻子邀功似的眨了眨眼。 慢着，我觉得还是回娘家住几天比较好，那边可不会克扣我们工资。 刘丽凤却突然说道，态度坚决。 阎解成心头一紧，暗自叫苦。 他悄悄扯了扯妻子的衣袖——这样当众打脸，老爷子非得暴怒不可。 果然—— 正要转身的阎埠贵猛地停住脚步，刀子般的目光从儿媳脸上刮过，最后钉在儿子身上：解成，你也这个意思？ 这个...阎解成额头冒汗，余光瞥见妻子冷若冰霜的表情，终于把心一横：对！我们回岳母家住。 毕竟父亲生气最多破财消灾，要是得罪了媳妇，往后几个月怕是连炕都上不去。 刘丽凤露出满意笑容，轻轻点头表示赞许。 尖锐叫喊声骤然响起。 这边喜气洋洋，那边的阎埠贵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活像块发紫的猪肝。 给你三秒重新考虑！ 不用了，阎解成与妻子相视一笑，我们在四合院住了这些天，该回娘家看看，总不能让我丈母娘一直惦记凤儿。 院外围观的人群刚要散去，这突发状况让贰大妈、周行云和秦京茹等人都停住脚步。 这阎解成也太听老婆话了吧？秃顶中年男子鄙夷地撇嘴。 老胡！你媳妇在你后面要揍你呢！一个大妈突然喊道。 媳妇别打！我不是说你！老胡慌张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哄笑声顿时在院子里炸开。 伴着闷响，暴怒的阎埠贵冲向儿子：不孝子！早知道把你扔河里！没留神被矮凳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刘丽凤吓得捂住嘴。 叁大妈赶紧上前：老阎摔着哪了？ 阎解成正要搀扶，周行云突然喝道：别动！先问清楚伤处！秦京茹眨着眼睛记下这个常识。 阎埠贵痛苦 ** ：胸口...疼......众人掀开他衣襟，只见右胸竟凹陷下去。 轧钢厂的车间里，易中海盯着阎埠贵发白的脸色，眉头紧锁：怕是肋骨折了，快送医院！谁去找辆板车？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老阎这身子骨也太脆了。 可看到地上散架的木头矮凳，又觉得情有可原，确实是赶巧了。 易中海习惯性指挥着阎解成和傻柱搬运伤者，叁大妈匆忙抱来棉被垫在板车上。 这时刘海中突然插话：老易你留下吧，现在我是壹大爷，送医这事该我负责。 他暗忖不能让易中海再出风头，免得动摇自己地位。 易中海沉着脸转向傻柱：那你们多照应。 傻柱冲刘海中方向冷哼一声，扛起板车把手。 动作快点！易中海催促道。 板车上的阎埠贵已经疼得冷汗直流：要命...快走... 新晋叁大爷秦淮茹正犹豫要不要跟去，刘海中直接摆手：你去纯属添乱。 秦淮茹撇撇嘴，心说正好省事。 等等！阎埠贵突然挣扎着指向周行云，劳烦周厂长陪我走一趟。 在场众人都怔住了，刘海中脸色难看：信不过我？大家暗自嘀咕老阎这不识抬举，周行云一个分厂长去了又能怎样。 院子里，阎埠贵固执地坚持着：你们不明白，总之我需要周行云送我去医院。 面对众人的议论和刘海中阴沉的脸色，他依旧寸步不让。 然而周行云见阎埠贵精神十足地与人争辩，显然伤势无碍，便干脆地回绝：二大爷，我手头有事，实在抽不开身。 在他眼里，与其浪费时间送医，不如在家看看电视来得实在。 院里的邻居们对周行云的决定纷纷表示理解。 总不能为了阎埠贵一个人，让全院的人都放下自己的事情吧？ 咳咳！阎埠贵见大家不为所动，终于道出实情：我是学校老师，在外受伤虽然能报销医药费，但营养费就难说了。 要是周行云能去趟轧钢厂，以我儿子阎解成在厂里工作的名义申请补助...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阎埠贵精打细算的本事，连养伤期间的营养费都谋划好了。 得了，怕了你了！周行云无奈答应明天去轧钢厂帮忙申请补助，这才躲过了陪同就医的差事。 阎埠贵心满意足地让儿子和傻柱用板车送他去医院，而院里的人再次见识到了这位铁算盘的精明。 肋骨断了说不定还能倒赚一笔呢！有人小声嘀咕。 周家屋里，秦淮茹忧心忡忡：你不该答应阎埠贵的，他又不是轧钢厂职工，这事不好办。 秦京茹闻言急忙道：那还是去回绝了吧。 周行云胸有成竹地笑笑：从阎解成身上做文章就行，关心工人家庭也算合情合理。 见他说得笃定，秦京茹不再多言，转身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不一会儿，香喷喷的白菜炒肉、凉拌黄瓜和洋葱肉片就摆上了桌，一家人在温馨的氛围中享用着晚餐。 肉香四溢,整个院子都飘着诱人的香味。 邻居们啃着手里的窝头,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周家方向张望。 又是周厂长家炖肉呢! 爹,我想吃肉,不想吃白菜了。 你爹就是个普通工人,有白菜吃就不错了! 院里此起彼伏响起咽口水的声音。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壹大妈来啦?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开门的秦淮茹有些惊讶。 吃过了,就想找你们姐妹说说话。 壹大妈愁眉不展地叹了口气。 三人进了屋,壹大妈坐在炕边就开始抱怨:今儿看见阎埠贵摔断了肋骨,好歹还有儿子送医院。 家里有三个孩子,生病也不怕没人照应。 她越说越伤心:要是哪天我病倒了,老易还在厂里干活,岂不是要活活等死? 秦淮茹一时语塞,她知道壹大妈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解决养老问题的办法。 大妈您常来我们这儿坐坐,白天我和堂姐都在家里做针线活。 秦京茹握住壹大妈的手,真诚地说。 好闺女...壹大妈声音哽咽,紧紧攥住她的手。 秦淮茹敏锐地注意到壹大妈眼中闪过的哀伤。 作为三个孩子的母亲,她很难体会没有子女的痛楚。 壹大妈,现在去医院也来不及了。 要不考虑收养个孩子?秦淮茹建议道,现在乡下日子艰难,不少人家都愿意把孩子送出来。 老易不同意。 壹大妈紧锁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其实易中海当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啊? 秦京茹瞪圆了眼睛，满脸新奇：我们村也有生不了娃的人家，抱养孩子照样过得红火。 壹大妈沉吟半晌，慢声道：老易总说，抱来的孩子养不亲，还是打小看着长大的可靠。 嗤—— 秦京茹撇了撇嘴，显然不认同。 秦淮茹忽然想起院里传了好些年的闲话，以往不便打听，眼下正巧试探：听说壹大爷把傻柱当养老的依靠，真有这事？ 呼哧，呼哧。 壹大妈闻言骤然噤声，屋里只余急促的喘息。 姊妹俩交换个眼神，暗自嘀咕：莫非里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隐情？ 本不该往外说...壹大妈终于打破沉寂，捧起搪瓷缸灌了半杯水，可这口气我憋了二十年啊！ 她指尖摩挲着杯沿：哪个女人不盼着膝下有孩儿？就算不是亲生的也好过整日看别人家团圆。 四十岁那年我就跟老易商量抱养，那时... 话音戛然而止。 她眼角漾开的温柔忽地凝固，化作眼底两道寒芒。 啊呀！ 两姊妹惊呼。 原来当年竟有这样一段往事。 摇篮里突然传来哇哇啼叫。 秦淮茹忙去查看，摇头笑道：这小讨债鬼，刚换的尿布又脏了。 壹大妈望着秦淮茹麻利地给桂花换尿片，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秦京茹察觉后提议道：要是您没精力带小婴儿，不如领养个七八岁的大孩子？ 第174章 这...这么大的孩子都记得事了。 壹大妈既心动又迟疑。 最让她犯愁的还是易中海的想法，万一这次他还是不同意收养呢？ 秦京茹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让孩子两边走动就行，又不是要他和亲生父母断绝关系。 您想想，那孩子家里困难，您这儿顿顿白面馒头还能吃上肉，他肯定愿意来。 壹大妈困惑地问：这不就成了用钱收买吗？ 想要有人养老就别计较这些。 全院人都能作证，他要敢不孝顺，我们就把人轰出去！一分钱都别想得！ 见壹大妈仍在犹豫，秦京茹又说：我们乡下就是这样，谁要不孝顺，大伙儿都能指着鼻子骂。 壹大妈思忖良久：好像也有道理。 就像老太太总有好吃的，她的家产最后准是傻柱的。 她终于下定决心：我这就回去跟老易说这个事。 咚咚的脚步声里，壹大妈走出周家，脸上带着希冀又复杂的笑容。 周行云好奇地问秦京茹：你们聊什么了？壹大妈看着怪怪的。 当然不一样啦！秦京茹得意地笑道，我和堂姐劝她跟易中海摊牌了。 摊牌？ 想不到吧？秦京茹笑得更欢了，其实壹大妈想收养个孩子养老呢。 周行云不禁摇头。 这下易家可有好戏看了，谁不知道壹大妈多喜欢孩子。 院里人都清楚，不是壹大妈不想收养，是易中海一直不同意。 以老易每个月99块的收入，别说养活一两个小孩，就是五六个也不在话下。 “京茹，待会儿听到易中海和壹大妈吵起来，我们就过去帮她！” 秦淮茹把桂花放回摇篮后，对堂妹说道。 秦京茹跃跃欲试，不仅一口答应，还提议道：“光我们俩不够，得叫上院里和壹大妈关系好的那些婶子、小媳妇。” “还是你考虑周全。” 秦淮茹点点头。 呃，呃。 周行云默默为易中海捏了把汗，他要面对的可是十几个女人，那场面想想都够呛。 都说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这十几个人凑一块，不得闹出六七千只鸭子的动静？ 单凭易中海一个人，能招架得住？ ＊ 易中海正跟街坊邻居闲聊，嘲笑了阎埠贵抠门的毛病，一看时间已经八点，这才慢悠悠往家走。 推开门，他发现壹大妈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望向门口。 他心里一暖，以为她在等自己回来，笑着说：“老夫老妻的，这么客气干嘛？咋不躺着暖和点儿？” 壹大妈脸色严肃，沉声道：“我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正式？” 易中海有些疑惑，拖了把椅子坐下。 壹大妈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你也看到了，阎埠贵这一摔，几个孩子忙前忙后照料。 可咱们膝下没儿没女，老了病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想，是时候领养两三个孩子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不耐烦道：“这事不是早定下来了吗？咱们不养别人的孩子！养大了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早晚跑回亲爹娘那儿去！” “好，就算你说得有理！” 壹大妈直视着他，继续道，“但我有个法子，能解决你的顾虑。 咱们让孩子知道自己是养父母，也允许他回乡下探亲。 白面和红薯摆一块，你说他会选哪个？肯定愿意跟着咱们过好日子！” “你糊涂！” 易中海猛地站起身，瞪着她吼道，“这什么馊主意？！照你这么干，那崽子非得把咱们的老本掏空，最后拍拍屁股走人！” 嘭！ 壹大妈狠狠拍了下桌子：“我们找院里邻居作证，晾他也不敢丢下我们不管！” 吱嘎—— 秦淮茹和秦京茹推开房门，贰大妈、叁大妈等人紧随其后涌进易家，纷纷出声支持：“壹大妈，我们都站在你这边！今天就是来当见证的。” 易中海被突然闯入的人群惊得后退两步，瞪着眼睛环视四周，发现自己竟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犹如孤舟困于怒涛。 他猛地扭头质问妻子：“是你故意叫她们来的？想逼我妥协？” “我没有。” 壹大妈摇头否认，望着众人既感激又忧虑——场面越闹越大，丈夫眼中的怒火也愈发刺目。 “少装糊涂！人多势众就想逼我就范？做梦！” 易中海冷笑一声，眯起的眼睛里寒光闪烁。 秦淮茹上前朗声道：“易大爷，我们来之前根本没通过气！您别总把人往坏处想。” “就是！” 妇女们齐声应和。 易中海别过脸只盯着壹大妈：“家里吵得像菜市场，还不快请人出去？” “老易，领养的孩子只要真心待他，也能给养老送终啊。” 壹大妈抓住机会再度恳求，声音发颤，“我实在怕将来躺在床上连端水的人都没有……” 想到阎埠贵住院时四个孩子轮流照顾的情景，她攥紧了衣角。 “说多少遍了！白眼狼养不熟！” 易中海斩钉截铁地打断，嘴角绷成冷硬的线条。 壹大妈眼里微弱的光倏然熄灭。 易中海见状暗自得意：就算全院子女人都来撑腰，这事照样我说了算！ “您别灰心。” 秦淮茹扶住壹大妈摇摇欲坠的身子。 “没用的……” 壹大妈笑得比哭还难看，佝偻的背脊像骤然压了座山。 易中海冷眼旁观，想看看秦淮茹还有什么花招。 这个家他说了算！没人能动摇他的决定。 来的时候，行云出了个主意。 秦京茹凑到壹大妈耳边低语，他说这招不到最后关头别用。 周厂长有办法？ 壹大妈黯淡的双眼突然亮起来，带着最后的期待问道。 他说您可以去街道办找主任评理！ 秦京茹点点头，只要您坚持要领养孩子，一定能成。 易家条件好，对孩子成长有利，官方会支持这种事的。 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街道办！ 壹大妈越听越觉得有道理，激动得恨不得马上出发。 秦京茹劝道：都快九点了，街道办早下班了，明天一早去吧。 嘘！ 壹大妈压低声音：千万别让老易知道，我们明天悄悄去。 你们嘀咕什么呢？ 易中海听不清她们的私语，但看到壹大妈神色变化，心里暗自警觉。 不关你事。 壹大妈呛了一句。 第二天清早 壹大妈往蒸锅上架好蒸笼，对易中海说：你看着火！馒头好了自己先吃，我出去一趟。 一大早的能有什么事？ 躺在暖被窝里的易中海纳闷地看着老伴。 要你管！ 壹大妈甩下一句就推门而去。 发什么神经！ 易中海嘟囔着，知道她还在为收养孩子的事怄气。 哼！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贴心？从小养大的才靠得住。 易中海起身走到灶台前。 揭开锅盖，两层蒸笼里摆着十来个小面团，他盘算着待会给傻柱送六个去。 平时不对人好，就别指望老了有人伺候！ 不一会儿，易中海端着装满六个热腾腾馒头的盆子，递给傻柱媳妇梁拉娣。 傻柱还没起？ 洗漱完又钻回被窝了。 梁拉娣笑着摇头，一副拿自家男人没辙的样子。 “这孩子，从小都是这样惫懒，你可要好好管管他。” 易中海笑着埋怨道，走进屋里，掀开被子。 “好冷！” 傻柱大声喊了一嗓子，刚想继续抱怨，一瞧是易中海，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干脆地说：“易大爷，我这就起，您甭多说。” 嘿！ 易中海横了他一眼：“麻利点，别耽误上班。” 嘭嘭嘭！ 正说着，壹大妈在何家门外用力拍门：“老易，出来一下，有事和你说。”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名堂？” 易中海嘀咕着走到门口，意外发现除了壹大妈，街道办的马主任也在，心里顿时疑惑起来。 这大早上的，她把主任请来，准没好事。 “主任，您来了啊！” 他脸上堆着笑打招呼。 “我能不来吗？壹大妈刚才跪地上求我，差点没把我吓死。 这都新社会了，还搞旧社会那一套，不是害我吗？” 马主任皱着眉头，一脸无奈，活像摊上麻烦事的 ** 。 “你干了什么好事！” 易中海瞪着壹大妈，厉声质问。 “我就是想要一两个孩子围在身边，有什么错？” 壹大妈毫不退让，高声反驳，“倒是你，冷心冷肺的，连个孩子都不肯要！” 咳咳！ 马主任揉了揉太阳穴，打断了这对夫妻的争执。 他来四合院是解决问题的，可不是听吵架的。 “易师傅，壹大妈说的有道理，领养个孩子在身边是好事。 您工资高，养孩子不成问题。” 马主任把劝说的矛头对准了易中海。 毕竟刚才在街道办，他可算见识了壹大妈的固执，连下跪的招数都用上了。 “不行，我绝不养别人的孩子。” 易中海冷冷扫了壹大妈一眼，斩钉截铁地说。 这…… 马主任碰了个硬钉子，仍不死心，苦口婆心地继续劝说。 可惜任凭他费尽口舌，易中海依旧无动于衷。 何家门口，四合院的邻居们渐渐围了过来，谁也不想错过这出好戏。 大清早就有热闹看，简直是下饭的好佐料。 “壹大妈有本事啊，连主任都搬来了。” 第175章 “老易也是够倔的，死活不松口。” “他好像特别反感领养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 四合院的居民们聚集在何家门前的空地，端着饭碗围观这场热闹。 周行云、秦京茹和秦淮茹也端着面条走过来，边吃边看。 “看来壹大妈最后还是用了我给的主意。” 周行云吃完一口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壹大妈和易中海争吵。 易中海完全是自作自受，只顾着自己的私心，完全不考虑壹大妈的想法，现在被骂得狗血淋头也是活该。 “你看起来特别高兴？” 秦京茹突然察觉到不对劲，随后恍然大悟：“之前你给出主意的时候，是不是就想看易中海出丑？” “哈哈，还是被你发现了。” 周行云坦然承认。 秦京茹有点疑惑，自家丈夫似乎对易中海有很大的敌意，看到他丢脸就特别开心。 “这事我知道一点。” 秦淮茹笑了笑，低声对堂妹说，“你才来四合院半年，很多事不清楚。 以前行云在院里没什么存在感，只有一两个朋友，像傻柱、许大茂这些人都不愿意搭理他。 你猜是谁在背后引导这种局面？所以行云现在才会这样。” 秦京茹听完，立刻明白了。 她冷哼一声，看着易中海说道：“他这是罪有应得。” 刚来四合院时，秦京茹经常听人说易中海乐于助人，是个好人。 没想到表面正直的易中海，背地里竟然做过这种事，连周行云都被他打压过。 “易中海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京茹看到壹大妈把易中海骂得抬不起头，心里痛快，但也越发疑惑。 按理说，周行云和易中海只是邻居和同事关系，就算不亲近，也不至于暗中打压吧？ 秦淮茹没回答，只是看了周行云一眼。 秦京茹用肩膀碰了碰周行云，追问：“到底什么原因？说说嘛。” “还能为什么？无非是他想找人来养老。” 周行云淡淡说道，“我当初拒绝了，所以他收了贾东旭当徒弟，还总是照顾傻柱和何雨水。” “原来是这么回事！” 秦京茹恍然大悟，“怪不得他那么反对领养孩子，早就盘算着让院子里的年轻人给他养老呢。” 周行云连连点头，自己媳妇真是机灵过人。 何家院门后 马主任费尽口舌劝了易中海近十分钟，对方始终不为所动。 壹大妈，您也瞧见了，我实在说不通易师傅。 马主任摊手苦笑。 就不能强制执行吗？壹大妈仍抱着一线希望追问。 如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她早就不在乎脸面，只盼能如愿收养孩子。 我毕竟只是个街道办主任，总不能把易师傅关起来吧。 马主任只想赶紧脱身，不愿在这耗下去。 壹大妈顿时泄了气，脸上笑容消失殆尽。 易中海得意地掀起嘴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秦京茹暗自盘算待会儿该怎么安慰壹大妈。 周行云忽然出声：看样子壹大妈还没死心呢，咱们接着瞧。 马主任，这次真是劳烦您了。 再次遭到丈夫明确拒绝后，壹大妈并未发作，反而先向街道办主任致谢。 知道您本不愿插手别家私事，是我硬把您请来的。 客气了，为民服务嘛。 马主任心里的不痛快顿时消了大半。 在街道办这些年，调解家务事最让他头疼。 老夫老妻的，有事好商量。 马主任说着场面话正要离开，才走出十几步就听见身后一片哗然。 围观群众全都惊得张大嘴巴。 只见壹大妈斩钉截铁地说：易中海，你不肯收养孩子，但我非养不可！就算离婚，我也要有自己的孩子！ 反了你了！疯婆娘！易中海暴跳如雷，离了我工资你连菜叶都吃不上！ 吓唬谁呢？我有手有脚，糊纸盒也能挣钱买白菜！壹大妈嗤之以鼻。 周行云等人倒吸凉气，秦京茹、贰大妈等人都被这番话震住了。 “壹大妈如今像是着了魔似的，连易大爷九十九块的月收入都舍得不要了。” “呵，换做是你，怕不是十年前就这么做了。 你们男人哪懂我们女人盼孩子的心思。” “这事我坚决站在壹大妈这边，要个孩子天经地义。 谁不担心老了没人照顾？就连聋老太还有傻柱送饭呢。” 人群里有个男人刚露出不赞同的神色，立刻被贰大妈叁大妈们堵得说不出话。 周行云轻叹道：“壹大妈这是铁了心，考虑得真周全。” “行云，要是壹大妈真和易大爷分开，咱们得帮帮她。” 秦京茹认真地说，眼里透着怜悯，“我把缝纫机的位置让给她用。” 周行云点头微笑：“你做得对，我支持你。” 刘海中在旁边偷乐，幸灾乐祸道：“老易也有今天！连媳妇都管不住，往后还怎么有脸给人调解纠纷？” 这模样让众人直皱眉。 贰大妈急忙拽着他往外走，边走边数落：“心里话能往外蹦吗？高兴糊涂了吧！” 前院那头，壹大妈和易中海的争执还在继续。 “别闹了，回家说。” 易中海发现成了众矢之的，急着想回屋。 “商量什么？我这就去 ** ，去乡下找孩子，没空跟你掰扯。” 壹大妈语气决绝，根本不接茬。 易中海像被刺猬扎了手，彻底没了声响。 院里忽然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随后劝解声此起彼伏： “壹大妈您消消气，千万别冲动啊。” “两口子过了小半辈子，哪能说离就离？” “想要孩子好好商量嘛，何必闹到这地步？” 壹大妈点着头，态度却异常坚决：“除非老易答应领养，否则没得谈。” 人生的风霜已经在他脸上刻下近六十载的痕迹，他时常想：余下的光阴还有多少？若不及时把握，恐怕连孩子成家立业的光景都看不到了。 院子里的大娘小姑们听着，都不由自主地点头称是。 如今这世道，多少人还等不到花甲之年就撒手人寰。 医疗条件这般匮乏，莫说是乡下农夫，就是城里人也难以幸免。 渐渐地，众人的矛头转向了易中海。 老易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劝劝壹大妈吧，难道真要闹到家破人亡？ 要我说啊，老易你也看见了，壹大妈这回可不是说笑，不如就答应领养个孩子。 横竖你工资丰厚，养活四五个也不在话下。 咯吱，咯吱。 易中海的牙关咬得作响，脸上阴晴不定，时而怒火中烧，时而犹豫不决。 他狠狠瞪了壹大妈一眼，跺脚怒道：你们为何都要逼我？ 这不是逼迫，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是要一个人孤独终老，还是答应领养孩子。 壹大妈自打说出离婚二字后，反倒平静如水。 就在易中海苦思冥想之际，院里的围观者交头接耳。 你们猜老易会怎么选？ 只要他不糊涂，定不会选离婚。 这把年纪了，再婚谈何容易？ 寻常工人是没这个本事，可老易不同——他可是月入99元的八级钳工。 说得是，说不定他还偷着乐呢。 以八级钳工的身份，娶个年轻十来岁的四十出头妇人轻而易举。 嘿嘿，听说乡下多的是吃不上饭的人家。 但凡是个城里工人，莫说四十岁的妇人，就是黄花闺女也争着嫁呢。 天爷！要真有这般好处，易中海这婚是非离不可了。 秦京茹满心好奇，转头问周行云：你怎么看？ 秦淮茹也眨着眼睛，想知道他会如何判断。 你们可晓得什么叫沉没成本？周行云没有直接回答，低声问道。 见秦家姐妹摇头，他继续道：好比你们驾船出海，船上装着你用半生积蓄换来的桌椅米面。 这般情形下，你们舍得连船带货一并舍弃么？ 我懂了！易中海在贾东旭和傻柱身上投入那么多，必定舍不得就此放弃。 秦淮茹恍然大悟，不由得赞叹，你可真聪明。 或许老易心里尚存一丝善念，会答应壹大妈领养孩子也说不定。 周行云环视四周，故意提高声调说道。 秦京茹瞥了他一眼，轻声嗔道：你可真够坏的！ 易中海的离婚决定，彻底暴露了他的无情本性。 若是让步让壹大妈收养孩子，他内心将会煎熬多年。 无论如何选择，老易都难以获得圆满结局。 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易中海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我…… 你非要收养孩子不可？ 易中海深深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盯着壹大妈，这和我们的约定完全背道而驰。 作为四合院唯一没有子女的家庭，他们曾反复商议，最终决定培养院里的孩子养老。 如今计划才刚刚实施，就被壹大妈打破，这让易中海既愤怒又懊恼。 壹大妈沉默片刻，坚定地说：只怪我当初糊涂，没考虑晚年孤苦。 现在，你别想阻拦我收养孩子。 真的没商量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仍抱着一线希望。 嗯！ 壹大妈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暂时分开住吧，各住一间。 易中海冷冰冰地说，我的工资不会用来养别人的孩子，你要养就自己想办法。 何必这么麻烦，不如直接离婚，各过各的。 壹大妈看到他那冷漠的神情，毫不退让，我可不想将来孩子整天面对你的冷脸，被吓得战战兢兢。 离就离，待会儿就去办手续。 易中海胸有成竹，认定失去他九十九元的月薪，壹大妈根本无力抚养孩子。 最终，她一定会低头认输。 第176章 这一点他确信不疑。 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周行云、秦家姐妹、贰大妈叁大妈、许大茂等围观群众都露出惊讶的神色，纷纷交头接耳。 真没想到，易大爷竟真要跟壹大妈离婚！ 这都是一时冲动，过几天气消了就会和好的。 是啊，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哪能说断就断。 秦京茹满脸敬佩地看向周行云：还是你料事如神，易大爷果然舍不得放弃傻柱和贾东旭。 周行云轻笑：关键是傻柱，易大爷栽培他十几年，几乎当成亲生儿子，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不过很明显，傻柱和何雨水虽然感激易中海夫妇，却不会把他们当作父母看待。 毕竟何大清仍在世，前些日子还来过四合院。 上班时间快到了，你该出发了。 回家看过时间的秦淮茹匆匆返回提醒道。 确实得抓紧了。 周行云提醒阎解成和许大茂抓紧时间上班。 “糟了！光顾着看易大爷家的热闹，耽误太久了！” 阎解成估算了一下，步行去轧钢厂肯定来不及，脸色瞬间惨白。 迟到不仅要扣钱，还可能影响升职机会，厂里竞争激烈，可不是小事。 “哈哈，你完蛋了。”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转身跑回家推自行车。 阎解成赶紧向周行云求助，语气恳切：“周厂长，您骑车捎我一程吧！就这一次！” “行。” 周行云环顾四周，发现不少轧钢厂的工人都跃跃欲试。 他总不能拒绝所有人，平白得罪大伙儿。 轰轰—— 摩托车轰鸣着冲出，迅速超过蹬自行车的许大茂。 “你慢慢吃灰吧！” 坐在后座的阎解成得意大笑。 “可恶！” 许大茂拼命蹬车，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摩托车越来越远，怎么也追不上。 轧钢厂 周行云和阎解成勉强赶在关门前5分钟进厂。 “太险了，差点就被拦在外面。” 阎解成心有余悸，又暗自庆幸。 “确实。” 周行云停好车，径直走向行政楼。 刚到楼梯口，厂长秘书拦住他：“周厂长，厂长让您去他办公室。” “有急事？” 周行云问。 否则，梅厂长也不会特意派人等着他。 咚咚咚—— 周行云快步走到厂长办公室，敲门进入。 “来得正好，恐龙温室建好了，邀请我们过去参观。” 梅厂长放下电话，笑着说道。 “我也要去？” 周行云有些意外，心想：恐龙早就看腻了，除非是侏罗纪小世界里没见过的新品种，否则真没意思。 “现在恐龙项目还得保密，总不能带李副厂长去吧？” 梅厂长直接拍板，“你就跟我一起去，就这么定了。” 他拿起电话通知秘书，把刘丽凤也叫来。 不久，刘丽凤赶到办公室。 听说能去看活生生的细颚龙，她兴奋不已：“太好了！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它们了。” 梅厂长微微一笑：周厂长你看！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就你一副对恐龙毫无兴趣的样子。 它们可是消失了几千万年的远古生物啊。 等哪天能尝到恐龙肉，我肯定第一个买来试试。 周行云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说道。 梅厂长好笑地摇头：恐龙比大熊猫还要珍贵稀少，你居然惦记着要吃它？ 周行云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梅厂长，难道你就不好奇恐龙肉是什么味道吗？ 别开玩笑了，我们下去吧。 梅厂长没有接话，起身朝门口走去。 周行云和刘丽凤紧随其后，加上秘书一行四人，走在走廊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这时李副厂长突然从办公室冒出来，状似无意地拦住他们：厂长这么早就出门啊？才刚上班呢。 有点公事要去外单位一趟。 梅厂长语气平淡地说，李副厂长要是闲着，不如去机修厂和农机厂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个嘛，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说。 李副厂长打了个哈哈，推脱得滴水不漏。 四人乘坐吉普车一路颠簸来到恐龙温室。 周行云注意到这里的安保极其森严，面无表情的警卫死死盯着他们。 黑色的厚重铁门旁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牌号，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场所。 梅厂长打过电话后，等了四五分钟才有人出来引路。 呼——刘丽凤喘了口气，惊讶道：这保卫也太严了！我还以为进不去呢。 你们想想，除了 ** 老大哥和我们国家，全世界都没人拥有恐龙，当然要严加防范。 梅厂长温和地说，亲切的笑容缓解了众人的紧张。 周行云撇撇嘴说：防卫太严也不好。 应该对市民开放恐龙温室，这样才能吸引游客赚钱。 游客？谁会千里迢迢跑来看恐龙？梅厂长不以为然，完全不把游客放在眼里。 就是专门来看恐龙的。 周行云没有继续争辩。 他心里清楚后世《侏罗纪公园》系列电影创造的数十亿美元票房，足以证明恐龙的魅力。 只是现在这个时代，除了他没人知道这些。 虽然西方游客来不了，但还有 ** 和其他国家的游客可以考虑。 周行云暗自决定，等遇到 ** 专家时一定要提出开放恐龙温室吸引外国游客的建议。 刘丽凤突然抬手，疑惑地问道：我记得俄国人不是已经购买过恐龙蛋了吗？他们自己都有恐龙了，为什么还要来我们这里参观？你指望从他们身上赚钱恐怕行不通。 周行云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你说得没错。 但我们这里的恐龙数量更多，而且对公众开放参观，就像在动物园看老虎一样方便，我觉得这对游客很有吸引力。 这件事暂且搁置吧。 梅厂长摆了摆手，温室的经营管理权不在我手上。 就算我提议对外开放，他们很可能也不会采纳。 刘丽凤不忿地说：这些恐龙蛋可都是您带回来的，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您！ 是啊厂长，您确实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周行云附和道。 实际上，这些恐龙蛋正是他假扮外星人送给梅厂长的。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赠送就显得顺理成章。 未来梅厂长在温室项目中的话语权必然会提升，但这些内情没必要让梅厂长和刘丽凤知道。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梅厂长解释道，上级确实给过我选择的机会。 如果我愿意，当时就可以接手温室的管理工作。 周行云和刘丽凤这才明白，原来梅厂长主动选择了留在轧钢厂，放弃了管理温室的机会。 三人前行数十米后，在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前停下脚步。 真壮观！刘丽凤惊叹道。 周行云望着眼前这座三米高、占地逾千平方米的建筑，不禁点了点头。 在这个连窗户玻璃都需要凭票购买的年代，建造这样一座温室确实需要巨大投入。 哈哈，欢迎欢迎！一位红光满面的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从温室里迎了出来。 叶园长盛情相邀，我怎能不来？今天可得好好品尝您这里的特色美食。 梅厂长热情地上前寒暄。 叶园长的目光扫过周行云和刘丽凤年轻的面孔，以为他们是梅厂长的随行人员，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刘丽凤并不在意，毕竟她只是轧钢厂的普通员工。 她有些担忧地看向周行云，却发现他神色如常，完全没有生气。 你不觉得委屈吗？刘丽凤小声问，你现在好歹也是分厂厂长，在轧钢厂仅次于梅厂长和李副厂长。 我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周行云淡淡一笑。 周行云压低嗓音，神色平静。 叶园长和梅厂长在前面交谈甚欢。 这些恐龙蛋孵化速度惊人！简直像是急着出世。 叶园长拍了拍梅厂长的肩膀，这些蛋是从哪儿弄来的？肯定不是化石孵化的，是人工培育的吧？ 来源不便透露。 梅厂长笑着打消了叶园长的探询。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园区里的恐龙数量多一些。 叶园长连忙摆手解释。 透过厚重的玻璃墙，可以看到六十多只小鸡般大小的生物在沙地上奔跑嬉戏。 要不是亲眼看见它们破壳而出，我都要以为这是变异的小鹅崽。 叶园长感叹道，外形有七八分相似！不过它们的骨骼结构与细颚龙化石高度吻合，可以确定是恐龙无疑。 其实恐龙不仅可以用于研究，还能创造外汇收入。 周行云突然插话。 叶园长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不悦。 梅厂长暗暗摇头。 老梅，这位年轻人是？ 叶园长转向梅厂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如果周行云是他的下属，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么不懂规矩，哪能随便插话！ 周行云同志是轧钢厂杰出的发明家。 梅厂长笑着说道，他可不简单。 自动电热水壶等多个创汇产品都是他的杰作。 叶园长暗自吃惊，脸上立刻堆满笑容，责怪道：你怎么不早介绍？差点错过认识这位大发明家！ 他热情地握住周行云的右手：欢迎您来参观恐龙温室！ 园长的工作也很出色，这些小恐龙都很有活力。 周行云望着玻璃墙后奔跑的细颚龙称赞道。 虽然这些小恐龙外形酷似鹅崽，但对生存环境的要求必然不同。 第17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秦京茹狠狠剜了贰大妈一眼，暗恨这老婆子多管闲事。 贰大妈迎着她喷火的目光，老神在在地掸了掸衣襟——跟着当官的丈夫这些年，打官腔的本事早练出来了。 今天小试牛刀，效果甚好。 甭管什么厂长夫人，往后在这院里头，照样得看她脸色！ 这场女人间的较量，到底让秦京茹落了下风。 “你就这样看着我被她欺负？” 秦京茹撅着嘴，气呼呼地埋怨道。 “不是说要讨回恐龙蛋壳吗？怎么又变卦了？” 周行云挑了挑眉，轻声询问。 秦京茹皱起鼻子：“我自己找许大茂要，和被她逼着收下能一样吗？” “既然你受委屈了，看我帮你讨回公道。” 周行云说完转向贰大妈，平静地说：“问问许大茂的意见吧。” 他提高声音：“听说你要退回恐龙蛋壳？” “关她什么事！” 许大茂想到刚才被娄晓娥打的样子被邻居们看见，索性豁出去了。 他用力把娄晓娥推进里屋，重重关上门。 “谁说我要退的？”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吼道，“让她少管闲事！” 周行云看着脸色难看的贰大妈，补了一句：“看，当事人嫌你多事。” 哼！ 贰大妈黑着脸转身就走。 哈哈！ 秦京茹开怀大笑，心里舒畅多了。 几个小媳妇围着她夸道：“还是京茹厉害。” 咳咳！ 刘海中突然咳嗽几声。 贰大妈灰溜溜走了，他觉得丢脸。 “许大茂，还不住手！非要闹到全院来看笑话吗？” 他板着脸呵斥道，“再闹我就叫人来拉架了。” “哟，壹大爷啊。” 许大茂一眼看出他是在给老伴出气，但并不害怕。 “娄晓娥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管？” 他冷笑道，“拉偏架倒是挺在行。” “少说废话！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手。” 刘海中严厉地说，在邻居们的注视下不敢松口。 四合院里，壹大爷的威严可不能丢，否则往后谁还把他当回事。 “给您面子。” 许大茂甩开娄晓娥的手，往后退了几步，躲得远远的。 他其实也不想跟娄晓娥纠缠，打起来难看不说，万一惹毛了娄董事就麻烦了。 “啊啊！” 娄晓娥气得直跺脚，还想扑上去抓他的脸，却被许大茂挡着，根本近不了身，只能咬牙尖叫。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娘家找人收拾你！” 她抓起小包，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讲点道理行不行？明明是你先动手的！” 许大茂追了两步，见她头也不回，心里暗叫不好。 “哈哈哈！” 院子里的人全都笑开了，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指着许大茂直摇头——刚才怼刘海中的硬气哪儿去了？ 秦京茹捂着嘴差点笑岔气：“行云，许大茂是不是会变脸啊？” “这有什么？吃岳父的饭，低头认怂不丢人。” 周行云声音不小，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阎解成连连点头：“确实不丢人，随手就是200块，我半年都攒不到这么多。” 众人的笑声渐渐小了，细细一想还真是——他们一年的工资都不一定能攒下200块，可许大茂却能挥霍无度，全靠有个有钱的老丈人。 “许大茂，还不赶紧追？晚了娄家大门都不让你进！” 有人酸溜溜地说道。 周行云故作好意地劝道：“大茂，别赌气，娄董事这样的老丈人可不好找。” “听人劝，吃饱饭，我听周厂长的！” 许大茂瞬间清醒，要是没了娄董事的支持，自己哪还能大手大脚请领导吃饭、送礼？别说升职了，怕是连现在的位子都保不住。 他赶紧抓起刚得的恐龙蛋壳，急匆匆追了出去，心想：本来打算送给上司的，这下只能哄老丈人了。 “切！” 看着许大茂狼狈的背影，院里的人纷纷撇嘴摇头，满脸不屑。 “许大茂嘴上不承认吃软饭，何必那么紧张？” “关键是娄晓娥家境富裕又貌美，谁能舍得这样的媳妇。” “许大茂不值得羡慕，分明是个上门女婿。” 周行云听见一群年轻人在议论，瞧见他们脸上泛酸的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心底满是嫉妒。 若有机会巴结娄董事，他们肯定比许大茂还要积极，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周行云和秦京茹回到家中，发现秦淮茹正在灶台前忙碌，手里的菜刀在案板上切割羊肉，旁边的白萝卜已经切成薄片。 “姐，你回来啦！” 秦京茹快步上前，兴奋地讲述起刚才的种种事情。 从许大茂花两百块买恐龙蛋壳，到他与娄晓娥争吵动手，最后夫妻俩一同赶往娄家。 “才半小时不到，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秦淮茹放下菜刀，一脸惊讶，“早知道我就不急着回来切菜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小两口闹别扭打架罢了。” 秦京茹笑着摆了摆手，“大伯带药回乡下，伯母和堂哥他们一定很高兴吧！总算不用担心他的病了。” “我妈说要好好谢谢你和行云，帮忙联系医院和医生治病！” 秦淮茹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两只腊野兔，“乡下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带些野味来。” “你也知道村里吃肉不容易，怎么还带这个来啊。” 秦京茹摇了摇头说。 乡下不比城里，每月有粮票肉票，想买肉得走上十几里地去公社，价格还不便宜，很少有农户能负担得起。 所以乡亲们想吃肉，要么下河捕鱼，要么进山打猎。 这两只野兔，对他们来说可是难得的珍贵食物。 “我本来不想带，可她坚持要我拿上，我拗不过。” 秦淮茹摊开手，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过了一会儿，秦京茹结束与堂姐的闲聊，走到周行云身旁。 嗯？ 周行云正坐在电视机前，百无聊赖地看着新闻。 这年头的电视节目十分单调，除了相声和戏曲，几乎没有什么娱乐内容。 “有事就说吧。” 他看着欲言又止的秦京茹，温和地说道。 “我想接我爸妈来城里看病，可能需要在城里住两天，方便吗？” 秦京茹犹豫片刻，略显忐忑地问。 “家里实在住不下了，爸妈来了没地方睡。” 周行云沉吟片刻，轻轻摇头。 秦京茹顿时急了：“要不这样，先接我爸来，等安顿好了再让我妈来？” “你想哪儿去了！” 周行云笑着拍拍她的手，“让爸妈住招待所就行，咱们又不是缺这点钱。 昨天许大茂不是刚送来两百块么？” “可这也太破费了......” 秦京茹既欣喜又犹豫。 “孝敬岳父岳母天经地义，这事听我的。” 周行云不容置疑地说。 秦京茹雀跃地跳起来：“老公你真好！” 翌日清晨，周行云吃着妻子煮的面条，悠闲地坐在中院晒太阳。 休息日不必去轧钢厂，他正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我去接爸妈啦！” 秦京茹提着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着十斤白面和五个肉罐头。 周行云点头示意。 秦京茹穿过院子时，邻居们都得知她要接父母进城看病，纷纷称赞她孝顺。 几个小媳妇围着她取经，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行云特别支持我，” 秦京茹骄傲地说，“他怕家里挤，特意让我订了招待所呢！” “天哪！” 女人们惊叹不已，“住招待所得花多少钱啊？” “听说要单位介绍信，一天一块钱呢！” 在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秦京茹脸上写满了幸福。 秦京茹随意地摆摆手：“行云是轧钢厂的分厂长，和厂招待所打个招呼就行，介绍信算什么难事。” “再说了，昨天我们刚挣了200块钱，住上半年都不成问题。” 周围的小媳妇们听了，心里酸溜溜的，像是灌了一坛子醋。 瞧瞧人家娘家人过的什么日子！自家爹妈可从来没沾过这种光，都怪自家男人没出息！ “我得赶时间去坐车，不跟你们多说了。” 秦京茹轻轻一挥袖子，在小媳妇们嫉妒的目光中潇洒地走出四合院。 哼！ 她脚下生风，活像只凯旋的母鸡，心里美滋滋的。 这院子里的小媳妇大多是城里人，像阎解成的媳妇刘丽凤就是工人家庭出身。 像秦京茹、秦淮茹这样从乡下来的，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 所以平日里，这些小媳妇们总有意无意地排挤秦京茹。 如今风水轮流转，秦京茹在同龄人面前好好长了回脸，别提多痛快了。 * 周行云正晒着太阳，听见前院喧闹，便踱步过去。 刚到前院，就看见阎埠贵躺在板车上晒太阳。 叁大妈在一旁絮叨：“医生都说要留院观察几天！你这么着急出院干什么？” “我说没事就没事！多住一天得多花三毛钱呢！能省则省。” 阎埠贵不耐烦地提高了嗓门。 他不是在学校摔伤的，所以学校只报销治疗费，药费和营养费都得自掏腰包。 啧啧！ 周行云暗暗摇头，这四合院的铁公鸡真是名不虚传，连治病的钱都要算计。 “贰大爷，您也不差这三毛钱吧？” “哪比得上你啊行云，一出手就从许大茂那儿赚了两百块！” 阎埠贵说着说着，眼里直冒羡慕的光。 “行云啊，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阎埠贵转过头，眼巴巴地望着周行云，“听说你认识恐龙温室动物园的领导，能不能给我弄张票，让我去看看真恐龙？” 这个嘛...... 第18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易中海额上青筋暴起，眼中怒火暗涌，刘海中当众呵斥他，丝毫不留情面。 老刘，你是壹大爷不错，但我连问句话都不行了？这也太霸道了。 你误会了，我是让你退后些，由我来处理她们打架的事，并非不让你开口。 刘海中见众人神情异样，额头沁出汗珠，急忙解释。 众人暗自嗤笑，明明听见刘海中刚才厉声驱赶易中海。 傻柱可不客气，指着刘海中就骂：装什么装！你刚才分明在摆官架子！当我们都聋了不成？ 易中海面露欣慰，心想没白疼这个傻柱。 周行云冷眼旁观，听到贰大妈小声嘀咕说傻柱是易中海的跟班。 刘海中面对气势汹汹的傻柱，心里发虚却强撑着喝道：傻柱，这儿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若是当着这么多人退缩，他这壹大爷的威严可就扫地了。 傻柱挺着脖子毫不退让，反而对周围人说：我提议撤了刘海中的壹大爷，重新选举！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不是来劝架的吗？怎么变成要罢免壹大爷了？ 别在这胡搅蛮缠，懒得和你废话。 刘海中脸色一阵青白，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见没人立即响应，才稍稍松了口气。 为了避免傻柱继续提起撤职的事，刘海中迅速岔开话题。 他转向贾张氏斥道：你找秦淮茹麻烦做什么？人家好好地在杀鱼，你跑来骂街，像什么话？ 要你多管闲事！我给我家棒梗 ** 还有错了？贾张氏顶着一头乱发，脸上的血痕随着说话时肌肉牵动隐隐作痛。 她叉着腰，丝毫不把刘海中放在眼里。 真是难缠！刘海中拿这个泼妇毫无办法，说轻了她当耳旁风，反倒被她一顿抢白。 贾张氏！秦淮茹突然厉声喝道，眼中燃烧着怒火，把那条五斤重的大草鱼还来！不然这事没完！ 对对，快把鱼还给人家。 刘海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帮腔。 什么鱼不鱼的，那是淮茹送棒梗的，关你们什么事？贾张氏眼都不眨，信口胡诌。 放你的屁！明明是你指使棒梗抢走的！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几位看不下去的大妈站出来作证，但贾张氏铁了心咬死是送的，死活不改口。 围观群众纷纷摇头，对这无赖行径束手无策。 这时周行云开口道：简单，去贾家把鱼拿回来就是了。 不行！你们凭什么闯我家？贾张氏顿时慌了神，伸手就要拽周行云。 周行云灵巧地闪开，冷笑道：棒梗抢鱼还有理了？没送你们去派出所已是仁至义尽，别给脸不要脸！ 不能报警！贾张氏一听要进局子，吓得面如土色，浑身直打哆嗦。 周行云提高了嗓门喝道：赶紧叫棒梗把鱼拿回来，否则我直接叫阎解成上派出所报案！ 他表面装得严厉，内心却明镜似的。 刘海中、易中海这几个老家伙绝不会真去报警，更不会让阎解成去。 这群老顽固就爱在院子里解决矛盾，从不愿惊动外头的人。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太婆，这院子还有没有天理了？贾张氏又怕又急，心里更割舍不下。 棒梗死活要抢走的肥草鱼少说也有六斤重，搁外头能卖两块钱呢。 眼看到嘴的鱼肉要飞，她心疼得像刀绞。 少废话！这事儿今天必须解决，要么还鱼，要么咱们就叫警察来处置！刘海中看出贾张氏是在硬撑，只要再加把劲准能让她服软。 他可不想让周行云独揽功劳，当即沉下脸继续施压。 贾张氏抹着眼泪环视众人，见周行云、刘海中他们都铁了心不肯让步，气得直跺脚，扭头朝屋里喊：棒梗，把鱼拿出来！ 就不！棒梗在屋里嚷嚷，我要吃鱼！ 孩子闹别扭呢。 贾张氏转头对周行云赔笑道，好歹是你外甥，分半条鱼行不？ 周行云面若寒霜：要是没抢鱼没打架，分你们几块肉也无所谓。 现在还有脸提要求？做梦！连片鱼鳞都别想。 他盘算着光是收回鱼还不够解气，得让贾张氏赔钱才够教训。 不过这老婆子肯定要耍无赖，刘海中他们八成又会和稀泥。 既然棒梗这么馋鱼，就让他当几天水陆两栖好好受用吧。 小气鬼！贾张氏嘟囔着回屋拎出那条大鱼。 周行云盘算已定，接过鱼没再多话。 刘海中见状赶忙宣布：我以壹大爷身份判定此事了结，往后谁也不许再提。 傻柱、阎解成几个敷衍地拍拍手，各自散去了。 周行云心中暗自盘算着，要给棒梗设计一套特殊的改造方案。 午后时分，秦京茹领着父母走进四合院。 周行云正惬意地躺在中院的躺椅上晒太阳，见状立即起身相迎：爸、妈来了啊，快坐会儿，我这就准备晚饭。 秦母中午只啃了半块玉米饼，此刻闻到饭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父却摆手道：不用忙活，我们路上垫过肚子了，等晚上一起吃吧。 多少喝碗鱼汤暖暖胃。 周行云转头对妻子说，京茹，把灶上那盆鱼煨上，再摊几张葱花饼。 别折腾孩子了！秦父作势要去拉女儿。 秦母一把拽住老伴：你这人怎的这般见外？姑爷家跟自己家有啥区别？她笑吟吟地对女婿说：我可要尝尝你的手艺。 叔婶快进屋歇着！正在做针线活的秦淮茹闻声出来招呼。 阳光透过葡萄架在她脸上投下细碎光斑，显得气色格外红润。 淮茹瞧着比前年回村时年轻多了！秦母拉着侄女端详，那会儿脸色蜡黄蜡黄的，如今这皮肤透亮的，怕不是返老还童了？ 婶子又说笑，三十好几的人...秦淮茹嘴上谦虚，眼角笑纹却藏不住。 自从离开贾东旭，她确实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连带着面容都焕发出青春光彩。 女眷们热络寒暄时，周行云陪着秦父喝茶闲谈。 待到暮色四合，一家人其乐融融用过晚饭后，周行云将岳父母安顿在附近的招待所。 回到院里，秦京茹端着铜盆走来，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脸：今儿辛苦你了。 应该的。 周行云仰着脸任她伺候，叮嘱道：明日我要去厂里，你带爸妈去医院体检能安排好吧？ 你只管忙你的！秦京茹佯怒地拧了把毛巾，这点小事还值得操心？月光下她娇嗔的模样格外生动，惹得周行云不由莞尔。 夜色渐深，四合院的屋檐在月光中勾勒出蜿蜒的剪影。 夜色如墨，周行云轻手轻脚离开了温暖的土炕，来到四合院外的幽深小巷中。 他的身形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只仅三十余厘米高的细颚龙。 笃笃—— 细碎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他悄然潜入贾家，将熟睡的棒梗带入了神秘的侏罗纪小世界。 棒梗尚未完全清醒，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失去了所有知觉。 约莫一个时辰后，男孩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被窝里。 然而此刻，他的双手却悄然生出了一层细密的鱼鳞，每片都有指甲盖大小，密布于整个手背，宛若天生。 天刚蒙蒙亮，贾家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啊——！ 这声惊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惹得院里众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又要发什么疯？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救命啊！我孙子中邪了！贾张氏凄厉的哭喊声传遍院落，像一把利刃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中邪？ 这个词顿时让众人睡意全无，纷纷披上外衣聚集到贾家门口。 此时在周家，秦京茹也被吵醒。 咱们快去贾家看看吧，她推了推身旁的周行云，好像出大事了。 这贾张氏又在闹哪一出？周行云佯装不解，和院里的其他住户一样，满脸疑惑地来到贾家门前。 易中海、刘海中、傻柱等人早已聚在门外。 你们怎么都不进去？周行云明知故问道。 傻柱无奈地耸肩：我是想进去，可易大爷不让啊。 柱子，做人要有主见。 刘海中意味深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还记恨着昨日傻柱提议重选壹大爷的事。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坐上的位置，岂能轻易让人？ 您说得对。 傻柱若有所思地点头。 别听他的，易中海连忙拉住傻柱，贾家确实古怪。 上个月棒梗和贾张氏手上长羽毛的事你们都忘了吗？一次是碰巧，可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傻柱闻言不禁缩了缩脖子：这么说来，贾家还真是晦气。 “老易你怕了？” 刘海中见易中海不上当，脸色沉了下来，狠狠瞪着他。 易中海淡淡一笑，压根不理会。 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他才不会中计。 阎解成小声嘀咕：“壹大爷，这事搁谁身上不害怕？我看贾家风水有问题！前几天贾东旭工伤差点折了腰，现在又出事，这家人也太倒霉了。” 易中海和傻柱闻言连连后退，刻意与贾家保持距离。 周行云也装模作样退后一步，故作惊慌道：“咱们都不敢进去，那到底还救不救人？”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这时贾东旭焦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壹大爷你们怎么还不过来？棒梗手上长满鱼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各位街坊见多识广，一定能有办法救我孙子！” 贾张氏一反常态地赔着笑脸，目光在易中海和刘海中之间打转。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贾东旭戴着厚手套把棒梗抱到门口。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棒梗双手布满厚厚的鱼鳞，肿胀得不成人形。 这骇人的景象吓得大伙儿汗毛倒竖。 棒梗哭得满脸是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众人。 第18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4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6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四合院：我能变身恐龙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