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才不是什么神明代言人》 第1章 残目断足行医 “嘶~小伙子平常喝酒吗?” “喝。” “抽烟吗?” “抽。” “熬夜吗?” “熬夜。” 黑缎缠目的少年额头微微皱起,搭在中年男人手腕上的指头不自觉敲动,这一幕看的中年男人心头直跳。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尝试着慢慢开口:“易天小哥,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名为易天的少年,同样也是不卜庐今日义诊医生,轻轻摇了摇头:“家属回避一下吧。” 易天的手指在桌子上不断敲打,像是寻找着什么。 “小,瞎子,这里没有,其他人。” 七七将易天找寻的提神凉茶推到对方手中。 男人愁眉苦脸低下头,接着咬咬牙,像是下定决心:“唉~易天小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如果是绝症,我老李现在也好去往生堂预定些业务。” 易天挑眉,细长的手指交叉搭在桌上,笑着安慰道: “李叔,恐怕你是误会什么了,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一点小毛病而已。” 男人听完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虚汗: “哈哈,我就说我的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出问题呢。” “那易天小哥,如果是小毛病的话,麻烦给个说法。” 易天点点头:“李叔你只是有点肾虚而已。” “你放屁!!” 男人差些一把将桌子掀飞出去,眉头发怒,“瘸腿的黄口小儿,你才肾虚呢!庸医!没有本事怎可妄断他人.....” “我能治。”易天不紧不慢说。 “神医啊小兄弟!” 男人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易天将茶水斟满。 也许是见过奇葩的病人多了,易天倒没有多大反应,他一边拿起笔在纸上盲写,一边嘱咐道: “李叔,这段时间积极配合,少吃生寒,如果可以的话,让玉衡星帮你找一下最后一方药。” 易天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对方,李叔看着药方轻轻念叨: “生地黄八两,山药四两,山茱萸四两,雷史莱姆舔过的甜甜花...四朵?” 男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正经药方吗? “好了李叔,出门左转,让阿桂给你抓一下前几方药,我今天也差不多要下班了。” 男人道谢后告退,易天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顺带捶了捶老腰。 肩膀忽然搭上一双手,一道带有顽皮感的清脆声音响起: “哎呀呀~坐诊一天,真是辛苦我们的易大夫了,要不要晚上请你去往生堂里坐坐?” “本堂主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呢!” 无语之中带着样一丝无奈,易天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胡堂主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把业绩的主意打在我身上。” “虽然我现在的状态就比霍金好上那么一点,但也不至于让你每天都来看我有没有死吧?” “另外,把麻袋收起来,如果胡堂主你把七七带走的话,恐怕就没有人帮易某推轮椅了。” 胡桃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悄悄将露出一个角的麻袋藏起来。 “哼~本堂主在你眼中就只是个诱拐七七的人贩子吗?” “人贩子,胡桃,邪恶,讨厌的热,坏人,带走小瞎子,七七要,报告白先生。” 由于胡桃身上火神之眼带来的高温,感到不适的七七迈开两条小短腿,一溜烟从问诊室中跑了出去。 看着忍不住捂嘴低笑起来的易天,胡桃露出小虎牙挥挥拳头威胁道:“笑什么!再笑信不信本堂主咬死你!!” “好好好...不笑,我不笑就是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耸动的肩膀依旧表明易天此刻压抑不住的笑意。 “还笑!” 胡桃一肘就朝易天的腰子撞了过去。 我说肘击你说man! 肘击! 没过几分钟,白术看着一脸兴奋的胡桃推着易天从门诊室中跑出来,像是即将带着邻家女孩出去开九号电摩炸街的黄毛。 他立马拦下了对方,表情无奈,胡桃把易天当做未来的顾客这件事他并不反对,但... 人现在还没死呢。 “胡堂主,你要带我的病人兼门诊大夫去哪?” “嘿嘿,我这不是看易天坐诊一天太累了吗,出去带他吃个饭透透气。”胡桃手臂搭在易天身上,笑嘻嘻道。 “白大夫救我,胡桃刚才说要带我去往生堂试试棺材。”易天嫌弃的拍开胡桃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喂喂!小易子,本堂主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去试棺材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胡桃悄悄扭动轮椅朝向,准备趁白术不注意,直接来一手‘单骑劫不卜庐’。 白术看出胡桃的打算,伸手抓住轮椅扶手,防止胡桃一把就将易天推跑埋掉。 “胡堂主,易大夫今天坐诊很累了,你就让他吃过药膳后早些休息吧。” 见胡桃一副仍旧贼心不死的思考模样,白术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因为暗影英雄的缘故,这段时间玉衡星一直值守在璃月港口附近。” “如果胡堂主还是要把我的病人带走,那就只能请你去和玉衡星大人喝茶了。” “好吧好吧,瞧你这小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易子是白术你的老相好。” 胡桃吐了吐小舌头,趁白术拿算盘敲她脑袋前,一溜烟跑开了。 “帮小易子晚上把窗户关好,别让吹感冒了,本堂主明天还会回来的!” 白术叹气,指尖扶正稍微下滑的眼镜:“你和胡堂主关系...挺好。” 易天耸耸肩:“身体原因咯,在胡桃眼中,我是已经预定业务的客户,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入夜,盘月高悬,灯火稀疏的璃月港中,举着火灯的千岩军卫士们警戒巡逻。 不卜庐客房当中。 “一二,七七,二二,七七,三二......” 易天正在帮助身体僵硬的小僵尸完成今日份的柔软度训练。 “好了,七七,回去休息吧。” “小瞎子,要休息,养身体。”七七认真嘱咐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就待在这里,又不会乱跑。” 揉揉僵尸娘的小脑袋,顺带给七七喂了一瓶椰奶之后,易天所处的客房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可易天并没有就这样躺下睡觉休息,在床上像是发愣一样,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后,少年才如同梦游一般,扶着床角晃晃悠悠站起身体。 屋内灯光熄灭。 于此同时,正在巡查吃虎岩街的刻晴忽然心有所感。 嗒!嗒!嗒!! 整条吃虎岩街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手,将所有的光芒捻灭。 瀑浪般的暗影席卷整条街道。 但唯独留下一盏明灯。 刻晴猛地抬起头,腰间长剑拔出,直指头顶,语气听不出情绪,也许有一些欣赏。 “暗影,以自己的标准,肆意断戒有罪之人,两月前开始出现行踪,已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只见路灯之上。 一袭如同漆黑夜空般的黑长大衣,在夜风的挥舞之中摆动摇晃,紫金色的华丽铭文附着在大衣表层,宛若神秘低语。 兜帽之下,碎发摇曳,像是极北之渊的深邃眸子,平静却又让人沉沦。 暗影双手插兜,面容隐藏在绝对的阴影当中,淡淡问:“既然要抓捕我,那就该两月前就出手,如今我帮你们七星处理了那么多害虫,怎么?过河拆桥吗?” 刻晴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一抹淡蓝色的光点在无边黑夜中闪烁。 破水之箭撕裂空气,以可击顽石的力量,直冲易天而来。 “水?”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击,易天并没有丝毫慌张。 他那纤长的手指划过虚空,仿佛一颗落石被投入平静的湖泊,虚空当中凭空激荡出一层层波纹。 满是裂纹的长刀被易天从虚空当中拔出,一击斩碎破水之箭。 易天语气毫无变化,魔刀千刃在手中挥舞剑花,他无聊耸耸肩。 “这等欢迎仪式,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呢?” “哼!礼数?你一个窃取我手镯的小毛贼,还想让我给你礼数?” 窈窕的身影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走来,在夜兰身影出现在易天视野当中那一刻,他便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官方追查。 唇角微微勾起,易天以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轻松调笑道: “我说为什么璃月官方突然来逮捕我了,原来是某位天权的禁脔,偷偷吹了枕边风啊。” “怎么?打不过也气不过的夜兰小姐,哭哭啼啼在天权星面前数落我的罪行,以为这就能让我认输?” 易天轻声笑了起来,但想到旁边还有一位听不懂话题的刻晴小姐,他从路灯上一跃而下,魔刀千刃顺势竖插在街道上。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玉衡星小姐,请容我这次正式自我介绍一番。” 名为暗影的黑袍少年犹如反派般张开双臂,仿佛深渊的瞳眸中是藐视一切的傲慢。 “吾名暗影,是站在世界阴暗面的游者,同样也是引导英雄,见证灾祸之人!” ...... 注:主线将在一年后开始,且目前主角实力为魔神眷属级,后续有待发展。 第2章 刻晴,你想当岩神吗? “小瞎子,起床,懒,起床,坐诊。” 一大早,还未休息几个时辰的易天便感受到腹部传来一阵重力。 小僵尸坐在易天肚子上,摇晃着他的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七七,我记得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怎么还要我坐诊?” 面容温和的白术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有些不好意思道: “是我的问题,今天我还要去轻策庄那边一趟,不卜庐只能麻烦你暂时坐诊了。” “不过不要担心,缺少的这一部分休息时间我会给你补回来的,如何?” 易天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毕竟承了白大夫那么多恩情,如果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答应,倒是我没有报恩心了。” 挂在白术脖子上的长生吐了吐蛇芯:“你看,我就说病秧子会答应的。” 长生那对赤金色竖瞳上下扫视一遍易天,啧啧称奇: “真是个奇迹,还记得半年前往生堂那位客卿把你带来的时候,全身骨头碎裂,内脏崩坏,整个人就剩下半口气。” “听说当时胡堂主已经给你准备好棺材了,谁料想到现在也没有用上。” “虽然活下来了,但也只说是活下来了一半,不是吗?” 易天听到这有些冒昧的话并没有生气,他摸了摸已经完全失明的双目,在七七的帮助下坐上轮椅。 但由于下床力度过大的原因,左肋下方传来一阵剧烈刺痛感,同时喉咙传来鲜甜的铁锈味。 “咳咳!” 干咳两下,易天熟练拿出手帕擦去嘴角的血痕。 七七推着他前往洗漱的区域。 坐在轮椅上,易天微微向左前倾开始漱口刷牙。 白术托了托金色半镜框,轻轻叹气。 “如果按照这种情况,你觉得他还有多少时间?”白术摸了摸长生的脑袋问。 “谁知道呢,一年,还是三年,五年?”长生蹭了蹭白术的手掌心,“反正不会比你活的时间长就是了。” “是吗...如果他走了的话,我恐怕还不会习惯呢。” “毕竟病秧子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他身上的味道我也很喜欢,可那又能怎么办?” 长生吐了吐蛇芯,“生老病死,人间常态。” 早餐过后,易天在白术的注视下喝完足以苦到想要切下舌头的煎药。 “咳咳...呼~白大夫的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苦。”易天皱着脸说。 白术接过易天吃完的药罐,眯起眼的样子像极了某位北国银行奸商。 “良药苦口,而且这些珍惜药草可是七七特意为你寻来的,如果不乖乖听话吃下去...可是会令七七伤心的。” “小瞎子,吃药,好的快。”七七极为认真点头。 “好了好了,白先生和七七的一片苦心我还是知道的。” 揉了揉七七柔软冰凉的小脑袋,易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钱袋,看向白术。 “对了,今日回来的时候...劳烦白先生替我带份金丝虾球可好?” “你的身体...一两个的话倒也没有问题,吃了那么长时间药膳,也是该给嘴巴换换味道了。” 白术将易天的小钱袋推了回去, “摩拉的话就不必了,你平日里除了诊金之外,也没有别的收入,出门的话没有摩拉可不行。” 又稍微嘱咐了一下易天注意事项,白术接着背起小包离开不卜庐。 又是坐诊的一天。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自己欠了不卜庐一大笔钱呢? 穿越者混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够倒霉的。 不说拳打深渊脚踢天理,你最少给我个正常人的身体吧? 易天没有,他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和死人基本上没有区别。 在不卜庐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勉强救了回来,之后因为身体缘故又强行住了两个月的院,这也就欠了不卜庐一大笔摩拉。 之后为了还钱,易天打算凭借记忆中宝物的位置,去找一些稀奇东西抵押给北国银行换成现金还钱。 却不曾想半路被愚人众截胡,东西被抢走了不说,还又差些被打一顿。 真是悲催的穿越。 纤长的双指不断敲打桌面,易天在心中叹气。 “小统子,距离下一个马甲解锁,还需要多少情绪值?” 【回答宿主,距离下一个马甲...哦不,人物模板解锁,还需要六万情绪值。】 【如果宿主勤快一些,每天晚上都坚持出去薅角色的情绪值的话...宿主在旅行者到来之前就能够解锁下一个马甲。】 马甲,也就是暗影,易天就像是在玩变身小游戏一样,白天不卜庐工作,晚上暗影出去打怪。 闻言,易天嘴角不由得抽动,腹中暗暗吐槽。 “你怕是忘了我的身体情况,要是每晚都熬夜打卡,要不了几天,你就能吃上我的席了。” 默念打开商城,一道只有易天能够看到的莹蓝色屏幕出现在眼前。 【宿主:易天】 【已拥有:大师级马甲(暗影);专家级医术;大师级剑技,专家级提瓦特通用语。】 入门,专家,大师,殿堂,这是系统商城内,关于基础能力等级的四个分类,在基础能力之上,还有更高的神级。 专家级医术和暗影的马甲是新手礼包开出来的。 这是独属于易天的金手指,也是他能够在短时间成为不卜庐坐诊大夫的资本。 一个获得情绪值就能兑换物品的系统商城。 顺带一说,那些属于主要角色们的情绪波动,要比Npc贡献的情绪值多出十倍甚至百倍。 因为屏幕是直接投射在易天大脑当中的缘故,所以不存在双目失明看不到这一回事。 “眼睛...啧,真贵,依旧是我买不起的样子。” 一对健康的普通眼睛需要易天花费两万情绪值,可这么长时间,他也才攒了不过一万三的情绪值。 其中八千是夜兰给的,在易天扮演暗影这段时间,二人可是没少打交道。 看来今天晚上还是要去嚯嚯夜兰和刻晴。 话说今年的请仙典仪是不是快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帝君身上薅一些情绪值下来。 忽然,易天脑海当中蹦出一个点子。 一旁七七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嘴角露出坏笑的易天,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小瞎子,坏想法。”七七指人.JpG。 夜晚,又是到了换马甲的时候,璃月港码头旁,易天端着半份金丝虾球蹲在刻晴身旁。 刻晴紧攥着小拳头,语气愤愤:“这位...暗影英雄,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在‘英雄’二字上,刻晴咬重音节。 好过分! 明明知道千岩军在抓他,居然还这么正大光明站在自己面前,关键是这家伙居然还带来了金丝虾球! 好可恶! 明明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的说! “英雄...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正常人都想做的事情,凭心而论,我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该死的家伙?” 暗影语气平静,于他,于第四天灾而言,杀人根本不会让他有丝毫负担,更何况是罪人。 咬下倒数第三颗金丝虾球,易天心想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 这段时间吃不卜庐的药都快要给他吃的没有味觉了。 “哼!”刻晴冷哼一声,“即使是罪人,那也用不着你来审判,璃月有自己的律法。” 易天挑起第二颗金丝虾球,故意在刻晴眼前晃了晃,唇角微动。 “玉衡星在自己骗自己吗?如果律法能够审判权利,那为什么罪人能够活到现在?” “说到底,还是因为璃月世家的能量太大,走正常程序需要费很多功夫,而在这些程序当中,能够操控的地方太多了。” 暗影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盒中仅剩最后一颗金丝虾球,这颗金丝虾球被易天拿新牙签挑起,递在刻晴嘴唇旁。 “所以...要合作吗,玉衡星?” 刻晴有些愣了愣,眨巴着眼睛看易天,伸出手指,然后... 弹! “我可不会被你拿这种小东西贿赂。”刻晴语气冷漠。 “如果你摘下面罩的话,我会很乐意和你合作。” “面罩什么的...不行,后果很严重的。”易天耸耸肩,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随后,他又从系统空间内兑换出一瓶气泡酒,手腕翻转,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两个玻璃杯。 脚下的影子化作茶几的托盘,稳稳托住杯子,暗影打开酒罐,顺着杯壁朝杯中倒去。 “来一杯?” 暗影将其中一杯递给刻晴。 刻晴一副怀疑的目光盯着暗影。 “下毒这种手段我可不会用。” 暗影摇摇头,仰起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刻晴瞪大眼睛。 这家伙不是戴着面罩吗? 怎么咽下去的! 无视刻晴震惊的目光,易天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平时喝药喝的真是差些要让他失去味觉了,他最讨厌喝苦药了。 刻晴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手中杯子上,透明散发着气泡的液体,闻上去有些略微的清香味道。 或许...这是暗影家乡那边的饮品,如果能够分辨出这是什么,应该能够猜出他的国籍。 暗影的来历极其神秘,连七星庞大的情报网,都没有关于这个人一分一毫的记录。 他就像凭空出现在璃月的幽魂一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刻晴将杯中饮品一饮而尽。 这时,暗影抬起脸,眺望远方屹立在高原之上的巨大神像,以一个意味深长的语气问道: “你想当岩神吗?” 第3章 帝君找上门 “咳咳!” 刻晴被口中还未完全咽下的饮品呛到了。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情绪值获取播报在易天脑海中响起。 “别这么激动,如果噎死了,我还要去往生堂给你定业务。” 暗影语气中略带笑意说着,心想刻猫猫居然比夜兰还大方,情绪值给的居然有夜兰的一倍多,看来之后要多祸害祸害她了。 可这边刻晴刚顺完气,一柄长剑也同时架在了暗影脖子上。 刻晴小脸上带着一丝愤怒:“混蛋!给你自己订一口棺材去吧!” 暗影举手表示投降,细剑紧贴着他的脉管,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够切开暗影的动脉。 可即便如此,暗影依旧不急不躁,他开口说: “你的心太急躁,玉衡星,不听我把话说完吗?” 刻晴死死盯着他,似有不给说法,就把暗影细细剁成臊子的意思。 暗影轻轻开口:“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刻晴,你认为,对于璃月而言,帝君是否是最重要的?” 刻晴张张嘴,一些想要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她点点头回答道: “这是当然,三千七百年前,仙人和祖先们追寻帝君开创璃月,近千年来,我们遵守帝君的神谕,这才让璃月从开始的集聚部落,发展到如今繁华的国家。” 暗影附和道:“不错,数千年繁华的历史,已经证明追随帝君的脚步是正确之举,在帝君一年一次的神谕之下,人们逐步前进。” 推开架在自己身上的剑,易天注视着面前倒映着星辰的大海,波涛攒动,一节一节拍打在岸边,他语气忽然严肃下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眼下璃月港的繁荣,就像沙滩上的宏伟沙堡,决定大海是否涨潮的,却不是人类自己。” 闻言,刻晴瞳孔震动,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可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这种不敬仙师的思想,是不能够放在明面上来说的。 暗影伸出手,漆黑的影子如同最忠实的奴仆,从海中捧起一团水,放在暗影手心当中,他转过身,举手,让刻晴看着散落的水花从指尖缝隙中滑落。 “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不等刻晴回答,暗影抢先一步回答自己,指尖张开,让所有水珠摔落在地。 “不!不可能,哪怕强如魔神,也终究会有陨落的那一天,哪怕是最为顽坚的磐岩,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磨去尖角,直到完全死去。” “必须依靠努力才能生存下去的,终究是我们人类,而璃月港...已经在帝君庇护下蹒跚三千七百年的孩子,终究要学着独立行走。” 一瞬间,暗影的身影在刻晴眼中有了形状。 她未曾没有过这种想法,可在这个崇敬仙神到痴迷一般的国度,刻晴基本上找不到拥有同样话题的人。 “这些都是你的想法吗...”刻晴手中的剑微微退回三分。 暗影说的话未曾不是她的想法,可即使有了这个想法,又能怎么样? “不应该说...一部分是我的想法。”暗影摇摇头。 “一部分?”刻晴眉头微微蹙起,似是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那另外一部分想法是谁的?” 暗影有些‘犹豫’,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片刻后,他像是做出某种决定,看向刻晴,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不卜庐那个病秧子吗?” “那位...易大夫?”刻晴掌中长剑被重新收了回去,“有些交集,但也不过是萍水一面之缘。” “我曾是伤者的时候,受过他的恩情,一部分话是听了他的想法后有感而发,是个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人。” 为了今后的情绪值收集大计,易天和七星的接触是极其必要的。 特别是刻晴,情绪值提供大户。 但易天并不能每天以暗影的身份出门,这样他本来的身体会吃不消。 系统提供的马甲虽然能够隔绝身体的伤势,但并不能够隔绝精神的疲惫,如果病秧子本体没有睡好... 说不定会引发老年痴呆。 暗影将话题重新拉回正题,他看着面前正处于思索之际的刻晴,手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问道: “所以,你的回答呢?” “与我合作,让璃月朝人治的领域踏足,我会成为玉衡背后的影子,削除一切杂声,而你,玉衡星,将会成为我明面上最大的保护伞,甚至是新一代岩神!” 当然,后面这句话是开玩笑的,刻晴不可能当上帝君,毕竟有人比刻晴更有资格当帝君。 你说对吧,钟离? 而且易天也不可能强抢岩神位置,刺杀岩神这种事…还是回头怂恿达达鸭去干吧。 按照系统给的马甲实力... 这里的暗影不是暗影刺客柒,而是《想要成为影子实力者》里面的暗影大人,而且这个暗影大人还是被削弱后的,类似于奥特曼在宇宙轻松爆星,到地球上就只能拆拆违章建筑之类的削弱。 至于具体能力级别... 硬要说的话,加上系统赠送的魔刀千刃后,暗影本身大概有着不输于普通魔神眷属的实力。 常态下和摩拉克斯掰掰手腕根本不可能,但打个小小夜兰还真是绰绰有余。 讲道理,暗影根本不需要刻晴当做他的保护伞,以普遍理性而论,如果暗影火力全开,七星所拥有的武力… 除了天空上那颗叫群玉阁的核弹,根本没有能杀死他的手段。 可要赚情绪值诶! 情绪值不要了吗! 没有情绪值,难道让本体当一辈子残废吗? 马甲终究是马甲,再怎么强大也是真的,但本体的强大更重要! “我需要时间考虑...”刻晴低下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易天回答。 “可以,三天,三天时间后,我在这里等着你,” 暗影点点头,紧接着原地消失不见。 次日,今日是易天难得的休息日,稍稍睡了个懒觉后,在七七的帮助下完成洗漱。 昨天暗影跟刻晴说这么一番话,她今天一定会抑制不住心中好奇来找不卜庐的病秧子。 所以为了迎接客人,易天用过药膳,被七七推着轮椅来到了不卜庐后方庭院当中,惬意的晒着太阳。 “易大夫!外面有人找你!”阿桂的声音响起。 来了。 果然一切尽在掌握。 “我身体不便行动,让她进来吧!”易天喊了一句。 没过多久,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渐渐在易天耳中放大。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垂至腰间的丹橙霞色发尾轻轻摆动,宛若磐岩的褐金相间龙纹长衣,龙姿凤目,来者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出儒雅稳重之意。 “好久不见,易大夫。”温和而又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 易天手中盘着的核桃也不转了,他有些懵逼的重新回味刚才响起的声音。 刻晴今天怎么开变声器了? 而且还用的钟老爷子的声音。 真调皮。 “敢问...阁下是?” 易天不自觉间微微放正了身体坐姿。 “往生堂客卿,钟离,半年前,是我把阁下送来不卜庐的。”钟离上下打量了一遍易天,唇角带笑,“看起来阁下恢复的不错。” 真是稀奇,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天外之人,摔的都快成饺子馅了,居然还能活下来。 在发现对方还有口气后,钟离连忙维持住易天的生命体征,在众仙一阵抢救过后,确定以白术的实力可以救活后,便送来了不卜庐。 听到钟离的自我介绍,易天连忙焦急在心里呼唤系统,问是不是自己掉马了,怎么这位大爹找过来了! 【不要怀疑本系统的能力,虽然本系统稍微弱了一些,但造个不被魔神察觉的马甲,还是能够做到的。】 如果不是系统的问题话... 易天心里咯噔一声,不确信的问了一句。 “系统...昨天我变成暗影和刻晴谈话的时候,钟离在我附近,对吗?” 【yes~】 “他听见了?” 【yes~】 “我不会被送去孤云阁监狱和奥赛尔作伴吧?” 【oh~baby——】 第4章 钟离的试探 “承蒙钟离先生出手相助,说实话,如果不是身体原因不适,我一定要给钟离先生磕两个。” 在得到系统肯定不会掉马的答复后,易天平息下内心情绪波动,脸上挂起一抹温和(难看)的笑。 好在狗系…咳咳,好在统子给力,暗影平时出没的时候,气息基本完全隐藏,除非魔神刻意寻找,亦或暗影泄露气息,不然不可能暴露自身。 看着易天奇怪的表情,钟离摇摇头,心想当时的摔伤还是太重,你看看给孩子弄的,到现在都控制不了脸部肌肉。 “阁下言重了,在下不过略尽绵力。” 钟离目光扫过桌上正泡着的茶,从容地从袖中取出自备的茶杯,也为自己斟上一份。 嗯,不卜庐的养生白茶,清润甘醇,确实不错。 稍作品味后,钟离再度开口:“今日前来,一是探望阁下伤势恢复如何,二来……也只是想与阁下闲谈几句。” “聊天的话当然没问题,钟离先生也看见了,我这个病秧子看不到东西,走路还需要七七帮忙推轮椅,每次的休闲时间都倍感无聊,如果有人能陪着说话,那更是最好不过。” 易天根本不相信钟离只是单纯的来这里聊天,但他又不能回绝对方,毕竟是自己明面上的救命恩人。 钟离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无形的屏障悄然展开,将二人笼罩其间。 “易大夫还记得是怎么伤成那样的吗,那样的伤势...如果是被仇家报复,在下可以代替阁下去千岩军报案。” 这已是钟离试探的开始。每一位天外之人都拥有难以揣测的力量,即便眼下易天表现得如一个无害且安分的病秧子,也掩盖不了他终将执掌权与力的事实。 “这...实不相瞒,钟离先生,在醒来之后,我好似失忆一样,除却基本知识,其余所有关于我自己的印象都消失掉了。” 易天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穿越前的事情... 说实话,他甚至连怎么穿越都回想不起来了,只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过后,自己就在不卜庐当中了。 “是吗?”钟离心中微动,回想起易天开的药方。 那熟练的提瓦特文字,除了有些丑之外,再无问题,乃是地地道道的提瓦特通用文字。 一介天外之人,双目失明,却在半月之内熟习提瓦特文字? 而且他本人也对提瓦特药材极为熟悉,如果不是钟离能够看清楚对方体内那与世界浑然不容的灵魂,估计也察觉不出易天的异样。 看来这位天外之人身上有点秘密...... 钟离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转而问道:“易大夫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国家的人吗?” “我...应该是璃月人。” 毕竟璃月是以古华夏为原型制作的国家,易天这么说倒也没错。 钟离注意到易天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探寻,便将对方那杯已微凉的白茶倾去,重斟一盏,试过温度适中,才推入易天手中。 “刚才易大夫说自己只剩下了一些基础知识,那敢问,易大夫这些基础知识当中,包含对岩王帝君认知吗?” 易天轻抿一口白茶润了润喉,沉吟道:“包含,我对帝君他老人家的感受停留在崇拜和尊敬上,也是因此判断自己是璃月人的。” “易大夫觉得如今在帝君带领下的璃月如何?”钟离语气不急不缓,闲聊家常一般说,“从其他人口中听说...易大夫对如今璃月神治有些看法。” “看法不敢当,毕竟当今璃月在帝君的带领下可谓蒸蒸日上。” “呵,这倒也是,可易大夫有没有想过,如果磐岩的国度失去他们的神明...这个屹立在风雨当中三千七百年的国家,又该怎么样呢?” 意识到钟离今天来此的目的,易天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不是来送他去和奥赛尔做狱友就行。 如果只是谈谈人治和神治的话倒没有什么问题。 打好腹稿,易天手指轻敲着桌子:“钟离先生是在担心如果璃月失去神明的庇护,可能变得摇摇欲坠,对吗?” “不错,与神同行的国度,依靠神明已经太久,哪怕强如魔神也终将逝去...”钟离半合起眼眸,追忆往昔。 哪怕没有眼睛,易天也从钟离的语气当中听出几分落寞。 他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哎呀!钟离先生莫要杞人忧天,这种事情哪能是我们这些小角色能够决定的,过好当下,吃好喝好,这就行了。” “也是...是在下太过忧虑了。”钟离轻笑,转动桌上茶杯,观赏茶杯花纹,随口问道:“在易大夫看来...璃月这个三千七百岁的孩子,拥有独自行走的能力吗?” “这个吗...不知道,钟离先生问这个问题,就如同问家中孩童,在学塾学的怎么样,年底测试能够考多少分,孩童是回答不出来的,如果要答案,还要看最后测试的结果。”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钟离应该可以下定决心了吧。 易天心底叹气,现在距离璃月剧情开始还有一年多,所以现在的摩拉克斯还没有下定决心彻底放手。 他又添了一句:“如果我是帝君的话...如果真的不放心,还可以找个接班人。” “接班人?” 钟离心想,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嗯,找个接班人,明面上坐镇的那种,但实际上将权利放还给七星,实现人仙共治。”易天耸了耸肩。 拥有资格当小帝君的人可不多。 至少要满足三个方面。 第一,拥有岩神之眼。 第二,学识渊博。 第三,他必须姓钟。 嗯,我易某支持钟离先生登上小帝君的宝座...... 将钟离送走之后,易天只感觉肺部和喉咙火辣辣的,一阵干咳,熟练拿手帕捂住嘴,一抹鲜红。 “唉~身体越来越差劲了,要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用马甲就行了...” 易天捧起白茶润了润喉,将苦涩和铁锈的鲜甜吞入喉中。 “可惜...每天最多只有三个小时的马甲使用时间。” 马甲并不共享本体伤势,但是马甲受伤本体却会共享马甲伤势。 之所以说每天最多只有三小时的马甲使用时间,是因为如果超过三小时,马甲回馈本体的消耗会直接要了易天的命。 “什么马甲?”一道灵俏声音忽自旁响起。 “咳咳!!”易天被吓了一跳,差些一口气没上来被呛死过去。 “我说,胡堂主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你要是再多吓我两次,我就可以早些往生了。” “下次,下次一定。”胡桃随口敷衍过去,余光却捕捉到一抹金黄,藏在易天衣服下方。 “诶?这是...”她把一块硬硬的东西从易天大腿下抽出来,瞳孔震惊,“岩神之眼!” 易天:? 不好,有人背刺! 第5章 原来钟离就是暗影! “狗系统,这神之眼是谁放我身上的!” 【别一惊一乍的,都是有系统的人了,放心吧,这神之眼是钟离留下的,只是一颗玻璃珠子而已。】 【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神之眼的发放和七神无关,作为提瓦特本地人的良民证,你以为天空岛会给颁发给你这个天外之魔?】 这倒也是...... 易天手指微颤地端起茶杯,咽下那口差点蹦出来的心。还好不是真神之眼,他可不想被抓去当什么天选打工人。 “这应该是钟离先生留下的,他刚刚来过了。”定了定神,易天将手边一对盘得温润的核桃递给胡桃。 胡桃随意往摇椅里一瘫,接过核桃在掌心转着,语调扬起:“钟离?他生病了?” “没有,钟离先生来瞧了瞧我的情况,顺带和我聊了会天。”易天试着拨了下轮椅轮子,但浑身乏力,实在难以自行移动。 “哦,那好吧,这东西本堂主拿走了。”胡桃将神之眼揣进怀中,‘嘿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核桃重新丢进易天手中。 她拍了拍易天搭在轮椅上的手背,示意‘闪开让我来’,便推起轮椅朝不卜庐外走去。 得到白术的允许后,胡桃踏着青石台阶,步入午后慵懒的阳光里。 “卖烤螭虎鱼咯——!!” “大碗茶,一碗提神醒脑,两碗永不疲劳,三碗长生不老诶!!” “西瓜!西瓜!十万摩拉一斤!” “嘿!你这瓜瓤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皮子是金子做的?” “想去哪逛逛?”胡桃推着易天,眼睛四处打量。 “不知道,随便走走吧。”核桃盘在手中稀里哗啦作响,易天沉下心用耳朵感受着周围的喧嚣。 来到提瓦特这么长时间,平时不是在不卜庐养病兼养病,就是晚上化身暗影去找乐子,正正经经感受提瓦特的机会... 恐怕也就每周胡桃这一两次的‘探监’时间。 没办法,白大夫管的紧,他一向对自己的病人很负责。 忽然,鼻尖传来萦绕的香气,勾起易天嘴中馋虫,听着耳旁传来的叫卖,他指了个方向: “胡堂主,我想吃那个。”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摊主奇怪的一身黑袍。 “牛杂?” 胡桃推着易天朝小摊走去。 “易大夫?”黑袍下传来略显惊异的女声。 好熟悉的声音。 大脑短暂挂机思考,约莫十余秒钟过后,易天有些不确信的开口:“刻晴...吗?” “嘘!”刻晴一把捂住易天的嘴。 她的眼睛不断在人群中扫视,确认没有引起太大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怎么!玉衡大人是在执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吗!”胡桃见刻晴这副模样,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凑了上去,小声问。 刻晴松开手,低声道:“也不算不可告人,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测。” “猜测?” “嗯,你们也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暗影英雄’吧?” 胡桃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知道知道!江湖传言,他是一个行走在黑暗当中,惩恶扬善的大英雄!” “每当月黑风高,杀人之夜,那位英雄便会手持名为审判的黑剑,行走人间,砍掉老千的手,刺穿恶霸的心脏,剁掉淫贼的......” “咳咳!”胡桃正说的兴奋,易天忽然身体不适干咳起来。 胡桃还以为是易天肺部又不舒服了,熟练地从轮椅后袋取出水壶与一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就水送入他口中。 “好些了吗?”胡桃轻拍着易天后背,她对这流程早已习惯。 易天很想说自己根本没有事情,只是被这些所谓的江湖传言膈应到了,正常人哪有剁淫贼哞子的爱好啊! 不过揍愚人众他倒是常干。 还是忘不了当时被愚人众刁难抢东西的画面。 好气。 “胡堂主...这些东西是从哪听说的?”易天尽量让语气平稳,却仍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田铁嘴啊?最近暗影英雄的说书可火了呢,要不要等下本堂主带你去听听!”胡桃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不,不用,堂主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听这些东西可能会让我感到生理不适。”易天可不想去田铁嘴那里听自己的‘英雄史’,万一被尬死过去就好玩了。 他捋了捋胸腔中有些杂乱的气息,轻轻舒气,抬起头看向刻晴的方向问: “所以说,暗影和刻晴你在这里摆摊卖牛杂,有什么关系吗?” “实不相瞒,昨天晚上...我见到暗影了。”刻晴认为这些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通过对他的行为举止分析...我猜测暗影极有可能是璃月人,并且还以某种身份隐藏在璃月港中。” “所以...你就隐藏身份来卖牛杂蹲守暗影?”胡桃眨眨眼,“可你自己也说了,暗影隐藏身份,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人群中谁又是暗影呢?” 闻言,刻晴微微蹙起眉头思考,她判断暗影的办法比较玄学,所以在想说出去两个人会不会笑话她。 “既然无法确定身份,那么谁都可以是暗影。”胡桃小手戳着易天的脸,开玩笑道:“说不定小易子就是暗影装扮的。” 易天:冷汗.JpG。 “胡堂主可真是会说笑,易大夫是暗影英雄这种话都出来了。”刻晴看着易天弱不禁风的身体摇摇头。 在璃月,现在连五岁小孩都能无伤打死易天,她可无法把对方和那个能压制夜兰的家伙放在联想到一起。 易天擦了擦额间细汗,也以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 “胡堂主还真是会开玩笑,谁人不知我易某身体如残月斜阳,就连胡堂主这种柔弱女孩,一拳打在我身上,我也要哭好久。” “我说白了,胡堂主你家钟离客卿是帝君的概率,都比我是暗影的概率大。” 绝云间,正在和留云借风真君闲聊的钟离忽然感到背后一凉,赤金色龙眸忽然瞥向璃月港方向。 为什么...有股掉马的味道? 胡桃表情一变,极其严肃,她低下头,以一种极小的声音道: “诶!这个你还真别说!钟离这个家伙...明明长的那么年轻,可性格却像个老古董,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关心,你们说钟离该不会......” 刻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听胡堂主这么一说...钟离先生确实有些可疑,自打我认识他之后,记忆中钟离先生的容貌好像都没有怎么变过。” “所以...”某个答案在胡桃嘴边,呼之欲出。 犹如一线灵光穿起所有疑点,刻晴回想起昨夜与暗影的对话,骤然瞪大了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钟离先生就是暗影英雄!” 第6章 等五十秒不等三十秒就开始笑吧 “什么!钟离是暗影!”易天不解,但是大为震撼。 “嘘!”x2。 胡桃和刻晴几乎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示意他噤声。 “小声点,说不定钟离就在附近,那家伙整天跟一个街溜子一样,这边逛逛,那边逛逛,万一听到我们的话.....” 胡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当然,抹的是易天脖子,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意思。 “易大夫和钟离先生接触不多吧?”刻晴一副认真模样问。 “除了今早的交流...我没有再和钟离先生说过一句话。”易天有些被整懵了,什么时候钟离从仙人头子变成璃月通缉犯了? “他和你聊了什么?”刻晴追问。 “也没什么...问了问我出事之前的事情,又聊了聊对璃月的看法。” “这就对了。” 刻晴深吸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仿佛有无形的背景音乐强劲响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钟离先生和你聊的对璃月的看法...是关于神治和人治的事情吧。”刻晴语气极为笃定。 “没错。” 易天发愣似的点点头,一边忍不住左右张望,那莫名其妙的bGm到底哪儿来的? 得知真相的小曲加成下,刻晴已经看透了一切。 “哼,果然...一切都串上了。” 暗影说过,自己曾作为易天的病人,在对方那里听到过有关人治的看法,而为了获取更多关于人治的看法,暗影必定会再一次拜访易天。 这是证实钟离就是暗影的理由其一。 其二。 钟离这人来历神秘,和暗影一样,基本上在璃月查不到丝毫有关信息...... 就像是突然出现的黑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璃月,肆意谈论这种不敬仙神的话,可是要被千岩军抓起的,一般人根本不会谈论,因为璃月人对帝君都抱有绝对的信任,以及尊敬。 如果说易天是因为伤到了脑袋,失去对帝君的尊敬... 那么暗影...不,或者说钟离不一样,他简直就是璃月唯一的帝君黑子。 从不敬帝君这一点来看,暗影和钟离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二人性格不太一样...但制造反差更能够隐藏身份不是吗! 三大理由成立,所以... “暗影就是钟离!”胡桃后知后觉,捂嘴惊叹。 就连易天听完刻晴的分析,都开始怀疑起了钟离的身份。 莫非钟离真的是暗影...... 不对! 钟离是暗影,那我是谁?! 岩王爷吗? 还有,狗系统给你的bGm关掉!! 强劲的音乐消失不见。 指尖揉着隐隐发痛的眉心,心中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刻晴看易天的表情,以为对方有什么不同想法。 可谁料,易天一把握住了刻晴的手,即便双目被黑缎裹缠,也难掩真诚神色。 “不,我想说...玉衡高见。” ...... 三天后的夜晚,暗影准时抵达与刻晴约定的地点,拍打着晚风与夜浪的港口旁,紫裙少女双臂依靠在只有半人高的木柱上,眺望远方。 “暗影,你来了。” 刻晴将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侧脸注视来者。 “考虑的怎么样了。” 易天站在她的身旁,风衣衣摆飘动,不断拍击的水浪偶有一滴跳上港口。 “和我选择联手,你掌白,我掌黑,你与我将会共同引导璃月走向人治巅峰。” “不怎么样,你的提议过于空想,这种就像是吹牛的发言,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与你合作吧。” 刻晴虽有让璃月踏入人治想法,可终久也只是想法,和一个通缉犯合作....除非她脑残了。 易天似乎早有预料:“拒绝吗...没关系,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按照自己的路走。” 他单手一扬,风衣拂动,‘不经意间’露出腰间那块散发着淡黄色的岩神玻璃球,以及一枚手指长短的玉如意。 “那就有缘再见了,刻晴小姐,希望下次见面...我不是以通缉犯的身份。” “等等。”刻晴叫住‘准备’离去的暗影,“通缉令的话,取消掉也不是不行。” “但暗影英雄…不准备付出些许代价么?” 易天双手环抱胸前,挑眉歪头:“哦?撤销通缉令什么的...我本来也只是说说,不指望铁面无私的刻晴小姐帮我取消。” “但我是真没想到...玉衡星也会受贿吗?” “你不想撤销通缉令了?”刻晴叉腰昂头反问, “想,但先说好,我可没有多少钱,平时买东西都是东家帮我付钱。” 从某个方面来说...易天一般是不被允许带摩拉出门的,一方面是白术为了不让易天胡吃乱喝,吃坏身体。 另一方面...... 他没有见过摩拉,也不知道摩拉面值多少,万一出门拿一万摩拉当十摩拉付出去就好玩了。 而这番话,则更加让刻晴笃定‘暗影就是钟离’的想法。 没钱,出门记账让东家付钱...一切又都对上了。 “上次你拿了夜兰一个镯子吧,还回来,我帮你把通缉令取消。”刻晴伸手道。 “仅仅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刻晴小姐会提出让我把面罩摘下来之类的。” 暗影以一个挑衅的语气,盖过鼻梁的面罩微微下拉一些,但很快又盖了回去。 “我不在乎。” 刻晴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反正她已经知晓暗影的真实身份,钟离跑不出往生堂,也跑不出璃月港。 如果现在易天能够知道刻晴心中所想,估计会直接笑的捶墙,然后笑死过去。 二人目光在空气中摩擦溅射出火花,在刻晴看不到的地方,易天嘴角扬起高高弧度。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等五十秒后自己回到不卜庐... 不,等三十秒,只要自己离开刻晴视线,就找个地方好好笑上一番。 压抑住笑意,易天把镯子抛给刻晴,也不说话,径直离开,身影逐渐隐于黑暗当中。 次日下午时分。 钟离又来拜会易天。 自从上次听了易天的看法,他就好像有所感悟,一个名为‘退休大计’的策划正在心中缓缓成型。 “钟离先生又来了,快请坐!”易天热情招呼钟离坐下。 旋即取出一柄长条玉如意,推至钟离面前,眉眼弯弯: “小小礼物,作为钟离先生当时出手的谢礼,不成敬意。” 第7章 病秧子失去双目前的梦想 “钟离先生你听说了吗?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暗影英雄,他的通缉令被撤销了。” 易天摸索着替钟离戴上玉如意,不老实的小手在那紧实的腰间摸了又摸。 身为一个盲人...帮人佩戴首饰时动作笨拙些、多摸两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不得不说,帝君大人的腰还真是... 好细,好软,好摸。 “有所耳闻...”钟离有些古怪看了一眼易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执着替他戴上玉如意。 但既是对方一番心意,他也未加推拒。 “那位手持黑剑,行走人间,惩恶扬善的英雄...但以普遍理性而论,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做法,已经触犯了璃月律法。” 钟离说出自己的看法,“通缉令被撤销的话...无非就两种可能,一是暗影英雄落网,如今在总务司大牢里关着。” “这第二...就是七星当中有人默许了暗影的存在。” “依我之见…第一种可能性不高。” “据传言,暗影曾在一个月前独自拦截整个愚人众先遣小队,并且全身而退。” “一位足以和绝大部分神眷媲美的强者,就算是璃月官方想要处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除非他们下定决心,花费极高成本去寻找、猎杀暗影。” 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一月前,也就是至冬运输某件疑似魔神遗物的时候。 暗影单人五分钟速通愚人众一整个先遣中队,其中也包括债务处理人和藏镜仕女这种级别的强者。 也就是那一次,暗影首度与夜兰交锋。当时夜兰误将其认作愚人众一方,几番交手下来,竟被暗影夺去一只玉镯。 “所以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钟离抚摸着腰间玉如意,淡声说。 听钟离的话,易天感觉对方好像并不太对暗影感兴趣。 不过这样也好,少一分掉马的可能性,就多一分安全。 虽然暗影并不算弱,但易天不一样,他的羸弱、疾病、都是实打实的。 接下来的计划如果处理不好可是要被打死的。 所以提前探查钟离的态度还是很有必要。 易天心中暗道。 距离今年的请仙典仪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明年的请仙典仪上,璃月人仙将会独自面对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那是一场试炼,一场将璃月从神治推入人治时代的考验。 也就是说,蒙德篇的龙灾还有半年时间。 那位沉睡的旅行者也将会在不日后苏醒。 ...... 刻晴已经蹲点不卜庐好几天了。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钟离又去找了易天很多次,并且在钟离腰间,刻晴察觉到那枚几乎和暗影腰间一模一样的玉如意。 偶有几次在茶馆蹲到钟离,对方只是一个人找个地方坐着听书。 说书先生讲到帝君大人的某些事迹,这位学识渊博的钟离先生会微微皱起眉头,露出质疑的神色。 看着书桌上铺展开的情报,刻晴思索着,起笔在白纸上写下‘请仙典仪’四个大字。 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间之一,根据不卜庐阿桂的说法,在钟离和易天的几次交谈中,有提到过请仙典仪一事。 易大夫曾邀请钟离先生一同前去请仙典仪,求岩王帝君祂老人家的保佑,但都被钟离拒绝掉了... 可疑的一点又多了一条,身为璃月人,居然对请仙典仪没有兴趣吗? 帝君一年才会降下一次神姿的日子,只要是个正常帝君厨都不会拒绝的吧! “太奇怪了...”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钟离很有可能就是暗影。 但以暗影之缜密,怎么会露出那么多破绽? 调查顺利得反常,从某种角度而言,本身便是一种反常。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特意栽赃陷害钟离。 刻晴再次抬笔,准备写一封密信给下面,让他们在请仙典仪那几天牢牢抓死钟离的行踪。 玉衡不会将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哪怕钟离从很多地方来看都和暗影有着共通性,但身为玉衡,她做事必须小心谨慎。 “字写的不错。”暗影的声音忽然出现。 刻晴落下的笔尖猛地一顿,她愕然抬起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漆黑如渊的风衣搭在在窗前,暗影手中是一个已经削好皮的苹果。 小刀将苹果切成两半,其中一半被暗影抛给了刻晴。 另一半苹果被暗影缓缓举起,缓缓靠近那张被暗影包裹的面容。 刻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暗影的脸,希望能够捕捉到什么细节。 苹果被影子覆盖,随后那张被绝对暗影包裹的面容下,传来咀嚼的脆响。 刻晴脸上露出可惜的意味,她拿起那半块苹果,咔嚓一下咬了上去,酸甜的汁水在口腔当中爆开,给加班的夜晚一份安慰。 桌上那些有关暗影的情报被她翻面收起,放入桌内。 易天一个翻身进入刻晴的房间,目光扫过桌上展开着的情报,最终停留在刻晴右手旁,‘请仙典仪’四个大字上。 “请仙典仪快到了啊......”他的语气令人寻味。 刻晴警醒地盯住暗影:“你最好别在请仙典仪那天给我搞事情。” “哦~也就是说...”暗影俯身贴近刻晴耳朵,呼出的热气透过影子,扑到刻晴耳垂上,“其他时间可以咯?” 刻晴稍稍后退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很凶的模样威胁道:“其他时间也不行!” 如果能够忽略那略微有些发红的耳垂就更好了。 易天无奈摊手,接着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自顾自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躺下,剥开橘子吃了起来。 他嚼着橘瓣,口齿含糊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害怕暗影会在请仙典仪上闹事。” “所以?你这次来是为了告诉我,你接下来不会在请仙典仪上闹事对吗?”刻晴挑眉。 “不,我想说...你的担心是正确的。”暗影毫不遮掩意图。 “请仙典仪当天,我准备问问帝君他老人家什么时候退休,这岩王爷的位置,我认为玉衡大人也该坐两天了。” 前半段听的刻晴差些拔剑,后半段一出,她明白暗影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如果你不怕帝君的神威,大可以去试试。”刻晴不信暗影敢去直接挑衅帝君。 见刻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易天也没有继续胡扯的打算,他咽下最后一瓣橘子,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随手甩飞在书桌上。 “这次来...是想让你帮个忙,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刻晴点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答应下来。 “可以,什么忙?” 易天手指敲了敲信封,有些像是难以对付家中小孩的语气,但又有些带些宠溺: “是病秧子...那家伙请我将把这些故事投给万文集舍,说是什么...失去双目前的梦想。” 第8章 来给提瓦特来些轻小说震撼 提问,如何在短时间内赚取最多的情绪值? 换句话说...易天用什么办法能够一次性赚取大量情绪值? 当然是刀子啊! 完美的结局虽然美满,但却差强人意,唯有悲剧,唯有刀子,才能深入人心。 如果易天想在短时间内恢复自身,那就只能赚取大量情绪值。 而赚取大量情绪值的办法其中之一... 出书。 没错,当个文抄公,把前世那些让人又爱又恨、边看边骂的故事搬来提瓦特,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取大量情绪值。 可既然这种办法可行,那为什么易天之前不实行呢? 你见过谁家瞎子写书的? 就这短短几篇,还是易天每天晚上利用马甲解除前最后一点点时间累死累活写出来的。 你能够想象的到吗? 堂堂暗影英雄,惩奸除恶、夜巡归来后,竟偷偷点起小灯,伏在不卜庐的案前奋笔疾书。 “你和易大夫的关系...很好?”刻晴拆开桌上信封,取出一沓手稿。 字迹工整秀丽,看得出书写者极为用心。 标题:痴情的妖怪啊,请再等一世吧。 “谁跟那病秧子关系好了?”暗影别过脸,面具下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不过是看他可怜,加之他曾帮过我一点小忙,这才答应替他跑这一趟。” 是时候给提瓦特来一点轻小说震撼了。 虽说目前只抄……只‘创作’了下沙、王权与月红三篇,但对娱乐文化尚显朴素的提瓦特而言,已然足够。 你们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刻晴点点头,将这份手稿放在一旁,打算送走暗影后再细读。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出版人千万不要填病秧子的名字。” “为什么?”刻晴不理解,“这不是易大夫曾经的梦想吗?” 暗影站起身,拍拍刻晴的肩膀,一副意味深长的语气: “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了,如果不想璃月为数不多的大夫因为左脚踏出门,被暴怒的璃月居民细细剁成臊子,那就听我的。” 填自己的名字?开什么玩笑!找死吗? 说罢,暗影一甩衣摆,整个人犹如孤傲夜鸦,从二层窗户中飞出,游荡天际。 “说的真是有够莫名奇妙的.....”刻晴喃喃自言自语道。 她翻开手稿第一页。 【远古之时,人族和妖族共同诞生于天地之间...】 一夜,玉衡家中灯火长明。 次日,不卜庐内迎来了一位国宝——大熊猫刻晴。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刻晴指名道姓的要找某位病秧子。 看起来很是愤恨的样子。 白术一看来者不善,本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刻晴的气场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去把易大夫请了出来,识相的给予二人一个私人空间。 啪! 刻晴一把将手稿拍在易天面前。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易天一个激灵,他茫然地歪了歪头,双指搭上刻晴手腕,眉头微蹙: “刻晴小姐...一夜没有睡觉?血气这么差,需要七七泡杯枸杞姜茶给刻晴小姐补一下吗?” “你!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我至于一晚上睡不着吗!”刻晴兴许是被气昏了头,一把抓住易天的领子。 易天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刻晴小姐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在下和刻晴小姐这应该才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可以这么说!” 刻晴气的牙痒痒,可又不能拿面前这个病秧子怎么样,易大夫在璃月的脆弱体质有目共睹,曾有在路边喝茶差些呛死自己这一大壮举。 她保证,上午动手,中午胡桃就能收尸,下午就能开席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在读完手稿故事后,刻晴才明白,当初暗影为什么会那么说,为什么不让她用易天的本名出版。 “前世,今生,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被刻晴这么一提醒,易天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打开系统,关闭免打扰模式。 免打扰关闭的瞬间,一连串情绪值到账的声音响起。 足足近三千的情绪值! 赚翻了好吗兄弟! 如今积攒的情绪值都快能换一对新眼睛了,难道自己重见天日的时光就要来了吗! 就在易天以为自己的未来将会一片美好,光明大放的时候。 那不断上涨的情绪值却忽然停了下来。 【那什么,宿主,你可能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系统让你刷情绪值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更好融入提瓦特,而只有更好的融入了提瓦特,才能获得情绪值。】 【单纯当文抄公刀人的话,这边情绪值的检测系统会出现错误。】 “不是...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易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戛然而止的心情。 这种感觉就好像... 你和刚找的女朋友出门,房开好了,澡也洗了,药也吃了,东西也戴了,但是最后你女朋友告诉你... 俺是成都的。 这让他怎么接受! 【这...确实是系统的错,这样吧,我这边争取争取,以后你靠发书赚的情绪值,保底改成原情绪值的千分之一,然后所有的文学稿子,由系统负责提供,如何?】 “不是...千分之一,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再加俩补偿礼包?补偿礼包里面有为你准备的,无后座沙漠之鹰。】 “我觉得可以。”易天瞬间变脸,毕竟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一把无后座的沙漠之鹰呢? 但在外界,由于易天心情的大起大落,他的脸色不断变化。 这一幕落在刻晴眼中,她还以为易天是又犯病了,急忙拿起桌上贴着【易天专用急救药】的小瓶,倒出两粒后朝易天嘴里面塞去。 但实际上,易天并不是犯病,只是因为情绪的过剧转变,晕过去了。 第9章 快给我打狂犬疫苗 温水混着药丸入喉,易天喘不上气的肺部和差些停止的心脏这才重新工作起来。 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易天扯了个勉强的笑,“让刻晴小姐见笑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狗系统不给刷分,易天也没有什么办法,默默将这个仇记下后,抬起头‘看’向刻晴的位置。 “前世,今生。” 刻晴提醒道,她今天本来是打算撬开易天的脑袋里面装了什么,怎么能写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 但看到易天这个状态...她害怕易天嘎巴一下死这里。 “算了...是我心急了,以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谈论这个,等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刻晴抓起手稿转身离开,离开前,扭过脸最后看了一眼易天,幽幽道:“易天,你真是好狠的心。” 说罢,刻晴甩门离去。 就在刻晴离开后的几秒钟后...... 旁边的过道中,一二三四五颗脑袋钻了出来,白术手中还捧着冒着余温的枸杞姜茶。 “吼吼~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胡桃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副吃瓜的表情,小跑刹车到易天身前,一个肘击朝他腰子戳了过去。 “好疼!” 胡桃盘问模样,露出小虎牙,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易子你到底对玉衡星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叫我对刻晴做了什么?”易天摸不着头脑。 钟离走了进来,干咳两声,提醒道:“前世。” “今生。”白术补充。 “呜呜呜~病秧子好狠的心~”长生搞怪装作垂泪模样。 易天嘴角抽动,心想最近不卜庐和往生堂是不是工作太少,闲到这一群家伙都来听自己的墙角了。 要不然自己晚上变成暗影,随机挑选幸运愚人众给往生堂和不卜庐加些业务吧? “我只是拜托刻晴帮我把写的小说投稿而已。”易天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一些...很感人的故事。” 他决定了,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情绪值,他也要拿刀子祸害面前这群家伙。 “小瞎子,写故事?”七七歪了歪头,很不理解。 “嗯,是小瞎子失去眼睛前就已经构思好的故事,让人帮忙写了出来。” 易天将七七抱起,揉了揉小脑袋,“还是我家七七好,不和这群坏人一样,喜欢看我的乐子。” 七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七七,和小瞎子,天下第一,好。” ...... 没过多久,《狐妖》第一卷发售,包含下沙、王权和月红三篇。 这本与当今璃月文风格格不入的小说,被万文集舍老板打上‘绝无仅有’的标签。 一时间,《狐妖》一书风靡整座璃月港,就连说书人的故事也全部换成了《狐妖》。 上至三千旬老人,下至十岁孩童,无不在讨论此书,以及写出此书的高人究竟是谁。 富商者,开出百万摩拉高价,只为面见作者,请求和作者来上一场好好的谈心。 更有甚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自称达达鸭的武者,签出北国银行五千万银行支票,买下万本《狐妖》,送往至冬。 随后有知情者透露,那些《狐妖》每本在至冬卖出两万摩拉一本高价。 [注1:摩拉比例1:100。]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天,已经被关进了小黑屋。 “呵,我就知道,你们嫉妒我的才华。”易天咬着苹果,嘴中含糊道。 “白先生把门打开,本堂主今天不给他两肘,他小易子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门外,胡桃一副凶乎乎的样子,两个大黑眼圈,看来最近几天晚上也没有怎么休息好。 “我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是我知道胡堂主你现在的表情。”易天舒坦卧在躺椅上,也不害怕胡桃闯进来拿护摩捅穿他的腰子。 手中苹果核隔着铁门从门窗扔出去,一下砸到了胡桃的脑袋。 “一定是一副想干我却又干不掉的表情,如果不是眼睛不行...我真想看看胡堂主的这副表情。” “啊啊啊!!!狗易天你有种一辈子躲里面不出来!!”胡桃咣当咣当摇晃着铁门,小脸红扑扑的。 对此,易天比了个中指。 打开系统,情绪值来到了前所未有的四万八,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升高。 已经受够黑暗的易天直接换了一对普通眼睛,情绪值缩水两万,仅剩两万八。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安装。 仅仅是眼睛是不够的...... 还需要一个理由。 毕竟一个瞎子突然之间眼睛好了,这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于是,易天又将目光放在售价五万的神之眼上。 获得神之眼所以眼睛突然被治好了...... 也能够算是一个理由。 咔嗒—— 就在易天思索之间,钥匙钻入锁孔的细微响声忽然吓了他一跳,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易天下意识护住腰子。 “狗易天,吃我一肘!” 熟悉的力度,但却被易天完美格挡。 “什么!” 胡桃大惊失色,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居然被格挡了下来! “哼哼~”易天就像是故事当中的反派,低沉笑了起来,“同样的招式,胡堂主不可能在我这里生效第十次,我劝......” “我咬!”就像是一条看家的狗,胡桃一口咬在易天手掌上。 “松松松开!!!” 易天龇牙咧嘴着甩手,可胡桃的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看着这两大活宝,钟离也是糟心的叹气,突然感觉...... 带孩子比退休还累。 好不容易将胡桃从易天身上扯了下来,钟离拿出手帕,轻轻在易天手掌上擦了擦。 上面只有两排极其细微的牙印,毕竟胡桃也不能真咬,但易天不知为何,却一副难受到极点的样子。 “白...白大夫......”易天有气无力伸出手。 白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不能是胡桃这一嘴给自家大夫咬出什么毛病了吧? “怎么了?哪不舒服?” 白术立马握住易天的手,莹绿色的草元素力绽放开来,探寻易天的身体情况。 “快...快......” 易天拼尽最后一口气,吐出剩下几个字。 “快给我打狂犬疫苗。” 第10章 破碎的灵魂 钟离感觉最近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多。 无论走到哪里,不管干什么,赏花遛鸟,喝茶听书,都会有那么一两道监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而且最近胡桃那孩子看自己的眼神好生奇怪,那份如同麦芒般,隐藏在瞳孔深处,扎人的审视...... 难不成是自己身份暴露了不成? “钟离先生何故糟心?” 钟离手腕处不知何时探上两根手指,带有些许冰冷的凉意,在这个仍有盛夏余热的秋初,让人感到舒服。 钟离抬起脸,他看着那束缠在易天眼睛上的黑缎,心中动容,还是这个孩子心善的纯粹,眸光重新归为儒雅的平静。 钟离微微伸了伸手,能够让易天把脉的动作更舒适自然一些。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对方重新睁开眼睛呢...’ 边思考,钟离一遍回答: “并无糟心,只是有些烦恼堂主那孩子,昨天又因为在大街上发往生堂传单被抓了起来。” 钟离轻叹一口气,“如果是平常,要不了两天就出来了,但...最近临近请仙典仪,我怕堂主再惹是生非。” 易天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对钟离提议道:“要不然...让香菱带着胡桃出去耍两天。” 钟离摇头:“香菱脱不开身,万民堂最近一定会很忙。” “那云先生呢?”易天又问。 “云先生的戏最近排满了,估计要忙上一段时间。” “行秋?” “几日前带上重云一同出门去了。” 易天:...... 易天沉默,易天思索,易天顿悟。 “钟离先生不会是想让我看着胡桃吧?”他有些不确信的指了指自己。 “小友也知道堂主的性子,我有些应付不来...如果是小友的话,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钟离pUA似说。 “这...不瞒钟离先生,不卜庐这几日可能也要忙起来,我怕白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易天委婉拒绝。 “小友不必担心,这点我自然想到了。”钟离不急不慢道,“距离请仙典仪还有半月,我会帮小友安排好一切。” 会做饭的仙人不多,但会医术的仙人一抓一大把。 “这......” 易天本来是想在请仙典仪上搞事情,如果胡桃在身边,马甲可就危险了。 见易天依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钟离继续说: “这件事...权当我欠小友一个人情,倘若今后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是需要援助,我会无条件帮助小友一次,如何?” 闻言,易天倒有些心动。 他的计划倒是可以...推迟,毕竟计划目前只有个大概,如果现在启用,即使能够赚取情绪值,估计也赚不到多少。 情绪值的话...存款还能用上一段时间,答应下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钟离的承诺...或许关键时刻可以救他一条狗命。 “好。”易天点头应下。 “白术先生那边我会去说的,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约定好之后,钟离起身,临行前把易天那对手盘核桃顺走。 【真小气,人家钟离好歹救了你,连一个小忙都不愿意帮。】 许久未见的系统这时候却冒出了头。 “拜托,救我的那是摩拉克斯,和钟离有什么关系?” 易天感觉自家系统的智商有些问题,他默默竖起中指鄙夷道: “而且摩拉克斯救的是天外之魔——易天,所以要还人情的,也是天外之魔的易天,和我这个不卜庐病秧子没关系,明白?” 他确实欠着摩拉克斯一个人情,但如果用在带孩子这件事情上,有些太过于轻松。 易天肯定会还摩拉克斯的人情,但不是现在。 至于钟离...... 往生堂蛀虫,不足挂齿。 ...... 深夜,残月与圆月轮转,当银辉从天空中落下,仿佛神的泪光,为大地铺上一层明霜。 暗影重新开始行动起来,璃月武力顶点的摩拉克斯降临世间。 摩拉克斯站在璃月与雪山交界处,以神装的姿态,兜帽白袍。 感受到岩神的气息,一束流风从天而降,落在摩拉克斯面前。 “诶嘿!真是稀奇,老爷子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在观景吗?”温迪像是刚刚喝完酒一样,脸颊红红的,他笑嘻嘻说。 “你身上的力量...是因为沉睡的原因吗?”摩拉克斯那对鎏金色的龙眸扫过温迪全身。 他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似乎不如曾经。 “你说这个?没有啊,我不带冠一直是这个状态。” 温迪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脚下清风吹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托着腮帮子侧躺着。 “所以呢,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摩拉克斯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温迪,上面是易天和胡桃逛街时所定格的时间,火红与白的颜色在市井中交织,甚是和谐。 “天外之人,灵魂和身体都出了些问题,你能解决吗?” “天外之人!”温迪一惊,“降临者?” 摩拉克斯摇摇头,“并非...至少目前看来,他的位格并不足以成为降临者。” “捡到他的时候,灵魂就已经破碎,如今的他并不完整,灵魂和身体一样。” “是吗...所以老爷子你是想让我帮忙修补他的灵魂?”温迪明白了摩拉克斯的意思。 “嗯...等灵魂完整之后,如果他只是天外之人,那么可以在璃月生活一辈子,我甚至可以保他成为下一任帝君。”摩拉克斯淡声道。 帝君x。 好用的打工人√。 “我已经确认过了,他很有能力,可以带领璃月继续前进下去,那份对未来的见识正是璃月所缺少的,引路之针。”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摩拉克斯可以确定,易天来自一个人治的国度。 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眼光要比如今的七星都要广阔,也是摩拉克斯整需要的东西。 “下一任帝君...”温迪眼睛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憋什么坏点子。 但为了防止被摩拉克斯看出蹊跷,温迪将自己的想法藏起,依旧是那副轻松的语气道: “看不出来,连老爷子你都有想退休的打算了,就这么放手,真的舍得吗?”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时代终究属于人类,我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哪怕身为磐岩,也会感到疲倦乏累。” “时间太过无情,磨损如影随形,璃月是时候迈入一个新时代,更换一个新领导人了。” 温迪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也认为该找一个继承人了,照顾蒙德那么长时间,我也该休息休息了。” 摩拉克斯不由得多看了温迪两眼,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神。 还照顾蒙德那么长时间,他不给蒙德添乱已经是谢天谢地。 不过摩拉克斯并没有说出声,毕竟这是蒙德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既然温迪想找继承人,那就让他去找,只要不抢自己看上的孩子就行...... 第11章 钟离要害我? 一周后,荻花州通向望舒客栈的路上,出现一对极其俊丽的组合。 活泼的妙美少女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黑缎缠目的白衣少年,少年怀中还抱着一沓宣传单,身旁每经过一个人,都会将手中传单发出去。 “多多关照往生堂,买一碑...送一碑!多买多得,多买多送哦!” 胡桃喜笑盈盈将一位金发外国游客送走,那位外国游客一副像是看神经病的目光,还留给易天二人一个白眼。 “我说...尊敬的胡桃胡堂主大人,难得的一次放假,咱就不能把业务放一放吗?”易天很是无奈。 见到一个外国友人就发一张广告,不知道还以为往生堂是什么璃月特产。 如果不是腿不行,易天现在想直接跑路, 就算没有眼睛,他也能够感受到一路上的白眼。 “此言差矣,放假不等于放弃工作,难得的机会,这么多~的外国友人,这不得好好推送推送我们往生堂的业务?” 胡桃看起来心情不错,上手捏了捏易天的脸,又拍了拍脑瓜,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嘿嘿’一笑。 “而且...小易子你好像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本堂主是你的监护人,注意跟本堂主说话的语气。” “好吧好吧~胡堂主,胡大人,所以既然是出门玩,为什么还要穿往生堂的这套衣服呢?” 胡桃依旧穿着汉服与中古燕尾服结合(中西结合)的古典服装,燕尾处里面有代表往生的彼岸花,外侧勾勒着代表悼念的菊花。 “哦~不对啊,你不是看不到吗,怎么能够知道本堂主今天的穿搭。”胡桃抓住了盲点。 “还不是堂主你帽子上的那朵梅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糖精,这么长时间还有甘甜的清味。” 易天捏着鼻子,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那是当然,这可是本堂主特意挑选的梅花,怎么样,要不要本堂主给你也弄一朵?” 胡桃摘下乾坤泰卦帽,逗弄似的将上面的梅花凑近易天。 “新的我不要,要是堂主考虑把帽子上那朵给我留下我倒是会很高兴。” 一手哪有二手的好? “切~蛐蛐小易子,想得美哦!” 忽然,胡桃停下脚步,向左探头,目光眺望远处屹立在荒野当中的客栈,眼前一亮。 “快走快走!马上就到望舒客栈了,本堂主走这么长时间路都快累死了。” 说罢,胡桃推着易天的轮椅一路狂奔。 补充一点,现实当中的提瓦特并不和游戏中一样,整个璃月港长的像个村子。 汇聚着数百万人口的璃月港,从南到北的距离,就算易天把轮椅搓出火花来,一天一夜也跨不过去。 所以平时出远门都是要坐马车的。 而这次的胡桃二人也不例外,他们先是乘坐了一个小时的马车来到璃月港外,中途因为易天实在忍不了晕车,这才改为轮椅行。 “慢,慢点!”易天双手紧紧抓住扶手,脸色苍白。 这具身体别说飙车了,就算坐两圈旋转木马都能要了易天半条命。 而玩的兴头上的胡桃可不管那么多,她早就想试试带易天飙车的感受了! “呀呼!!小易子冲啊!!” “停!”易天大喊! 一个急刹车。 咻——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轮椅上飞了出去...... 一处树荫下。 “呕!!” 易天趴在轮椅上干呕,捂着不断传来晕厥感的大脑,一旁的胡桃一副做错事情模样,低着头戳手指。 “我...胡堂主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就直说,别给我施压酷刑就行,算我易某人求求你了。” 平复好身体传来的躁动,易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说好的看孩子,却演变成了带孩子出去旅游。 还是要去蒙德这么远的地方,这不是要老命了吗! 还有钟离,说什么... 自己是最能够应付胡桃性格的人。 他再也不会相信这糟老头子的话了。 “两位需要帮助吗?” 谈话间,停歇在一旁的马车上,走下一位来人。 火凤色卷发,m形状刘海,蒙德贵族的衣着,黑衣白衬,艳红的神之眼悬挂腰间,领口下方第一颗扣子解开着,露出坚硬有力的锁骨。 这位看起来就很烫的大人朝易天递去一壶水。 “多谢...但不用了。”易天有气无力的说。 轮椅侧边的口袋内放着水壶,易天一伸手就能拿到,漱了漱口后,从衣服口袋内侧掏出一个瓶子,倒出药丸后就着水咽下。 “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迪卢克搭话说道。 “晕车而已...缓一缓就好了。”易天把水壶和药丸放回原处。 “晕...车?”迪卢克很是不解的看着易天身下的轮椅。 坐这种东西也会晕吗? 莫非是璃月这边的特殊体质? “如果阁下晕车的话,马车还有位置,不介意的话坐马车也可以。” 不知为何,迪卢克看易天感觉很是顺眼,本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今天破天荒的开口邀请一个陌生人乘车同坐。 “不,那就太麻烦了...这位先生大先行离去就好,我和家妹喜欢欣赏路途风景,慢慢赶路就很不错。” 话说到这份上,迪卢克也没有多说什么,乘上马车,在查尔斯的驾驶驾驶下,扬长而去。 “真是...算了,胡堂主就不能稳重一些,学学钟离客卿。” 本想责怪两句胡桃,但易天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伸手敲了敲胡桃额头。 “知道了,知道了,本堂主以后注意。” 玩归玩,闹归闹,但是刚才把易天搞成这个样子,就算是胡桃心里也会有点过意不去。 但马上,胡桃单手叉腰,神气表情,指着易天。 “还有,家妹是什么意思!本堂主才是你的监护人好吧!” “真是奇怪的关注点...出门在外,总要捏一个身份,难不成见了陌生人还要仔仔细细的自报家门吗。” 易天干咳两声,理了理腹稿,装出一副沉稳的口气。 “或者堂主你可以这样说。” “我的名字叫胡桃,17岁,住在璃月往生堂,未婚,在往生堂工作,每天要加班到晚上八点才能休息,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 说着,易天忽然停顿,捏着下巴问道: “哦,顺带问一句,堂主你没有点二踢脚的爱好吧?” 原地休整了一会儿后... 胡桃这次放慢脚步,慢悠悠推着易天前进。 虽然速度很慢,但好在安全,易天静静听取周围风鸣,混杂着树叶沙沙作响。 “等到了客栈,我们休息一天,钟离说明天一早,会有人在望舒客栈接我们去蒙德。”易天感觉氛围有些过分安静,主动挑起话题。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在璃月待着就很好,非要让我去蒙德一趟。”易天吐槽某位糟老头子。 “诶?你不知道吗?”胡桃语气略带惊讶。 “知道什么?” “钟离说给你找了个朋友看病。” “看病?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朋友...钟离在蒙德还有朋友? 忽然,易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是巴巴托斯那个家伙吧!’ 好像钟离在蒙德的朋友也只有这一个了。 但为什么他要让巴巴托斯给自己看病? 风神有几斤几两他易天还不知道吗? 莫非......钟离要害我?! 第12章 纹身的未成年 入夜,暗影的君王重现世间,月光散如凝脂,铺撒在摇晃着芦苇的荻花州上,就像是一层细细的银霜。 俊美的少年仙人,以一副来者不善的姿态,手持玉枪,挡在某人身前。 “从来没有见过的气息...你是谁。” 魈谨慎盯着暗影。 暗影一副懒散模样,双手插兜,丝毫不在意魈语气当中的针对,淡声道: “小朋友,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让对方报上名号前,要先做自我介绍吗?” “哼!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让我主动自我介绍的实力了。” 魈冷哼一声,和璞鸢转动,枪尖对准暗影。 “有趣,蛐蛐一个纹身的未成年,居然敢把武器对准我吗?”易天轻笑着开口。 暗影丝毫不惧,身后浓墨涌动,恰巧一片浓云飘过,遮住月亮的光芒,一时间,整片荻花州陷入黑色当中。 至于为什么二人会对上...... 事情还要从傍晚说起。 抵达望舒客栈后,胡桃和易天二人整了些东西吃,这时易天忽然提出要再加一份杏仁豆腐,请胡桃帮忙送去楼顶。 半夜,易天在胡桃的监督下喝完煎药,苦涩的味道让他都想把舌头割掉扔一边去。 哪怕是变身暗影过后,那股若有若无的苦味依旧在口腔中回荡。 这时易天来到楼顶,发现杏仁豆腐依旧一口没动。 还以为魈不会来吃了,秉持着不要浪费食物的想法,暗影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 “你在吃什么?” 魈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出现。 暗影手中动作一顿,转过头,然后低下头,只见魈死死盯住他手中盘子。 “夜叉炒肉。”暗影把盘子朝魈递过去,“你也要来一口吗?” 但由于身高原因,盘子微微倾斜,导致有两块豆腐砸在了魈的脑门上。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画面。 暗影与仙人对立,衣摆舞动,芦苇荡漾,弯下柔弱的腰,轻风逐渐沉重起来,在云月之间呼啸。 这是一场因为杏仁豆腐引发的斗争。 魈不断攥紧手中和璞鸢,纹身和未成年二字明显刺激到了他。 千年以来,魈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 不敬仙师的家伙。 “报上名来,未知之人,这是最后的警告。”魈冷声道。 “果然是不良少年,不仅未成年还喜欢打架......” 话音未落,风率先涌动,卷起散漫的阴暗,刺向不敬仙师的易天。 魈并未使用全力,他只是想试探试探暗影的本事,目的并不是为了伤人。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 满是裂纹的碎刀挡在和璞鸢的前进路上,暗影被这一击打飞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魈的视线当中。 魈短暂愣了愣,他好像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 不对! 这小子是不是想跑? 易天如同一只矫健的夜鸦低飞,每当速度减缓下来,身后的暗影便会再一次推动他的身体前进。 他懒得和魈纠缠那么多,蛐蛐一米五真君,怎能拦下他的脚步? 但易天好像小看了魈的能力,身后是风障爆碎的破空声,魈凭借风的力量追赶了上来。 从上往下看,一束青黑色的流光划过大地,追寻绝对深邃的暗影。 “还追?” 易天有些错愕,他不过是吃了两块杏仁豆腐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这时暗影却注意到一丝不对劲。 魈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紊乱起来,就连呼吸也比以往更加急促。 一缕缕暗青色光晕从他身上逸散开来。 “喂,你身上的业障好像要爆发了。”易天以随意的语气提醒道。 魈也感觉到自身不对劲,可又不想放任易天就这么离开,从对方的表现来看,至少速度方面已经快接近他的水平。 魔神眷属级别的强者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可就不能把你放走了。 魈咬着牙,丝丝血水从嘴角渗出,速度再度暴涨,和璞鸢刺向易天。 “嘁,真是麻烦的家伙,哪怕业障爆发也非要让我留下吗?”易天撇嘴不满说了一句。 他的速度减缓下来,转过身,朝着魈张开双臂。 魈瞳孔针尖般收缩,和璞鸢连忙调转方向,可在这种速度下,锋利的玉枪还是划破了易天的肩膀。 青色流光直直撞入暗影当中,易天无视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手掌交叉,猛地扣在了魈的肩膀处。 体温触碰的瞬间,魈感受到暗影那仿佛冰原的手掌,毫无温度的冰冷,宛如尸体一般。 “这算是还你家大人的人情了...只有这一次,记住了,魈。” 易天贴在魈的耳旁低声道,他的眼睛和魈的脸颊仅有一指之隔,魈甚至能够嗅到暗影身上那淡淡的药草香气。 从远处看去,二人就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许下石破天惊的誓言,其中一方将另一方死死拥住,至死不渝。 肩膀的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暗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睛依旧深邃,如同极渊。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易天扣在魈肩膀处的手掌,此刻却发出油锅煎肉般滋啦滋啦的响声。 魈身上的业障渐渐退却! “怎么可能!”魈惊道。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身的业障正在一点点退去,虽然很少,但却真实。 魈瞪大眼,注视着暗影那对无论何时都波澜不惊的眸子,心中骇然。 就连帝君和风神也无法处理的业障,却被眼前这个不知道来头的家伙消融掉了! “你究竟...是谁?”魈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询问别人的名号前,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是有礼貌的做法,记住了,小朋友。” 一只手搂过魈的脖颈,暗影轻吐着热气,淡淡的血腥味顺着热气涌出。 感觉到飞行速度减缓。 在二人即将落地之时。 暗影一把将魈推了出去,依靠反推的动力,自身继续加速低飞。 魈这次没有继续追下去,他调整身形,站在一棵足有十米高的大树顶端,目视易天远去。 夜风微凉,云月重新挪动身体,大片的银辉洒满叶片,反射着,映入魈那逐渐清明的眼底。 他抬起手,有些不可置信的握了握拳,身体变得无比轻盈,就连时刻围绕在耳旁的低语也在这时消失不见。 指尖轻轻抚摸脸颊,留有药草和血腥的热气留下一抹伤痕,魈轻轻擦去脸上的血渍。 ‘连帝君都无法处理的业障...如果你能够消除,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他心里不禁对易天产生了些许好奇。 默默站在原地许久,魈重新看向易天离去消失的方向。 片刻,降魔大圣的身影在荻花州上消失不见。 第13章 掉马 午夜的璃月港就像是燃尽的篝火,颗颗火星随着时间点点熄灭,唯有那么一两盏,孤独而又倔强的灯,倒映出忙碌的身影。 暗影在大街小巷,各个楼檐层瓦当中穿梭,他是暗夜的精灵,拥有足以看破一切的黑暗的眼睛。 轻车熟路的找到一扇门窗,暗影轻轻一拉打开,径直朝屋内跳了进去。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处于睡梦当中的刻晴立马惊醒,匣里龙吟召唤在手中,身体霎时间绷紧,进入战斗状态。 “是我......”易天的声音响起。 刻晴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而且下次记得走正门。” 她下床开灯,室内瞬间明亮,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亮度,再次睁开,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易天浑身是血,气息萎靡,靠在墙角,仿佛即将燃尽的蜡烛,轻轻一碰就会如同浪花泡影般碎掉。 “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刻晴不敢相信,那个面对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暗影,居然以这么狼狈的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她立刻从卧室内的柜子中翻找出药箱,蹲在易天身旁,准备帮他处理伤口。 听着系统播报给出的情绪值,易天目光奇怪的看着刻晴。 实际上这些伤口都是仿制的,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刻晴,顺便赚些情绪值,但没想到对方情绪居然起伏这么剧烈。 看来现在他在刻晴眼中,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事业伙伴’了。 他拒绝刻晴想要帮他处理伤口的动作,本羸弱的气息瞬间恢复过来,一抖身体,身上血污完全消散。 “别紧张,这些不是我的血,是愚人众的。” 见易天没事,刻晴稍稍松了一口气,药箱重新放了回去。 “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刻晴指了指时钟,一副不给说法就砍死他的表情。 易天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份手稿,系统答应过他会给出一些小说的现场稿子,这就是其中之一。 顺带提一句,上次的补偿礼包,狗系统一共给了一千情绪值,两颗卷心菜,一把无限弹夹的沙鹰,以及两枚假死令牌。 假死令牌,能够让持有者抵消一次死亡。 “这是病秧子给的稿子,御妖,千颜,两篇。” 刻晴眼睛一亮,接过稿子立刻看了起来,一想到暗影在场,干咳两声掩饰内心激动,故作正态。 “嗯,我知道了,不过那位易大夫...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双目失明,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稿子?”刻晴不解问道。 这个更新速度有些恐怖了吧? 距离上一次稿子发售,也不过半个多月。 “这是病秧子早就写好的,上次给你稿子只是试水,如果成绩可以的话,他可以把剩下的稿子都交给你。”暗影扯了个理由。 “按你的意思...他身上有剩下的稿子了!”刻晴发现了盲点。 “我不知道,病秧子和我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去问他吧。”暗影摊手,“但可能要等上两天,病秧子和往生堂那位出门了。” 刻晴将稿子收起,“行,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我看是准备熬夜看小说吧。 这句话暗影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内心吐槽,他没有戳穿对方的想法,换了个话题。 “今年请仙典仪,你要向帝君发起疑问,对吗?” 刻晴点头,这件事她并没有瞒着暗影的想法,从某个方向来说,他们两个也能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改变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是在我们这一代发生,如果我不提出,这个问题就会抛给后代。” “既然一定有人要做,那就由我去做。” 刻晴的信念很是坚定,她走到窗前,目视窗外已经陷入沉睡当中的城市,眸底闪过决绝。 就算被打上不敬仙师和异类的标签...也在所不惜! “可以提出,但行动不要操之过急,变革的时机并不是现在,布局...还差上那么一些。”暗影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 “布局?”刻晴转过头,略略蹙起眉头,“你准备做什么?” “一次尝试,如果成功,新的时代将会碾过璃月的旧历史。” ...... “一米五仙人,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 月光下,就像是古代大侠的约战,暗影再一次遇到了魈,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 他叫家长了。 兜帽白袍形态的摩拉克斯站在魈身旁,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站在魈身旁。 “哼!不敬仙师。”魈双手抱在胸前,冷声道。 这次摩拉克斯在场,魈不信暗影还能在岩神眼皮子底下跑了。 “我帮你压制业障,你就这个态度?”暗影看向摩拉克斯,语气不喜,“这就是独属于璃月仙神的傲慢吗?” 暗影朝前迈出一步,伴随他的移动,原本还高悬明月的天空,忽然之间染上一层阴翳。 他决定了,如果摩拉克斯要对他动手,他立马就跑。 “阁下不必紧张。”摩拉克斯淡声开口,“我这次来是为了感谢阁下。” 摩拉克斯将魈推了出来,“这孩子身上的业障已经困扰他许久,虽然不知道阁下的手段...”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烦请岩神将路让开,我还有事。”暗影毫不客气打断摩拉克斯的话,语气冰冷。 距离他切换马甲的时间已经接近三个小时,如果不快些回去,重新换回本体,明天起床百分百出事。 见暗影一副冷漠不愿理人的样子,摩拉克斯表示理解。 毕竟对方是以让璃月踏入人治为目标,对于他们这些仙神,自然是没有多少好印象。 不过...有件事情摩拉克斯很是好奇。 “这么晚了,小友出城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吗?”摩拉克斯言有所指的看向望舒客栈方向。 “还是说...到了休息时间,易天小友要回去休息了。” 第14章 茶里茶气 月色望不尽,空天交相宜。 珠华般的辉光慢悠悠从云层边缘透露出来,为荻花州披上一层银纱。 可即便是这抹明亮的辉光,也无法照亮暗影兜帽下的表情。 沉默着,无边的,死一般的沉默。 暗影皱着眉头,指尖轻轻在手臂上敲打,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易天?那是谁?” “小友不必紧张,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不会大肆宣扬,打扰你在不卜庐正常的生活。” 在钟离看来,暗影是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晓的样子。 “不卜庐...哦~原来是这样,是那个病秧子。”暗影似乎是想起了这个名字。 “看来是他身上的秘密被你发现了,我说的应该没错吧,摩拉克斯,你也看出病秧子天外之人的身份了。” “也?小友,我说过的,不会宣扬你的身份...” 摩拉克斯话没说完,便被暗影摆手打断:“不用辩解,我知道你不相信,毕竟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或者是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 “虽然我并不在意这个误会,但病秧子可承受不住冒充我的代价,所以...说说吧,摩拉克斯,你认为怎么样才能算是,我和病秧子并非同一个人。” 摩拉克斯蹙眉,一言不发,目光越过茫茫月野,停留在望舒客栈上。 “行吧,岩神,既然你这么想看,我就和那病秧子同屏出现一次,让你死了这条心。” 暗影双脚发力,风衣破空,不断借助空气助力,朝着望舒客栈飞去。 魈看了一眼摩拉克斯沉思的神色,开口想问些什么。 “那就去看看。”摩拉克斯淡声道。 二人身影消失不见。 暗影一脚踹飞易天所在房间的窗户,在摩拉克斯和魈的注视下,将不知所措的易天从被窝里拽出来,随后抽了两巴掌抽醒。 “喂,易大夫,先别睡了,有客人找你。”暗影以挑衅的手势比向摩拉克斯二人。 “客人?还有这个声音...你是暗影?”易天语气疑惑。 “嗯,有人想要见你一面,所以我把他们带来了。” 就像是到了自己的房间,暗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翘起腿,一只手搭在易天脖子上,将其搂在身前。 摩拉克斯感受着面前二人毫不相同的气息,一时间陷入沉思。 直觉告诉他,暗影就是易天,可现在这个场面... 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一时间也找不出端倪。 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不说话?摩拉克斯,你刚才不是说我和易大夫是一个人吗?”暗影轻笑以嘲弄的口气说道。 “摩拉克斯?”听到这个名字,易天表情惊讶。 他一把拍开暗影搂住自己的手。 “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吗?”双目失明的他双手慢慢朝前摸索,语气忽然轻松,“真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见我?” “对,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天外之人,说实话,我来到这个世界挺稀里糊涂的,并且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离开的办法。”易天一脸期待。 “他?一个出门连摩拉都不带的财富之神,你指望他能给你情报?”暗影语气当中的嘲讽之情毫不掩饰。 听到这种不敬帝君的话,魈眉头一皱,正欲上前,却被摩拉克斯伸手拦住。 摩拉克斯摇摇头,“很抱歉,我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你能够去问艾莉丝女士。” “据我所知,她的女儿就在蒙德,她可能会有艾莉丝的联系方式。” “切,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了,踢皮球这种事情谁不会。”暗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要我说,病秧子,你就该直接去找天空上那位,祂肯定知道你回家的办法。” 易天听后却是一脸不自在,“可...如果我没记错,天空上那位,现在应该陷入沉睡了吧?” “那就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了。” 暗影把易天重新塞回被窝内,轻轻一跃,一脚踩在窗框上,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扭过头,最后说了一句: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闲聊了,如果可以的话,平时少看些小说吧,摩拉克斯。” 紧接着,暗影与夜空融为一体,气息在摩拉克斯的感知中消散,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真是奇怪...你既然不是易天,那究竟是谁?”摩拉克斯心中暗道。 那肯定奇怪啊! 想想看,你在家里摸鱼摸得好好的,忽然出现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这个人还说这里是自己家,你拿出户口本一查。 嘿!还真有他的名字(人际关系网)! 摩拉克斯可以保证,璃月从来没有暗影这号人物。 如此诡异的突然出现,让他不由得朝天外之人身上思考。 摩拉克斯扫了一眼易天,确实是本人没错,破碎的灵魂即使是在整座提瓦特大陆上也是绝无仅有。 那暗影是怎么回事? 这个要帮助璃月踏入人治的家伙,如果不是璃月人的话...... 摩拉克斯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坎瑞亚。 这么执着人治,除了那个被神明覆灭的国家,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 “帝君?” 易天歪着头,尝试性的开口,试图确认摩拉克斯是不是没有离开。 “抱歉,小友,刚才在想事情。”摩拉克斯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易天身上。 上下审视面前这个被自己过分关注的少年。 嗯... 面对神明也丝毫没有怯懦的情绪,这份胆识常人难有。 “帝君是在想暗影的事情吧。”易天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就我来看,帝君大不用如此操心暗影事情。” “哦?”摩拉克斯来了兴趣,“小友,有何见解?” “见解算不上,只是自己的一点看法。”易天想了想,“敢问帝君,暗影这段时间可曾做过危害璃月的事情?” “未曾。” “可曾滥杀无辜,以酷刑审判罪人?” 摩拉克斯想了想... 暗影除了平时揍愚人众比较多之外,其他的... “未曾。” 得到摩拉克斯肯定的答复,易天摊手耸肩:“这不就行了,既然对璃月没有危害,那为何还要这么执着于他的事情。” “一把会主动切菜的刀,并且您也有足够的实力去控制这把刀,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目前能够为璃月带来收益,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对于易天的观点,摩拉克斯轻轻颔首表示认可。 “不错,小友的说法不无道理,今夜是我打扰小友休息了。” 易天摆摆手表示没事,“你和我总要见面的,毕竟我这个天外来客在璃月待着一天,你就睡不安稳一天,不是吗?” “并非如此...问小友一个问题,小友...是想回去吗,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帝君这是要赶人了吗?” 不等摩拉克斯回答,易天苦笑着摇头。 “我知道了...如果我的存在碍了帝君的眼睛,我会自己离开的,不用帝君驱赶。” 这番茶里茶气的话让一向情绪稳定的魈都瞪大眼睛,加上易天一副垂怜脆弱的病态感... 让人很难不心生愧疚。 就连系统都不禁给易天竖起大拇指。 【高手!】 第15章 罪人 易式表演法则第七条。 论绿茶的自我修养。 “小友...不必如此,虽说来自天外,但苏醒后做的事情我一直看在眼里,如果小友真的回不去,安心留在璃月,我会为你提供庇护。” “那就多谢帝君了。”易天面露喜色,拱手道谢。 等摩拉克斯离开之后,易天的表情慢慢趋于平淡,嘴角平缓放下,随后摸索着找到床头柜上的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后咽下。 好险,差些就掉马了。 他如此想着,打开系统,本来已经达到三万五千的情绪值仅剩两万。 兑换历史中,一件名为【防掉马服务】的道具出现。 “一万五千啊...”易天心底默默流泪。 好心疼啊。 这得多长时间去赚啊! 摩拉克斯,这笔账,我易某人记下了! 易天心底暗暗发誓,等下一次请仙典仪开始,他一定要让钟离在摩拉克斯坟头上跳弹力摇! ...... 次日一早,在和钟离安排的人接头后,精神不振的易天整个人连同轮椅被搬上了马车。 前往蒙德的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微风吹拂着原野,青兮俯身,这辆运载着第四天灾的马车,越过无边平原,在接近傍晚时分,才终于抵达了蒙德城。 “哎呀~总算是到地方了。” 坐了一天马车的胡桃伸展柔腰,她看向仍旧一副颓废模样的易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晕车了?” 易天摇头,语气并没有之前那么有精神。 “有些...先去歌德大酒店落脚吧,我感觉我需要一场睡眠。” 昨天在摩拉克斯那边浪费时间太多,导致易天睡眠不足,这具病秧子的脑袋立刻发出抗议,今天一整天易天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嗯?晚饭也不吃了吗?”胡桃推着易天越过人声喧哗的冒险家协会。 她四处张望着,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一座与璃月风格毫不相同的城市。 风车,自由,屋顶上的蘑菇,还有在奔放的民风,例如在大街上一边喝酒一边吹牛的酒蒙子。 “吃...”易天有气无力道。 一定要吃,不吃的话,谁知道这具身体会给他找什么麻烦,如果不吃,很有可能明天醒来,易天发现自己胃癌晚期了。 “餐馆...餐馆...好吃的餐馆在哪呢?”胡桃左看看右看看。 “那边。”易天朝左前方指去。 “唔......诶!”胡桃眯起眼睛看,发现易天指的还真没错。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名为猎鹿人的招牌,在街道上冒着烟火的气息。 “小易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能力,怎么知道那边有个餐馆的!” 怎么知道的... 打游戏知道的。 当然这句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易天当做听不见的样子,一言不发。 胡桃撇了撇嘴,也不继续追问,权当易天今天晕车状态不好。 猎鹿人远比游戏中大的多,并不只有一个小门面,加上几张椅子。 现实当中的猎鹿人最少有两百平方米大小,上下两层,店员也有很多,来这里吃饭的客人不在少数。 随便点了两份蒙德特色菜,胡桃推着易天来到一楼角落内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待菜品的过程中,胡桃也没有拉着易天闲聊,只是一个人默默观察着周围。 脑袋发晕的易天只想赶紧吃完饭睡觉,可就在等待的过程中...... “喂喂喂,我说,如果找事的话能不能离开餐馆,都跟你说过了,我们猎鹿人的菜品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过,哪有什么粗糙滥制一说。” 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闯入了二人耳中。 胡桃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前台,天蓝色短发,单肩披风,犹如孔雀开屏肩饰上,湛蓝色的神之眼散发微光。 优菈.劳伦斯。 今天刚从野外执行任务回来的她,本想买份冰镇过后的番茄肉冻蛋卷,搭配一杯冰树莓薄荷酒犒劳自己。 可今天莎拉小姐恰好不在,她也毫不意外的遭到其余厨师的针对。 “就是啊,我可以作证,猎鹿人的番茄肉冻蛋卷一直是这个样子。”一旁有人附和,不过看他一脸得意看笑话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话语中的真实。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起哄,易天从这些起哄的话中听到的全部都是恶意。 满满的恶意。 但优菈已经习惯了,她深吸一口气,默默拿起前台上已经打包好的食物,准备离开。 “老板,一份冰镇过的番茄肉冻蛋卷,也是打包带走。” 优菈看向推着轮椅的胡桃,出声的是黑缎缠目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璃月秀白长衣,修长的双指叠放在腿上。 少年像是注意到优菈打量的目光,唇角勾起,看向优菈,病态发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煞是好看的笑。 因为是冷食的缘故,番茄肉冻蛋卷很快被打包好拿了出来,胡桃道谢接过,将几枚摩拉排开放在前台上,推着易天离开了猎鹿人。 奇怪的家伙... 优菈提起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心底暗暗摇头,迈开步伐走出猎鹿人。 刚刚离开餐馆的二人并没有走远,就好像是在等待某人似的,待在餐馆前不远处。 看到优菈出门,红褐色渐变双马尾的少女在少年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她提着那份刚刚做好的番茄肉冻蛋卷小跑向优菈。 “诺,那个家伙给你的。”胡桃将外卖递给优菈。 “给我的?”优菈有些惊疑。 但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胡桃的眼睛问。 “二位...是从其他国家来的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优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拒绝了胡桃的外卖。 “给二位个忠告,在蒙德,和我扯上关系可是会有麻烦的。” “诶?”这次换胡桃惊讶了。 但并不是因为优菈的话。 “和小易子说的一样诶,你果然会用这种话来拒绝我们。”胡桃啧啧称奇。 看来她对于自己的这位好友还是不够了解。 “小易子...是轮椅上的那位朋友吗?”优菈问。 胡桃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副骄傲的模样拍了拍那并不存在的胸口。 “是啊!他还说了,你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就像古璃月那些令人讨厌的世家贵族,但小易子还说了,你和那些傲慢的贵族不一样。” 胡桃把外卖塞进优菈手中,“收下吧,一份外卖而已。” 胡桃正欲离去,却被优菈叫住。 “我能见一下那位朋友吗?”她朝易天的位置看去,眸光深处好奇。 第16章 愚戏开端 “这个吗...恐怕不行。”胡桃眼睛转了转,双手合十在胸前做抱歉状。 “我这个朋友身体有问题,是感冒都可能要他命的脆弱体质。” “如果现在不让他回去睡觉的话...可能明天就要邀请你去吃席了。” “如果你想见他...明天来歌德大酒店找我们就是了。” 说罢,胡桃摆摆手,小跑回易天身旁。 这并不是假话,也不是另类的推辞。 易天的身体很奇怪...不止表现在病秧子这一方面。 好似所有负面状态在他身上都会被呈数十倍的放大。 例如小刀划破皮肤的伤口,很可能引起病菌感染,甚至是皮肤坏死这种情况。 亦或者是跌打扭伤,很有可能造成骨骼错位,甚至截肢。 优菈看着二人影子重叠在昏黄的路灯下,胡桃低声在少年耳旁说些什么。 少年点点头后,朝向优菈的方向,露出一个同样抱歉的笑。 接着,活泼的女孩推着轮椅离开这里。 优菈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目光满是羡慕。 “嘿!在想什么!!”像是小兔子的玩偶忽然张牙舞爪从优菈后方钻出。 安柏举着兔兔伯爵,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随后注意到优菈手中提着的外卖盒,她又将自己手中的外卖盒提起来看了看。 一模一样。 “真是的,回来也不知道提前给我说一声,本来我都准备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的。” “没办法,就只能拜托猎鹿人提前准备了一份番茄肉冻蛋卷,但看起来你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安柏有些苦恼的样子,但马上这份情绪被她驱散开,她一把挽住优菈的手臂,火热的花香越发靠近。 “走吧走吧!我们回家。” 优菈呆愣了两秒,随后释然笑了。 也不是非要去追寻什么,不是吗? 今天的夜,寂静非常,犹如静水河畔,湖中独莲。 有人得以安详入睡。 于此同时,遥远的至冬国内,一场足以颠覆世界的会议召开。 夜色极光下的大殿当中,代表至冬顶尖战力的十一位执行官会面于此。 “计划,要开始了,攫取众神权柄的狂妄尝试,如若成功,旧时代的亡灵将会颠覆天理的王座。”丑角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缓缓道。 “罗莎琳,蒙德那边的风主,祂的心脏就交由你拿回,如何。” 即使在冰冷的温度下,依旧有人不惧寒冷,女士一身优雅的礼服,像是参加某种大型聚会才会穿上。 她那张冰冷面无表情的脸上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阴翳,点头应下。 “呵!希望到时候愤怒不会冲垮某人为数不多的理智。”散兵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谁谁都不爽的样子。 “比起我,某个糟糕的造物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别回去之后又被自己的创造者砍上一刀。”女士不甘示弱回怼。 “是吗...看来第八席还是对自己的定位不够清楚。”散兵特地在第八席上咬重音节,“也只有这种靠后的席位,才会畏惧神明的力量。” “只是对第六席好心提醒罢了,毕竟当初不知道是谁差些被拆成火柴。”罗莎琳无所谓道。 “我说...两位吵架能不带上其他人吗?”潘塔罗涅托动架在眯眯眼前的黑色镜框。 “执行官可不止八席,第六席的话...是对我这个第九席有什么意见吗?” “还是说...第六席的大人,嫌弃我这个靠后席位的摩拉了?” 散兵沉默了,‘嘁’了一声,别过头不再接话。 他也怕自己的行动资金被掐断。 “阿贾克斯,璃月那边...等罗莎琳事情处理好,我会协助她一同帮你获取岩神之心。”皮耶罗看向角落内的青年说。 青年慵懒蜷缩在白灰色大衣内,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微微直起身体,答应下来。 犹如天鹅利刃般的青年,愚人众末席执行官——达达利亚。 “稻妻...斯卡拉姆齐......那位同样以武力着名的神明,可没有那么好对付,我也会派人去协助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皮耶罗的视线从女士身上扫过。 逐火的蛾子,终将燃烬自身,只为撞向光明。 “我的话不必担心,小吉祥草王大人困于臣民之梦,加上最强的切片,万无一失。” 鸟喙面具下传出年轻的声音,多托雷的嘴角微微勾起。 “博士,今天的你,看起来比以往都要年轻呢。”戴有六翼头饰的少女语气平淡道。 “你知道的,哥伦比亚,这对我来说并不算是夸奖。”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博士你和至冬城的淑女们一样,喜欢被夸年轻呢。”少女用那轻飘飘的语气回答,同时从手中捏出一块像是原石一样的石头把玩。 不过和彩色的原石不同,这块石头闪着银灰色的亮光。 多托雷的目光不由得被这块石头吸引,莫非传言中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哥伦比亚,有着收集石头的爱好吗? “哦?这是...哥伦比亚小姐,能否将这块石头割爱给我呢?”多托雷对这块石头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你要拿什么换?” “如果哥伦比亚小姐愿意的话...我愿意出十亿摩拉。” 富人眼角下的肌肉微不可察的抽动两下,他现在的表情似笑非笑。 “第二席意思是...拿我的摩拉,去换少女的石头,以你的名义?” 多托雷耸耸肩,鸟喙面具下唇角勾动,“都差不多不是吗?” “那你下个月的行动资金减半。” 多托雷的嘴角放下。 “那我不要了。”多托雷毫不犹豫的说。 “枫丹那边交给我吧。”瞳孔镶嵌血x的女人提议道,“我与枫丹有些渊源,加上那位尊贵的龙王...太过靠后的执行官可能不好处理。” 不好处理=职位靠后的打不过。 “我也要去。” 事情即将敲定前,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哥伦比亚却忽然开口要去枫丹。 阿蕾奇诺眉头一皱,目光投向皮耶罗,想听听他的想法。 “哥伦比亚,阿蕾奇诺自己一个人能够解决枫丹,你...留守至冬。” 尽管皮耶罗已经开口,但哥伦比亚只是重复刚才的话,“我也要去。” “哥伦比亚小姐,如果你是为了神之心的话,大可不必,如果你有其他目的...我不干预,但只要你不干预我的计划就好。” 每个执行官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 而经常宅家的少女却突然想要出门,如果不是为了神之心....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哥伦比亚手中不断把玩着那枚灰白色的原石,脑袋上的小翅膀‘扑棱扑棱’扇了扇。 就像是思索后得到另一个答案,她重新抬头看向皮耶罗。 “那我要去蒙德。” ———— 彩蛋: 等会议结束,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但达达利亚却单独被皮耶罗留了下来。 “我就说嘛,统括官大人,是有什么秘密任务要交给我吗?” 达达利亚活动有些发僵的手臂,一脸兴奋道。 “嗯...” 皮耶罗点点头。 “女皇陛下很满意你上次带回至冬的轻小说,祂希望你这次回去,将小说剩下的篇章全部带回来。” 第17章 触碰神像 头好痛... 从接近昏厥的睡眠中醒来,易天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不仅浑身无力,而且浑身冰冷,手脚麻木,就像是冬日夜晚狂欢后的无力。 “几点了,系统。”易天在心中暗道。 【上午十点二十分,顺带提醒你,胡桃在你房间的书桌前坐着,在规划你们这两天的行程。】 “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易天想了想,问出这个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穿越,身体受了点伤,只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就差不多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上了个极品debuff,拥有活着就该死的特性。 【五千情绪值,我回答你这个问题,如何?】 “你抢劫呢...” 【宿主说笑了,抢劫哪有这个赚情绪值快。】 “……” “我如果想换一具健康的完整身体,需要多少情绪值?” 【优惠价五十万哦亲~】 “滚。” 【好嘞!】 意识从系统那边重新归于身体,他强撑着坐起身体,胡桃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椅子腿翘起,脑袋后仰着看易天。 “醒了,要帮忙洗漱吗?” “帮我送洗手间就好了。”易天争取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问题。 以免胡桃察觉到不对,放弃今日的所有计划。 大不了晚些时间去一趟教堂就是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易天并不想做无趣的大人。 在刻意的伪装下,胡桃并没有察觉到易天身体的不适。 一番收拾之后,换上一身新衣服的胡桃和易天出了门。 杏黄色的披帛与白底银丝点缀的短裤,绣着梅花图案的汉服长衣,袖口是用金线织成的祥云纹路。 这里是现实当中的提瓦特,并不会出现角色一件衣服穿一年这种情况。 虽然大部分时间胡桃都是穿工作服。 但如果是过节,过年,或者出去聚会游玩,她还是会换其他衣服的。 “小易子,咱们去风起地那边玩玩看怎么样。”胡桃很是兴奋的提议。 对此,易天表示理解,毕竟平常胡桃也很忙,忙着赚钱去养家里那只吞金兽。 去风起地的话...他正好可以去尝试触碰一下风神神像,看看会不会和旅行者一样,获得风元素力。 “好,按你的想法就行。” 易天去哪里玩都可以,毕竟眼睛上面缠着黑缎。 顺带一提,现在的他眼睛已经是完好状态,在《狐妖》第一波情绪值到达后,他便斥巨资购买了一双健康的眼睛。 但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忽然之间眼睛好了就很奇怪。 所以在有正当理由面前,易天是不会摘下他的眼罩的。 那这时候系统就问了,既然你现在还要维持瞎子的特征,不去摘下眼罩,那为什么要这么快就换一对眼睛? 万一哪天突然需要一大笔情绪值怎么办? 留着应对突发状况不好吗? 对此,易天表示失明和黑暗还是有区别的。 再说了,白天不能在胡桃面前摘下,晚上还不行吗? 这两天,易天晚上都会偷偷摘下黑缎,一个人看会儿月亮。 你还真别说,提瓦特的画布做的还真不错,星星做的有模有样的。 “我给你说啊小易子,你睡觉的时候,我都已经把咱们这两天的路程规划好了。” “你看哦,咱们今天先去风起地,然后去鹰翔海滩那边玩,抓两只大螃蟹,晚上回头烤烤吃。” “明天穿过低语森林去果酒湖,然后从千风神殿上面绕过去,晚上去摘星崖陪堂主我看星星。” “第三天的话...我还没想好,但应该是要去找钟离说的那个医生。” 胡桃在易天耳边叽叽喳喳的,易天很享受这种感觉,在眼睛没有回归之前,他对外界最直观的感受只剩下听觉。 胡桃不会把他当做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看,很多事情都征求他的意见。 但也没把他当人看就是了。 还记得当时胡桃约易天去天衡山那边玩,把坐着轮椅的易天直接从天衡山顶沿斜坡推了下去。 如果不是易天命大,估计已经转世了! 很快,二人抵达蒙德有名的‘景点’,英雄象征之处。 一棵蒲公英形状的巨大古树,单是直径就足有几十米,沙沙作响的枝叶,伴随着蛐蛐或小虫的鸣叫,悦耳动听。 躺在树下,放眼望去,树冠足够称之为遮天蔽日,偶有一两缕青风吹过,像是温柔的手掌,抚摸易天的脸庞。 就连急促的呼吸也稍微平缓了下来,易天感觉肺部和大脑好受了一些。 他的状态还是有些勉强...看来晚上要偷偷去教堂那边治下病了。 “豁!这就是风神神像吗!”胡桃双手搭在眉毛前挡光,眯起眼睛朝神像面部看去。 “小易子...你说这一个两个神明怎么都喜欢兜帽遮脸?”胡桃肘了肘易天。 “谁知道呢,也许...够帅?”易天朝前伸出手。 胡桃立马心领神会,推动轮椅靠近神像。 易天将手搭在神像上,尝试会不会和旅行者一样获得元素力。 手掌贴近冰冷石像。 周围万物的声音沉寂下来,就好像时间被暂停,所有的声音,归整为零。 易天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一丝不挂,这里像是绝对的虚无空间,无声,无听,无口,无嗅,无感。 但唯有视觉。 视觉存在。 这是...什么地方? 他内心不禁发出疑问,可却无人回应。 易天在黑暗中漂流,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大概几分钟,也有可能几小时。 黑暗虚无的空间当中,忽然出现一个亮点。 易天想要去看那颗亮点,念头动达的时候,那枚亮点在他眼前放大。 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面镜子。 一面破碎的镜子,倒映出破碎的他。 易天忽然取得了身体控制权,他伸出手,去抚摸镜子当中的自己。 镜子当中的唯有双目清明,但瞳孔依旧处于破碎状态。 镜中人的嘴角蠕动,混乱的文字在虚无的空间当中弥漫开来。 “你现在■做的事■只有三■。” “■■系统,找回■■,相信神■.....” “注意,不要注视天空。” 话音落地的瞬间,易天的思维归于虚无。 寂静之后,是微风率先打破黑暗的壁垒,紧接着是虫鸣与花语。 意识回到现实。 黑色绸缎之下。 破碎的星空骤然显现在瞳孔! 第18章 上帝视角 看得见了。 身体连同意志从陌生的黑暗空间回归现实,易天手指轻颤着触碰眼角,那用于阻拦灼热阳光的黑缎依旧存在。 但他能够看得见一切。 轻缓着飘落的树叶脉络,鱼儿溅起河水的泪滴,云层在风的推动下前进。 胡桃蹲在他的面前,眨着眼睛,瞳孔当中的梅花清晰可见。 易天伸手捏了捏胡桃的脸。 很软,很滑。 “好玩吗?捏够了没有。” 又捏了捏。 易天下意识的回答:“没有捏够,但挺好玩的。” 但话刚说完他就沉默了,因为胡桃正咯吱咯吱捏响手指,一脸核善。 肘击! 片刻后,二人肩抵着肩,靠着巨树坐下,摇摆的枝叶替二人遮蔽临近中午的阳光,易天捂着腰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本来孩子身体就不好,再肘击腰子...回头就没法用了。 “蛐蛐小易子...怎么敢这么猖狂的。”胡桃耍威风一样在易天面前挥了挥小拳头。 “我回去要给钟离先生告状。”易天一脸愤愤不平,像是遭受冤屈的小女孩。 “略略略!告状,告状,你告一个试试,记住,只要还没有回璃月,你的小命就在本堂主手里握着。” 看易天一脸痛苦的模样,胡桃撇嘴,心还是软了下来,伸出小手准备给易天揉揉腰子。 几乎是本能反应,易天一只手挡住胡桃,同时身体后仰。 “你...这是怎么躲开的?”胡桃一脸错愕,你不是瞎子吗? 莫非是给孩子打出来蜘蛛感应了不成? “无它,唯手熟尔。”易天表示低调,但实际是掩饰自己已经能够看清一切的事实。 触碰神像之后,他本以为是自己的眼睛拥有了透视能力,能够透过黑缎观测世界。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易天两根手指夹住即将飘飞到自己脑袋上的树叶,指甲微微用力,叶脉的汁水迸发开来,在空气当中蒸发。 上帝视角。 一个范围五十米,能够从上下左右各种视角观察到范围中物体的上帝视角。 触碰神像之后的特殊能力。 他之前也尝试过去触碰璃月神像,但触碰过后并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为此,易天还失落了一段时间。 可为什么风神神像可以,岩神却不行? 岩神歧视我? 思绪飞舞之间,大脑再度传来一阵晕眩与刺痛,但并没有前两次那种针扎似的痛苦,在易天意志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啧...”易天捂着腰子的手放在脑袋上。 就像是触发什么条件一样,胡桃手中自动刷新出一瓶药和一壶水。 “药?” “不...不吃药,是突然有些困,没什么大不了的。”易天摆摆手拒绝。 “要躺下休息一会儿吗?” “也...行,那你往那边挪挪,给我腾个能躺的位置。”易天挥手作驱赶状。 “哦。”胡桃往左挪了挪屁股平移。 易天仰面躺下,但不知道是不是胡桃平移距离不够的原因,他的半颗脑袋压在胡桃大腿上,像是小草戳人一样的刺挠感,让胡桃下意识想要躲开。 但她并没有,默认允许易天躺在她的腿上。 “堂主你的腿耽误我头落地了。” “找死啊你!本堂主好心好意给你枕着防止脖子疼,居然还说起我的不是了!” 胡桃两根手指扯住易天耳朵,往外揪,但并没有用太大力气,相对于易天来说,这种力度更像是给耳朵的按摩。 “是吗~”易天意味深长道。 透过上帝视角,他能够清晰捕捉到,在胡桃垂落褐红色的秀发旁,一抹桃红悄咪咪爬上耳垂。 “歇你的脑袋去,少说话。”胡桃‘恶狠狠’道。 “哦。” 易天识相的闭上嘴巴,毕竟他的头是真的有些晕,顺带关闭上帝视角,在易天看不到的地方,宛若破碎星空的瞳孔重新恢复原状的深褐色。 微风虫鸣之间,新芽与思绪纷飞。 少年静静仰躺在草地上,枕着女孩的腿,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偶有一束顽皮的光,穿过层层遮蔽的荫缝,打在少年脸上,像是世界的手指,轻轻抚平疲惫灵魂的伤口。 女孩依靠着巨树,清风吹去脸颊的燥热,古灵精怪的她此刻也能够安静下来感受周围。 风元素的小精灵扑扇着羽翼,尾角留下散亮的微小光点,散落光尘。 时间仿佛这一刻被定格。 远处,头戴绿色诗人帽的温迪注视着这一切。 他察觉到神像出现异动,连忙赶过来检查,谁料想却看到了这一幕。 “哎呀呀~真不愧是天外之人,这才刚到蒙德就把我神像当中的力量取走了一部分吗?” 温迪的无奈的语气当中带有一丝赞叹。 风划过抚摸易天的身体,糟糕的身体状态让温迪都感到吃惊。 “这可不是灵魂破碎那么简单...你的身体当中居然只剩下一块灵魂碎片了!” 如果说易天身体就像是一个满是漏洞的水娃娃,那么仅剩下一块的灵魂,就是水娃娃中仅剩不多的几滴水。 这几滴水寄存在水娃娃的缝隙夹角内,没有顺着漏洞离去。 这也是易天依旧‘活’着的原因,即便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可灵魂深处的最后一块碎片依旧在挣扎。 这是灵魂深处发出的不甘。 温迪手中多出一把竖琴,这把名为‘婓林’的琴,在轻指跃动的同时发出宛若天籁的优美,循着风的痕迹,钻入易天身体。 他想,就算不能帮助易天将灵魂修补,但抚去一些苦痛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多少力量,在涌入易天身体的那一刻,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也不能说是无影无踪。 温迪微微加大了力量的灌入。 “啧~这么能吃,我的力量居然还填不饱你?” 如果说温迪灌入的的力量份量是一瓶水,那么易天的身体...就是足足能够容纳一片湖泊的水娃娃。 除非灌入更多的水,不然根本起不到丝毫缓冲痛苦的作用。 想到这,温迪忽然有了一个好点子。 只见他双手捧在胸口前,一枚翠青色的精美棋子从温迪心脏的位置缓慢钻出。 “诶嘿!这个应该足够份量了。” 第19章 谜语 悄声无眠之夜,暗影出没之时。 在黑夜的拥护下,巡逻的骑士没有察觉到头顶掠过的黑色人影,暗影踩着屋瓦楼房,一路抵达蒙德大教堂。 “真是气派,比游戏中的大多了。” 站在风神广场中央神像的脑袋上,暗影看着依旧亮着昏灯的蒙德大教堂感慨道。 古老的教堂在无边的黑夜当中静静矗立着,月光吝啬,偶有几抹惨白的月光从云翳的缝隙中投落,照亮盛大的教堂墙壁。 哥特式的尖顶倔强向上延伸,似有刺破天空之意,巨大的玻璃窗内,能够捕捉到隐约模糊的人影在昏灯下走动。 暗影轻轻闭上眼睛,风静悄悄涌动,吹起周身衣摆,如同沉眠过后的苏醒,暗影再度睁开眼睛之时。 那对漆黑似渊的眸子忽然变了,一抹白皙刺眼的银白仿佛爆炸般从瞳孔中央迸发。 很快布满整个眼睛,就像是破碎的星空,闪耀着银白的星尘。 领域展开,以易天单人可见的黑色数据流形象,以脚底为起点朝周围发散开来,领域当中的细节巨无细致呈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也是五十米...上帝视角的距离范围莫非是固定的吗?”暗影抵着下巴思考。 回想起今天上午的事情。 触碰神像后身体变化的异样,给了他一双拥有上帝视角的眼睛。 还有那片漆黑的空间... 镜子中的自己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系统,找回■■,相信神■,不要注视天空。 很多音节他都没有听清,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听清楚。 系统... 果然,狗系统没安好心吗? 找回... “找回力量?找回原石?还是找回家的路?” 第二个词易天也没有丝毫头绪,但他猜测自己的穿越并没有那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 小说里面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但第三个词很好推断。 相信神明。 也就是七神是可信状态,他可以暂时相信祂们。 不要注视天空... 此天空非彼天空,并不是脑袋上那一块画布,而是更深处的,观察着提瓦特的几位执政。 这个易天知道,天理冲晕过去了,现在是其余执政代行规则。 如果强行注视天空,可能会被死亡、时间祂们察觉到存在。 有些地方实在是想不通的易天揉了揉脑袋。 还是先办正事为好。 他今天下午的身体状态倒是比早上起来好了很多,但脑袋还是晕晕的。 所以这次前来是想让修女帮自己治疗一下。 那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 易天易天,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为什么要让别的医生帮你治疗呢? 第一,医者不自医。 第二,他的医术都是系统给的,当时系统刚刚降临的时候,算是新手礼包一样的东西,治不了自己,一般都是白大夫帮他治疗。 3 敲响教堂的门,很快便有修女推开门。 这个时间并不算很晚,至少蒙德的那些酒蒙子们还在喝酒吹牛,所以教堂有值班人员也是应该的。 而今天的值班人员... “芭芭拉小姐,打扰了。” 易天坐在轮椅上,眉毛微微皱起,纤细漂亮的手指抵住额头,一副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上帝视角带来眼前女孩的样貌,以及衣服细节。 祈礼牧师特有的护士帽,以华白为主体的露肩连衣裙,黑色书带从右肩滑向左腰,散发着湛蓝色光晕的神之眼镶嵌在黑色书籍上。 灰金色双马尾,像是深海一样邃然的裙摆,往下是紧身贴合身体的白丝。 站在易天身前的少女眨着一对大眼睛,好奇朝四周看了看,寻找陪同病人前来的护者。 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易天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这位先生...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芭芭拉看向脚下那足有三十多节的台阶,又看了看易天的轮椅。 虽然有平缓专门给轮椅走的坡道,但易天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思考,这轮椅究竟是怎么上来的。 “有一个好心人给我推上来的。” 上帝视角看到芭芭拉视线停留的位置,易天也明白了对方在疑惑什么,随口扯了个理由。 “我的身体...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很不舒服,所以想请芭芭拉小姐帮我治疗一下。” 芭芭拉虽然带有疑虑,但也没有过多怀疑,小跑到易天身后,推着轮椅和他进入了教堂。 “不舒服的话...具体是哪个地方不舒服呢?” 一处安静的病房内,芭芭拉提着医疗箱,坐在易天身前,眨着眼睛问。 易天微微思索后回答: “头晕,表现为剧烈旋转性眩晕,感觉自身或环境逆时针旋转,每次发作持续数分钟不等。” “左侧高调蝉鸣音,音量中等,眩晕发作时耳鸣,音量显着加重,无明确缓解因素。发作间期耳鸣持续存在。” “还有一些耳闷胀、肢体无力麻木、胸痛心悸等。” 芭芭拉正准备给易天更进一步检查的小手悬浮停在了空中。 听着这比她还要专业的医学术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是大夫。 “这位先生...你也是医生?” “叫我易天就行。”易天并不喜欢别人称呼他先生,也没有原因,只是单纯不喜欢。 他随即又解释自己是璃月那边来蒙德旅游的人,是一名打工还账的坐诊大夫。 易天也想过,要是胡桃和芭芭拉不小心碰面,会不会把自己今天晚上偷偷看病的事情抖出来。 但转念一想... 游戏当中的芭芭拉和胡桃好像从未见过面,而且他们也只是在蒙德玩两天,应该不会出现掉马的意外...吧? 芭芭拉细致给易天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发现易天的身体好像并没有问题。 而易天听到芭芭拉的结论也是很奇怪。 他的大脑现在还处于一个晕乎乎的状态,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莫非... 芭芭拉是庸医? “是吗...可能是我最近两天休息不好的原因,麻烦芭芭拉小姐了。” 说罢,易天推着轮椅准备离开,看来问题并非出在身体上...当然,也有可能是芭芭拉确实无法找到他的病根。 顺带一提,他的轮椅可以自己操控,只不过比较累,所以平时出门都是胡桃或者七七推他出去。 “等一下,易天。”芭芭拉叫住想要离开的易天。 她从椅子上跳下,绕过桌子小跑到对方面前,伸出小手按在易天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也许是少女太过贴近他的原因,连同着塞西莉亚花的芳香,幽幽滑入易天的鼻腔当中。 芭芭拉的双手散发莹蓝色的光,温和的水元素力注入易天体内,为其抚平名为疲倦的累。 “好了,虽然没有帮上你的忙,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做的。”芭芭拉收回手,在胸前挥了挥小拳头,表情认真的可爱。 “多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易天感觉自己的脑袋稍微好受了一些。 芭芭拉见易天微微蹙起的眉头平缓放下,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水元素力还是有作用的。 “我送你走吧,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酒店也很危险。” 芭芭拉主动提出要送易天回去,并且想到刚才易天所说,他是和自己一个同伴一起出的门。 她不由得鼓了鼓腮:“而且我需要见一见你的那位同伴,真是不够负责,大半夜怎么能让你一个盲人单独出门呢!” 刚准备出门就变身暗影飞回去的易天:? 第20章 系统: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骑士团代理团长下班已经很晚了。 惨白的路灯下,琴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骑士团办公室内有专门给代理团长的休息区域,但琴今天并没有在那里休息,而是有了回家的想法。 这里的家是独属于琴的单人公寓。 身为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资产不必多说,是抱上大腿就能吃一辈子的存在。 如果易天不是两眼发黑的残疾人,他肯定要尝试辅佐辅佐这位如同蒲公英一样的狮子骑士。 当然,能够抱上玉衡的大腿也不错,一样能够吃上美味的软饭。 胡桃就算了。 “唉~这个月的咖啡配额又超支了,丽莎那家伙说什么也不肯再给我分上一些。” “也不知道骑士团堆积的那些公务什么时候能够处理完成。”琴有些苦恼扶额,一人行走在路灯下独想。 虽然代理团长大人表面上光鲜亮丽,但背地里的辛酸只有琴自己知道,整天堆积如山的公务,让她根本忙不过来。 毕竟蒙德有一大批打着【自由】当幌子的巨婴,连一些找猫找狗的小事都要麻烦代理团长大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易天你的伙伴是个不负责的人呢。”软糯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撞,撞入琴的耳中。 “并没有,胡桃...阿桃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另一道声音回话。 琴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也许是太累了,居然听到自家妹妹芭芭拉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呢?这个时间,芭芭拉这么听话的好孩子肯定会在教堂或者家里老实待着。 怎么可能推着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出来压马路呢? 琴不确信的又看了一眼远处。 偷偷掐自己一下。 疼。 不是错觉。 自家妹妹这个时间不在教堂出门干什么?! 一看二人走去的方向。 豁! 歌德大酒店! 琴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立了起来。 他们两个居然还一起进去了? ...... 转弯上电梯前,易天若有所感似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同时展开【上帝视角】的领域。 在确认身后跟着的是身材高挑美丽的代理团长大人后,易天将怀中露出一半的沙鹰收了回去。 狗系统补偿礼包给的,拥有无限子弹的沙鹰,特地为病秧子特制的。 要不然按原本的沙鹰后座力,对面死不死我不知道,反正易天是肯定要断一只手的 电梯‘叮’的一声清响,轮椅缓缓压上长铺走廊的红地毯,不发出丝毫噪音。 找到准确的房间,芭芭拉帮易天将房间门打开。 用上帝视角偷偷看了一下隔壁房间的胡桃。 发现这堂主睡姿特别奇怪,一只手绕过脑袋放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放在小肚子上,双腿夹着被子沉沉做梦。 易天又注意到胡桃房间的窗户开着,蒙德的夜晚温度并不算高,冷风顺着窗户悄咪咪的摸进来,如果就这么睡去的话,普通人明天不感冒也要头痛上两天。 确认胡桃情况后,易天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不会有掉马的危险了。 有时,胡桃大半夜会钻易天房间,看看他有没有死,所以为了自己的马甲,确认胡桃的情况是必须的。 “就这里吧,多谢芭芭拉小姐了。”易天轻声说道。 “是芭芭拉,易天要记住了!”芭芭拉一字一顿的纠正易天的称呼。 “嗯嗯,是芭芭拉,我记住了。” 易天不回头摆摆手做告别状,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小声说:“我今晚来教堂看病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的伙伴,我不想让她担心。” 盯—— 芭芭拉双手叉腰,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正常情况,将病人情况告知朋友或者家人是应该的事情。 隐瞒病情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这样不好哦~易天。” “拜托拜托,就这一次,芭芭拉小天使,一定会帮我这一次的对吧?”上帝视角,易天注意到芭芭拉的表情,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盯了易天好一会儿,芭芭拉微微叹气,这才打消明天堵门易天,告诉胡桃易天大半夜偷偷出门看病的想法。 “就这一次,下次芭芭拉不会帮你的。”芭芭拉转过身,双马尾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拜拜~小天使。”易天唇角微微勾起,笑着轻声说。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帮忙,但要是易天真的求她,估计还是不会拒绝的。 芭芭拉回到了一楼。 易天待在门口处等了好一会儿。 楼梯口处的代理团长大人也默不出声的就这么站着。 长达十五秒钟的沉默后... 琴踩着鲜红的地毯朝易天的房间走去,她以为易天长时间的沉默,是默认她的到来,邀她见上一面。 好啊,身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还未惧怕过任何人。 在距离易天房门还有五米左右距离时... 啪! 门被关上了。 【恭喜系统获得琴的情绪值(糟心)50。】 门后的易天缓缓露出一个舒爽的笑容,这两天没有去祸害刻晴和夜兰,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没有系统获得情绪值的播报声音。 上帝视角看到琴站在他的房门前一动不动,伸手有想要敲门的打算,但似乎是心里犹豫,琴又缩回了手,转身离开。 易天一如既往地搀扶着床沿艰难站起,好不容易坐上了床,却没有第一时间休息。 他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缎,宛若破碎星空般的双眸仰望注视黑夜,银白的光亮犹如恒星爆炸般闪烁在他的瞳孔中央。 单手抚摸这张拥有神秘气质的脸,易天半阖起眸子微微思考,大脑发痛的原因...... 如果只是普通的熬夜,根本不会让他的身体这么痛苦,也不会出现无法治疗的情况... 毕竟之前白大夫治疗易天身上的痛苦可谓是轻而易举,但为什么到了芭芭拉这里就不行了呢? 这段时间的变化,也只有自己身上多出一双可用的眼睛而已。 而这对眼睛来源于系统。 再联想到上午在神像中听到的声音。 ■■系统... 怀疑...亦或者是相信...... 呆坐在床上许久,直到圆润的月光从眼角平移到眉心处。 易天长长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只手伸进系统空间,从中掏出一把银白色的金属造物。 “系统...你会背叛我吗?” 在沉寂的夜晚当中,‘咔嗒’的脆响犹如平澜掀起飓风骇浪。 那把系统补偿礼包中的沙鹰被易天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半阖起的双目当中,眼皮下方,是璨若银灰的决绝。 如果说他本身的命运是一场被操控的喜剧。 那这不知所谓的游戏人生... 不要也罢! ...... ...... 此刻正在辛苦给易天寻找填补灵魂道具的系统:(??????) 统子: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21章 必须要做出改变 系统:我要给宿主带来不一样的提瓦特生活。 易天:你这该死的混蛋在操控我的人生吗! 系统:ΩДΩ 【狗易天你真不是个东西,你爹我费尽心思帮你融入提瓦特,修补灵魂,获取力量,你到头来居然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你信不信你爹我也不活了,跟你直接爆了!!】 这是易天头一次听到系统大哭,在他脑海中像是开了个音响一样,洪亮委屈的哭声,简直要震透他的大脑。 易天一脸尴尬,他刚才尝试过去哄一下系统,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愺泥杩的!!】 系统如此骂道。 当然这也不能怪系统,让我们把视角向下平移。 易天脚底散落着一颗银白色的弹壳,手边沙鹰枪口冒着白烟。 易天真的尝试开枪了,如果不是系统回来的及时,估计他本人就已经躺板子了。 “这不是...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吗...系统操控主角,加上这两天的不寻常,我就怀疑到你头上了......” 易天越说底气越小,因为系统的哭声越来越大了,其中掺杂着骂他的声音。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好声好气给系统道歉。 哄了大概几十分钟,易天这才安抚下了系统的情绪。 最后,易天从系统口中得知,自己身体为什么会如此虚弱的原因。 【你身体乃至灵魂上的虚弱,根本原因都是与提瓦特的融合度太低,如果想要解决如今的状况,唯一的办法只有融入提瓦特。】 而融入提瓦特的办法也只有那么几个,最有可行度的也只有两个。 第一,完善自己的人际关系,也就是在提瓦特的地脉中将自己记录下来。 第二,成为神明,成为和尘世七执政那样,受到天地认可的神明。 其他的办法...并不适合易天,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办法。 如果不选择融入提瓦特,那么迎接易天的,恐怕只有痛苦死去这一条路。 “那么你的选择呢...” 暗影坐在窗前低声喃喃,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闪着金灿灿光芒的摩拉。 身后,胡桃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他很讨厌自己的命运被安排。 如果融入提瓦特是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 易天宁可去死。 但他死了的话,估计会有人伤心的。 暗影微微侧过脸,一只闪烁着银白的瞳孔以担忧的神色望着正一只手伸进睡衣抓痒的胡桃。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抉择一般,将手中摩拉抛向天空。 摩拉在空中不断旋转,刻有数额的正面和花纹反面不断交错循环。 拥有极致思维的暗影能够清晰捕捉到硬币翻转的弧度,在硬币抛出的瞬间,他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答案。 在第九十六次翻转过后,硬币会在地面上弹起,继续翻转一十二次,最后的结果是...... “小...易子......”胡桃梦呓出声。 摩拉旋转落入暗影手中。 但他没有打开手,而是默默将摩拉收回了口袋当中。 抛硬币并没有办法替他做出答案。 但内心可以。 如果你拥有想要再抛一次的想法。 那么答案不言而喻。 暗影静悄悄替胡桃盖好了被子,他盯着睡觉还流口水的堂主大人,唇角不自觉的勾动。 活泼也算是堂主独有的特性,当然安安静静的美少女才更让人喜欢。 “小易子...你什么时候死啊......” 暗影:不嘻嘻。 轻如鸿毛的微风袭过。 门窗紧闭,暗影离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助的银辉依旧散落一地,泼洒在行走在回家途中的姐妹二人身上,芭芭拉嘴角带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月亮一直在那里,从未改变过。 ...... “什么?你说你要去义诊?!”胡桃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 “一上午就行了...堂主大人,求求你了,我晚上一定会陪你去摘星崖看星星的。” 易天也不想失约,可今早醒来,他身体上的痛苦加剧到一种难以承受的地步。 如果不采取些行动,恐怕他活不到几天后的请仙典仪开始。 “不...本堂主也没说不答应...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会突然有义诊这个想法。”胡桃上前揉了揉易天眉头上的皱纹。 “这里是风神的国度...我想尝试向他祈祷,看看是否能够缓解我身体上的痛苦。” 实际上,是易天必须去在蒙德建立自己的锚点,以及人际关系网,这样才不会突然暴毙。 易天解释道:“而祈祷需要诚意...蒙德教堂又没有能够投掷摩拉的祈福箱,所以我只能想到义诊这一个办法了。” 他并不清楚巴巴托斯如今是否已经苏醒,毕竟这东西剧情里面没有具体表述。 当然,也有可能是易天不是一个合格的米孝子,他对于提瓦特的剧情也并没有史学家那么了解。 殊不知,易天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顺着风的痕迹流入了温迪耳中。 “多好的孩子啊......”温迪半坐在巨树枝丫间,望着蒙德城方向感慨道。 为了一个祈福,而拖着疲累的身体为蒙德义诊。 不当他的继承人真是可惜了。 别担心,虔诚的孩子,风神大人马上就把神之心扔你身上。 胡桃蹲在教堂的一角,百无聊赖打着哈欠,远处,易天正在和芭芭拉商讨义诊的具体事宜。 商讨完毕后,最后易天也是如愿以偿获得了一间义诊室。 “蒙德人...都这么自来熟吗?我感觉你和那位修女小姐就像是和你认识好长时间一样。” 胡桃瞥着眼看易天,翘腿躺在一把木椅上,木椅只有两根凳子腿着地。 “也许吧,蒙德人热情好客,不和我们璃月那边一样含蓄。” 易天扯了个谎,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和芭芭拉已经认识的事实。 说着,易天顺便打开自己的上帝视角。 一道锐利的目光站在教堂的角落内,是拥有大胆穿着渔网袜的酒红色长发的修女小姐。 监视吗...不,应该说是好奇。 罗莎莉亚还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少年。 明明双目失明,却给她一种能够看清一切的感觉。 要不然...去试探试探? 没有恶意,罗莎莉亚只是单纯好奇,毕竟工作太过无聊,在摸鱼中找些有趣事情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抱着这样的想法,罗莎莉亚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其他修女,确认她们都在沉迷于祷告,没有人注意到她...... 罗莎莉亚悄悄(光明正大)溜进了易天的义诊室中。 第22章 一种工作就会死的病 “你好,这位...易大夫,我最近感觉身体抱恙,能否帮我看看?” 罗莎莉亚溜进了易天的义诊室,看了眼对方胸口的铭牌,表情冷漠道。 当然,这里的表情冷漠并不是不礼貌,罗莎莉亚面对其他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表情。 易天心想自己运气还算不错。 要知道,如果他想要最快的融入提瓦特,和角色建立人际关系才是最快的办法。 神之眼拥有者比普通人在地脉记录中的占比要大,这点毋庸质疑。 手指搭在罗莎莉亚手腕处,易天感受着无比平稳的脉象陷入了沉思。 你这家伙根本什么病都没有,只不过是想偷懒对吧。 松开手,易天两根手指叠放在身前相互敲打。 思索片刻后。 “这位小姐,你...身上的病恐怕很严重。” 易天正色严肃道,托了托那并不存在的‘眼镜’。 “如果我的诊断没错,你应该患有【重度职业应激诱发型恶性心律失常综合征】。” “什么什么?什么综合征?” 别说罗莎莉亚,就连一向性格跳脱的胡桃这一次也是没有跟上易天的脑回路。 罗莎莉亚怔怔的眨了眨眼,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很健康。 但看易天的表情...莫非自己真的有什么隐疾不成? “是【重度职业应激诱发型恶性心律失常综合征】。”易天又重复了一遍。 “具体表现为对自身职业的心理厌恶,而可能造成病理性亢进。” “伴随去甲肾上腺素激增,导致心机电活动极度不稳定,有可能造成猝死风险。” 胡桃听的头都大了,一群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专业术语,让她回想起当时私塾老师的叨叨念。 “你不能说简单一些吗?” “能,简单来说,小姐,你得了一种工作就可能导致猝死的疾病。” 闻言,罗莎莉亚有些迷茫的眼睛聚焦起来,她表情严肃,以一种尖锐审视的目光打量易天。 “易大夫,你......” “真是神医!” 罗莎莉亚像是遇到了知己,紧紧握住易天的手。 胡桃:“诶?!” “过奖过奖,另外...某不才,这种病暂时没有医治的手段,恐怕...我能做的只有给小姐你开一份病例出来了。” “那真是太好...不,我是说...这真是太可惜了。”罗莎莉亚一脸失望之色。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背负上了如此绝症恶疾。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去跟主管修女说一下。 与此同时,易天脑海中也传出获得情绪值的播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易天感觉自己的头痛稍稍缓解了一些。 接下来的上午,易天共计接待了21名病人,他告知这些病人,自己这几天每天上午都会有免费的义诊,希望可以帮他向外传播一下这个消息。 ...... 璃月的请仙典仪也已经准备完毕,只待几日后帝君降临。 刻晴站在昏黄的落日前夕,面前是被余晖笼罩的整座璃月港,她站在天衡山的顶部,俯瞰整座璃月港。 裙角的衣摆微微扬起,似是舞动欢愉的精灵。 又是一阵清风掠过,在余晖未尽之时,暗影遮挡住她全部的视线。 “呵,我还以为你只会晚上出没呢。”看到来人,刻晴唇角扬起笑道。 “终末的黄昏,只是为了黑夜更好的降临,但即便是凌日,暗影也注定长存。” 暗影背对着太阳,目视刻晴眼角,语气听不出波澜。 “切,竟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你这两天去哪了,我见不到你人影。”对于暗影偶有的奇特发言,刻晴表示已经习惯。 “私人事情,不方便透露。” 暗影这次能够出面在刻晴面前的时间极短,毕竟蒙德那边胡堂主还在等他。 “长话短说,我想请你帮个忙。”暗影切入主题,“知道往生堂的钟离客卿吗,我想请你这两天帮我监视一下他。” “谁?往生堂的钟离?”刻晴有些诧异的看着暗影。 暗影点头,“没错,至于具体原因,我想请你先不要问。” 如果是前段时间,易天会很乐意让钟离帮自己背暗影的马甲,这样就算炸了黄金屋也都能够算到钟离头上。 但情况有变,他必须获得更多情绪值。 刻晴小猫脸思索...... “好,我答应你,但相对的,我需要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刻晴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你在我面前摘下面罩。” “好,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暗影给你许诺的,关我易天什么事? 说罢,暗影后退两步,随后朝天衡山下纵身一跃。 仿佛燃烧起来的天际尽头,大块大块的火烧云率先变为黑色,紧接着在几分钟内,灰黑色的影子逐渐席卷整座天空。 另外一边,胡桃百无聊赖的坐在猎鹿人中发呆,易天刚刚又去找芭芭拉小姐去了,让她先去猎鹿人等着,等下自己会去找她。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胡桃在想,不会易天这家伙半路偷偷死了吧? 这时,轮椅嚓嚓前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忽然精神起来,小跑出去,易天手中捧着一束塞西莉亚花,面含微笑。 “走吧,劳烦堂主大人带我去看星星了。” “欧呦~不错嘛小易子,知道给本堂主带花了。”胡桃接过花放在鼻尖前吸了一口。 “诶?你这花是从哪买的,跟刚摘下来的一样。” “一个小花店,我们快走吧。”易天提醒道。 当然新鲜了,这是暗影刚刚从野外摘回来的,说不定还带着风史莱姆的口水。 “露营的东西带了吗?” 胡桃拍了拍自己身后背着的小包,“都在这呢,你以为本堂主和你一样笨吗?这种东西我中午就已经准备好了!” “好~堂主大人最‘聪明’了。”易天着重在聪明二字上加重读音。 将花束整理了一下装在轮椅侧边的口袋中,胡桃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推着易天出发了。 没过多久,活泼可爱的火红色女孩陪同优雅的贵族骑士走了过来。 “莎拉小姐,我的番茄肉冻蛋卷好了吗!” “小安柏吗,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还有这个,这个是送你的小饮品,拿好哦。” “嘿嘿,谢谢莎拉小姐!” 安柏蹦蹦跳跳带着提前预定好的便当给优菈打包装了起来。 “这次任务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安柏眨着眼睛笑嘻嘻问。 “调查一处小岛而已,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起任务,优菈抱怨了一句,“情报人员说,必须要凌晨时间去调查那座小岛,这样才能发现问题。” “啊!这...我还没有听说调查还有时间限制的...” 优菈轻叹口气,“就这样吧,谁让我只是个游击小队队长呢,既然上面发话了,那我也只有按照任务要求去。” “嗯嗯!”安柏快速点了点脑袋,“一路小心。” “哦对了!还有你上次托我打听的那个人,他是璃月来的一位医生,叫易天,这段时间在教堂义诊,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早上去就行。” 第23章 我在此与你许诺 从蒙德城到摘星崖的距离不可谓不远。 易天和胡桃二人抵达地方后,已经是临近晚上十点,约莫最多一个小时,就是易天休息的时间。 “豁!这里的风景真不错!” 胡桃一只手平放在眉毛前,望着倒映月辉的大海,眼睛闪着明亮兴奋的光。 虽然璃月港也面朝大海,但换了一个地方,风景终究是有所不同。 更何况看景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景色。 也是为了看景的人。 易天和这美丽的景色注定无缘了。 他蜷缩在一个黑色睡袋中,像一条毛毛虫,打着哈欠。 虽然困倦难忍,但为了不扫兴,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诶诶!小易子,你说今天会不会有流星啊!”胡桃蹲在易天身后,扯着他有些略长的头发。 “这个时间...恐怕没有,不过堂主你真的想看流星的话...明年就差不多了。” 未归的熄星,如果能够无视被砸死的风险,倒是可以来摘星崖看看景色。 “行,那就约好了,明年本堂主带你再来一次。” “呵呵...堂主就非要带我一个瞎子来看星星吗?” “这不是代表本堂主没有拿看残疾人的眼光看你嘛!” “可问题是堂主你也没有把我当人看。” 易天又想起当年的天衡山飙车事件。 等会胡桃不会把自己绑轮椅上从摘星崖往下推吧? “本堂主那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好呗!”胡桃有些不乐意了,抓住易天的脸左扯右捏的。 “卧感觉还系卧的命更重要。”易天也伸出手扯住胡桃的脸。 “泥松手,不然本堂主奏泥!”胡桃恶狠狠威胁道。 “泥先松!!”易天不甘示弱的凶狠回击道。 二人就和小孩子一样,互相扯住对方的脸,但胡桃并没有用很大力气,她害怕一用力给易天捏毁容了。 病秧子的身体不能用常识来判断。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易天忽然松开了手,表情也从凶恶变为了怅然。 “堂主...我如果活不到明年...你还会来吗?” 空气间的情绪从欢快猛地转变为了哀伤。 易天突如其来的话让胡桃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间,二人陷入沉默。 青绿的翠叶以天为舟,沉浮漂白摇荡,慢慢的,摔落在波光连天的夜海当中,打碎倒映在海面中的月影。 “会的。”胡桃先是小声说了一句。 随后她抬起脸,毫不在意的语气当中夹杂坚定,她笑着说: “就算你死了,本堂主也是会来看流星的,不过别担心,本堂主到时候一定会祭奠你的!” 月辉打在胡桃的脸上,闪闪发光。 生死有序,命运无常。 身为往生堂堂主的她必须要看透生死。 如果有一天,易天真的离去,那么胡桃也只会认认真真为他操办一场葬礼,在未来的祭日带着酒去看他。 通过上帝视角,易天看到那抹宛若星河的银辉,它顺着胡桃的脸颊流淌,仅有的一缕淌入脚下草地。 “是吗...那就多谢堂主大人了。” 易天伸出手,揉了揉胡桃的脑袋。 “我不会死的,就算是为了堂主大人,我也不会死的。” 尽管嘴上那么说,可那病态雪白的侧脸,却毫无说服力可言。 白术也曾提醒暗示过胡桃,如果按正常情况来说,易天的身体很有可能撑不过一年。 一个满是破洞的身体,脆弱的就像是拿胶水粘贴的瓷器。 胡桃也权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歪了歪身子,顺势躺在了易天的腿上,仰望星空。 微风喧嚣间,慢慢停歇脚步,唯有安宁的一方海月,反射出的银白,简直是世间难有的美景。 慢慢的,也许是太过舒服,奔波一天的胡桃难以忍受眼皮的沉重,慢慢闭上了眼睛,流露出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睡吧...” 暗影浮现,他伸出双臂将胡桃抱了起来,裹上睡袋,送入事先搭载好的帐篷内。 接着,暗影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 远远看去,只有一道黑色的雷霆在空气当中奔波,很快,暗影来到了星落湖中央的风神神像前。 他伸手贴在冰冷的石壁上,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只有我的本体才能触发吗...还是说必须风起地的神像。”暗影思索着。 他这次来是为了再度进入那个黑暗的空间,易天总感觉自己的穿越没有那么简单。 可即便切换回了病秧子形态,易天将手掌贴在神像上,也没有丝毫作用。 不甘心的他又前往了风起地,结果还是一样。 无论切不切换马甲,也无法再重新进入那个黑暗的空间。 “奇怪...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暗影一边返回摘星崖,一边思考无法成功的理由。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询问系统,但自从上午冤枉系统之后,系统已经快整整一天没有搭理他了。 就算易天主动呼唤,系统却依旧没有出现的意思。 忽然,一抹迸发而出的火焰,仿佛绽放的红莲,撕裂了天边的一角。 与此同时,脑海中寂静的系统忽然响起播报。 【恭喜宿主获得胡桃的情绪值2000。】 夺少! 2000!! 但暗影一刻没有为巨额的情绪值停留脚步,因为他发现爆炸的方向是... 摘星崖! 易天:不好,我的马甲! 暗影心头一震,步伐不由得加快。 他如同一只隐藏在夜空当下的黑燕,暗紫色的长刀化作羽翼,破开空间的锋芒显露而出。 ...... “真是两个麻烦的家伙。” 身材高大,体表呈现岩浆状的红色怪物一边躲避愤怒火焰的长枪,一边格挡通体银白带有蓝色点缀的巨剑,还不忘吐槽。 “都说了,我只是来调查铭文的文官,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不放呢?” “哦~对了,因为我不小心杀掉了个...应该是坐轮椅的瘸子。” “不过这能怪我吗?如果不是拿着大剑的小姐你非要追着我不放,我也不会冒出劫持人质的想法,更不会一个不小心手滑将他烧成灰......” “给我闭嘴!你这怪物!!” 双目通红的胡桃饱含愤怒挥动手中护摩,仅仅数秒之间,空气中的火元素力便再一次的提升,直奔三位数温度的空气,甚至要点燃她的喉咙和肺部。 可即便这样,胡桃依旧没有停下,神之眼疯狂汲取调动体内元素力,她此刻所表现出的力量,丝毫不弱于面前的火深渊使徒。 在胡桃身后,帐篷在滔天的火焰当中燃烧成灰烬,就连那把轮椅也完全损毁,隐约能够看出一个已经只剩一半的人形。 第24章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 半天前。 千风神殿。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应该就是这座日晷了。” 一只通体流淌着熔岩般纹路的怪物,手持一本古典的厚籍,正若有所思般的站在一座巨大日晷前。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日晷上刻着两句话,正是渊上刚才呢喃的两句。 “真有意思...缺少了两句关键的话,藏在了哪里呢?” 他,渊上,王子殿下身旁一枚小小文官。 此次受到指令,前来调查摘星崖东边外海上的铭文,至于为什么会来到千风神殿... 本来渊上是人形态,他在岛上调查铭文调查的好好的,却忽然遇到了一个狂风之核。 狂风之核就像是一条护院的狗,追着渊上打了一顿。 最后渊上忍无可忍,变身魔物形态,反手抽了狂风之核两个大嘴巴子。 随后狂风之核逃走。 渊上的直觉告诉他狂风之核有问题,于是一路跟随,这才抵达了千风神殿。 在驱逐守卫这里的丘丘人后,他来到了这座巨大的日晷前。 “千风...千风...应该是那位了,不过真没想到,时间的那位,居然和风之神有着某种联系。” 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渊上一边绕着千风神殿寻找线索。 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渊上的调查也没有太多进展。 于是渊上重新回到了小岛上。 这大半夜的,渊上认为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来这里,也就没有再切换成人形态。 可当他重新回到日晷前...... “深渊魔物?” 手持大剑的浪花骑士正站在日晷前,正回眸侧望着通体发红的怪物,月光从天空之上投射而下,寒白色的冰神之眼熠熠生辉。 “真倒霉。”渊上心想。 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刚接到调查任务,这边就和骑士团的小队队长碰上。 而且还是在大半夜。 “那个...小姐,我说我只是吃饱了来消消食,你信吗?”渊上尝试的语气道。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不断在眼前放大的一轮月华。 轰的一声巨响! 冰与火的对碰迸发出山崩似的响声,与其一同迸发的还有磅礴如同秋日晨雾的白色蒸汽。 渊上的身影从弥漫开来的白色蒸汽当中倒飞出去,沿路不断留下熔痕的轨迹。 优菈一剑劈开遮挡视野的蒸汽,踏碎脚下青石,身体暴射而出。 “喂喂!我都说了我是来消食的,你这女人是听不懂话吗?” 渊上单手唤出数十枚脑袋大小的火球,手指略动,火球沿着手指挥动的方向冲去。 轰轰轰! 优菈像是在跳一曲华贵的舞曲,脚尖轻盈而又优雅的在火球爆炸范围的安全缝隙中穿梭。 “我和你这种怪物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很快掠至渊上身前,大剑自上而下的斩去。 剑锋擦过渊上的胸膛。 他以极为轻微的幅度躲过这招斩击。 正准备凝聚力量继续攻击,渊上余光却瞥见刚才因为爆炸而被波及的日晷正摇摇欲坠般的晃动。 “嘁!” 没有办法,渊上只得停止力量凝聚。 既然已经知道这里的铭文和那位时间的执政有关,那就不能损毁这里的一分一毫。 于是。 渊上在地上狼狈的摔了两个滚后。 地皮流氓般抓起一把沙子朝优菈洒去。 然后甩头就跑。 见状优菈也是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没有骨气的深渊使徒。 抱着要逮捕渊上,拷打出情报的想法,优菈立刻追了上去。 小岛并没有很大,很快渊上抵达岸边,再往前一步走就是海,海的对面就是摘星崖。 渊上停下脚步,这时优菈缓缓拖着大剑从后方逼近。 “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可是会打人的,你知道降龙十八掌吗,我刷刷刷三下可是会把你打哭的!” 渊上一边威胁,一边胡乱挥舞双手后退,他的双脚已经触碰到涨潮的海水。 见此一幕,优菈竟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是反派,搞得像她是恶贼一样。 “你逃不掉的,说出你来此地的缘由,我尚且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渊上高举双手投降。 “好吧,实际上...我是来这里调查铭文的,但什么都还没有发现,另外......” 渊上一边胡扯蛋的拖延时间,一边利用深渊网络向王子殿下寻求帮助。 顺带在脚底凝聚力量准备随时逃跑,于是在他的一番胡言乱语下,优菈是越听头越大。 “所以我认为43号风神像就应该和若彤龙王一起给神樱树充能......” “停停停,说了那么多,我都没有怎么听懂,既然你并不准备配合,那我只好送你一程了。” 说罢,优菈双手抄起大剑,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在她剑刃闪烁,随后周围温度剧烈下降,像是进入极冬的寒诏。 渊上在心底‘啧’了一声。 心想面前这孩子就非得追着他揍。 都跟你说了是来调查铭文的,你让我走,自己去调查不行吗。 反正我堂堂一个文官又打不过你,就算到时候王子殿下问责,渊上也能说‘尽力了’,实在没办法之类的。 可你现在... 这让我渊上很难办啊。 于是渊上直起了腰板。 渊上拿出了一柄酷似铲刀的木质物体。 渊上跳上了一艘小木船! 渊上居然选择继续跑路! 虽然是火深渊使徒,但渊上出门极具防患意识。 他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追杀,于是特地在岸边准备了一艘小木船。 渊上疯狂划着木浆,身后是不断用冰元素铺路追杀着他的优菈。 “别追了,别追了,再追我就要累死了!!” 第25章 就你叫渊上? 为了胡桃中途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易天特意在系统商城花费一千情绪值兑换了一个替身假人。 这个假人除了睡觉什么都干不了,但是能够模仿易天的气息。 将假人裹进睡袋后,易天这才化身暗影出门。 可没想到...... 火属性深渊使徒,也就是渊上,恰巧来调查时之风的铭文,刻有铭文的小岛也恰好在摘星崖不远处。 之后,渊上遇到了同样来调查小岛的优菈。 两人一见面,立马打了起来。 而为了不伤及岛上的铭文,在战斗过程中,渊上不断远离时之风的小岛。 之后来到摘星崖附近,不想与优菈过多纠缠的渊上(实际上是打不过)一路逃跑,直到发现一处露营的帐篷。 渊上一团火球径直朝帐篷砸去,目的是为了转移优菈注意力。 因为拥有火元素神之眼的缘故,渊上引起的爆炸只是让胡桃受了轻伤。 但‘易天’却在这场爆炸中死去。 之后便有了现在的场面。 友人在面前死去,几乎是瞬间,胡桃陷入失去理智的愤怒状态,安神秘法不要钱一样疯狂使用,只求完全杀死渊上。 “唉~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渊上表面轻松格挡着胡桃的攻击,毕竟他自带80%的火元素抗性,胡桃的攻击基本上伤不到他。 只需要防备时不时的冰元素大剑就行了。 “换个角度想想...小姑娘,虽然你没有了友人,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渊上的话再一次勾起胡桃燃烧着的怒火。 不仅是她,看到胡桃的一瞬间,优菈便明白死去的那个少年是谁。 那个明知道自己劳伦斯家族身份,却依旧帮她购买一份番茄肉松蛋卷的易天。 恼怒,悔恨,悲伤,一时间,数种情绪冲击着优菈。 如果不是她将渊上赶过来...易天也就不会死了。 “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侮辱他!!” 优菈猛地朝前踏出一步,洁白的冰花顺着大剑斩出银月般的剑气。 尽管是大剑,但在优菈手中挥舞起来,就如同指挥使挥动交响棒一样轻松。 “哎呀呀~小美女生气了呢,真应该给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这副丑陋的表情,跟之前追杀我那么优雅的表情差远了。” 渊上还在语言输出,打算以此来搅乱面前二人的理智。 他看出来了,就面前二人这种打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力竭疲倦下来。 等到那时,他就能逃走了。 殊不知,暗影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冰与火碰撞出摇滚的歌谣,恐怖的元素融合波动而出,冰霜顺着草地蔓延,随后是狂暴的火浪,势要将整座摘星崖燃烧殆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 渊上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他不明白,面前二人为什么会用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密不透风的攻击让渊上都腾不出手施展能力,只能不断防守。 终于,在优菈二人的接连不断的攻击下,渊上的防御终究还是遗漏了一丝,冰霜的大剑撕开渊上的防守,一剑劈砍在了渊上的胸口处。 就像是被大运肘击了一样,渊上径直倒飞出去,身上代表火抗的红光也萎靡下来。 胡桃以更快的速度提前来到渊上的落点旁,护摩挽出枪花,随后一枪朝渊上的心脏刺去。 血色的蝴蝶顺着枪尖飞起,这一击,顶着渊上的火抗,胡桃硬生生将火元素力灌入对方身体中。 本以为渊上会就此死去,可令二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宛若火石爆发,以渊上为中心,腰粗的火柱拔地而起,逼得二人连连后退。 “感受恩典吧!” 此刻,渊上进入第二形态! “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一个火神眷者,一个冰神眷者,居然能够逼出我的这份力量。”渊上那犹如机械的声音响起。 “不过打闹也到此为止了,我已经懒得再和你们两个纠缠,虽然我打不过你们,但我如果想走,你们两个拦不下我。” 说着,渊上在身旁打开一口深渊通道,他看出来,胡桃的状态已经接近极限,而优菈单独一个人是根本拦不下他的。 “再见二位,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对我下手轻些。” 已经基本上没有战斗力的胡桃只能眼睁睁看着渊上进入了深渊通道。 下一刻。 一口同样的深渊通道打开。 懵逼的渊上一脸懵逼的从深渊通道中又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这看着也不像自己家啊? “就你叫渊上?” 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幽幽从渊上身后冒出。 他下意识格挡。 轰的一声巨响,渊上被一脚踹飞数十米远,在大地上犁出沟壑,翻了好几个滚后才停下。 一袭如同漆黑夜空般的黑长大衣,在夜风的挥舞之中摆动摇晃。 暗影手持魔刀千刃,一步一步从渊上打开的深渊通道中走出,面容不露。 走出深渊通道的那一刻,杀意如同锋利的剑刃,充斥在空气的每一寸。 “你是...暗影?!”胡桃认出了来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暗影会在蒙德? 钟离那家伙跟过来了吗? 不...请仙典仪在即,暗影不可能闲到跟踪她来蒙德玩。 所以... 你会是谁...... “你刚才玩的很开心啊,渊上。” 轻瞥了一眼气息萎靡的胡桃,暗影难得的有些生气,他压低音节,手中长刀缓缓横架在身前,随后刀刃在空中划出半个圆。 就如同月华降临一般,漫天的银辉仿佛凝聚一点,照射在这把满是裂纹的刀上。 “你又是谁!”渊上从暗影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他从沟壑当中爬起,一本厚重艳红的古书悬浮在胸口前。 短短数秒时间,一连串的buff叠加在了渊上身上。 “你还不配知道。”冷漠的音节从口中吐出。 随后是无边无际的暗影从易天脚底散开。 从上向下看,由绿色和火焰的红色所组成的摘星崖,在一瞬间化作完全的黑,就像是墨水浸透纸张般的黑色,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痕迹。 吐出的音节随着刀刃破空的声音淹没在虚无,极致速度的一刀,代表暗影极致力量的一刀,以斩断月华之威,咆哮着千鸟的齐鸣! 第26章 我错了,别打脸 渊上的防御毫不留情的被斩断,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上帝拿出粉笔在漆黑空间上划出一条虚无的线。 笔直的刀锋留下一路残余,一条直线从暗影刚开始站着的地方,一路贯穿到了渊上的心脏前。 “到此为止吧...” 可一把金色的长剑竖挡在了魔刀千刃的前进路线上。 飘逸的金发,冷漠无情的金眸直盯着暗影,完美细致的腰线,即便是对比玉衡大人也是不遑多让。 “王子殿下!”渊上恭敬低下头。 站在暗影面前的金发美男子。 双子其一,坎瑞亚的王子,深渊力量的掌控者,天理的宿敌,第四降临者的亲哥哥。 空。 “你要拦我?”暗影看着魔刀与长剑交碰的点。 魔刀千刃正因无法承受莫大的压抑而颤抖。 “继续下去,对你没有好结果,你应该能够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空的语气冷漠,却有着一丝劝诫。 从他的感知来看,面前这家伙似乎拥有一种源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因为同样来自世界之外的原因,空对这方面的力量极其敏感。 而对于外来之人,他抱有一些耐心,毕竟从外面来的家伙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与暗影为敌。 “那我还真想试一试...我们之间的差距!” 砰的一声脆响,魔刀在对碰中化作万千枚宛若碎镜的刃,透过格挡的长剑剑刃,继续挥击轨迹。 “无用的小把戏。” 但空的实力何其强大,根本不是如今只有魔神眷属实力的暗影能够对付的人。 刀光剑影之间,黑色的雷霆和月华下的暗影碰撞,轻盈的金色旅者和黑色长袍宛若共同起舞的精灵。 暴力与极速的厮杀,余威竟能搅碎环绕的流风,仿佛荒古巨兽般的威压贯穿锋芒,压的身后渊上和胡桃二人直不起身。 毕竟三人之间最强的渊上,也远没有魔神眷属的实力。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怪物......” 优菈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面前二人真的还能够称之为人类吗? 凭借肉眼,她甚至无法捕捉到二人挥剑和行动的轨迹。 剑气与刀芒撕碎大地,不断出现一道道巨大沟壑,在眨眼间的功夫,魔刀与金剑便已碰撞上百个回合。 胡桃呆呆地看着面前不断闪烁的黑色身影,尽管看不清暗影的脸,可她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碰撞后,空轻轻叹了口气。 面前暗影的实力着实有些令他失望,于是他便不再留手,速度暴增的长剑径直刺穿了暗影的肩胛骨,顺势击飞了魔刀千刃。 二人拉开身影,暗影扭脸看向自己的肩膀,蛀虫般的深渊之力附着在那里,阻止伤口复原。 空随意的甩了甩剑,“连魔神级都不到的你,是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的。” “如果就这点实力,我劝你还是带着身后两个小姑娘离开。” 暗影感受到体力和力量在不断流失,深渊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不仅如此,肩膀处更是传来难以承受的剧痛,这股剧痛让他甚至无法握紧魔刀。 “这就是提瓦特顶级强者的实力吗...真是恐怖。”暗影心中暗道。 暗影的马甲属于是系统赠送的新手礼包,实力并没有动漫当中那么无敌强横,如果硬要说的话,最多发挥出了暗影的五成实力。 “离开,当然可以,但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脚下的暗影涌动,将远处地上的魔刀千刃重新捡回,暗影左手握紧魔刀千刃,长长呼出一口气。 系统商城随着念头打开,易天找到一个自己从来不舍得却眼馋许久的东西。 【附魔金苹果:8000情绪值。】 【效果:伤害吸收(IV)两分钟;生命恢复(IV)二十秒;抗性提升(IV)。】 【描述:你渴望力量吗?少年。来吧!吃下我,获得君临天下的力量!】 购买! “来吧,王子殿下,让你见识见识跨越时代的力量。” 看到易天手中忽然多出一颗泛着紫光的金黄色果实,空瞬间不淡定了。 “附魔金苹果?!” 空惊骇开口,瞳孔收缩如针尖般震惊。 空曾在无数世界之中旅行,他曾在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见到过这种东西,不过这种东西不是虚拟游戏中的吗?! 一瞬间,空的大脑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性。 而最离谱却又最合理的答案...... 面前这bYd家伙有系统!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空立马打开深渊通道,拎着渊上果断逃走。 开什么玩笑! 你别看易天现在掏的是附魔金苹果,等下要是打急眼给你掏个创造模式出来,你就老实了。 于是,在易天还未吃下附魔金苹果的时候,空便毫无风度和气质的拎着渊上跑了。 丝毫没有一点作为深渊王子的逼格。 对此,空表示逼格和命哪个重要他还是能够拎清的。 一连串的变化之快,就连易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吃下附魔金苹果,空和渊上便消失了。 “就这么...走了?”优菈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幕。 她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明明那个金发的少年占据上风,却在看到暗影拿出一个金色苹果后果断逃离。 这场闹剧性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在月光的照射下,可见的,覆盖整座摘星崖角的暗影如同听话的孩童,慢慢缩回了易天的脚下。 他慢慢回过头来,兜帽下深邃的碎星双眸看着胡桃。 突如其来的深渊事件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 是掉马的问题。 踏踏—— 胡桃越过发愣的优菈,以虚浮的脚步拄着护摩拖动疲惫的身躯。 连续使用数次安神秘法的她嘴唇也变得苍白,但那对梅花的眸子却异常困惑明亮。 “你...究竟是谁?”她尝试着开口。 易天看着面前这个透支身体的女孩,朝着她也慢慢走了过去。 他双手揽过帽边,将兜帽摘下,那被暗影一直隐藏的清秀面容也展露了出来。 胡桃脚步猛地一顿。 紧攥着护摩的指尖握的发白。 如她所想,兜帽下的那张脸,正是她以为要失去的友人。 “堂主......”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抱头蹲在了胡桃身前。 “对不起,我错了,别打脸。” 第27章 抉择的岔路 “你打算怎么办?” 返回蒙德城的路上,优菈盯着一路沉默,公主抱着胡桃的(暗影)易天的发问。 因为安神秘法的缘故,胡桃陷入了力竭的昏迷,这让易天很是自责。 “顺其自然吧...”易天此刻也是心乱如麻。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当初隐瞒下暗影的身份是为了更好的获得情绪值。 也没有怎么考虑掉马的事情,毕竟在以前的他眼中,这里和游戏世界差不多。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真实的活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易天,这里是提瓦特,现实当中的提瓦特。 自己的朋友们不是电子数据,而是血肉组成的真实。 如果易天当场易容,换张脸,随便扯一个理由,他保证胡桃认不出他。 可... 看着胡桃几近崩溃的伤心状。 如果继续隐瞒自己的马甲,他就感觉自己和cS没什么区别了。 他无法再去欺骗好友的感情。 换位思考一下... 你带着自己的好朋友,跟对方家里打好招呼,带着人出来玩。 到头来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自己回去...... 白术问,胡堂主,我家易天哪去了? 如果易天是胡桃的话,他不敢想自己该怎么面对白术和七七。 “这件事情我希望优菈你能够帮我保密,关于我拥有第二个身份的事情...” 如果有风声流传回璃月,让那些曾受到过易天审判的家伙知道了暗影就是易天的事实...... 在每天极限三小时的限制时间下,易天可没有把握应对那些罪徒和疯子。 毕竟病秧子可没有办法全天候的保护自己。 “当然,这是你的秘密,守护秘密是骑士应该做的事情。”优菈点头。 她虽然也有很多疑问。 但她和易天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随意询问的程度。 很快,二人赶回到了蒙德城,此刻已经临近清晨,距离天亮只剩下两个多小时。 优菈要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去和琴团长汇报在遗迹小岛上遇到深渊使徒的事情。 并再一次保证,不会透露关于易天的任何信息。 回到酒店,将胡桃安顿好之后,易天扯了把椅子坐下。 他学着胡桃的样子,两条椅子腿不着地的翘起,脑袋后仰看着窗外天空。 今天使用暗影马甲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小时了,所以天亮后... 易天将会经历剧烈头痛的痛苦。 【要离开吗?】 沉寂的系统忽然出声,因为它察觉到,自家宿主好像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不离开的话...如果回到璃月的话,单单凭借晚上那三个小时的暗影时间,是很难和提瓦特建立联系的吧。” 【如果你要维持在璃月病秧子的人设...很难。】 “病秧子...我也不想当病秧子,谁让我刚穿越就这么倒霉,有了这么一具悲催的身体。” “没办法...说实话,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活着。” 翘起的椅子腿被易天压下,他转向面朝书桌的一面,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还记得统子你说过,如果要想解决我灵魂上的问题,就必须让我像空一样,在提瓦特留下自己的痕迹,融入这里。” 【不仅是灵魂,身体也需要修复...当然,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还能再撑好几个月,所以先解决灵魂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以你现在的灵魂状况...最多只剩下三天时间。】 “所以现在不就剩下了两种办法,第一是在提瓦特建立我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第二就是成为执政魔神。” “虽然不知道哪个更适合我...都试一试吧,如果真的没办法,那就是命运了。” 手中的两封信写完,易天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胡桃,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枚泛着紫光的金色苹果放在桌子上。 “我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向摩拉克斯祂们求助......” 【但你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你从根本上就不相信这些所谓的提瓦特本地魔神。】 “对,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 易天单脚踏在窗框上,飞出酒店。 “我好像...厌恶摩拉克斯” “这种厌恶就像是源于潜意识最直接的想法,就像是小时候吃着棒棒糖被邻居家的死孩子抢走的厌恶,我即使失去了部分记忆,也依旧忘不了那个死胖子。” “虽然我知道,摩拉克斯是好人,但我就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他。”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不断穿梭在蒙德的大街小巷,径直朝着教堂跑去。 很快,易天抵达了西风大教堂。 花费五百情绪值在系统商城兑换出一把新的电动轮椅,易天重新变为本体。 刚一变为本体,肩胛骨处传来难以承受的剧痛,属于暗影的伤势的反噬在这一刻传达到易天本体。 “唔!” 易天死死咬紧牙关,操控电动轮椅撞响了西方教堂的门。 开门的人依旧是芭芭拉,在看到易天满脸痛苦之色,还以为是上次的病痛复发,连忙带着他进入了病房。 可当她用水元素查看易天身体状况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芭芭拉一把拉开易天肩膀领处的衣服。 只见衣服下方,像是剜去一大块肉般暗紫色的豁口,散发着难闻的深渊气息。 “怎么会搞成这样的!”芭芭拉捂着嘴惊道。 “和人打架了...这次又要麻烦芭芭拉小姐了。” “如果我的那位朋友来找...还请...千万...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 易天说着说着,眼皮越来越重,因为剧烈痛苦难以忍受,所以在进入病房前,易天早已服下商城中的昏睡剂。 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受那么多罪。 脑袋一歪。 易天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另一边。 回到深渊后的空不停的在王座前来回踱步。 看的渊上头都大了。 “王子殿下...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吧,即使那个人疑似天外之人,但实力没那么强不是吗?” “你不懂...渊上,这个人...很恐怖,绝对不能与之为敌。” 渊上作为提瓦特本地人自然没有接触过‘网文’或者‘系统’之类的东西。 他根本不知道空现在心里多慌。 按照套路来讲,跟这种带系统的家伙作对往往没有好下场。 而这种家伙还有另一个称呼。 主角。 像是南方夏天的大蟑螂,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走,纯变态。 今天拿的是附魔金苹果。 那明天呢? 光粒、水滴、还是二向箔? 第28章 坦白 软软的阳光像是调皮的狗尾巴草,不断抚摸着胡桃的鼻尖。 像是劳累一天重活之后的睡眠不足,浑身难受无力。 但当意识和记忆回归的那一刻,胡桃忽的睁开眼睛,像是从沉溺的噩梦中醒来,坐起身,浑身冷汗。 意识到昨夜发生了什么,她立刻寻找某人的踪影。 “小!易子......”胡桃恐惧的左右顾看。 房间内空无一人,窗户仅留了一条可以通风的缝隙,风顺着这条缝隙钻进来,吹起透明仿若蝉翼的纱帘。 好安静。 安静的可怕。 胡桃穿上拖鞋,走两步后猛地踉跄一下,差些撞到桌角。 不过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椅子。 胡桃看向桌面,桌面上留有两封信,以及一枚附魔金苹果。 她拿起其中一封。 【抱歉,阿桃,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很老气的开场白,但请相信,离开并非我所愿。】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在此...我向你坦白身份,我并不是提瓦特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才会有这么‘奇特’的体质。】 【至于暗影,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应该算是一个被我附着灵魂的造物。】 【因为它的身体完好,所以部分时间,我都会依靠它的身躯行动。】 【隐瞒身份我有自己的苦衷,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耍你玩,我和你之间的情谊,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在状态越来越差的这个时间,而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要寻找修复身体的办法。】 【白术大夫那边,我已经写好另一封信,只要交给他就行,他不会过问我去哪里。】 【在这段时间内,我或许会待在蒙德,也或许会去往其他地方,但请相信,最多一年时间,我会重返璃月。】 【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现在。】 【你最真挚的朋友——易天。】 【注:桌子上那颗金色的苹果是我专门为你所留,一定要吃下。】 “真是...自作主张的混蛋,谁愿意找你去啊!” 攥紧信封的指甲握的发白。 胡桃将目光放在桌上的附魔金苹果上,拿起,咬下一口。 霎时间,一股名为生命力的暖流涌遍全身。 昨日因安神秘法所失去的生命力在短时间内迅速回归。 黄昏逐日倒悬之际,往生堂的胡堂主离开了这座令她伤心过的城市。 而直到次日的明月高悬,西方教堂内,昏厥许久的易天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芭芭拉不在病房,但却有一个绿油油的东西坐在病房的窗前。 温迪。 “晚上好~”温迪笑眯眯打招呼。 “巴巴托斯......”易天艰难撑起了身体。 顺带一提,因为芭芭拉怕易天休息不好,所以摘下了易天的眼罩。 翠绿色宛若青风的神眸与那对宛若碎星的银白对视。 “知道的不少呢,而且眼睛也是珍宝级别的美丽,怎么说,小哥,今后要留在蒙德吗?” 夸赞了一句易天的眼睛,温迪从窗户上跳下。 易天奇怪的看着温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对方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 期待和占有?! “我不是男同,如果你喜欢,听说骑士团的黑皮凯亚有炼哥的癖好。” 易天揉着仍旧发痛的脑海,歪了歪头,看到被缠绕不知道多少圈绷带的肩膀。 他此刻赤裸着上身,肩膀处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并没有一开始那么糟糕了。 不过很奇怪...按照他的猜想,肩膀的伤势芭芭拉应该处理不了,至少要等他醒来自行处理才行。 “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我也可以是女孩子,陪我留在蒙德怎么样?” “你也知道,神是没有性别的,只要你愿意...” 温迪眨着明亮的眼睛,凑近易天,若有若无的青花香气钻入易天鼻腔。 他有些不适应的推开了温迪。 摸了摸已经不再发痛的肩膀,他将疑惑看向温迪,“我的伤是你治好的?” “温迪不知道哦~反正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替你解除深渊力量,毕竟我只是一个喜欢喝酒的吟游诗人罢了。” 温迪摇了摇脑袋,扮出一副可爱的样子wink道。 “顺带告诉你一句,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就在昨天下午。” 易天并无太大意外,“那就好...我睡了多长时间?” “整整一天一夜。” “那还有两天时间...”易天暗暗思索。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启动倒计时的定时烟花,如果不将倒计时延长,他就会像真正的烟花一样,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当中。 这种被命运安排的感觉确实很难受。 但易天无可奈何,身为第四天灾的他如今并没有对抗命运的实力,甚至连对抗神明的力量都没有。 易天下床扶着床沿寻找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上衣。 易天将目光投向一旁眯着眼睛看他的温迪。 “小哥皮肤不错哦~”温迪的目光看的易天浑身汗毛耸立。 “巴巴托斯,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去瞧瞧特瓦林。” 易天不想与温迪过多交流,他赤裸着绑着绷带的上身,重新给眼睛戴上黑色绸缎,开启上帝视角,坐上电动轮椅,推开房间的门。 在迈出房间前一步,只听温迪在身后说: “治疗的话,我恐怕无能为力,毕竟你的身体情况...很糟。” “但如果要寻求帮助的话,那就呼唤我的名字,当然,代价你懂得。” 易天前进的轮椅仅仅是一顿,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留温迪一人在房间当中。 ...... “易大夫?你醒了。” 走廊上。 罗莎莉亚见到易天从病房内出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在易天上下扫过一遍。 “皮肤不错。” “说的我像是一个小白脸一样,芭芭拉呢?我想问问我的衣服去哪了。” “你的衣服上面全是脓血,我给你扔了。”罗莎莉亚道。 “这...好吧,我再去买一件就是了。” 说是买一件,但这时候易天开始在系统商城里挑选上衣了。 这种家具用品很便宜,在系统商城内只需要几情绪值,当然有关腿的东西除外。 电动轮椅和拐杖贵的不得了。 “不用,我替你买了,就当是上次的义诊费。”罗莎莉亚递给易天一身蒙德风格的衬衣。 “多亏了你上次的病历,这段时间维多利亚修女给我安排的工作都少了很多。” “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很好奇。” 罗莎莉亚语气一顿,目光严肃盯着易天,似乎要透过黑缎直看他的眼睛。 “那如此浓郁的深渊力量...你前天晚上究竟遇到了什么。” 第29章 相错即相逢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可见的落入耳中。 易天和罗莎莉亚同时陷入了沉默当中,一种严肃的沉默。 因为关乎马甲的原因,易天没有办法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主动透露给罗莎莉亚。 优菈的报告肯定是写好了,但不知道她是如何隐藏‘易天和暗影’的情报。 所以易天不知道该怎么和罗莎莉亚说,如果和优菈口供不一致,那么自身的马甲就会有暴露的可能性,就很危险。 打个比方,如果愚人众站在暗影的对立面,而易天就是暗影这个消息又被其中某位执行官知晓。 那么后果可想而知,每日仅仅拥有三小时马甲时间的暗影,根本不可能全天保护自己。 到时候别说是执行官,就连愚人众先遣队甚至盗宝团都能够通过这个消息要了易天的命。 最终,罗莎莉亚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她脱去那份严肃,重新变为摸鱼状态。 “当然,如果这是什么不能够说的事情,就当我没问过就好。” “我去喝酒了,再见。” 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越过易天,不知道去了哪里。 易天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了句谢谢。 穿好衣服之后,易天驾驶着轮椅来到了大堂当中。 此刻已经过了晚祷,大堂内并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两个值班的修女。 今天并不是芭芭拉的值班时间,但由于要照看易天的缘故,她今天也是留了下来。 注意到易天开着轮椅从走廊中出来,芭芭拉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怎么可以擅自下床呢,你知不知道你伤的多重!” “真是的...明明自己体质那么差,还要去跟别人打架。” “这下好了,全身上下现在只剩下一条胳膊可以行动了......” 芭芭拉的唠叨虽然有些琐碎,但易天并不讨厌,在这个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异界,这种关心显得尤为可贵。 易天这时候又想到了胡桃,他虽然说过,自己最多一年就会回去。 但前提是自己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喂!易天,我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 芭芭拉嘟着嘴,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可爱的生气模样。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这次也多谢芭芭拉了。”易天这下没办法双手合十求饶了,只得赔笑道谢。 “我可不是为了听你道谢才帮你的......不管做什么,一定要记得小心啊。”芭芭拉小声嘟囔了一句。 接着,芭芭拉又检查了一下易天身上的伤势。 她发现昨夜还极为可怕的伤口此刻变得无比乖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易天的胳膊就能够自由活动。 然后就是,易天本来想离开教堂,却被芭芭拉强硬的态度留下,并找了间病房关了起来。 她表示,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觉悟,老老实实养伤休息才是最好。 但一扇门怎么能够难得到易天。 在病床上留下一个替身假人,暗影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胡桃曾居住过的房间,翻窗户进来的。 房间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空气中那一抹淡淡的梅香。 易天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忽的瞥到一样东西。 一朵陈旧的梅花,静静放在角落书桌上的一角。 “这是...”易天心头一震,走去捏起那朵梅花。 梅花唯余熟悉的清香,从未改变过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刚从璃月离开的时候。 她说要给自己也弄一朵干梅花,却没想到,居然留下了自己的梅花。 说好不会把这朵花交给自己的... 真是...口是心非呢。 易天的眼睛变得温和而又释然,他将那朵梅花别在自己的肩头处,如同雨燕一般钻入夜空的怀抱,留下一抹淡淡的梅花气息。 天使的馈赠。 这里是蒙德数一数二的酒馆之一,店主迪卢克老爷,有时会以服务生的身份坐在吧台后调酒。 很巧,今天的罗莎莉亚遇到了迪卢克。 “一杯午后之死,加上一杯蒲公英酒,记在我账上。” 湖深蓝色的长发垂直腰间,慵懒的男人袒着胸膛,托着下巴注视缓缓来迟的罗莎莉亚。 他们两个算是难得的酒友,不过凯亚对酒的用处不仅仅是用来给自己微醺,调问情报也是不错的道具。 “抱歉,路上遇到了个朋友,所以来的晚了一些。”罗莎莉亚隔着凯亚一个座位坐下。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凯亚手指绕了绕自己头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 “哼,刚到没多久?那刚才是什么东西在我的酒馆里喝那么多酒,海盗吗?” 迪卢克毫不客气将调好的午后之死放在凯亚面前。 “哎呀~这不是迪卢克老爷大气,今天酒馆五折吗,所以就稍微喝多了那么一点点。” 凯亚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搓了搓。 也有可能确实喝的有些多的缘故,那只美丽的犹如深海宝石的眼睛中带有一丝略微的迷离。 “就是不知道你这次去璃月赚了多少,我记得这段时间那边是请仙典仪,那么多的人流量...最少要赚八位数的摩拉!” “想知道?”迪卢克擦拭着酒杯问。 “你在酒馆里面表演倒立喝酒,我就告诉你。” “那算了,我还是保持沉默吧。”凯亚摇摇头,又抿了一口杯中如同血一样的酒。 苦涩的刺激冲击舌尖的味蕾,无论喝多少种其他的酒,他还是最喜欢午后之死这种烈酒。 经典! 叮铃铃—— 门外来了新的客人,但由于今天天使的馈赠五折,所以店内几乎爆满,新来一个客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就是这位新来的客人,却不约而同的,吸引了吧台前凯亚三人的注意。 一袭如同漆黑夜空般的黑长大衣,兜帽下的面容像是装在魔盒中的宝石,不被外界窥探一分一毫。 与众不同的衣物和气质,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主动吸引目光的那种。 易天四下扫视一周,发现吧台前正用余光轻轻扫视的他的凯亚三人。 他径直走了过去,因为没有位置的原因,他直接挨着凯亚坐下,在吧台上排出一排摩拉。 “一杯凌寒之冬,正常冰。”易天的嗓音也像是被处理过的一样,让人听不清虚实。 “稍等。”迪卢克点点头,目光不由扫向凯亚。 凯亚心领神会,他还没有在蒙德城中见过装扮这么奇特的家伙。 是别有目的的外来者吗...... 眼皮微微下垂,凯亚思考该如何向对方搭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易天的目的就是他和迪卢克。 易天一点也不着急,这身装扮,这个位置,凯亚肯定会忍不住主动搭话的。 他需要做的,只有等待就好。 于是,心怀鬼胎的二人各自打着自己的想法,静静坐在吧台前。 第30章 暴雨下的秘密 “你好,这是您的凌寒之冬,请慢用。” 很快,迪卢克就将易天点的酒水调好送上。 提瓦特的酒水并不和游戏中的调酒活动一样,随随便便的果汁搭配气泡水。 就拿凯亚喝的午后之死举例。 易天前世有种名为死亡午后的酒,由70°的苦艾酒和香槟调制,最后成品大概40°左右。 而暗影现在点的凌寒之冬,也是一种调配完接近五十度的烈酒。 一旁的凯亚找准时机,主动向易天搭话。 “诶,朋油~眼光不错啊,这杯凌寒之冬可是酒馆少有的烈酒。” 凯亚一副笑眯眯的和善状态,“莫非朋友你也是烈酒派一帮的吗?” 罗莎莉亚见此,细细品尝着杯中自己的酒水,迪卢克也去做其他的事情。 当然,二人的注意力却一直聚焦在易天这边。 毕竟暗影太显眼了,还有这股神秘的气质,很难不让人注意。 “烈酒?”暗影嘴角勾起。 “就这种东西,也能够算得上是烈酒?” 这听起来像是挑衅酒馆老板的话,迪卢克不自主的挑了挑眉,但他并没有发作,而是静静看着凯亚表演。 “哈哈!”凯亚一只手放在脑袋后笑道,“朋友是至冬人吧,如果是你们那边的火水,那确实是难得的烈酒。” “火水?不,我可没有说过我是至冬人。” “哦?”凯亚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易天翻找着系统商城,随后象征性的将手伸进自己的风衣内,从中掏出一小瓶,大概有330ml的白酒。 上面印着96%°。 将九十六度的生命之水摆在柜台上,暗影伸手将它推放在凯亚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生命之水,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世界上最浓厚的烈酒。” 凯亚将信将疑的打开酒盖。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不同于前世的工业酒精,在系统商城出售的生命之水可以算得上是极好的美酒,凯亚仅仅是嗅了一口都感觉有些醉意袭来。 这肯定是当然的了,毕竟这玩意根本不是给人直接喝的,而是用于调酒。 “好烈的酒!”凯亚夸赞道。 “这瓶酒卖吗?”迪卢克也被这股味道吸引过来。 相比于暗影的身份,眼前这杯酒更能引起他的兴趣,毕竟排除对蒙德的危害因素是凯亚要做的事情。 和他一个酒馆老板有什么关系? “送你一瓶就是了。”暗影一口吞下剩余的凌寒之冬,随手从口袋中又扔出一瓶生命之水。 这种东西在系统商城仅需要两点情绪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迪卢克稳稳接下,像是至冬那边的瓶装,但语言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 “然后再来一杯...就他杯子里的吧,午后之死,对吗?”暗影指了指凯亚杯中未尽的酒水。 易天的身体不能喝酒,但暗影可以,只要在重新变为易天前,将体内的酒精驱逐出去,那就没有问题。 “我不随便拿别人东西,未来一个月,你在天使的馈赠,酒水免费。” 迪卢克给了凯亚一个眼神,收起生命之水后,转身调酒去了。 “啧啧啧...这位朋友还真是大气,这么好的一瓶酒,说送就送出去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凯亚一副佩服的神色,朝暗影举杯,盯着暗影喝下半口酒。 暗影早就预料到凯亚会问这个问题。 短暂思索后,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道。 “我名...钟离,钟离.亚尔伯里奇。” “噗!”还没有完全将酒咽下的凯亚一口喷了出去。 随后在酒馆众客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剧烈咳嗽起来。 “你说你叫什么?!”凯亚难以相信的盯着暗影。 他希望能够从对方表情上捕捉到说谎的细节,但是凯亚失败了,除了暗影的眼睛外,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钟离.亚尔伯里奇,怎么了?我的名字很奇怪吗?”暗影一副‘你好奇怪’的语气道。 “如果叫不习惯的话,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暗影。” “不...一点也不奇怪......” 凯亚整理了下被打湿的衣领。 亚尔伯里奇...多么久远的姓氏,远到凯亚都差些遗忘。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之人,有怀念,有警惕,有杀意。 但仅仅十秒时间,凯亚的眸光中仅仅剩下了无奈。 是啊,如果是亚尔伯里奇的话,那么这瓶酒,还有酒上的文字就能够轻易说通了。 坎瑞亚的摄政王一脉,曾经也是王族的分支,但由于太久没有人登临王位的原因,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已经失去了王血。 恐怕面前的这家伙和自己一样,是坎瑞亚的遗民。 但家里人没有告诉过他吗? 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不能够随便说出来。 凯亚闷闷喝下杯中的酒,如果对方真的是亚尔伯里奇一脉,从某个方面来说,还是自己的兄弟。 如果对方对蒙德没有恶意,他也倒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事情真的会有那么简单吗? 凯亚回想起那个午后。 【十几年前,夏末的午后,凯亚的父亲带着凯亚经过晨曦酒庄。 『我去买几瓶葡萄汁,路上消渴。』 凯亚的父亲是这样说的,但他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当晚,蒙德暴雨,如果不是克利普斯... 克利普斯.莱艮芬德,也就是迪卢克的父亲,向着凯亚伸出援手,或许凯亚就死在了那个雨夜。】 这是凯亚向其他人所叙述的故事,却也是精心掩藏了真相的谎言。 实际上,在那个午后—— 「这是你的机会,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亲生父亲捏紧凯亚单薄的肩头,视线越过他,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地平线另一头,有着父子俩遥远的故乡坎瑞亚。 凯亚从未忘记那混杂着憎恨与希冀的眼神。 ‘希望我和你不会是敌人,如果你对蒙德有所想法,即使你是亚尔伯里奇,我也不会留手......’ 凯亚眼睛略微迷离但却暗敛锋芒,他悄悄瞥视着正托腮等待酒水的暗影。 听着脑海中一连串响起的系统播报,暗影满意接过迪卢克调好的午后之死。 心想凯亚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第一次见面就给他送出了这么一大份的情绪值。 “这个姓氏...还真是前所未闻呢...你说是吧,凯亚。” 罗莎莉亚也续上了一杯蒲公英酒,朝凯亚搭话。 她的暗意是想要询问凯亚是否知道‘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 凯亚只是摇摇头,闷酒喝着,不说话。 只有迪卢克才知道为什么凯亚是这个反应。 亚尔伯里奇吗...... 迪卢克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年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同时也是凯亚获得神之眼,克利普斯.莱艮芬德死去的那个日子。 第31章 恰风华正茂,兄弟折心 许多市民仍记得若干年前蒙德城中最惹眼的两位少年。 一位是无可挑剔的年轻绅士迪卢克。 他是手执长剑的优雅剑士,有着友善的笑容与自信的身姿。 另一位是异国面容的庶务长凯亚。 他是迪卢克的好友、助战者与「头脑」,为迪卢克的一切战斗扫尾洗尘。 他们配合默契,从不失手,如同一对心智相通的双子,从明处和暗处守护着蒙德的安全。 直到记忆深处那个阴沉的日子,也是凯亚唯一一次失手。 那天下午,迪卢克护送的商队被魔龙乌萨袭击。 纵使这位未来的骑兵队长快马加鞭,可当他赶到,局势也已经无法挽回。 为了守护商队,克利普斯强行使用邪力,遭到「邪眼」的反噬。 为使父亲解脱,迪卢克亲手杀死了他。 身为养子的凯亚始终陪在一旁,却无法真正融入这场父子惨剧。 可...明明这是他们二人共同的父亲。 当夜,如同悼念克利普斯一般,蒙德下起了暴雨。 凯亚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是坎瑞亚安插在蒙德的棋子,理应为坎瑞亚效力。 为了这份使命,他被生父毅然抛弃在异国。那时向他敞开怀抱的,正是克利普斯与蒙德。 那时候的凯亚,都被一个长久以来的问题困扰。 ‘狠心舍弃他的生父与收留抚养他的养父,他应该帮助谁?’ 凯亚为此感到无比痛苦,对于不露真心的他来说,忠诚与使命,真诚与幸福从来不能兼得。 而克利普斯的死打破了天平的平衡。 凯亚因而感到解脱,又为这份自私感到羞愧。作为养子,他本该救下克利普斯,却来晚一步; 作为义弟,他理应帮迪卢克分担痛苦,却躲在兄弟背后,思考着那个古老的阴谋。 出于罪恶感,凯亚敲响了迪卢克的房门。 倾盆大雨掩去谎言的气味,秘密在这一夜被和盘托出。 凯亚早已料到迪卢克会愤怒。 兄弟二人拔剑相向,他却觉得,这是说谎者应得的惩罚...... 这就是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此,于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再度出现的时候。 秘密的画面涌上心头,迪卢克又重新回想起了那个令他痛苦的夜晚。 “迪卢克老爷,再来一杯。”凯亚举起酒杯点酒喝。 “哼!”迪卢克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喝什么喝,你的工作完成了吗就喝?” 他收回凯亚的杯子,不再去给他调酒,不仅是罗莎莉亚,就连凯亚本人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 这是突然来大姨夫了,迪卢克这么暴躁? 我也没有惹他吧? 暗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这时候迪卢克看到他杯中的酒快要喝完,主动又调了一杯风神之赐。 “不仅是酒,迪卢克老爷调饮料的手段也是一流。”轻轻尝上一口后,暗影夸赞道。 “过奖,客人对调酒很有研究吗?”迪卢克拉出话题问。 “略懂一点,之前旅行的时候,曾在稻妻特意和一位老人学过一段时间。”暗影瞎扯淡道。 出门在外,反正身份是自己给的,他就算说自己是岩神都没问题。 但说起调酒...易天前世倒是真的在网上自学过一段时间,说会一点确实是真的。 对此,迪卢克也没有太多怀疑,二人开始攀谈起有关调酒的话题。 凯亚被晾在一旁,没有酒喝,只能可怜巴巴的盯着罗莎莉亚。 罗莎莉亚将自己的酒保护起来,一副‘你想都不要想’的表情。 “唉~”生活不易,凯亚叹气。 叮铃—— 酒馆又来了新客人,本来还很嘈杂的氛围,却在短时间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间嘻嘻哈哈的教室,忽然主任走了进来。 一阵阵厌恶的目光投射而来,满是鄙夷、厌恶的嫌弃目光。 “嘁~真是坏了心情。” “劳伦斯的家伙...”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周围叽叽喳喳的低声议论。 可来者却‘毫无自知之明’般的径直走向前台。 “老板,来杯苍古落日。”优菈扫视酒馆一层,发现已经没有了空余桌子。 如果是空余位置的话倒是还有,但一般这些人都极为讨厌和她拼桌。 这时,优菈注意到坐在柜台前的暗影。 “晚上好。”暗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优菈指了指易天身旁的位置。 虽然知道易天并不在意她的身份,但问出这个问题的优菈还是有些紧张的。 “和您这么美丽的小姐坐在一起,简直是我的荣幸。” 暗影注意到优菈撩起自己的秀发,这是比较紧张的表现,于是开玩笑似的调侃道。 优菈毫不客气坐在了易天身旁,微微前倾身体,低声问。 “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暗影双手交叉叠在身前。 “你明明知道劳伦斯在蒙德的名声,可为什么不拒绝我,这样对你也好。”优菈注视着暗影堪堪露出的双目。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能和这样美丽的小姐在这样的夜晚共饮美酒,这可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易天也微微前倾起身体,和优菈保持了一个绅士的距离,轻声开口。 但从远处看,二人就像是偷偷说悄悄话的小情侣。 “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那位朋友刚离开蒙德,没有人管...你就能随便喝酒了?”优菈在朋友二字上要重音节。 “他不行,但我可以,而且阿桃已经走了,偷偷喝两杯她也不知道。” 这里的他指的是易天病秧子的身体,优菈自然是听得懂,这算是她和易天共同的一个小秘密。 暗影的身份目前知晓的人不多,胡桃算一个,优菈算一个,温迪... 温迪... 温迪不算人。 “二位...认识?”凯亚有些诧异看着闲聊的优菈和暗影。 “有些交集。”优菈想了想,“前段时间我去雪山执行任务,曾和他同行过一段时间。” “是这样的。”暗影也赞同的点点头。 “当时优菈小姐邀请我来蒙德游玩,说实话...我本来是打算去璃月的,但既然优菈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第32章 命运交汇之初 在优菈抵达酒馆后,暗影便将凯亚晾在了一边和优菈攀谈起来。 从二人对话中可以听出。 身为浪花骑士的优菈好像对面前的神秘男人颇有信任感。 于是凯亚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转而和罗莎莉亚闲聊起来。 期间暗影倒是接过几句话茬,但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和优菈谈笑。 “对了,迪卢克老爷,听说璃月那边出了一批比较新颖的轻小说?” “你前段时间去璃月做生意,有没有买下两本? 凯亚摇晃着酒杯,领口敞开,露出分明的锁骨,一副微醺的表情的问道。 “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迪卢克老爷回答道。 一旁正在和优菈攀谈的易天,听到凯亚二人聊起的话题,也是不禁来了兴趣。 “哦?是那本叫狐妖的轻小说吗?”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怎么这位…暗影兄你也知道?” “嗯嗯,毕竟我前段时间也在璃月旅游,那本轻小说吗…我倒是也买下了几套。” 说着,暗影假装从自己的风衣内侧掏了掏。 掏出两本巴掌大的迷你小的厚书。 “这是璃月万文集舍心出行的旅游专用版,你别看它小里面记载的,可是目前狐妖的全套内容” “既然今天和凯亚兄一起喝酒了,那就是有缘,这两套书算是我的见面礼。” “毕竟我还要在蒙德待上那么几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望凯亚兄稍稍照拂。” 看吧,凯亚,一看一个不吱声。 易天憋着坏水,将两本小书递给了凯亚。 凯亚挑着眉,一副好奇的目光,看着暗影胸口的位置。 “暗影兄居然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吗?”他忍不住问道。 “旅行偶尔会有些乏味,无聊闲时可以打发时间。”暗影解释,目光顺便瞥了眼酒馆大厅中央的时钟。 因为睡了一天一夜的缘故,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头疼…不,应该说灵魂疼痛的迹象明显减弱很多。 虽然系统说过,和角色们达成羁绊,融入提瓦特可以解决他灵魂破碎的问题,但效果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了呢? 他才刚刚抵达酒馆,不过两个小时,就已经没有太多头疼的感觉了。 优菈也注意到了暗影的目光。 现在接近凌晨的时间,酒馆虽然依旧热闹,但却没有两个小时前那么多人。 酒客们陆陆续续离开了酒馆。 有的不想回家找了个角落,干脆直接找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闭眼打起了鼾。 “你要回去了吗?”优拉察觉到暗影的意图。 “回去?去哪儿?我一个孤家寡人的有什么可去的地方。”暗影耸耸肩。 也对,毕竟暗影现目前的身份是四处漂泊的旅者。 今天是他抵达蒙德的第一天。 但易天可是要返回教堂休息的。 优菈将垂落的蓝色秀发捋至耳后,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酡红,像是一颗发熟的苹果,煞是可爱。 她开口邀请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家的公寓倒是还有两间客房。” 像是防止其他人误会似的,优菈又补充了一句:“别多想,只是这么晚了,你再去找找酒店也不好找。” “况且你现在可是身份不明的旅人,身为蒙德的游击小队队长,我自然要做到监视你的义务。” 暗影明白优菈的意思,对方这是在主动替他遮掩马甲。 易天肯定还是要在教堂休息的,他不可能真的去优菈那边,芭芭拉小姐肯定也不会答应。 毕竟他白天的身份是易天,而如果易天和暗影想要同时出没的话,必须要用到系统商城的道具。 但现在有个不好的消息,由于兑换过附魔金苹果的原因,他目前身上的情绪值少得可怜。 也就大概不到一万,八千九千的样子。 暗影轻轻地笑了笑,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纤细漂亮的手指不由得抚上脸颊,托着下巴以一副开玩笑的语气道: “那就有劳优菈小姐,这几天为了蒙德城的安全好好监视我了。” 现在想想,当初送出番茄肉冻蛋卷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没有那次在优菈心底埋下好印象,估计今晚在酒馆的行动也不会那么的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的缘故,凯亚那黢黑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一抹润红。 刚才趁迪卢克老爷转身调酒的工夫,凯亚径直从酒柜前台中偷拿了两瓶蒲公英酒喝。 然后趁迪卢克每一次去给别的客人调酒,他就偷偷打开瓶子喝上两口。 一旁的罗莎莉雅和优菈二人也都没有点破,中途易天甚至自己‘破费’从系统商城给凯亚换出两瓶劲酒喝。 喝china劲酒,打亲朋好友。 易天已经在想,会不会等会儿凯亚趁着酒劲,直接上嘴啃迪卢克老爷两口。 毕竟凯亚现在看迪卢克的眼神有些成都感的迷离。 “哼!”迪卢克老爷垮起个小猫批脸不爽的看着凯亚。 他虽然不和迪奥娜一样厌恶醉鬼,但如果这个醉鬼是凯亚,那么性质就变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喝醉的凯亚直接一jio踢出去。 “今天的时间也很晚了,走吧,如果继续喝下去的话,明天早上起来可是要头痛的。” 优菈放下酒杯,扭头看着暗影,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那么就先告辞了,迪卢克老爷,你的酒很好喝。”暗影告辞道。 “有机会再见。”迪卢克点点头。 可能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的原因,刚踏出酒馆门的优菈踩着高跟,有些踉跄的走了两步。 不过好在暗影及时搀扶,这才免得摔倒。 “你这个样子,我都怀疑你能不能安全回到家。 拿冰元素力贴在自己脑门上,优菈稍微调整一下身体状况。 “虽然我没有你那么强,但也不至于被小小的两杯酒放倒,如果小看我的话,我可是会记仇的!” 优菈脸颊红红挥了挥拳头,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面前这女孩确实多喝了些。 平时的她孤独一人,安柏也不会喝酒,所以她的酒友只有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个陪她喝酒的易天。 虽然优菈不说,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高兴多了一个这样的朋友,所以今天免不得多喝了两杯。 易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静悄悄的看向天空。 今晚明月高悬,繁星似浪潮海沫。 一闪一闪的虚假星辰,好似命运交汇。 远处。 咔嚓—— 温迪拿着留影机,笑嘻嘻的拍下这一幕,啧啧赞叹。 “时代变了,这高级东西就是好用,等回头...给往生堂那小姑娘寄过去两张吧!” 第33章 我令千风汇聚,铸心 “嗯~手臂上的问题差不多没有了,但...为什么会有你这样奇怪的体质?” “明明只是吃了两块西瓜,第二天就能变成中度胃痛。” “还有你前两天手上磕破了块皮,感染到差些要截手指的程度。” 芭芭拉微蹙起那对可爱的秀眉,捏着下巴打量面前黑缎缠目的青衣少年。 易天胸前衣领大开,赤裸着一半的上身,一只胳膊搭在轮椅外,正在给芭芭拉检查。 “没办法,体质原因,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易天无奈回答。 今天是易天居住在教堂的第三周,这段时间芭芭拉一直在照顾他,二人的关系也从初识变为了熟络。 而这段时间的交集,也让芭芭拉彻底认识到面前这位小伙伴的不同寻常之处。 能够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而且我已经拜托丽莎帮我查一下有关这方面的书了,说不定很快就有解决的办法。” 因为和芭芭拉接触的太多,加上优菈也在不止一次提及过他。 日理万机的琴团长大人不得不请丽莎上门拜访(试探)这位从璃月来的奇特朋友。 也是那次,易天开始和丽莎有了交集。 然后就是猫尾酒馆的调酒娘迪奥娜,易天去过猫尾酒馆打两次七圣召唤,也算是混了个脸熟。 别问瞎子怎么打的牌,仙人自有妙计。 为了在蒙德建立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易天可谓是早出晚归。 不仅白天要顶着本尊这具跟瓷器一样脆弱的身体出门,晚上还要扮作暗影和优菈去酒馆找凯亚他们三个喝酒。 两天一次的义诊,有时还要去猫尾酒馆,或者是去丽莎那边尝试一些药剂等等... 他的行程可谓是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不过易天也不讨厌这种生活就是了。 而且由于义诊的缘故,加上他本身失明断腿的特征太过显眼,蒙德城的大部分居民都或多或少听过易天的名号。 ——从璃月来的残目断足行医,同时也是芭芭拉小姐最为关照的病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易天有些小帅,颜值高的帅哥即使残疾也有不少人喜欢。 “那好吧...所以你今天还要出门?需要我陪同吗?” 看着易天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芭芭拉小脸有些微红询问道。 “不用,我今天有些私事,要出去的稍微远一些。” “好吧,那你一路上小心!” 接着,芭芭拉仔细检查了一下易天轮椅后兜内的水壶有没有灌满水,急救药有没有带好。 在小天使的再三叮嘱下,易天开着电动轮椅出了教堂门。 “呦!易大夫出门啊!” “易大夫小心点,我让我家这小子给你领领路。” “妈妈妈妈!你看我刚才采了一朵花,能不能送给易大夫?” “作业写完了没有!把花给我,我去帮你给易大夫送过去。” 易天在蒙德城的名号已经传开了,因为义诊的原因,很多人都承受过他的恩情,这两个多周的义诊,易天帮助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 虽然名声还没有到芭芭拉那种家喻户晓的程度,但也和凯亚那矿工头子差不多了。 在上帝视角的帮助下,易天很快抵达了今天的第一个目标地点——风起地。 温迪坐在枝丫上弹奏着竖琴,优雅的旋律顺着风的气息忽扬忽抑,似有万般的精灵起舞,青风拂面,带来塞西莉亚的花香。 “诶嘿!你来啦!”温迪心情颇为不错的晃着穿着白丝的小腿。 接着,他从树枝上轻轻跃下,两步来到易天面前,一把摘下他的眼罩。 “在我面前就不用掖着藏着了,戴着这个一定不舒服吧。” 温迪...这老毕登监视他老长时间了,暗影这个身份也是被他发现,不过这点也在易天的预料当中,毕竟这几次变身暗影都基本上没有隐瞒自身的踪迹。 易天一副无语的表情,伸手将黑缎拿了回来。 “为什么我感觉你一副家长管小孩的语气,明明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神明,连领土都不管理,却对我很上心。” “哎呀~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温迪一副发嗲的样子。 易天感觉有些恶心,一巴掌抽了过去。 温迪嘻嘻笑着后跳,顺带抓住易天挥出的那只手。 他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闭上眼轻轻嗅了嗅。 “药草...混杂着一些蒲公英的味道,小哥的味道还真是好闻呢。” 易天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起来了,瞪大眼睛,举起腿朝温迪踹了过去。 “巴巴托斯你是变态吗!” “我就说你有男同的癖好,你居然还不承认!” 温迪被一脚踹了个屁股朝天,拍拍身上的灰尘重新站起身,一副幽怨的表情。 “我这不是想让自家孩子开心些嘛。” “你瞧瞧你,整天都这么忙,都没有时间带我喝酒了。” 温迪的语气可怜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易天对他做了什么。 “好恶心,巴巴托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离开蒙德。”易天嫌弃脸。 “诶诶诶!说着玩,说着玩。”见易天生起离开的想法,温迪立马回归正经的表情。 “真的是...堂堂风主,居然这个德行。”易天长长叹气。 “还有,你刚才说自家孩子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说过要加入蒙德。”易天抱胸问道。 “哦哦!对了,差些把这个给忘了。” 温迪两步上前,将易天的双手握在胸前。 他轻轻闭上眼睛。 呼—— 整座蒙德的风先是猛地一静。 随之而来的是可见的,青翠色的千风。 一束束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于此,凝聚在易天的掌心当中。 几乎整座蒙德城的居民都同时察觉到了这幅异象。 “巴巴托斯大人显灵了!” “巴巴托斯大人显灵了!!” “风神大人苏醒了!!” 人们呼唤雀跃,为神的苏醒而赞喝! 毕竟巴巴托斯沉睡太久了,许久没有展现神迹的祂,今日将千风汇聚,只为一人打造【眼】。 易天震惊的望着周围,最终视角停留在面前小辫子扬起的温迪身上,他的小辫子微微发亮。 宛如珍珠宝石般的冰凉触感,温柔的像是母亲的轻抚,又像是爱人与其十指相扣。 一枚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青色神之眼出现在了易天掌心中。 这不对吧? 七神有下放良民证的权利吗?! 易天不解,且大为震惊。 第34章 温迪:老爷子的眼光就是好 “嗯嗯!这下就好了,来,让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抱一抱!” 温迪松开手,看到易天掌心中央出现了一枚风元素神之眼,满意揉了揉易天的黑发,张开双臂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易天将神之眼提溜在自己眼前,熠熠生辉的宝石,沾染着风神的气息。 千风围绕在这颗宝石周围起舞雀跃。 “神之眼?你们七神不是没有下放神之眼的权利吗?”易天不解的眨着眼睛。 “诶?为什么没有?”温迪摊摊手。 “我是风神,打造一个外置魔力器官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不儿? 易天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乱。 难不成他玩到的原神是假的? 身为资深原玩家,他清晰的记着,雷神巴尔泽布说过,神之眼来自天空的注视,七神并没有发放神之眼的权利。 怎么到了温迪这里说辞又不一样了? “怎么了?我辛辛苦苦给你弄一颗神之眼,你怎么一副这么不高兴的样子?”温迪抓着易天两根手指摇晃。 “不...只是信息量有些大....”易天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开始痛了。 “巴巴托斯,你...我问一句,七神都能够下发神之眼吗?” 温迪一根手指抵着唇思考,“不知道,反正我确实有这种能力。” 吹牛逼! 易天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模样。 他又举起手检查了一番神之眼,看起来确实是个真家伙。 好,那么接下来尝试调动一下风元素力。 易天将神之眼双手握紧,放在胸前,轻轻闭上眼睛。 确实... 易天能够清晰感觉到,现在的他和风元素建立了一种极为亲密的联系。 周围百米...不,不止百米,已经近千米的范围,他都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流淌着的风元素...... 温迪看着易天勾动神之眼的力量,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随后趁易天没有睁眼,他凑过去,轻轻朝易天的心脏处吹了口气。 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棋子轮廓隐藏了下去。 “诶嘿!” 温迪笑着坐在易天身旁,看着天空。 易天说的没有问题。 七神确实没有下放神之眼的权利,但是没说不能下放神之心啊! 事情要从三周前说起。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也是胡桃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我们的易天拖着被深渊力量伤到的身体,开着轮椅撞开了教堂的门。 随后在芭芭拉的一顿抢救下,易天的伤势越发严重。 当然,这并不是可爱的芭芭拉小天使是庸医。 而是深渊力量的原因,深渊力量以他的肩膀为起点侵蚀,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就在芭芭拉一筹莫展,出门寻求外援之际。 天使的馈赠中。 处于宿醉状态的温迪忽然睁开眼睛。 那对宛若宝石般秀美的眼睛,带着担忧与错愕看向教堂方向。 一阵清风吹过。 酒桌上留下一张欠条。 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风神广场那足有二十米高的风神神像上。 透过澄亮的玻璃窗,温迪能够看到沾满鲜血的病床上,易天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微风划过易天的身体,将那些糟糕的消息带回给温迪。 “怎么办好呢...”温迪有些苦恼,“这可不是弹两下琴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可要是我给老爷子送一盒骨灰回去,恐怕要去孤云阁下面跟奥赛尔作伴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温迪早有了对策,只见他双手捧在胸口前,一枚翠青色的精美棋子从他心脏的位置缓慢钻出。 “老爷子啊老爷子,我可不是故意要抢你的继承人,紧急情况,人命关天,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 于是,温迪万般不愿(欣喜若狂)的将神之心塞入了易天的身体。 这也就是为什么,易天苏醒之后的灵魂像是被加固一样,许久没有传来不适的感觉。 有风神之心当做支撑,如今的易天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多活两个月。 当然,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毕竟神之心不是万能的。 易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握紧手掌后又松开,眸光中满是对奇妙感受的回味。 “这就是元素力吗?” “当然,现在你出门可以自豪的说,你,易天,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孩子!”温迪一副神气的模样。 易天没有搭理这个活宝,而是又重新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风。 手中的神之眼‘货真价实’,他确实能够调动周围的风元素力。 只不过... 这个范围真的正常吗? 整整一千两百米的方圆领域,所有的风都听从他的调动。 但这个疑惑很快被易天按下。 毕竟是风神亲自手搓的神之眼,或许...功率大一点也正常吧。 正常吧? 视角回到温迪这里,他现在正坐在易天脚旁,像只小猫一样,双手搭在易天腿上垫着脑袋,眼睛眨巴着看易天。 越看越满意,不愧是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 这段时间对易天也有了一定的观察。 长相俊秀的好孩子,有见识的天外之人,会喝酒的第二身份,而且七圣召唤打的也是【绝妙】! 除了短命就没有其他的缺点了。 温迪看易天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样,那真是越看越满意。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一枚神之眼吗?” 易天晃了晃手中神之眼问道。 “对啊,虽然你有暗影这个身份,但万一呢?万一在你还是本体的时候受到攻击,神之眼让你有个防身的手段。” 温迪伸出小手,替易天将神之眼挂在了他胸口心脏处的位置。 “孩子要出远门,我这个做家长的也很担心。” “别去了璃月之后就忘了蒙德,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常回家看看,这里有你喜欢的酒馆店长,还有骑兵队......” 温迪话没有说完,就被易天举着腿又一脚踹飞了出去,而且这一次用上了风元素的力量,温迪比上一次飞的还远。 “巴巴托斯,你要是再恶心我,这风起地下面所有的风神酿我都给你撅了卖给迪卢克。” 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既然当上了乐子人,那么就要时刻准备被别人当乐子。 第35章 有的人戴上了面具,实则摘下了面具 易天所说的出远门只是暂时的回一趟璃月固定马甲。 易天不见了,暗影可不能跟着不见。 马甲一定要捂好,如果被老爷子发现的话,可能会被打成折叠屏的。 凭借着风元素力的加持,在系统隐藏自身气息的情况下,暗影神不知鬼不觉溜回了璃月港内。 而此时的钟老大爷还在慢悠悠的喝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内心钦定的继承人带着一颗风神之心回来了。 而由于暗影衣服太显眼的缘故,易天破费花了2500情绪,只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限时马甲体验卡。 楚楚白衣搭配上一袭青衫,犹如黑宝石般的瀑发,被扎成钟离一样的小辫子。其增添几分邪魅。 眼角旁的金丝眼框,更是将这副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如果硬要形容...就是个黑化版的钟离。 现在的他只是个长相衣冠禽兽的儒雅青年,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当然,风神之眼除外。 “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璃月港逛街,还是第一次。” 易天手中盘着核桃,一边走着,一边寻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不多远,他便看见了一处卖糖葫芦的。 两枚摩拉买了一串,他慢悠悠的朝某个方向前进。 这次回来主要的目的,一是为了固定马甲,二是为了看看胡桃,三是为了交代后事。 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要在剧情开始前,先把蒙德这张地图探索了。 不单单是为了扩展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同样也是为了寻找成为执政魔神的办法。 如今的他灵魂和身体都是破碎状态。 要想成为正常人,只能依靠羁绊修复灵魂,依靠情绪值修复身体。 这两者都需要时间支撑,而易天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逛着逛着,易天‘不经意’就来到了往生堂的位置。 往生堂大门半开着,站在门口能够听到仪倌小妹说话的声音。 “堂主,如果你要是担心易大夫就去写两封信寄到蒙德问问,整天在自家院子胡思乱想算什么?” “谁担心那家伙了,我可没有担心他”胡桃一个否认二连。 “本堂主只是怕他在蒙德惹是生非而已。” 仪倌小妹‘呵呵’一笑,双手抱在胸前。 对于自家堂主的纠结,她这几天全部看在眼里。 可惜...易大夫是个好人,也是个帅哥,但就是有些短命,不太适合自家堂主。 “易大夫是个沉稳的人,我相信他在蒙德一定很安稳,至少不会在大街上给人发往生堂的殡葬小卡片。” 仪倌小妹说着,似乎是给自家堂主想到了什么点子,悄悄提议道: “我说堂主,易大夫的药是不是不多了?你想想,他一个人在蒙德,要是药吃完了怎么办?” 胡桃一个激灵,“对啊!药怎么办?小易子没有药会不会走路忽然猝死啊?” 在胡桃的设想中,q版小人的易天正傻乎乎乐呵呵的开着轮椅,忽然碾到了一颗石子。 啪叽~ 脸朝地摔倒了。 想要伸出手去拿药。 一摇瓶子,您猜怎么着~ 嘿嘿,瓶子里面摇出一张小广告,上面写着买一碑送一碑。 嘎巴一下,易天吐舌头死掉了诶。 “不行不行!”胡桃慌乱摇头,将脑袋里面可怕的想法晃掉。 “本堂主现在去不卜庐那里给小易子拿点药寄过去。” 看着面前慌了神的自家堂主,仪倌小妹连忙劝阻拦下。 “别急啊堂主,易大夫的药是一个半月的,你寄药不着急这一时,要我说,你就顺便写两封信一起寄过去得了......” 听着门内的吵闹,易天心里倒是极为平静,他唇角微微勾起,转身离去。 从往生堂那边离开之后,易天的任务点只剩下了两个。 来到玉京台询问刻晴的下落。 得到的结果是。 玉衡大人不在璃月港。 也许是去哪里出差了。 毕竟是掌管土地的玉衡,偶尔出个远门也很正常。 没办法,既然找不了刻晴,就只能托一个信得过的人带个口信了。 “站住!这里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我来找天权。”易天淡淡道。 步云有些诧异,他也没有听说今天会有天权星的客人啊? “云黯天光影疏浅,但见阁中月徘徊。” 步云面色不动,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实际上这是一句暗号,需要对方给出相对应的口令。 “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原来是得到{玉衡特许}的贵客,失敬了,请由此登阁。”步云连忙请易天前往群玉阁。 嗯,易天找凝光来了,而且从某个方面来说,他确实是玉衡特许的‘贵客’。 由于易天此刻一副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样子,就连引路的百闻都以为对方是某个神秘的地方来的贵客。 于是也没有出现什么狗血的刁难打脸剧情,他很顺利的见到了凝光。 见面,易天看到凝光轻轻抚摸着神之眼,还抽着烟对他笑,以防等下两块石头砸自己这个没用的马甲身上,连忙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暗影,找刻晴,懂?” 凝光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易天,轻笑着夸赞道: “早就听闻过暗影阁下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翘楚的模样。” “我易容来的,现在不是我的真面孔。”易天也很诚实的说。 “而且你也不用恭维,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今天这个装扮有点衣冠禽兽的样子。” 凝光弹烟灰的动作一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看情报说,暗影是个高冷神秘的男人,但今日一见...... 没有看出高冷,但是感觉有些像那个什么... 沙比。 “暗影阁下还真是幽默。” “但如果阁下想要找玉衡的话,那估计要等上一段时日,她前不久去往了翘英庄,最少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如果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可以跟我一叙。” 凝光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不仅翘起了二郎腿,还自顾自的拿起她茶壶倒起了茶喝。 但... 你倒茶就倒茶,倒完茶把茶壶塞兜里是什么意思? 不生气...一个茶壶而已。 凝光平息了一下有些起伏的情绪。 “如果阁下喜欢这类的物品,我倒是可以送一些当做见面礼。” “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那么说着,但易天的手已经朝凝光的烟灰缸伸过去了。 第36章 真是棒到不行的感觉 有句话说的好。 有人戴上了面具,实则是脱下了面具。 易天目前就处于一个这个状态。 在凝光那边一番搜刮过后,他满意的带着一堆价值不菲的器物以及几百情绪值离开了。 脸哪有情绪值重要? 他现在穷的可是连一万情绪值都拿不出来了。 从狗系统那里兑换一具完整的健康身体可是要好几十万的情绪值。 站在群玉阁的顶端,凝光俯瞰着整座璃月港,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也不是心疼那些被拿走的东西。 只是... 总感觉有些不爽是怎么回事? 视角重新回到易天这里。 从群玉阁出门后已经是临近中午,顺路去万民堂吃饭的时候,易天还逮到了一只野生的岩王帝君,于是直接拉着钟离拼桌一起吃饭。 “许久不见,暗影小友,最近可还安好?” 点完菜后,钟离不急不慢斟上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给了易天。 “不算很好,那些深处的蛀虫又重新爬出来了,解决起来还真是麻烦。” “蛀虫?”钟离一副好奇之色。 易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敞开领口,钟离目光顺着光滑的锁骨上移,能够看到一块仍旧散发深渊侵袭力量的伤口。 “深渊...”钟离面色一沉。 他伸出手掌,温润如玉的手指抚过易天的狰狞的伤口,像是烧伤后又砍了一刀后的伤口,摸上去有些刺手,而且让人很不舒服。 “嗯,这个仇我是记下了...话说阁下还想摸到什么时候?”易天眉头一挑。 摸一下就得了,怎么?还想一直摸? 钟离不断抚摸在白皙皮肤上的手指一顿。 在易天看奇怪之物的目光中,钟离收回手指,双手叠放在身前。 他暗暗思索着暗影立场的可能性。 之前有过猜想,暗影是坎瑞亚那边的人,那个无神的国度遗民的后代。 可自己明明是覆灭坎瑞亚的‘凶手’之一,却未曾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过多杀意... 是因为时间冲散了怨恨?还是说什么其他的原因? 这才导致暗影对自己没有杀意和恨意? 暗影:微笑jpg. 他哪有对抗魔神的力量,最多也就打个一米五真君。 真要让他打摩拉克斯,估计十个附魔金苹果都没有用。 “那么小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钟离微微挑起赤红色的凤眉,他保持着手端茶杯的动作,那对瑰金色的眸子盯着易天,似是要读懂他的一切。 钟离相信易天能够听懂暗语,身为坎瑞亚一族的他,如果站在了王子的对立面,岂不是站在‘往世’的对立面? 背叛曾经的仇恨...背叛自己的血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暗影可就背负的太多了...... “怎么办...” 但易天只是将领口整好,他手指抚摸着腰间玉佩,目光深邃,似有冻洋之寒。 “我会让深渊付出应有的代价...这道伤疤,决不能这么算了。” “祂必以血,偿还往日狂妄。”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 钟离缓缓喝下杯中茶水,也不说话,易天压制自己那有些烦躁的心,他感觉刚才的自己有些失态。 “两位,你们的菜齐咯!请慢用!” 等卯师傅将菜品端上后,钟离这才继续开口询问: “那位王子...我曾与他见过几次,他的实力并非止于表面。” “如果你想扭断这份代价,恐怕...很难。” “至少现在连魔神级实力都没有的你,赢不了他。” 易天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和空的差距。 但...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 等过段时间再出一批书,薅点情绪值,他就能往空的被窝里面塞炸‘蛋’了。 “那一天总会来的。”易天打断了钟离的话。 “王子只是被漆黑的灾厄所蒙蔽,他口中的复仇,不过是罪人们的谗言。” “凡背叛者,理应得到惩戒。” “接下来我必须去追寻些什么,等深渊从地底涌现,向人世间伸出利刃的那一刻,我不希望自己会是那万千被粉碎棋子中的一枚。” 人话:我要去发育,回头开团打架不当炮灰。 而这句话,更让钟离确信暗影是坎瑞亚一族的人。 为了让被蒙蔽的王子回到正轨,不惜以自身站在整个遗族的对立面。 真是高傲的精神。 殊不知,易天只是想揍一顿空。 “那就祝阁下,武运昌隆。”钟离以茶代酒举杯。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在璃月看到暗影了。 ...... 事情比易天想象的要顺利许多,返回璃月仅仅半日便将事情全部解决完毕。 那么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在其他地区发展了。 黄昏之刻。 易天站在望舒客栈顶端,身旁是端着一盘杏仁豆腐,表情不爽的魈。 “怎么还这个表情看我?这次我可没有把杏仁豆腐砸你头上,再说了...你身上的业障还是我解决的呢。” 易天把马甲取消掉,重新变为了那个暗影,他平视但却眼睛下移盯着面前不到他脖子的魈说。 “嘁——”魈别过头不去看这个讨厌鬼。 可即便再不爽,对方也是帮助自己处理业障的恩人。 就算易天现在拿他的和璞鸢当烧烤串,魈也只能忍着。 暗影感觉非常良好,他就喜欢看魈这种表情,就像是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司(暗影)对自己的身体动手动脚。 真是棒的不行的感觉! 就像是忽然来了感觉,暗影走上前稍微整理了一下魈那头稍微凌乱的发丝。 “我估计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你这段时间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业障爆发的话...” 暗影低下头,一只手按在魈的肩膀上,附在他的耳旁轻声道: “明年我可就要准备好,给你上香了。” 第37章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行走在刚刚苏醒的街道上,因为是上午的缘故,自由的蒙德城还有一大批自由的人们沉醉在美梦当中。 如果要真正热闹起来,估计要十点左右了。 有的摊主还打着哈欠,没有摆起自己的摊。 毕竟这里不是璃月,不需要每天内卷去工作。 “看起来,你和那位吟游诗人的关系很不错。” 芭芭拉推着易天在这条还不算喧闹的小街上漫步着。 对于蒙德偶像和残目行医这套组合,大家也是见怪不怪,看到二人逛街,最多也只是打个招呼,没有说刷新一个艾伯特,然后出现刁难打脸剧情什么的。 “还算可以,我在蒙德朋友不多,他算一个。” 易天这时候停顿了一下,“实际上,我可以自己驾驶轮椅的,这个轮椅是电动的。” “不行哦,万一易天碾到了石子,然后把自己摔了,或者是撞到路灯磕到脑袋怎么办?” 如果说易天是整个蒙德的义诊大夫,那么芭芭拉就更像是易天专门的主治医生。 平时唠唠叨叨,什么危险都要替易天考虑到。 主要是易天的体质太过特殊,给小小的芭芭拉带来了大大的疑惑。 有时芭芭拉也会想,易天的父母是怎么把他保护到今天的? 但这个问题很明显有些不礼貌,所以芭芭拉也没有问过。 “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易天你这段时间在蒙德交的朋友可不少。” “有请你吃饭的优菈小姐,还有从猫尾酒馆把你送过来的迪奥娜和凯亚先生,经常找你去图书馆做客的丽莎姐姐...” 芭芭拉一个一个给易天举例。 优菈请他吃饭很正常,至于为什么迪奥娜会把他从猫尾酒馆送过来... 这个意外情况只有一次。 当时是正巧在猫尾酒馆遇到了打牌的凯亚,出于对这位行医的好奇,凯亚邀请易天打牌。 然后在易天还有三人七血的情况下,凯亚靠着仅剩一个的高达摇出了八个岩骰子,反手给易天砍了。 易天:微笑.jpg。 随后易天一个气血上头,晕过去了。 随后吓的凯亚连忙找到自己的马给易天往教堂送。 丽莎就更简单了,为了找到处理自身体质的办法,易天向丽莎提出了委托,请她帮忙。 请易天去做客也只是能够更好的研究易天自身的体质罢了。 “也是...差点忘了,我已经在蒙德待了三个月了。” 时间过的飞快,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当中,易天不断在蒙德留下自己的痕迹,而这段时间的灵魂也极其平静,没有出现作妖的情况。 “我听说今天是璃月的逐月节,而且再过一个季节,就是璃月的海灯节...对吧?” “嗯,海灯节,很热闹的。” “那你要回去吗?” “我...算了吧。” 芭芭拉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疑惑,易天继续开口,他解释道: “我的父母不在璃月,而我在璃月也没有什么家人,只有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 “况且你也知道我的体质,璃月海灯节那段时间,天气会比较冷,所以我打算留在蒙德。” 海灯节回去? 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 第一天回到不卜庐感冒。 第二天就能送往生堂火化。 第三天正好,也不用整什么聚会聚餐了,直接开席得了。 “这样鸭,我本来还想着,要是你回去过节,能不能等回来给我拍一些璃月那边的照片呢。” 听到这,开着上帝视角的易天注意到,女孩那眸光深处的向往,就像是深山里的孩子对海的向往。 是啊,作为琴的妹妹,芭芭拉这些年一直为了那个目标而努力,为了能够帮得上姐姐的忙而努力。 她想要变得更加优秀,也许这样就能够为姐姐分担一点压力。 恐怕这么多年,她也很少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开开心心的玩上那么一段时间。 “下次。” “嗯?”芭芭拉从思绪当中回神。 “我说等下次,明年海灯节,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你去璃月玩。”易天语气轻松道。 “如果只是照片的话,可体现不出那边的热闹。” “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不信的话就拉勾。” 望着易天伸出的小拇指,芭芭拉眼睛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怀揣着那份对来年的向往,也轻轻勾动手指。 契约已成。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远在璃月的那道声音在易天脑海中响起。 易天:不是?这都有你? 钟离缓缓放下手中那对精致的雕龙琉璃戒,转身看向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仪倌小姐。 “我说钟离先生,往生堂这个月账本可是已经赤字了,要是被堂主知道了,恐怕又免不了数落一顿。” 钟离不语,只是一味思考,他觉得这对戒指很有拿下的必要。 等明年可以当做礼物送给小辈。 “那就...把账单送去万文集舍,记在不卜庐易大夫的账上。” 仪倌小妹不解,“万文集舍?易大夫?” 她的大脑疯狂旋转,思索双目失明的易大夫为什么会和万文集舍有关系。 莫非易大夫出书了? 瞎子出书? 出的什么? 假如给我三年光明? 店家将那对精致的雕龙琉璃戒打包好交给钟离,在逐渐升起的烈阳之下,鎏金长眸的青年远望着街道的那一端。 一个带着乾坤泰卦帽的活泼少女,正挨个挨个的向路人推销着自己的业务。 她的笑容中洋溢着青春和活力,即使不断被拒绝,也仍旧没有浇灭那份热情。 根据胡桃的描述,易天留在蒙德的原因是为了治疗身体上最根本的问题。 但他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治疗能够解决的治愈的病。 而从胡桃的眸光当中,他也读取到了几分隐瞒和说谎的味道。 所以他断定,在蒙德的那几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乎易天本身的,身体和灵魂双重破碎的秘密。 第38章 我说实话 “真是看不懂你的想法,老老实实待在至冬不好吗?出这么个远门,也不知道你为了什么。” 此刻的至冬使团已经越过了蒙德边境,在一辆可以堪称豪华的马车中,被温迪称作高御姐的女士,正悠哉悠哉打量着这片熟悉的土地。 而坐在她身旁的少女,仿佛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瓷器,如凝固瀑布的黑发,垂落在纤尘不染的白裙上, 她微微偏头,同与女士的目光一同眺望向窗外,巨大的风神神像屹立在星落湖的正中央。 “找人。”少女的嗓音如同黄鹂般清明。 她好像惜字如金,说完这两个字便再也没了下文。 女士也知道少女别有目的,尊重秘密的她选择了闭嘴,再问下去可就是自讨没趣。 可蒙德毕竟是自己的主场,于是一副冷冰冰样子的女士提醒道: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打扰到我的计划就好。” “而且这里不是至冬,你平常出门逛街的话,记得带上安娜.斯塔西娅,她会帮你付摩拉......” 少女虽然贵为执行官第三席,但从生活方面来看,她更像是一个不谐世音的孩童,不仅没有摩拉的概念,也经常在大街上迷路。 拿东西不付钱都是常事,有时候还会坐在别人家窗台上唱歌。 也不知道少女究竟听进去了没有,反正女士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上面让帮忙照顾一下哥伦比亚,她一个小小的第八席也只能尽力照做。 ...... 下午,猫尾酒馆内。 “火,火,火,给我来几个火骰子!” 易天用力摇晃着手中骰盅,随后猛地将其扣在了桌子上。 打开一看。 八个色! “毁灭吧,我累了。” 听完芭芭拉的报色,易天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认命的将自己面前的角色牌盖起,宣告GG。 “哼哼!最终的胜者果然还是我迪奥娜!” 身材娇小玲珑的少女,有着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儿,带着些许稚气未脱的婴儿肥,皮肤白皙细腻。 树立在蓬松浅粉色头发顶端的凯茨莱茵家族猫耳,随着少女开心的情绪轻轻晃动着。 “打不赢打不赢,没办法,手气太差了。”易天无奈摊手说。 “没关系啦易天,在连续四次八色骰子纯火队的情况下,能够打掉迪奥娜小姐一个角色就已经很棒了。”芭芭拉安慰道。 听完这话的易天更悲伤了。 啪啪—— 腿部忽然传来小木棍敲击的感觉。 迪奥娜用小尾巴抽着易天小腿,“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为什么每次都能够知道自己手中的牌?” “这个啊,听出来的。” 易天侧过脑袋,他的耳朵内塞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圆形物体。 “凯亚专门给我定制的高科技七圣召唤,只要将卡牌这么在耳朵旁边一扫,就会播放这张卡牌的名字和效果。” 易天捏起一张卡牌,同时扣下耳机,给二女演示了一番。 “好神奇!是枫丹那边的东西吗?”迪奥娜问。 在她印象中,也只有以机械着名的枫丹,才可能造出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不是枫丹,好像是凯亚从一个叫...暗影的人手中买下的,说是上次把我送进教堂的赔礼。” 而且也不贵,只需要二十万摩拉。 留下一半给自己,剩下的寄回不卜庐当做自己当时的住院费了。 “暗影?是没有听过的名字呢。” “听起来像是璃月那边的人。”小迪奥娜的尾巴摇摇摇。 “我记得倒霉蛋你不是璃月人吗?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要摸我耳朵啊喂!” 迪奥娜一尾巴抽在易天鬼鬼祟祟想要摸她脑袋的手上。 易天撇嘴,可怜巴巴的收回手。 “小迪奥娜真是不真诚,明明上次还让我摸来着。”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迪奥娜抱臂撇过头嘁了一声。 “就摸一下,一下下。”易天拇指食指捏紧在一起。 “不要——”迪奥娜依旧拒绝。 “一下~” “不要——” “就一下下~” “那—也—不—要——” 看着面前重复一问一答,并且对此毫无尴尬感的二人,芭芭拉莫名感受到一种愉悦。 平时易天在教堂坐诊,给病人治疗的时候都是一种极为严肃并且正经的感觉。 这个样子的易天确实少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跟小孩子一样。”芭芭拉捂嘴轻笑道。 “我已经不小了!” 虽然迪奥娜语气凶凶的,但配上这个身高和可爱的小脸,确实没有多少威慑力。 “男人至死是少年诶,况且我才十九岁,跟拥有凯茨莱茵家的小迪奥娜比,应该也属于小孩子的范畴...” 凯茨莱茵的血脉,蒙德少有的特殊种之一,虽然没有可莉这种精灵族长寿,但相比于人类,也算是半长生种。 说着说着,易天猛地停顿了一下。 头痛。 但只有一瞬间。 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可痛感却异常真实。 时隔三个月的痛感又重新回来了。 “你怎么了?”迪奥娜戳了戳愣在原地的易天。 “不舒服了吗?”芭芭拉担忧问道。 “不,没什么。”易天语气平常,“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不过没什么,我已经想通了。” 接着,易天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他将话题引回刚才迪奥娜的问题上,清了清嗓子回答: “刚才小迪奥娜说的暗影...说实话,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应该是什么无名小卒吧。” “是这样吗......那好吧。” 迪奥娜也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多过探究,反正就是随口一问。 接下来的时间,易天又陪着芭芭拉去一家服装店逛了会儿,然后中途去冒险家协会将回信给胡桃他们寄了过去。 就这样,一直到了临近傍晚。 猎鹿人二楼。 易天,芭芭拉,还有...温迪。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窗外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 “诶~那就是至冬使团吗。”温迪似是提醒的说道。 易天手中夹起青菜的手一顿。 果然来了吗,愚人众执行官——女士。 龙灾的时间也快要靠近了。 按照剧情当中的所说,旅行者到来前,蒙德龙灾已经持续两个月,解决龙灾后的一个月,抵达璃月,请仙典仪开始。 这就是三个月时间。 算上易天这段时间在蒙德待的时间... 还有半年,龙灾就要开始了。 他也该做些准备了。 无论是为了在地脉当中留下自己的痕迹,亦或者是成为执政魔神,参加剧情都有很大的必要。 第39章 将凯亚护至身前 至冬的马车在陌生的土地上行驶。 来自极寒之地的愚人众执行官抵达蒙德。 因为是以使团名义出行,琴还‘特意’派遣了凯亚接待。 而此刻的凯亚正站在蒙德大街中央的喷泉旁,给了身旁几位骑士一个眼神,他们上前拦下了至冬的马车。 “欢迎你们的到来,至冬的使节,骑士团代理团长现在......” “客套什么的就免了吧,我们的执行官奔波那么长时间也很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安娜.斯塔西娅一副高傲的模样,挥手像是驱除蚊子一样,打断了骑士的话。 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也是至冬使节给蒙德来的一个下马威。 意思是让骑士团代理团长一边歇着去,他们至冬的执行官大人现在需要休息,什么狗屁接待都要先放一边。 见此,几名骑士的脸不由得一黑。 “哈哈,早就听闻愚人众执行官们性格独特,没想到手下也是如此不拘一格啊。” 凯亚拍着手,笑着迎了上来。 性格独特=傲慢。 手下=手下的狗。 不拘一格=狗仗人势。 早就听说执行官一个个装逼的不得了,各个鼻孔朝天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而且你们家的主子还没有发话,你这条狗倒是先叫起来了。 你在狗叫什么! 安娜.斯塔西娅自然也是听出凯亚语气中的讽刺,但在官场里面泡了那么长时间的她早已脸皮厚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对于凯亚的讽刺她也只是冷笑两声。 “这位...有些看不清面容的骑士队长,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还请让一下。” 安娜.斯塔西娅露出戏谑表情,“璃月那边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好狗不挡道。” 说完,安娜.斯塔西娅一副懊悔状,轻轻的打了两下自己的嘴。 “呸,我怎么能这么形容凯亚先生,真是抱歉,还请凯亚先生别往心里去。” 凯亚本就不白的脸在这个没有太阳的时间显得更加的黑。 此刻两条街道上全都围满了人,路灯一盏接一盏的打开,蒙德城的居民们不懂什么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但他们听出了安娜.斯塔西娅话中对凯亚的恶意辱骂。 “哎呀~凯亚队长生气了吗?我这个人嘴笨,刚才只是无意之言,还请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安娜对于周围躁动的人群丝毫不惧。 如果至冬使团在蒙德大街上出了事,那可就有更好玩的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热闹?” 一道声音忽的从人群后方传来。 “易大夫?” “易大夫今天怎么有兴趣出门了。” “易大夫明天还是正常义诊吗?” “明天正常义诊,今天是陪两个朋友出来玩一玩,小朋友让一让,让哥哥过一下。” 只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随后人群朝两侧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为显眼的宝石,一颗悬挂在胸口处的风神之眼。 即便黑缎缠目,双腿残疾,却依旧无法掩盖身上那份儒雅的气质。 像是那种...经常站在阳光下面的人,一点都不与暗影为伍。 温迪一副看戏的样子躲在人群后面,芭芭拉有些担忧的站在温迪旁边。 安娜.斯塔西娅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又看了看一旁的凯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好嘛,两个人凑不出来一对眼睛,早知道蒙德人这么可怜,就应该派一些医疗兵陪同的。” 对于安娜.斯塔西娅的嘲讽,易天不恼不怒,他忽然疑惑皱起眉头,左右摇头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诶?凯亚你听到了吗?” “什么?”凯亚下意识的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 “在叫?” 凯亚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反应过来,开始配合起易天,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诶?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听见了。” “对吧,虽然我这个人眼睛不行,但是耳朵却好的一流。” 易天脸上露出愁容,“你是不知道,因为这灵敏的听觉,小时候在老家上街都很苦恼。” “先不说那在村口叫的贼欢的大黄,平日里仗着他主人是村里主任,一见人就应激的‘汪汪’大叫。” “更可气的是那邻居卖冰家养的老驴,就跟知道我耳朵听力贼好一样,一出门也跟着那大黄叫唤。” “吵得我是天天耳朵疼。” 这时候周围骑士们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们知道教堂义诊易大夫的医术是数一数二的,可没想到这嘴竟也是这么的毒。 只能说阴阳怪气这一手简直无敌。 “然后呢,后来怎么解决的?”凯亚仍旧维持着那副认真的神色。 看样子他似乎很好奇最后的结果。 易天对凯亚的情绪控制表示赞扬,周围骑士有的嘴角都抽上天了,而凯亚居然能够面不改色。 “后来?后来我就往那头老驴的午饭里放了半个狗肉火烧,是村口大黄的。” 易天一副怀念的神色,啧啧称道: “可惜了,给村口看了一辈子的狗,就这么被人做成火烧了。” “那确实可惜了,易大夫吃那么好的东西不给我们也分分!” “哈哈哈!易大夫想吃驴肉跟我说就是了,清泉镇最不缺的就是肉食!” 话音落下,引得周围众人哄笑。 就连队伍末尾处的芭芭拉也不由得抿嘴轻笑。 “你!”安娜.斯塔西娅本想发作。 身后却忽的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安娜。” 伴随着一条白皙如藕的手臂掀开窗帘伸出车窗,凌冽的寒气仿佛从遥远的至冬袭来,周围的温感在短短数秒内瞬间下降十度。 易天眉头一皱,一阵温润的风覆盖全身,以防温度的快速下降而引起他的感冒。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连连后退。 并不是因为下降的气温,而是车厢内的那个女人。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因为之前东西被抢的缘故,所以易天对愚人众可谓是能揍就揍,能骂就骂。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场帮凯亚解围的原因。 但这并不代表现在的他愿意和愚人众执行官对上。 于是易天立马将凯亚护至身前,自己坐镇后方。 第40章 日常委托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易天所需要操心的了,不过后来他听说,女士还是和使节团去了骑士团报备,最后才回的歌德大酒店休息。 “现在还有一万二的情绪值...换一对健康的双腿却需要整整十万的情绪值......” “有时候我都在想,狗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一边说着帮我修补灵魂和身体,一边把系统商城的物价给我调这么高。” “你就算给我拆开卖了,都卖不够十万情绪值。” 今天是愚人众使团抵达蒙德后的第四个月,也是璃月的海灯节前夕。 今天易天并不需要坐诊,但教堂里名为维多利亚的修女拜托了他一件事。 去开解一下葛罗丽的心结。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古德温的来信,导致葛罗丽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担忧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让易天去... 一方面是因为易天曾在教堂开设过心理辅导,而另一方面...... 是因为他和葛罗丽都有一个共同点。 双眼通明。 “古德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风神广场前的长椅上,双目失明的少女怀揣着担忧为男友祈祷,指尖摩挲着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笑的很开心,他搂着女孩,身后是漫天星河,流星从二人身后划过。 咕噜咕噜—— 极为有辨识性的电动轮椅声音慢慢靠近她。 “你好。” 打死易天也想不到,自己都到真正的提瓦特了,也躲不开做委托这个环节。 如果不是系统说【做委托有助于你更好融入提瓦特,毕竟这些活本来是给黄毛准备的】 打死他也不... 算了,他这个人心善,来看看也无妨。 “这个声音...是易大夫吗?有什么事情吗?”葛罗丽不明白这位蒙德城最近名声大噪的大夫找自己有何贵干。 “我路过这边,从风中听到了担忧的味道,所以来看一下。” 易天摩挲着胸口处的风神之眼道,同时上帝视角注意到葛罗丽收起的合照。 “是这样啊...真是让您担心了。”葛罗丽小声道歉。 “不必为这种小事道歉,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听到病人痊愈后说的谢谢。” 易天唇角勾动,笑起的样子在阳光下仿佛天使。 “所以,能够和我分享你的担忧吗?” “......” 一番交谈过后。 “原来是这样...因为古德温离开蒙德城太久,导致你会经常担心,担心他可能会受伤,或者是遇到哪位温柔的女骑士...”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古德温的回信,所以你的这份担忧愈发严重。” 尽管已经知晓前因后果,但当这些话从本人口中亲自诉说,那份浓郁到几乎要如同柳絮飘扬起的思念,在轻风的空中流淌开来。 易天眼罩下如同破碎星空般的双眸,微不可察的轻动了一下。 “嗯...”葛罗丽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想得到古德温的回信...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你也知道,蒙德远征军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信件什么的...很难寄回蒙德。” “所以古德温没有办法及时回信也很正常。” 易天向葛罗丽细致解释着对方无法回信的缘由。 当然,无法回信还有一种可能,但这件事情需要确定。 但眼下,身为医生的他,所需要做的只有安抚病人的心。 “这样吗...”葛罗丽并没有因为易天的话而放下担忧。 她的思念依旧浓稠。 易天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曾在其他国家有过义诊,也算是有些人脉,所以...如果你可以暂时放下一些担忧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去问问。” “毕竟思念化疾,如果你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的话,可能就等不到古德温回来了。” 葛罗丽手指捏紧到发白,随后又松开,她低下头。 “那就拜托易大夫了。” 等到葛罗丽离开之后。 易天并没有直接返回教堂给维多利亚修女回复。 他启动轮椅,朝广场一个角落驶去。 “早上好,阿天!”温迪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 “这都马上中午了...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看见你人,去哪了?” “这个吗...诶嘿,秘密哦~” 闻言,易天也不准备多问,毕竟是风神,虽然不干正事,但... “你不会是去迪卢克老爷庄园那边偷酒喝了吧?”易天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 最近正是晨曦酒庄精酿葡萄酒盛行的日子。 温迪这种老酒鬼不可能放过。 如果是偷酒被发现,然后留下当劳动力还债的话... 还真有这种可能! “哪有啊!我难道在阿天心中就是这个形象吗!”温迪不满的鼓起腮。 “呵呵,办点正事吧,巴巴托斯。”易天也不多言,冷笑两声。 “是特瓦林,那孩子最近有苏醒的迹象。” “特瓦林?”易天先是疑惑。 算算时间...要比自己预想中提前了一些。 也是,毕竟只是苏醒,并不是被污染。 “最近注意下深渊教团的动向,他们可能会对特瓦林出手。”易天提醒道。 “深渊教团...好吧,既然是阿天的提醒,我尽量注意些。”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吗?” “天外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和本事,这点我不怀疑。”温迪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 “秘密和承诺是最需要守护的东西,阿天不说,我就不问。” 易天看着面前温迪一副慈祥的表情沉默了。 他极少数的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正经。 关于他暗影的身份... 早在摘星崖发生爆炸那一刻起,温迪的视线就朝那边投射了过来。 当时温迪差点没吓死,老爷子安排的人在自己领地上没了,他当时都有写遗嘱的打算,准备将后事交代一下。 这时,暗影忽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随后易天就在这酒蒙子面前掉马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易天自己主动回归大号的模样,恐怕温迪也无法察觉易天的身份。 “最好是,我不希望刚一回到璃月就看到老爷子的天动万象。” “那是自然,我的嘴最紧了,阿天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温迪拍着胸脯保证道。 易天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还是去系统商城买两个附魔金苹果吃吃吧。 他一定要做好回去就会被老爷子揍的打算。 第41章 触不可及的恋人 “我也不跟你瞎聊,说说吧,古德温的事情。” “别说什么不知道,我不相信你堂堂风神不清楚这件事情。” “这个...”温迪罕见的有些语塞。 盲人少女日日夜夜等待的恋人,此刻就在蒙德城外的位置徘徊。 按照剧情当中的说法,古德温的确是应该随着大团长一起远征,可是他因为弄丢了葛罗丽给他的定情信物,所以在附近寻找。 没想到信物没找到,还被队伍给落下了。 古德温跟不上大部队,又不敢回城,只能在城外徘徊,与恋人相隔数百米,却不得相见。 可其中疑点太多。 身为大团长的法尔伽可能因为人数原因,无法及时察觉到队伍中少人。 但带领古德温的小队长呢? 按照五人一队的说法,为了确保无人掉队,五人之中必有一位小队长领导。 况且古德温所在的地方并不偏僻,可即使这样,天天巡视的安柏也未曾能够发现古德温。 所以...触不可及所说的,究竟是空间的距离,还是时间的距离呢? “行了,就这样吧,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易天轻轻叹气。 “注意点愚人众那边的执行官,别让她把你心窝子掏了。” 殊不知,风神之心现在在他易某心窝子里藏着呢。 “嗯?执行官...哪个?”温迪歪了歪头问。 “哪个?还能是哪个?不就来了一个罗莎琳吗?”易天怀疑巴巴托斯这老东西是不是睡傻了。 “一个?”温迪眨着大眼睛看向易天身后。 “这不还有另一个吗?” 易天一怔。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上帝视角。 “你玩我呢?这前面哪有人?” 从易天的视角来看,周围就只有他和温迪两个人。 这次换温迪瞪眼了。 他看着几乎和易天只有半臂之隔的少女。 手指举起来,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手指悬停半空,最后还是愣愣的放了下去。 “好吧,你开心就好。” 易天更加疑惑了,什么叫自己开心就好? 而且你那副要指不指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我旁边哪有...... 易天抱着怀疑的态度给轮椅转向。 轮椅好像碾到了什么东西。 上帝视角再看一下。 嗯,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往前开一下轮椅。 轮椅好像又碾到了什么东西。 而伴随着易天轮椅的前进后退,温迪的眼睛从震惊瞪大和疑惑眯眼之间来回切换。 他看着易天的轮椅不断重复来回碾压的行动。 终于,身后的少女一把按住了易天轮椅的扶手。 易天愣住了。 这轮椅是坏了吗? 怎么不动了? “那什么...我还要去猫尾酒馆打工,你们两个聊,我先走了。” 温迪给了易天一个大拇指和自求多福的表情后离开了。 易天放在操控杆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上次听温迪说至冬那边来了高御姐和矮土豆,还以为矮土豆指的是安娜.斯塔西娅。 现在看来好像...... 好像另有其人。 众所周知,愚人众当中共有四位女性,分别是仆人,女士,少女,木偶。 前两者根本算不上是矮土豆,而木偶的话... 一个造机器人的,自身战斗力甚至不如大史莱姆,根本没有能够屏蔽易天上帝视角的能力。 所以...轮椅碾的人是谁,易天现在知道了。 他尝试摆正轮椅,推着车轮前进。 可哥伦比亚握住了轮椅的扶手,不让易天走。 “那个...你的脚还好吗?”易天讪讪的笑了一声。 “赔钱。” “诶?”易天一怔。 “撞到我了,赔钱。”哥伦比亚淡淡道。 “你...要多少?”易天尝试着开口问。 “十亿。” “十亿!!” 听到这个数字的易天差点没有飞起来。 这怎么来了个跟系统一样奸商的家伙? “没钱吗?”少女歪了歪头。 “没有那么多,而且我只是压了你的脚亿下,不至于要十亿摩拉吧?” 易天严重怀疑面前的哥伦比亚是故意来挑事的。 “那就九亿。” 易天:...... “九亿我也拿不出来。” “那就八......” “停!”易天连忙叫停。 他用上帝视角看了一下周围,方圆五十米内并没有愚人众的视线,如果更远的地方有愚人众... 刚才温迪应该会提醒自己的。 所以现在的谈话是安全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正事吧,少女哥伦比亚,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少女脑袋上的小翅膀扑棱两下,疑惑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命运的剧本中本来是没有你的。” “而除了我这个变数外,我想不到你还会因为什么来到蒙德。” 天外之人的身份在神明级的眼中并不算秘密,甚至就连占卜都能够知晓易天的存在。 恐怕是至冬的那位看到了什么东西,这才让少女来接触自己。 而易天最大的倚仗也并非身为天外之人的自己。 而是系统和暗影。 “猜对了。”少女轻轻鼓掌。 “所以...是女皇的意思吗?” “嗯。” 少女从兜里摸索着掏出一颗精美的蓝色棋子,像是扔玩具一样,随手扔进易天手里。 在棋子脱离哥伦比亚手掌的一瞬间,易天的视野当中出现了它的存在。 “冰神之心?给我?” “先拿着。” 哥伦比亚也不说话,安静的站了一小会儿。 这一小段时间,易天仔细摩挲感受着手中棋子,光滑冰润,就像是雪山天泉底部生长的玉石。 而且...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哥伦比亚的视角也一直放在神之心上,随后将毫无变化的冰神之心拿了回来。 “做个尝试。” 这一番行动看的易天是一脸懵逼。 “没事了吗?”易天问。 “有。” 哥伦比亚将神之心重新收好,朝易天重新伸出手。 “赔钱。” 第42章 系统:一切正常 “潘塔罗涅都不给你这位第三席发行动资金的吗?” “发,但是我没有带。” “这不是你讹我的理由吧?” “你撞我了,那就要赔钱。” 眼前这一对搭配从未见过,蒙德主街上,易天能够看到周围人那些许疑惑的目光。 是的,毕竟哥伦比亚穿着执行官的衣服,虽然蒙德居民们不认识执行官,但他们认识至冬的衣服。 璃月来的瞎子医生和至冬的瞎子执行官一起出门...... 还真是少见的不得了。 易天注意到有人朝自己这边前进。 “呦!易小哥,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长塞琉斯,是一个肌肉发达的粗犷中年男人,一脸笑意的拦下了易天二人的去路。 “这个声音...塞琉斯副会长吗?” “今天接了维多利亚修女的委托,所以要出蒙德城一趟。”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哈哈哈!!”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但塞琉斯那审视的目光依旧在哥伦比亚身上打量。 随后猛地低下头,偷偷在易天耳边说道: “小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肯定会帮你的。” 易天嘴角抽动。 老哥你就算小声偷偷说,人家哥伦比亚也是听得见的。 而且我像是能扎眼的样子吗? “没有这回事,这位...至冬的小姐,是我以前行医时遇到过的病人,来找我叙叙旧。”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塞琉斯放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 塞琉斯走后,易天重新启动轮椅,哥伦比亚跟在他身后,轻声开口道: “你在蒙德的人气很不错。” “毕竟他们或者周围朋友,都或多或少在我这里义诊过。” 易天的医术不敢说提瓦特第一,但在蒙德,还真是没有见过比他厉害的。 系统的加成跟你开玩笑呢? “有没有去至冬的想法?” “不去。”易天一口回绝。 他可不想等黄毛丫头来了变成周本。 “那就赔钱。” 易天:...... “告诉我原因,我可以考虑考虑。”易天改口道。 “天外之人的身份,不够吗?” “你们女皇离那么远——是怎么知道蒙德有个天外之人的?” 哥伦比亚头顶的小翅膀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 “不知道。”她回答。 “女皇负责下达命令,我们只负责执行。” 易天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说不知道,糊弄鬼呢? 不知道你一见到我就往我这里扔神之心。 搁这玩什么我不知道的测试呢?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你确定不来吗?”哥伦比亚再次邀请道。 “不去,还有你这五险一金...是跟谁学的?” “其他人。” 易天感觉和哥伦比亚交流好累。 这个其他人...一定是艾莉丝女士吧。 二人在正午前后的时间出了城,现在正在朝风起地的位置前进,根据易天做委托那么多年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古德温应该存在的位置。 空无一人。 “周围有西风骑士吗?” “没。”少女回答。 “这就奇怪了...不会是只有黄毛才能触发吧?”易天捏着下巴思索。 还是说今天古德温并不在这里,他来早了? “算了,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风起地下,易天用力扶着轮椅艰难站了起来,随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哥伦比亚学着他的模样,也轻轻坐在了易天一人之隔的地方。 树下,少年和少女静默不言,偶尔的风在飘顺的黑色发丝间窜动,让来自至冬古国的风雪味道弥漫开来。 真是有些疲惫。 易天关闭了上帝视角,他轻揉着有些发酸的眼角,凭他现在的能力,一天最多也就六个小时的上帝视角时间。 再多的话,可能这双刚兑换的新眼睛就要返厂维修了。 哥伦比亚的目的他大概也是知道了。 冰神那边不知道以什么手段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然后让哥伦比亚拿神之心过来测试测试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很不幸,他并没有和小说主角一样,在接触神之心的那一瞬间,天地力量加身,成为执政魔神。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外之人的秘密易天没有办法隐瞒,毕竟他本尊只是个毫无手段的病秧子。 前段时间贪口吃了两口螃蟹,螃蟹过敏差点没有给他送走。 在璃月,因为有白术的缘故,易天的伙食都很健康,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加餐改善嘴巴。 所以过敏这种事情还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 这也是易天第一次吃东西过敏。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风太过温柔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易天上午有些疲累的原因,他的眼皮有些困倦的打滚。 小睡一会儿吧。 只要不跟黄毛一样打架睡觉就行。 想着,易天戳了戳系统,让对方瞪大眼睛给自己站下岗。 旁边可还有个执行官呢,万一醒来自己就已经到至冬了那就好玩了。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后 易天呼吸声逐渐均匀。 哥伦比亚也注意到易天睡着了。 她又在原地静坐了一会儿。 重新拿出那枚神之心,轻轻放在易天胸口处的位置。 神之心微微闪烁起光芒。 就像是互相感应一样,风神之心和冰神之心以同频闪烁。 哥伦比亚有些惊叹的微微张嘴。 轻柔的微光,那甚至不如萤火虫的微光,却连太阳都无法掩盖其颜色。 易天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是被一位骑士唤醒的。 “你好,陌生的旅人,在这里睡觉的话,傍晚可是会着凉的。” “嗯...我知道了。” 易天悠悠醒来,同时开启上帝视角。 眼前之人让他有些迷茫的思绪瞬间清醒。 “你是...古德温?” 易天曾在葛罗丽的合照上见过对方。 “你认识我?”古德温疑惑。 “认识...能扶我起来一下吗,我的腿不是很方便。”易天指了指一旁的轮椅。 “乐意效劳!” 重新坐回轮椅上,易天询问系统,哥伦比亚在自己睡着这段时间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系统回答:“一切正常。” 第43章 思念遥不可及 “哥伦比亚还在我旁边吗?” 【半个小时前,被安娜.斯塔西娅带走了。】 “是吗......也好,她在我旁边的话,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哥伦比亚是第一个能够屏蔽易天上帝视角感知的人。 这可能和她的身世有关。 月神。 精神力这方面可谓强大。 “旅者,还有别的需要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必须要去执行巡逻任务了。”古德温说。 “先等等。”易天连忙叫住了他。 从刚才的接触当中,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古德温拥有身体的硬度和温度。 不像是死人...... “古德温,你不是离开蒙德城很久了吗?”易天开口问道。 “这...”古德温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因为弄丢信物而停留跟丢了大部队这件事... 很丢人。 见古德温犹犹豫豫,易天又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西风教堂义诊大夫,易天,今天刚接下关于葛罗丽的委托。” “她很想你,并且因为这份思念,她已经有些想要得心理疾病了。” “啊!”古德温一惊,“她、她要得心理疾病了!” 易天点头,“璃月有句古话,叫做相思成疾,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信,这就导致她胡思乱想。” 古德温表情愧疚,“我居然连回信这种事情都忘记了...真是个不称职的男朋友。” “那易大夫,你能够帮我把这封信送给她吗?” 古德温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封信,低着头,将情况交代: “实在抱歉...说实话很惭愧,我本来是骑士团远征队的一员。” “但在出征之前,我因为弄丢了葛罗丽的信物,想要寻找,却掉了队…” “到现在到现在也没找到归队的方法,只能一直在这附近转悠…” “我也不好意思回蒙德城,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太丢人了。” “而且我答应过葛罗丽,会在世界各地给她寄信和礼物,把「全世界」都带给她。” “要是她知道我连蒙德都没有走出去的...话......” 古德温的语气越来越小,这种丢人的事情很难启齿,但为了让易天能够放心帮他带信,也只能交代了。 听完,易天长长叹出一口气,他接过那封信,信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像是...花瓣。 果然如此吗...... 传达不到的爱恋...触不可及。 “我会帮你送信传达的,葛罗丽...我也会争取治疗。” 回到蒙德城后。 易天将那封信交给了葛罗丽。 “这是我路过冒险家协会帮你带过来的,是古德温给你的信。” “古德温的!那能请你帮我念念这封信吗?”葛罗丽显得有些激动。 易天:...... “对、对不起!我忘记易大夫你也看不见了!” “没事...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可以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给你念信,明天上午,我在这里等你行吗?” 日暮西沉,火烧的云彩染透天边。 葛罗丽有些犹豫和不解,明明这封信直接交给她,她可以找人念的... “听我说,葛罗丽。” 察觉到葛罗丽拒绝的想法,易天轻声开口,声音仿佛千百面回响之钟当中蕴含的空灵回荡,仅仅几个字,便让葛罗丽绷紧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 催眠。 “你现在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中午起床来这里和我汇合。” “我现在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中午来这里和易大夫汇合...”葛罗丽嘟囔重复了一遍。 “没错,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易天轻声说。 催眠的力量可谓强大,在易天话音落下的瞬间,葛罗丽立马站起身告别。 “那明天就麻烦易大夫了。” 等到葛罗丽离开,易天摩挲着那封无论怎样都不会发皱的信封,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在轮椅上敲打。 要怎么做呢... 本来易天只是想做个委托,完成个任务,增加一点自己和提瓦特的融合度。 可他没有想到这个委托居然这么麻烦。 【你如果和旅行者一样,按照正常委托流程走也是没问题的。】 【况且这样的话,葛罗丽日后肯定还会需要帮助,到那时,你可以再白嫖一些融合度。】 “统子...有人说过你有点像cS吗?” 【我只是给你最好的解法,真正的行动权在你。】 易天摇摇头,已经知道答案的他...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没办法了...说实话,我很不想帮她,太麻烦了,但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 “一天而已,难不成我去明天去解决这个事情,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你的flag立太早了。】 “我可去你的吧。” 易天一边和系统拌嘴,一边独自一人前进。 风车在头顶吱呀呀的转动,光与暗在教堂洁白的墙壁之上交错,白鸽舔舐着羽翼,随后惊飞而去。 夕阳打在易天身上,拉长的影子缓缓延伸,在这片已经无人的广场上,显得是那么寂寥。 温迪在酒馆当中为了今天晚上的酒水钱抱琴演唱,却忽然断了一个音,但他马上调整好神态,重新弹奏。 回到酒店的哥伦比亚免不了被女士一顿数落。 鬼知道她今天找哥伦比亚用了多长时间。 哥伦比亚只是有些困倦的点着小脑袋。 不一会儿,便一头栽在了女士身上。 在风起地附近巡逻的古德温若有所感的回头,看向蒙德城。 随着夕阳的落下,他的身影也渐渐隐于黑暗当中,直到重新回首前进,不见踪形。 “喂!钟离,将灯笼挂好点啊!” “对对对,还有那个,把窗花给本堂主贴好一点。” 胡桃指挥着钟离,为一向冷清古板的往生堂挂上鲜艳的红色。 今日大雪,胡桃有些发冷的搓着手,余光瞥见墙角的梅花树正值盛开之景。 她摸了摸脑袋上的帽子,梅花不在,故人亦如此。 这世间的故事很多,虽然普通人的生平写在纸上不过两行,但却依旧存在。 它摆在那里,等待灰尘满面。 第44章 碎片 次日一早。 “易天~该起床了,今天是你义诊的日子。” 穿着修女服的芭芭拉小天使敲响了易天的房门。 然后就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易天打开了门。 “噗!”芭芭拉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黑眼圈怎么搞的?” 少女感觉这声笑有些不礼貌,压抑着这份笑意询问道。 “别提了,昨天半夜有个神经病在我窗口旁边唱歌。” 易天拿起黑缎给自己眼睛蒙起来。 昨天半夜哥伦比亚那家伙心血来潮跑到他窗口唱歌。 易天问她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 哥伦比亚说会打扰到其他人。 易天问你这样不会打扰我休息吗? 哥伦比亚让易天赔钱。 易天不说话了,被子蒙头不再去搭理这个活爹。 “神经...病?”芭芭拉有些不理解。 什么叫神经病在窗口唱歌? 你家卧室是二楼对吧? 易天没有理会芭芭拉的疑惑,毕竟这种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 他转身来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封信,在手中扬了扬,发出脆呼呼的声响,开口道: “今天义诊的时间可能要短一些,下午我还要出一趟门。” “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易天你要去干什么?” 芭芭拉替易天将随身水壶灌满水,然后和特效药一起放进轮椅兜内。 “解决维多利亚修女的委托。” “葛罗丽小姐吗?”芭芭拉听维多利亚修女提起过。 “对,是关于古德温的......反正这件事情很麻烦,所以我今天要早些离开。” 芭芭拉双手搭在易天的轮椅扶手上,眯起眼笑着问道: “那...既然麻烦的话,易天能不能求助我呢?” “自从你来了后,教堂大部分治疗就都交给你了,我很想能够帮得上你的忙。”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不如姐姐那般完美,但一定能有我做些什么的地方。” 可爱精致的面庞,搭配上这类似于撒娇的语气,明明需要帮忙的人是易天,但现在给人的感觉是芭芭拉在恳求易天一样。 心脏像是被插上一箭。 易天感觉天使降临到面前了。 他那份从昨天夜里就有些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 “好,那我讲给你听......” 教堂,易天专门的义诊室内。 芭芭拉正双眼红红的在易天身旁的位置打下手。 易天满意的抿了口茶。 很好,现在难受的不止他一个了。 【cS,她是天使你是撒旦对吧。】 易天表示没办法的耸耸肩。 他的确需要人手,芭芭拉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一定是最合适的。 温迪那老小子从昨天就消失不见了,看这意思是想把他的臣民交给自己处理。 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酒鬼。 他易天又不是风神,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都给他? 可…唉~ 易天心中无奈叹气,谁让自己承了对方的恩情呢? 滴水之恩,他易天定当涌泉相报。 忙活好一会儿后。 寻医问诊的人少了很多,易天也能够趁这个机会歇口气。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芭芭拉扯着裙摆,坐在了易天对面。 看样子,古德温和葛罗丽的故事给她带来的冲击还没有缓解。 “隐瞒的谎言...尽管以善意为起点,但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 “古德温...已经回不来了。” “而远征军肯定会回来,到那时如果再告诉葛罗丽真相...我怕她受不了。” 易天将古德温的事情全盘告诉了芭芭拉。 毕竟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要想彻底消散古德温的执念,同时照顾到葛罗丽... 比较难。 而且也很费时间。 “易大夫,有人找你。”有位修女敲响易天开着的门。 “病人吗?直接让他进来就是了。” “是...至冬那边的人。”修女面色有些不自然。 易天和凯亚阴阳至冬使团的事情早在蒙德城传开了,这位修女也是怕对方是来找事的。 “让她进来吧。”易天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来人。 “怎么了?哥伦比亚,又要我赔钱?” “无聊,让你带我出去玩。”哥伦比亚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感情。 但她小脑袋上的翅膀扑棱扑棱闪了闪。 “我今天有正事。” “那就赔钱。” 易天:...... “改天。”易天并不想和哥伦比亚起冲突。 第一是因为打不过,第二是因为自己确实理亏,来回反复压了对方的脚。 第三是因为打不过。 “今天。” “明天。” “今天。” “我有正事。” “那我也跟着去。” 哥伦比亚丝毫不退,说什么也要今天跟着易天。 易天也就愁得慌,为什么就非要今天跟着呢? 他身上又没有神之心,找他干吗? 有事不应该找温迪去吗? “等等,这位哥伦比亚小姐!”二人对话过快,导致芭芭拉有些没有捋清楚。 “你刚才让易天赔钱?他欠你钱吗?” 易天扯了扯芭芭拉的袖子低声道:“是我昨天开轮椅压到她的脚了。” 芭芭拉疑惑脸,她印象中易天一向开车很稳,怎么会出现压到人脚这情况? 易天手指比了个枪的形状。 “来回压了八次。” 芭芭拉瞪大眼睛,“八次?”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就是了...”易天也没想到会有人能够屏蔽自己的上帝视角。 芭芭拉咬着下嘴唇,既然易天理亏,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 芭芭拉用余光看着哥伦比亚,对方紧闭着眼睛,可却带给人一种什么都能够看透的感觉。 她怀疑对方图谋不轨。 但又没有证据。 易天注意到芭芭拉那有些不愿的表情。 “既然我的同伴不愿意,那就不好意思了,哥伦比亚小姐,恐怕我今天不能带你去。”易天语气坚定。 闻言,哥伦比亚头顶的翅膀耸搭下来。 她能够感觉到面前的少年已经有些烦躁的意思。 再继续胡搅下去的话,可能会给对方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这更不利于计划的实施。 看哥伦比亚的小翅膀,易天以为对方要放弃了,刚松了一口气。 这时,哥伦比亚拿出一枚灰白色的石头,将它推给了易天。 “这个给你。” 易天将石头握在手中,表情不解,手中这颗石头易天可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原石?” “是碎片。”哥伦比亚语出惊人。 “碎片...碎片?碎片!” 易天的语气从思索变为疑惑,最后是震惊。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碎片。” 哥伦比亚淡淡道:“这个给你,今天带我一起去。” 易天惊得合不拢嘴,脑海风暴,系统现在已经脑子中炸开了,让易天赶紧把这个东西给它。 【碎片!快,变身暗影把哥伦比亚留下来,好好拷打她从哪弄的碎片!】 【哦~!shit!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找到,原来是被人藏起来了!】 易天将吵闹的系统屏蔽掉,他握着手中灰白色的原石,黑缎下闪烁着破碎星空的眸子深邃而又沉闷。 身体传来躁动,每一个细胞无不渴求着这枚原石,种种方面都象征着手中之物的真实。 这就是他的碎片。 第45章 你也有藏不住的心事 “这东西...你是从哪弄的?” 易天的语气很平静,可掌心却死死攥紧那颗灰白色的原石,指甲攥的发白,尖锐的棱角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挪德卡莱。”少女回应。 她看到了,面前少年的情绪正以一种复杂的极速疯狂变化。 愤怒,疑惑,喜悦,悲伤。 哥伦比亚看不懂他了。 芭芭拉感觉空气当中的气氛变得凝重,就像是在每一寸分子细胞间塞满水银。 从碎片二字出现后,易天的情绪就变得极不稳定。 哪怕黑缎缠目,即使房间中仅有两只张开的眼睛。 芭芭拉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渗人的目光,就像是被耶和华钉死在地狱当中的恶鬼,看到了洞开的人间大门。 好恐怖的...味道。 时间的刻钟一秒一秒的前进,唯闻屋外青鸟低鸣。 半晌。 易天才缓缓回神。 他将那枚灰白色的原石重新递给哥伦比亚。 “拿回去吧。”易天的声音变得平静。 好像刚才情绪剧烈波动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少女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你不要吗?” “我不会收的...” 他的灵魂和身体都是碎片一事,就连风岩二神都是在探查他身体后才能得出的结论。 而面前的哥伦比亚却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将自己的碎片带了过来。 这让他怎么敢相信,相信手中的东西就是自己的碎片? 实际上,易天也知道那枚碎片是真的,这个只是一种说服自己的理由,尽管它虚假的不像话。 但易天不敢收,他有种预感,收下绝对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哥伦比亚不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易天的选择,既然他不要,那么自己也没有强行塞过去的必要。 她收回碎片,起身离开了。 易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许久,沉默着。 “易天....”芭芭拉轻轻戳了戳易天的手臂。 “我...脑子有些乱,抱歉,让我再安静一会儿吧。” 易天身体瘫软一般躺着,语气落寞而又平淡。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 别的穿越者都还有个大运送行,到自己这里,连程序都懒得走了,直接给自己撕碎送过来了。 身体破碎,灵魂就剩下一块,就连一些前世的记忆都零零碎碎都失去。 如果不是系统吊着自己的小命,可能现在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说实话... 如果一开始就这么死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或多或少会有些遗憾。 可现在... 不能死。 他想活着。 他还有未尽之事,还有尚未履行的承诺,还有想要去见到的人。 【已经到你和葛罗丽约定的时间了。】 易天沉默了最少要有半炷香的时间,系统出言提醒。 “知道了。”易天心底回答。 “芭芭拉,我们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将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易天和别人还有着尚未结束的契约,决不能在这里颓废。 风神广场前。 葛罗丽在昨天遇到易天的位置等候着,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阳光高高挂起,从屋瓦的缝隙间投落,从玻璃的眼睛中折射。 蒙德四季如春,即使是正午,阳光也只是温煦。 “久等了,葛罗丽小姐。” 易天好似重新变回那个自信温雅的医生。 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不将无法依靠他人都烦心事表露在表面,那样会给别人带来苦恼。 “没事,我也是刚到。” 因为许久未见古德温的来信,导致葛罗丽昨天晚上有些失眠,所以今天她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那么...易大夫,我的信呢?”葛罗丽期待道。 “先不说这个,葛罗丽小姐,我问你,你想和古德温通话吗?” “通话...?”葛罗丽有些不解。 “嗯,我昨天晚上忽然想起来,枫丹的朋友送给过我一个能够远距离通话的仪器,然后和他稍微聊了聊。” “他说他在至冬那边出差,并且不远处正巧有一个像是骑士团的团队驻扎。” “我让他去问了问,还真的就是西风骑士团。” “这不,我让他联系到了古德温,你听听...” 易天装模作样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录音笔,里面是系统伪造的古德温的声音,将录音笔放进葛罗丽手中,易天按下开关,播放声音。 “葛罗丽,是我,古德温。” 听到身旁传来古德温的声音,葛罗丽表情激动,她捂着有些发酸的胸口,回应道: “我听到了...古德温,我听到了。” 录音笔内继续传出古德温的声音,但就像是信号不好一样,断断续续的。 “许久未见,不知道你还好...吗...” “我...在......很........”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断裂。 “诶!古德温,古德温!”葛罗丽又对着录音笔喊了两声,但都没有回应。 “易大夫,这是怎么了?” 易天拿回录音笔,表情发愁,“难办了...这里的信号好像有些不好。” “那怎么办?” 易天摆摆手表示没事,但一想到这里三个人就两只眼睛,就把手重新放了下来。 “没事,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就行了,我以信息的方式给我那位朋友留个言,告诉他等我找到个信号好的地方再继续联系他。” “信号...那我们该去哪呢?” “去...摘星崖吧。” 易天顿了一下,他回想起葛罗丽当时手中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摘星崖。 这般思考,想来葛罗丽和古德温也在摘星崖有过一段不错的回忆。 “好。”葛罗丽答应下来。 因为怕时间上来不及,易天特意打了一辆马车,将他们往城外送去。 一路上,葛罗丽津津有味的讲述着他和古德温曾经的故事。 她说古德温是怎样怎样的一个人。 易天时不时的回个笑容,顺口附和两句。 而芭芭拉却是有些心事的看着易天。 明明...对方今天上午还是那个模样。 明明易天自己还有着很大的烦恼,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起精神... 就在芭芭拉胡思乱想之际。 忽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芭芭拉因为胡乱思考而呆住的瞳孔猛地回神。 易天依旧在和葛罗丽笑着交谈,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芭芭拉的手臂,像是注意到她的情绪,特意来安慰。 现在已经抵达了风起地的位置,有人悬挂在枝丫上的祈福风铃叮叮作响。 易天找了个借口,带着芭芭拉下了车,让葛罗丽先等上一会儿。 “怎么了,心情这么差劲?”易天笑着问道。 “我...因为我感觉易天你心里也充斥着烦恼,却还是要为了葛罗丽小姐摆出笑脸...很难受吧。” 芭芭拉低着头说,她的脚尖踢了踢一旁地上的小石头。 石头咕噜咕噜滚到了易天轮椅下面。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本应该是沉重的情绪,却被易天两声大笑打断。 第46章 我借星光颂残响 易天的笑声很纯粹,真的不夹杂郁闷的情绪,至少在芭芭拉听起来是这么认为的。 “我还以为你在为葛罗丽小姐的事情担忧,没想到居然是我。”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谢谢芭芭拉你的。” “我?可我...什么都没有做......”芭芭拉不知道易天为什么会突然道谢。 “可不能这样说,如果不是你在那个夜晚对我伸出援手,恐怕我的身体就撑不过去了吧。” 虽然其中肯定有巴巴托斯帮忙,但并不能就这么完全否认芭芭拉的努力。 易天语气回味,“当时我和别人打架,一进教堂就昏了过去。” “如果不是你那两天悉心照顾我,恐怕...我就被我的那位朋友带回家安葬了。” “你说,我难道不该谢谢你吗?” “那是因为你是病人...我是医生,医生治疗病人不是应该的吗......”芭芭拉扭过头不去看易天,小声嘟囔说。 “所以啊,我现在也是医生,医生治疗病人也是应该的。”易天唇角勾动。 “哪有这样的说法...明明在说你的问题,我看书上说,一个人如果心里憋得太狠,可是会得病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所以...” 易天握住了芭芭拉的手。 “听我说,芭芭拉,别担心。” 恰巧一阵风吹来,易天绑在脑后的黑缎扬起,随着风铃的节奏声阵阵摇摆。 他的语气平静,却那么的让人信服,芭芭拉眼神忽然迷茫了一瞬。 易天松手,似有所感的回头望去,在风起地树后,古德温捂着心跳的悸动,怯生生藏在那里。 他以为易天今天来是为了给他葛罗丽的回信,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刚才那阵恰巧的风正巧卷起马车的窗帘,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他却望见这辈子都不会忘却的面孔。 易天想了想,嘴唇微动。 风裹挟着他的言语,来到古德温身旁。 交代事情后,他和芭芭拉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久等了。” “我们继续前进吧。” 车夫将易天三人送到了摘星崖脚下,随后表示自己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多谢。” 易天轻轻拍了拍车夫肩膀,随后拿出一些摩拉塞进了对方手中。 抵达山顶时,夕阳溅落,贴近天际线的一端,血红的光几乎洒满整片大海,粼粼波光闪烁着太阳最后的余晖。 易天随便找了个地方,他扶着轮椅弯腰,拔出地上一株新长出的嫩芽。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来到蒙德已有半年的时间,就连上次被渊上焚烧的摘星崖也重新长回了原貌。 算算时间...这两天也是璃月那边的海灯节,胡桃那丫头应该正忙着操办一些相关的事宜吧。 也不知道璃月港下雪了没有,都说瑞雪兆丰年,易天祈祷来年一定不要有掉马的修罗场。 “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站在摘星崖角,感受着耳畔吹徐而来的清风,自由的味道自下而上的弥漫开来。 “嗯。”易天拿出录音笔,以及那封古德温的信。 但这次他并没有交给葛罗丽,而是选择放在了一旁。 他并没有打开录音笔,但却有声音传来。 “葛罗丽...” 古德温站在易天身后,怔怔而又不敢相信的伸出手。 “古德温!我听到了你的声音!”葛罗丽显得很是高兴。 “怎么样!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大团长的话?” “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给你寄信你也不回...不过没事了,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很放心啦!” “你在那边一定要小心,我可是要等你回来娶我的。” 葛罗丽念念碎碎的笑着说,也许是这段时间的思念积蓄,她越说越起劲。 古德温望着面前的恋人,呆呆伸出手,可伸到一半,却又将手缩了回去。 他握紧拳头,用力的擦了擦眼睛下倒映出的波光。 “我...我也很想你。”简单六个字,却仿佛包含无数情感。 那贯穿上万里的思念,就此抵达。 古德温嘴唇颤抖着,但还是挂出一抹微笑,他可还要亲口给葛罗丽讲述世界的故事呢,怎么能够用悲伤的语气呢? “你知道吗...葛罗丽,我当时去璃月港的时候,那里的石山吸引了很多骑士的注意力,但是我却不喜欢,因为那些石头太粗糙了,会挫伤你的手。” “我更喜欢一种叫做霓裳花的花,摸上去手感不错,也有些香气,我采了一些做成花干,给你放在了信封中。” “然后是须弥,那里的树高的吓人,到处可见可以吃的美味蘑菇,不过那些蘑菇不做熟的话,可能会中毒,你知道哈尔塔吧,他就是吃了没熟的蘑菇,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地上的石头在和他打招呼。” “哈哈,你不知道,当时老搞笑了,还因为这个事情哈尔塔被大团长训了一顿。” “枫丹是个科技很发达的国家,他们那边到处都是机械造物,还有连通各个城市的船艇。” “我曾在厄里那斯最高处的山峰眺望蒙德的方向,虽然那里的风也很温柔...但我还是想念你和我在摘星崖看星星的那天的晚风.....” 古德温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一样,讲述着自己和大团长远征时的见解。 芭芭拉跪坐在易天身旁,将脸埋在易天肩膀上,手指抓紧他的衣角,眼珠垂泪。 即使从易天那边听到过一次分析,即使有了思想准备,可在真正看见触不可及的这对恋人后,思绪敏感的女孩也被这滚烫的灵魂灼烧到了心脏。 易天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拍打着少女背后,像是安慰哭泣的孩子。 他对这种结局也不满意,可即使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 他如今也只是被命运提动丝线的木偶之一,哪怕拥有系统这么强大的东西,也无法完全解决自身的缺陷。 他缺少着时间,紧缺着时间,如果他拥有再活几年的时间,等情绪值和灵魂碎片全部集齐到位,说不定能够直接捞回古德温的灵魂。 但现在不行啊,连魔神级都没有的他,还是太弱小了。 随着夕阳渐渐的落下,古德温的那仿佛灵魂般空灵的身体却越发清晰,直到能够被肉眼捕捉。 这个男人的眼泪也是抑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但古德温语气平常,丝毫没有察觉,那炙热滚烫的情感,顺着脸颊滚落。 “至冬的雪很大...我找到了一片永远不会融化的雪花,只是被我弄丢了,没有带回来。” “最近除了天气有些冷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爱丽莎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我前两天还喝了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酸汤!” “大团长的话...身为骑士,听从命令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 “另外...另外我......” 古德温的语气忽然梗住了,他注意到天边的夕阳已经落下多半,仅剩下一个小圆角,孤寂的待在海面上。 火烧的云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暗夜的黑。 星星悬挂高天,如同当年他和葛罗丽在这里许下诺言的时候。 时间来不及了... 可他还有好多话... 要说,要说...... 第47章 未曾送达的真意 古德温死在了四个月前,也就是八月十五那天。 至冬的雪很冷,就像队友们被魔兽贯穿的身体,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古德温倒在了一场魔兽突袭当中,他的胸口处是一片被鲜血浸透了的雪花,以及一张被反复收藏好的相片。 他从未丢失过自己和葛罗丽的定情信物。 也从未成为贪生怕死的逃兵。 他是真正的骑士,至死没有背叛骑士的诺言。 可他不能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因为连回家这小小的承诺都做不到。 因为不甘的执念,古德温的灵魂回到了蒙德,徘徊在城外,不敢面对曾经的恋人。 “我真的...不合格啊,葛罗丽。” 古德温的身躯即将化作碎点消散。 但他却还是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可...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夕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月夜,温婉的银光如同当年,洒在了这对甚至无法触碰的恋人身上。 古德温的身躯越发透明。 他就即将消散在世间,成为地脉中的记忆当中的一员。 可他是那么的不甘心,明明已经约定好的,明明… 他还有尚未传达的真意。 易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气像是易天的,又像是从风中传来,从那遥远的雪花之乡传来。 怜爱的目光从天而降。 易天一把握住了古德温的手腕。 终究…还是出手了啊。 巴巴托斯。 咚! 风神之心在胸口震动。 那枚虚假的神之眼散发出仿佛无穷无尽的光。 风起—— 青翠色,而又数不清的流风从易天周围扬起,就像是曾经温柔的母亲的手,拂过脸颊,众人同时感觉到这股温柔的气息。 一枚洁白的羽毛落在了易天指尖,带着风神的气息。 以易天为中心,无数娇艳的花朵盛开,它们来自五湖四海,来自于古德温的各个故事当中。 它们本该盛开在不同的气候,不同的季节。 此刻却奇迹般的汇聚盛开在一起。 而这还没完,在古德温和芭芭拉震惊的目光中。 雪落。 一枚雪花飘落,美丽的不规则形体,仿佛带来了遥远极寒之国的味道。 “这是...风?” 古德温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凝实,那即将涣散的灵魂被强行留下。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却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面前的这位自称医生...究竟是谁! “风...是风的味道......您...您究竟是?” 古德温难以置信的望着易天,恭敬而又不敢相信的惶恐,他被易天握着的手腕轻轻颤抖。 “古德温.斯里兰卡.希尔特洛。” 易天轻声开口,“比起我的身份,你是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易天捏住那枚飘扬在空中的永不融化的冰晶雪花,手指微微弯动,雪花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戒指。 他将其放在了古德温的手中,接着指了指自己,“见状人。” “牧师。”易天指了指芭芭拉。 “还有...你和一直装傻的葛罗丽小姐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做的事情呢?” 古德温后知后觉的猛然看向自己的恋人。 葛罗丽眼睛上的那块白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她红肿着眼睛,泪流满面。 周围的空间也不再是摘星崖,像是另一个...单独的空间,由风神助力创造的一方暂时的空间。 在这里,双眼通明,可了遗憾。 易天轻轻扯了扯芭芭拉的衣袖。 芭芭拉意会,她抹去眼角的泪,双手捧在胸口前作祈祷状,随后而来的是轻声的哼唱,那温柔的歌谣,在虚无的空间当中回荡。 古德温手指颤抖着接下那枚戒指,随后,高大的骑士重重单膝跪下。 他抬起脸,誓要将爱人的最后一眼深深铭刻在灵魂的深处。 古德温举起戒指,说出了那句迟到两年的话。 “葛罗丽...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爱人的眼睛,双眼泪汪汪,却依旧通明,什么都容不下,只有面前古德温满是伤痕的脸。 “风神在上...我...愿意...” “我...一直愿意。” “我也爱你啊...古德温。” 葛罗丽手指颤抖着,望着面前那张从未见到过的脸,那张渐渐淡去透明的脸,手指轻轻抚了上去,如同当年。 那是爱人的面孔。 她的泪水如同溃堤,在触感消失的那一刻,千风同时溃散。 无边的夜空笼罩天际,而恰有流星划过。 咔嚓—— 温迪按下相机快门,他那以往毫不正经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很累吧...这头顶的王冠,可比你想象的要沉重很多啊。” 他似乎在说给易天听,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 啪!啪!!啪!!! 璃月海灯节的烟花燃放,高高炸响,炸出对来年的祈愿。 胡桃眼睛放光望着这一幕,余光忽然注意到牵着七七的白术。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 白术招招手示意胡桃过去。 他将一个厚实的红包交给了胡桃。 “胡堂主明天肯定是要去冒险家协会寄信的吧,那么就请将这份...我家易大夫的红包,一同寄过去。” 七七依旧是一副警戒胡桃的表情。 胡桃则是有些发愣的待在原地。 因为她看到了,天空流星划过。 以星空为幕板,烟火点缀。 洁白的流星,犹如耀眼的光粒,划破星空,像是祈愿降临,坠入山谷与海的尽头。 在一间被封印住的山洞内,金发的少女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手指。 后日。 易天收到了胡桃寄来的信,以及白术的新年红包,和钟离的礼物。 他将这三样东西一件件收好,正准备给胡桃回信,余光却瞥见桌上一封淡黄色的纸袋。 那是一封署名为‘古德温.斯里兰卡.希尔特洛’的信。 易天伸出手,将这封信认认真真捏在手中,随后放入系统给的单独小空间内。 这个小空间里有个背包,和易天曾经玩过的原神游戏一样,背包是一个小格一个小格的。 在第一个小格处,摆放着一朵被定格时间的梅花(金)。 易天将这封信放在第二个小格处。 放入的瞬间,出现一个弹窗,上面写着如此的描述。 【未曾送达的真意(紫)】 【在往日骑士的交代下,你拾起的这封未曾给予的信笺。 它的存在令人困惑。虽然纸张的质感真实可见,就连信中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但除你之外的他人指尖却无法真正触及它的表面,也感受不到墨迹应有的微凹。 当一封书信失去了被阅读的可能,甚至连展开的动作都变得毫无意义时,又该如何确认其中承载的话语确实「存在」? 可回想那夜凝固的寂静和决绝的誓言,你坚定相信其中承载的存在感情。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个念头:维系这封信在此世显现的力量,是源于书写者最后时刻那强烈到超越死亡的执念。但这执念是爱意、是歉疚、是未能兑现的承诺,还是仅仅一个未完成的动作?无人能答。 或许当「远方等待之人」终于知晓结局(否认),或是彻底释怀的那一刻,这封信也会如朝露般消散。】 收集者:易天… 第48章 温迪:特什么瓦林? 易天看着系统背包中的两件收藏物品出了神。 时间回到两天前。 在温迪借给的力量完全消散后,易天三人又重新站在了摘星崖的土地上。 如果不是葛罗丽手指佩戴着一枚晶莹宛若宝石的戒指。 或许他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结束了啊......” 易天摩挲着指尖那枚风神之羽。 这次那酒蒙子也算是办了一件正经事情。 然后就是... 易天注意到芭芭拉震惊望着他手中那枚充斥着浓郁风神力量的羽毛。 “巴巴托斯给的,现在看来...我好像已经是祂的代言人了。” 易天向对方解释自己并非风神,而是借助风神力量的一名普通人。 “巴巴托斯大人,果然,一直在注视着我们啊......” 葛罗丽抚摸着戒指,隐藏在黑夜当中的泪痕摇曳晶莹,那是月光。 “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易天仔细感受着身体,有一点让他感到很奇怪,明明使用了那么多的元素力,但这具矫情的身体却没有传来任何不适。 真奇怪...... “在想什么?阿天。” 温迪那老东西忽然出现在易天房间里。 “在想怎么回信,还有从璃月寄来的松茶,该怎么解决。”易天摇了摇手中的信封。 “松茶!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松茶了!” 温迪半个身体靠在易天身上,眼睛在桌子上来回寻找,很快,便发现一罐包装精致,看起来就能换好几瓶酒的茶叶。 “老爷子送的,我准备给优菈和芭芭拉她们分一下。” 易天看出了温迪的意思,伸手拿回茶叶,往系统空间里面一扔。 “诶~~”温迪拉着长音,撒娇似的摇晃着易天手臂。 “我也想要嘛阿天~阿天是好孩子,一定会给我分一些的对不对?” 易天无语的瞥了温迪一眼。 像是变魔术一样,手中忽的多出一瓶精致的白酒。 “新年快乐。” “诶嘿!阿天最好了!”温迪笑嘻嘻的收下这瓶酒。 “好了,这酒你也收了,不准备和我解释解释吗?” 易天摇了摇手中那枚风神之羽。 “嘿嘿~”温迪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先说好,我是不会成为你的代言人的,等过段时间事情结束,我就要旅行七国了。” “哎呀~蒙德是个自由的国度,怎么会出现强求良家少年沉沦风神怀抱这种事情呢?” “你最好是。” 易天将信将疑的收下那根风神之羽。 他拿起椅子上搭着的黑缎,将其蒙在了眼睛上。 “emmm~你的眼睛,既然是健康的,为什么还要带上眼罩?”温迪压不住心中好奇问。 “因为残疾人的身份能够避免很多麻烦,而且我不确定阳光会不会对我这脆弱的眼睛造成损伤。” “你想想,万一平常出门,风把沙子刮我眼睛里了,或者是辣椒油进眼睛里了...我不敢想,这具脆弱的身体会给我作什么妖。” “况且戴着这个也不影响我看路。” 易天把写好的信塞到温迪手中。 “记得去冒险家协会给我把信寄回去,还有...我让你最近注意一下特瓦林的情况,你去风龙废墟了没有?” 温迪眨眨眼,“特什么瓦林?” 易天:....... 沉默了一小会儿,易天不确信的问道: “你...该不会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温迪也沉默了。 坏了。 我的眷属! 风龙废墟处。 空站在巨大的战争机器上,将手中一团混沌的无序放入面前正在沉睡的巨龙身体中。 身后忽然打开一道深渊传送门。 激流单膝下跪,“殿下,您的血亲已经苏醒,我们要不要帮她将前面的障碍处理掉?” 空微微侧过脸,看着激流。 “不需要,这是她的旅程,你们不用插手。” “是。”激流正准备告退。 “等等。”空开口叫住了它。 “殿下?” “去往遗迹宝箱里面多塞点摩拉,然后...你让我们的深渊法师离她远些,我怕你们被当材料刷了。” 激流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毕竟是自家殿下的命令,它只有遵守。 激流离开后,空回想起自家妹妹那个不成调的样子,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哥不仁义,是哥怕你把哥手底下的人全收进背包里。” 他可不想成为光杆司令。 “然后就是...那一位天外之人,也不是个善茬啊......” 一个艾莉丝,一个易天,俩人都有够让空苦恼的。 特别是易天,艾莉丝的手段还能算人的手段,但易天那小子纯粹开挂啊! 听说前段时间蒙德有个使徒的据点被端了。 现场只留下影子组成的倒转大拇指的形状。 如果不直接解决的话...恐怕到时候会成为深渊的一大阻碍。 但那种东西真的是空能够解决掉的吗? 下次见面易天手中不会屯什么...天理实力体验卡吧? 那可就太...令人难绷了。 ...... “谢谢小可爱的茶叶,姐姐很喜欢哦。” 拜访过芭芭拉后,易天来到了骑士团这边,一方面是为了给丽莎分一些钟离送的茶,一方面是为了见琴。 “午安,易天阁下,芭芭拉已经跟我提起过你的事情。” 对于这位无私义诊的璃月行医,琴对其的印象还算不错。 只是经常拐她家的芭芭拉出去玩这一点... 算了,这段时间芭芭拉那孩子也开心的很,自己也好久没有见到妹妹这么开心过了。 就当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午安,琴团长,我也从芭芭拉口中听说过你的事情,她说你是一位完美的领导人。”易天恭维道。 “真的?”琴挑眉,她并不认为这是芭芭拉能够说出的形容词。 “假的。”易天毫不客气说。 “凡事大小都亲力亲为,琴团长仗着自己是风神眷者...就可以认为自己能够一人担起整个蒙德城吗?” 他的语气并非刚开始见面时那么温柔,而是带了一种老师面对学生的冷厉呵斥。 琴的做法早就令易天看不过去,他不理解,为什么要照顾蒙德城部分巨婴照顾的那么细致。 琴哑了言,但很快,她反应过来。 “是芭芭拉那孩子在你那里抱怨了吧...真是抱歉,给你带来烦恼了。” 琴以为是芭芭拉在易天那边抱怨了些什么,于是有些苦恼的道歉。 “所以,易天阁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矫正我的行为吗?” 琴并非因为易天的质问而改变态度,她依旧情绪平和,尊重对待面前这位行医。 “这只是一点...主要是有人帮了我,作为报答,我想替那个家伙整理一下蒙德的摊子。” 说着,他将一枚洁白的羽毛拍在面前办公桌上。 易天奉行【恩必偿,仇必报】,既然巴巴托斯曾经出手救了他,那么自己也要有些表示。 龙灾是黄毛应该处理的事情,他要解决的,是蒙德城本身。 第49章 滴滴帮忙 “这股浓郁的风元素力...” 琴看到易天拿出的东西后瞬间不淡定了。 身为风神之眼拥有者的她,能够清晰感觉到那片羽毛上充斥着何等浓郁的元素力。 “风神之羽。” 拿着鸡毛当令牌的感觉说实话还挺不错,至少能够避免一些无谓的争吵。 等到琴完全确认风神之羽的真实性,易天这才继续开口说: “巴巴托斯醒了,但由于沉睡太久的原因,力量还未完全恢复,所以接下来我来帮他收拾这个摊子。” 虽然有些像保姆的意味...但也没办法,他毕竟欠了温迪一个很大的人情,只是请请早饭和酒可是还不清的。 而且...也不止温迪,也算是为了芭芭拉,这段时间可没有少得到她的照顾。 琴表情严肃,双手捧过风神之羽,将它送回易天面前。 “我明白,神使阁下,那么风神殿下的指示是......” “我...算了,就算说我不是神使,恐怕你也不会信。” 易天并不准备在称呼这一方面过多解释,反正他要不了半年就会离开蒙德,到时候让巴巴托斯去和琴解释吧。 “我来纠正蒙德城一些不合理的行为,这出于我个人意愿的提醒,和风神无关。” “我明白,风神大人在上,祂还是一直关注着蒙德的。” 易天:“......” 你真的明白? 易天整了整脑子中的一些想法或思绪,打好腹稿后一本正经讲述道: “第一,就是琴你本身,凡事都亲力亲为,就连蒙德城一些找猫的小事都要你处理,不觉得很可笑吗?” “也不用和我争论什么,我说解决办法,要不要施行都在你。” 他只是个提建议的,如果琴不考虑或者不准备实施的话他也不能强求。 “冒险家协会那边,有很多低阶的冒险家因为接不到合适的委托发愁,虽然他们没有对抗魔物的实力,但帮你找找猫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样做的可能会加剧骑士团的开支,毕竟是以你们的名义向冒险家发布委托。” “所以我准备了一套名为‘滴滴帮忙’的制度。” 易天将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书交给琴,上面凝聚着资本的智慧。 雇佣一批闲得发慌的冒险家,以每月一千颗提瓦特煎蛋的价格雇佣下来。 这是全勤工资,需要冒险家当月最少完成二十项委托才能发放。 提成的话按照每单一千摩拉计算。 当冒险家每接取并完成一项骑士团的委托就可以获得一千摩拉,当然,如果被投诉的话,会扣除全勤工资中的两千摩拉。 然后每月完成五十项委托以上的冒险家还可以获得骑士团授予的‘本月最佳滴滴’的称号,奖励十万摩拉。 然后就是每月一次的数据淘汰制,单月完成少于十项委托的冒险家将会被踢出骑士团的雇佣。 “而且我也已经提前计算好了,如果说每月有两百五十百项委托,除去居民们给骑士团的委托费,那么骑士团当月最多需要付出一百万摩拉,就能够交给那些冒险家解决。” 一百万摩拉,听起来很多,但如果真的换算下来,也只有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这点钱甚至不如芭芭拉每月的零花钱多,而且还能够提高骑士团的声望,冒险家们会大声叫好,说骑士团真的贴心,还给他们创作的工作岗位。 委托人们也高兴,毕竟全勤和淘汰制度摆在这里,冒险家们会效率极高的帮他们完成委托。 城里还能少一批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如果这么说不够清楚明白,换个形容,每月一千块钱固定工资的外卖员,除了提成外什么补贴都不给。 琴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区区一百万摩拉,对于偌大的骑士团来说,不值一提。 “多劳阁下费心了,明明阁下是璃月人,却对蒙德如此尽心尽力...感谢之意,我的言表无法传达,如果阁下愿意,西风骑士团还有......” 易天摆手打断琴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说什么...感谢的话,日后,如果有人问起是谁教的你们,不要提及我的名字就是了。” 先是璃月,再是蒙德,感觉易天只要一暴露身份,就会被两国人民挂在路灯上细细的切成三份。 一份精肉,包饺子用。 一份肥膘,包饺子用。 一份金寸软骨,包饺子用。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是不够,骑士团需要做出改变的地方太多了。” 易天开口询问琴是否知道蒸汽鸟报这个东西。 琴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既然骑士团的委托少了很多,那么就会空出一批人手。” “你让他们也弄一个类似的组织,就叫蒙德日报,上面所有的信息都由骑士团编辑书写。” “控制舆论...”琴喃喃道。 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实行,在法尔伽还没有离开的时候,琴就已经有过这个想法。 只是后来大团长带领骑士团大半精锐离开,并且骑士团事务太多,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对,舆论,身为代理团长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东西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解释了。” 易天提出报纸这个东西也并非没有私心。 前段时间他又在猎鹿人那边遇到了优菈,还是和以往一样,在莎拉小姐休息的情况下,优菈依旧被其它厨师刁难。 虽然当天夜里暗影去揍了那个家伙一顿,但这件事让易天明白... 游戏中优菈没有表露出来的痛苦,远不止如此。 他自觉不算圣母,可事关朋友,他不能不帮。 舆论这东西会在劳伦斯勾结愚人众那一刻,将优菈身上的罪恶,摘去。 龙灾的话... 巴巴托斯和暗影曾尝试过去风龙废墟解决特瓦林的事情,可那里早已被深渊使徒占据。 不会真有人以为污染特瓦林这么重要的任务只有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吧? 单是守卫风龙废墟的深渊使徒就足有七位,各种属性都有。 易天甚至还感觉到了空的气息。 温迪在不带冠,暗影不嗑药的情况下,二人很‘难’打穿这个阵容。 而且易天也认为没有戴冠和嗑药的必要。 反正荧肯定会来解决这边的事情,但这样的话,就只能委屈特瓦林的痔疮多疼两天了。 又和琴讨论了一些方案实施的具体细节,易天离开骑士团已经是临近傍晚。 燃烧着的夕阳加注在昏色的天空上。 街道两侧的摊贩们陆陆续续收了摊。 名为小王子的小猫趴在花坛上瞥了一眼易天,随后伸了个懒腰跳走离开。 明天又要是忙碌的一天,上午义诊,下午打牌,晚上去瞅瞅愚人众在野外又在憋什么坏水。 也不知道黄毛丫头有没有醒过来,按照剧情当中所说,荧在遇到派蒙之前还独自一人旅行了两个月。 之后和派蒙一起赶往蒙德城,路上最少也要两周时间。 那么...龙灾发生的具体时间就很轻松能够推断出来。 恐怕过了这段时间就有的忙了...... 第50章 龙灾 和易天预想的一样,龙灾在不久后如约而至。 第一次袭击,特瓦林似乎还抱有一些残留的意志。 它向蒙德城求助,可回应它的却只有刀剑。 “魔龙!” “滚出去!!” 群众们的怒吼和憎恶彻底击碎了那最后一份理智。 于是,在深渊法师的蛊惑下,特瓦林暴走,毁掉了蒙德城的一角。 易天目睹了一切,但只是目睹,虽然暗影拥有能够制服特瓦林的力量,但他依旧没有插手。 上次,易天曾提醒过温迪,这段时间照顾一下特瓦林。 可温迪却忘了。 这合理吗? 于是,易天心里莫名多出了一个想法。 是否有着世界意志这种东西,修正将要被他改变的命运。 他要拿这次龙灾做一些尝试。 上帝视角下,易天看着教堂内数不清的哀嚎与哭泣,面色不动,只是一味帮忙治疗。 “易大夫!那边有个孩子要不行了,快去看看吧!!” “好,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注意,千万不要让患者的伤口遇到水。” 嘱托另一位修女后,易天拎起医药箱,在维多利亚的带领下,见到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 “易大夫!易大夫!!” 一位母亲上来就抓住了易天的衣角,她表情痛苦而又悲伤,身体上也带着许多伤势。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五岁,求求您!” 泪水打湿了易天的手腕,寸寸鲜血顺着那位母亲伤口流出,浸透外衣。 “他不会有事的。”易天简单探查了一下对方身上的伤势。 内脏破损,骨骼断裂,全身出血。 在确定平常医疗手段无法急救后,易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男孩额头。 轻盈的青芒从指尖散发出来。 由于这段时间使用元素力对病人治疗的次数极为频繁,易天对风元素的掌控力也是更上一层楼。 治愈之风涌入男孩体内,为其修复器官与骨骼。 但血液的再生易天无能为力。 将男孩从鬼门关拉回来,易天让修女给他包扎上绷带,送去病房静养。 “孩子醒来后通知我,他的身体很虚弱,并且一些尚未表现出来的病状还需处理。” “另外,你的身体也需要治疗,但原谅我不能奉陪,还有其他重伤濒死的病人需要我的帮忙。” 说完这些话,易天在一位母亲痛哭流涕的道谢中,继续前往下一个需要救助的病人身旁。 他负责救治重伤濒死的病人,芭芭拉和其他医师负责一些中规中矩的伤势,修女们帮他们打下手,并为轻伤病人包扎。 就这样,易天几乎一整天都处在这个状态,不断往转一个个病房,与教堂一个个角落当中。 “游戏果然还是游戏...和现实没办法比。” 忙碌了一整天的易天稍稍歇息了下来,尽管只是蒙德城的一个小角落受灾,可受伤人数却超过了四位数。 毕竟是一国心脏,人口密度虽然不比璃月港,但也不低。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清冷的声音在易天身旁响起。 罗莎莉亚将骑士团给教堂准备好的便当交给易天一份。 当然,这份便当并不是骑士团做的,而是请城内各个饭馆厨师集体制作。 “如果天天是这种强度,恐怕要不了几天,我也要倒下了。” 易天打开便当,只是一份普通的盒饭,但蔬菜、肉、饭什么都有。 毕竟是给整个教堂修女、医生、连同患者准备的盒饭,在数量如此庞大的情况下,这已经做的极好了。 “这次袭击突然,所以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伤亡,挺过这两天,情况应该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罗莎莉亚靠着墙角坐下,由于龙灾的原因,她今天的工作量也是翻上了好几倍。 “嗯,毕竟这场事故后,骑士团那边也应该警醒一些了...” “听说在外执行任务的一半骑士都被叫了回来,侦察骑士和浪花骑士也回来了。” “安柏和优菈吗...那看来情况很严重了。” “你说这次龙灾多长时间能够解决?” “两个月,最多不到三个月。” “那还行...我以为要持续半年之久。”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毕竟持续多长也不是我能够说的算的,除非我现在去风龙废墟给那头龙揍一顿。” “那芭芭拉小姐可要哭了。” “为什么?” “连条狗都打不过的易大夫去单挑风魔龙吗?有点意思,除了给龙加餐我想不到第二种结果。”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胡扯闲聊着,主要是已经没有了动弹的想法,耍耍嘴皮子放松放松还是不错的。 “易天,你在和罗莎莉亚小姐聊什么呢?” 芭芭拉也处理好了她那边的事情,见到墙角毫无形象坐着的二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想要不要给自己改个花刀,腌制入味后给风魔龙加餐。”罗莎莉亚一根手指指着易天。 “她在想明天偷懒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易天一根手指指着罗莎莉亚。 “你们两个...”芭芭拉叉腰一副???的表情。 “好了,我看今天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教堂的修女们了。” “我已经感觉到这具身体发起抗议了,所以...再见,芭芭拉。” 易天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却不想这个时候,芭芭拉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随后少女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清凉的水元素力顺着皮肤体表流转,涌向身体各个部位。 “好了!今天也真是辛苦你了,明天见鸭易天~” 芭芭拉清楚的知道易天身体的问题,作为对方的主治大夫,她有必要在对方离开前洗刷一下身体上的疲惫。 “谢谢。”易天摸了摸额头芭芭拉触碰的地方。 凉凉的,确实,温和的水元素力治愈了他身体部分疲倦。 等到易天走后。 罗莎莉亚望着一副疲倦姿态的芭芭拉,不解的开口问道。 “你的状态明明也不是很好,却还是要摆出一副精神饱满的姿态,只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嗯,毕竟他很累了,今天...易天一个人差不多抢救了快两百个垂危的病人吧。” “蒙德的医师没有他那么强的元素控制,而元素控制比他强的神眷者又没有易天那么强的医术,所以救治重伤病人的工作基本上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芭芭拉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 “他不是蒙德的人,却站在医师的角度,在蒙德这半年内治愈了上万人。” 罗莎莉亚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知道易天经常性的义诊,有时候也会很忙,但没想到人数能够如此庞大。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无私的人吗......” 第51章 完美诠释的主角 “呜哇!旅行者快看!好大一条蜥蜴飞过去了!!” 低语森林中,白毛团子抓紧金发旅者的头发,防止自己被席卷而来的风吹飞出去。 “不要拽我的头发哇派蒙!” 哑巴非哑巴,荧面色痛苦的将脑袋上的‘头饰’摘下。 她可不想出身未捷头先秃。 虽然秃头是强大的象征就是了。 “而且那根本不是蜥蜴,是一头巨龙啊喂!” 提溜着派蒙,荧快步朝巨龙飞行的方向追去。 直觉告诉她。 有主线任务! “不用怕...我回来了......” 树林当中,一个带着绿帽子的吟游诗人轻声附在巨龙脸庞说道。 “他在...跟龙说......” 派蒙这句话还没说完整,只见面前的巨龙忽然张大嘴巴,将温迪一口含住! “啊!!!他被龙吃掉了!!!”派蒙捂着嘴惊恐大喊。 荧面色一变,起始之剑,世界上最坚硬的武器——无锋剑,脱手朝龙牙刺去。 叮! 剑刃抵住即将咬合住的龙牙,荧一个飞身大跳,借力将特瓦林的嘴巴撬开。 单手拎起温迪的领子,一把将其从龙嘴当中扔了出去。 简单的动作,极速的反应,完美诠释主角二字! “帅啊!这才是主角应该有的样子!” 被巴巴托斯强拉过来的易天藏在一旁,忍不住拍手赞叹。 今天是温迪一大早找上他,说是要易天帮忙处理特瓦林的事情。 本来易天是不想来的,但奈何架不住温迪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温迪带着易天这个保底准备来解决特瓦林身上深渊力量的问题。 随后便有了面前这个画面。 但有句话说得好,帅不过三秒。 特瓦林感觉口舌刺痛,下意识的挥舌舔牙,却不小心将尚未借力离开的荧一舌头抽飞了出去。 “呃...”(⊙o⊙)… 派蒙差不多是这个表情。 易天的表情也差不多,只不过没有眼睛睁大就是了。 易天嘴角抽动,单手挥动,一阵旋风将温迪和脑袋即将撞树的荧稳稳接下。 感受到熟悉的风元素力,特瓦林两颗一人大小的眼珠子猛地看向易天的方向。 “吼(巴巴托斯)!!” 易天听不懂龙语,但他能够感觉到风中传来的愤怒气息。 常态下的易天只是个‘普通人’,而如果要对付暴怒状态下的特瓦林... 暗影正欲出现。 下一刻,特瓦林却扇起翅膀一飞冲天,消失在天空的另一端。 易天将注意力从天空上收回,却发现温迪早已消失不见。 荧一脸颓废而绝望的跪倒在地,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我不干净了’之类的话。 派蒙想去安慰荧,可那满身的龙涎,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如果要清洗一下的话,那边有小河。” 轮椅碾碎枝丫,易天好心开口提醒道。 “诶!”白毛团子一脸疑惑的抬头。 这什么时候来了个瞎子+瘸子? “你是...哇!”派蒙刚想问易天是谁。 身旁的荧却忽然猛地朝易天所指的方向,双眼放光的冲了出去。 随后便是噗通一声巨响,听起来是个完美的水花。 半晌后,低语森林内升起了一团火。 荧正举着双手烘烤着湿漉漉的自己,同时警惕的观察着正在和派蒙闲聊的少年。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穿着有些精致的白色大衣,卡其色长裤,黑缎缠目,手腕上戴着一串可以盘的核桃。 长相俊秀,甚至不弱于她的哥哥,而且加上这副病态美... 嗯,是爷的后宫之一。 荧满意点头。 “哦~所以你是从璃月来蒙德城义诊的外地医生,今天出门是为了找寻一些药材,只不过半路遇到了巨龙,迫不得已藏了起来。” 派蒙搓着下巴,一副睿智的目光。 “是啊,得亏特瓦林没有发作,不然就我这小身板,十个都不一定能够打过它一个。” “特瓦林?” “是那头龙的名字。”易天解释。 “哦哦!对了,还没介绍自己。”派蒙拍拍自己的胸膛,“我是派蒙!” “旁边这位是荧,我们是来蒙德城寻找风...唔—唔————” 派蒙话没说完便被荧捂住了嘴。 “我是来蒙德寻找哥哥的,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一个黄毛少年,耳朵戴着耳坠,臭屁的很。” 听到荧对空的描述,易天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但还是强迫自己维持表情。 “我?我吗?”易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不会以为我眼睛上面这个东西是装饰吧?” “抱歉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黄毛丫头连忙道歉,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中派蒙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我知道,不过...你的伙伴还挺特别的,原来不需要呼吸吗?” 随着易天的提醒,荧立刻反应过来,怀中派蒙眼睛已经是两个大大的【x】。 “派蒙!派蒙!你不要死啊派蒙!!”荧疯狂摇晃着派蒙焦急道。 “我来吧。” 易天一把扯过派蒙,顺便从轮椅侧兜内‘掏’出一个打气筒,疯狂往嘴里打气。 不一会儿,派蒙的眼睛从【x】变成了【—】。 “还行,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 易天简单查看了一下派蒙后给出结论。 “呼——”闻言,荧这才长舒一口气。 差些就把自己的导航谋杀了。 “对了,既然你是来蒙德的,那不如跟着我。” 顺手将派蒙挂在扶手上,易天开着轮椅朝低语森林出口的位置前进,荧应了下来,跟在易天身后。 不过刚没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地上散落着一些赤色的结晶。 风元素力卷起两枚结晶,易天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这是?”荧问。 “不知道,或许是龙涎香吧,回去看看能不能入药。” 一提起龙涎,荧就浑身后怕的颤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想要捡两个的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52章 荧:爷的后宫+1 “喂——你!等一下!!”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正在闲聊的荧和易天身后传来。 易天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红色身影从石壁后上翻跃而出,一个泄力稳稳当当停在了二人面前。 “愿风神护佑...诶!易天!你怎么在这?!”安柏忽然注意到轮椅上坐着的是自家闺蜜的好友。 “出来采药,遇到了她们两个,是刚认识的朋友,我准备带她们返回蒙德城。” “那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就没有盘问的必要了。”安柏对易天还是极为信任的。 “盘问?”荧小小的目光中有大大的疑惑。 “最近因为龙灾的原因,周围一带经常有可疑人员和巨龙出没,估计安柏是把你们当可疑人物了。”易天解释道。 “说起可疑人物...我们刚才在低语森林遇到了一个能和巨龙对话的绿家伙。” “那个绿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在我从巨龙嘴里面救下他之后就不见了。” “哦?”安柏表情一正,“能否请你跟我说一些那个可疑人员的细节呢?” 之后的谈话就是荧告诉温迪的可疑行径,以及主线剧情。 在解决城外四处游荡的丘丘人后,几人也是终于返回了蒙德城。 派蒙在进入城内后,被安柏许诺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唤醒。 易天表示自己还有些事情,于是告辞离去。 等下就是打龙的时间了,他一个小小的病弱医生可不想掺和进去。 回到家后没有多长时间。 天色巨变,仿佛末日降临一般,漆黑的乌云与暴雨同时到来。 云从龙,风从虎。 “吼!” 巨龙咆哮贯穿天地,九道风龙卷拔地而起,恐怖的风力撕碎宁静祥和的蒙德城。 “风魔龙来了!!”警戒的骑士敲响巨钟。 巨大的身影掠过城市上方,居民们慌乱的四处逃窜。 易天啪的一声关上窗户。 但他本人却在窗户关上的一瞬间消失在房间当中。 “是我令千年的流风助你,令你不会坠落...” “现在想象,你能收束这一缕风,让它破开云翳。” 黄毛丫头听到一股空灵的声音,随后她发挥想象,手中多出一把由风元素力凝聚的‘真理’。 荧歪嘴一笑。 嗒嗒嗒!!! 她兴奋高呼着追着风魔龙开枪。 远处的温迪看见这一幕瞬间沉默了。 这就是世界的救世主吗? 怎么还不如自家易天稳重呢? 温迪目光眺望远方,风神广场前。 龙卷吹袭着飞沙走石,宛如子弹般的动能赋予这些尘土击碎人体的力量。 “快!快进教堂!!”一位修女焦急大喊。 一道巨大的风龙卷正朝着教堂的方向缓缓前进。 眼见就要将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吞噬。 “哼!这可不能让你再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一声冷哼过后,便是一道通天的黑紫色剑光! 龙卷被更为恐怖的影子强行撕碎,整座风神广场的风元素力被剑光悉数折断。 一缕阳光从天空上破开的云洞当中投射下来,赤金色的光线形成达尔文效应。 黑色风衣的暗影沐浴在阳光当中,宛若神明。 身后,是瞪大眼睛震惊愣在原地的众人。 正在城内帮助居民的优菈也注意到了这道身影。 “哼!不干正事的耍帅你是一流的。” 简单吐槽了一句后,她立马投入救助居民们的行动当中。 “真是好久不见你这个样子了。”温迪笑眯眯满意望着那道沐浴在阳光中的黑影。 真是越来越满意了,要不然找个理由把易天捆在蒙德,就别让他回璃月了吧? 身影在蒙德城中来回穿梭,仅仅半分钟的时间,易天便将肆虐城中的龙卷悉数斩碎。 “奇怪...这具身体怎么越来越强了?”易天有些疑惑。 按照系统的说法,暗影这个马甲的上限就被它限制在了魔神眷属级,而且也只是中规中矩的魔神眷属,甚至不到八重神子的强度。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限制好像被解除了一样,暗影的实力越来越强。 他现在感觉自己能够打十头特瓦林! 特瓦林察觉到蒙德城中升起的一股强大气息,朝身后的黄毛丫头猛地啐了口龙涎之后摇了摇尾巴离开了。 幸亏荧躲闪及时,不然就又给自己洗了个澡。 她同时也注意到那道与自己相望的黑色身影。 神秘,强大,是她的菜!! 后宫! 收起风之翼,易天也与此同时降落。 啪啪!! “居然拥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矿工头子缓步走来,带着颇有意味的笑容。 “你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呢?” 老Npc回答了。 荧疑惑的眨了眨眼,看着凯亚身后。 凯亚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后知后觉的回头,一张诡异的迪卢克铸币大头面具吓他一跳。 “胆小鬼,你就这么害怕卢老爷吗?”暗影将举在脸前的面具放下。 凯亚捂着心脏,这是害不害怕迪卢克的问题吗! 刚才那张诡异的大脸面具给他恐怖谷效应都干出来了。 “我明白了...你这家伙才是蒙德城的风暴,现在我以骑兵队长的名义,将你拘捕!”凯亚指着暗影道。 暗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眸光鄙夷。 “我要是风暴,刚才就把那几道龙卷全部扔你家,把你这死丑死丑的紧身裤都卷飞出去。” “喂!你可以嘲笑我的肤色,但决不能嘲笑我的审美!” 凯亚只感觉牙根痒痒,怎么这‘钟离’的嘴跟易天一样臭呢! 暗影不再去搭理凯亚,他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掺和一脚剧情,现在任务结束,他也该下号了。 “我有点事情去找病秧子,晚上天使的馈赠见。” “喂!等会儿可能有活干,跟着去的话,说不定迪卢克老爷晚上会请客哦!” “算了吧,反正清理地脉的活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一些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如果你们都处理不了,去至冬找个地方挖冻土豆去吧!” 留下这句话后,暗影黑色风衣舞动,一个眨眼便消失在城市的另一头。 留下一众不知所谓的众人。 而被这么一打搅,凯亚连本来自己想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最后只来了一句。 “琴团长想要见见你们,希望能在骑士团总部一叙,如果方便的话,请跟我来。” 第53章 愚昧的思想 “女皇下令让你离开蒙德。” 罗莎琳轻轻摇晃着杯中如血般醇厚的红酒,目光慵懒地投向落地窗前那道静立的身影。 哥伦比亚没有回头,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枚灰蒙蒙的原石。 她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蒙德喧嚣的街道上,仿佛在嘈杂的人声中寻找着什么沉默的答案。 “在看什么?” 女士款步走近,停在少女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向远处望去。 只见街道中央人群攒动,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位蓝发女骑士,以及一个衣着华贵却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 因为这场骚动,很快便引来了其它的骑士。 “就是她!多管闲事!我早就说过了——我的古董、我的摩拉全都还在房间里!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拿?!” 男人情绪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优菈的脸上,“你们这些劳伦斯的坏种……天生骨子里就流着肮脏的血!就见不得别人好!” “贱东西!当初就该让巴巴托斯大人把你们都扔进雪山里面喂野猪!!” 中年男人指着优菈的鼻子破口大骂,语气很是激动,并且难听。 周围人也听出了前因后果。 周围的人群渐渐听明白了缘由。原来是龙灾发生时,这男人不顾危险执意要冲回屋里抢救财物,却被优菈坚决拦下。 现在,他竟要优菈赔偿全部“损失”。 尽管这件事不论怎样听,都是中年男人在耍无赖,但架不住周围居民天生对劳伦斯血脉的排斥。 “呵!罪人的后裔终究是罪人的后裔,哪怕披上骑士团的名号,也掩盖不住身上那股浓郁的恶臭。” “恶心人的东西,为什么不滚出蒙德城啊!” “要我说,风魔龙的事情可能就和这些家伙有关,趁着巴巴托斯大人刚刚苏醒就搞事情,是想把蒙德重新变为你们劳伦斯的殖民地吧......” 有人开了头后,周围居民群情激奋,恶意如潮水般蔓延,人们将积压已久的不安与怨气尽数倾泻在优菈一人身上。 有人大口怒骂,有人厌恶啐弃,有人阴阳怪气,肆意泼着脏水。 骑士虽有劝阻之意,但碍不住周围人数众多,一时间竟有人朝优菈丢起了石头。 “哼!” 优菈可不会惯着这群家伙,大剑单手挥动,在空气中划出凌月的霜痕,吓的周围众人连连后退。 嚓—— 剑尖深深没入因风暴而翻裂的土地中。 她立于剑旁,短发随风扬起,目光如冰,一时再无人敢上前。 “你!你莫非还要打人不成!!”中年男人急红了脸。 “我只是奉命令执行公务,如果你对损失这方面有什么意见,直接去骑士团举报我就是了。” 优菈毫不客气说。 “哼!你等着瞧!我一定要去举报你!!” 毕竟优菈的武力摆在这,男人也只敢口头上争执两句。 “别呀~举报要是有用的话……”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谁知道骑士团里还藏着多少劳伦斯‘自己人’呢?” 调节的骑士只感觉一阵头大,本来事情就这么要结束了,谁又在这里拱火? 可当人群散开,他看到来人之后,表情上的不满瞬间消失,骑士站直身体立马行了个礼。 “易大夫!” 易天操纵轮椅,缓缓自自动分开的人群中驶出。 优菈眉头微挑,但并未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青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易天面前。 “易大夫!多谢您上次救了我儿子的命!一直想当面道谢,却总没找到机会……” “上次多谢您出手救了我儿子的性命,一直想找您道谢,但却一直没有时间,真是太抱歉了!!” 易天救助的人太多,他有些记不清楚面前的青年是谁。 直到一阵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易天看清楚了女人的样子,是他上次救助的那位母亲。 “哦,是你们啊。”他的语气平淡。 “是、是的!易大夫,我们一直想谢谢您……” “道谢不必,”易天轻轻打断,“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什、什么?!”男子愣住了,不知所措。 “知道吗?我行医,有三不救。”易天缓缓竖起第一根手指,“一,罪大恶极者,不救。” 第二根手指竖起:“二,心存死志者,不救。” 第三根,他声音微沉,虽蒙着黑色缎带,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三,背信弃义者——不救。” 易天一根一根竖起手指,而说到第三的时候,他低下头,被黑缎蒙着的双眼,似乎要贯穿看清男人的灵魂。 而周围的居民们也听了出来,对方这是在暗指他们,一时间,周围人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所以,你现在懂了吗?” “如果懂了,就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易天见男人愣在原地,操控轮椅绕了过去,他来到优菈面前,一只手搭在对方手腕上。 “救援是救援,但别光顾着别人,你的身体也要照顾好。” 清晰的流风顺着易天的手指攀上优菈身体,顺着完美的身体曲线延伸,修复身体各处类似于擦伤的小伤口。 做完后,易天又看向中年男人的方向。 “你的古董多少钱,我替她给了。” “你是什么人?” 因为做生意的缘故,男人是最近才回到蒙德的,所以对易天的消息一无所知。 “易天,璃月来的一个普通大夫。”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只感觉到一股发酸的味道,嫌弃的捂着鼻子身体后仰。 “呵——就你?你一个穷医生给的起吗?” 此话一出。 周围的氛围突然变了,本来还有些交谈声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但他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逼逼赖赖。 “告诉你吧,我的那些个古董可是价值好几千万摩拉,看你这穷鬼也是一个付不起的样子。” “所以要我说,你就别在这里装......”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身屁股传来一阵巨力,他被身后的人一脚踹翻在地。 随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特么敢骂易大夫?!” “愺你丫的!骂人骂到易大夫头上了!” “瞎了你的狗眼,谁都是你能骂的吗!!” “他乃乃的,刚才我就感觉你不对劲,连易大夫都不认识,是其他国家的间谍吧!!” 蒙德的民众,也许是他们的家人,或多或少都在易天那边治过病。 他义诊救人、分文不取,儒雅温和,更是深受巴巴托斯眷顾之人。 这你丫的敢在大街上张嘴骂? “骑士!骑士救我!!” “别!别踢那个地方啊!!” 男人双手抱头大喊求饶。 殊不知脚力最重的两下就是骑士踢的。 易天也不阻拦,默默看着这一幕。 就算这些人不动手,他也不会让这种垃圾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后一顿毒打吧。 他不再回头,示意优菈一同离开,缓缓驶出纷乱的人群。 第54章 真正的角逐者 闹剧结束,哥伦比亚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女士。 “你刚才说什么?” 女士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走神习以为常,重复道: “我说,女皇殿下有令,让你回至冬。” “我知道了。”哥伦比亚说。 “那个人很让你在意?我听安娜说你去过他那边很多次。”女士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问。 哥伦比亚不回答,只是扯过自己的愚人众执行官大衣,上面肩角镶嵌着两枚反射着亮光的邪眼。 她披上大衣,径直朝外走去。 没有得到回答的女士并不着急,只是悠悠品着杯中残酒,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蒙德灰沉压抑的天空。 风的流向早已改变,可唯独神明,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想法。 这让女士唇角浮起一抹讥诮。 “巴巴托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从来都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神啊。” ...... 一所不算精致的二层小洋房前,易天操控轮椅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吧,该提醒的路上我都跟你说过了,这段时间千万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啰啰嗦嗦的,”优菈抱起手臂,瞥了他一眼,“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这是出于朋友的好心提醒...而且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要离开蒙德了。” 闻言,优菈心里咯噔了一下,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知道易天终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么突然。 “哼!走就走吧,和我说那么多干什么?” “这不是怕被你记仇嘛,”易天笑起来,“我可不想在优菈小姐的小本本上再多一笔。” “我什么时候记过你的仇!”优菈不满道。 这么一说...易天好像还真没有被优菈记过仇。 这倒是个很奇怪的现象。 “没记过没记过,是我记错了好不好,优菈小姐大人大量,就别和我这个普通医生计较了。” 易天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语气轻松。 “哼!普通医生?你可不是什么普通医生,您这医生的权力可比我这个游击小队队长还大。” “我都听说了,有人每个月给你开五百万摩拉请你去做私人医生你都不去。” “哈哈!那是别人,如果是优菈你的话,每个月让我倒贴五百万摩拉给你当私人医生我都愿意。” “嘁!就会贫嘴。”虽然嘴上嫌弃说着。 但优菈撩起侧方短发至耳后,那暴露出的微红的耳垂,却表示她此刻心情的不平凡。 拥有上帝视角的易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刚才有些不爽的心情瞬间好转了许多。 “这可不是贫嘴,而是真心话...可惜了,优菈大小姐不领情。”易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罢了...终究还是错付了,我和优菈你终究不是......” 易天话没说完,便被优菈一把捏住了上下嘴唇。 她靠得极近,清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来。 优菈一副来真的的表情,笑得明媚却危险: “好啊~既然是真心话,那不如易大夫今天就留在我这里吧。” “正好,晚上我还能带暗影出去喝一杯。” 易天挣脱优菈的手,身体后仰让轮椅后退两下,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悻悻道: “算了,算了...” “哼—敢说不敢做,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这可又冤枉我了,我连贼心都没有。” 忽然,易天感受到空气中风的流向忽然变化,蒙德那紊乱的元素流动回归正常。 “三座神庙的事情凯亚那边已经处理完了,我也该走了。” “真的要走了吗?不进来坐坐?”优菈轻声问。 “算了,关键性的任务道具可还在我这里,不去的话...” 易天指尖捏起一颗纯蓝色已经被净化完毕的结晶。 “剧情可没有办法开展啊。” 离开优菈住处,易天原本打算径直前往骑士团。 谁料想半路却出了点问题。 他又撞到人了,还是碰瓷似的。 “赔钱。”哥伦比亚面无表情地拉住他的轮椅扶手,不让他走。 听到这个词的易天只感觉颅内脑血压升高。 自己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这位活爹了吗? “我是有哪个地方得罪过你吗?哥伦比亚?” “为什么这么说?” “哪有人站在大街上看到有东西马上撞到自己不闪开的?” “我又看不见。” 易天:...... “有正事的话,你就说,我等下还要去骑士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看到易天这副模样,哥伦比亚嘴角微微勾起,小翅膀扑棱扑棱扇了两下。 “女皇下命令,她要让我回去了。” “这不很正常?你又不在这个剧本里。” 易天心中谢天谢地,感谢女皇殿下下令要把这个活爹叫回去了。 “走之前,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碎片?是碎片的话我不要。”易天依旧排斥那枚碎片。 直觉告诉他,吸收掉碎片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是。” 哥伦比亚拿出一个正六面体的方形物体,放到易天手中。 “这是...魔方?” 方形物体入手的一瞬间,易天的上帝视角才捕捉到了物体样貌: 一个大概巴掌大小的魔方,有着除了代表风元素(青)之外的其余所有颜色。 鎏金的岩,紫罗兰的雷,淡绿的草,深蓝的水,赤红的火,以及代表洁白的冰。 并且魔方每个面的中央部位都镶嵌着一枚对应颜色的璀璨宝石。 不...不是宝石,而是邪眼! “六枚执行官级别的邪眼,算是女皇给你的见面礼。” 她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些邪眼与普通的不同,无需以生命为燃料驱动。即便以你如今的身体,也能轻易调用其中元素。” “你们女皇...怎么对我这么上心?” 哥伦比亚小翅膀耷拉下来,看起来小表情有些不满,但表面上语气依旧维持不变。 “因为你有值得投资的能力。”哥伦比亚回答,但语气就好像在陈述某种既定的事实。 “每一位天外之人对于提瓦特来说都是不凡的存在。” “像是曾经的那位王座候补、坎瑞亚的王子、或者是现在处于边境的艾莉丝小姐,你们都注定要在提瓦特的历史痕迹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自带神性: “而你,易天,命运早已写明:你必行至未来之巅。” “当众神剑指王座、天空崩裂、海洋沸腾、大地倾覆……” “你,也将成为那场诸王之战中——真正的角逐者。” 第55章 剧情推进中 “所以,我们的态度很明确——若无法立刻剿灭作乱的魔龙,不如将蒙德的城防交给愚人众。” “蒙德的龙灾是可以处理的,只要让我们把那头野兽......” “野兽?” 琴的眸色骤然转冷。 安娜.斯塔西娅自然是注意到了对方的神色,,却故意扬起下巴,语气更加挑衅: “没错,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噬主的畜生,不如交给愚人众猎杀掉。” 安娜在‘畜生’二字上咬重音节。 “呼...”琴缓缓吐出一口气,强压怒火。 “希望贵国的外交官能够拿出更职业的态度来。” “你们想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我不希望有人在西风骑士面前说这种疯话。” 空气中已经流淌丝丝寸缕的杀意,安娜.斯塔西娅耸耸肩,退了一步。 “好吧...实际上也没有琴团长说的那么疯吧。” 这时,忽然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不疯?它都咬人了还不是疯狗?我都给你提醒过好几次了,得了狂犬病的狗,不能要!” 听到这个声音,安娜·斯塔西娅脸色顿时一黑。 荧推着易天从门外进入了房间,易天拿着一块类似于板砖的东西放在耳朵旁,皱着眉说。 “行了行了,你家疯狗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这儿正忙,先这样。” 易天装模作样的将板砖收了回去,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琴团长,迟到了,刚才璃月的朋友给我打来了一个通讯,说是家里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咬人了,问问我要怎么办。” 易天在‘疯狗’二字上咬重音节,听的安娜.斯塔西娅牙根痒痒。 但她现在又不能拿易天怎么样。 “很好……那么今天的磋商就到此为止。最终结果是——‘双方坦诚地交换了建设性意见’。” “我会如实记录的...” 说完这句,安娜快步走向门口。关门的前一刻,她清晰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啪! 门被重重合上。 “阁下和愚人众的关系...不是很好?”琴看向易天,语气缓和许多。 “有不小的过节,而且我这个人也特别记仇,所以见到这家伙忍不住恶心了她两下,希望琴团长不要介意。” “哪里的话,阁下上次为骑士团解围这件事我还没有道谢过,况且阁下对蒙德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请......” “停!”易天再一次伸手打断了琴的话。 “代理团长的谢意我接受了,但这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的爵位,还是留给荧吧。” 荧:我?(主角懵逼)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阁下……其实还有一件要事相商,请您稍等。” 没过多久,琴带着在图书馆偷懒的丽莎的回来了。 “哎呀~瞧瞧是谁来了,小可爱今天怎么有空来姐姐这里了?” 丽莎笑吟吟地走近,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易天的脸。 “我是来给你们线索的。” 易天拍掉丽莎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无视那双幽怨的目光,他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两枚结晶。 一枚澄澈如晴空呈现天蓝色,一枚污浊如凝血呈现深红。 “哦?”丽莎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这是……” “龙涎!”荧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连连后退。 “别乱说....这可不是龙涎,上次我是逗你玩的。”易天见荧当真,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解释道: “这是特瓦林的眼泪,前段时间我出城采药,半路捡到的东西,这枚蓝色的是已经被净化过的,红色的仍处于污秽状态。” 易天将遇到荧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其中关于温迪的事情隐去。 荧若有所思的望着易天背影,若有所悟,但也没有揭穿。 琴也听出了一些蹊跷,毕竟蒙德城的药有专人采购,何须劳烦易天亲自出城? 加上前段时间芭芭拉告知的...易天是风神使者这件事。 她看向易天身后处于思考状态的荧,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然后就是...这些风龙泪滴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行动,千风神殿,林中废墟和达达乌帕谷,这三个地方各有一份被污染的风龙泪滴。” “如果可以的话,派一些冒险家去吧。” 可能是因为即将离开蒙德的缘故,易天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剧透”起剧情。 派蒙听的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等!!为什么你一个盲人会知道那么多啊!” “谁知道呢?或许...我是什么任务派发员呢?”易天随口回答道。 “多谢阁下提醒。”琴郑重道谢,“我会尽快派遣骑士与冒险家前往这三处寻找。” “不过到时候要怎么联系您呢?” 易天摆摆手,“别找我,找她。” 说着,易天将那枚尚未被净化的风龙泪滴塞进荧的手中。 “她是世界之外的旅人,拥有净化污秽的力量,找到风龙泪滴之后交给她就行了。” 果不其然,在风龙泪滴入手的一瞬间,荧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那枚被污染的风龙泪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净化。 “行了,我的任务就这么多...晚上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留下三脸思索和一脸懵逼的四人易天转身离开。 他今晚还要换身‘行头’,去天使的馈赠看好戏 “真是神秘呢...琴,你说这是他的意思,还是身后那位的意思?” 丽莎露出一副慵懒而又感兴趣的表情,笑着看向处于思考状态的琴。 “不清楚...但很大概率就是那位了。” “那位?”荧没听懂她们打的哑谜。 “没什么...旅行者,骑士团有个不情之请...” “请接受西风骑士团荣誉.......” 后面的事情就和易天无关了。 在他离开骑士团后,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再次有了些动静。 【参加剧情是对的,你只要跟着那个黄毛,地脉就会记录你越来越多,从现在的灵魂强度来看,最少未来两个多月,你都不会出现灵魂疼痛的问题。】 “只有两个月吗...有点少了,而且你说的情况也只是普通情况,万一在这期间出了什么问题,我遇到了不得透支力量出手的敌人,那岂不是情况更糟?” 【安心,你这段时间攒的情绪值也不少,要不要看看商城里面那张五分钟时间的王座实力体验卡?】 【等下次遇到空,你好好揍他丫的一顿!】 “算了,我还是继续攒一攒,先把身体的问题解决了吧。” 但要完全解决身体的缺陷,却要足足五十万情绪值,直到现在,易天的从降临之初到现在所有的情绪值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余点。 五十万... 这得坑多少次荧才能赚出来?! 第56章 坏了,猫要咬人了 天使的馈赠。 门前,许久未来的暗影推开门,熟悉的酒精与橡木气息混着室内的寂静迎面而来。 “看起来我不是来的最晚的那个。” 暗影径直走向吧台,刚落座,便有一杯调好的冰镇苏打递了上来。 “而且龙灾居然这么严重吗?酒馆里面都没有什么人。” 他环顾四周——与往日喧闹截然不同,此刻大堂中只有他与迪卢克二人。 “知道你要来,所以提前清了场。”迪卢克语气平淡,手中依旧擦拭着玻璃杯。 “我居然有这么大面子?那可真要谢谢迪卢克老爷了。”暗影轻抿一口苏打,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几个月你去哪了?而且为什么突然回来了?”迪卢克直截了当地问。 “现在从我这里打探信息都不用委婉些的吗?”暗影笑了笑。 “没那个必要。”迪卢克语气极为放松,好像笃定易天会将所有事情告诉他一样。 “好吧好吧~实际上我这段时间去了趟璃月和枫丹,在那边听说蒙德发生了龙灾,这才想着回来看看你们。” 易天瞎胡吊扯说着,一边注意大堂当中悬挂着的时钟,指针规律走着,滴滴答答作响。 “凯亚...哼!不守约定的家伙,不知道又去哪鬼混了,连时间都顾不上。”迪卢克不满地蹙眉。 “说不定是骑士团临时有任务?再等等吧,不急。”暗影不紧不慢地晃着杯中残余的苏打水。 过了一会儿。 酒馆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暗影和迪卢克同时转头望去。 一脸随意的温迪,有些气喘吁吁的荧和派蒙。 豁!果然还是被追过来了。 易天面罩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今天下午特意没有告知荧天空之琴的事情,就是想看看这黄毛丫头被追得狼狈的模样。 “嘿嘿!老板,我们...” “今天酒馆不接客,如果要驻唱的话,去其他地方吧。”迪卢克打断了温迪接下来要说的话。 温迪先是一愣,随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暗影。 “去二楼吧,病秧子事先交代过了。” “那就多谢啦!收费演出就等下次吧,我们先上去了,一会儿见~!” 得到了暗影的允许,温迪连忙朝二楼跑了过去,荧跟上去,路过暗影身旁时,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几分打量。 “病秧子...是西风教堂里的易大夫吗?”迪卢克虽然不解,但也没有阻拦暗影的允许。 “嗯,那家伙是某个存在的眼睛,今天晚上的这件事也在那位的预料当中。” 暗影简单解释,随即朝门外微扬下巴,“如果你很在意的话,说不定蒙德城的保安们会给你答案。” 迪卢克点点头,放下手中擦拭到能够反光的玻璃杯,转动手腕慢步走了出去。 暗影摇摇头,没过多久,迪卢克回来了。 “如何?”暗影压着笑声问。 “挺有意思,那种甚至不如我精酿酒水的东西居然还有贼惦记。”迪卢克语气意外的说。 “精酿酒水...你二楼没有存放酒水吧?”暗影想起二楼好像还有一个酒鬼。 他与迪卢克相视一眼,随后上楼。 果不其然,温迪正偷偷摸摸地从柜子后抱出一瓶酒。 “把从柜子后面摸来的酒给我放下。”迪卢克刚上二楼就看到温迪正准备开一瓶他的酒。 “唔——想喝冰一点的。”他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暗影。 “病秧子吩咐了,你这几天不许喝酒。” 暗影伸手捞过温迪怀中死死抱着的酒,然后转身手指翻花似的变出一袋摩拉,轻飘飘扔向迪卢克。 “我去一楼喝一会儿,这里就交给你了。” 迪卢克单手接下摩拉袋,拿在手里掂了掂,“你比某些老是挂账的骑兵队长要大方许多。” ——远在骑士团加班的凯亚莫名打了个喷嚏。 凯亚那黑混蛋老是在他这里记账,明明是队长职位,却小气的不得了。 殊不知,是我们的凯亚队长将他的工资变现成七圣召唤赔给易天了。 易天慢悠悠下了楼,独自一人坐在柜台下小酌。 等这段时间结束...他就能回璃月了。 算算时间,马上就要一年了。 希望那丫头到时候不会生气的咬自己。 老爷子的话...易天认为马甲捂得还算严实,回去的话应该也不会吃天动万象。 而且他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龄,应该不会太过掺和自己的事情。 将璃月交给人仙共治,到时候刻晴那喜欢炸毛的猫估计也得忙活好一阵子。 说起刻晴...... 忽然,易天心里咯噔一声。 暗影要出远门这件事情好像没有跟刻晴说起过。 当时只让凝光带话,交代了些关于人治方面的事情,以及未来‘见到黄毛务必把她抓进大牢’的委托。。 坏了! 胡桃咬不咬人他不知道,但那只猫肯定是会咬他的! 易天突然感觉手中的酒不香了。 “系统,我如果要兑换一个新马甲,需要多少情绪值?” 【系统商城大促销,仅需情绪值哦亲!】 “我现在多少情绪值了?” 【正在为您查询哦亲亲~您现在还有....五万?真是个穷鬼。】 系统的语气突然从谄媚变为了鄙夷,随即告诉易天这个穷鬼没事不要打搅它睡美容觉。 完了。 连备用马甲都没有了。 易天捂着额头,有些发愁。 倒不是说他真的害怕刻晴什么的,只是... 你懂吧,那种和朋友约好要一起打游戏,但是你却偷偷和另一批人玩起了麻将,这种内心有点愧疚的感觉。 “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先用本尊身份探探刻晴的口风。”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柜台,在极为富有节奏的声音中,二楼的那几个人下了楼。 迪卢克径直走向柜台,目光复杂的看着暗影。 “你刚才说...这是那位易大夫的示意?” “嗯。” “他是‘那位’的眼睛?” 其实是那位的钱包子。 “对,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算上你我...蒙德最多不出七位。” 迪卢克点点头,早就听闻易天大名,有心去拜访见识见识,但从龙灾开始后,他就忙碌了起来,也就没有机会。 “如果你想去找他的话...明天上午,教堂依旧有义诊,我想他会很乐意见你。” 第57章 楼上是操控影子的皇帝 暗影待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黄毛去取天空之琴的剧情,说实话,他本来还是很想参与的,能给愚人众添堵的事,他总是乐见其成。 但哥伦比亚毕竟送了一份礼物,至冬那边的要求也很简单,有事情找易天的时候,只要不拒之门外就行。 易天想了想,本尊的实力确实有些太弱了,充其量只是个略通医术的普通人。 次要的就是...一个会发光的邪眼魔方真的很酷的好不好! 暗影在圆月照耀之下闪烁身形,代表死亡的魔刀从虚空当中缓缓拔出,破碎的纹路浑然天成,象征着极致的杀戮。 而此刻,某位不知所谓的中年男人正在将怒气发泄在自家孩子身上。 “都给我站好!给我好好背祷告词,背不好的今天不许吃饭!” 中年男人坐在餐桌前,拿着柳条,怒眉呵斥道。 “天地亲临君师......” 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四岁,他们站得笔直,表情麻木地重复着枯燥的词句。 其中最小的那个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立刻换来一记狠狠的抽打。 “对!就该打,让他们好好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旁还有个长的肥头大耳的老壁灯逼逼赖赖。 这是一个重组家庭——男人带了两个孩子,女人也带了两个孩子。 为了让他们“出人头地”、将来“孝敬父母”,这个家实行着苛刻的“军事化管理”,每餐前还必须进行漫长的祷告。 那这里也才不过三个孩子,那么最后一个孩子去哪了呢? 那是最年长的大儿子,十七岁,只因对枫丹的机械科技着了迷,就被他父亲斥为‘不务正业’,一怒之下送去了至冬一个名为{多托雷少管所}的地方。 殊不知,他亲爱的大儿子一周前就已经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 至于现在在哪...... 咚咚!! 沉重的砸门声骤然响起,粗暴地打断了屋内的‘祷告’。 “谁啊!敲什么敲!把门砸坏了你赔吗!” 中年女人怒气冲冲的推开门。 一个穿着破旧像是乞丐,脸上带疤橙发的少年正一脸冷漠的看着女人。 “你这小崽子怎么回来了?!” 男人一见是自家大儿子回来了,并且脸上还插着六根细小的黑棍,像是流氓一样的装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柳条狠狠抽了过去。 啪! 柳条重重抽在少年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知不知道家里给你送那里花了多少钱!你还不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 “我跟你妈养你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吗!!” “一点都不知道给家里省心。” 面对男人的怒骂,少年却诡异地咧嘴笑了。 “你们...感受过痛楚吗?”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指抚过脸上的伤疤。 “哼哼哼...嗬嗬嗬...真的让我回来了啊!” 少年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而放肆!紧接着,他猛地抽出捡来的断刀,一刀捅进了女人的肚子! “你在干什么!!” 男人脸色骤变,惊恐地后退。 “干什么...杀畜生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教育机构,教我的东西!” 少年放声大笑着,他一脚踹飞女人的尸体,随后朝男人冲去,断刀刺穿对方肩膀。 “啊!!快!快帮忙制服这疯子!!” 男人痛苦踉跄朝后跑去,因为做古董生意的缘故,他家里还算是有点东西,至少公寓是三层楼的。 孩子们不为所动,冷漠注视着这一切,并且口中祷告词不停。 他们说: “神会赦免你的罪恶。” 男人知道这些家伙靠不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着,一边流着冷汗,痛苦朝楼上跑去。 只要去到三楼,锁住三层的门,就能够向周围求救!! 男人这么想着,一边踉跄的在楼梯上摔摔停停,身后的少年带着冷笑,不急不慢的追赶,口中喃喃低语,如同吟诵: “这是一场试炼啊,父亲,我已经接受了战胜过去的试炼。” “人的成长...就是要战胜不成熟的过去,父亲你不也是这么教导我的吗?” 少年脱下外套,随后是破旧不堪的上衣,露出大块科技肌肉,和浑身伤痕。 “疯子!疯子!!你这小畜生!!” 男人口中依旧骂骂咧咧不停。 就在这时,本该空无一人的楼上忽然传来清脆的掌声。 暗影从黑暗当中缓缓走出,露出紫色锋锐的刀芒,他抱着剑,双手在身前轻轻鼓掌。 “恭喜你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和孩子团聚...真是父慈子孝的场面,就连我都有些忍不住落泪了。” “你是...暗影!!”男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面露狂喜。 “我在璃月港的时候听说过你,也见过你通缉令,快!快把我身后那个小畜生杀了!!” 易天眉梢微挑:“既然你知道我...那就该知道我的行事准则。” “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杀那些坏东西的,快,快把那个小畜生杀了,他噬母啊!!” 易天看着男人不似作假,而是切切实实喜悦的表情,心底忽然涌出可悲的感觉。 原来面前这家伙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就在男人即将冲上三楼前。 他忽的双眼一黑。 再度回神时,他发现自己竟回到了二层与三层之间的楼梯转角。 “什!什么!” 暗影悠然站在三楼入口,月光透过窗纱披在他的身上,目光垂落,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 而那少年则立在二层楼梯口,站在漆黑的阴影当中,眼中凶光毕露,宛如挣脱牢笼的恶鬼。 “还不明白吗,老东西,你口中的暗影,也是来审判你罪恶的人!” 少年一脸疯狂舔舐着剑锋上的鲜血。 一步,一步步,慢慢朝男人走去。 男人吓的扑通一下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缩向墙角。 “不!不!你这小畜生!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 与此同时,一楼的祷告声戛然而止。 三个表情麻木的孩子安静地坐在餐桌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女人的尸体尚有余温。 但他们只是默默地、一下一下地夹起桌上所剩无几的饭菜,送入口中。 吃着吃着。 忽然,有水滴悄然落下,打碎了碗中倒映的那轮圆月。 随后,悄无声息地浸开一片殷红。 第58章 最终解释权归易天有限公司 “诶!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那个玩古董的家伙死了!” “啊?!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场那是一个惨烈!到处都是血和烂肉!” “啊?这么惨!” “嗨!你关心他干什么啊!” “哦哦!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说的那个玩古董的家伙是谁?” “......” “昨天骂易大夫那个。” “那可真该死啊!!!” “谁说不是呢。” ...... 城内的流言蜚语比真相流窜更快,晚上死的人,今早就已成了人们饭桌上的谈资。 易天依旧准备照常上班,反正人又不是他杀的,要找去找他心爱的大儿子去吧。 “早上好!今天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呢!” 一大早,芭芭拉就精神十足地站在易天房门口,笑容明亮。 “早上好,看来今天的芭芭拉也已经准备好迎接忙碌的一上午了。”易天回以一抹温和的微笑。 “还好啦,这段时间因为骑士团防护工作到位,所以昨天和前天都不怎么忙,估计今天也不会很累。” 芭芭拉捋顺易天脑袋上那结扎成一团的呆毛说。 “哦~那就很好了,我还以为又要和上次一样,累的我站不起来呢。”易天开玩笑的语气道。 尽管他本来就站不起来就是了。 昨天已经告诉琴应该做的事情,估计今天骑士们和黄毛就要出发去蒙德各个地方收集龙泪了。 那么正好今天闲下来休息休息,明天再继续跟着黄毛他们去摘星崖呼唤特瓦林。 这次...易天可要试一试,究竟有没有世界意志修正主线这种东西。 只要深渊法师一露头,他就给对方打掉。 正如芭芭拉所说,今天的教堂格外清静,只有零零星星几位前来问诊或祈祷的人。 “我没有骗你吧~今天真的不是很忙的。” 听完一位老人的祈祷后,芭芭拉也是空闲了下来,她来到义诊室,倒了两杯热水,优雅地捋平裙摆,坐在易天身旁。 “要是芭芭拉小姐也会骗我,那么世界上就没有我能够相信的人了。”易天轻笑着说。 “唔——骗人,我不信你这句话能在去年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小姐面前说出口。”芭芭拉小口吹着热水,余光悄悄打量着易天的神情。 上帝视角下的易天将芭芭拉那副幽幽的小表情全部收入眼中。 他忽然升起逗弄的想法。 “说实话,我这个人很诚实,从不说假话。” “就算阿桃在我面前,我也会这么说。”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易天还是在心中偷偷补充了一句。 ‘最终解释权归易天有限集团所有。’ “维多利亚修女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芭芭拉坐在高椅上,轻轻晃着洁白的小腿。 “你现在可以去问问维多利亚修女,这一条是不是不包括易大夫。” “我才不去呢,”芭芭拉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易天肯定想趁我离开,偷偷往我水杯里放史莱姆凝液。” “纠正,我只往凯亚杯子里面放过史莱姆凝液。” 上次是凯亚没事非要来他这边找事,说什么... 自己也和罗莎莉亚得了一种工作就会死的病~(阴阳怪气) 如果真的想偷懒的话,易天也不是很介意给他开一个病例。 可这家伙居然妄想从他这儿搞一整沓! 厚得像三根手指叠起来的骑士团专用病假条,还非要易天一张张签好名! 当时没直接把凯亚轰出去,已经算很仁慈了。 又约莫过去了三个小时,易天要等的红色正义人也算是就位了。 “初次见面,易大夫。冒昧前来,未先告知,还望海涵。” 迪卢克在璃月那边做生意的时候也学了点词汇,用到这种场合正正好好。 “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迪卢克先生是否还记得去年请仙典仪前夕,我们见过一面。” 易天面上微笑,心里却想:你这时间挑得可真准,我上班时不来找,偏挑下班时候。 “记起来了,原来当时那个人就是易大夫。” 迪卢克一年间遇到见识过的人太多了,但去年那个飙轮椅的,确实给他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迪卢克看了眼周围,教堂内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后方食堂飘来令人胃口大开的饭菜香气。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想来易大夫还没有用过午饭,不知道现在可方便?” 易天:但话又说回来了,现在这个时间找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易天立即端起无可挑剔的礼貌笑容。 “方便!我们也方便!” 一黄一白两颗脑袋像是电脑接收信号一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一下可吓了易天一跳,他的上帝视角刚刚还没有看到这俩人呢,这是触发底层代码传送过来了? “自然可以。” 迪卢克老爷自然不缺这一点钱,大手一挥邀请算上芭芭拉在内的四个人去往了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餐馆。 可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派蒙将会吃掉天使的馈赠这一个周的营业额。 “哇!这些都是迪卢克老爷请我们吃的吗!!!” 派蒙眼睛瞪大成星星形状,两个小拳头死死握住一刀一叉,在空气中兴奋的跺着小脚。 “别客气,大家自便就行,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加的。” 迪卢克很是优雅的举杯,易天见状,也同样举杯回了一个。 “那就多谢迪卢克老爷了。” 因为不能喝酒的缘故,迪卢克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些鲜榨果汁。 “多谢迪卢克老爷。” 现在的荧还是有些腼腆,做不到派蒙那样放飞自我,于是双手捧杯,也朝迪卢克认真举了举。 “你可不能吃那么多凉的东西,肠胃会不舒服的。” 芭芭拉戳了戳易天的手臂,鼓起腮有些可爱提醒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易天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吊样子,所以他本尊的身体吃东西都极为小心。 水过三巡过后,迪卢克话中有话的遮掩问道: “易大夫,今年璃月那边的请仙典仪也快到了,有想回去的想法吗?” 第59章 我真不是风神啊!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除了派蒙还在埋头苦吃,另外两人的耳朵几乎同时悄悄竖了起来。 芭芭拉:回去? 荧:请仙典仪? 二人的关注点各不相同,荧更加在意的是‘仙’这个名号,既然七国都各有一位神明治理,那么璃月的这个‘仙’,是不是神明的代称呢? 而芭芭拉则是更加在意易天的去留,算起来已经快一年时间了... “嗯,今年的请仙典仪可能有些特殊,而且...我已经一年没有回去了,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易天没有隐瞒自己将要离开这件事,尽管之后‘易天’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到蒙德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就像是一只没有双足的鸟儿。 不飞,不往前飞,就只会死在灵魂和身体的崩坏当中。 “晨曦酒庄很乐意送易大夫去璃月一程,只不过可能会慢一些,万一巨龙哪天喝多了,把通往璃月的某条路拆掉,那可就要改变行程了。” 迪卢克唇角不动,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指的意思,挑眉问道。 (龙灾会在你离开前结束吗?)迪卢克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用在意,也没有必要这么含蓄的问,在场的都是可以信得过的人。” 易天听出迪卢克语气中的暗语,他将情况挑明直说道: “荧是解决一切的钥匙,只要有她在,龙灾就一定会被解决,这是既定的结局。” 也许是因为即将离开蒙德的缘故,易天在某些方面上已经表现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大夫。 他望向荧的方向,荧此刻也眨巴着疑惑的眼睛看他。 “算算时间...龙泪也该带回来了,而现在你们需要的,是一个位置。” 易天不能熬太晚的夜,而如果按照这个进度,呼唤特瓦林的时间估计是在今天晚上,时间和游戏当中有些出入...可能是因为他插手剧情的原因。 所以易天决定推动剧情朝前走一段路。 “从星落湖向东一段距离,在海滩的南方有一片山地,那是个不错的位置,你想要的海风与高处的风,都能够在那边找到。” “下午你和迪卢克老爷就该动身了,然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让暗影和你们一起去。” 易天准备测试测试,如果在自己事先知晓意外的情况下,他抢先一步将出来搅局的深渊法师杀死,那么龙灾是否会提前结束。 “诶!为什么易天你什么都知道!!” 尽管派蒙有些难以置信,但依旧没有停下胡吃海塞的嘴,一边咀嚼口中食物,一边歪着脑袋问道。 荧敲了下派蒙的脑袋,有时候她真的为自家伙伴的智商感到担心。 对方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吗? 真把易天当成只会看病的瞎子了? 从一开始和易天的接触,荧就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外表是双目失明的瞎子,但却能够对周围一切感知清清楚楚。 荧曾尝试往易天脑袋上偷偷扔毛毛虫,但每一次都被对方发现了。 还有暗影和温迪——一个实力强大却自称是‘为病秧子办事’;一个能与龙沟通,却连喝酒都要看易天脸色。 加上低语森林那次的‘偶遇’…… 恐怕,早就是对方安排好的。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荧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嘴角一歪。 “易天,你...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对吧!” 芭芭拉:! 派蒙:!!! 迪卢克:? 易天:六百六十六。 合着你在这脑补半天就脑补了这个出来。 “我不是。”易天直接否认。 他可不想和那个不务正业的巴巴托斯齐名,况且当风神有什么好处吗? 除了接下来可能会被掏心窝子,易天想不到别的,会被特殊对待的点。 “你说谎!” 荧屈指将桌上饮料瓶盖弹起,只听嗖的一声,瓶盖朝易天脑门弹去。 duang! 瓶盖飞到一半,被易天一巴掌拍飞了回去,重重砸在荧的脑壳上,缓缓脱落,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 “唔!你还说你不是!!”荧捂着发痛的脑壳低声不满反驳。 “诶!原来病秧子你看得到吗!!!” 派蒙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一副‘你居然骗我们这么久’的震惊表情! “我真不是,不信你问芭芭拉。”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他刚才出手打飞瓶盖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脑震荡,可这下却坐实自己身份的特殊性。 没办法,他只好求助芭芭拉小天使。 可当他向芭芭拉求助的时候,那孩子居然怯怯的别过去脑袋,不去看易天,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迪卢克老爷你说句话啊,我真不是风神,温迪那酒蒙子才是。” 易天将仅存的希望寄托在极明事理的迪卢克身上,他相信,慧眼如炬的迪卢克,一定能够看出,温迪才是风神巴巴托斯! “呼——”迪卢克不知怎地,忽然松了一口气。 “我明白...之前失礼了,风神大人,一直没有察觉到您的身份,但请放心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不对!不对劲!这副样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人单挑十一执行官的桀骜迪卢克吗! 而且你明白了什么! 我看你是根本不愿意承认温迪是风神才这么说的吧! 易天瞬间感觉天塌了,但是很快,他指出一个最不合理的点。 “你说我是风神,可我是璃月人,这件事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是吧,你不能让你一个璃月人当风神吧。 刚才还大肆狗叫的荧和派蒙瞬间闭上了嘴,一副俨然无事的样子对着桌上的食物指指点点。 “那个...”芭芭拉却在这时举起了小手。 易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坏了……小天使该不会要“背刺”了吧?! “我之前拜托姐姐去璃月查了下你...姐姐说......璃月户口上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第60章 讨伐 “哎呀~这下人都到齐了啊!” 温迪感受到身后有熟悉的几道气息传来,抱着天空之琴的他笑眯眯转过头。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那一瞬,却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说好的是由暗影参与此次净化特瓦林的行动——毕竟一个普通大夫不可能拥有对抗巨龙的力量。 但温迪也想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暗影来不了的话,易天亲自过来也不是不行。 可... 为什么暗影和易天一起来了啊! 这俩东西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还能同屏的?! “怎么?看你这个表情,是不欢迎我们两个?” 暗影话中有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 意思是,温迪你这老东西敢说漏嘴我就打死你! 易天也不想来的,可没办法,荧就差扛着他的轮椅过来了,还说什么。 “既然你是神!那就不能放着不管。” 当时荧的表情极为认真,易天知道,那是因为荧失去过她的哥哥。 旅者不愿再见到分离,于是在神像之下立誓,她将为易天带回{天空}。 “好吧好吧~虽然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但...也大差不差。” 温迪拨动手中琴弦,伴随着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柔和的风元素力宛若虔诚的信徒,围绕着这座崖角散开。 “美丽的风景,和命运的再回这个主题很配呢...”暗影望着远天,低声喃喃。 “嗯,不论结果如何,至少已经看到了转机。”琴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 这段时间,蒙德城背负了太多。 “只是到头来,解决问题的力量却依旧来自于神明,旅行者和歌手作为协助。” 迪卢克将一把银金色的大剑插在身旁,单手扶柄,眺望着远处被阴云笼罩的风龙废墟。酒红色的碎发在他额前随风轻扬。 “和,骑士团面前算是有些苦劳吧。”批判骑士团这方面,迪卢克依旧是极为不客气。 荧静静推着易天的轮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望向天际,等待巨龙的到来。 在风言涤荡的时间内,易天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风,正从最初的温柔逐渐变得暴怒、狂躁。 “来了。” 易天话音落下的瞬间,伴随着愤怒而又挣扎的龙吟,狂暴的风浪从天而降。 暗影眉头一蹙,当即向前一步,挡在了荧与易天身前。 “哇!!要被吹飞啦!!” 站在琴身后的派蒙被这股飓风瞬间吹飞了出去,眼疾手快的荧一把扯住派蒙的头发,将她拽回。 “不对劲!”迪卢克也是眉头紧皱。 “周围的风...好混乱,夹杂着深渊的恶臭。”琴感觉事情有些超出了预料。 按照原计划,在天空之琴的安抚下,尚未完全丧失理智的特瓦林本应处于可以沟通的状态。 可... 现在的状态是怎样? 温迪感觉弹奏天空之琴的手指越发吃力,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种错愕的感觉。 这剧本不对啊?! “吼!!” 终于,天空之琴承受不住风的压力崩开琴弦。 那宛如极星流光的青蓝色风团从天而降,击碎厚重压抑的云层,死亡的杀意诏现!! 毫无预料的,特瓦林从云层之后对他们发起了袭击。 “小心!” 迪卢克脸色一变,单手抡起巨剑! 嘹亮的火凤长鸣撕裂风声,足有数十米的烈焰腾空而起,随着他的挥击悍然撞向风团! 轰的一声巨响,火凤在抵挡风团约莫两息时间后,被暗紫色的深渊力量侵蚀腐朽,威势不减的朝摘星崖角撞来。 “我来。” 令人安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暗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便已经握紧了魔刀。 在剑光亮起的那一刻,锋锐的紫夜划过夕阳下的天空,仿佛两个世界相隔一般。 身体流淌着污血的巨龙,浑身满是刀剑伤口的巨龙,怒目狰狞,隐藏在昏暗的云层当中。 讨伐巨龙的众人,沐浴黄昏的光影,持剑与之相对立。 它直勾勾盯着队伍当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 “哎呀~看看这是谁?抛下宠物的神明,这次带领信徒们前来猎杀昔日守护蒙德的巨龙了吗?” 它的后背上,一蓝一紫的深渊法师和使徒,其中蓝色的深渊法师开口嘲讽道。 “果然...剧情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了。”易天沉默着心想。 他还是看的不够远,本以为只要阻止深渊法师袭击弹奏时的温迪,就能趁这次机会将特瓦林净化。 可没想到,因为他准备出手的缘故,所以特瓦林这次甚至没有能够前来与温迪对话的理智。 这就是世界意志的修正吗? 特瓦林的净化必须要旅行者前往风龙废墟才行吗? “没用的,巴巴托斯,龙已经陷入愤怒与仇恨的怒火当中,它如今完全与蒙德为敌,不会回头。” 深渊使徒抱胸说着,旁边的法师却忽然拿法杖戳了戳他。 “大人...你看那位。”深渊法师声音有些颤抖。 “看什么...”深渊使徒顺着法师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了一头黄毛,那和自家王子殿下一模一样的黄毛! 深渊法师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空的嘱托,立刻打开一个深渊通道。 “那么接下来...享受与眷属的重逢吧,神明。” 撂下这句话,深渊使徒与法师迅速消失在通道之中。 温迪愣愣的看着昔日的好友,如今弄成这般龙不龙鬼不鬼的模样,一时间愧疚和悲伤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特瓦林...”他试图呼唤老友的名字,以重新带回特瓦林的理智。 可特瓦林从始至终目光就没有放在温迪身上分毫。 巨龙死死盯着易天。 粘稠的龙涎自齿缝间滴落,它缓缓张开巨口,以最愤怒的情绪宣泄着滔天的杀意。 “巴巴托斯!你带这些人,是来猎杀我的吗!!” 龙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俯冲,直扑摘星崖上的众人! “快后退!”琴急声喝道。 “没有那个必要。” 暗影却淡淡开口。他的目光深邃如夜,却又仿佛燃烧着无声的炬火。 利刃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挥出,刀刃在瞬间破碎,同时破碎的,还有那布满摘星崖的鲜花,无数的花,在优美的华尔兹中化作万千碎屑,缭绕飞舞。 夕阳,巨龙,花之舞。 上千枚细微的碎片围绕着暗影旋转,他双手反握仅剩的刀柄,甩手朝前挥动,像是挥动一把鞭子一样,碎片如波浪般起伏、推进,最终汇成一道死亡洪流,向前斩去! 美丽的花屑在夕阳下折跃着舞蹈,美丽且拥有切割一切的锋芒,不断在特瓦林眼中放大,那是来自地狱的死亡。 暗影的实力本就处于魔神眷属的层次,而自从易天融合神之心后,实力一路攀升,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特瓦林也不可能赢得了如今的易天。 温迪心头颤动,他感觉到了,暗影这一击毫无保留,是真正的杀招! 易天是真的想要杀了特瓦林!! 不!不!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阿天!!!”温迪失声惊呼。 命运原本谱写的乐章,应是旅人协同伙伴于高塔之巅踏碎风障、拥抱自由的史诗。 但暗影并不想就此安稳抵达,他想要会会命运的手段。 他要删除自由歌章到来的前的时间,将故事的结局提前,来称量命运的伟力。 “摇曳的英雄篇章,就该到此结束了,肆虐天空风暴的龙啊,就请你...作为我敲开命运的钥匙吧。” 暗影仿佛歌唱着来自太古的民谣,他似在为巨龙悲哀。 刀光径直击碎龙的下颚后威势不减,直冲龙的胸腹与双翼而去! 火烧的夕云下,暗紫色的龙血喷涌而出,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美丽碎花的极致锋芒,自左下向右上斩开龙的鳞片,纤细的伤口直达要害,露出那正在咚咚跳动的暗色龙之心。 只要再稍稍用力,这头守护东风千年的巨龙,便会化作历史的痕迹陨落。 第61章 神级医术,深渊的邀请 任由命运拨转轮盘。 直到更古都为止破碎的那一刻。 而命运这种东西,向来是易天最为讨厌的。 暗影挥出平平无奇的一刀,挥出凝聚自身力量的斩击。 温迪那声惊呼,他自然也听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个地方直接杀死特瓦林,便是对命运最直接的挑衅冲击。 可在万千刀刃反射的‘眼睛’中,暗影读出温迪眸光当中深切的惊惶。 ……唉,到底还是心软了么? 暗影轻轻叹了口气,手腕翻转的瞬间,漫天冰冷的刀锋碎片骤然化作温柔的慈雨,刀刃转为脊背。 “怨恨吧巨龙,哭泣吧巨龙,我将剥夺你血与泪的身躯,以作命钥。” 与叹息共同响起的,还有系统商城兑换成功的播报。 【殿堂级医术兑换成功】 【殿堂级医术已精通】 【殿堂级医术升级】 【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慈,已精通。】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巨龙在暗影眼中已彻底改变,仿佛成了一张被精密解剖后的血管肌肉图谱。 但和平常的生物不一样。 特瓦林的身躯百分之七十都是由元素力量构成,正是那颗仍在剧烈搏动的、尚未被污染侵蚀的……龙之心。 刀刃的碎片眨眼间化作无数道微芒,径直从那狭小的创口中扩散而去。 如同撒入深海中的沙砾,只余下仅有易天本人能看到的无数闪烁,如外科医生操控手术刀般精准自特瓦林体内汇聚至心脏。 这与千刀万剐区别不大,庞大的巨龙在半空中如同被麻痹般飞行失衡。 可就在这数万道斩击即将摧毁特瓦林的龙之心前。 凛冽的刀光却突兀的静止。 刀刃切断了特瓦林所有的元素本源,仅留下一颗鲜活强大的心脏。 一如雪山之中永久沉眠的魔龙杜林。 庞大的躯体失去了意识操控,自高空坠落而下,掀起巨浪般的尘烟。 众人屏息望着这一切,震骇无声。 但这还没完,只听高空中的暗影忽然朗声喝道: “巴巴托斯!病秧子!!” 温迪愣了一下,易天却已经抬起了手,胸口那颗玻璃珠子微微发亮,掩盖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流转千年的东风啊,听从我的指挥,汇聚于此。” 那些被暗影切断的所有东风本源,本应该随着特瓦林的逝去消散天地间,此刻却因为易天的命令停留。 青色发散的雾气逐渐凝实,汇聚在一起,朝着半空当中,暗影身前的那颗龙之心脏凝结。 温迪心领神会,同时调动神力相助。 破碎的风雾缭绕凝结,包裹住龙心,逐渐形成一枚光华流转的……巨茧。 暗影缓缓落地,手中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龙蛋,龙蛋散发着咚咚有力的心跳。 “如此结局……你可满意?” 暗影疲倦的吐了口浊气,将特瓦林已经被深渊完全污染的身躯剥离,利用东风与龙心让特瓦林化茧,以获得二次新生。 听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却异常艰难,如果不是易天关键时刻兑换了系统商城内的殿堂级医术,恐怕... 暗影刚才那一刀就直接送特瓦林去地脉转世了。 那固然是对命运最直接的反抗,可若要以特瓦林的性命、以背叛与温迪的契约为代价…… 易天终是做不到。他的心底,仍存着那份最初的善良。 “谢谢...谢谢......” 温迪抱住龙蛋,如释重负般坐在地上,脸贴在龙蛋上,听着心脏跳动。 他刚才以为暗影真的要杀死特瓦林,事实是暗影一开始也的确是这个想法,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暗影忽然变招,刀光反转,刃背相向,刀背慈悲怜悯。 “这就...解决了吗?”派蒙像是大梦初醒一般,不敢相信。 “还没...”温迪轻抚龙蛋,低声道,“风龙废墟那边,恐怕还要劳烦暗影你再走一趟。” 那遮挡笼罩蒙德许久的云月露面,月光像是泼洒的雨水,顺着海平面的顶端,慢慢浸透摘星崖以及蒙德城。 暗影点头应下,这是温迪在给他打暗号,风龙废墟有空和其余深渊使徒镇守,让他去是为了看看空的反应。 暗影踮脚,随后腾空而起,身后阴影如潮,铺天盖地,它们匍匐在君王脚底,随之而去。 空早已等候多时,在两位使徒汇报他和荧同时出现的时候,空就知道污染特瓦林的计划肯定要失败了。 高塔顶端,身着与荧同款旅人服饰的空半倚塔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直至月光被漆黑吞噬,他那对暗金色的眸子才微抬起,泛出些许兴味。 “你的狗呢?” 暗影凌驾高空,垂眸俯视,手中魔刀锋锐,身后阴影浓墨如画,就连月光都无法刺透。 “让他们撤了。使徒虽强,但赢不了你。”空注意到暗影周身未散的杀意,轻轻一叹。 “聊聊吧,我不想杀你。” “这么说...你随时都能杀掉我了?” “魔神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除非你能够达到雷神、火神、或者冰神她们那种程度,或许会让我多看两眼。” 空的实力至今成谜。即便上次交手,暗影也未能逼出他一半的力量。 “我无意与你为敌,我们之间有着更多共同话题,毕竟...你和我,和荧一样。” “我们都是...命运手下的可怜虫啊。” 暗影眉头一皱,只见空手中缓缓凝聚那把金色的旅人圣剑,轻轻朝天空一划。 瞬间。 银月如雪霜满地。 浓厚如墨的阴影被一刀斩开,天空的云层露出平滑的切口,繁星闪烁其间。 “看见了吗,即使如我这般实力,也没有办法直面命运。” 空语气沉重,“借助深渊的力量并非我的本愿,而是迫不得已...我不奢求你理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和我要面对的,究竟是何种强大的存在。”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暗影。你篡改了故事的预言,你也想成为挑战命运的‘愚者’……但你的方法不对。” “你太弱了,势单力薄。你需要盟友,需要强大的依靠。” “现在...我给你机会,和荧同行,与我并肩,我们三人之力,足够颠覆这个世界!” “渊上和你的朋友有矛盾,我可以让你杀了他,只要你答应,深渊至少三成的力量都将听你调遣。” 空向暗影伸出手邀请,他表情认真,像是要立下共同掀翻神座的盟约,在盟约的尽头,无人可登王座。 第62章 但是,我拒绝 “听起来很诱人,可我不想寄人篱下,世界很大,你以为只有你想要掀翻祂吗?” 暗影指了指北方,遥远的凛冬之地,在那座华美而冰冷的至冬宫中,雪的女皇闭着眸子,独坐于王座。 “愚人众?呵!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有什么实力攫取王座的权柄?凭那几位魔神级的存在?” 空语气鄙夷,丝毫没有将愚人众放在眼里,他身为深渊王子,自然也有这份资本。 “暗影,你要记住:魔神虽居高位,却远非终点。执政与王座……那才是终局之役的主力。魔神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加入我们,深渊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空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易天一样,他表情是经历时光后沉淀的平淡与冷漠,可眼底却燃着近乎疯狂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旧世界焚烧殆尽。 暗影沉默了片刻,搭在手臂上的指尖轻轻敲打风衣上的臂纹,他显出动容之色,好像真的因为空的言语开始对未来考虑。 “听起来...我好像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要想对抗命运,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而深渊正巧是我所需要的平台。” “没错,来吧,暗影,踏上前来。” 空再次向暗影伸出手,等待他的回应。 “但是,我拒绝!!” 暗影话锋陡然一转,食指不客气地指向空的鼻尖。他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锐利而张扬,眉宇间尽是桀骜,感觉整个人的面孔都变得立体了起来。 “什么?!”空面色骤沉。 “我说我拒绝!拒绝你的提议,我不会加入深渊。” “你太自以为是了,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我暗影平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No’~” “独自一人也好,没有助力也罢,就算死在对抗命运的路上,那也是我自己的路。” 空眉宇紧锁,当中透露出几分杀气,他周身暗紫色的气息萦绕,语气像是充斥利刃般锐利。 “暗影...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能够做得到的话...那就试试看吧!” 暗影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足下虚空荡开黑色涟漪,恍若魔神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他毫不畏惧的对看着空的眼睛。 极北之地的飓风自下而上的卷起,黑色大衣烈烈起舞作响,魔刀千刃像是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兴奋地嗡鸣震颤。 无形的威压同时从二人身上迸发开来,整座风龙废墟都处在黑色的雷霆沐浴当中。 空感知着暗影身上攀升的气息,不禁有些讶异 仅仅一年时间,对方竟已从普通的魔神眷属级,逼近了叩响魔神领域的大门。 ‘不愧是拥有金手指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输。’ 空正欲下定决心,将暗影彻底留下。 忽然。 起风了。 “哎呀~看看这是哪位稀客,深渊的王子殿下。” 神装状态的温迪落在暗影身旁,光滑的脚趾轻触那空气中交缠的暗紫与阴影,两股力量瞬间像是冬雪融化般散开。 “要想对我的‘孩子’出手……可得先问问我这个做‘家长’的答不答应哦。” 温迪——不,此刻应是巴巴托斯。他翠绿的瞳孔中流转着浓郁的神性,背后洁白的双翼舒展,宛如降临凡世的天使。 他语气温和,但风却已经到来了,代表至强的北风,那是曾吹开风雪、削平山峦的古老力量。 “巴巴托斯...你要插手?不怕我派人直接毁了你的蒙德?”空语带威胁,冷声质问。 “没办法的事情,这么好的孩子我可不能让你对他动手,而且你如果摧毁蒙德的话...天空上那几位可要以违反规则来处理你了。” 空眯起眼睛,目光在暗影与天空间游移,权衡着代价是否真的大过在此斩杀暗影的价值…… “哼!暗影,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我的话,拥抱深渊虽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会差。” 最终,空只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巴巴托斯也缓缓褪去神装,重新变回吟游诗人温迪的模样。 “呼!刚才好危险,要是他下定决心要除掉你,我可拦不住他。” 温迪伸了个懒腰,语气唏嘘道,“你也知道,神明的力量源自对国度的治理。” “而许久没有现身的我...已经是七神当中最弱小的那位了。” “话说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明明打不过深渊王子,还要挑衅对面。” 温迪表情严肃,手指戳在暗影胸口处,他不理解对方挑衅的动机何在。 “只是想试试,试试现在的我和深渊王子有多少区别...而且这只是一个分身,并非我的本体。” 暗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虽然一万五情绪值很让他心疼,但和空打上一架的机会可不多。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特瓦林的事情...谢谢你了。” 温迪目光诚挚,深深朝易天道了声谢。 “没有你当时出手,恐怕现在的我已经死了,这份恩情是我欠你的。” “恩必偿,仇必报,定下的契约就一定要履行。” 暗影的回答让温迪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真有意思!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老爷子一个调调?干脆这个契约之神,让你来当算了~” 暗影没有接下温迪的话,他抬头看向天空,目光不带一丝异样情绪,清冷的光照不透他周围的阴影,也照不亮他那邃若深渊的眼睛。 “这具分身马上就到极限,你该回去了,还有最后一场戏,等着你。” —————— 空是独自一人回到的深渊,他侧躺在冰冷的王座上,王座后深渊网络犹如血管一样铺散开来,并且每条血管微微发亮,像是拥有生命一样。 “真是...不听劝的家伙,和当年的我一样。” 空目光当中显露出疲倦之色,这次蛊惑特瓦林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至少他知道,荧的身边多了一个可靠的旅伴。身为兄长,也不必再那般挂心。 而暗影的话... 空今天的言语并非被激怒或者挑衅后的愤恨,他真的希望,暗影能够照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希望今天自己的态度,自己的言语,能够更加坚定他心中的想法! “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要到时候...再去后悔。” 第63章 我的上帝,这是歧视,是歧视! 月色缓缓抬升,冷冽的白银从天空上洒下,那层银辉甚是洁白。 特瓦林的事情就这么轻松的被解决了。 这场名为对命运的试探,似乎就此划上了帷幕。 易天以暗影那远超特瓦林的力量,强行终结了这场龙灾。 一直紧绷着神经、肩扛重担的琴团长,此刻终于能稍稍卸下疲惫,长舒一口气。 迪卢克也不用在意接下来自己的酒庄会再次受到巨龙影响。 荧和派蒙吵吵嚷嚷的,二人在争论明天早上要吃些什么。 温迪抱着断弦的天空之琴,心想这下芭芭拉小姐要生气了,有些发愁,该怎么样才不会被教堂抓起来绑十字架上烧掉。 暗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易天默默跟在队伍最末尾。尽管无人能看清他被缎带遮蔽的双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难以化开的沉闷。 不应该这么简单... 这次与命运的对撞,表面上看是易天大获全胜——他改写了结局发生的时间,也逆转了特瓦林的结局。 可......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惶恐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偷偷在课上玩手机,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在课后被老师冷不丁叫进办公室。 现在的易天,正体会着这种‘被点名’的不安。他不知道‘老师’为何叫他,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那么就在这里告别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迪卢克扫视周围众人,目光微微在易天身上停留了一下。 “易大夫离开前记得告知一声,我好提前安排,可千万不要不告而别。” 迪卢克也接受了温迪就是风神的事实,但他现在一点也不失望,因为从特瓦林的话中,他听到易天就是如今的二代风神。 虽然易天没有承认就是了。 “那到时候就麻烦迪卢克老爷了。”易天拱手道别。 “我也要回骑士团了,感谢各位为蒙德所做的一切,相应的酬谢与荣誉,过几日我会亲自送上。” “嘿嘿!派蒙要好吃的!!” 派蒙期待的搓了搓小手,琴点点头算是记下,接着和迪卢克一样,风风火火离开了。 “那么就剩我们几个了,旅行者,能劳烦你和我去一趟教堂还琴吗?” 温迪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他如果自己把琴还回去的话,肯定会被修女们抓起来的。 “哎呀~困了困了,走走走,回去睡觉了派蒙。” 荧立刻装出一副困倦不堪、啥也听不清的样子,干笑两声,拎起派蒙扭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 天空之琴都坏成天空之今了,把这东西还给教堂,无异于在璃月当着七星拿着帝君玩偶擦屁股。 一定会被打死的。 “诶!!等等我!!” 温迪一溜烟就追了上去。 最终,只剩易天一人留在原地。 他静立了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独自踏上寂寥的街道。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到最后,荧还是被温迪抓走当苦力了。 本以为她和温迪二人会被打入教堂地下室,然后在几天后游街示众。 谁料在温迪报出易天的名字后,一脸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芭芭拉小姐像是释然了一样。 “是吗...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情有可原了。”她喃喃自语。 接着,回收天空之琴后,温迪和荧二人便被扔出了教堂。 “我的上帝,这教堂居然还搞歧视这一套!看清楚我的肤色,我可不是凯亚那家伙!!” 荧愤愤不平的对着教堂的大门挥拳。 “荧又在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派蒙稍稍远离了一下荧,她怕自己等下会被教堂当精神病抓起来。 “有时候阿天也会这样...不过没事,习惯就好。”温迪舒爽的伸了个懒腰,“哎呀~总算结束了,为了犒劳一下自己,我决定明天晚上要狠狠的喝上一杯!” “可酒蒙子你根本没有钱吧!”派蒙毫不客气的拆台。 “没钱的话,可是要被迪卢克老爷抓走打工的。” “没事没事!阿天有钱啊!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养我。” 温迪丝毫没有身为“挂件”的羞耻心,反而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点小骄傲。 三人嘻嘻哈哈聊天之时。 荧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冷冽,无锋之剑瞬间显现,她死死盯着教堂外面一个黑暗的角落,厉声喝道: “谁在那!” 派蒙一听有人埋伏,吓的立刻躲在了荧的身后。 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自阴影中响起。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纤细修长的白腿,高开衩的长袍肆意张扬着来人的魅力与危险。 随后,女士缓缓从暗影中踱步而出,唇边含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不愧是世界之外的旅者,感知就是敏锐,有没有来愚人众工作的想法?” “你是?”荧感受到来者身上散发的强大压迫感,不由得后退半步。 “哦呀,失礼了。自我介绍一下,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你可以直接叫我女士。” 派蒙大吃一惊说道:“女士!就是那个当初下命令抢我们天空之琴的那个家伙!” “别说的那么难听,同样都是盗窃,只不过我们比你们快了一步...况且后面不是又还回去了吗?” “那是我们去你们营地夺回来的,什么叫是你还回来的!!” 派蒙像是荧的嘴替,气鼓鼓的反驳道。 “都差不多不是吗?” 女士还没有动手的想法,在她眼中,神之心已经是囊中之物,如果荧能够答应加入愚人众,那可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荧举剑横在胸口前,意思不言而喻。 “那真是可惜了。”女士惋惜摇头。 下一刻。 荧身后的影子中,两名债务处理人毫无征兆地暴起!利刃直刺荧的后心! 铛! 即使荧失去了力量,可拥有恐怖战斗经验的她,也不会被这么拙劣的攻击打倒! 两名债务处理人被瞬间击飞。 可女士也不认为仅仅靠两名债务处理人就能够制服荧。 “太慢了。” 火烈的红唇带着极冬之地的寒冷席卷而来,比女士抢先一步的,是苦寒的栀子花香味。 速度之快,在荧心中错愕的情感升起前,她便被拍飞出去,同时四肢传来冻僵的感觉。 “找你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女士微笑着,目光落在温迪身上。 “巴巴托斯。” 第64章 纵使神明庇护,我亦可斩落半座至冬宫 “那就恭喜你啦!这场躲猫猫的游戏是我输啦。” 温迪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轻松的笑意,丝毫没有即将被‘掏心’的自觉。 哦,反正他本来身上也没有神之心,现在女士大力掏击最多能够找到温迪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棋子。 “哼!那么,输掉游戏的代价……你应该很清楚吧,巴巴托斯。” 女士伸出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抵在温迪的胸口。指尖萦绕着冰凉的寒意。 “给你个体面的选择——自己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也省得我动手。” “不然……”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语间的威胁之意已不言而喻。 “哦?你嘲笑我的资本...就是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吗?” 温迪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眼中充斥着讥讽。 “油嘴滑舌,既然你不准备体面,那就让我看看...放弃御统蒙德的神,究竟还有多少力量吧。” 啪! 女士打了个响指,凌冽的寒风充斥杀意,裹挟着撞向温迪。 就在这时,半路却忽然有一把长剑杀出。 “放开温迪!” 荧高高跃起,身后似有青色双翼展开,一股狂暴的风浪从荧剑锋上散发开来。 “喝啊!” 暴速的剑刃率先撕开寒风的屏障。 但女士仅仅是抵出一根手指。 叮!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荧的剑锋停在女士手指前半毫的位置,无论她再如何用力,都无法前进半分。 什么! 荧心头震动,下一刻,无锋的剑尖发出咔嚓咔嚓的清响。 “你很强,但如果想要称量执行官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资格。” 女士淡淡说道,下一刻,那把陪伴荧征战蒙德的无锋剑化作万千枚破碎的棱镜,倒映出荧倒飞出去的画面。 轻松解决完荧,女士漫不经心般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度将目光投向已被寒冰冻结双足的温迪。 “你...”温迪还未开口。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大耳刮子便扇在了他脸上。 “这没你说话的份,无礼的吟游诗人。” 温迪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怒意’,青风袭来,冻结他双足的坚冰缓缓破碎。 “真是太讽刺了...巴巴托斯,堂堂风神居然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你那曾经能够吹起万雪的伟力呢?不拿出来吗?” 女士目光当中透露着怜悯,她轻飘飘叹了口气,仿佛跨越时间的无奈。 “罢了...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吧。” 女士将手掌按在温迪胸口处,用力一握,便从温迪胸口掏出一枚精美的奇特棋子。 神之心。 青色的神明心脏,代表世间千风的核心。 “呵!这就是...神之心?”女士歪嘴讥笑。 “远远比不上我珍藏的华丽棋具啊。” 温迪半跪在地,强撑着身体,艰难嘲讽道: “那大概是因为你的审美...真的很烂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迪又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真是给你脸了,巴巴托斯。” 女士表情厌恶,正想继续上前补刀,但想到神之心已经到手,为了不给骑士团留下把柄,只能作罢离去。 ...... 蒙德城外。 拿到神之心的女士第一时间便准备离开蒙德城这个是非之地。 来到事先准备好的接头地点,一辆豪华的愚人众马车停在那里。 她来到事先约定的接头地点——一辆豪华的愚人众马车静静停驻,周围警戒着整整一支十二人的先遣队。若非怕引起西风骑士团的注意,留守人数远不止于此 “安娜呢?” 女士皱眉扫视周围,并没有发现自家外交大使的身影。 他们早在蒙德准备好了‘接替’安娜的人,简单来说就是替罪羊,毕竟这件事情过后,城内的愚人众肯定是要被针对的。 而身为至冬有名外交官的安娜.斯塔西娅,自然是不能因为此事的牵扯被留下。 “报告女士大人,安娜大人带人去处理璃月来的瞎子大夫了。” “什么?!”女士眉宇间骤然掠过一丝怒意,“谁给她的胆子私自行动!” 士兵被吓的说不出话,支支吾吾道: “这...这...安娜大人并,并没有细说,我们还没有权利过问......” “滚!” “是!” 女士长长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安娜和易天有些过节,虽然没有明确说过,允许安娜对付易天,但她也没有禁止。 现在所要担心的,是安娜如果真的杀害了易天,那么哥伦比亚那边特别不好交代。 “这下麻烦了...” 女士扶额的时间,身后忽然一道如同幽灵般的声音开口。 “麻烦?麻烦什么?” 女士先是一愣,紧接着头也不回的朝后打出冰锥。 砰! 冰锥顷刻破碎!暗影如鬼魅般穿行于四溅的冰晶碎屑中,手中魔刀千刃泛起紫电寒光,发出低沉嗡鸣! 女士躲闪不及,肩膀被魔刀千刃径直贯穿! 要知道,当法师被顶尖刺客近身,便已丧失了绝大部分胜算。 “真是狼狈啊,女士,也不知道我这个小小的贼人,能不能称量执行官大人的实力呢?” 暗影面罩下的双眸深邃如夜,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她。 “是你……暗影!”女士认出了来人。 这个存在于蒙德情报中的危险人物,据说拥有轻易斩开风暴的恐怖力量。 “看来我的名头很大,已经到了连执行官大人都听说过的地步了。”暗影冷笑,另一只手猛然发力,一拳重重击在女士不老实的右臂上! “别乱动。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能否活着离开这里。” “另外,不必指望有人来救你。就在你方才沉思时,周围所有的愚人众……都已被我肃清。” 暗影意念一动,仿佛触手般的影子卷着一具已经被贯穿心脏的愚人众尸体砸了过来。 “哦,对了,还有安娜.斯塔西娅,你也不用等了。” “虽然我讨厌她,可并没有杀死她的意思,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该对病秧子动手,他不是你们能够惹得起的人。” 暗影随手一甩,一枚代表至冬令使的木牌被重重摔在地上,上面沾染的鲜血仍有余温。 随即,他从女士身上搜出那枚神之心,随后一脚将女士踹飞出去,他举起这颗微弱的神明之心,闪烁着青翠色的微光,像是心脏跳动的频率。 货真价实的神之心...莫非是我多想了? 暗影眯起眼,仿佛突然失去兴趣般,将棋子扔回给女士。他抬头望了望月色,估算着时间,转身欲走。 虽然他和愚人众极其不对付,也看不惯女士在教堂前的做法。 但对方终究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一环。因此,暗影最终留了她一命。 “记住了,罗莎琳,病秧子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人。” 他最后回头,声音冷彻如冰: “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赴至冬,登门拜访。” “纵有神明庇护——” “我亦可,斩落半座至冬宫。” 阴影缭绕,他的身影悄然消散于夜风之中,唯留余音在女士耳畔森然回荡。 第65章 何为命运 次日,风起地。 温迪笑嘻嘻的挥手向易天打招呼,如果温迪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都已经摇上天了。 “诶嘿!你来啦阿天!” 易天罕见的摘下眼罩,那对宛若破碎星空的双眸抬起,落在坐在枝丫上的温迪身上,微微闪动。 “唔~怎么这个表情,是巴巴托斯大人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温迪被易天看的有些心虚,他从枝丫上一跃而下,双手捧住易天的脸,表情可怜巴巴。 “我很快就要走了。” 易天推开面前那张大脸,可温迪还是不依不饶地往前蹭,弄得易天几乎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所以泥今天是特意来告别的吗?” 温迪口齿不清嘟嘟囔囔的说。 “不,我是想来问问身体和灵魂的问题。” “你以前说过,我的灵魂只剩下了一小块碎片,对吗?” 温迪揉着有些发红的脸颊,表情幽幽盯着易天。 “是,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当时你和璃月那小姑娘一起躺在这棵大树下...诶,你觉得那小姑娘对你有意思没?” “阿桃...应该没有,我不认为有人会喜欢上一个残废。” 温迪的话题转的有些快,连易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讨论焦点就从严肃的身体问题跳到了感情问题。 易天朝温迪勾了勾手指。 温迪乖乖把脑袋凑过去——随后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友情破颜拳! duang! 易天吹了吹拳头,瞥着抱头蹲在地上假哭的吟游诗人。 “而且你认真一点,我很正式的在向你提问,这关乎我接下来的安排。” “呜呜呜~我就是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而且谁说残废不会有人喜欢的?” 感觉到温迪话里有话,易天目光思索闪动,随后视线投向远处的一朵塞西莉亚花,短暂停留后,他微微别过头去。 “少扯,快说,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见易天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温迪撇了撇嘴,终于收起玩笑的神色,将自己当时所见原原本本告诉了易天。 易天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是说...我触碰神像之后,从中取走了你的力量?” 温迪点头,随后又摇头。 “准确来说,是你取走了神像当中的力量,并非我的力量。” “神像...” 易天像是发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正要注视天空之时,却被温迪一把按住。 只见温迪表情严肃,语气慎重道:“不要抱着对天空的疑惑和恶意注视祂。” “你是天外之人,如果被祂们注意到,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不要注视天空。 曾经易天在神像当中那片虚无空间内遇到的【自己】也这么说过。 一个两个都这样... “原来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温迪满意的点点头,摊开手询问易天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他趁这次机会一起给易天解答了。 “最后一个问题...温迪,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也就是说,所有生灵的命运都是早已被谱写好的既定。” “既然如此,那么世界上是否拥有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 虽然特瓦林的事情被解决了,但易天这段时间内心一直是惴惴不安的情绪。 他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按照七神和天空的说法,降临者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也就是说他们拥有着改变命运的力量。” “但很可惜,虽然我也很想让阿天你更厉害些,但你只是和艾莉丝女士一样的天外之人,并没有改写世界的力量。” 温迪语气惋惜,虽然易天是很厉害,但说到底...位格也远远没有达到降临者的程度。 至少在温迪看来是如此。 “降临者...第四降临者,所以是因为荧的缘故吗?因为她的存在,我才能得以改写特瓦林的剧情?” 感觉一层迷雾笼罩在了前方,而易天站在雾中,摸不清楚真相的尽头。 提瓦特的水远比12+剧情中展示出来的要深。 不过令易天感到可惜的还是自己... 即便拥有系统,却依旧没有办法成为凌驾世界之上的第五降临者吗? 还是说...必须要自己找回全部的碎片? 将关于这方面的疑惑说给温迪听,虽然对方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方面对方肯定要比自己知道的东西要多。 “这个吗...说起来我倒还真有一个办法能够确认你的位格。” 温迪思索后给出结论,他越过蒙德城眺望西南方向。 “须弥,小吉祥草王,她掌管世间一切知识与真理,同时也是世界树的管理员。” “如果你破碎前的位格真的属于降临者的层次,那么世界树当中肯定有关于你的记载。” 没错... 世界树记录着一切,即使易天丢失了记忆,但世界树中肯定有着他的痕迹。 他在失去记忆前的痕迹,以及降临之初的痕迹,即使是被人恶意打碎,那么也理应存在记录。 “不过这件事不着急的,进入世界树需要强大的灵魂力量,目前只有残破碎片的你是肯定进不去的。”温迪吐了吐舌头道。 他不是泼易天凉水,事实本就如此。 “所以我还是推荐你和那位旅行者一起去,路上出现意外,你们两个也好有个照应。” “知道了...那么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易天放空心神,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之后便将黑缎重新戴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身体上的毛病解决了,到那个时候,他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等回到了璃月也要注意身体,平时生活也小心一些,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巴巴托斯大人会担心你的......” 温迪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但语气当中的关切却是浓郁的真意。 他挂念并担心着每一个离家的孩子。 “知道了...我走之后,可就没有人帮你买单了,去迪卢克老爷那边喝酒你也不能这么放肆了。” 易天伸出手轻轻捶了一下温迪的胸口。 那是神明之心本应该存放的位置,如今却空空如也。 等到易天离开后,温迪在枝丫上拨弄着【婓林】的琴弦,他的眸光中充斥着疑惑的思索与不解。 按照易天口中所说,如果命运的轨迹是既定的,那么风神之心必须出现在罗莎琳手中。 毕竟他和女皇有过约定,如果不是易天这个天外之人的变数前来,他或许会和约定好的一样,将风神之心交给罗莎琳。 可现在…… 他并未履行那份契约,而是将真正的神之心藏入了易天的胸膛深处。 若连这般举动都未曾引发“命运”的修正与反弹…… “这是命运的默许……还是说,存在着另一股……足以与命运抗衡的力量?” 第66章 我有腿,你没有诶~! 讨伐巨龙后,回到蒙德城中,荧和派蒙住进了易天的公寓当中。 幸亏易天租的公寓并不算小,要不然他们三人之中就有黄毛要打地铺了...... 就这样安安逸逸过了几天。 一大早。 这天一大早,芭芭拉准时来到了易天家门前。因讨伐巨龙前易天曾告知她这段时间或有私事,她便一直未来打扰。 她轻车熟路地推开并未上锁的院门,穿过小而整洁的前院,径直走进一层的客厅—— “呀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代替西风教堂的晨钟,霎时惊醒了四周的邻居。 就连易天也被这声尖锐的爆鸣声吵醒。 “发生什么了,系统?深渊教团打过来了吗?!” 昨天晚上本来就休息的晚,被这么一惊,易天感觉自己的心脏隐隐有些发痛。 操控着风元素力将白大夫制作的救命药连忙塞进嘴里,易天打开上帝视角,观察一楼发生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立马关闭了视角,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 易天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争取让自己尽快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芭芭拉小脑袋上仿佛腾一下冒出蒸汽,如同看到了什么绝不该看的东西,慌忙捂住双眼,“砰”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诶!不对!” 几秒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愣住,迟疑而惊讶地再次回头确认 没错啊,这里是易天家啊! 可易天家里……怎么会有一个刚洗完澡的女生?! 芭芭拉脑壳宕机思考中...... 咚咚! 就在这时,二楼的易天推开窗户,撑着窗沿探出半个身子。 他无奈叹了口气说: “这位是荣誉骑士,世界之外的旅者,因为某些缘故,她这段时间借住在了我这里。” 在看到荧裹着浴巾后,他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估计又是什么喜闻乐见的狗血剧情,但很不巧,这次狗血剧情当中只有两位女主角。 也没有出现双缝干涉实验什么的。 早餐时间,温迪破天荒地没有来蹭饭。 “我开动了!” 派蒙一手执刀一手拿叉,双眼放光地盯着桌上丰盛的早餐。 “哪有人大早上就吃甜甜花酿鸡的啊……”易天细品着碗中热腾腾的蘑菇汤,实在难以理解派蒙这独特的早餐癖好。 “就是就是!大清早就吃这么油腻,小心肚子疼哦!”一旁的黄毛适时发出‘正义’的鄙夷。 “喂!荧你没有资格说我吧!” 派蒙对某人发起了抗议。 “怎么了!早上吃烤鱼怎么了!在没有来蒙德的时候,我可是顿顿吃烤鱼!” 荧对着派蒙竖起中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渐渐和易天熟络的原因,现在的易天已经能够从荧身上捕捉到屑的痕迹。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吵了。”易天出声打断,“等下吃完饭去找迪卢克老爷的时候,记得帮我把信寄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寄给...往生堂的胡桃胡堂主对吧!” “嗯,别寄错了。”易天点头。 “真是羡慕你...回家还有人接,诶!易天你说,等到了璃月,我们能不能去你家里住啊!”荧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道。 她已经受够了风餐露宿的日子,虽然成为荣誉骑士后,骑士团给安排了住宿的酒店,但‘吃’这方面还需要荧自己努力。 不仅每天要关心龙灾的事情,还要去完成每日委托,不然养活不起派蒙这个吞金兽。 可自从前几天来到易天这里后,一切都变了。 不用操心要吃什么,每天一到饭点,易天就会安排好一切。 “家……恐怕不行。”易天摇头拒绝,“我自己也是借住在别人那儿,是一家医馆。如果你非要住进去的话……我只能‘忍痛’打断你的腿了。” 他在来蒙德之前一直都住在不卜庐,而且住的是病房,从某个方面来讲,他也算是不卜庐的一个长期病人。 但荧这句话提醒了他。 等回到璃月后,他肯定不能每天都在不卜庐坐诊,璃月的水可要比蒙德这边深的多。 所以...买一个自己的小院子也很有必要。 不然平时行动会很不方便。 “诶!那算了,我还是珍惜我的腿吧。” 仿佛故意挑衅般,荧在桌下轻轻用脚尖碰了碰易天的小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有腿,你没有诶~! 她知道易天看的到自己的小动作。 易天懒得搭理这幼稚的黄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位‘铁生’——胡桃和荧压根没把他当残疾人看,但也没把他当“人”看。 前段时间广场公园附近,有一群小朋友在踢球,荧兴冲冲的把易天搬了过去,说是要让他当守门员。 “不过……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易天忽然想起什么,“这样吧,寄信的时候,你另外再写一封,寄给往生堂的客卿先生。内容就写……” 他记起自己在万文集舍还有笔稿费,少说也有千万摩拉。虽然不够直接买下一处院落,但租上三五个月绝对绰绰有余。 “易天……你已经准备要离开了吗?”一旁的芭芭拉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舍。 原本因见到易天而雀跃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易天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绪般,隔空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温声安慰: “没事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是还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今年的海灯节吗?” “所以……别难过,分别只是暂时的。” 闻言,芭芭拉晃了晃有些沉闷的小脑袋,重新给自己打气,小拳头紧紧握在胸前。 是啊,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而且…… 她的眸光悄悄落在易天身上。 现在,还远未到真正分别的时刻。 一旁的荧:(?°???°) 突然感觉嘴里的烤鱼不香了。 第67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坏了。 现在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易天生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荧非要拉着他去酒馆听暗夜英雄故事的原因,今天一大早醒来,易天就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 喉咙仿佛喝下烈酒后的灼烧感,不断发出干咳的抗议。 “完了...这里可没有白大夫,我一世英名不会以一个小小风寒结尾吧,我还有未尽之事......还不能倒下......” 床边的荧担忧看着自家小伙伴,睡觉不戴黑缎,能够清晰看到,那眼皮下方浓重的黑眼圈。 估计易天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唔~病秧子已经开始和荧一样,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了,荧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已经让人通知芭芭拉小姐了,而且派蒙不要在病人这边大喊大叫!” 荧一把将帮不上忙还拼命散播焦虑的派蒙拎起来,轻甩手扔到门外,关上了门。 她有些心累且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向床上因痛苦而蜷缩成一团的易天。 荧在床边坐下,冰冷的手掌贴在易天额头上。 “好烫...” 易天体质特殊,这件事芭芭拉之前就和她提过,但亲眼见识倒是头一次。 “水...”易天梦呓般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此时的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地浮在云层之上,周遭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水来了,小心烫,慢点喝。” 在易天发烧之后,荧便准备好了一些能够用得上的东西,其中包含温热的水、冰袋、以及湿毛巾不等。 她小心地扶起他,将水杯凑近他干裂的唇边。 接着仔细给易天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荧不由得思考易天昨晚说过的话。 ...... 易天公寓中,家中饭桌前。 “你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荧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不行吗?”易天语气如常。 荧飞速将嘴巴里面的食物清空。 “不,不是不行...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要钱没钱,实力还不如暗影,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旅行?” 她倒不介意带上易天,毕竟她对这位小伙伴观感相当不错:有点小钱,能奶能辅,一手风元素力玩得出神入化,关键时刻还格外靠谱。 易天耸耸肩,“暗影靠不住,那家伙身上有未成年防沉迷。” 荧听的一愣。 “未成年防沉迷......?” 这略感熟悉的话...荧好像从哪个地方听到过。 为了验证心中那个荒谬却令人心跳加速的猜测,荧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宫廷玉液酒?” 易天夹起一筷子土豆烧牛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尽管戴着眼罩,荧却仿佛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看傻子般的目光。 “你才发现啊?” “老乡啊!!!” 荧一个飞扑抱住还在吃饭的易天,激动得把嘴角的油渍都蹭到了他衣襟上。 易天一脸嫌弃地试图推开她,可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虽然我也来自世界之外,但却和你完全是两码事。” 易天语气当中流露出带有一丝沉重的坦白: “我并非世界之外的旅者,只是一名普通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叫到了这个世界。” “但,即使我和你不同,可思想与灵魂却能碰撞。” “你不用再忍受另类的孤独了,荧。” 对易天而言,提瓦特的任何人——即便是同为异世而来的荧,或许都难以完全理解他的思虑。 他站得太高,看得太远,灵魂深处浸透着无人可诉的孤独。 可他并未言明。因为对荧来说,同样来自世界之外的易天,就像是茫茫星海中偶然相遇的故知,是这片陌生天空下,一个可以稍稍依靠的港湾。 荧紧攥着易天的衣角,一直以来,自打苏醒以来,她不是饿肚子就是挨揍。 而且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归属感的她,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独,就仿佛混迹在狼群中的哈士奇,即便有着相似的外表,可却没有共通的灵魂。 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真不错。 荧强压住有些发酸的鼻尖,笑嘻嘻从易天身上下去,顺带着将易天碗里的鸡腿顺走。 易天自然是看到了荧的小动作,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敲了敲对方脑袋瓜子。 “唉~这件衣服我还挺喜欢的...明天记得把衣服洗了。” 荧双手合十抵在鼻尖,俏皮地半吐舌头: “遵命!” ...... 视角回到现在。 荧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易天那因发烧而泛红、却并不显消瘦的脸颊。 好不容易才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灵魂相契的同伴……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如果没有共同的灵魂,那么孤独将会常伴。 “你一定会没事的。”荧语气坚定道。 “好热...我好热......你在我的水里加了什么.....” 易天又开始说胡话了,并且还不断扯着自己的被子和衣服。 荧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痴汉的行为,老脸一红干咳两声,,确定四周无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帮他把衣襟重新拢好。 “我只是给你喝了热水,等下芭芭拉小姐来了你可不能乱说。” 过了没多长时间,芭芭拉风风火火的赶来,看到病床上一脸痛苦的易天也是不由得露出担忧和心疼之色。 “都跟你说过了,平时要注意作息,晚上多穿些衣服,别感冒了,这下好了,又要一个星期下不来床了。” “好热...好热!” 就在芭芭拉替他掖紧被角时,易天忽然面色痛苦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动。 “我来帮忙。”荧自告奋勇上前。 可谁知道,这个状态下的易天力气还真不小,荧和芭芭拉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按住他。 而且这还没算完,挣扎间,易天忽的眉头紧锁,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精致而神秘的魔方! 荧瞥见那东西,眼皮猛地一跳—— 六颗邪眼?! 你小子原来是愚人众吗! 眼看易天无意识地就要转动魔方,荧眼疾手快,一把将这个危险物品夺了过来。 最后加上派蒙,三人手忙脚乱忙活了好一阵,这才把手脚都不老实的易天捆在了床上。 “呼!病秧子生病时一直都这么难搞吗?”派蒙飞在旁边,气喘吁吁地问。 “也不是…易天平时生病都很安静的,特别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芭芭拉同样困惑。以往的易天病了,总是安安静静缩成一团,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这次却…… “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吧。”最后芭芭拉勉强得出这个结论。 “压力?” 荧实在想不出易天能有什么压力,毕竟龙灾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这个东西...荧你看这个东西,我记得女士身上也有。” 派蒙不知道什么时候抱起了易天的魔方,在手里左看右看。 荧往派蒙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把魔方夺了回来。 “别瞎玩,这是易天很重要的东西。万一弄坏了,把你未来两个月的伙食费赔进去都不够。” 仔细观察魔方上邪眼的纹路,独特的至冬雪棱角,围绕着六面正中间六颗灰彩色的元素结晶。 这魔方确实很精致,也很帅... 只不过为什么至冬要给易天这个东西? 第68章 迪卢克:好恶心的弟弟 天使的馈赠。 荧趴在吧台前,一副焉焉的样子,捧着一杯迪卢克老爷亲自调制的苹果气泡水,鼓着腮帮子一点一点往嘴里喝。 易天的状态虽然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恢复意志的意思。 芭芭拉说那里有她就够了,于是让同样忙了一天的荧出去逛逛透透气、歇一歇。 也就是说,现在公寓里只有芭芭拉和发烧的易天两个人。 哦,对了,还有派蒙,白毛团子算半个人。 “怎么了,我们的大英雄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凯亚凑上前来,笑眯眯的样子不安好心。 荧撇撇嘴,将易天病倒的事简单说了说。 “哦?又生病了?我说这几天怎么易大夫没有去教堂义诊了。” “又?之前易天也经常生病?” 凯亚点点头,蒙德城内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教堂那位易大夫体质极差,容易生病。 “我记得有一次...好像是他带着迪奥娜去星落湖那边找调酒的材料,但我也不清楚当时情况,反正后来易天就是那么说的。” “后来一个不小心掉水里,当天晚上回来就变成了重感冒,送教堂治了四五天才勉强能下床。” “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好端端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体质呢?” 凯亚咂舌称奇,轻轻含住杯子,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嘶!好酒!不愧是迪卢克的新品。” 上次暗影给迪卢克的那瓶96度的生命之水被拿去做了调酒尝试,迪卢克发现用生命之水调出的酒往往口感更胜一筹。 荧可怜巴巴看着凯亚手中的酒,但很不好意思,迪卢克的酒馆不给未成年人喝酒,即使荧的真实年龄超过两千岁。 “谁知道...唉~也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小伙伴,真的能够活到和我一起旅行完七国的那天吗?” 荧长长叹气,盯着面前不断冒着气泡的酒杯,对未来充满怀疑。 “说不准哦——”凯亚打了个酒嗝。 “离开蒙德后,就不会有和芭芭拉小姐一样照顾他的医生了,等到了其他国家,要是易天生病了,谁又能治好他呢?” “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会有医生,如果说你们被困在了秘境,亦或者被困在了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后果就可能是易天和我们天人两隔。” “所以啊,旅行者。” 凯亚一只手搭上柜台,仰着脸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水晶灯,语气唏嘘。 “有些事,不要等它发生之后再去后悔,有些人...是等不回来的。” 兴许是凯亚喝的稍微有些多了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面色微醺红,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微微眯起,不过不自觉从迪卢克身上掠过。 他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请教一下琴,相信她很愿意教你蒲公英之风。” 荧眨巴着眼睛,似有所想的盯着凯亚,而后又看了看迪卢克。 直觉告诉她,二人身上有什么隐藏任务。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接取时间。 “好了好了,别这个样子看我,我承认,今天可能喝多了一些,但这些话可都是我的心里话。” 凯亚被荧一副‘审视’的目光盯的有些心慌,这还真是稀奇,脸皮比蒙德城城墙都要厚的凯亚,居然也有眼神退缩的那一天。 “好吧,那等易天情况稍微好一点,我就去找琴团长。” 荧虽然疑惑凯亚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对方明显不想说,她也就失去了探究的欲望。 拿着吸管不断戳戳自己杯子中的气泡,荧思考着等下要不要给芭芭拉和派蒙带一些宵夜。 “等易天情况好一点吗...我劝你还是明天就去找琴团长,易大夫一生病,没有十天八天都缓不过来。” “况且你们不是还要赶璃月的请仙典仪吗?到时候会不会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呢?” 距离请仙典仪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易天还要提前几天回去,时间算起来确实有些紧张。 荧暗暗思考着,如果自己三天入门,七天精通,九天人风合一,那时间上确实来得及。 可没有如果,她的风元素力玩的甚至没有易天熟练。 而且她走了易天怎么办?不能一直让人家芭芭拉小姐照顾吧? 想到这,荧又蔫吧了下来。 感觉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上自家伙伴的忙。 像是看出荧的顾虑,凯亚微微思索,蒙德城的情况因为龙灾结束开始了好转,骑士团也有人空闲了下来...... “这样吧,我去骑士团那边找人帮你照顾易天,你呢,就去好好跟琴团长学习。”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荧并不想给骑士团添麻烦,主要是龙灾刚结束,她觉得各个地方都需要人力帮忙,这个时候麻烦骑士团的话...... “哼!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又不是你去骑士团求人。”迪卢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呦~迪卢克老爷也来听墙角了?”凯亚眯着迷离的醉眼,笑吟吟地望向他。 “如果喝醉了,就滚回去睡觉,别等下在我这里耍酒疯。”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我今天也没有喝多少。” “哼!”迪卢克依旧是一副不爽的小猫批脸,“你最好是。” 而后,他看向荧,语气放缓了些: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酒鬼,但凯亚说的有道理,如果你决定要让易大夫和你一起去旅行,那么治疗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也不用在意会给骑士团添麻烦,易大夫做的贡献有目共睹,救治的病人都能从西风教堂排到晨曦酒庄。” “换算成功绩,就算让凯亚给他洗脚都绰绰有余。” “是啊。”凯亚摊摊手道:“如果不是易天不愿意,骑士团还真的想给他颁发一个和你一样的荣誉骑士。” “要是他真的能够留在蒙德,别说给易天洗脚,就是洗【——】(此处根据场合自动消音)都没问题。” 荧小脸震惊! 刚才凯亚是不是说了违禁词被屏蔽了? 迪卢克听完,嘴角狠狠抽动,二话不说,拎着凯亚的领子给他扔了出去。 太恶心了,他怎么会有这种恶心人的弟弟。 不仅口出不逊,而且还毫无自知之明。 第69章 第二层谜语 第二天一早,不仅仅是芭芭拉小姐来了,而且还有一位陌生面孔。 “交给我吧!什么都能够交给我!” 阳光下泛起淡淡金属光泽的银色短发,如同宝石般的翠绿色眼睛,透露出真诚、专注、和略显稚气的坚定。 融合了女仆装与骑士铠甲特色的独特服饰。 以黑灰色为主色调的连衣短裙,裙子上装饰着金属扣和皮革带。 银亮色的胸甲和裙甲被打磨的闪闪发亮,边缘装饰着金色的纹路,中央镶嵌着她的神之眼。 女仆骑士——诺艾尔! “诺艾尔?你怎么来了?”芭芭拉不明所以问道。 “是凯亚先生让我来的,他说易大夫需要帮助。”诺艾尔的小脸上透露着坚毅。 姗姗来迟的派蒙打着哈欠飞了过来,昨天帮忙照顾易天可真是累人。 见到芭芭拉和诺艾尔,派蒙提起精神挥挥手打招呼。 并解释道,诺艾尔是凯亚特意请来的,荧的话...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进行什么修行。 芭芭拉照常来到二楼,开始给易天诊断,今天的病情相较于昨天没有丝毫减弱。 “好奇怪...情况没有好转......” 芭芭拉柳眉微蹙,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易天身体的状况。 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炉,对方体内的温度来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诺艾尔小姐!麻烦帮我找些冰块和冷水浸过的湿毛巾,湿毛巾要半干,不滴水的程度。” 太湿的毛巾容易让病人再次着凉,太干则效果太差。 芭芭拉将一条毛巾折好,放在易天脑袋上,两条放在脖颈处,以及腋下。 冰块用厚棉布包裹好,放在易天掌心...... 对于外界的事情,易天一概不知,他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黑暗的空间,漫无目的的飘荡。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就连易天自己也不知道飘荡了多久。 直到一束光的出现,易天重新来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前。 曾经在风起地的神像中,所见到的那面镜子。 镜子中破碎的自己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 “失败了。”镜中人说。 这次他的声音并不和上一次一样,被掩盖仅剩下几个词汇能够听清楚。 “什么失败了?”易天不明所以。 “你能再次见到我,就代表已经失败了,你被裹挟进入了命运洪流当中。”镜子中的易天说。 “命运...可我明明提前了特瓦林的净化,命运没有拦下我,不是吗?” “唉~机会不多了,你要抓紧...抓紧时间,理会我的意思。” 易天发现了,镜子当中的人并不是在和他对话,而是在自言自语,就像是老式座机的留言功能。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注视天空。” 说完这句话,易天忽然感觉到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并且镜中易天的声音再一次变得磕磕绊绊,听不清楚内容,就好像被人屏蔽了一样。 “离开■■,离开■的身边,不然■一定■后悔......” “当■■归■...天空破■...海■沸腾,■■匍■......” “王座■■...独■■” 砰! 镜子忽然爆开,那无数片在黑暗当中漂浮的碎片,仿佛亿万颗眼睛,闪烁着易天错愕的模样。 该死的谜语人滚出提瓦特... 嘶——好像自己也和谜语人差不多。 这是易天最后的想法,随后意志便重新落入黑暗当中。 外界又过去了三天。 易天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但体温好转了许多,不再和以前一样滚烫。 荧这段时间一直在骑士团训练场里和琴训练。 派蒙在家里无所事事,自从诺艾尔来了后,她什么事情都插不上手。 “交给我吧,什么都可以交给我。” 女仆骑士小姐是这么说的。 直到第五天,易天眼皮微微颤动,有了苏醒的迹象。 当天,丘丘人攻城,和剧情当中一样,来的只有一些最低级的魔物。 因为剧情被改变的缘故,这次的魔物攻城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便被一众神眷者解决。 下午,荧来到猎鹿人酒馆见到了凯亚。 得知到深渊的统御者,名为王子殿下。 并且这次魔物攻城也极为蹊跷,明明龙灾肆虐过后,骑士团和蒙德都还没有回过气,按道理来说,如果真的要摧毁蒙德城,深渊教团不可能只派一些杂兵。 荧也很疑惑,但对当今局势并不明了的她,什么都无法串联起来。 后来又和赶来的安柏聊了一会儿。 先是得知易天生病昏迷的消息,安柏微微有些惊讶,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没有听说。 随后表示,明天一早,她会带着优菈去看易天。 随后得知荧和易天即将离开的消息,安柏情绪失落下来。但肉眼可见的,她很快重新打起精神。 “没关系!不管去了哪里,只要是风能够吹到的地方,你和易天永远都是西风骑士团的战友!” 度过了一段轻松的用餐时光。 荧感觉到周围的风有些窜动,由于这段时间和琴一起训练的缘故,她对风的掌控力更上一层。 告别安柏,顺着风的痕迹,荧来到了风起地。 “树间的风很好,有我喜欢的气味......” “别扯,告诉我,温迪,什么是神之心。”荧开门见山问道。 而她也从温迪口中得知到【神之眼】和【神之心】的区别,以及它们的作用。 可荧仍旧有些疑惑。 “你说...每一位神之眼的拥有者,都是拥有成神资格的人,拥有登上天空岛的资格。” “可易天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身为外来者的他也拥有成就提瓦特本地神明的资格吗?” 温迪拨动琴弦的手忽然一顿,随后回想起当初那个疑惑。 如今持有风神之心的易天,为何不被命运修正? 难道说对方的位格真的高到了连提瓦特都无法限制的地步? “温迪?”荧歪歪头呼唤道。 “啊!哈哈!抱歉抱歉,走神了。” 温迪双手合十道歉,他微微思考了一会儿,看着荧那对求知的眼睛回答道: “阿天拥有自己的特殊性,就和你没有神之眼却能够调动元素力一样,阿天能够得到我的注视,这是他本身的原因。” “更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他本人也不知道,恐怕只有当你们继续前进,踏上旅途,才能得到答案了。” 温迪望向远处,眸光中透露出许久的怀念,那是穿透时间的情感。 噔——噔———— 温迪轻轻闭上眼睛 “旅行者…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 “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女皇、愚人和怪物…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 “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第70章 这谁把这么多情绪值塞我兜里的 易天苏醒后,身体并未像以往那样沉重乏力,反而感觉神清气爽,就像是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呀!你醒了,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啦!” 刚一睁眼,易天就看到一张笑嘻嘻的大脸在眼前晃悠 嗯,黄毛丫头笑得像只摇尾巴的大金毛。 “我...我睡几天了。” 易天揉着脑袋晃悠悠起床,他这次没戴那条遮掩双目的黑缎,但荧丝毫不惊讶他能够看到的事实。 “差不多十几天吧~” 荧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朝窗外望了望。芭芭拉和诺艾尔正坐在院子中央休息,似乎是在闲聊。 “那还真够久的...我的衣服呢?!” 易天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光溜溜的,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 “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嘛~” 荧呲着两个大门牙,盯着易天不怀好意的笑。 “毕竟你穿着衣服的话,我可就没办法给你擦身上的汗了呀。” “放心~该看的我都看了,不该看的……我也没放过~” 易天嘴角狠狠一抽,他记得昏迷前,自家小伙伴还不是这个样子。 谁给她调的?! “衣服给我,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下楼活动活动了。” 荧笑嘻嘻地把叠好的衣服递过来,之后却一屁股坐回床边,纹丝不动,依旧笑眯眯地盯着他。 “好恶心的笑...荧,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昏迷这几天,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只不过看见你醒了有些高兴。” 荧撇撇嘴,故意用双手捂住眼睛,偏偏两根手指大大地岔开。 “好吧,现在你可以穿衣服了,我保证不看~” 易天:...... “你信不信我喊抓流氓。” “嘁!小气鬼,又不是没看过。” 荧比了个中指,然后离开了,走之前把轮椅和黑缎都放在了床前。 “璃月那边给你寄的信我帮忙签收了,在桌子上,自己看。” 荧离开后,易天穿好衣服,驱动轮椅来到书桌前,一边拆开信封,一边开口呼唤系统。 一张莹蓝色面板弹出,易天每日巡视自己的余额。 “一万零八十六?怎么这么少?” 他不信邪地又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万零八百六!!” “这谁把这么多情绪值塞我兜里的!!” 【吵吵什么,一大早上...哦,中午了,中午也不是扰民的理由。】 易天看着自己那一连串的数字,陷入了震惊的错愕当中。 “狗系统,你不会拿我身份证去贷款了吧?我哪来这么多情绪值!” 【个、十、百...没错啊,是十万没错。】 “我知道是十万,我是问你这么多情绪值哪来的!” 【哦——这个啊,你自己看记录不行吗?】 易天连忙翻开情绪值的获取记录。 击败特瓦林后,他的情绪值是四万六千多... “女士给了一千,荧给了两千,芭芭拉给了三千......温迪给了一万八!” 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易天不淡定了。 温迪干什么了? 能给自己提供出一万八的情绪值! 这家伙不会趁自己昏迷的时间,给自己裸照卖出去了吧? 这还没完,单单两万情绪值,是远远不够将易天的存款顶上六位数的。 易天继续向下看去...... 钟离...两千。 胡桃的情绪值...八千? 易天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胡桃和钟离的情绪值是哪来的? 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数情绪值,易天眉头一皱。 “没了?这账对不上啊?” 【看背包。】 系统提醒了一句。 易天打开自己的随身背包,收集一栏,此刻冒着小红点。 易天下意识打开,映入眼帘的,两金一紫。 【昔日定格的梅香(金)】 【在那个知晓真意后的早晨,胡桃将它从帽檐上摘下,作为记忆留给了你。 这并非一次无心的赠予,而是与往生堂那位堂主立下的、一个关于「未来」的契约的凭信。 彼时相约,待到梅香再度绽放,与山巅共览星河。 它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所封存,永远保持着刚刚摘下的娇艳欲滴的模样,仿佛时间在它身上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凑近鼻尖,似乎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清冷又温柔的梅香,但当你仔细去嗅时,又仿佛只是记忆跟你开的一个玩笑。 或许正如她所说,这是一份“不会凋零的纪念”。 可或许,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当达成某个约定的瞬间,这缕被禁锢的梅香便会悄然苏醒,完成它最后的绽放与飘散。】 【收集者——易天】 凝视着静静存放在系统空间中的那抹金色,易天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将梅花从系统空间中唤出,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上的纹路。 “已经一年了吗...时间过的真快呢。” 他轻轻呢喃,可一想到胡桃不知为何提供了八千情绪值,易天就有些心发慌。 继续向下看去。 【未曾送达的真意(紫)】 【初写命运之鳞(金)】 【击败特瓦林后,回收得到的龙鳞,混杂着愧疚与恨的泪水。 这是无心者直面命运的勇气,亦是回首巨龙重新下定效忠的决心。 本应朝着天空翱翔的巨龙,却还是选择朝拜新晋的神明。 您的事迹将被诗人传颂,您的命运将会于此缠结。 这枚鳞片将会化作未来的星星,在凝聚着天空的树顶,飞上早已规划的天缘。 当坐在命运顶端的那一刻,无论神明或不朽,一切都将承认您的神性。】 【收集者——易天。】 【双金奖励:三万情绪值。】 原来剩下的情绪值是从这里面搞的... “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蒙德主线通关后的奖励应该是深渊之血才对......” 【什么深渊之血,人家荧手里面的是深邃之血,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 【你和荧又不一样,人家是第四降临者,同样也是见证者。】 【你一个天外之人,如果不是本系统,你连收集者的名号都混不上。】 易天盯着手中那枚青翠色的鳞片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飘忽。 “收集者...好嘛,所以系统你还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对吧。” 【给我情绪值,我把情报给你。】 系统依旧贪财。 “算了,比起你的话,我还是更相信我自己,既然参与主线就能融入提瓦特,那么就闯闯看吧。” 易天唇角勾起,随手将鳞片高高抛起。那枚鳞片在空中不断翻转,折射出绚丽迷离的光弧。 随后。 啪! “易天!谁让你随意高空抛物的!!” 黄毛丫头像是生气的金毛,呲着牙大声吼道。 第71章 回家 易天的病这次很奇怪的好了,芭芭拉观察好几天,没有发现要复发的异常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易天放走。 距离请仙典仪开始还有三天。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厢侧面绘有莱艮芬德家的徽记。易天正舒舒服服的半躺着,一旁的荧趴在窗户上,好奇的两颗大眼睛不断扫视周围。 派蒙忙不迭地往嘴里面塞各种葡萄日落果等各种零食。 “诶诶!易天,你说,璃月的神明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啊。”荧扭头戳了戳易天软软的脸蛋。 “不是。”易天毫不犹豫回答。 “璃月的神明名为摩拉克斯,是七国当中最强大的神明,有着武神,战神,岩神,贵金之神和契约之神等等称号。” “虽然有女装的历史,但更多是以男子形态示人,和你口中说的白发神明丝毫不相像。” “贵金!”捕捉到关键词,荧浅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是不是这个神特别——有钱啊!” 在特别二字上,荧拉了个长音,以她的看法,既然是创造摩拉的神明,那就应该全身上下都是宝物,手里捧个聚宝盆,见到敌人就拿摩拉砸! 闻言,易天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脑海中浮现出钟离拿摩拉砸坨子哥的场景。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应该是有钱的,但钟离没钱啊! 这个吞金兽天天在往生堂吸胡堂主的血,不过说来也怪,上次胡桃来信,说这段时间钟离破天荒的没有将账单寄往往生堂! 想来是逮着达达利亚这张新饭票了。 “应该吧,毕竟是摩拉之神,有钱也是应该的。”易天最后只能这么告诉荧。 “哦~对了,易天你上次说要在璃月租房子,那位...钟离先生吧,没有回信吗?” 易天摇摇头,“没有,但别着急,等我回去之后问问就行了。” 他在信中已同钟离说明,要寻一处安静的宅子,约莫能住三四人的规模。 摩拉的话...去万文集舍拿就行,以他的稿费付两个月房租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易天不知道的是,他的摩拉已经被钟离先生记账花完了。 很快,来到璃月港口街头,通过上帝视角天一眼便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如磐岩般沉稳令人安心,静立于街角,仿佛已等候多时。 “前面停车。”易天语气平淡吩咐道。 即使表面平静,可易天心中却一阵汹涌,有些人,终究是要面对的。 恐怕这就是情怯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堂主。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易天关闭了上帝视角,敢与命运叫板的少年,此刻甚至没有见她一面的勇气, 马车缓缓停下,因为是停在街道中央的缘故,惹不得后面的人一阵不快。 “兄弟停车靠边啊!这儿不让停,要罚款的!” “抱歉抱歉!我们马上!” 派蒙先从车窗里面飞出来,紧接着,一头黄毛钻出车帘。 钟离朝前迎了过去,一只手撩起帘子,接过一只手。 “车途劳顿,真是辛苦你了。” “好久不见了,钟离先生。” 荧从车厢后面搬下一辆轮椅,然后在钟离的搀扶下,易天掀开车帘,缓缓下车。 “钟离先生...阿桃在堂里吗?”易天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钟离瞥了一眼易天,一眼就看出少年的情绪,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怎么?和堂主吵架了?还是在信中惹堂主生气了?” “当初有些事情惹她生气了。” 钟离微微颔首,未再深究,他回答刚才易天的问题:“堂主出门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他本来想推易天走的,但见荧负责推易天前进,于是也没有搭手,只是在前方领路。 “嘿!你看那是不是易大夫。” “肯定是啊!不是说他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呸呸呸!人家易大夫好着呢,我都听白先生说了,他是去蒙德治病去了。” 走在街道上,听着两旁对易天的议论声,钟离温声开口: “无妄坡最近有些异样,堂主就在昨天刚刚动身离开,所以这段时间堂内只有我和仪倌小姐。” 言谈间,他悄然探出一缕神力,细细检视易天状况 虽然身体和灵魂依旧处于破碎状态,但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看来巴巴托斯那家伙,偶尔也会做点正事。 钟离嘴角满意勾起。 可当目光聚焦在易天胸口前那颗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神之眼上,他嘴角的笑意蓦地一凝。 但并不是因为那颗假的神之眼,而是更深处的东西。 硬了。 钟离硬了。 拳头硬了。 该死的酒鬼! 这把什么东西放他继承人身上了! “呼——在孩子面前不能生气。” 钟离这么告诉自己,随后伸手,替易天仔细正了正胸前那枚微微歪斜的风神之眼。 “先回去吧。宅邸之事我已安排妥当,不过……” 钟离目光一转,打量了一下荧,缓缓道: “我虽不介意你和这位旅者同住,但这里毕竟是璃月,没有蒙德那么自由的风气,若惹来闲言碎语,可就麻烦了。” “诶!难道我和荧要流浪街头了吗!”派蒙可怜巴巴的望着易天。 易天眉头微微蹙起,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可现在以他的摩拉储备,是不够再租下一间合适的房子的。 荧看出了易天的烦恼,将自家导游捏在手里。 “没事没事,我和派蒙可以去住酒店的。” 虽然酒店没有伙伴家里舒服就是了。 况且...与易天相处,总令她心生某种莫名的认同感,平日在外说些梗,也唯有易天能接得上话。 估计这就叫... 臭味相投。 “这位小朋友不用担心。” 钟离好奇看着荧手中的白毛团子,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你们要来这一点,易大夫也在信里面说过,所以关于你们的安排我也准备好了。” “还得是钟离先生,考虑的就是周到。” 易天拱手恭维,不愧是提瓦特最令人安心的男人,办事就是靠谱。 第72章 易天:我不是;钟离:我明白 “我收回刚才的话,钟离先生...” 易天咬的牙有些痒痒,感情您老说的安排...就是让我住进往生堂吗!! “为何?我自觉并无不妥。”钟离面露不解。 “租的房子就在往生堂隔壁,平日里想和旅者交集也很方便,有何不可?” 易天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待在往生堂可不就得天天被你视奸啊,你说有什么不可? 但这种话易天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面上仍撑起温和笑意,耐心解释: “我记得……钟离先生方才还说,男女同居一室,会惹璃月港居民非议。” “等阿桃回来,我和堂主大人同住一屋檐,难道钟离先生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钟离平静摇摇头,“不会,众人皆晓,易大夫是往生堂的预定客户,所以住进往生堂也并无不可。” “况且...”钟离顿了顿,语气一转,像是慈祥的老父亲一般,看着易天道“你和堂主的关系,或许早就不同于普通朋友了。” 易天:???? “我和堂主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易天试图替自己辩解。 “我明白,年轻人总是腼腆些。”钟离一副‘我懂你’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你平日也不常来信,可每回来一封,堂主便能高兴好几天,我虽年长,但是这种事情,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易天撇撇嘴,“先生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一个瞎子加瘸子加短命鬼,哪能配得上活泼可爱的堂主大人。”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瞎不瘸不短命,就可以考虑了?” “等到了这一天再说吧。” 将这件事敷衍了过去,接着,众人先是走进了易天租的院子当中。 院落当中坐落着一棵硕大的梧桐,长势喜人,下方有着一张石桌。 钟离将钥匙分别递给荧、易天、派蒙,说道: “屋里的被褥和常用品都是新买的,柴米油盐也准备了一个多月的,进厨房就能看到,往生堂在隔壁,如果要找易天或者我的话随时......” 钟离话还没说完,荧和派蒙便朝房间的方向冲了过去,准备去抢选一个好的房间。 “这...看来这位旅者也累了,那我们就先走吧。” 钟离一挥衣袖,摇着手中小扇,腰间那枚长条的玉佩与神之眼碰撞的叮当响。 钟离推着易天离开小院,转头进入了隔壁的往生堂。 荧和派蒙一大一小两颗脑袋从卧室窗户里钻出,一脸坏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刚才...好像听到了小伙伴什么不得了的绯闻消息。 “这段时间小友就住这里吧,堂主和我的房间也在隔壁,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屋内的东西堂主三天两头的一打扫,很干净,不用担心会有虫子蟑螂什么的。” “赶了那么长时间路也累了,我就不打扰小友你休息,等明天上午,我拜托那位旅者陪你去不卜庐一趟,你该去白大夫那边报个平安。” 简单嘱咐了两句后,钟离将易天一人留在了房间中。 房间内只剩下易天一个人,他浑身肌肉放松,像是逃过一劫后的庆喜,不管如何...总算是回到璃月了。 堂主那边等堂主回来再解释就是了。 但易天知道,短暂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迟早有那么一天,他要重新面对胡桃。 现在... “睡觉。” 次日上午。 易天换了一身白色的新衣服,提溜着礼物,带着哈欠连天的荧出了门。 “看病右转,开药请提供病历。” 到了不卜庐后,门口的阿桂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惯例说道。 可一抬眼,他顿时愣住了。 “易大夫!!易大夫回来了!!” 易天含笑点头,抬了抬手中礼物,示意道: “许久不见了,阿桂,白先生今天出门了吗?” “不!没有,我现在去把白大夫和七七叫出来。” 袅袅的茶香顺着鼻腔在味蕾绽放,若有若无的苦味,熟悉的养生白茶味道,甚是想念。 白术斟上三杯清茶,看了眼正在和七七打闹的易天,唇角不自觉扬起。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易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说一定会回来,那就肯定会回来。” “这段时间在蒙德过的很辛苦吧,我听说那边爆发了龙灾...不过你没事就好。” 白术脖子上挂着的长生也凑了上来,蹭了蹭易天的脸。 “当时爆发龙灾的时候,白术可是担心的不得了,都打算亲自去一趟蒙德把你接回来呢。” “但是又怕打扰了你的治疗,就一直没有去过。” 易天在信中给他们的留言是,千万不要来找自己,等时机成熟,肯定会回去。 当时的想法是,这一年内可能不止要在蒙德待着,或许会出趟远门,去须弥枫丹其他地方。 可这一年的时间,也才堪堪把蒙德的地图探索刷个百分之七八十。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易天笑笑,顺手轻捏七七软糯的小脸。 “可你不会一直待在不卜庐,是吧。”白术一眼就看出易天的想法。 “嗯,我的身份...不允许我长时间停留,所以过段时间,我还是会离开。” 白术倒没有多少意外,从第一天见到易天开始,他便察觉这少年绝非寻常之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不管背负了多少秘密,易天依旧是他白术收留的那个少年。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枯海烂石,只要他愿意回来,不卜庐就永远有他的一处落脚地。 “嗯,你自己安排就行,只要注意照顾好身体...对了,今年逐月节要在璃月过吗?”白术开口问道。 易天微微思索了片刻,“会的,不仅是逐月节,海灯节我应该也会在璃月待着。” 约定是不能违背的诺言,易天从来不想做一个失约的人。 “行,到时候...一起过节。”白术道。 “七七,要和,小瞎子,过节。”怀中的七七抬头,伸手捏了捏易天的手。 白术看七七和易天见的互动,不由得笑了笑。 “外面那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嗯,她叫荧,是世界之外的旅行者,同时也是我的旅伴。” “旅伴...也好,至少不会让我们那么担心了。” 第73章 达达利亚:上司来检查工作了? 几天后一早。 荧熟练翻墙遛进了往生堂,轻车熟路地朝着自家伙伴的房间摸去。 派蒙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跟在荧身后,小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正在庭院中慢悠悠洗漱的钟离瞥见这一幕,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也没有太过吃惊,毕竟活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起床了易天!” duang的一声巨响,荧叉着腰,呲着一口白牙,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易天的房门。 见易天还在呼呼大睡,荧露出一抹坏笑,一路小跑到钟离洗漱的地方,拿凉水把手冲了冲。 紧接着立刻杀回房间,正准备将那双冰凉邪恶的小手伸进易天温暖的脖颈 “诶?” 荧发现手感不对劲。 怎么摸到的东西...比她的手还凉? 荧猛地把手里的抓着的东西拽出来! 眨眨——眨眨—— 黄毛丫头和小僵尸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七七?!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半睡不醒的易天狠得皱了两下眉毛,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白大夫送过来的,他今天要和阿桂去翘英庄,拜托我照顾一下七七。”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今天请仙典仪你和派蒙去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被千岩军通缉呢! 背锅这种事情,让黄毛去做就行了。 “可是人家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嘛~” 荧坐在床边,撒娇似的晃了晃裹成蚕蛹的易天,嗓音甜得发腻。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去的。”易天依旧拒绝。 “嘁!小气鬼,连陪你最好的伙伴去请仙典仪都不去!” 隔着被子,荧不满的踹了易天一脚,顺手拎起还在门口打盹的派蒙,气鼓鼓地离开了。 等她走后,被窝里才慢吞吞探出半颗脑袋。 被这么一打搅,易天也没了继续睡觉的欲望。 “小瞎子,戴上。” 七七把桌子上的黑缎递了过去。 “谢谢七七。” 易天蒙上眼睛,黑缎下方,黑色的瞳孔逐渐化作破碎的银白,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维持一整天的上帝视角,并且不会对精神和身体有任何损伤。 “早啊,钟离先生。” 易天驱动轮椅来到院中,朝正在悠然品早茶的钟离打了个招呼。 该说不说,老爷子还真是沉稳,请仙典仪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他还在这里喝茶呢。 易天洗漱完毕,开着轮椅来到石桌旁,顺手将一旁的七七抱到椅子上坐好。 “小友应该没有去过请仙典仪,怎么不去看看呢?” 钟离缓缓放下茶盏,略带好奇地问了一句。 “看?你在跟我说话吗?” 易天指了指自己蒙着黑缎的双眼。 钟离闭嘴了,尽管他知道易天的眼睛已经好了,但自己身份目前只是往生堂的一个小小客卿,也没有资格点破。 “阿桃呢,今天怎么还没见到她人?” 易天拿钟离的茶在嘴里咕噜咕噜了两下,然后一口吐掉。 “恐怕无妄坡那边的事情比较麻烦,但小友不必担心,堂主不会有事的。”钟离回答。 “这样啊...那看来今天是无聊的一天了。” 闻言,钟离不禁挑挑眉,“如果小友无聊...不如和我去见一位朋友,如何?” 朋友? 达达鸭吗? 不过倒也不是不行,虽然易天讨厌愚人众,但对于这位来自极北的天鹅利刃,他倒还真想见识见识。 于是,易天抱着七七在钟离的带领下出了门。 北国银行。 我们来自至冬的勇士——达达利亚,正一脸愁容地盯着桌上那叠信函。 这些信来自至冬,大部分出自眯眯眼的银行家——潘塔罗涅手中,其余是皮耶罗和其他执行官来的一些问候进度的信。 潘塔罗涅的大概意思,是询问达达利亚为什么这段时间的开销那么大? “这还多...不就养了个钟离先生吗......”达达利亚小声抱怨着。 “公子大人,钟离先生找您。” 听到手下人的汇报,达达利亚先是一愣,这个时间钟离怎么来了? 但很快,他一扫脸上阴霾,顺带将潘塔罗涅的信扫进了垃圾桶里。 管他呢! “快!快把钟离先生请...不,我亲自去见先生。” 达达利亚整理了一下着装,确定没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后,朝会客室走去。 凭他战士的直觉来看,钟离并非常人,他的学识渊博,已经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程度,肯定有办法能够帮他创造见到岩神的机会。 “哎呀!好久不见啊钟离先生!” 达达利亚推开会客室的门,目光一扫,便瞥见沙发上那位正耐心给小僵尸喂食的少年。 “诶?这位朋友是......” 达达利亚来到璃月的时候,易天早已留在了蒙德,所以对于易天的事情,他丝毫不知。 钟离向达达利亚简单介绍了一下易天: “这位是不卜庐的易大夫,去年去蒙德治病,前几天才回来。” 达达利亚内心oS:没听过,不认识,估计是个小角色。 所以也只是表面上恭维了两句,伸出手象征性的和易天握了握。 “久仰易大夫名声,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哦?”易天唇角勾起,“你说久仰,那具体是久仰哪个方面呢?” 达达利亚表情一僵,按照璃月的套路,对方不应该随便应付两句就算完事了吗? 看着达达利亚提供的一百情绪值,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手道: “说起来...达达利亚先生的大名我还真不是第一次听说。” “哈哈!易大夫见笑,那不过是旁人私添的一些虚名。” “还真不是,你的名号...我从你的一位同僚口中听说过。” 易天双手拽起一颗葡萄,扔进怀中七七口中。 “她也是一位执行官,我在蒙德和你的那位同事有些交集。” 达达利亚笑着的表情一僵,好像...刚才来的信件中,女士提到过自己在蒙德招惹了一个璃月人...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你是...暗影?”达达利亚尝试开口。 不像啊?不是说暗影是个武艺绝顶的强者吗?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瞎子呢? “达达利亚先生说笑了,我可承担不起暗影的称号。” 易天指尖一翻,从系统空间内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面前茶几上。 达达利亚面色一凝,难以置信的拿起茶几上那亮闪闪的魔方。 “这是...执行官级别的邪眼?还是六颗?!” 这难道是上司微服私访、突击检查工作来了? 第74章 派蒙你行不行啊 见到这六枚邪眼,就连一向从容的钟离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心知易天作为‘天外之人’的身份,瞒不过各国执政的眼睛,但……至冬那位的手段,是否也来得太快了些? 而且…易天值得这么大的投资吗? 要知道愚人众见到身为降临者的黄毛都是二话不说先上去干一架。 怎么到易天这里就是拿好东西收买人心了? 莫非…冰神知道点什么。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达达利亚先生的名号我也只是从哥伦比亚小姐口中听说过…” 听说?吹牛b的。 哥伦比亚压根没有提过达达利亚。 但易天又不能直说——我是看剧情认识你的。 只能扯出少女的名号了。 “哥伦比亚?!” 达达利亚有些震惊,仔仔细细重新打量了一遍易天。 少女要求出远门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家伙? 这看起来连野猪都打不过的家伙凭什么? “易天先生有些自谦了,既然我的同事已经和你见过面,还给了你这种东西,那么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达达利亚是莽夫,但他不蠢,既然易天是少女都需要打好关系的人,那么他与之交好也是必要的。 “那就多谢鸭兄了。”易天抿嘴,笑着道谢。 “实际上,我这边还真有件事情想请鸭兄帮忙。” 鸭兄……这称呼怎么听都像道菜名,活像盘香煎鸭胸肉,真是有够难听…… 达达利亚心里吐槽,而且易天还真是不见外,客套话刚说完就顺杆爬,立马有事相求。 罢了…先听听是什么事情吧。 达达利亚看了眼时间,距离请仙典仪开始还有一个半时辰,再陪面前二位待上一会儿再去现场看看也行。 “易大夫有事直说,既然是朋友之友,我便没有不帮的道理。” 易天指尖轻轻戳了戳怀中七七软糯的小脸,不得不说,僵尸娘的脸蛋揉起来手感极佳。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鸭兄手下的人帮我寻一些琉璃百合过来。” “琉璃百合?” 达达利亚懵了,这种东西不是满大街都是吗?而且也不贵,三万摩拉一朵。 “鸭兄先不要着急疑惑,我说的琉璃百合可不是普通的琉璃百合,它是岩王帝君诗中的,野生琉璃百合。” “哦?”达达利亚一副但闻其祥的样子,“岩王帝君诗中的琉璃百合…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易天单手捻起魔方,放在指尖上转。“这岩王帝君诗里的琉璃百合,自然是给帝君准备的。” “比如…送仙典仪。” ……… 玉京台。 “吉时已到!” 伴随着凝光捏下法诀,三束金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要来了要来了!!” 派蒙搓着小手有些兴奋,马上就能够见到创造摩拉的神明了,对方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降临呢? 忽然,天空霎时间灰暗下来,犹如末日降临的前兆,雷声滚滚,白赤色的闪电在云层之间咆哮。 荧眉头一皱,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神明降临的前兆,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当中,黄毛悄悄拽着派蒙后退… 轰! 伴随着宛若奔雷般的巨响,巨大的龙尸轰然倒塌在请仙典仪的祭祀台上,巨大的眼珠瞪得令人头皮发麻,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啊啊!!!” 尖锐的惊叫裹挟着无边的恐惧骤然爆发!人群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凝光与在场几位七星亦是面色剧变。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与此同时,周围千岩军迅速做出反应,拉开包围圈,将玉京台团团包围。 “抓住她!” 忽然,玉京台上的刻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手指指向的地方,一个鬼鬼祟祟并且头发极为显眼的黄毛,正在朝千岩军包围点弱的地方溜去。 黄毛:坏了!早知道不染头了! “跑啊!” 黄毛大喝一声,然后双腿狂奔,风元素力在身后展开,形成加速双翼。 一时间,鸡飞狗跳,凡是黄毛所过之处,无不喊爹骂娘。 凝光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她看向刻晴道: “果真来了...外来的金发旅人。” 刻晴点点头,“和那个讨厌鬼说的一样...说不定她身上有着帝君陨落的秘密。” “那就拜托你去查一查了。” 刻晴随即化作一道雷霆暴射而去,留下愁容满面,一脸不解之意的凝光,她直勾勾盯着身旁巨大的龙尸,眼波沉迷流转。 另一边,荧和派蒙正在刻晴和一众千岩军的追杀下逃跑。 “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派蒙拽着荧的衣领,有种晕车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必须要跑!!” 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可当刻晴指向她们的时候,直觉告诉荧。 该跑路了。 “她在那边!拦住她!!” “嫌疑目标朝吃虎岩街跑了!!” “嫌疑目标从张大爷豆腐摊上跳过去了!” “嫌疑目标抢了小孩子的棒棒糖朝我们丢过来,请求支援!!” 这一路,堪称灾星过境,鸡犬不宁。 紧随其后的刻晴也是纳闷的不得了,自己的速度不说璃月第一,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度,怎么连个毛贼都追不上? 这便不得不提荧近来在琴指导下对风元素的刻苦修炼了。 只可惜她的技能树……似乎点得有点偏,专精治疗与逃命。 “甩不开啊荧!你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你行你来!让我骑你脑袋瓜子上面,让你扛着我飞!!” 派蒙幻想: 【荧骑在她脑袋瓜子上,派蒙慢吞吞飞着。 荧鄙夷:派蒙你行不行啊,你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扛不动,怎么想都扛不动吧!!” 派蒙已经看到大牢向自己招手了,“呜呜——我还没有吃好吃的,我不要蹲大牢啊!!” 她在璃月的美食生活还没有开始,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补药啊!!易天你在哪啊!快来救我们啊!!!” 派蒙毫无面子的放开喉咙大叫起来。 第75章 失去神明的国度 到最后,刻晴率领千岩军也没有能够逮住荧和派蒙,在一个不知名的弯刀急速漂移过后,刻晴彻底追丢了二人的踪迹。 视角重新回到北国银行。 易天与钟离仍是不急不缓地品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七七因要喝椰奶,已被达达利亚派人送回往生堂,交由仪倌小姐照料。 当达达利亚领着气喘吁吁、发丝微乱的荧回来时,易天眉眼间含着笑意,调笑着问了一句。 “被通缉了?” 荧眼睛猛地瞪大,“你早就知道啊?!” “猜的。” “太过分了!我说你怎么今天不陪我去请仙典仪!” 荧上前‘狠狠’捶了一拳易天的胸口。 她旅行者容易吗,她只是想找个哥哥,却在蒙德被骑士团追捕,在璃月还要被七星通缉。 “就算我陪你去了,最后被通缉的还只是你和派蒙,信不信?” 易天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胸口刚才被荧捶过的位置。 荧那一拳根本没有使劲,她也知道自家小伙伴的体质,一拳就能够打哭好久的那种。 “嗯...的确,以小友在璃月港的名号,七星根本不会怀疑是他刺杀了帝君。” 钟离在一旁补充,指尖轻点桌面:“说起来...刚才玉京台那边的动静还真是大呢,从北国银行都能够看清...” 易天接过钟离尚未说完的话,“雷霆,乌云,还有即将到来的风暴,恐怕璃月港接下来要不平静了。” 荧有些小郁闷的鼓起腮帮子,随后将易天茶杯当中的水一饮而尽,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都这么喜欢说谜语! 谜语人就该死! 这时,公子拿出一张百无禁忌箓递给荧,说道: “这是面见仙人的信物,如果要洗刷你的嫌疑,去绝云间求助众仙家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能不能见到仙人就不一定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仙缘。” 闻言,荧眸子当中闪过思索,然后抬起脸,手指戳了戳易天的腰子。 易天被戳的一个激灵,他扭头望向地上蹲着的荧。 “可以吗?”她小声说,眼中带着询问。 “可以倒是可以...毕竟在璃月,仙神的名头还算不小,不过就像鸭兄所说,有没有仙缘,能不能见到仙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易天揉了揉发酸的腰子,如实回答道。 “那你陪我去。”荧可怜巴巴的扯着易天的衣角。 “小友身体欠佳,恐怕难以陪同旅者前往绝云间涉险。”不等易天回应,钟离已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荧眉毛耷拉下来,弱弱道:“那好吧...”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因为刚才被追捕蹭上的灰,临走前,还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看易天。 “去吧,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易天笑着朝她挥挥手。 等荧离开后,钟离和易天很快也找了个理由离开。 钟离和易天并排在璃月曾经人流量最大的街道上前进着。 可帝君仙逝的消息传开后,街道上最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千岩军,或者是垂头丧气的商人。 “帝君...帝君怎么可能仙逝呢......” “天塌了...天塌了啊......” “失去神明的国度,今后该怎么在七国当中立足啊......” 听着周围垂头丧气或是难以相信的沮丧,易天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璃月若想真正迈向人治,阵痛与迷茫乃是必经之路。 是,诚然,失去神明后,璃月可能会在国际上被其余拥有神明的国家限制。 毕竟一尊神只的陨落,所带来的震荡,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没想到神治的陨落居然这么突然。”钟离忽然开口,语气唏嘘道。 易天暗地里默默给钟离竖了个中指。 这一切不都是您老人家一手策划的吗? 但他面上却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低落:“是啊……怎料当初闲谈时的戏言,竟一语成谶。” “人治的代价...可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即使璃月拥有众多仙人,即使现任的七星远超以往...” 说着,易天轻轻叹了口气。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啊! 钟离听出他话中有话:“小友若有其他见解,但说无妨,此处并无外人。” “不...也不能算是见解,只不过,钟离先生不觉得岩王帝君的陨落有些可疑吗?” “堂堂武神,七执政当中最为古老强大的神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陨落...我不相信帝君会被刺杀,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比较相信,这是一场假死。” 闻言,钟离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早有预料,自己的假死会被推断出,可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还是个瞎子推断出的。 易天没有读心的能力,也不知道钟离在想什么,但系统不断在耳旁播报情绪值的获取声,他知道这趟值了。 “所以我就在想...钟离先生,你说帝君大人是不是和我们想到一起了,他也认为神治不适合如今的璃月。” “所以...为了测试璃月有没有独自承受人治的能力,特意假死。” “但现在有一点我没有思考清楚,那就是帝君为璃月准备的‘试题’是什么...” “愚人众?不,太弱小了。” “众仙的愤怒?也不对,仙人们不是傻子,即便短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随着时间的推迟,他们一定会发现帝君死亡的蹊跷。” “那么能够被作为人治的试题,就不难猜了。” 易天忽然停了下来,单手附在耳旁,做扩音状,他仔仔细细的听着,听着海浪的波涛声,轻声说道: “你也听到了吧,钟离先生,海洋的声音...远古的恶意,祂在深渊当中咆哮,等待契机。” 钟离听的都有些想临时改试卷的想法了。 这就是属于天外之人的思维吗...居然这么快就能够推断出事实的真相! 不行...这段时间必须要看好易天,万一他遇到玉衡星...二人一交流直接把他准备的测试变成开卷考试那就好玩了。 易天:看过剧本而已。 钟离拍了拍易天的肩膀,推着他的轮椅继续前进,告诉他别想太多。 “小友想的太多了,先不说这份可能的真实性,就算帝君真的是那么准备的,那我们这种小人物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第76章 荧:吃瓜第一线(加) “不,钟离先生,有些事情,是我们这些小人物也能够做到的。” 活爹!别说了! 钟离握紧易天的轮椅把手,就怕对方一溜烟就跑去向七星告状,说这场灾难实际上是岩神一手策划的,那老东西根本没死,在暗地里看笑话呢。 他的退休大计可不能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易天以上帝视角仔细观察着钟离的脸色,心想不愧是活了数千年的神明,自己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依旧面不改色。 当然,若能忽略脑中那一声接一声、叮咚作响的情绪值入账提示,这番镇定就更是无懈可击了。 “你觉得呢?钟离先生,既然这是岩神的决断,那我们不妨帮上一把。” “帝君想要的既然选择假死,那不如就由往生堂策划一场送仙典仪,给帝君的假死加上一层更有力的证明。” 钟离眼睛当中微微发亮,听到易天的提议,不禁内心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甚好。” 钟离很是满意易天的表现,太好了,不愧是自己看好的继承人,我钟离单方面宣布,下一任岩神就是你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试探试探对方的口风。 “小友,帝君逝去,就算璃月踏上人治,明面上也必须要拥有神明坐镇,你认为...未来的神座会由谁接任?” 神明,相当于一个国家的核武,一个国家的精神支撑。 须弥,就算是净善宫的大贤者,对小吉祥草王万般不满,囚禁神明,却也不敢杀死神明,因为他们承受不住神明死去的代价。 “神座...”易天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他这次是真的在思索,因为在原本的剧情当中,璃月踏入人治后根本无人接管岩神的位置。 可能是剧情尚未表现出来,也有可能是钟离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目前来说,璃月目前拥有接任帝君位置能力的人并不多。” “天权凝光不可?”钟离饶有兴趣问。 “不可。天权虽地位尊崇,亦曾得帝君青眼,然其利心过重,亦被璃月陈规所缚,难承神位之重。”易天摇头否决。 “那...提出人治的玉衡?”钟离又问。 “不可,玉衡虽然是人治最简单的拥护者,可却思维太过理想化,她见过黑暗,可从没有完全看透过璃月地下的那些盘踞错横。” 易天再次否定。刻晴终究太过年轻,阅历心性尚且不足。 “那...仙人。” “我不了解仙人,所以也给不出答案。” “那依小友来看,这璃月...可还有能够担任岩神一职的人?” 刚说完,钟离就有些后悔的意思,因他看见易天缓缓侧过半张脸,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觉得钟离先生就不错,璃月人,有岩神之眼,气度沉稳外表出众。”易天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道。 “小友过誉了,钟某何德何能能够担当如此大任。” 易天并未立刻接话,只是转回头,望着前方空寂的长街,淡然道: “我和钟离先生开玩笑的,神座的地位可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一切都还要看帝君的选择。”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帮帝君完善计划。” “等荧回来...让她帮忙出力布置送仙典仪吧。” “阿嚏!!” 另一边,正在爬山的荧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诶!荧你不会要感冒了吧!”派蒙有些担忧的在荧周围飞来飞去。 “没事,只打了一个喷嚏,那肯定是有人在想我了。” 荧顺手在派蒙身上擦了擦,随后一个加速,踩着泛有裂痕的山石,疾速向上掠去。 没过多长时间,荧就来到了半山腰靠上的地方,这里已经靠近山顶,只需要短短几步路就能够见到仙人。 虽然有些疲累,但荧还是扯出邪恶大门牙,嚣张的笑了笑,食指拇指在眼睛前搓了搓。 “小小绝云间,拿下。” “好累...好累,为什么不等一下我啊荧!!” 身后,派蒙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晃晃悠悠飞了上来。 “能够追上来吗...有点意思,我承认你的实力了,派蒙。” “又来...荧你为什么老是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啊!” 荧的笑容倏地一僵,叉在腰间的手缓缓放下。 她忘了,哥哥不在身边...就连易天也没有。 “抱歉抱歉,我下次还敢。” “哇!你这个人!” 就在荧和派蒙拌嘴的时候,身后忽然一道冷冽听不出的情绪的声音传来。 “何方宵小,胆敢在仙家洞府之前喧哗。” 来人白发澄瞳,身姿高挑,宛若孤傲的雪松,不染凡尘,红绳束发,神眼悬挂,翩翩仙子姿态。 荧看的口水都要下来了,直到派蒙使劲肘击了她两下,才猛地回神。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我们前来拜访留云借风真君,能否通报一声。” “师傅她不见外人,请回吧。”申鹤拒绝得干脆利落。 “啊!这...旅行者,我们该怎么办啊?” 派蒙见申鹤一副极其不好相处的模样,有些发怯的后退。 荧可不管那么多,她可是带着通行证来的,大步向前同时从口袋中摸出那张百无禁忌箓,荧两根手指夹着符箓,一副霸道总裁模样。 “我有特许,前来面见仙家!” 谁知,申鹤只是漠然瞥了那符箓一眼。 然后一枪挑飞。 “我说了,仙家不见人。” “诶!”荧大吃一惊,“这是百无禁忌箓,你不认识吗!” 申鹤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未曾见过。” 荧尴尬住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派蒙。 “要不...我们回去问问易天?”派蒙小心翼翼提议道。 荧表情抽搐了两下。 回去...再重新下山回去,然后再爬上来吗? 她肯定会累死吧! “易天……”申鹤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冰封般的眸子里似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掠过,“你们口中的易天……是否腿脚不便,目不能视?” “对对对!!就是他让我们来找仙人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荧看申鹤的表情,感觉有戏,看样子应该是不用重新爬山了。 申鹤闻言,却是轻轻颔首,语气依旧清冷:“既然是那个登徒子的朋友...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们进去了。” “登徒子?!” “登徒子!!” 荧和派蒙惊讶对视一眼,在这一刻,所有的想法交流完毕,二人不知从哪儿迅速摸出一把瓜子,极其熟练地坐下,一副吃瓜模样。 “这位仙子。”荧翘起腿,嗑着瓜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可否详细说说?我保证,听完立刻下山,绝不纠缠。” 第77章 钟离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大病(作者有话说) 荧回到往生堂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早上,虽然很累,但见到易天却满意的呲着邪恶大门牙。 “你笑什么?”易天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事,就是这两天跑的太累了,我高兴。” 荧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的冲了过来,抓起易天面前的杯子,将里头的凉茶一饮而尽。 易天嘴角扯动,心想这不能是给自家黄毛累傻了吧,都开始左脑搏击右脑了。 重新倒上一杯凉茶,易天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问道: “口信都送到仙人那边了?” “嗯,我们见了好多好多仙人,有大鸟,有鹿,有鹤,还有纹身的未成年。”荧掰手指数着。 易天眉梢一挑:“你当着降魔大圣的面说他是纹身的未成年了?” “我看起来傻了吧唧的吗?”荧像是看傻子一样,手指戳凹下去易天的脸。 “而且易天你要完啦!我们在山上遇到了申鹤小姐,她说一定要你这个登徒子好看诶!” 派蒙不嫌事大的绕着易天来回飞。 申鹤...... 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易天不解,摊摊手语气满是疑惑,面对着荧道: “她说我是登徒子?” “这好好的,可不能凭空污我清白,别说见到你们口中的申鹤小姐了,就算是那奥藏山,我可也没有踏足过一次。” “诶!”x2。 派蒙和荧对视一眼,都有些懵了:“可可可...申鹤小姐说你明明...” 派蒙不知道怎么描述,一时语塞,挠挠并不聪明的脑袋,戳了戳荧,示意她来讲。 “是这样...我们在奥藏山遇到了申鹤小姐后,她本来是不让我们进的,就算拿出百无禁忌箓,她也不给我们放行。” “后来我们两个不小心提起了你的名字......” 荧手指戳着手指,语气弱弱的。 “说了我的名字?”易天眉头一皱,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申鹤,“说了我的名字她就让你们见仙人了?” “没有,说了你的名字,申鹤小姐都有要打我们一顿的意思了。” “后来荧和申鹤打了一架,打斗声把留云借风真君引了出来,我们才见到了仙人。” “所以...为什么申鹤要说我是登徒子呢?” “这...”派蒙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申鹤小姐没有说,只是让你等着,她很快就会下山找你。” 易天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果申鹤说的是真的,那么就代表,他以前和申鹤认识接触过。 可为什么他对此没有丝毫印象? 莫非是自己记忆...或者是穿越有问题! 易天感觉自己被做局了,连忙调出系统。 “系统,你确定我是一年半前穿越的,对吧?” 【不知道,反正我绑定你的时间是在一年半前,也就是你刚刚从不卜庐苏醒的时候。】 易天心头一沉。 坏了...连狗系统都帮不上忙。 看来只能等事情结束去摩拉克斯那边探探口风了... 见易天面色有些难看,荧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伸手搭在易天肩膀上,表情认真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易天摇摇头,将自己的疑惑告诉给了荧。 “所以...我现在怀疑,当初我穿越的时间,并非一年半前,依据...我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现在我怀疑不止一部分。” “我有什么能够帮得上你的吗?”荧关切地问。 “去和钟离先生完成送仙典仪,去面见岩王帝君的遗体,然后等待就行了。” 荧眉头蹙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 易天没有隐瞒,点点头,“还记得温迪跟你说过的吗?” “当你踏上旅途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你必须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我的剧透...并不适合你。” “我不管!!”荧扯住易天的衣角,仰起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开宝箱肝地图已经够累了!就不能让我的任务轻松点吗!” 易天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向外推开,无情拒绝:达咩。”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求求你了~”荧仍旧缠着易天。 “不行就是不行,到了必要的时候,该告诉你的东西我都会说。” 荧眨眨眼:“比如?” “稻妻的一个隐藏任务,很难,我可以陪你去,还有须弥那七十六个活爹,相信我,比起现在的任务,你更需要未来的攻略。” 易天拍了拍黄毛丫头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好好享受璃月难得的宁静吧,等以后的旅行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夜晚,易天将七七安顿在房间中后,一人来到往生堂院中,钟离坐在石桌前,点着灯看账本。 见易天来,他为其斟上一杯温水,伸手做一个请的动作。 “夜间饮茶恐难入眠,此番便只能以水相待了。” “如何?在蒙德那段时日,过得可还顺遂?” “不算轻松,比我在不卜庐坐诊要累,但很充实就是了。” 两天一次的义诊,每次虽然持续一个上午,但患者数量却比西风教堂平日一整天的都要多。 “你的身体...如何了,我的那位朋友治疗手段还算尚可吧。” 钟离放下手中账本,揉了揉手腕,呼出一口气看着易天。 这算是一种试探,这么长时间以来,温迪一直没有给钟离消息,导致钟离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在易天面前掉马。 他可不相信那个酒蒙子的演技和底线,如果易天真的要问,恐怕一杯酒就能让温迪开口。 “温迪...钟离先生好手段,居然能够请到风神眷属为我治疗,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挺震惊的。” 易天露出一抹‘你可骗了我好久’的苦笑。 这抹苦笑落在钟离眼中反倒成了安心剂。 看来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不过我也能够理解钟离先生的苦衷,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钟离先生恐怕也是红尘当中的一位仙人吧。”易天语气平和,并无半分不满。 “不错。然具体身份,恕我不便透露,还望小友见谅。” 易天摆摆手,“钟离先生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大病),具体事宜我就不多问了。” 易天含着笑问:“只不过...钟离先生身为仙人,同样也是帝君的臣子,在知晓帝君尚未离去的情况下,亲手举办送仙典仪,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第78章 人生在世,也许记忆也只是徒增麻烦 和钟离进行了一场深夜长谈后,易天满意的回房睡觉,今天又从钟离这里搞到了好些情绪值,以及一些不错的消息。 快乐+1。 接下来的事情也和易天所预想的一样,黄毛加入了钟离的送仙典仪队伍。 当天上午,寻找合适的夜泊石,要求是能够配得上帝君大人的顶级品质夜泊石,花费四百万摩拉。 下午,黄毛被璃月车王——莺儿调戏的小脸发红,供奉名为【缥缈仙缘】的香膏。 傍晚,取铃,也是易天唯一一个能够腾出时间参与的剧情。 玉京台前,一座弯月般的石桥静卧。 一位外表年近花甲的老人正弓着腰,手持一柄小洒水壶,细细浇灌着面前几盆花卉。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呐......” 和荧走近,易天抱着小僵尸七七,听到萍姥姥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你好,老人家。”派蒙率先打招呼道。 “哦?年轻人?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是有什么事情吗?”萍姥姥放下洒水壶,转身。 目光落在易天身上后,那抹一瞬的惊讶被她压制在深处,又看向易天怀中的七七,流转的眸光承载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老人家...你身后的这些花都快要谢了,为什么还要浇水啊?”派蒙歪着头,不解地问。 “呵呵...花谢了,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人。” 萍姥姥眸子当中流露怀念与追忆:“在我那个年头,人们说「琉璃百合」通人性。如果它们听见了好声音,比如笑声啦,歌声啦…它们就会很高兴,会长得很好。” “但如果反过来,听了太多不好的声音…比如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它们就会枯萎得很快......” 就在萍姥姥吟唱剧本台词的时候,易天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荧的腰子。 荧浑身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绯红,扭头呲出小虎牙,一把揪住易天的耳朵,似有对方不给说法,就打死他的意思。 “金坷垃,去,给琉璃百合施点肥。”易天轻笑着低声开口。 荧看到这熟悉的纯人工肥料,也不问易天是从哪拿出来的,眼睛一转,嘿嘿一笑,偷偷朝萍姥姥盆栽里已经快要凋谢的琉璃百合倒去。 在荧和派蒙震惊的目光下,那已经死去的琉璃百合缓缓直起,随后越长越大,并且外表也在改变。 “这座港口,就和柴火堆一样。只要一点火星,火就要止不住了。” “唉,话头就到这打住吧,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就喜欢唠叨…年轻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慈眉善目的萍姥姥转过身,望向眼前四人。 “哇!是大嘴花!!” 荧惊喜地叫出声,一蹦一跳地骑上了那足有一人多高的大嘴花脑袋上,宛如一位准备冲锋的骑士。 她开心地笑着,望向易天,得意洋洋。 一旁的派蒙飞来飞去,吵吵着自己也要骑大嘴花玩,就连七七都仰着小脸,眼中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可是派蒙如果骑大嘴花的话,会被当成零食嚼的。”荧吓唬派蒙道。 这就导致派蒙不敢上前,只能薅着易天的头发,趴在他脑袋上,一脸羡慕的看着荧。 萍姥姥瞧着这幕,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评价,原先那份沉郁的心绪,被面前像是二笔一样的几人冲淡了个干净。 “真会玩。”沉吟半晌,老人家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向桌子上的大嘴花,她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活了上千年了,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好了好了别玩了,荧快给大嘴花铲了,外来植物禁止入境你也不是不知道。” “诶——铲了好可惜的,你看它多听话。”荧有些不舍道。 “你仔细想想,大嘴花吃的是什么,璃月除了七七,我想不到第二个可以当作大嘴花的食物。” 原本伸出小手想摸摸大嘴花的七七闻言,立刻缩回手,紧紧抱住易天。 “小瞎子...不要,让七七,被吃掉。” 易天轻轻拍了拍七七的脑袋,也是被逗笑了一样,“好好好,我不会让七七被吃掉的。” 像是变魔术一样,手中多出一把银色的沙鹰,易天抬胳膊指着大嘴花。 “枪!你哪来的枪!!” 这更稀奇的玩具瞬间把荧的注意力从大嘴花上面吸引了过来。 “秘密。”易天一枪打死了大嘴花。 随后,大嘴花那庞大的身体缓缓缩小,变回枯萎的琉璃百合样子。 “给我玩玩,给我玩玩!!”荧就和小孩子一样,吵着闹着要易天手中的枪。 易天伸手敲了一下荧的脑袋,“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去,跟萍姥姥打个招呼,把涤尘铃借过来。” “唔——”荧噘着嘴,像是生气了一样。 “呵呵,年轻...真好,小伙子,你要借铃,是吗?”萍姥姥一脸和善,笑眯眯问。 “嗯嗯!是的姥姥,我们在筹备送仙典仪,所以想来给您接个铃。”派蒙飞上前来,解释他们来此的缘由。 “哦...这样啊。”萍姥姥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将派蒙和荧送入尘歌壶后,易天轻轻放下七七,拱手郑重一礼: “小子易天,见过歌尘浪市真君。” “嗯,我认识你,不卜庐的小大夫。”萍姥姥对于易天知晓她的身份并没有多少意外。 “真君...认识我?什么时候?”易天眉梢微挑,心下诧异。 “不可说...等事情了结,你再去问应该问的人吧。”萍姥姥笑了笑,脸上的皱纹似乎淡了许多。 “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追问真君了。” 易天已经严重感觉自己另有其他的身份,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一年半前才来到的提瓦特,而是更早更早以前。 可真相在‘测试’结束前,他都不能接触。 也罢...不急一时,再等等看吧。 萍姥姥伸手摸了摸七七的脑袋,“好久不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呢。” 七七歪着脑袋看面前这个奇怪的人,她并不认识对方,而白大夫又说过,遇到不认识的人,一定要远离。 小家伙立刻迈开小短腿,扑回易天身边,明显对萍姥姥保持着距离。 “抱歉了,真君,七七这孩子怕生。” 易天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瓶椰奶递给七七,“没关系的七七,萍姥姥是好人。” “不用特意解释的,小大夫,救苦渡厄...现在应该叫七七,记不住也无妨,毕竟...人生在世,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徒增麻烦。” 第79章 是否真实的秘密 “烦恼...痛苦的记忆如果真的只是徒增烦恼就好了,可有的人却为了寻回这份烦恼奔波。” 易天似是感慨,又似暗有所指。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表情却依旧平静无波。 “被真君视为烦恼的记忆,却恰好是我最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我只有一个问题...真君,我们之前见过吗?” 他的声音轻若拂羽,却字字清晰地落入萍姥姥耳中。 萍姥姥停在七七身上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她目光清明,却在某一刹那,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恍惚。 “见过吗...或许是不算见面的,既然你也见过祂了,那老婆子我就直说了。” 萍姥姥接下来的话并没有和易天想象中一样,他并不是已经来到提瓦特好几千年,和众多魔神结缘的那种主角模板。 他是快两年前降临在璃月的,当时钟离捡到易天的时候,他的气息萎靡,几乎马上就会消散。 于是,为了救下易天,众仙手段齐出,一阵抢救。 状态稳定下来后,又在奥藏山观察上了好几个月,确认没有不会再有太大问题后。 易天便被送往了不卜庐。 “只是这样吗...”易天像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好几千年前我就来过了呢。” 毕竟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呵呵呵...小大夫还真是有趣,而且也有一颗赤子之心。”萍姥姥和蔼的笑了笑,“在你寄居不卜庐的那段时间,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为了还清不卜庐的恩情,留下做了个大夫,这一做,就是大半年。” “在帝君离去之后,主动挑起送仙典仪的大事。” “古往今来...不知道璃月港有多少仙人离开,也不知道折腾起了多少风浪。” “但哪一次,都是先按规矩将送仙典仪办体面了,再去安排后面的事......” 说到这,萍姥姥的语气略微有些沉重,也有些不悦。 “可这次...七星做的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差劲,众目睽睽之下,帝君仙逝,他们居然将嫌疑放在群众身上!” “抱歉,老婆子我年龄大了,有些唠叨,希望小大夫不要介意。” 萍姥姥注意到尘歌壶有些异动,看来是荧她们已经拿到铃铛,马上就要出来了。 “小姑娘也快出来了...拿了铃铛,你们就走吧,然后就是作为真君的忠告。” 萍姥姥伸手,为七七拈去发间不经意沾上的一片碎叶。 “海洋和山岳的声音已经乱起来了,以你的体质,参与进来的话会很麻烦,如果你愿意的话,奥藏山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我的一位老朋友在那边,倒是可以照拂一二。” “真君的好意我领了,但请仙典仪尚未结束,我岂能离开。” 易天摆手拒绝,他唇角勾动,笑了笑,反问萍姥姥: “真君没有听到吗?海浪之中夹杂的声音。” “声响……老婆子耳背,倒是听不真切了。” “是风的声音,风暴即将来临,就连太阳也要退避三分。” 易天抚摸着胸口的风神之眼,额前微长的碎发下,仿佛目光透过黑缎,深入人心。 “我可以离开,可结局不会改变,即使没有我的插手,璃月也必然迈入人治。” ...... 荧出来的时候,萍姥姥已经离开了,剩下易天和七七等候着。 “诶?那位仙人去哪了?”派蒙左看右看道。 “有事先离开了,她让我们先代为保管涤尘铃,等事情了结,东西交给钟离就行。” 易天温声答道,随即话锋一转:“而且派蒙你居然能发现对方仙人的身份,看来是又变聪明了。” 这话瞬间让派蒙炸了毛:“喂!病秧子你什么意思!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易天不说话,只是笑笑,派蒙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飞扑上去揪住他的头发,小脚丫不客气地踩上他的头顶。 “易天易天!你说我要是有了这个壶,是不是以后旅行都不用风餐露宿了!!” 荧抱着尘歌壶,顺便把派蒙提溜在手里。 里面的仙家洞境让她神往,简直大的不得了,还记得当初旅行的生活,那叫一个艰苦。 “你想要的话,等事情结束,我帮你求一个。” 尘歌壶倒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易天系统商城中就有卖的,而且各种颜色和形状都有。 “真的!”荧眼睛闪闪发亮。 “嗯,真的,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易天操控轮椅转过身,“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该回去吃晚饭了。” “诶?可是钟离先生不是说今天请我们吃饭吗?”派蒙眨眨眼,她今天还想下馆子呢。 钟离先生请客...这个正常,但付钱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远方的胡桃忽然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小易子吗?” 深夜,璃月港进入了沉默,坚持许久的零稀灯火也没有撑住,睡了起来。 暗影凭靠风的力量,不断在昏暗无声的大地上奔袭,远远看去,只有闪帧的黑影,像是古代的幽灵,不断传送。 本来今天晚上是准备去找摩拉克斯的,可当暗影靠近往生堂,却发现钟离那个狗东西在床上留了一具假身,本尊不知道跑哪去了。 所以,无所事事的暗影来到了荻花州,准备去看看纹身的未成年。 果不其然,还没有靠近望舒客栈,暗影便感知到魈的气息同样朝他靠近。 “什么时候回来的?”魈握着和璞鸢,抬着头看空中那个许久未见的讨厌鬼,淡声道。 “岩神遇害那天。”暗影眼睛微眯,语气调侃,似是想要从魈表情上观察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魈表情先是僵住了一下,随后握住和璞鸢的手掌微微用力,天空下,他长长叹气。 “原来你也知道了...”魈像是被抛弃的小猫,落寞的语气让人心疼。 “当然,岩神是我杀的。” 暗影此言纯属试探,他想从魈的反应中分辨对方是否知道摩拉克斯只是假死。 “你?” 魈上下打量了一番暗影,随即‘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这很不符合他的人设。 但... 不好意思,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好好笑啊。 你打帝君? 第80章 易天:什么叫我要当岩神,我本人不知道 “行吧,行吧...一个两个,都是帝君厨,也不逗你了,你们家老爷子没死,只是为了给你们个考验测试测试。” 暗影感觉事情有些无趣,魈不仅没有给情绪价值,连情绪值都没有给。 是吗...果然,这世界上怎么能够有人悄无声息的刺杀帝君呢? “帝君...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魈低声道,“而且之前我也有所猜测,只是没有证据,不敢确定。” “哦?”暗影轻笑一声,“可我要是我说...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岩神没死,你该怎么办?” “我相信你。”魈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你这个人很讨厌,但帝君说过,你是值得相信的人。” 这回答让暗影明显怔了一下,他似乎未曾料到会得到这样的信任。 “有趣...那不妨说说,你们的帝君还说什么了。” 暗影自半空翩然落下,闲适地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与魈并肩,面对面。 魈思考了一会儿,他真的在思考,有什么可用的情报是能够说出来的。 这代表了什么,代表魈是真的愿意相信暗影,暗影在他这里的可信度极高! “还有...易天,易大夫。” “什么?”暗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易天?璃月港应该没有第二个叫易天的了吧? 怎么还有他本人的事情? “帝君...曾经提起过,易天拥有璃月所缺少的,觐见未来的眼界,如果有一天帝君卸下了重任,他想让那位易大夫,取代岩神的位置。” 暗影:?? 什么?我要当岩神?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会骗我吧?这真的是摩拉克斯说的?” 魈郑重点头,“千真万确,虽然当时我也不解,但现在看来...帝君早有计划。” “去年请仙典仪,现任玉衡星向帝君提出了疑问,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能否继续守护下一个千年,下下个千年。” “现在想想,或许就是那时候,帝君有了想要放下重任的想法。” “至于那位天外之人的易大夫...等事情了结,我会将事情一一告知,征求他的意见。” “妙~太妙了~岩神退休,然后让病秧子接手,妙啊~”暗影听了都拍手叫好。 好好好...钟离居然准备这么玩,把这个摊子扔给自己,然后自己每天去珠钿纺夜夜笙歌是吧。 “这个问题你等着去问他吧,不过我劝你不要抱有太大期望,至于原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暗影眉宇当中透露出意味深长之色,等着哦,摩拉克斯,我马上给你准备个大礼物。 魈看不懂,他是武将,玩不了这些心眼。 “好。”魈点点头,“此事我已知晓,这段时间我会和众仙待在一起,如果你来寻我,可在归离原上呼唤我的名字。” “还有一件事。”暗影叫住刚想离开的魈,“记得把归终机修一下,可能用得到。” ...... 次日下午。 易天一边撸着派蒙的脑壳,一边看荧和钟离筹备风筝。 七七被易天放在家里睡午觉了,现在应该还没有醒,虽然僵尸不一定需要睡眠就是了。 但该说不说,派蒙的脑袋也挺好撸的。 等待风筝购买完毕。 “我算算...夜泊石、香膏、涤尘铃、风筝,我们还差什么东西。” 荧掰着手指,询问的目光看向钟离。 “还差永生香和琉璃百合。”易天抢先一步回答。 “虽然琉璃百合我让公子帮忙留意,可这么长时间也一直没有个消息,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荧你最好和钟离先生去趟荻花州。” “永生香的话我来解决,虽然白大夫出门了,但我和七七还记得永生香的存放位置,用公子批给的资金买一些就是了。” 忽然,易天像是想起什么,手靠着扶手托着脸看向荧,“我听说昨晚群玉阁上面来人找你。” 荧小鸡啄米般点头。 “嗯嗯!是天权星想要见我,说是什么...” “要陪你剪断繁杂的暗流之线,对吗?”易天含着笑,又是一副知晓一切的模样。 荧嘟起嘴,“你知道还不告诉我...这次群玉阁之行,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不去。” “为什么!!” 荧又是一副委屈巴巴,抹眼泪的模样。 “恐高。”易天回答。 “哦。” 荧擦了擦眼角下特意抹上的水珠,对易天竖了个中指。 没用的东西。 “话说伙伴你这段时间身体好像没有出问题,没有缺零件少零件的,而且还没有生病。” 在蒙德,荧记得易天三天两头的就出事,怎么到了璃月这么安静? “这还是要多亏钟离先生照顾的好,平时晚上空气有些凉,先生还会帮我关窗加层薄被。” 懂不懂提瓦特最令人安心男人的含金量啊! 易天回想起这段时间,早中晚餐营养均衡,不油不腻,早睡早起,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平时出门还有专人陪着,基本上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行动。 所以这段时间易天的身体很是安静。 “嘿嘿!那我就在这里替易天再谢谢钟离先生了。”荧双手合十在脸前,扮出一个很可爱的笑。 “顺手为之罢了,而且小友也帮了我不少忙,这种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开玩笑,自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出事,我还要不要退休了? 钟离可不想退休大计未半而中道崩殂。 易天哪能看不出这个老不死的想要干什么,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病弱大夫,只能在心底给钟离竖起中指了。 “我先回去找七七了,等下你们找到琉璃百合,我们不卜庐见。” 易天发布完任务后,把怀里抱着的派蒙扔了出去,开着轮椅就往往生堂跑。 “既然小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我们也快些行动吧。” 钟离看了看天色,浓墨般厚重的云层依旧围绕在天空上不散,空气中是压抑潮湿的气味,让人喘不过来气。 时不时有那么一两道白炽色的雷霆,像是上天喷涌而出的愤怒,短暂照亮整座璃月港。 他那对沉稳的鎏金色眸子中,是自家孩子即将面临考核的担忧...以及那么一丝丝小小的期待。 第81章 见神 【你发现了什么?】 沉寂许久的系统忽然主动和易天攀谈起来,正在不卜庐内寻找寻永生香的易天一愣。 “什么叫我发现了什么?” 【你太安静了,这段时间,都是在规规矩矩的跟着剧情走,这不是你的作风。】 “是啊,太安静了。”易天轻叹一声,“不仅是我...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一切都很正常的顺着剧本在走。” 【所以,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在什么我没有看到的地方做了什么。】 “做了,埋下了些种子,你没有发现就是了。” 找到永生香后,易天将其包装好放在不卜庐前面的柜台上。 “这段时间钟离一直跟在我身边,如果不是知道他拿我当钱包,我都要以为是摩拉克斯特意在监视我。” 【所以你脱离了队伍,让钟离和旅行者同行,是为了给自己留出私人时间?】 易天颔首,“对,我本来的打算是夜晚行动,可钟离...很难搞,岩神就住在隔壁,如果照顾不好的话,这马甲说掉就掉。” “所以我只能找这种缝隙的时间,继续自己的布局。” 易天将僵尸娘安顿好,告诉她,自己有点事情要先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一路,小心。” 七七笨拙的挥挥小手,她不会问易天出去要做什么,也不会和别人主动提及这件事。 紧接着,暗影让系统完全屏蔽掉钟离对自己的感知,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霆钻入天空中。 ...... 孤云阁,位于璃月港的东南方,乃是镇压魔神之地,周围几座岛屿,魔物异常强大狂躁。 暗影落在其中一座小岛上,刚落地,周围魔物便像是疯了一样朝他冲过来。 但毕竟只是一群丘丘人,就算有远超平常的力量,也不是暗影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魔物。 暗影踩着绵软的沙子,时不时传来贝壳被踩碎的脆响,一步步逐渐靠近海域。 “谁!” 就在暗影准备下海的时候,他敏锐的感知到有人在偷窥自己。 是谁?! 摩拉克斯的人吗? 亦或者七星? 杀意瞬间升腾,暗影的目光射向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冰冷的声音穿透海风: “出来,别逼我拔刀,一块石头还不足以庇护你。” “别别别!!大侠有话好好说,我马上出来。” 只见石头后面,一位莹术士举着双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雷莹术士?” 暗影眉头一挑,在他记忆当中...好像孤云阁确实有着这么一个莹术士。 “这位大侠...我只是路过,没有恶意...” 雷莹术士要哭了,她只是个驻守孤云阁的小兵,每天在岛上除了打打丘丘人,电电鱼,也不干什么别的坏事。 这怎么今天遇到个一剑把整个丘丘人营地都抹平的狠人啊! 这里这么偏僻,万一对方杀顺手了,一剑砍死自己怎么办!! 暗影上下打量面前这个莹术士,虽然他对愚人众没有什么好感,但这并不代表他见到愚人众就杀掉。 收回自己的杀意,暗影扭头看向那片深海,充斥着恶意的深海,暗流与波涛汹涌。 “离开这里,离开孤云阁,这里马上就会有一场战斗,不是你能够踏足的。” 说完,暗影不再理会雷莹术士,浑身阴影包围,像是覆盖上一层扭曲的膜,纵身一跃,跳进了海中。 独留雷莹术士一个人在岸上吹风。 在影子的包裹下,暗影很轻松的下潜,随着深度逐渐增加,可见度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降低。 但这点黑暗难不倒暗影。 嗡—— 一抹银白色的微光自他眼底悄然亮起。 暗影四下巡视,随后发现在深海的底部,有着一处巨大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法阵。 踏入法阵,周围的海水如同扭曲舞动的海草般向两侧排开,暗影面前的景色也随之改变。 他站在一处古老的石质平台上,周围是漆黑如墨的海水,而正前方,则是被数根巨大岩枪死死钉在海底的、堪称庞然的深蓝色巨物! 也许是感知到了暗影的闯入,巨物身上,一盏又一盏,像是黄铜油灯的圆形物体,绽放光芒。 不,那不是油灯。 而是眼睛,巨大的眼睛。 五颗巨大的头颅,挂着明晃晃的黄铜油灯,将暗影包围在中央。 “人类...既见魔神,为何不拜!” 奥赛尔发出低沉的恶意,祂的声音像是被处理过的一样,宛若从最低音的麦克斯号中吹出。 “呵!不过是魔神战争的失败者,一头老不死的畜生,也敢让我跪拜?” 他直直盯着奥赛尔那对巨大的眼睛,毫不客气嘲讽道。 暗影从不弱于人,哪怕是面对比他强大到不知道多少倍的空,也没有丝毫怯懦。 奥赛尔身上升腾起怒意,祂堂堂漩涡的魔神,乃是魔神战争中顶级的那批强者之一,什么时候连小小的人类都能够看不起祂了! 海水像是沸腾般翻卷,奥赛尔虽然被封印,但仅仅是那巨大的身躯蠕动,便能够搅动数上千万立方的海水。 “无聊,奥赛尔,现在的你只是个阶下囚,这种孩童般的恐吓把戏...呵,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在战争中输给摩拉克斯了。” 虽然搅动的海水异常恐怖,但暗影所处的石台已经被摩拉克斯特意拿力量包裹,周围的风浪丝毫没有办法搅动他的情绪。 奥赛尔死死盯着暗影,可祂却发现自己看不透面前的这个人类。 气息,样貌,感觉,什么都看不透。 可这怎么可能!祂可是魔神!即使虚弱,也不可能连一个人类都看不透!! “你...究竟是谁。”奥赛尔的声音中带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从暗影直呼摩拉克斯真名来看,对方极大概率不是璃月的人。 “一个挑战命运的人。”暗影意味深长的回答。 “挑战...命运?”奥赛尔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一个人类,一个大言不惭的人类,连面对吾都需要依靠摩拉克斯的力量庇护,居然说要挑战命运。” 祂言语当中的鄙夷和嘲讽之意简直溢满了整座空间。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连他们魔神都要受到天空节制,面前这个小小的人类怎么敢这么说要挑战命运的,真是要让神笑掉大牙。 可奥赛尔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暗影单手从虚空中拔出一柄刀刃,然后... 他一剑砍碎了脚下的平台,又一剑砍碎了奥赛尔一颗脑袋上的封印岩枪。 现在的暗影站在奥赛尔那颗解封的脑袋前,狂暴的漩涡力量宛若千斤巨浪压在他的身上,但暗影只是轻笑。 “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剧本上需要你这头畜生,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笑意当中,杀意尽显,凝若实质! 第82章 魔神如犬,追火燃烧(作者又有话说) 归离原,荧、派蒙、钟离三人围着一株琉璃百合,荧的表情难得严肃。 “所以...要想要最好的琉璃百合,我还要给它唱歌,让它高兴高兴?” 钟离点头,“以普遍理性而论,是的。” “交给你了旅行者,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一定能够打动琉璃百合的。” 派蒙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那好吧...我试试。” 荧清了清嗓子,随后...... “啊!哪来的骗骗花啊!!!” 琉璃百合突然变成了骗骗花,冲出来就对着荧一顿揍。 这下不仅是派蒙,就连一向沉稳的钟离也有些绷不住的嘴角抽了抽。 两颗大岩柱子狠狠把骗骗花塞进地里,荧一脸绝望的跪倒在地,难道自己的歌声就真的那么难听吗? “好了好了,旅行者,这说不定是个意外呢,你说是吧,钟离先生。” 派蒙安慰了一下荧,抬头看向钟离,发现对方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皱着眉头看向孤云阁的方向。 “钟离先生?”派蒙又喊了一声。 “嗯?抱歉,刚刚走神了,我们...快些行动吧。” ...... 孤云阁上方的海浪,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此刻彻底变了模样,像是发狂的公牛,不断摇摆拍击着海岸与岩石。 雷莹术士惊惧抱着一棵孤零零的大树,自从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下海,这里的海水就忽然暴动了起来。 身为驻守孤云阁的负责人,她当然知道下面埋藏的是什么...魔神,漩涡的魔神! 可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深海当中,一处被隔绝的空间。 暗影踩着奥赛尔一颗已经失去光芒的脑袋,浑身沾满血,魔神的鲜血,莹蓝色的血,在漆黑的海域当中发着光。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暗影手中的刀还在淌血,在深海的重压下,就连蛋清和蛋黄都不会破碎散开,所以奥赛尔的血液如同浓稠的污泥,顽固地吸附在刀身之上。 奥赛尔只剩下了四颗脑袋,分别显现着不同的情绪,愤怒,震惊,恐惧,沉思。 四种情绪在奥赛尔身上交错融合。 最终,还是生存的欲望压制了继续想要怒骂暗影的情绪。 “疯子...真是个疯子,你居然主动吸收了我一颗脑袋死后的魔神残渣!” 绝无仅有,就连摩拉克斯也没有办法解决奥赛尔死后的魔神残念和魔神残渣,可面前的这个人类... 这个小小的人类,居然顶着魔神的威压强行斩下了他的一颗脑袋,还把残余的力量吃掉了!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想当疯子,如果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谁愿意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暗影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这也算是他的金手指之一,就和上次净化魈身上力量,净化特瓦林眼泪的时候一样,一切的污秽物质,都无法影响到他。 “奥赛尔,想知道你的未来吗?你那可笑的,被人当做棋子道具的命运。” 暗影将刀上的污血一把抹去,重新把魔刀千刃收回,他看向奥赛尔,语气调侃。 但这次奥赛尔却是异常冷静,掉了一个脑袋后,祂开始冷静的思考,思考暗影从来到这里后说的每一句话。 终于,祂得出了一个答案。 “摩拉克斯的封印减弱,还有前段时间上面那些人类的行动,是为了我,对吧。” 尽管被困在海底数千年,但毕竟是魔神,脑袋还没有算生锈。 “不错,摩拉克斯假死,他打算让你成为璃月踏入人治的考核题目,之后再将你重新钉入深海封印起来。” 暗影将钟离的计划告诉了奥赛尔一遍,这对于最终的结果无伤大雅,而且奥赛尔拥有身为魔神的智慧和傲慢,他不会将暗影今天来过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摩拉克斯知道。 “呵呵...哪怕骨骸被沉入海底...依旧不肯放过我吗......” 奥赛尔的笑声难听的要命,暗影从中感知到了不甘和愤恨,狰狞的愤恨。 祂笑的不是自己,愤恨的不是摩拉克斯,而是天空。 “五千年前...仅仅因为天空一道消息,所有尘世魔神就像是疯了一样,我们像疯狗一样角逐,角逐卑微的神位。” “在那场战争中,我失去了所有的臣民,我的子民们死去,我的追随者被地狱的烈火焚烧,就连我也沦为阶下囚,被困死在这该死的地方。” “可即便这样...即便这样!就连我最后的!最后的命运!!你也要夺去吗!!!” 奥赛尔身躯抖动,祂非常愤怒,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愤怒,想要挣脱封印,或者就此被封印反噬死在这里。 大海愤怒的晃动,数十米的浪潮凭空而起,冲刷礁岩。 那咆哮洪亮的声音几乎穿过深海,但却被外界的风声抹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暗影就静静的站着,他像是冷漠的猎手,什么都不做,看着困兽囚笼当中的猎物愤怒咆哮。 但奥赛尔失败了,祂甚至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精疲力尽之后,奥赛尔唯有眼睛中还残余着怒火的光。 “喊够了?”暗影踩在奥赛尔一颗活着的脑袋上。 对于这种僭越的行为,奥赛尔却没有什么反应,挤压数千年的气,无法释放,几乎要冲垮祂的魔神之心,磨损,不仅仅是尘世七执政的烦恼。 “你什么都做不到了,奥赛尔,当你在五千年前选择角逐神座的那一刻,你的未来,你的命运,便已经被押上了牌局。” “既然你已经没有作用了,那不妨为我做事,发挥你最后的余热,成为我挥向命运的刀刃。” 可对于暗影的话,奥赛尔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祂累了,大脑一片空白,不想思考。 死也好,活也罢,反正结局已经注定,随他的便吧。 暗影见奥赛尔没有反应,又伸出腿踹了祂两脚,依旧没有反应,暗影落在奥赛尔的大眼睛前,双手抱臂。 “怎么?这就放弃了?” 奥赛尔依旧一动不动,暗影见状,也没有了继续和祂交谈下去的欲望。 “无聊,还以为古代的魔神能够有些血性,看来是我看错了。” “老实在这里待着吧,或许当世界的规则颠覆,你就能脱困。” 法阵被暗影打开一个豁口,不像是深海沉闷的拍击声,那是外界真正自由的海浪声传了进来。 即将离开前,暗影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语气平淡。 “哦,忘记告诉你了,跋掣...也就是你的随者,她也会死。” 第83章 我会,赐你一场死亡 “等等!” 奥赛尔叫停住即将离去的暗影,海水异动,巨物起身。 暗影慢慢转过身,奥赛尔那余下四颗硕大的脑袋,此刻抬起,眼中重新透露出凶芒,仿佛沉眠的火山再度苏醒。 “你说...跋掣怎么了?” 作为漩涡魔神最后的追随者,同时也是妻子,跋掣忠心上千年,是奥赛尔心中最后的软肋。 可面前这个男人...居然说自己最后的追随者也会惨死。 “死了,在你死后,跋掣前来为你报仇,但是被有所准备的仙人和七星斩杀,死在了深海当中,永不见天日。” 奥赛尔沉默了,祂虽是魔神,冷酷杀伐,可骨子里拥有着爱‘人’的本能,无论何时,祂一直深爱着自己的臣民。 作为奥赛尔最后的追随者,跋掣...是奥赛尔能够在世界上爱的最后一位。 孤傲的魔神感觉心好痛。 祂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如果自己的再次封印会导致跋掣死去...... 不,祂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像是下定决心,或者说...奥赛尔本来也只是需要一个推力,祂看向暗影,目光当中不再有对弱小人类的轻蔑,而是将暗影当成同等地位的存在来看。 “这才对啊,就是这个眼神。”暗影轻轻笑了,“如果没有欲望,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我可没有办法和你交易啊。” “既然我来找你,那就肯定有办法,我也不喜欢命运的束缚,所以...交易吧,奥赛尔,用你剩下所有的时间,力量,来和我换取,换取一封契约。” “一封担保的契约,无论这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保证,全力保下你的妻子跋掣。” “如果到最后,计划出现了失误,我也会保证,赐你死亡。” 【当然,我也会死。】暗影心中补充了一句。 暗影重新站在奥赛尔的巨大头颅前,他伸出手,掌心多出一颗浮现着淡金色光芒的苹果,充斥着浓郁的生命力。 苹果一出,奥赛尔的目光瞬间被锁死在了这颗苹果上,祂是魔神,本应该没有食欲这种东西,可不知为何,祂居然下意识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好浓郁的生命力! 奥赛尔有种感觉,说不定吃下这颗奇怪的苹果,自己就能够恢复曾经的力量。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配合七星完成这场考核,第二,拼尽全力向天空展现你的愤怒,我要你去挑衅命运,挑衅天空岛上,那一直漠视生灵的执政。” 让奥赛尔配合完成考核,是因为易天欠了摩拉克斯一个人情,现在正是奉还的时候。 展现愤怒,挑衅天空和命运的方式也很简单,也很没素质,极其的没有素质。 这点易天已经准备好了...... 从奥赛尔那边离开后,暗影发现雷莹术士小姐依旧待在岸边,就是一开始暗影跳下去的地方。 见暗影出现,她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她将自己带来的摩拉拿了出来,朝暗影鞠躬,咬牙道: “大侠!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求?” 暗影算了算时间,发现距离钟离他们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决定听一下对方的请求。 “这些摩拉...是我最后的钱,我想请你,帮我给家里面寄封信!”雷莹术士身体放的更低了一些。 “为什么不自己去?我记得我说过,这里马上就会发生战争,你待在这里必死无疑,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而且有正当理由的话,离开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大处罚吧?” 雷莹术士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大侠你有所不知...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前,一切因其他原因的擅离职守,都会被视作逃兵。” “逃兵...在至冬是最可耻的,这会连累到我的家人。” “所以我不能离开。” “哪怕知道自己会死?”暗影身上散发出些许威压。 “哪怕知道自己会死。”她回答得没有迟疑。 暗影沉默了好一会儿,并没有选择接下雷莹术士的摩拉。 “你去北国银行找公子,说暗影疑似在孤云阁出现,汇报重要信息...就应该不算是擅离职守了。” “信什么的自己送,我这个人,很懒。” 留下最后这句话,暗影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雷莹术士呆呆站在原地,手中捧着的摩拉顺着因失神而张开的指缝滑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一枚又一枚的将沾满灰尘的摩拉从地上捡起,对着空无一人的海岸轻轻道了声谢后,转头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跑去。 ....... 荧和钟离来到不卜庐的时候,易天已经无聊到在椅子上睡着了,七七见荧回来了,迈开小腿啪嗒啪嗒去把易天叫醒。 “唔啊~去弄个琉璃百合怎么搞了那么长时间,困死我了。” 易天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打着哈欠伸懒腰。 荧趁机把骗骗花的花瓣塞进了易天嘴里。 “呸呸呸!!什么东西。” 荧叉腰,一副神气模样,呲着牙笑道: “冰属性骗骗花的叶子,怎么样,凉不凉!” 骗骗花的叶子是荧已经处理过的,所以不用担心易天会冻到嘴,或者吃坏肚子什么的。 “让小友久等了,不知道永生香是否准备好了?” “这点钟离先生放心,永生香肯定是最上等的那一批。” 易天将包装好的永生香拿出来,荧见状,上前想要拿起来看看,却被易天又重新收了回去。 “诚惠三百万摩拉。”易天笑的像个奸商。 “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 荧瞬间捂紧了自己的小钱包,满脸写着拒绝。 “抢钱哪有这个快,而且永生香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格的好不好,嫌贵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努力工作,有没有努力赚钱。” 易天一把抢过荧的小钱包,从里面掏了掏,最后只掏出一百来万摩拉。 “好穷,鸭兄给你的行动资金呢?花完了?” 易天看不上荧的这些钱,他甚至自掏腰包整了十万摩拉放进荧的小腰包。 主要是看孩子太可怜了。 “哈哈!我找易天兄许久了,原来在这里啊。” 达达利亚从门外‘凑巧’走了进来,了解完情况后,二话不说,唰唰唰的给易天签下三百万摩拉支票。 易天悄悄把荧叫到一边,告诉她现在赶紧去北国银行兑换,要不然晚两天就不行了。 他怕再晚两天,北国银行就要被钟离先生掏空了。 荧虽然不理解,但小伙伴的指示还是要听的,随即带着派蒙屁颠屁颠的朝北国银行跑去。 第84章 达达鸭:我与易兄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今天的往生堂空无一人,七七被返回的白术接了回去,钟离有事一大早便已道别,荧和派蒙出发去昨晚凝光所指示的地方。 易天从未感觉如此的安静,院墙外,除了风声,根本听不到一丝声音。 “马上就要开始了,考核...以及属于我的测试。” 整个璃月港好似被无形的重压笼罩,一队又一队的千岩军也整整齐齐戒备起来。 【你完全可以再等等,凭你如今的力量,如果要面对执政,无异于找死。】 “我并没有直面执政的打算,面见执政的,是奥赛尔,和我易天有什么关系?” 易天牢记当初那个镜子中的自己所说的话,千万不要注视天空。 按照他残缺的记忆来看,天理的执政被规则限制,要想对付他,必须要按照规则行事。 只要他不触犯规则,就不会有事。 【你自己有把握就行,千万别玩脱了。】 “把握...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大概只有九成,因为我许诺了奥赛尔,会赐祂死亡,可如果这样的话,本来应该属于深渊的机械魔神,就会消失。” “所以我在想...如果按照命运修正这点来看,或许会有什么东西阻拦我,阻拦我杀死奥赛尔。” 易天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命运的修正力,因为这份力量是未知的,就连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阻拦自己。 【不清楚,我没有你看的远,但有一点我要提示你,你与提瓦特的融合度不知道为什么卡住了。】 “卡住了?” 仔细想想,这两天易天对主线都是一种放养的态度,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与提瓦特的融合度卡住了。 想到这。 易天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眼睛蒙上黑缎,驾驶着轮椅朝北国银行而去。 现在所剩的剧情不多,只剩下达达鸭和荧在黄金屋的战斗,既然系统都这么提醒,他也只好去引导一下鸭兄了。 北国银行内。 “如你所言...那位暗影,在蒙德让女士吃到苦头的暗影,如今潜藏在璃月港内,并且昨日去往了孤云阁?” 达达利亚手中盘弄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摩拉,面前,孤云阁上的雷莹术士单膝跪地。 “是的...大人,属下认为此事极为重要,所以特意前来汇报。” 雷莹术士心中惶恐,如果这份情报不足以成为她离开镇守地方的理由,恐怕公子会把她丢进海里喂鱼的。 “嗯...我想想,特蕾莎对吧?你在孤云阁待多长时间了?” “属下负责孤云阁已有两年有余...”名为特蕾莎的雷莹术士有些惧怕的回答。 “两年...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暗影是在一年多前才逐渐在璃月港内显露风声。” 达达利亚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特蕾莎,像是宝石一般,海蓝色的眸子当中,是阴翳的杀意。 “那为什么...与璃月港情报脱节的你,能够知道暗影的事情?” 特蕾莎身体一颤,头更加的低,语气结巴: “属下...属下......”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暗影的事情全部坦白,可最后,特蕾莎一咬牙,只是重重俯首。 “属下知罪。” “哼!知罪?身为至冬的战士...你可知道背叛的下场?” 特蕾莎的心像是死了一样,可依旧没有坦白,自己这番话是暗影吩咐的。 母亲教导过,身为至冬的战士,在异国他乡,要让人看得起,要懂得情义二字。 就在氛围越发压抑,杀意越发深沉的时候。 忽然! 门外,忽然传来喧闹声,像是有人想要强闯北国银行,经理安德烈不停劝阻。 “易大夫...公子大人他有事,您可以先去会客室等着。” “我来和鸭兄谈正事,你耽误了可承担不起。” 随后声音越来越近,咚的一声脆响,达达利亚的门被易天开着轮椅撞开。 达达利亚很是优雅的喝着茶,翘着腿,手中捧着一本书,身后特蕾莎像是仆人一般,恭恭敬敬站着。 见到易天来到,达达利亚脸上绽放出像是向日葵一样的笑容。 “易大夫!真是稀客啊!” 装的真像。 易天刚进入北国银行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房间内的情景。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特蕾莎和达达利亚的反应,特蕾莎应该隐瞒了暗影吩咐的事情。 “抱歉!公子大人,我...我实在拦不住易大夫。” 安德烈惶恐的鞠躬道歉,一边鞠躬,安德烈一边‘不经意间’指着易天手中的邪眼魔方。 他哪是拦不住,而是根本不敢拦!六属性邪眼,放在至冬也至少是个执行官级别的人物。 “没事,易大夫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以后他来都不用通报。”达达利亚不以为然的挥挥手,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去,去给易大夫准备些茶水。”达达利亚给特蕾莎一个指示,示意对方离开房间。 “等等。”易天出声叫住即将离开的特蕾莎。 他唇角勾动,笑意像是太阳一样温暖,看向达达利亚。 “最近堂主不在,钟离先生还出远门了,荧还经常忙,所以...能跟鸭兄你借个人吗?” 易天指了指一旁身体僵住的特蕾莎。 “哈哈!这当然可以,但易天兄,这位莹术士有些笨手笨脚,我可以给你安排更专业的人。” 达达利亚笑容温和,可语气却毫不退让。 “不用,她就很好,对了鸭兄,我这次来是为了跟你聊一下帝君遗骸.....” 易天话还没说完,达达利亚立刻热情的站起身,握住了易天的手。 “哈哈哈!挚友,早说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啊!人你想借谁就借谁,不用跟我商量。” “对了,你吃饭了吗?我知道有一家早茶不错的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达达利亚一听帝君遗骸四个字立马变脸,对易天的称呼也从易天兄变成了挚友。 “早茶就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既然人可以借,那就让她先去冒险家协会帮我给蒙德那边送封信吧。” 易天从口袋中拿出两封事先准备好的信,一封是给琴的,一封是给芭芭拉的,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忘了给出去。 “可以可以!特蕾莎,你还愣什么,还不快去?” 达达利亚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特蕾莎,对方立马意会,接过信躬身后退离开房间。 “鸭兄果然性情,那你都借给我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易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鳞片,像是龙鳞,金色的龙鳞,放在桌子上。 “我找到了岩王帝君的遗骸,里面有些东西我比较感兴趣,所以想请鸭兄帮忙。” 第85章 我要帝君的屁股 达达利亚一看易天拿出的东西眼睛都亮了,但他时刻牢记谨慎这一道理,虽然同事们都说他是武人脑子,但他达达利亚身为执行官,怎么可能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达达利亚手指在顺滑的红木茶几上敲了敲,唇角带笑,饶有兴趣的把玩了两下龙鳞后还给易天。 “挚友...我好像从未说过,我对帝君的遗体感兴趣吧?”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怎么?想杀我灭口?”易天把邪眼魔方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说道,“放心吧,我不是七星来探你口风的,也不是来找愚人众破坏璃月证据的。” “你们愚人众的小动作太明显了,无论是港外驻防,还是那些小营地当中批量制作的百无禁忌箓,我都不感兴趣。” “我也不会问你为什么打算释放魔神奥赛尔,毕竟这是上面给你计划当中的最后手段。” 易天每多说一句,达达利亚的眼皮就猛跳一下,他就说了一句话,对方就差点给他底裤扒光了。 而且这等程度的消息情报...面前这个失明的家伙绝非大夫这么简单。 “璃月还真是人杰辈出...佩服,那不知道挚友你想要的...是否和我所求一样?” 达达利亚仔细盯着易天的表情,期望能够从上面捕捉到些什么东西。 很不幸,他什么都没有从易天身上读到。 “不是,我想要岩王帝君遗体上的那三根角。”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角?那东西是蕴含什么神力吗?” 易天摊手,“如果你说能够熔炼铸造成摩拉的话,那确实算蕴含着神力,不过我拿它只是为了收藏而已。” “只是...收藏?!”达达利亚难以相信。 他都已经准备好对方说出什么惊天秘密,例如摩拉克斯的角实际上才是力量的源泉,可现在易天居然说只是为了收藏? “对,你回头去的时候找个锯子,给我把龙角顺着帝君脑门子削下来就行,我回头挂卧室辟邪。” “当然如果你能够帮我搞到更多,比如岩王爷的尾巴,岩王爷的屁股,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给卧室挂满! 易天表情诚恳的让达达利亚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在掩盖真实目的的说谎,还是真心真意。 他当然不只是为了辟邪,而是因为知道,钟离这活了千年的老家伙要坑自己,所以他要报复回去。 让自己当小帝君? 看我这下不给你把脑门子上的角锯了! “这...”达达利亚一时有些为难。 “不行?” “也不是不行...只是挚友你的需求让我有点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你懂吧?” 易天长‘哦’了一声,拍拍达达利亚的肩膀,“我懂,鸭兄你的大脑超负荷了,这很正常。” 唉~可怜的达达鸭,脑仁只有可怜的单核处理器。 “我想你还不知道,你们愚人众制作百无禁忌箓的营地马上就要被荧一锅端了吧?”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达达利亚叹了口气,“既然你现在肯说,估计旅行者已经到城外开始揍人了。” “从一开始旅行者拿百无禁忌箓去仙人那边都要征求你意见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你更像是队伍当中的话事人,旅行者只是行动者。” “现在看来,你和旅行者的组合就是一个脑子一个拳头,你下达指令,她只负责行动。” “女士要我小心暗影和旅行者,可她不知道的是,你才是最该小心的那位。” 达达利亚明白了,钟离不是这支‘小队’当中的主脑,易天才是,恐怕就连一开始的会面,也在他的预料当中。 易天拱手一笑:“过奖过奖,所以你现在还有别的疑问吗?没有的话你准备准备,就该动身出发了。” “我在黄金屋给你准备了一份试炼。” 一份名为周本的试炼,我可怜的达达鸭,马上就要被挂常驻了。 达达利亚思考了一下,沉吟片刻后忽然抬头“好像...还真有,挚友,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既然最后的战场在璃月港这附近,那么在南天门游荡的那些深渊教团...它们又代表着什么角色呢?” “哦,南天门的那些...深渊教团?!” 黑缎下,易天猛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深渊教团也参与了?! ...... 南天门,巍峨群峰之间,金发的王子屹立在巨树顶端,眸光无情扫视远处被乌云笼罩的港口。 风雨欲来! “那边要开始了,那么我们这边也要抓紧行动。” 空看着下方忙碌的深渊法师,他回想起暗影在风龙废墟上所留下的话,瞳孔中闪过一抹阴霾。 如果连我的插手都无法应变解决,那就不要提改变命运了,命运那种从不讲理的东西,可比我还要过分。 “既然会说大话,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说大话的实力在哪里。” “传我命令,加速对若陀龙王的解封,我要逼迫暗影和岩神出手!” 视角回到璃月港,此刻公子已经在前往黄金屋的路上,荧也发现了愚人众的一些秘密,同步前往黄金屋。 易天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本不应该出现在剧本当中的深渊教团居然开始插手这件事。 南天门...深渊教堂要动手的对象肯定是若陀龙王。 太奇怪了...... 易天或许弄错了一件事,世界的剧本,也就是原本的世界线,它要的只是既定的结果,与时间无关。 深渊教团唤醒若陀龙王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若陀本来就是要醒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意识到这点后,易天重新冷静下来,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第一,照常前往群玉阁,等待奥赛尔复活,然后推进剧情。 第二,前往南天门,阻止若陀龙王的复苏。 如果到时候若陀龙王真的打了过来,那么暗影到时候不一定拦的下来对方,摩拉克斯就一定会现身。 “好麻烦...人情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要是当时没有欠下摩拉克斯的人情就好了。” 如果没有欠下摩拉克斯的人情,那么易天也不用这么苦恼,反正岩神还活着,大不了到时候让祂出手拦下若陀就是了。 可现在易天欠着摩拉克斯的人情,他说好要帮对方完成人治的答卷。 既然答应过别人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做到。 当然,这只是易天出手帮忙的其中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这里是璃月,是最先接纳他的地方,无论是人或神或仙,他们都默许接受了易天的存在。 易天早已将这里看作自己的第二个家。 他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自己的家。 所以...实际上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穿过一个小巷后,浓墨像是末日般的天空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分隔交错朝不同方向赶去。 第86章 群玉阁上(加) 黄金屋前,公子握着水型长刀,身后是已经齐齐倒地的千岩军众人。 “不让杀人还真是麻烦。”达达利亚挥了挥根本没有开刃的水刀,砍的他手腕都有些酸了。 易天吩咐过,不许他杀死守卫黄金屋的千岩军,达达利亚点头应下,毕竟他只是战斗狂,不是喜欢杀人的变态。 达达利亚看了眼闪烁着雷霆的天空,一撩额前橙色碎发,大步朝黄金屋内走去。 “真气派,不愧是铸造摩拉之地。” 这是最为纯粹的金钱铸造之地,大堆大堆令人垂涎疯狂的摩拉,此刻却像是垃圾一样散在地上。 公子注意到黄金屋最后方那具巨大的龙尸,岩王帝君的遗骸,尽管双目紧闭,可神威余存,仅仅远远看上一眼,便让达达利亚心血沸腾。 如果能够和岩王帝君打上一架,那可真是太惬意了。 就在公子出神幻想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 荧握着黎明神剑,这把凯亚当做赔礼送给她的武器,死死盯着面前那道身影。 “唉~明明你作为引路人的使命已经完成,为何还要趟这摊浑水呢?” 达达利亚轻叹了一口气,“旅者,你为什么要帮助璃月?他们许诺了你什么?” “说出来,七星给的起的,愚人众可以给你双倍。” 荧宛如正义主角一般,丝毫没有因为公子的诱惑而动摇。 “你想要岩神的神之心,但伙伴说了,这个东西绝对不能给你!” 达达利亚表情一怔,随后湛蓝色的宝石眸子垂下,变的有些阴沉。 “是吗...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送我的试炼,既然你想要我当做旅者的磨刀石...” 公子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手中长刀像是蜕变一样,剥去最外层的‘水壳’,露出足以斩碎金属的利刃! “如你所愿!!” 公子大笑着暴起,以享受战斗的姿态,朝荧挥动杀意! ...... 群玉阁上,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他坐着轮椅,眼睛蒙着黑缎。 “真是稀客...易大夫这个时间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凝光不解的语气带着一丝无语,她看着面前浑身打哆嗦的少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失明还有恐高这一心理疾病。 群玉阁前方的平台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那些本来守卫群玉阁的护卫,都被调离离开。 所以这也是天权凝光亲自出门接见易天的原因。 “呵~我还以为某人不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信。” 刻晴也在,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不爽的表情。 “这位先生...你真的还好吗?”甘雨蹲在易天身旁,掌心散发仙力,试图缓解易天的痛苦。 天权,玉衡,还有七星秘书,三人同时出来接见易天,在普通人看来,也算是易天祖坟烧高香了。 “我...我还好.......”易天脸色白的像是死人。 鬼知道这具身体什么个情况,易天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并且头昏眼花的。 颤颤巍巍从系统空间中掏出药片,易天一个不小心将药片从手心晃掉了下去,还是甘雨给他捡了起来,顺着轮椅侧兜里面的水混着给易天送进了嘴里。 缓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易天才稍微好受了一些,但手指依旧在轻轻颤抖。 “所以...现在可以解释解释了吗?为什么易大夫会用‘玉衡特许’的口令来到群玉阁?” 凝光也曾调查过易天,对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璃月的一样,除了知道是被往生堂钟离客卿带回来的,没有其余一丝一毫的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黑户。 之所以一直没有放任易天在璃月待着,一是因为对方确实没有威胁,一点威胁都没有的那种,感觉连条狗都能把易天掀翻按在地上揍一顿。 第二...易天是钟离带回来的,钟离是谁?疑似仙人,所以凝光怀疑易天很有可能和仙家那边有关,所以对于易天的存在,也是装作看不见。 “因为步云不让我上来,所以只好借用刻晴的名头了。” 易天呼吸依旧沉重,这具身体对于他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状态表面上平稳下来,随后望向凝光的方向回答道。 “我知道,但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易大夫会知道这个口令?” 说这句话的时候,凝光看向刻晴,似乎也是在询问她。 “别看我,口令这东西我从不轻易给人,谁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 刻晴别过头,由于对人治有共同话题的缘故,她和易天的关系还算可以,虽说算不上无话不谈的挚友,但也比一般的朋友关系好些。 对于易天不告而别,一别就是一年,而且一封信不回的事情,她仍旧感到生气。 “是暗影,他告诉我的。” “暗影!那家伙回来了吗!” 一听到暗影,刻晴瞬间炸毛! 易天不告而别不是个东西,暗影更不是个东西,约好帮她解决人治的问题,却在留下监视钟离的任务后就不见了。 易天有些心虚,他对于不告而别这件事确实感到抱歉,但也是没有办法的缘故,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谁也不知道他会突然留在蒙德。 “这个问题不重要,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刻晴。”凝光打断了刻晴的问话。 “既然暗影让易大夫你来到这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或者情报吧?” 闻言,易天神色严肃下来,他点点头,“没错,计划出了些变革,不得已,就连我这个病号也要上场。” “现在我需要天权你向千岩军下达一道命令,让他们迅速离开戒守的位置,带着城内居民朝北方离开。” “海上防线全部放手,全力应对西方那边的问题。”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如果若陀龙王真的脱困,暗影根本拦不下它。 凝光眉头一皱,虽然她并不是什么自傲狂妄的人,但现在最符合她心情的一句话就是...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当然,这只是比较符合心情的描述,实际上凝光也在思考,思考易天说这句话的原因。 刻晴也蹙起眉头,现在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海上即将降临拥有大恐怖的敌人,可易天却说要将海上力量全部撤除? 就在场上的氛围僵住的时候,忽然,从天空上飘下一道淡淡的声音。 “按他说的做。” 第87章 终于上当了! 魈来了,他带着其余几位仙人,以及帝君的旨意,抵达群玉阁。 “见过众仙家。”凝光规规矩矩的行礼。 虽然七星与仙家之间拥有理念隔阂,可对方毕竟是从魔神战争中拯救璃月的英雄们,该有的礼数她从不怠慢。 “仙家这是何意?”刻晴倒是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只简单地拱手致意, 魈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那静坐于轮椅上的易天身上,随后,他公布了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璃月的消息: “帝君...帝君有最后的遗意,如果璃月无神,那么将由易天,代掌权柄。” “什么?!” “什么?!!” 第一声惊讶是易天发出来的,他以为魈是看在暗影的面子上帮他解围。 谁知道是带着摩拉克斯的旨意直接过来授勋了! 不是!钟离你就这么着急下岗啊! 这考试还没结束呢! 而比易天更惊讶的是刻晴,她此刻目光当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不敢想,去年还在和自己讨论人治的同志,转眼变成了自己要推翻的天宫。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三千弱水版) “帝君他...确有此事。”就连一向高傲的留云借风也承认了易天的身份。 “帝君这么做肯定有祂的深意。” 削月筑阳真君自鼻中哼出一口气,虽满脸不情愿,却终究未再反驳。 毕竟君命不可违。 “我不当。”易天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这岩神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开什么玩笑! 他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留在璃月,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也不知道摩拉克斯是怎么想的,让他当帝君! 莫非真是老年痴呆了不成? “小友。” 忽的,摩拉克斯的声音在易天脑袋里面响起:“不,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暗影。” 易天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的上帝视角只有五十米的距离,可并没有找到摩拉克斯的身影,想必对方是藏起来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对方会又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 “你很好奇,我为何能识破,对吗?”摩拉克斯仿佛看穿他的思绪,“诚然,小友的伪装近乎天衣无缝,近日也极少以暗影之姿现身,唯有一次在往生堂出手,还妥善处理了痕迹。” “若非昨日自老友处得知真相,我亦难以相信,小友与暗影,竟是同一人。” 老友? 易天脑海中浮现起一张贱贱的脸,“该死的巴巴托斯,他给我卖了!” “他妈的,老不死的东西,早知道我就该在蒙德给你喂一嘴猫毛!!” 易天难得的破防,而且每一次破防都和不干正事的巴巴托斯有关,简直造孽。 摩拉克斯像是被气急败坏的易天逗笑了,声音里带上些许无奈: “小友不必动怒,我并无怪罪之意。相反,我甚为欣赏小友,亦不会以此事相胁,强留你在璃月。” “小友是困不住的,璃月终究是太小了...你的舞台应该是整个世界。” 摩拉克斯的语气严肃下来,就如在签订一份极为严肃的契约。 “但,我现在希望小友暂时答应,至少表面上答应下来,毕竟失去神明的国度,和没有神明的国度,根本是两回事。” “众仙之中,除魈与阿萍外,皆不知我假死之局。眼下七星尚不足以完全制衡众仙,需小友从中调和,助璃月达至‘人仙共治’之平衡。” “我不干。”易天态度坚决,“摩拉克斯,我替你挡下若陀,助你策划‘人治’,已算还清救命之恩!” “而且璃月已经不是孩童了,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干预算什么?” 易天扪心自问,他对璃月做的已经够多了,比蒙德要上心太多太多。 若非偿还摩拉克斯的恩情,他怎会对璃月上心到这种程度? 摩拉克斯不否认易天的功绩,他也知道要对孩子适当的放手,可...璃月必须有神,而且那个神必须是易天。 只有让易天和璃月创造足够的羁绊,在未来那天空动荡的一角,这位降临者才会出手庇护璃月。 所以摩拉克斯必须留下易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你所做的一切,我皆看在眼中,感激不尽……” “你我之间人情虽已了结,但……” “这是来自摩拉克斯单方面的请求:请你暂代岩神一职,为期三年。作为代价,我将予你‘过往的碎片’、续命之法,以及——摩拉克斯单独的一个人情。” “我保证,小友,在未来,六千年的磐岩将会作为你最坚硬的后盾。” 随着摩拉克斯话音落下,易天的脑海当中,一纸金色的契约浮现。 契约上方,一枚精致的金色国际象棋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过往的碎片...”易天心中喃喃。 “你...知道些什么,摩拉克斯,你明明之前对我一无所知,可如今却说了解我的过往?” “抱歉,此事我亦刚刚知晓,且涉及另一份契约,恕我暂时无法坦言。” “你以为自己吃定我了?”易天的情绪变得像是冻洋暗流,带着深邃的冷漠。 “并非,这只是契约,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依然会给予你续命的手段。” “但...拜托你了,小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住了,易天沉默着思考。 现实当中,他好像因魈的话愣在原地,握紧轮椅的手指逐渐用力发白,就连牙齿也咬的嘎嘣嘎嘣响。 看起来被气得不轻,但也有可能是憋笑憋得太狠。 太‘憋屈’了! “你以为你求我我就会答应你吗?” “深渊也邀请过我,但是我拒绝了。” “摩拉克斯,你的人情值钱,但还没有那么值钱!”易天还是不‘愿’接受岩神一职。 主要是这种被人强推着走的感觉很‘难受’。 “那……若我允诺,岩神身份一事,绝不外传,仅限七星与仙人知晓呢?” “那也不行!” “将来……我可助你对抗‘天理’。” “看人真准~” 此话一出,易天脸上所有的不满、委屈、愤怒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布局后、终于收网成功的从容与得意。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释然,易天嘴角难以自抑地微微上扬。 终于...... 终于上当了!! 摩拉克斯,你总算上我易天的贼船啦! “这可是你说的,摩拉克斯,不准反悔!” “小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摩拉克斯似乎被他这突兀的情绪转变弄得有些怔愣。 易天在心底轻笑出声。 不然呢? 我难不成还觊觎你摩拉克斯的身子吗? 你以为我让达达鸭去锯你的屁股,坑我当岩神,这笔账就算完了? 想得美诶!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同时在意识中沉默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在心底笑了起来。 “自无不可。” 摩拉克斯语气当中透露着一丝高兴和愉悦,以及一分卸下重任后的释然。 “那么,以契约之名——” “我,摩拉克斯,愿以碎片、力量、权柄,以及一个承诺为代价。” “我,天外之人,易天,愿以暂执神位、庇护璃月、调和仙凡为筹码。” “在此交换——”二人声音重叠,庄重如同宣誓。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伴随着一人一神同时在心中默念,无形的契约力量展开,裹挟住了易天仅剩的那份灵魂碎片。 与此同时,易天胸腔内,那枚寄存风神之心的位置下方,青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下一瞬,淡金色的流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凝于他腰间—— 一枚贵重而威严的岩神之心凭空浮现,静静悬浮,散发着厚重而温润的光泽。 天地间忽然起风了! 卷动群玉阁上,见证此幕的众人衣袖,那风势越来越大,像是在欢呼,在庆祝,在起舞,为新神的诞生而见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易天愣神的功夫后,那枚代表着岩神权柄的神之心,出现了!。 然而,变化还未停止。 缠绕于易天眼前的黑色缎带在这剧烈的风中烈烈作响,最终承受不住那股磅礴的力量,‘啪’地一声崩碎开来,化为碎片消散在空中。 宛若星空般的白银双眸黯淡下来,随之显现的,是与摩拉克斯无异的,像是蕴藏熔岩与巨龙的璀璨金眸! 瞳孔深处,代表岩元素的黄玉符号清晰浮现,沉稳地闪烁着。 会发现,在那岩符号的核心之处,一枚微缩的、精致无比的国际象棋棋子正若隐若现,散发着浩瀚的神威。 岩神之心,于此归位! 第88章 摩拉克斯,你又上当了 璃月港西方位置,天遒谷矗立的一座尖峰上。 旅人服饰的王子,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耳垂上的挂饰,目光懒散地落在面前那副石质棋盘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身着白色神袍、兜帽遮去半面容颜的钟离。 此刻,这位往日的岩神正执起一枚棋子,沉稳地落在棋盘某处。 “怎么?悄悄话说完了?” 空敏锐地感知到钟离与璃月港某处的精神联系悄然中断,挑眉问道。 “既然说完了,那就认真下棋。”他随即将己方的【炮】向前推进一步。 摩拉克斯进【马】回防。 几小时前,摩拉克斯察觉若陀龙王封印有异动,赶来查看时便被空拦截于此。 ‘下局棋,赢了我立马带人离开。’这是空的原话。 这位深渊的王子绝非弱者,即便强大如摩拉克斯也需认真对待。若在璃月腹地掀起魔神级的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摩拉克斯压下心绪,安然入座,和空对弈。 反正外面还有易天,他并不着急。 “别总惦记着你那璃月港了,现在还不到深渊和七神开战的时间。” 空轻巧地移动一枚【卒】,顺势困死了摩拉克斯的一匹【马】。 摩拉克斯推【兵】解围,声音平稳无波:“没想到一场小小的测试,居然能够引来深渊的王子,怎么?阁下也对考试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不过我感兴趣的并非璃月的考试,而是那位天外之人试图挑衅命运的‘测试’。” 空拉动【车】侵入对方腹地,杀意凛冽,直指摩拉克斯的【象】。 “不许你出手,是为了看看他的能力,如果连这点变故都处理不了,就别说要战胜命运这种大话了,和小孩子一样,徒惹人笑。” 摩拉克斯垂眸凝视棋盘,指尖无声摩挲着一枚棋子,沉思下一步的走向,同时淡然接话: “他也要做一场大事啊.....” “我们都要去做,摩拉克斯。不止是他,还有你。” 空的手指不耐地敲打着棋盘边缘,催促对方落子:“你原本的打算,不正是要将神之心交给冰之女皇,助她举起反叛天理的大旗么?” “话不可乱说。”摩拉克斯沉稳地将【炮】移至一处要地,瞄准了空的【马】,“我只是履行一份‘契约’罢了,从未有过对天理不敬的想法。” “呵!祂们又听不见,只要你不找死,直呼祂们几位的名字大骂,基本上天空是不会搭理你的,毕竟祂们也被规则限制。” 空瞥了一眼自己的【马】,本来想弃掉来换取一【象】一【卒】,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保护自己的【马】。 “况且,暗中筹划的又何止你与风神?据闻如今那位水之神,也在枫丹廷内谋划着某些……了不得的事。” “我与当代水神并无深交,”摩拉克斯微微摇头,“只听说那是位沉溺于审判戏剧与歌剧的神明。” 棋局之上,攻防转换迅疾如电。短短数步间,双方已各自损耗两【卒】一【马】。 摩拉克斯忽然大手一推,那枚隐匿布局已久的【车】猛然杀出,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口吞下了空的【炮】! 空见状,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举手抬起【车】,吃下了钟离的第二只【马】。 “终于上当了...摩拉克斯,你马没了。” ...... 暗影并不清楚摩拉克斯被空拦截一事,疾行途中,他还在想,璃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钟离居然还能够沉的下去心? 如果若陀龙王真的解封,到时候可就又是一场大战,而且若陀必须要摩拉克斯亲自出手才能镇压。 他暗影可没有大本事,现在能够单挑若陀龙王。 突然,在群山之中奔驰的暗影忽的停下了脚步,他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准确说,是被五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深渊魔物堵住了去路。 五头魔物,怒目狰狞直勾勾注视着暗影,如同盯上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真是好大的手笔,三只黄金王兽,两尊深罪浸礼者。”暗影声音低沉,“恐怕空调动你们,也下定了不小的决心吧。” 他确实有些惊讶,但也仅止于此。尽管局面棘手,但要解决掉眼前这五只魔物,无非是多耗费些时间罢了。 他手指轻描淡写地划过身前虚空——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玄铁刀柄。 随后,修长的刀身寸寸具现,仿佛由亿万枚暗紫色碎片精密拼接而成,刃身流动着幽邃的光痕,如同活物般呼吸起伏, 在同步契约后,易天能清晰地感受到暗影的力量正在急剧攀升,并不断朝着那个门槛迈进。 那是神的门槛! 腾! 原地只留下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暗影身后裹挟着凌冽的北风,所经之处,光线扭曲,留下仿佛被彻底吞噬的虚无轨迹。 快!快到极致的锋芒!在风神之心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已然超出常理,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如同慢放。 但深渊一方也不是饭桶,两位深罪浸礼者在暗影拔刀的瞬间,便已经在身前布下禁锢。 火冰水雷四大元素疯狂缔造重组,化作一面巨大而繁复的屏障法阵,横亘在前! 刀光极速,诤鸣之声宛若千蜂齐扬翅! 叮——!!! 渺小的刀刃击打在屏障上!看似轻巧的碰撞,却让两位浸礼者感觉仿佛被一座万丈山岳以崩天之势轰然撞击! 以二者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元素波纹剧烈震荡开来! 那恐怖的巨力逼得它们连连后退,脚下大地寸寸龟裂! “吼!” 三头黄金王兽没有丝毫犹豫,从左、右、上方三个死角同时暴起扑杀! 血盆巨口张开,尚未临体,暗影已感觉自身的能量护盾正被那气息急速腐蚀! 果然,能够被当做精英级boSS的存在,都有自己独特的过人之处。 暗影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狂傲与战意。 “该刷牙了,畜生!” 轰轰轰!!! 云层之中,雷霆疯狂翻滚咆哮!与此同时,山岳崩坏的巨响自脚下传来,仿佛地龙翻身! 只见暗影竟以匪夷所思的力量和技巧,猛地挑飞其中一头黄金王兽的下颚,将其巨大的头颅狠狠掼在地上! 紧接着,他竟推着这头哀嚎的巨兽,蛮横无比地撞穿了侧旁的一座山峰! “继续。” 霎时间,乱石穿空,烟尘冲天而起! 唯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自弥漫的烟尘中漫步而出。 暗影将那柄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魔刀随意扛在肩上,语气轻蔑而傲慢: “继续。” 剩余的两头黄金王兽彻底暴怒,再度咆哮着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暗影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天空,同时浮现出幽暗的法阵,狂暴的雷霆在其中怒吼奔腾! 扭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而来,化作囚笼,封锁暗影其余能够躲避的位置。 两尊深罪浸礼者身后,巨大的冰元素长矛已然凝聚成形,足有一座高楼般大小,朝着暗影当头砸下! 无法躲避,只能硬接! 这一套组合攻击下来,即便是如今的暗影,也绝不敢说能毫发无伤!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元素爆发在暗影立身之处疯狂融合、碰撞、湮灭,迸发出不同的元素反应。 但这远未结束!在确认攻击命中后,剩余的四头深渊魔物毫无保留,将更加狂暴的元素攻击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倾泻向爆炸中心!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爆炸不断蹂躏着那片区域,不断摧毁暗影最初所站立的地方。 深罪浸礼者牢记着王子殿下的教诲:打倒人之后一定要把所有技能都丢上去,并且要记得补刀。 这场疯狂的轰炸,最终以两位浸礼者蓄力已久的合力一击作为终结! 大地被彻底击穿,形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深坑。 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闪烁。 翻涌的烟尘与肆虐的元素乱流之中,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双璀璨的、流淌着鎏金熔岩般的眸子穿透尘埃,戏谑而又不屑地望向惊愕的深罪浸礼者: “固若金汤。” 第89章 命运还在修正 群玉阁上,万千束耀金色的流光聚集在一起,像是神迹降临一般,巨大的龙瞳虚影一闪而逝。 人治的试炼还未结束,暂时不能让璃月居民们知道,此处诞生了一尊新的岩神。 那磅礴的虚影急速凝缩,最终收敛于易天瞳孔深处。 亘古的磐岩之力重塑了他的双眼,自此,凡俗外力再难伤其分毫。 如果仔细看,便会察觉到,易天眼球表面那一层极细微、流淌着淡金光泽的薄膜。 鼓舞的狂风渐次平息,易天缓缓伸出手,虚握成拳,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正充盈着他的全身。 而这力量的源头…… 他垂眸看向腰间—— 那枚悬浮着的、散发着温润而威严光芒的岩神之心。 伸手摸了摸,是真货,和当时在蒙德从女士手中夺过来的风神之心一样的触感。 但不同的是,这枚神之心拥有更加沉厚的力量。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缕淡金色的、仿佛凝聚着精纯岩元素的薄雾自他唇间逸散,旋即消融于空气中。 易天抬眸,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仙人与七星。 不带感情的冷漠龙眸仿佛带着巨大威严般,压得众仙竟不敢直视,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 可以,这眼睛真好用。 “都别愣着了。”易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他同时转向黄金屋的方向,眸光锐利,“有东西要来了。” 众仙尚未来得及消化他话语中的含义,下一刻—— 嗡! 一束金光从黄金屋的方向拔地而起,如同逆行的流星,撞向孤云阁的深海! “看看吧,失去神明的国度,能否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 轰隆隆! 仿佛回应着这宣告,雷霆,白色的雷霆,黑色的雷霆,像是末日降临般,不断在天空发出狂暴的怒吼。 一道又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水龙卷自海面升起,在那被巨大岩枪镇压的深海当中。 四对硕大无比的魔神之眸猛然睁开,冰冷的怒意与威压瞬间弥漫整片云来海域! “奥赛尔!是奥赛尔!祂的封印被破坏了!!”留云借风真君失声,振翅便要冲向孤云阁探查。 魈身影一闪,拦在了她身前。 “留在这里。奥赛尔破封已是事实,无可挽回。当下我们能做的,唯有集结众仙之力,将其重新封印!” “降魔大圣所言极是……”削月筑阳真君语气无比凝重,“当务之急,是合力击败奥赛尔。” “不错,既然解封已成事实,就不用再去补救。” 易天微微颔首,一切终于重回他知晓的‘正轨’。那么接下来,便是他精心安排的‘演出’时间。 “接下来的战斗,我不会插手。”易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家耳中,“虽继任岩神之位,然我这具身体……注定了我无法亲身赴战。” “因此,重新封印奥赛尔之重任,只能倚仗诸位。” 首先打消众仙想让自己出手的想法,毕竟这是他们的考核,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易天的目光转向沉默的魈,吩咐道:“魈,你现在去将歌尘浪市找来,顺带将荧带上来,要想解决奥赛尔,她的力量不可缺少。” “易……帝君,”凝光一时仍难改口,语气中带着忧虑,“若愚人众趁此危难之际,发难突袭,该如何应对?” 在刚才,凝光已经果断下令,将海上防线,以及港内边线所有的千岩军调走,让他们负责照顾城内居民前往归离原的方向避难。 若此刻愚人众背刺……璃月将腹背受敌。 “无需担忧。”易天的回答斩钉截铁,“愚人众……绝不会行此不智之举,璃月已非无神之国——除非,他们已准备好承担激怒一位神明的后果。” ...... “快快快!第七、第九、第二十小队,立刻赶往东区支援!” “第十、第十三、第二十二小队,目标吃虎岩街——那里人口最密集!动作要快!这是军令!援助我们的友邦!!” 璃月港内,早已部署就位,准备给璃月捣乱的愚人众先遣队们,却接到了救援的民众的命令。 “嘿!你说公子大人怎么神机妙算的,魔神居然真的复苏了!” “少废话,多做事,快去支援!!” 达达利亚拖着受伤疲倦的身体,龇牙咧嘴的从一条小巷内扶墙走出。 他强忍着腰腹间那道几乎可以说是夸张的狰狞剑伤——艰难地登上一处高地。 达达利亚俯瞰脚下慌乱却有序撤离的人群与穿梭的军队,随后目光越过城市,遥遥投向那片已被魔神搅得翻天覆地的云来海。 奥赛尔四颗硕大脑袋已经钻出海面,他仰天咆哮着,宣泄着被镇压千年的不甘与怒火! “奥赛尔……”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挚友啊,希望真如你所保证的,这场牌局……不会波及无辜凡人。” 虽然是他放出了奥赛尔,但这是上面的命令,乃是军令,站在军人的角度上,不允许违抗。 况且就算他不释放奥赛尔,也终究会有其他人释放,比如潜藏在暗处的女士,至冬那边不可能不留后手。 但掀起屠城级别的灾难……即便执行命令果决如他,亦会感到迟疑。 如果不是易天给他打了安心针,或许达达利亚真的会甘冒抗命之险,放弃解封奥赛尔。 “嘶——”动作间再次牵动伤口,他倒抽一口冷气,苦笑摇头,“旅行者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下方,救援行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高天之上,宛若一座移动碉堡的群玉阁正在缓缓朝奥赛尔的位置移动。 荧已经抵达战场,刚一登阁,目光立刻锁定了被众仙围在中央、坐于轮椅上的易天。 “易天!!”一见到易天,荧就像一条大金毛一样冲了过去。 “哇!病秧子!你的眼睛……变得好漂亮啊!!”派蒙绕着易天飞了好几圈,小脸上满是惊羡。 荧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她清楚地记得,易天病愈初醒那个清晨,他的眼眸是深邃的墨黑。 怎么现在... “做得很好,荧。”易天看向她,语气中是难得的赞许与托付,“但接下来的战斗,仍需倚仗你的力量。” 他的视线越过少女肩头,群玉阁张开的巨大蓝色阵法上,一个又一个深渊通道打开,数量惊人的丘丘人与深渊法师如潮水般涌出! 但好在,渊教团的高端战力似乎都被牵制在南天门用以阻拦暗影,此时来袭的魔物虽多,但也在可应对范围的之内。 果然……命运的修正力依旧在发挥作用。 失去愚人众这股“阻力”,填补空缺的,便成了深渊教团么? 不过这次... 易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尽在掌握的弧度,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耀金色的护盾套在负责迎击深渊力量的几人身上。 “我才是主动出击的那个啊......” 第90章 这就是我的计划呀! “啧——同时双开的精神力消耗还真是大呢......” 南天门前,宛若坠星的巨大岩体石块上,暗影毫无美感的翘腿坐在上面,捂着头,魔刀千刃竖插在身旁。 远远看去,尖锐的群峰之间忽然出现了一颗巨球,这是天动万象的伟力,不过由暗影所施展的天动万象并没有摩拉克斯那么强大。 但也足够用了,砸死几只魔物还算是轻松。 等脑袋上的疼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暗影这才重新动身,他轻轻跃起,然后坠落,双脚在岩石巨球上借力,整个人朝远处的伏龙树爆冲而去。 若陀的封印之门前,火冰水雷岩,五大元素印记微微闪烁着...... 璃月港外,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浪潮的怨气,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降临在群玉阁这一片小小的平台上。 “还是回来了...奥赛尔,曾经海中最为强大的魔神之一...只不过这奥赛尔怎么少了个头?” 萍姥姥站在冰冷的雨幕当中,刺痛的水打在她的身上,时不时有阵寒风吹过,让人直打哆嗦。 “谁知道...可能是祂在下面无聊,给自己的头卸下来当球玩了吧。” 易天感觉身上有些冷,但也仅仅是有些冷,即使寒风刺骨,但却没有到能够让易天当场冻死的程度。 果然还是老爷子的护盾用着好!令人安心的温度! “你真的没问题吗?易天。”荧阻拦一波深渊后退回易天身旁,语气担忧。 “不用担心。”易天从兜里摸出一枚邪眼魔方。 咔咔———— 三两下转动,很快,属于火元素的那一面被易天拼好。 霎时间,温暖的力量涌上全身。 这是易天第一次正式使用邪眼魔方,平时私下里也会有些研究,所以他知道这个邪眼魔方的正确使用方法。 “只要能够保证归终机不被破坏就好,现在的我...身体在好转。” 易天望着远方仅剩四颗脑袋的奥赛尔,他丝毫不担心璃月的考试会在此失败,他所担心的,是挑衅命运后的结果。 按照提瓦特的世界观来说,那些高等的存在,就连直呼祂的名字都会引来注视,所以即便是七神,在说出时间魔神【伊斯塔露】的名字时,也会以【露塔斯伊】代替。 而奥赛尔要做的,就是挑衅如今天空上的顶点,至于办法...... 易天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有些想笑。 和预料当中的一样,深渊魔物根本靠近不了归终机,便会被两眼放光的荧当材料刷掉。 材料!好多的材料!平时哪有机会一次性打这么多魔物! 终于,在被归终机不断鞭打后,奥赛尔也终于是发了怒,祂仰天长啸,磅礴的水元素力在天空当中凝结。 不同于特瓦林的终天落幕曲,奥赛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之击! 提前找好位置,易天准备挪挪屁股远离归终机... 可还没有等他有动作,魈一个闪身便来到他身后,连人带轮椅扛起来在奥赛尔那宛若天倾般的攻击当中穿梭。 随后安稳重新落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归终机...被毁了。” 就在这时,荧来到易天身边,虽然群玉阁上的深渊魔物已经被肃清的差不多了,但归终机已毁,他们已经没有了能够对抗奥赛尔的手段。 “易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派蒙依旧很吵,在易天脑瓜子旁边飞来飞去。 “我去阻拦。” 魈忽然开口,清冷散落着雨滴的侧脸因力竭而有些发白,握着和璞鸢的手掌下,不断有鲜血流出。 在荧他们抗击深渊魔物的时候,魈一直在抗击来自奥赛尔的攻击。 即便是业障被压制后的他,要想拦下魔神级的力量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付出了些代价。 “你去?你去打奥赛尔吗?” 就在魈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易天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别开玩笑了,虽然现在的奥赛尔不是完全体,但也不是你能够挑衅的。” “可除我之外,其余仙人更没有抗击奥赛尔的能力。” “仙人没有...可不代表七星没有,你身上的业障是暗影好不容易治好的,别这么快急着送死,不然那就太可惜了。” 易天让魈安心,果不其然,接下来凝光的决策就如同剧情当中一样,她要放弃群玉阁。 看到这,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等暗影那边事情了结,人治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他对于这最终的考核并没有太过出手干预。 你说奥赛尔是我派来的? 那我问你,就算我不给奥赛尔指示,祂就能够挡的下天动万阁了? 而且奥赛尔这货明显是被归终机打出来了真火气,刚才那招根本没有留手,差些给易天也砸死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对命运的测试了。” 在凝光决定要放弃群玉阁的时候,易天便已经被魈提前送回了璃月港中。 远远望去,巨大的群玉阁像是流星一样,散发着金光直直砸向奥赛尔。 众仙带着没有飞行能力的七星降落在易天身旁... “结束了吗......”荧抬起小脸,喘着大气有些疲惫的眺望海的另一端。 “结束了,但又没有结束,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插手了。” 易天看向仍旧阴云漫布的天空,更加恐怖的气息在深层凝聚,紧接着... 深海当中,差些被砸晕过去的奥赛尔,在意志消散前咬碎了口腔中事先准备好的附魔金苹果。 一瞬间,浓郁的生命力涌入全身,奥赛尔四颗脑袋重新从深海当中冲出,愤怒朝天空咆哮。 远古的霸主,曾经漩涡的主人,此刻,力量短暂重回巅峰! “又复苏了!!”众仙一惊。 仅仅是不完全气息的奥赛尔便让他们拼尽全力,这下居然完全恢复了曾经的力量,还能玩吗?! 但易天脸上并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推着轮椅,慢慢向前,手中邪眼魔方不断拼凑,属于岩的那一面也被完全拼合。 身上的固若金汤更硬了些。 奥赛尔那通红像是地狱恶鬼的眼睛直直望向天空,祂在注视天空! 随后奥赛尔深吸一口气大喊: “法涅斯我艹你马!!” 第91章 天罚!(加) “这就是他的计划?!” 远离战场的一处山巅上,空和摩拉克斯并肩而立,远眺着云来海上那惊天动地的景象,惊得瞪大眼睛。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岩王帝君,此刻沉稳如磐岩的心境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都说祂活了几千年,无论牛鬼蛇神都见过,可眼前这番景象...... “小友...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摩拉克斯心里暗暗给易天竖了个大拇指。 祂忽然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在拯救到来前,璃月真的不会因为易天而受到灾祸吗? 如果易天此刻在此,定会咧嘴一笑,: {灾祸?有灾祸,我就是拯救英雄,没有灾祸,我就是最大的灾祸。} “厉害厉害,在下实在是佩服。”一旁的空抚掌惊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马上下令让深渊军离开,绝对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 这扯不扯呢?我深渊教团兢兢业业发展这么多年,处处谨慎布局,都不敢这么指着鼻子直呼其名地辱骂天空。 你易天牛,是真的牛! 空也不管若陀龙王复苏不复苏了,反正拖住暗影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也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浪费精力了。 于是,本来还在帮助若陀解放的一众深渊使徒,接到这个命令后纷纷打开传送门离开。 本来还在和魔物纠缠的暗影感受到前方深渊气息的消失,斩杀挡路的魔物后,发现本来应该在破坏封印的深渊使徒全部离开了。 “怂包,有本事别跑。” 暗影不屑地撇撇嘴,却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璃月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 璃月港,无论仙人还是七星,众人都陷入了一种集体失语的震惊状态。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云来海域,奥赛尔此刻正如同市井泼妇骂街般,各种闻所未闻,并且极具‘创意’的rapper,如同连珠炮一样从嘴巴里面飞了出去。 奥赛尔依旧在破口大骂,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 “老畜生法涅斯,还有你养的那几个执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玩你这个爹玩你那个爹,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像狗一样被人踢死!” “看你马啊若娜瓦!我知道你爹我长得帅,轮得着你看吗?!” “还有你伊斯塔露!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天理四影都是狗养的狗,我日你大爷的!” “沟槽的纳贝里士!纯尼玛的精神分裂病,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好吧!” 整个璃月都处于一种寂静到诡异的范围当中,所有人或者仙神,都在听奥赛尔那张rapper的小嘴吟唱。 四大执政,连同天理,当然,深渊和摩拉克斯也没有放过,奥赛尔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脑袋里面想起哪个就骂哪个。 最后也许是骂上了头,奥赛尔连暗影和自己也开始无差别攻击: “尼玛的,老子就是个蠢逼,听信一个人类的话,我也够几把傻逼的,那黑不垃圾的小畜生暗影,老子马上就要被镇压了,你丫的连个头都不漏!” 祂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这样辱骂天空和四执政,那群狗日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最后的结果有极大可能比死亡还恐怖。 可祂不在乎,现在的祂只想将自己被关押了上千年的愤恨全部宣泄而出。 天空阴沉沉的,就连雷霆也不再作响,不知是消失沉寂,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唯有雨声席卷大地,整片海洋伴随着奥赛尔愤怒的宣泄,难得的平静下来。 “奥赛尔刚才说...暗影?”刻晴虽然听不懂这些神名,但她听得懂暗影的名字。 “嗯,暗影和奥赛尔做了交易。” 易天面无表情地点头,耳边充斥着奥赛尔难听的叫骂,心里也开始痛骂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深渊那群混蛋拦路,暗影才迟到的! 又不是说不遵守契约!你这老混蛋居然还用我教你的骂人技巧来骂我?! “交易,连奥赛尔这般高傲的存在,居然也会和人类做交易吗?” 留云借风真君感到难以置信,她从魈那里听说过暗影的名号,据说是个能解决业障的奇特存在。 “本来是不愿意的,”易天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但之后,暗影砍下了祂一颗脑袋。” 易天的话让众人又沉默了,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不对...为什么你会对暗影这么了解?”荧发现了盲点。 “他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朋友,对他了解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开玩笑,你去蒙德问问,哪个人不知道暗影是我易天的马仔! 你承认暗影是你的马仔了? 就这样,奥赛尔持续不断的输出,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基本上,刚才被点名的几位神明,连同暗影那可能并不存在的十八代族谱,都被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易天表面平静,内心却开始焦急起来。 从南天门到云来海域就算是暗影也最少需要近一刻钟的时间,他现在就怕天空会突然发难,将惩戒降临在奥赛尔身上。 果不其然。 就在奥赛尔感觉骂的有些疲累,想要稍稍停歇一会儿的时候...... 轰!! 天际被撕开惨白的创口,黑云如同沸腾的焦油翻滚! 雷霆,天罚,像是天空之神的愤怒! 酝酿许久的力量以雷暴的形式降临! “你大爷!!” 奥赛尔被一条宛若雷龙的黑色雷霆劈的破口大骂。 如果只是普通的雷霆,对于祂们这种魔神之躯伤害不算很大,可这些雷霆明显是上面那几个家伙特意‘处理’过的! 奥赛尔每感觉自己被劈一下,自身的【存在】就会被削弱一分。 如果【存在】死去,那就意味着,奥赛尔将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切与祂相关的因果、记忆都将被彻底清零! “来了,天空的愤怒。” 易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某些关于奥赛尔的记忆碎片,正在变得模糊、淡化! 这就是天空的处理手段,只要奥赛尔从来不存在,那么这些大逆不道之言就没有说出过。 可... “连我本体的记忆都能够影响…”易天感到一阵寒意,“看来我也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逐渐融合…” “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奥赛尔肯定撑不到暗影到来,如果奥赛尔的【存在】被抹除,那么自己也会永远丢失对天空测试这份记忆。” “那么一切所做的,就会化作浮云飘散。” 易天轻咬舌尖,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他让自己的精神强行冷静下来思考。 一定,一定还有解决办法! 【交易吗?】 系统的声音,如同在滚油中滴入的一滴冰水,瞬间浇灭了易天脑中纷乱的思绪。 他原本有些浑浊的目光豁然变得清明锐利! “交易!一万情绪值,我要让暗影立刻、马上抵达这里!” 【当前情绪值为:,扣除,正在为您召唤暗影......】 “啊——疼死老子了!!暗影,你个狗!你怎么跟狗一样!再不来我就要没了!!” 即便是吃下附魔金苹果后恢复了生命力,奥赛尔也没有能够抵挡这些雷霆的力量。 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整个世界剥离、否定! 就在祂以为暗影骗了自己,永远不会来的时候。 “Shadow!” 一道声音虽然微弱,但清晰响彻天地间。 只见玉京台上的易天,将手中紧握着的黑色令牌狠狠捏碎! 他脚下的影子当中,一柄破碎的魔刀纹路骤然显现! 下一刻,宛若从深渊中挣脱束缚的黑色鹰隼,一道身影猛地从易天的影子中冲天而起! 暗影撕开沉重雨幕雨幕,身后骤然张开一对宛若魔王的漆黑影翼,翻飞的衣角化作碎裂的刀锋,与那万丈雷霆共舞! 他逆着毁灭的洪流在天地间昂首疾驰,嘴角那抹傲慢不羁的笑容仿佛在嘲弄天空的狂怒。 “吵死了啊,病秧子!” 暗影手腕转动,魔刀出鞘的嗡鸣压过万丈雷声! 一抹像是要将天地吞噬掉的极致之暗,在肆虐的雷暴之间留下剧痛伤口! 有道是... 如同天上降魔种,真是人间太岁神! 第92章 于此见证,漩涡/暗影的终章! 咆哮的天地间,巨浪滔天,雷云如墨汁同白油搅和般翻涌。 暗影孤身立于奥赛尔最中央的头颅上,魔刀遥指翻墨般的苍穹,深邃的眸光兴奋闪烁。 他方才以半神之躯,拦腰斩断了涌动的漆黑雷霆,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一道从右肩斜划至左腹的恐怖伤口,如同一条狰狞扭曲的紫黑色蜈蚣爬行,边缘还跳跃着恐怖的雷弧。 可暗影丝毫不在意,他早就有预料,挑衅‘天’若是毫无后果,那这‘天’也未免太名不副实了。 他指尖轻轻掠过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与迷茫。 ——仿佛随着这一击,某些重要的东西也随之被斩断了。 “果然,还是要放弃这个马甲了吗......” 暗影轻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具耗费巨大代价打造的替身马甲,完美地隔绝了伤害反馈,即便在此刻毁灭,也不会将半分伤势带给本体的易天。 但代价就是...如果暗影死去,那么易天就会拥有丢失暗影这个马甲的使用权。 真是可惜了……用了这么久,他早已习惯了暗影的身份。 璃月港前,易天本体轻轻闭上眼睛,将几乎全部的精神力都投注于远方的暗影身上,共享着那份直面天威的决绝。 暗影脚下微微用力,踩了踩奥赛尔脑袋,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怎么样?老东西,还有力气吗?” “有,但已经不多了。”奥赛尔其余三颗巨大的头颅缓缓聚拢,将暗影护卫在中央。 “谁让你骂我骂那么用力?”暗影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语气淡淡。 即使头顶仍在酝酿更加恐怖的风暴,暗影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和奥赛尔闲聊着。 “还不是你来得太晚!老子都快要被劈死了!!” 奥赛尔没好气地吼道,一颗头颅喷出一小股水流,淋在暗影身上。 “好了好了,算我的错,来得不及时。” 暗影活动了一下刚刚被雷电麻痹、此刻正逐渐恢复知觉的手臂,确认已经可以再次握紧刀柄,“但好歹是赶上了,不是吗?” 奥赛尔无语,确实是赶上了,但如果再慢一步,祂奥赛尔就要被劈成赛尔号了。 “怎么说?反正要死了,敢不敢干一波?”暗影抬起头,虽是询问,但他早有决心。 “你留后手了吗?我可不想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当然,肯定会有人帮我们收尸的,这点你放心。” 暗影语气笃定,他抬眼望向璃月港的方向,目光穿透雨幕,与远处高台上紧盯着这里的魈对视了一眼。 魈以为他需要援助,身形一动,瞬间化作青光,一个风轮两立便窜了过来。 “没让你过来,去给刻晴大人说一下,记得把抚恤金发给病秧子。”暗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到底要做什么?”魈眉头紧皱,他盯着暗影,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暗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又混合着期待与兴奋,他重新将魔刀千刃横架在身前,另一只手则缓缓按在了那副从未摘下的面罩上: “挑战命运。” “魈!回来!!”远处,易天的呐喊穿透风雨传来。 而下一秒,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暗影猛地摘下了那副面具! 面具之下显露出的,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庞 ——那是易天的脸!! 此刻的暗影带着一丝像是恶作剧成功过后的得意,趁魈震惊失神的刹那,猛地一掌拍出,一股柔和的巨力瞬间将魈推得向后倒飞而去! 感谢你,魈,最后的情绪值我收下了鸭! “为什么会是你?!” 魈的惊呼还未完全出口,整个人便已如同离弦之箭般,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回璃月港的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轰隆隆—— 天空中的毁灭之力积蓄到了顶点,黑红色的暴雷在云层之间咆哮,那是足以抹消暗影和奥赛尔的死亡,有人要让他们两个的【存在】就此死去! “时间到了,奥赛尔。”暗影轻喃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早就准备好了!”奥赛尔其余三颗头颅忽然昂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上亿根宛若毫毛的水型明针暴射着从深海而起,如同逆向升起的暴雨! 三颗头颅中央,这数以亿计的明针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支庞大无比、流淌着星空的巨型水矢! 空空空!! 暗影身上的气势开始毫无保留地节节攀升! 在他脚下,奥赛尔将祂生命深处最原本的力量注入暗影体内,整片大海开始围绕着二人旋转,从上向下看去,像是一片巨大的漩涡,足以吞噬天地的漩涡! 直到——暗影踏足魔神之境! “来吧——” 暗影和奥赛尔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让天空见证,漩涡\/暗影的终章!!” 狂风嘶吼,雷暴中心点凝聚出黑红色的雷霆,阵阵威压顺着空气震荡。 璃月港内,不少普通人甚至被这股威压直接震得昏迷过去,等到他们醒来,关于这最终碰撞的记忆,也将会被彻底抹除。 暗影身后,那对巨大的影翼轰然炸裂! 每片漆黑的影羽都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汇聚在魔刀千刃当中! 这是来自一尊新神的极意! 是最初,也是最后的倾世一刀! 嗖—— 暗影的身影瞬间模糊,他突破了音障,超越了极限! 他灵魂深处带着对命运的不满,对命运的怒吼,像是雄狮般的怒吼,咆哮冲向天际! 那支灿若星空的巨大水矢,也同步爆射而出,紧随暗影其后,力量在空气中融合扭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双色螺旋洪流! “今日——” “魔神与凡人共赴黄泉!!” 刀锋和箭矢共同搅动天地,双色神力螺旋贯入云层! 但同一时间,天空当中酝酿的黑红色雷暴也如同巨兽怒吼般再次爆发!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半空中疯狂对撞、侵蚀、湮灭! 吞噬一切的暗影漩涡与代表终结的【死亡】竞相争锋!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蕴含死亡之力的雷暴,竟在暗影与奥赛尔这合力一击下,开始节节败退! 魔刀千刃颤抖着欢呼,这把由千万枚碎片组成的刀刃,此刻竟要比世界上任何一把刀都要坚韧。 因承载着过于庞大的力量与速度,刀身弯曲到了一个近乎折断的可怕弧度。 如果是平常,它即便折断也可以再重组。 但此刻的魔刀千刃就仿佛拥有灵魂一样,它不甘折断! “固若金汤!” 易天捏着那枚温热的岩神之心,在摩拉克斯的帮助下,一道足以覆盖整座璃月港的屏障展开。 “哇啊!要被吹了——” 派蒙紧紧拽着荧的头发,狂暴的风压让她甚至无法稳定维持身形。 “这...这难道才是魔神真正的力量吗?” 凝光心中震骇,她早该知道的,单单凭借一个群玉阁,怎么可能能够打的赢曾经的魔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魈挡在众人身前,一边替众人阻挡魔神级的威压,余光一边不自主的瞥向,身旁那丝毫没有被这股压力影响到的易天。 下一刻,极致的光与热爆发了! 仿佛白矮星爆发的光晕过后,云层像是破碎的画卷,这困扰璃月港许久的暴风雨,被这份恐怖的能量碰撞击碎—— 天空露出明朗的晴日,久违的阳光再次洒落。 而在这片新生的晴空之下,暗影残破的身体如同凋零的梅花,失去整整一条手臂的他,却在大笑着向下坠落。 轻飘飘的,仿佛一道被光明驱逐的影子,身体开始从边缘逐渐破碎、消散。 就在这时,魈感觉自己脑袋中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好像失去了...刚才关于暗影面孔的记忆! “不好!还没有结束!” 魈的一句话将众人本来已经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他们看见了,在那晴日的半空中,一束最后的、纤细却凝聚着最精纯死亡法则的黑红色雷霆,如同毒蛇般悄然坠落。 直射向那已经彻底失去力量、正在消散的暗影和同样萎靡的奥赛尔! 魈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青光爆冲而去。 “来不及,距离太远了!!”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饶是以速度为优势着称的他,追不上那道坠落的雷霆,也追不上那道坠落的身影。 魈忽然有种既视感...他好像不止一次没有追上即将逝去的身影,就像曾经的伐难他们...... 拼尽全力,也无法追赶。 这次...也要如此吗? 咔嚓…… 狰狞的面具因力量透支而出现裂纹,比风还快的少年也会有力不从心的一天啊...... 光华散落,他伸出手,指缝中漏下的雷霆轰然坠落,毫不留情。 若飞蛾扑火,正是暗影寻光———— 在万丈虬结的光束中,再难觅得半点踪迹。 第93章 他们不会后悔 暗影和奥赛尔已经做到最好了,但终究棋差一招。 就像那定格在天遒谷内,一座山峰上的石质棋盘。 空以微末的一棋之差,输给了摩拉克斯。 所以...差一招的真的是易天吗? “说了已经留好后手,那就肯定有。” 易天的意识沉入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那件标价惊人的商品上。 【大师级马甲:情绪值。】 【描述:仅次于殿堂级之下的最强马甲,为每一个蠢货宿主保驾护航。】 当时系统和易天聊起这个东西的时候,易天还差六万情绪值,本以为会在旅行者到来之前攒齐,但因为中途用了不少的缘故,这份情绪值在调戏魈之后才勉强凑齐。 就在暗影的身影自高空开始坠落的刹那,易天便已捕捉到云层中那缕若隐若现、却凝聚着杀机的黑红色电弧! “现在...将军了。”易天唇齿轻启,无声喃喃。 “不好!还没有结束!” 魈在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便朝暗影冲了过去。 可他的状态并非全盛,速度也不足以超越雷霆,不甘和悔恨的情绪在心中无限放大滋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从一开始就紧闭双眼,仿佛沉浸于自身世界的易天,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他体内疯狂攀升,节节暴涨,其威势竟一度逼近了方才吸收了奥赛尔本源之力的暗影! 还不等身旁的荧和派蒙将惊愕的表情完全展露,易天的身影已然模糊。 ——如同被直接从当前画面中抽取出去一般,以一种近乎瞬移的可怕速度,冲向暗影坠落的方向! 他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并迅速染流金之色,直至垂落腰际。 一根发带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将金色长发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细碎的散发,更添几分清逸。 以纯白和金色为主的道袍,象征着那古老世家的高贵与力量,袖口、领口、衣襟边缘,精美的金色云纹浮现。 古朴而又庄严的长剑出鞘,寒光凛凛! “王权——天地一剑。” 易天嘴唇轻吐,声音飘忽,可却有着帝王般的威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纯粹由极致王权剑意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宛若另一轮太阳自地面轰然升起,悍然撞向那最后一缕代表天罚的雷霆! 轰—— 雷霆在剑意当中泯灭。 “好...好厉害!”派蒙惊得小手捂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还是病秧子吗!” 荧也惊得有些合不拢嘴,充满了尊贵与浩然之气的身影,眸光剧烈闪动。 好帅,好喜欢,好想纳入爷的后宫! 易天站在半空当中,怀中抱着只剩半边身体,并且即将消散的暗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那柄拥有极致剑意的长剑,精准地刺入了暗影的心脏。 暗影的身影彻底化为点点幽光,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来过。 “可惜了,暗影...陪伴我那么长时间。” 接着,易天缓缓降下高度,落在奥赛尔那颗硕大、却已是濒死的头颅前。 海面上,庞大的魔神之躯正在缓缓沉没。 “我说了,一切都在掌握,肯定会有人帮我们收尸的。” “我们…是了,是了…原来是这样……” 奥赛尔黯淡的眸光忽然亮起最后一抹神采,祂明白了,面前这个气息恐怖的人类,就是暗影! “暗影…或许…你真的可以…赢过那该死的命运…” 明白这一点后,虽然奥赛尔的状态看似好转,但易天清楚,这不过是这位古老魔神最后的回光返照。 “我会尽力的。”易天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歉意,“说实话,最初…我只是想活下去。是祂们做得太过分,我不得不走下去…”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王权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你该离开了,跋掣那边我会遵从契约。” “你…你的名字…”奥赛尔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人类…告诉我…你的名字…” “易天,容易的易,天空的天。”易天回答。 “是吗…易天啊…真是个好名字…”奥赛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我也那么觉得。” 易天闭上眼睛,耀眼的王权剑意彻底摧毁了奥赛尔仅剩的身躯,在海洋上留下仍未熄灭的漩涡。 天空放晴了,透彻的阳光照亮这座焕发新生的港口城市,也照亮璃月居民们缓缓苏醒的眼睛。 他们好像忘记这场试炼最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魔神被七星与仙人携手打了个败退。 这场四方参与,对抗命运的计划,最后只死了一人一神。 他们不会后悔,暗影不会,奥赛尔也不会... ——因为这是他们的选择......... 三天后,北国银行。 这家号称从来没有周末的资本家银行,如今却挂上了今日休业的牌子。 豪华的会客室内,达达利亚腰间缠着绷带,钟离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眼睛已经痊愈的易天。 吱嘎——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三人同时抬起眸子,对于黄毛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易天!你怎么也在这里?知不知道荧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派蒙跺着脚,很是生气看着易天。 荧表情幽幽,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女友,看向易天的目光也透露着询问之色。 “你以为我调动那部分力量不需要代价?这三天我找了个地方静养去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易天确实是找地方静养去了,但不是因为力量的反噬,而是去加深对马甲的使用程度,顺带看看天空还会不会劈他。 “诶!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派蒙又开始在易天脑门子周围飞来飞去的,易天一把将派蒙扯下来,抱着揉她的脸。 “哼哼——看来派蒙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别担心,我的身体没事。” “是啊,挚友你的身体没事,我就不一样了。”达达利亚表情和刚才的荧一样,像极了被欺骗的小男友,“我和旅行者像两个没脑子的史莱姆,被你和钟离先生拿晶碟吊来吊去的。” “说好要成为合作的伙伴,你倒好,成了璃月的新任帝君。” 可怜的达达利亚在黄金屋掏了十分钟的帝君遗骸,都没有找到神之心,转头一看。 嘿,您猜怎么着~在易天身上! 易天顺着他的目光,晃了晃腰间那枚神之心,瞥了一眼达达利亚:“怎么?你想要?” 达达利亚可怜巴巴的点头。 易天又看了眼钟离,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于是扯下神之心朝达达利亚丢了过去。 “我不需要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你想要你拿去就好了。” 达达利亚和荧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但钟离倒还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这神之心是他搓出来的,真正的神之心还在易天眼睛里。 “你就这么给他了?!” “你就这么给我了?!” 荧大惊,不要可以给我啊!这么好看的东西,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给你了,虽然这东西本来是不该给你的。”易天打了个哈欠,将脸埋进派蒙脑袋上,“女皇和钟离先生有交易的契约,一开始的意思是,让愚人众配合璃月演戏,完成这场考核。” “但后来我和暗影来了,这场人治的试炼由我们二人全权接管,按道理来说这个东西不该给你。” “但你知道的,挚友,我这个人重情谊,你在违背上面命令的情况下,号令驻守璃月的愚人众疏散居民,而且还做了‘释放奥赛尔’这么关键的事情,这颗给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达达利亚怔住了,随即,蓝色的眼眸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猛地起身,一把握住了易天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太性情了挚友!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情就是我达达利亚的事情,哪怕你让我偷潘塔罗涅的小金库,去抢木偶的玩具,去踢雷大炮的屁股,我达达利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94章 请仙典仪 “说什么赴汤蹈火,只要鸭兄你不带着愚人众在璃月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易天半开玩笑地说着,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掂了掂。 达达利亚一阵挠头,说实话,如果不是易天嘱咐,按照计划,他应该是让愚人众上群玉阁捣乱的。 “我这不是…没捣乱嘛…”达达利亚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是,不过我说的是以后,是未来。”易天咬了一口苹果,语气随意。 “知道了知道了,我向你保证,挚友,只要我在璃月一天,这些愚人众就会老老实实的。” 达达利亚拍着胸脯向易天保证,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半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扯动伤口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嘶——差点忘了,女皇还交给我了一个任务。” 等缓过劲,达达利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困扰:“挚友,你知道《狐妖》这本书是谁写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更新?” 一提起这个,易天立刻沉默,目光飘忽地转向窗外,自顾自的说着离开:“这天气可真不错啊,我出去转转,聊完了你们叫我。” 易天开着轮椅离开了,留下一只不知所谓的达达鸭。 之后,钟离向在场众人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为何要策划这场测试的原因。 不过后来的发展却是超出了钟离的预料,他实在没有想到,易天的计划居然是指着天空和四执政的鼻子骂。 蕴含着【死亡】权柄的雷霆,兴许是那位执政出手的,但好在规则的力量依然存在,死亡的权柄没有办法下降太多。 让【存在】都能够为之死去的权柄...还真可怕。 易天发现,这次的会谈女士并没有出面,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扇动了翅膀,干扰了冰神与岩神之间原本的交易计划。 之后,钟离告知易天,胡桃会在今天傍晚返回璃月港,让他去接一下。 易天问钟离要去干什么,钟离是这么回答的。 【参加自己的葬礼。】 离开北国银行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所以易天你和胡桃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派蒙有些好奇的问,在蒙德的时候就听易天提起过这个名字,可来璃月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真人,导致好奇的派蒙心里痒痒的。 “朋友...?”易天想了想,语气带着些许犹豫和不确定。 “你不要一副‘我也不确定’的语气好不好。”派蒙叉着腰,斜着眼睛吐槽道。 荧也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看着易天。 易天更加认真的思索,半晌后,他表情严肃的给出了答案。 “一位特别喜欢肘击我的朋友。” 荧:无语脸。 “既然你不想细说就算了,”荧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追问,“反正那位胡堂主今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接人就是了。” 之后,荧询问易天是否要和她一起去送仙典仪那边看一看,虽然知道岩王爷还没有死,但毕竟是自己亲手操办的,去看看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易天点点头答应了。 荧推着易天,一路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行去。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人群就越是密集。 “送仙典仪啊...看来岩王爷他老人家真的的就.....唉~” “我从小道消息听说了几个可疑人物,有传言说是他们刺杀了岩王爷。” “谁?” “有个叫公子的,是愚人众的里的一个高官。” “得了吧,人家愚人众虽然名声不好,但真的出手帮了我们,可不能这么编排。” “......” “你说那海里的魔神,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出现了吧...都被岩王爷镇压两千年了。” “可不是吗!魔神的力量还真恐怖,让整个璃月港都陷入了昏迷,如果不是七星和诸位仙人,恐怕我们早就躺往生堂板子里了!” “诶诶!走了走了!千岩军那边要发通告了,快去听听!!” 周围的人朝千岩军那边挤了过去。 易天和荧停留在人海之中,显得有些碍事,但周围的人们却都极为默契地从易天的轮椅旁绕行而过,甚至下意识地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开玩笑,要是给易大夫撞倒了,你就准备赔个倾家荡产吧! “通告我就不去看了,无非就是帝君并非遇刺,而是渡劫失败之类的理由...但你们如果要去的话就去吧,毕竟七星会给你们发奖赏不是吗?” “可我说过要陪你去接人。”荧握着轮椅的扶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自己去就行了。”易天笑了笑,光下,他那双恢复神采、流淌着淡淡金芒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人时刻照顾的羸弱医生了。” 他指了指人群喧闹的方向,语气温和却带着鼓励:“去吧,别忘了,你踏上旅途的初衷,是为了寻找哥哥,不是吗?” 荧有些犹豫。 易天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着扶手的手背,随即独自操纵着轮椅,缓缓转身,背对着那喧闹的人潮与光亮,身影逐渐融入通往港口方向的、略显冷清的街道阴影之中。 一个人沿着大道前进,周围甚是冷清,不过易天毫不在意,他开着轮椅来到一个高台上。 此刻,已经化形的留云借风真君和萍姥姥站在一起。 “两位真君怎么不去参加帝君的送仙典仪呢?” 萍姥姥闻声转过身,看到是易天,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是小大夫啊...或者现在应该叫小帝君了。”萍姥姥笑着看向易天的眼睛,“我和留云年龄大了,挤不进去,所以就在这里看看就行。” 易天见萍姥姥的态度,以及留云那仍未从失落中走出的目光,也是猜到了什么,看来目前仙人之中,知晓帝君并未真正离去的,恐怕只有魈和萍姥姥了。 也罢,留给他们自己猜也行。 “正巧,我也是因为挤不进去,所以没去成。”易天顺着萍姥姥的话说道,随即轻轻摇头,“另外…歌尘真君您不必如此称呼我,虽然机缘巧合接过了帝君他老人家托付的权柄,但我终究只是个‘凡人’。” 留云借风真君目光复杂地看着易天。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年前在奥藏山照顾的那位少年,如今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接过岩王帝君的职责。 “哦,对了,”易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关于璃月如今仍旧有神这一事,还望诸位仙人不要宣扬,我继承了帝君的遗愿,要让璃月踏入真正的人治,我的存在若过早公之于众,反而与此愿相悖。”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 “我们仙人岂是那般多嘴多舌之辈?” “此事,你更该去叮嘱璃月七星。那些家伙为了争取更多利益与话语权,可不会管你什么人治不人治的,说不定为了稳定人心,转头就把你推出去!” 好吧,看来留云对七星还是有很大的意见。 第95章 和摩拉克斯定下的契约关我钟离什么事? 从萍姥姥那边离开后,易天独自一人操纵着轮椅,沿着渐暗的街道继续向港口方向行去。 天边的晚霞逐渐被墨蓝浸染,他本打算直接去码头等候,却意外地被人拦了下来。 刻晴一把拉住易天想要飙车离开的轮椅,“怎么见我就跑?都是做帝君的人了,还这么胆小。” “哈哈!原来是刻晴啊,”易天干笑两声,掩饰着瞬间的心虚,“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看路,没注意到你。” 易天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算是一种愧疚的心虚,刻晴把暗影当志同道合的朋友,可现在友人离去,她却连对方真正的模样都无从知晓,甚至这段记忆也正被无形之力侵蚀。 “而且你不用这么称呼我,我只是遵守约定暂时担任这个位置,根本称不上帝君。” 璃月的帝君从来都只有一个,易天知道,自己是因为身上某处特殊性才让摩拉克斯生出让他执掌权柄的念头。 这个特殊性...很有可能和摩拉克斯所说的,那份碎片有关了。 自己到底被拆成了多少片?怎么哪都有碎片? “既然是帝君留下的最终旨意,那么七星自然会遵从。”刻晴的态度倒是很干脆,“你放心,我不会否认你小帝君的身份,更不会把你抓进地牢里关起来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码字。” 易天瞬间瞪圆了眼睛:“你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码字?这还是人啊! “别扯开话题,”刻晴迅速板起脸,语出惊人,“我问你,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暗影的事?” “诶!”易天一惊,自己是身份暴露了吗? 看易天惊讶的表情,刻晴很是得意的说:“看来是我猜对了,都说祸害遗千年,就他那种性格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期盼问道:“跟我直说吧,小帝君...暗影是不是假死,现在正躲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听到这话,易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皮低垂,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暗影...死了。” “我就说吧,暗影他肯定没…”刻晴习惯性地接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死了?” “嗯,”易天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他为自己的理想而死。” 他只能这样回答。 难道还能说暗影没死吗?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那个马甲及其所有能力,再也无法变身为暗影。 坦言自己就是暗影? 还是算了吧… 让暗影当做一份理念,留在刻晴心中,这就已经很好了。 “死了…为了理想而死…”刻晴喃喃重复着,眼神有些失焦,随即泛起一丝苦涩,“真是个骗子,明明已经立下了契约要一起改变璃月的...到头来,我甚至连一幅画像都没办法为你留下…” 刻晴语气怅然,之所以没有办法为暗影立下画像,正是因为那蕴含【毁灭】与【死亡】的雷霆,不仅抹杀了暗影的部分存在,更侵蚀了他在别人记忆中的形象。 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暗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 刻晴拼命回想,也无法记清暗影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唯一的印象只剩下一句:那双眼眸,曾经非常、非常漂亮。 “我先走了,小帝君。”刻晴甩了甩头,试图振作起来,“我去…给他放一盏霄灯。” 说完,她带着明显低落的情绪,转身快步离开了港口,身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易天独自留在原地,海风吹拂着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他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随后才继续操纵轮椅,驶向码头。 抵达港口时,由于送仙典仪的缘故,大部分居民仍聚集在玉京台附近,码头反而显得格外冷清。 天色已完全暗下,傍晚已过,但易天却仍未见胡桃的身影,或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正当易天感到些许无聊,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时—— “在想什么?”冷不丁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易天抬眼看去,魈靠在港口一盏路灯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在想…今后的路。”易天没有隐瞒,声音很轻,“是否也会像暗影一样,或许在某一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魈轻盈地从路灯上跃下,落地无声。 易天仔细感受,对方身上那本被压制的业障之力又有些躁动的迹象,想必是因为上次在群玉阁上杀了太多魔物的原因。 “暗影...”提起这个名字,魈的眉头微蹙,记忆中关于那人的面容竟有些模糊不清,“说来惭愧,明明是帮我解决业障的恩人,可到最后,我也没有能够还清他的人情。” “你也…忘记了他的模样吗?”易天轻声问道。 “嗯,明明已经知晓了他的样貌,可我却没有守护住...” 得到肯定的回答,易天可以确信,之所以这两天自己偶然感觉到身体传来的不适,是因为暗影和提瓦特的部分联系被【死亡】抹去,所以自己和提瓦特的联系也随之减弱。 “暗影不需要你偿还什么。”易天出声安慰,语气温和却坚定,“他要做的已经完成了,你只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他就很高兴了。” 暗影的身份目前为止只有两人两神知晓,易天也不准备将这个秘密当成荣誉什么的大肆宣扬出去。 “如果你的业障再度复发,来找我,我手里有他留下的最后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但是啊,魈,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份手段。” 这就已经很好了...... 让暗影休息吧,一直维持这个身份,就算是他也很累的。 时间继续流逝,一开始被魈靠着的路灯也晃起晕黄色的光,整个璃月港像是苏醒一般,陆陆续续亮起灯,照亮飘荡在海面上的叶。 “胡堂主在路上耽搁了些,但也很快就要回来了,小友再等一会儿吧。” 钟离慢慢朝易天走来,他将手搭在港口的拦截铁链上,吹着海风,有些出神。 “先生是不是忘了什么?”易天转过头,表情幽怨地看向钟离,“说好的碎片和续命手段呢,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 钟离闻言,侧过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调侃:“哦?小友和摩拉克斯定下的契约...关我钟离什么事情?” 易天:? 小手一指,小嘴一张,易天准备来上一段旋律动听的rapper。 “玩笑而已,小友莫急。”钟离见好就收,唇角微扬。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外观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对雕龙琉璃戒,温润的色泽,加以黄金点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钟离取出其中一枚,递给易天:“碎片就在其中。但按照「她」所言…你暂时不会吸收它。” “她?”易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代词,疑惑地抬头。 “不可说。”钟离轻轻摇头,“此事关乎另一份契约,碎片我已暂时将其封印在内,若有一日你想通了,或是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自行解开封印。” 天空上透露出点点星光,随着银色的月辉,静悄悄打在这枚琉璃戒指上。 易天感受到了...和当初在蒙德一样的感觉。 贪婪而又恐惧,吃下这枚碎片肯定会收回一些记忆,但易天并不敢吃下。 吃下它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有可能会被夺舍什么的。 “至于续命手段…”钟离的话将易天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只见他又取出了一枚神之眼,一枚仿佛黄金一样耀眼的岩神之眼。 钟离仔细地为易天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郑重地将这枚岩神之眼佩戴在他的腰间。 “你不是没有下发神之眼的权利吗?” 易天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玩的是假原神了,怎么一个两个神都能派发神之眼? 钟离笑了笑,温热的手掌搭在易天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你在蒙德的时候...那酒蒙子不是也给你打造了一个吗?我的这个和他那个一样。” “打造一颗‘神之眼’我还是做的到的。” 嗯,不仅仅是神之眼,只要钟离想,搓两个‘神之心’都没有问题。 钟离盯着易天的眼睛,此刻的少年一脸不情愿的被长者揉着脑袋,少年没有发现的是,在那深邃的瞳孔深处,一枚精致的棋子若隐若现...... 第96章 回归,霄灯,友人。 “另外,我还给小友准备了一份单独的惊喜,算是感谢。” 易天一听,惊喜?什么惊喜?不会是一个亿的摩拉吧? “惊喜?什么惊喜?” 钟离淡笑着,目光温和地投向易天身后,声音如玉石轻叩,清越而沉稳: “一盏霄灯,就在你身后。” 身后... 易天回头的瞬间,比霄灯光亮和颜色更先抵达的,是那一缕若有若无、清冽熟悉的梅花香气。 那道日夜想念的身影,此刻正提溜着两个霄灯,静静站在他身后,胡桃看着他,梅花般的眼眸中跳动着霄灯温暖的光晕 “回来了?”她轻声开口,伸出手将其中一盏灯递向他。 易天却下意识捂住了腰子的位置。 眨巴眨巴,二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一时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隐隐的海潮,最后还是钟离实在看不下去,替易天完全把轮椅转了过去,让二人面对面。 临走前,钟离拍了拍易天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两个,可不许吵架啊。” 胡桃依旧保持着递出霄灯的动作,指尖在灯柄上微微收紧。 易天心如乱麻,那个能算计魔神、对抗天空的他,此刻竟像个青春少年般手足无措,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胆怯。 但最后,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盏霄灯。 一盏极为明亮却又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的霄灯,仿佛只要他稍稍松手,就会立刻飘向夜空。 而下一秒,霄灯确实飞了出去——在易天面前,胡桃手中那盏明亮的霄灯像是挣脱了某种桎梏,轻盈地升向夜空。 像是某个信号一样,伴随着一个光点的升空。 千万个光点随之苏醒。 从绯云坡下飘出的描金霄灯,从孩子们手中飘起的朴素纸灯,愚人众或者千岩军手中统一形式的霄灯。 ——所有光芒汇聚成无声的星河,温柔地盘踞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之下。 这是对帝君的送别,却也寄托着个别人对另一位英雄无声的告别。 特蕾莎即将踏上返回至冬的一条船,这是某位愚人众执行官的私人小船。 夜风吹拂着她有些略显凌乱的发丝,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璃月这座美丽的城市,随身布包中,是沾染着沙粒和灰尘的摩拉。 因为易天和暗影的缘故,特蕾莎已经不会再被追究擅离职守的事情,此刻的她仰首望天,眼眸中盛满那条由万家霄灯组成的星河。 “怎么不走?”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女士缓步越前,华贵的大衣在夜风中轻扬。 因为某些原因,她并未在璃月露面,只是接下将神之心带回至冬的任务。 女士顺着特蕾莎的目光,看到了天空之上的那条金红色的星河。 静默片刻,她朱唇轻启,淡然吩咐:“去买两盏霄灯来。” 特蕾莎一愣,她没有想到女士会下这种命令。 女士不喜的皱起眉头,冷声道: “你以为我是公子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暗影一向喜欢给我们愚人众使绊子,你能够从他手下活下来,还带着重要情报,说没有他的指示我都不信。” 阴影中,公子笑着步出。他先向特蕾莎点头,示意她依令行事,随即转向女士,语带戏谑: “我记得你不是在他手里面吃过亏吗?怎么,放霄灯是为了寄两句恶心的话嘲讽暗影吗?” “哼!”女士冷嗤,“我还没有小心眼到这种程度。” 她目光再度投向漫天灯火,声音沉静了几分:“在蒙德的时候,他确实屡屡阻挠愚人众...但是,阿贾克斯,这与他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英雄,并不矛盾。” “愚人众敬仰强者,而我们执行官……”她略微停顿,终是说道,“亦敬重每一个敢于挑战命运的‘愚者’。” 魈半倚在望舒客栈的顶层栏杆旁,还记得与暗影的初遇就是在这里。 他手中也托着一盏小小的霄灯,灯面上绘着笨拙却认真的画迹——一枚漆黑的羽毛。 “安息吧。”他轻声说,放手任其飘远。 玉衡家中,刻晴趴在窗边,看着此刻被星河照亮的璃月港,眸中盈满难以化开的哀伤。 她同时放飞两盏精致的明灯,看着这两盏明灯晃悠悠的朝天空上面飘去,思绪也一同飘去。 “他日一别...却不想,再见就是永恒。” 她伸出手,仿佛想抓住天上远去的灯光,最终却还是放下。而心中,某些信念却更加清晰和坚定。 我会继承你的意志。 所以,挚友,安安心心的睡吧,愿深海成为你的摇篮,愿你在美梦中长眠。 钟离站在玉京台高处的一座小楼上,他俯瞰着这座自己亲手照看上千年的城市,鎏金色的眸子是难以形容的感慨与复杂。 哪有父亲会真正放心孩子的呢? 可神明亦有万般不舍,终究...无法回头。 钟离拿起放在一旁拿细绳拴住的霄灯,解开,他捧着这盏灯,将其轻轻向上托去。 “欲买桂花同载酒...” 这盏由摩拉克斯亲手放飞的霄灯,承载着千年岁月的份量,却轻飘飘地升入夜空,与那万千明灯共汇成星河璨流,再分不出彼此。 荧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潮中挤出,玉京台四周尽是前来送别神明的璃月民众,摩肩接踵、人声低絮。 “哇!荧!你看到易天去哪了吗?”派蒙也艰难地从人群里钻出小脑袋。她们已找了近半小时,却连小伙伴的影子都没瞥见。 荧微微蹙眉,忽然一把拎起派蒙,借路灯与飞檐为阶,如轻燕般几个起落便跃上屋顶高处。 很快,荧找到了一个能够看清大半座港口的地方,她把晕车的派蒙放下,稍微寻找后,目光柔和,望向某个方向。 “喂!荧!你下次能不能不抓我的脑袋啊!!”派蒙大声抗议。 “嘘!”荧伸出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她看向港口那团格外明亮的光。 派蒙气呼呼的朝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眼,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港口前,最后一盏尚未放飞的霄灯,被易天紧紧抓在手中。 易天有些怔住了,被这条由千万盏明灯汇成的金色星河所震撼,但更多的,是被星河光芒映照下的那个女孩,彻底吸引住了目光。 胡桃轻轻撩起耳畔被风吹乱的发丝,一只手背在身后,唇角含着一缕极温柔的微笑,瞳孔中清晰倒映出易天的模样,仿佛再容不下别的光影。 “辛苦你了,小易子。” 易天感觉心脏都慢了半拍跳动。 此话一出,那层笼罩在二人之间的无形屏障与隔阂,那根源于一年前、始终扎在心中的木刺,仿佛在顷刻间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易天释怀的笑了,他同胡桃一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是啊,他们又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仇敌,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啊。 易天那对漆黑的眸子,此刻儒雅而又平和,仿佛温柔的湖水,清晰倒映出胡桃的容颜。 他轻轻握住胡桃的手,像变魔术一般,松开时,她的掌心已然多出一支梅花。 这支一直被易天精心存放在系统空间中的梅花,仍如当年刚从枝头折下时那般鲜活,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我回来了,阿桃。” 第97章 bug胆!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送仙典仪结束后,众人难得过上了悠闲的生活 钟离卸下重任后,每天就溜溜鸟逗逗猫,或者去大街上逛两圈。 虽然他之前的生活也差不多是这样,但是感觉不一样啊! 而且为了让易天更好的适应小帝君的身份,这段时间钟离一直将易天带在身旁‘言传身教’...... “太爽了,原来这就是钟离先生的生活吗!” 易天一边悠闲的嗑着瓜子,一边慵懒的半躺着,面前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 这里是璃月有名的销金窟,同样也是七星默许的,‘灰色产业’之一。 珠钿纺,简单来说就是花船。 “不过,咔咔——要是阿桃知道我们在这里...咔咔——吃喝玩乐,会不会生气啊。” 易天面前的男人却不急不缓,轻抿一口清茶。该说不说,这雪银云毫的确清润,下次多买两包在往生堂泡着喝。 “小友何出此言?我们明明是接了任务,只不过现在对方还没有来,在这里稍微喝茶等待一会儿,根本无伤大雅。” “虽然是那么说...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账单如果寄回往生堂,阿桃肯定是会生气的,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好家伙,要是让胡桃知道钟离带他上花船,估计会给他把轮椅的腿打折。 “这点小友不必在意,我早已做好准备。” 钟离自信的样子让易天更加紧张了,还记得上次钟离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却是把账单寄往了万文集舍! 用的他的稿费支付! 该死! “诶?易天!你和钟离先生怎么也在这里?” 一道清脆又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天边嗑瓜子边回头,发现是因为做委托而消失许久的黄毛。 “呦!好久不见,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你人,是出门锄大地了吗?”易天拉开一张椅子,拍拍示意荧坐过来。 “是啊,锄大地好累的,而且我发现璃月宝箱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 荧一副颓废的模样坐下,乖乖张嘴接过易天喂给她的四分之一块苹果。 “实际上...锄大地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写一份攻略,顺便给你一张标记宝箱位置的地图。” “什么!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给我!!”荧气呼呼的坐起身,双手叉腰指责易天道。 易天一脸无辜地摊手:“主要是你也没问啊。” “少来,限你今天晚上吃饭前给我把地图弄出来,要不然...嘿嘿!等回头去稻妻了,我直接半路把你扔海里喂鱼!” 荧表情邪恶的威胁道,不过这份威胁对于易天来说算不了什么,只见他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然后—— duang! 荧捂着发红的脑门瓜子,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呼——”易天吹了吹还在冒烟,泛着淡金色的手指,得意一笑,“你还真别说,钟离先生的给的力量就是好使。” “你犯规!不许你拿开盾的手指弹我脑门!” “有本事你也开盾。” “我!”荧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我不会......” “不会不能学吗?钟离先生就在这呢,没事让他教教你固若金汤,等回头去稻妻用得上。” “为什么你不能教我!你明明也...”荧像是做贼一样,左右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低头小声道,“明明你现在也是岩神,为什么不能是你教我!” “我不会教人,而且这段时间我很忙的。” “忙着喝花酒逛花船......”荧不开心的抱怨着。 “好了好了,别这个眼神看我,看的我的良心都有些痛了。”易天揉了揉荧发红的额头,青翠色的光从指尖逸散开来。 “这样吧,去稻妻的路子我来解决,你等下跟钟离先生去趟地中之盐。” 易天这么说着,顺便看了一旁挂钟上的时间,他们等的人应该到了...... “哈哈!真是让钟离先生和易大夫久等了!” 伴随两声爽朗大笑,两位学者打扮的中年男子领着一位戴眼镜、神色略显不耐的女子走了过来。 来了...世界上最懂岩王爷的男人。 易天嘴角勾起,伸手招呼几人落座,“没有没有,我和钟离先生也是刚到不久。” 随即,易天给了荧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上次和钟离先生交流的,关于第一枚摩拉的用途,我之后又找了些古籍,上面是这么说的......” 易天和荧并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所以也就没有参与,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 几人争论的越发激烈,直到钟离说了一句。 “想必「世上第一枚摩拉」,也只是被帝君当作普通的钱币,简简单单地花掉了吧…” 这句话直接引起了另外一名学者的不屑,名为翰林的学者,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一副世界最大他老二的表情。 “bug胆!是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荧和派蒙瞪圆了眼睛,心想兄台你今天是吃了敌敌畏才出门的吗?这么不要命了! 岩王爷和二代岩王爷可都搁旁边听着呢! “好了好了...我该走了,要是回去的晚了,阿桃又该说我的不是了。” 记录下这宝贵的一幕后,易天捂着肚子,压抑着笑意,向众人告别后,一个人离开了。 至于地中之盐...... 他才不去呢,去那干什么?一个荧和一只钟离还不够处理的吗? “诶!你听说了吗?群玉阁要重建了!” “我知道,几乎璃月所有的行商都准备去,都想要在场工程当中分一杯羹!” 下了船,易天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周围的讨论声。 群玉阁要重建了?看来跋掣要来了啊... 他时刻牢记和奥赛尔的契约,默默将这件事情记下后,朝着往生堂的方向前进。 半路,忽然一阵有些清爽的风吹过,易天感觉手臂有些发凉,连忙上手搓了搓。 他抬头望去,路旁树梢已有几片叶子悄悄染上秋黄。 “秋天了啊......今年的逐月节,看来是要在家里过了。” 说起逐月节...最着名的就要是月饼了。 也不知道今年能吃上什么馅的月饼。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易天感觉自己舌头发起剧烈的抗议,一些不好的回忆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嗯...要不然还是去万民堂拜托香菱做一些月饼吧,胡桃亲手做的话...他可能有些扛不住。 第98章 一辈子 “狗易天你居然还敢回来!居然敢去珠钿纺喝花酒,而且还不带我!!” 不知道怎么滴,易天去逛花船的事情传到了胡桃耳朵里面。 易天提溜着从万民堂打包的午饭,刚进门,身后咚的一声,大门被胡桃关上了。 “堂主你听我解释,我去珠钿纺完全是被钟离先生逼迫的!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体,怎么可能能喝酒啊!” 易天求生欲极强的一边开着轮椅倒退,一边将钟离卖了。 可胡桃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她气势汹汹拿着护摩追在易天身后,不断戳易天的轮椅。 “我呸!你还以为我好骗啊,上次我都在旅行者那边打听了,你天天变成暗影在蒙德喝酒!” 虽然暗影的样貌被死亡从记忆中削去,但这对胡桃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她本来就知道暗影的身份。 旅行者并不知道暗影就是易天,只是胡桃开口问了,问荧有没有在蒙德遇到暗影,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荧一一回答。 胡桃咬牙切齿的,狗易天去喝酒就喝酒,居然还知道把账单藏起来不让她知道。 “冤枉!冤枉!暗影不是死了吗!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喝酒了!” 易天心里已经大骂起来,究竟是哪个混蛋把他喝花酒的事情告诉给胡桃了,要是让他逮住,肯定要七大元素来回鞭策! “你看我信吗!”胡桃一个翻跳落在了易天身前,拿护摩卡住了轮椅。 “你那个金色长发的状态呢,你不是会变身啊,变给我看!” 胡桃将拳头捏的咔啪咔啪响,不善的走向易天。 易天表情惊恐,可他无路可退,只能捂住自己的衣服,让胡桃不要过来。 “补药!你不要过来啊!” “听话,让我康康!!” 往生堂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最终,易天被胡桃单腿压在了床上,此次逃脱,宣告易天的失败。 这时候,出门去处理钟离先生账单的仪倌小妹回来了,见院子里乱糟糟的,轻叹一口气,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易大夫惹胡堂主生气了。 不过不都说易大夫是个短命的病秧子吗? 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比她都健康?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胡桃呲着小虎牙,恶狠狠道。 “我不该出去喝酒...” “错!是喝花酒不叫上本堂主!本堂主活那么些年了,都没有舍得去那么贵的地方,你和钟离倒好!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就知道大手大脚花钱!” 易天表示极为震惊,“我记得堂主你今年好像才刚满十八,而且喝酒的钱明明是我用稿费换的!” “还敢顶嘴!” 胡桃直接一个肘击! man! 打过架后,易天被胡桃从房间里面提溜着提了出来,看的仪倌小妹那是一阵心哆嗦,连忙上前接过易天,检查有没有缺零件。 “哎呦!我的堂主大人,你不会把我往生堂未来姑爷谋杀了吧!” “岩王爷保佑,这么多年才有一个不讨厌殡葬之事还待您亲切的人,易大夫要出事了,你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胡桃被这番话惹得直接羞红了脸,推搡着仪倌小妹往一旁去。 “渡姐你瞎说什么!谁说这讨厌鬼是往生堂未来姑爷了!” 渡姐,也就是胡桃对仪倌小妹的称呼,也不能说是小妹...至少渡姐要比胡桃大上好几岁,比易天也要大。 只是因为渡姐一直跟在钟离身后的原因,所以才显得年纪很小。 毕竟钟离这东西可太老了。 “啊~难道堂主你不同意这门婚事啊?!”渡姐装出一个‘失落’的表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易大夫人这么好,既然堂主你不要那我就带着易大夫回老家了。” 渡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胡桃的表情,发现对方现在的脸就像是秋天红透了的苹果,感觉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哎呦!差点忘了,我老家的煤气忘关了,堂主我先走了!” 感觉到即将要爆炸的胡堂主,渡姐摆摆手,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而既然挑起火的人跑了,那么自然要有第二个人承担胡堂主的怒火。 拜托你了易大夫,一定要安抚胡堂主鸭! 接着,憋笑没有憋住的易大夫又承担了这个年纪承担不住的重量。 “你还敢笑!” 肘击!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门外渡姐将往生堂的大门关好,知道这个家现在是不能回了,于是找地方遛弯去了。 而我们的易天又饱受胡堂主一顿摧残。 “我错了...我下次去花船一定带上你......” 易天有气无力的,像是一滩烂泥摊在轮椅上,胡桃坐在他旁边,本来已经消气了,听到这话瞬间眉头又挑了起来。 “你还想有下次?”她瞪着易天,“老实交代,去花船的摩拉都是哪来的!” “我在万文集舍有稿费,上次去花船的钱是我拿的。”像是怕胡桃误会什么,易天连忙举起手作发誓状,“不过这次不是!真的是钟离先生请我的!” “钟离?他在往生堂的工资已经预支到明年了,怎么还会有钱?” 胡桃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易天,“不会是你偷用了帝君的权柄,偷偷造摩拉出来了吧?” 易天接下帝君权柄这件事只有极少人知道,但他却没有将这件事向胡桃隐瞒,毕竟这是连七星都知晓的秘密,告诉给胡桃也很正常。 “这...”易天低下头,摸了摸脑袋,一副心虚的模样,“我确实是造了那么...一点点,但我可没有用在逛花船上,我发誓!” “瞧给你吓得,我也没有说不让你造,但是吧......” 胡桃露出一抹坏笑,易天不禁打了个颤,他认识这个笑容,和他自己要干坏事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咳咳!小易子,你说...在本堂主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该聊聊房租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和易天想的一样,胡桃没安好心的凑上前来,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上,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在易天眼前搓了搓。 “堂主你要多少?”易天咽了咽口水。 “要多少?”胡桃竖起一根手指在易天面前晃了晃,嘴角挂着笑。 “一千万?”易天不确信的小声问了一句。 胡桃还是晃着手指。 “一个亿?” 一个亿...咬咬牙倒是还能接受。 就在易天咬咬牙准备大出血的时候,胡桃却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凑了上来,她贴在易天的耳朵旁,轻声道: “本堂主要你的一辈子。” 第99章 海洋之泪,漩涡之心 “啊——!朕的钱!朕的钱!我就不该听信胡桃那奸臣的话!!” 往生堂内,易天正一脸悲愤的抱着钟离的大腿,声音凄厉,仿佛遭受了世间最不公的待遇。 邪恶的胡桃已经卷款潜逃,最少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先生!先生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朕的钱都让万恶的胡堂主骗走了!!” 没办法,胡桃不知道从哪学的,说了两句好听话从易天这里打探到小金库的数量,并使用某些不可说明的手段让易天‘自愿’交了出来。 现在的易天又从亿万富翁变成了穷鬼,没办法,只能向钟离先生告状。 可钟离先生哪敢去质问胡桃啊,他只能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当做安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小友...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要是惹到了胡堂主,我可能要被发配璃月边疆开展往生堂的服务了。” 易天表情绝望,欲哭无泪,难道他就要像哑巴一样,将这口黄莲吃下去吗? 不!他一定要站起来,然后反抗胡堂主的暴政! 他可是璃月的皇帝! 想到这,易天猛地一拍桌子,吓了钟离和一旁吃瓜的荧一跳。 “朕之玉言!可决万民生死,我发誓,一定要让那小胡桃好看!”易天表情坚定,目光灼灼,像是下定决心。 这时,荧忽然露出一抹坏笑,看着易天身后,挥手打招呼,“呀!胡堂主回来了。” 易天连忙缩了回去,趴在钟离先生腿上抱着头,嘴里还不断嘟囔着: “朕于天下无所不容...而况汝乎......” “古有越王卧薪尝胆,今有我易皇大赦天下...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额.......”派蒙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挠了挠头,“看来易天真的很怕胡堂主呢。” “毕竟之前做错事了,所以现在受堂主管制的厉害。”钟离也没有忍住笑意,眼中荡开一丝笑意。 家中的氛围...还真是不错呢。 “行了小友,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堂主把你零花钱没收了,再去弄一些就是了。” 钟离并不抵制易天拿权柄造摩拉,毕竟一个贪玩的小孩子花钱又能花多少呢? 一个亿而已,他钟某离一个周就能花完。 “可我让达达利亚给我从先祖法蜕上切下的角已经没有了,要是想再造摩拉,就要再去砍钟离先生你半根尾巴回来了。”易天很是认真的表情,思考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钟离:...... 原来是这么铸造的吗? “诶!对了易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凝光小姐正在找人帮忙重建群玉阁,听说报酬很丰厚,你要不要也去?” 派蒙踩在易天没有知觉的腿上,有些期待的问道。 “群玉阁...” 易天很是认真思考的想了想,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穷光蛋,如果不拿帝君遗骸造摩拉的话,确实要想办法搞些钱了。 当然,如果他开口向七星要的话,明天易天就能看到往生堂对面新开了一家黄金屋。 可易天并不想这么做,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失去了创造摩拉的乐趣。 “我出门的话很不方便,不过凝光最后缺少的那几件东西在哪,我倒是可以给你说。” 接着,易天将「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以及「仙家符箓」的位置以及具体获取办法告诉给了荧。 如果荧动作迅速的话,他明天晚上就能看到神女劈观了,即使是在前世,也是易天家乡名扬一时的经典。 之后的话... “钟离先生,你们后天是要跟着愚人众的科考队去盐神遗迹对吧?” “确有此事,怎么?你也要参加吗?” 易天摇摇头,他在意的只是盐神遗物,岩神和盐神之间的恩怨误解和他又没有关系。 “我需要盐神遗迹中的那把剑。” 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下,易天轻轻闭上眼睛,随后睁开,鎏金色的微光像是清晨的初日。 “荧是见证者,见证提瓦特一切的历史,而我除了天外之人之外,还有着收集者这一身份。” 说罢,易天手掌附着岩元素,掌心朝上,做缓缓托举的动作。 一枚幽暗色的珍珠形状宝石,出现在他手中,表面浮动着深海的光芒,世间最美丽的瑰宝估计也不过如此。 在它出现之后,就连一向沉稳的钟离也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 “海洋之泪,漩涡之心,深海的霸主,漩涡魔神奥赛尔最后的遗物。” 金色顶级收集品,是奥赛尔死后,易天净化完云来海域上所有魔神残念,在系统指引下,从海沟里掏出来的东西。 【它诞生于奥赛尔毁灭的那一刻——当魔神以最后的愤怒,将咆哮送上天际之时。 祂曾是镇压于孤云阁之下的邪恶魔神,亦是在雷暴中与凡人并肩面对天空的‘愚昧之徒’。 而这滴眼泪,并非源于悲伤,而是同盟的证明,亦是祂曾经来过的证明。 传说,得此物者,可号令漩涡眷属。 传说,得此物者,可得漩涡最后余响。 传说,此物,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荧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海蓝色的光,她看着这枚宝石,仿佛听到了深海之中永不停息的漩涡声。 这东西...... 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荧两眼放光,心想回头要不要找个机会从易天这里骗过来...... 还没等荧多看几眼,易天便将漩涡之心收了回去。 “所以刺杀盐神之剑的事情...就拜托先生了,那东西真的对我很重要。” 还记得当时易天第一次将情绪值攒上十万,就是因为有两个金色收集物的‘双金奖励’,给了三万情绪值。 在获得漩涡之心后,不出易天所料,系统又奖励了一万情绪值。 这可比自己从荧身上薅快多了。 “原来如此...明白了,我会替你留意。” 钟离点头应下,只是寻得一把毫无神力的剑,倒没有太大问题。 退一步来讲,就算易天要在盐神坟头上开个KtV,他钟离也不能拦着。 没办法,自家孩子,你不宠着干什么? 第100章 仙之海,云之海 用过提前买好的午饭过后,荧和派蒙出了门,说是要抓紧时间寻找鸣霞浮生石,要是被其他人提前一步抢了去,她们二人想要从凝光那边得到暴富秘密的计划就要无了。 钟离也出了门,说是要去看看今天有没有云先生的戏,但他今天注定无功而返,因为云堇跟着她爹也去出门找浮生石了。 “明霞浮生石...也就是申鹤要来了,她说我是登徒子...可我的确不记得有这件事。”易天也不准备待在家里,他现在出了门,准备去处理一下跋掣的事情。 “钟离也不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了,看来只能等晚上,荧将申鹤带过来,到时候再问一下了。” 听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喧闹,易天时不时的和见过一两次面的病人打个招呼,他们都好奇易天的眼睛怎么好的,对此易天也只是回答‘帝君保佑’。 这个理由可真是太好了,能够堵住绝大部分人的嘴,你要是敢质疑,那就是不相信帝君! 信不信朕直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来到月海亭,因为群玉阁坠落的原因,所以天权的办公场所搬到了这里面。 易天身为外来人员,果不其然的被拦了下来,但并没有出现什么老套的打脸剧情,他让其中一位千岩军大叔进去通报了一声,很顺利的就被放了进去。 来领路的是凝光的私人秘书之一——百闻。 她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浑浑噩噩的,像是没有睡醒一样。 路上还差些撞到了柱子,如果不是易天提醒,估计脑袋上要起好大一个包哦~ 见到凝光后,对方撤掉了房间中所有的助手和秘书,亲自给易天斟上一杯热茶,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松山云豪,帝君大人可以尝尝,翘英庄最顶级的茶叶,一年也就产几公斤。” 易天是个粗人,尝不出好赖,但说实话却是比他平时喝的好喝许多。 稍稍尝了一下,易天扫视房间一圈,这里堆满了纸质物品,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卷轴,还有一些长的像文件的东西。 “怪不得凝光小姐要这么着急重建群玉阁,这些东西再堆着...估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听到易天的调侃,凝光轻轻摇头,“如果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丢掉倒是无关紧要,可这里面大部分的物品,都是七星目前需要处理的公务。” 易天不自觉挑眉,“这么多?” 好家伙,这可比他高中写的作业多多了,七星原来这么辛苦的吗? “嗯,帝君大人有所不知,之前众仙来璃月问罪,虽说事情已经谈和,但「七星」还是希望能展现对仙人们敬重的一面…” “于是我们派甘雨小姐作为使者,带信函前往绝云间,将最近璃月风波的处理情况交给仙人过目。” “可这一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本来是打算托旅行者帮忙,但她这两天好像一直很忙,今天下午又出去找明霞浮空石了。” 易天若有所悟般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他看向凝光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个叫百闻的姑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原来是到了这个剧情节点上,名为【仙之海,云之海】,属于甘雨的传说任务。 不过这些个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易天的错觉,感觉好像这两天的任务有些多。 风起鹤归,还有关于盐神的古闻之章,现在又摊上了这个任务...... 旅行者真的忙的过来吗? 易天有些好奇,能不能把旅行者一拆拆成三份,分头行动。 “让帝君见笑了,璃月刚刚踏入人治,很多事情都需要打理,这段时间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努力善后。” 虽然凝光不说,但易天能够感受的到,对方语气中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小情绪? 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的群玉阁当超级大招砸下去了,指不定凝光晚上偷偷在小被子里抹小眼泪呢。 你问易天怎么知道凝光有小情绪的? 大师级的心理精通跟你开玩笑呢,读不懂魔神的心还读不懂凡人的心吗? “这么说的话...你们七星现在人手不够,腾不出手去绝云间寻找甘雨对吗?” 易天让自己的语气放松下来,整个人显得比较慵懒,毫不在意的样子,能够不给凝光那么大的压力。 “也不全是...主要是我们并没有前往绝云间的‘通行’,如果贸然前往的话...很可能被赶出来。” 绝云间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都能去的地方。 就算,你是来办正事的,你有七星的旨意,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仙人。 怎么?按你的意思...七星就比仙人要高一头?你七星有旨意我仙人就必须要听?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而且仙人又不是眼瞎,如果璃月港真的出现危机,需要仙人助力,你不用请,他们就会主动出现。 这就又要涉及到璃月的人仙关系了,也是目前易天需要调节的关系,他答应过钟离,在位期间要帮助璃月消除人与仙之间的隔阂。 听到凝光的解释,易天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件事应该是自己负责的吗? 也罢,反正在往生堂歇了那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我知道了,那你忙,甘雨那边我会去一趟。” 说着,易天的头发急速生长,并且朝着金色改变,这是在奥赛尔陨落后,他第一次主动化身【王权】。 俊美的道袍少年,仿佛仙人临世,一对无情无意的龙眸,像是看透世间一切,古朴无波。 凝光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即使之前看过,可这种事情再次在眼前发生,依旧会感到惊讶。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易天这是要去帮她们七星找甘雨。 “不可!”她连忙叫住易天,“这种事情还不必劳烦帝君,差人去寻旅行者便可。” 要是让仙人知道,七星随意指使新任帝君做事,可不得被那张鸟嘴喷死! “无需推辞,职责所在,仙人那边若是指责,我替你顶。” 易天双手背在身后,他的声音冷漠,但却带着太阳的温和,那令人安心的感觉,就如同曾经的帝君一样。 第101章 代表爱情的雏菊 虽然大话已经撂下,但说实话,易天还真没有把握将甘雨劝回来,毕竟他这个人安慰人的本事很一般。 而另一个关键点,则和易天做事的行为准则有关。 早在蒙德行医时,他便立下过规矩: 心存死志者,不救。 也就是当一个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易天不会去管,这是他人的抉择,易天尊重每一个选择。 甘雨也是一样。若她真的不愿再回月海亭,易天不会强求。 忙碌了上千年的仙麒麟,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一束仿佛从太阳上剥离的金光,从玉京台上方升起,转瞬即逝,划过天际,朝绝云间的位置冲去。 正在处理魔物的魈忽然抬起头,注意到是易天后,清除完手边已经发了疯的魔物,身形如同青烟般消散。 很快,易天便在绝云间的一角寻到了甘雨。 此刻的甘雨正站在一处悬崖边,当然,她不是要跳崖,而是一种习惯——甘雨喜欢独自一人时对着云海发呆,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眺望远处茫茫云海,思绪或许早已神游天外。 易天正欲上前,却忽地瞥见远处同样默默注视着甘雨的留云借风真君。 作为一手将甘雨带大的长辈,孩子现在这个情况,她这个做家长的也很担心。 踏踏—— 留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叶声,她立刻警惕转头,可当发现来者是【王权】状态的易天,警惕瞬间被一种疑惑替代,似是在思考易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君很担心甘雨吗?”易天停在了留云借风身旁,目光看向远处的甘雨。 “你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留云不答,反而反问。 易天没有否认,微微颔首,“偶然听到的消息,说是月海亭的秘书,甘雨大人辞职了,我担心会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哼!七星的人还真是管不住嘴,而且他们那些人还故意排斥甘雨,要不是为了照看这孩子,本仙一定要去七星那边讨个公道!” 留云借风很是气愤说道,扇着鸟翅膀,一副马上就要冲进璃月港找七星拼命的感觉。 但这件事就是她误会了,七星的人并非排斥甘雨...可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勾起了甘雨内心的孤独。 误会说清容易,解开心结难啊...... “这件事算是我负责的范围,当初接下权柄,就已经定好了这方面的契约。”易天解释自己的来意,“所以真君能否回避一下,我去和甘雨聊聊。” 留云借风眉头一皱,自己在这又听不见他们两个人说什么,为什么还要回避? 可她还是没有将疑问抛出,而是转身回了洞府。 这时,易天目光稍稍停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半秒,发现是某位一米五仙人后,那拔出半分的王权剑收了回去。 甘雨正望着远处云海渐渐出神,一个熟悉的身影开着轮椅停在了她的身旁,手中还捧着一束由琉璃百合和清心组成的花束。 “知道吗?在我家乡有那么一种花,名为雏菊,一朵有很多片叶子的小花。” “有的人喜欢用雏菊占卜爱情,把雏菊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剥下来,每剥下一片,在心中默念:爱我,不爱我。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即代表爱人的心意。” 易天看向甘雨,对方眸子中闪烁着意外,甘雨丝毫没有预料到易天现在这个时间会来找自己,而且对于易天的话,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看向易天怀中抱着的花束,轻轻摇头,“劳烦帝君操心,可甘雨并不需要占卜姻缘。” “我只是随口一提,不必在意。”易天笑笑,他捻起几支清心交给甘雨,仍带着些许晨露的清心,是从系统商城里面兑换出的上等货。 这朵看上去就极为美味的清心让甘雨不由得将目光停留在了上面。 “吃些东西吧,要是把你饿昏过去,可是要被人投诉我虐待员工的。” 易天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并将那几只清心强塞给了甘雨,可甘雨却在这时低下头,语气失落: “员工...可我如今已脱离尘世,不再是月海亭的秘书。” “小帝君来此...我猜是因为权利一事,但请放心,我已经完全将仙人的权利交还给了璃月,从此之后,不会再踏足璃月官场。” 这都哪跟哪啊? 易天有些发愁的揉了揉微痛的眉心,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这孩子就全部把东西交代了。 “云卷云舒,潮起潮落,不过是历史的选择罢了…”甘雨没有注意到易天的表情,望着远处山间浮云,继续说道,“既然七星借这次送信给了我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那我也自该识趣......” 易天静静听着甘雨将话说完,她说了很多,这些压在心底的事,终于得以倾吐。 “小帝君当初是人类,想必如今也完全站在人类一方,有我这种‘异类’在璃月权力机构中...恐怕会晚上睡不着觉的吧......” 等到声音慢慢归为寂静,易天注意到甘雨的心越发的不平稳,主要是甘雨不和那些老油条一样,什么都藏得住,所以易天大师级的心理精通能够在她身上起效。 “不,不好意思,我说的太多了,让小帝君见笑。” 甘雨和易天这最多算是第二次见面,她搞不清楚这位新任帝君的态度,所以显得比较拘谨。 易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说完了?” 甘雨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如果说我并不站在人类那一边,估计你也不会相信,既然这样...作为你刚才无视我一直自说自话的惩罚,就请...听我说说话吧。” 人不会相信自己所从别人那边听到的东西,但是会完全相信自己所推断出的东西。 易天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没有说什么... ‘放心吧,璃月港不排斥你,璃月港很需要你,快去工作吧什么的。’ 之类的空洞似的安抚。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才是他的打算。 正如预想中一样,甘雨听到易天这么说,很是吃惊。 “我想想...从哪说呢...”易天微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有了主意,他看向甘雨,笑着说道,“就从天外之人的故事说起吧......” 第102章 独在异乡,我为异客 他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银河的另一端,跨越无数时光与空间的地方。 他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这座繁华的璃月港终究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可无论再怎么掩盖,灵魂深处的孤独,却依旧在每个夜晚冲击着他的灵魂和心。 这座繁华的璃月港,有着万家灯火,但是当初却没有一盏能够照亮他。 于是在某个深夜,他想要做出改变。 他站在人群当中,配合着大笑的人群,一同绽放起笑容,却流下了泪。 自那之后,他便明白,自己和这个世界...终究格格不入。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拨打...... “两年,我降临这个世界一共两年时间,即使我获得了力量,获得了帝君的权柄,可那又怎么样?” 易天淡笑着,那份如同以往一样温和的笑,可此刻却藏不住悲伤,那已经溢出来的哀愁,简直要冲垮人的心灵。 “我回不去家了啊...甘雨,我没有家了,失去所有亲人家人,我失去朋友,独在异乡...我为异客。” 他语气是那么的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乐观,可却让甘雨喘不过气来,周围的风像是被‘剥’去一样,让人感觉胸口发闷。 易天感觉到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于是手指在甘雨看不见的角度轻轻一划——那被他停滞的风再次流动起来。 那股沉闷压抑的悲伤像是错觉一样,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和你比惨,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包容度很高,就连我这种奇葩都容得下,相信璃月的人海...也从未排斥过你。” 听到易天这自嘲的话,甘雨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是的...明明身为小帝君,却称呼自己是个奇葩。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小帝君的意思...是想让我重回璃月官场吗?” 易天摇摇头,他承诺过,自己不会干预任何一个抉择,“不,我只是在和你聊天,没有想要引导你的意思。” “你若是想返回璃月,秘书职位还是你的,与七星平起平坐,没有人会提出质疑。” “你若是不想...你那小师妹已经下了山,准备回归尘世,你完全也可以留下,留云也正好缺一个陪伴。” “之后若有需要,或者是想要重回璃月港,只需要向我开口便可。”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算是一份契约。” 易天伸出手,小指微屈。甘雨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时又缩了回去。 “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易天收回手,本来也没指望光靠一番话就让甘雨下定决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能否请甘雨你陪我去璃月港逛逛呢?”想了想,易天还是决定亲自带甘雨回璃月港看看。 “啊!这...”甘雨有些犹豫,这算是一种比较害怕的情绪。 她怕自己回到璃月港,依旧会承受异样的目光。 可毕竟是新任帝君的提议...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易天也不催促,他就静静等着,等待甘雨做出决定。 “好...既然是小帝君的意思,我答应了。”甘雨咬咬牙,很是认真的看着易天。 易天满意的点点头,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无事发生。 感到有些尴尬的易天干咳两声,喊了声魈的名字。 “我在。”等候已久的魈出现。 “劳烦送我回璃月港。” ...... 璃月港的问题孩子还真不少,甘雨内心徘徊于人类和仙人的夹缝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该前往何处,这种精神上的困扰还只能凭靠自身的力量解决。 在魈的帮助下,甘雨和易天很快便返回了璃月港。 “终究还是回来了...可我还是有些害怕......”甘雨声音渐低,似乎又萌生退意。 “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我还陪着你呢,所以别担心。”易天开口轻声安慰,“在山里面待了这么久...想去港口转转吗?” 虽然易天说是让甘雨陪自己来转转,但却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甘雨也没有发现不对劲,低下头想了想,答应下来,随后,二人来到璃月港最繁华的港口前。 “熟悉的港口,还有海浪的声音...令人怀念的海风气味,好舒服....”甘雨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 虽然甘雨离开没多久,但因为之前工作太忙的缘故,一直没有空闲时间来这边散步,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而且还是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这不是...甘雨姐姐吗?还有...小帝君!” 像是被时间冲刷过的声音,饱经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天和甘雨同时回头,一位老人正站在他们身后,目光略显吃惊。 “我记得你...天枢星,天叔叔对吧?” 易天这句话让天叔瞬间不淡定了,差些给老头子吓死,“别别别!小帝君可真是折煞了我这个老头子,君臣有序,我何德何能能够称得起叔叔二字。” 璃月讲究一个君臣有序,就像是旁系的长者要对主系的嫡子抱有尊敬,虽是易天不喜欢的地方,但他目前还无力改变这一现象。 “那我就和甘雨一样,叫您一声天叔,如何?”易天提议,既然甘雨都是这个称呼,那么他喊这个称呼也应该没有问题。 这次天叔倒是没有反对,他询问甘雨和易天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助,他很乐意效劳。 但易天说他们只是来这里逛逛,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接着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天叔提出请求,说是自己在月海亭的女儿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 甘雨是个热心肠,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易天去月海亭。 这也在易天的预料当中。 临走前,易天告诉天叔,找继承人不能太着急,小心手下有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说罢,他和甘雨离开了港口,慢慢朝着月海亭的位置赶去...... 第103章 我只是来摘树莓的 抵达月海亭,天叔的女儿,也就是慧心,此刻正手忙脚乱的处理身边事务,一抬头见到甘雨,顿时两眼放光。 “甘雨前辈!真是好久不见了!” 而当她注意到甘雨身旁的易天,也是挥挥手打招呼,“易大夫!你回来了啊!” 身为不卜庐排名第二的坐诊大夫,易天在璃月港的名气也不算小,慧心也去过易天那边治病。 “嗯,你们先聊,我去找个地方歇会儿。” 在外人看来,易天还只是不卜庐的小大夫,而这次能够进入月海亭,估计也是承了甘雨大人的面子。 而易天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这里可能会碍事,所以主动提出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找了个亭子遮阳,易天看了眼天空,约莫下午四五点的样子,临近傍晚,清风徐徐,很是舒服。 易天打开自己的系统,自从上次将情绪值梭哈后,易天就变成了一个穷鬼,但好在这段时间胡桃几人贡献了不少,加上漩涡之心收集成功的奖励,易天的情绪值已经来到了一万五。 “【王权】应该够我用上好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应该是用不着买马甲了,我看看...把双腿的问题解决需要多少情绪值......” 易天在系统商城中搜寻着什么,耳旁却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就算兑换了又能怎么样?你的体质摆在这里,就算有了一双完好的腿,我估计走不了太长的路就又断了。】 易天嘴角无语的抽动,他吐槽了系统一句,“你就不能盼你宿主点好?”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况且自从你完成璃月主线后,身体素质就稳定了下来,你难道没发现吗?这段时间你吃东西都不硌牙了。】 “我吃东西本来就不硌牙,上次是因为吃到石子了。”易天扒拉着系统商城,在里面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东西,“而且我身体稳定是因为钟离给我这颗神之眼的缘故吧。” 系统顿时沉默。它可不敢接这话——易天身上那两枚神之眼,全尼玛的是假货! 易天对这突然出现的安静产生了怀疑,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 “系统...你不会有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查剧本,璃月的这边适合你的任务已经不多了,除了即将到来的海灯节外,今年就只剩下一个风起鹤归的任务了。】 【若陀龙王的话,按照剧本来说是明年开始而且要等你和荧从稻妻那边回来。】 系统向易天汇报自己这边给他制定好的计划。 【所以我推荐你今年老老实实过个年,然后把精力放在明年稻妻的主线上,况且稻妻的强度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可就没有你在璃月这么轻松了。】 易天微微蹙起眉头,听系统这么一说,他也将刚才的疑惑抛开,思考起未来的打算。 眼下的事情除了帮人仙调和关系外就没有其他比较重要的了... 身体素质稳定,灵魂还不搞事,这已经是易天的理想状态。 哦对了,还有申鹤那边骂自己登徒子的事情,这个肯定要好好问问。 “在想什么?” 思绪纷飞之间,一双包裹着黑丝的小腿停在了易天面前,紫色的裙边,高傲的猫猫头映入眼帘。 “刻晴?你怎么在这?” 易天微怔,自己刚才思考着居然出了神,连身旁走近了人都没有发现。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在月海亭这边,,莫非...”刻晴挑挑眉,正经的小脸很是认真的思考易天来此的动机,“你是来视察工作的?” 易天竖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刻晴,三句话不离工作,“猜的真准,没错,和你想的一样,朕就是来视察工作的,小小玉衡,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呈上来!” “你确定?”刻晴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把一些卷轴搬过来给易天看看而已,“先说好,这段时间的工作卷轴都至少有五六米高,你要是想看,我让人给你搬过来。” 五六米!这不得给易天看死在这里! “算了算了...说实话,我是来调节三千岁少女心结的。”接着,易天将甘雨的事情简单向刻晴说了一遍。 谁料,刻晴听完,可爱的猫猫脸上显出一抹惊讶。 “你居然还负责这个?我还以为你只是挂名帝君呢?”刻晴朝易天身后指了指,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甘雨刚才已经离开了,我看着她离开的。” “她应该是看你刚才在思考,于是没有打扰你,自己去办事了。” 易天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剧情,接下来应该就是甘雨去查「荣发商铺」和「万有铺子」的税务问题了,这个没什么危险,对于甘雨来说也挺简单... “多谢提醒,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等明天群玉阁升空,我们还会再见的。” 告别刻晴,易天前往荣发商铺查看情况,但是并没有找到甘雨。 之后,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变身,朝轻策庄的位置赶去。 此时,我们的甘雨大人正在盘问一个摘树莓的愚人众。 “你说...你来这里只是为了采些树莓?”甘雨感觉自己好像闹出乌龙了。 冰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壮硕的身躯不停抖动,生怕甘雨再给他揍一顿。 “我真的只是来采个树莓啊,愚人众的主力都跟着执行官大人离开了,我就是要干坏事也没有人帮我啊!” 冰胖眼神诚挚,话中不像是在造假,甘雨明白,自己好像真的是判断失误了。 坏了...愚人众刚帮了璃月,要是在这个关头闹出外交事件... “行了行了,这没你的事情了,那边的树莓新鲜,去摘你的树莓吧。” 易天缓缓走来,边说,一边‘不经意’的露出自己那镶嵌着六枚邪眼的魔方。 冰胖一看,好家伙,大人物啊! 也不敢多说什么,和易天擦身而过,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包里多了几串树莓。 易天讨厌愚人众,但璃月剩下的这批,都是些达达利亚特意剩下的,底子干净的愚人众。 你问底子不干净的哪去了? 易天:滑稽挠头笑。 谁知道呢?可能是太想念暗影,一同远行了吧。 第104章 甘雨不会后悔 傍晚过后,事情被顺利解决,为了答谢甘雨,慧心提出请客吃饭,易天也顺带着被带了过去。 在饭局上,慧心敞开心扉向甘雨诉说心事。 “呵呵…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曾听父亲讲过很多有关甘雨前辈的故事。” “虽然我对父亲也一直非常敬佩,但每次都还是会被甘雨前辈的温柔可靠所吸引…” 此话一出,正在干饭的易天看慧心的表情都不对劲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看上人家甘雨的身子了吧? 慧心双手捧在胸前,很是崇拜的看着甘雨,“我那时是如此向往着您的身影,也正是因此才决定来到月海亭工作。” 话语当中的真诚之色做不得假,慧心看着甘雨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些年来,我也有了自己的女儿,我的熏陶下,如今也继承了我当年的理想——成为月海亭的秘书。” “起初我会有些担心,毕竟这份工作并不容易,目前也还看不出她是否有这样的资质。” “但经过这次的事之后…我现在很坚定,会选择支持她。” 慧心眯起眼笑着,那么温柔的看着甘雨,眸底深处,像是白雪在春日下化开。 “诶?”一向机敏的甘雨却没有听明白其中意思,“是什么会让你觉得......” “因为她以后也会遇上一位叫做甘雨的前辈。 “甘雨前辈会温柔地帮助她,并且跟她说,你妈妈当年是这样做的…” “所以——一二十年后的事情也拜托前辈你了。” 慧心郑重的低下头,朝甘雨发出请求,甘雨愣了愣神,头顶灯光恍惚间,她发现了,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张望的少女,如今眼角已悄悄爬上了细纹。 这就是长生种的悲哀,在他们眼中,寿命不到百年的人类不过是夏日盛开的梧桐,等到了秋天,风一吹,树叶就要落地了。 易天也放下了筷子,既然事关契约,那么他就必须拿出对待契约的态度,他不会暴露身份,却会在这里,见证一封契约的缔结。 “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还有着这般意义。” “但...如果你愿意依赖我,这份契约,就此成立,食言者...” “当受食岩之罚。” 也许是想通了什么,甘雨撂下这句话后起身朝外走去,易天看到小麒麟眼中打转的泪珠,已经有想掉小珍珠的想法了。 “失陪了,慧心小姐。” 易天追了出去,出门,并没有看到甘雨的身影,也许是不想让易天看到自己那副脆弱的模样。 但这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易天知道甘雨在哪。 港口前,甘雨眼睛红红的,正在吹着海风,易天电动轮椅马达的嗡嗡声很是独特,一下就让甘雨分辨了出来。 她抹抹眼泪,回头转身。 “抱歉,让您看到我这失态的一幕。” 易天摇摇头,来到甘雨身旁,递出一枚手帕,示意对方擦擦眼泪,随后眺望远处被黑暗笼罩的海洋。 “所以...我想你已经找到答案了,你并不是被人海排斥,相反,你被这座城市所依赖,所需要着。” “璃月这几千年的时光,无论如何发展变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一开始送信的事情是个乌龙,你可是帝君曾经亲自任命的秘书,他七星有什么权利敢裁你?就算敢,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回去,立刻就能回去,七星那边,谁敢逼逼赖赖!我亲自去他们家一趟,叫他们看清楚,璃月这天,是姓七星,还是姓易!” 这时候的易天说话像是小孩子一样气呼呼的,但甘雨知道,对方这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于是没有忍住的笑了出声。 她抹了抹眼泪,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临危受命的小帝君,他身上蒙上一层月光和路灯的朦胧,笑的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看,那么的...令人安心。 “小帝君,谢谢你了。”甘雨这声小帝君叫的心甘情愿。 若是之前还对易天有些许意见,此刻她打心底承认了对方。 你说摩拉克斯征战这么多年才坐上帝君的位置,这易天一个小东西基本上什么也没做就让甘雨承认了,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那我问你! 易天的权柄是不是帝君授命的! 你现在质疑是在质疑帝君的意思吗! 信不信朕直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那么接下来的选择我就不过问了,相信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易天看到甘雨笑了,就知道这件事成了,这孩子的心结被解开了。 “但,有些事情我话要说在前面。”易天干咳两声,整了整腹稿,抬头,神色正经严肃,眸光中荡漾着黄金,“你如今已不再被帝君曾经的契约限制,所以我需要和你定下新的契约。” “契约内容:若你选择继续担任七星秘书,我希望你不是为了履行曾经的承诺,而是为了能够遵循内心的想法。” 易天重新伸出手,伸出那甘雨未曾拉起的小拇指,这次,她轻轻勾了上去。 甘雨不会后悔。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契约已成。”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降临在了易天身上,他能够看清,自己和甘雨之间,一条极其细微的金线连接在了二人小拇指间。 但马上消失不见,易天都差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至少自己忙活大半天并非毫无收获。 咕噜噜—— 一阵细微但却清晰的呼噜声打破了这个氛围。 甘雨瞬间羞红了脸,双手放在自己已经数日未进多少食物的肚子上。 “抱歉…”她低下头,再次诚恳致歉。 ——即便方才在饭桌上,她也根本没吃多少。 忽然,一阵令人食欲大开的清香气味吸引了甘雨的注意力,她抬头望去,发现易天正捧着一束鲜美还带着些许晨露的琉璃百合。 这是今天易天曾拿出过的那捧花。 “收下吧,这本来就是为你而准备的。”这一次,他将整束花都轻轻塞进她怀里。 易天舒展了一下身体,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天空明月,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这时,甘雨再度开口,她轻声道: “小帝君今天说的那番话...您的故乡有种名为雏菊的花.....” 甘雨话没有说完,便被易天打断了,“确实有那么一种花,不过我已经回不去了,也找不到那种花。” “若你还感兴趣,可以尝试掰一下琉璃百合的花瓣,掰一瓣,吃一瓣,然后心中默问,我是不是该回月海亭了,该?还是不该?” 甘雨看着琉璃百合上那肉眼都可以数得清的花瓣,每朵琉璃百合上一般都只有九片花瓣。 “那如果甘雨先问不该的话...那最后一片花瓣可就是不该了。” 甘雨看着易天,心情颇为不错的掰下一片花瓣,在易天面前晃了晃琉璃百合上剩余的八片: “小帝君一开始的目的恐怕就是劝我回去,那么这样的话,最后的结果可就要改变了。” “你可以试试。”易天却弯起嘴角,自信满满,他从甘雨手中抽过那朵琉璃百合,将花瓣拢于掌心,“实际上,不管你怎么数,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易天一笑,随即扬手,将掌中花瓣朝夜空洒去。 瞬间,本应该只有的八片花瓣,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无穷无尽的花雨,从易天手中洒出,飘飘悠悠,落在这无人的港口。 而易天的身影早已悄然消失,唯有带笑的语声随风传来,清晰落入甘雨耳中: “一定要好好吃饭啊,别再饿着了。” 第105章 往事(1) 风压低路边水池当中的圆月,梧桐的绿叶吱嘎吱嘎摇摆,像是欢迎回家的招手示意。 从港口离开后,易天带着仍旧饥饿的肚子,沿着大街前进,这个时间的话估计钟离和胡桃应该是吃过饭了,看来只能去荧那边烹饪一手应急食品了。 然而,还未靠近家门,他便猛地停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下,一道清冷孤高的身影默然而立,宛若一块寒石,正静静凝望着远天的某个方向。 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让易天一时不敢再向前半步。 申鹤? 对了,光顾着忙甘雨的事情,差些把这件事忘了。 今天荧她们去找了鸣霞浮生石,明天才会找齐另外几种材料,所以申鹤今晚在这里暂住也在意料当中。 不过为什么站在门口。 不会...是特意来堵自己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易天脑海中不断放大,他现在在想要不要先变个身,万一等下申鹤一个没收力给自己戳死。 那可要再办一场送仙典仪了。 想到这,易天下意识想后退。 可谁知道,一道略微带着惊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并且逐渐靠近。 “诶!易天,你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家?” 白毛飞行物提着一篮子清心之类的药材,因为腾不出手,干脆用小脚丫轻轻踹了踹易天的轮椅。 站在门前的仙子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由得将目光投来,在和易天视线对视的那一刻,仿佛有火光擦出。 坏了! 该死的派蒙误我!! “找到你了...登徒子。” 申鹤淡淡开口,饶是以易天大师级的心理精通,此刻也听不出对方语气当中的喜怒。 但估计心情不怎么好,因为对方已经拔枪了。 “护驾!有人要刺杀朕!” ...... “诶!我刚才是不是听到小易子的声音了?” 胡桃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疑惑看向窗外,身后,渡姐正在为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堂主还真是对易大夫上心,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擦干后,渡姐开始为她梳理发丝,熟练地扎起双马尾。 “要我说,堂主你直接让易大夫入赘改姓胡算了。” 胡桃一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呲出小虎牙反驳道:“本、本堂主只是拿他当朋友!谁会对那个家伙有意思啊!” “本堂主只是拿他当朋友~”渡姐故意拖长语调,阴阳怪气的语调重复了一遍胡桃的话,“得了吧堂主,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得了,现在可不是堂主你拿易大夫当朋友,而是易大夫一直在拿堂主你当朋友。” “就堂主你那点小心思,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渡姐轻轻叹了口气,“因为堂主你的事情,我和钟离先生真是操碎了心,都没让易大夫住自己租的房子,而是直接安排进了往生堂,堂主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 胡桃沉默片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天空上那轮被云层遮住一半的明月,思绪回到两年前...... 那也是一个冬天,当时的胡桃还未满十六岁,那段时间往生堂业绩惨淡,财政到了赤字的程度。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和钟离大手大脚花钱有关。 (开玩笑的,你钟离先生当时出门去找易天降临的原因了,所以那段时间不在家。) 为了让往生堂重新活起来,胡桃早早的就出门去发传单去了,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买一碑送一碑的广告。 但璃月港的人思想都很传统,除了老一辈的,大多人对生死之事颇为避讳。 不出所料的,胡桃一张传单都没有发出去。 直到傍晚,才有个醉鬼接下了往生堂的传单,他醉醺醺的将传单往脸上一贴,看着上面的字,又看了看胡桃。 “哦——原来,隔!你就是那个克死了爹妈的胡家丫头,大晚上的,不待在家,出来发这个,你是想让谁死啊?” 这些年来胡桃听过不少这样的恶语,她也算习惯了,也不准备和这个醉鬼计较,转身就要离开。 可谁料,后面的醉鬼依旧喋喋不休,他看胡桃是个小姑娘好欺负,就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特别烦人。 就在胡桃忍无可忍的时候。 那个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一个穿着宽大白衣的少年,眼睛上蒙着黑色绸缎,那时他的腿尚未伤残,手里提溜着一根盲杖,在地上敲敲打打,缓缓朝这边走来。 在胡桃身边稍微停留了一下后。 少年咧嘴一笑,啪的一声,将盲杖狠狠敲在了男人脑袋上。 那醉鬼随后倒头就睡。 胡桃瞪大眼睛,在确定周围没有千岩军后,给少年竖了个大拇指。 “这传单,能给我一份么?”少年向她伸出手。 胡桃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狐疑道:“你看得见?” “看不见。”易天很直接的坦白,“而且我不仅看不见,还不识字。” “那你要我的传单干什么?” “给自己买一碑,然后再送自己一碑。”易天左摸摸右摸摸,但是没有找到摩拉。 他摊摊手,询问胡桃是否能先欠着,自己先把业务预定了,摩拉回头再给。 胡桃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当时的易天,因为她感觉这个人很奇怪,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就在胡桃犹豫的时候,易天还以为对方不给赊账,当时眉毛就耷拉了下来,一脸沮丧,他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胡桃叫住了他,稚嫩的脸上蹙起可爱的眉头,“你为什么要帮我?和我扯上关系很麻烦的吧?” 她在璃月港的名声并不好,这点有目共睹。 毕竟一个天天在大街上拉住你,问你要不要给自己买一碑小姑娘,就跟在咒你死一样,就算小姑娘可爱,也令人喜欢不到哪去。 “为什么...”易天挑眉,故作沉思状,旋即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是颜控,喜欢可爱的女孩子。” 当时的胡桃只当是对方在说笑逃避这个问题,不满的撇撇嘴,也没有追问。 “真是个奇怪的人...正常人不会给自己预定这种业务的吧?” “可我又不是正常人。”易天耸耸肩,轻笑道,“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在不卜庐看到我了。” “如果到那时你愿意的话,就请给我这个穷鬼预留一口棺材,摩拉的话...让那个时候的我给你。”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易天就离开了,随后天空飘起了雪花。 胡桃记得很清楚,那个冬天...很冷,但也没有那么冷就是了。 来年春天,在一次捕捉七七的偶然契机下,胡桃真的又在不卜庐遇到了易天。 可当时的易天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就是能够对外界做出反应,但是没办法主动交流的那种。 简单来说,像个失了魂的傻子。 胡桃问白术,那个床上的病人哪来的。 白术说是钟离先生送过来的,是个残废,腿瘸了眼也瞎了,内脏骨骼全破碎,脑子还有问题。 好像是撞到脑袋给自己撞傻了,现在处于一种失忆状态,而且体质也很差,估计是活不了多长时间,让胡桃做好准备。 那是胡桃第二次见到易天,却是易天第一次见到胡桃。 第106章 往事(2) 另一边,易天被抓进了自家的院子当中,这所由他花费摩拉租下的小院子,却只是他本人第二次踏足。 此刻,就像是审讯犯人一样,易天被几人围在中间,申鹤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没有离开过。 易天被这股目光瞪得有些不自然,而且旁边... 他一把嫌弃的将荧的大脑袋瓜子推开,凑这么近干什么?他身上很香吗? “干嘛~”荧不满的撇了撇小嘴。 变了,伙伴变了,现在都学会嫌弃自己了。 好啊,这么嫌弃自己,以后做饭都不给你吃了! “我还没吃饭,去给我煮碗清汤面,不要香菜。” “哦。” 荧老老实实的拎着派蒙走了,她觉得自己的伙伴需要一个私人空间,当然,不排除把派蒙当成食材放进锅里的可能。 荧离开房间,钻进厨房,咣当咣当的忙活起来。 易天微微蹙起眉头,神色认真起来。他望向申鹤,轻声问道:“申鹤小姐……我是否曾与您有过什么过节?实不相瞒,此前我曾失去部分记忆,许多旧事一时难以想起。” “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申鹤小姐告知。” 易天早就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但碍于没有证据。 还有那狗屎碎片,不管是哥伦比亚带来的,还是钟离带来的,他到现在都没有敢吸收。 那份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感,一直挥之不去。 直觉告诉易天,吸收它们,绝非好事。 “忘记...莫非你以为,一句忘记,便能撇清你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申鹤语气冷漠,听不出喜怒。 这并非是易天大师级的心理精通出了问题,而是申鹤身上是真的,压根没有情绪波动。 红绳压制了她的情绪,锁住了她身上所有的感情,所以易天才观测不到申鹤的情绪波动。 “我并非想要推辞,如若得罪,我定会补偿于申鹤小姐,但...”易天摊摊手,有些无奈道:“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不是吗?”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于是申鹤打消了一拳要打死易天的打算。 她微微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星空,缓缓道来...... 这是申鹤的记忆。 那是秋日的某一日,正在山腰间吃饭的她,忽然看到天空上降下一束金色的流光,随后便察觉到几位师叔也朝着此地赶了过来。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申鹤也立刻动身赶往山顶。 等她到达,除了萍姥姥之外的所有仙人全部齐聚奥藏山顶。 最中央的那道身影,乃是璃月最尊贵之身,摩拉克斯抱着一个气息仿佛残烛般微弱的少年,询问在场的仙人有没有办法救他。 申鹤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少年浑身像是烂泥一样,七窍还在不断流血,基本上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在场的诸位仙人也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可是后来不知怎地,易天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在奥藏山安静休养。 易天有着一座单独的洞府,洞府内很简单,除了床和桌子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他穿着一身留云准备的白衣,眼睛上缠着黑缎,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平日他无需进食,身体机能虽糟糕透顶,却偏偏在这条‘糟糕’的底线上异常稳定,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申鹤偶尔会给易天换个动作,像是摆弄布娃娃一样,有时平躺,有时侧卧,有时坐着。 可就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申鹤如同往常一样,准备给易天换个动作。 今天的话...要不要试试倒立呢? 可就在她踏入洞府的那一刻,却惊奇的发现,易天不见了。 不见了! 申鹤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里面也是空荡无人。 就在她准备去向自家师傅汇报的时候... “小姐,小心别动。” 一双手臂毫无征兆地从后方环来,宛如两人相拥,一柄锋锐短刀却精准地抵上了她的咽喉。 申鹤认识那把小刀,那是自己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当初申鹤杀死魔神残渣的武器。 什么时候到的易天手中?! “你的状态很差,在你将刀刺向我之前,我便能够用手肘打碎你的心脏。”申鹤一脸平静的说着极为恐怖的话。 “这个声音...哦”易天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分辨其中的音色,他嘴角微微扬起,“豁~原来是阿鹤啊。” “你认识我?” “认识,但你并不认识我。” 说着,易天松开了手。 可就在松手的一瞬间,申鹤猛地转身,以掌化刀,砍向易天。 在申鹤的预想当中,易天肯定躲不开这一击,毕竟一个瘫在床上那么长时间的家伙,身体素质肯定差的要命。 可易天仿佛未卜先知一样,他提前躲开了申鹤的手刀,缠着黑缎的脸瞬间靠近,他与申鹤的距离几乎只有一指之隔。 申鹤和易天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申鹤并非因为留手,也并非易天将刀再次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是因为易天的动作..... “还是有点勉强啊...” 易天唇边溢出一道血痕,胸腔内似堵着异物,喉中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此刻正张开双臂,虚虚环抱着申鹤,下颌无力地搁在她肩头。本就微弱的气息越发糜烂,几不可闻。 肉眼可见的,缕缕黑色不祥的气息从申鹤身上逸散开来,如受牵引般钻入易天体内。 “这是...”伴随着黑色的气钻出,申鹤感觉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松动了。 她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孤辰劫煞...它一直都令你很困扰吧...”易天扯了个比较难看的笑,撑起身体,“作为这段时间照顾我的回报,四分之一的孤辰劫煞,我拿走了。”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恩必偿,仇必报,这是我的行动准则。” 说完,易天像是失去力气一样,踉跄的往后跌去,就在即将跌倒的时候,申鹤一把扶住了他。 “我带你去找师傅。”连申鹤都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中居然有着一丝的焦急。 易天也听出了这份焦急,看来吸收这份孤辰劫煞并不是毫无用处,他勉强笑了笑:“没有用的,别说是仙人,就算是七神也帮不了现在的我。” “听我说...阿鹤。” “我想出去走走,但有一个请求...能否替我保守今日苏醒的秘密呢?” “连你的师傅,甚至帝君...都不要告诉,作为条件...他日再见,我会为你解决剩下的...孤辰劫煞。” 第107章 该死的巴巴托斯 “朕真是服气了...”易天一边很是无语的吐槽,一边呲溜呲溜的吃着面条,“我就知道,这吊身体不可能平白无故这个样子。” 失忆、前世、神秘……该死,好老套的剧情展开。 接下来是不是该爆出自己其实有个牛逼哄哄的真实身份了? 而且这失忆前的自己怎么这么缺德?光会给自己留烂摊子! “后来呢!后来呢!”荧像是催更的读者,闪着眼睛问道。 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家小伙伴后来的事情。 申鹤却在这时摇了摇头:“不清楚,立下契约之后,他就离开了,一直到了晚上才顶着一头的雪回来。” “所以...原来易天是淋雪给脑子冻傻才失忆的吗?”派蒙挠了挠头,得出这个结论。 “不。”申鹤否认了派蒙这个推断,“他是摔傻的。” “诶!”x3。 易天、荧、派蒙三脸懵逼。 申鹤微微颔首,她讲述起当时的情况。 当时已经到了春天,留云在和申鹤聊甘雨小时候的趣事的时候,易天晃晃悠悠从洞府里走了出来,然后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一脚踩空,掉下了山崖。 “等等等!”易天却在这时候紧急叫停,他一脸不是很懂的表情,“申鹤小姐说了那么多...这跟我是登徒子好像没关系吧?”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好像对哦,除了易天中间抱了一下申鹤,好像就没有什么更加涩涩的内容了。 那为什么...申鹤要说易天是登徒子? 申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荧和派蒙一眼,随后盯着易天的眼睛,不说话。 易天沉思片刻,易天若有所悟,易天震惊! “不会就是因为抱了你那一下吧?!” 他忘了,璃月的民风不如蒙德自由,这是个很传统的国家,别说贴近拥抱了,就连摸摸手,都很有可能被告成流氓。 得到申鹤肯定的答复后,易天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就行。 不过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疑惑不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这提瓦特的水,要比易天想象中,深的很多。 直到现在,易天也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第一,在蒙德神像当中,那个镜子中的自己,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 ■■系统,找回■■,相信神■ 系统...相信系统? 不,应该是怀疑系统,易天能够清晰感觉到,系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找回...并非碎片,也不是灵魂,而是另一种东西,因为在易天看来,吸收碎片后,固然会获得记忆,但获得那些记忆后的自己真的还是自己吗? 就像是‘忒修斯之船’。 如果一艘船的部件逐渐腐朽,人们不断用新部件替换它,最终所有部件都被更换过了,由此产生的问题是,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忒修斯之船吗? 如果不是,究竟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艘船已经不是原来那艘的? 而第三个...相信神? 相信的或许并非神明。 而是...... 易天心里或多或少有了答案,但他不敢确定,或许只有再寻到些线索,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第二,自己的碎片为什么会在摩拉克斯和哥伦比亚手中各有一份? 这个问题也很难解决,摩拉克斯闭口不谈,而他又无从寻觅哥伦比亚的踪迹。 第三...... “为什么我一开始会对摩拉克斯抱有敌意...而巴巴托斯没有,并且如今对摩拉克斯那份敌意也消失掉了?” 易天坐在自己的房间中,点着灯,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文字是标准的汉字,以防信息泄露。 胡桃翘着脚,毫无形象的躺在易天床上,手中捧着易天准备的《狐妖》续集,这续集是胡桃从易天这里撒娇要来的,万文集舍还未发售。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会在骂本堂主我吧?”胡桃认真看书,目光丝毫没有从书上移开的意思,“本堂主不就拿了你小金库里的亿点摩拉吗,至于那么小气吗?” 说起这个,易天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手一顿。 坏了,来感觉了。 他感觉自己有些心绞痛,估计是被可恶的奸臣胡桃气到了! “看书都堵不上你的嘴...等回头我给你写本新书,叫《龙族》,你就拿着看吧,保准你一看一个不吱声。” 系统:好书!肯定有大量情绪值。 易天确实有想再开一本书的打算,毕竟目前情绪值不是很够,他需要再捞一笔。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离开璃月,不然第二天就因为左脚踏出往生堂,被人细细剁成臊子了。 “还有新书?哪呢哪呢?小易子快给本堂主呈上来。” 胡桃一听有新书,两眼放光,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穿上鞋两步一跳的来到易天身后,朝桌子上看去。 易天嫌弃地用笔杆推开她的脑袋:“书还没写呢,而且胡堂主你靠太近了。” “怎么?你还嫌弃上本堂主了!”胡桃不满的小表情很是可爱,她别过头一副赌气的模样,“是啦是啦,本堂主没有蒙德的那些小姑娘温柔,小帝君兼风神使者殿下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闻言,易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怎么把话题扯到蒙德上了? 兴许是注意到易天疑惑的表情,胡桃小跑回房,取来一封已拆开的信,从中抖出几张照片,“啪”地贴在了易天额头上。 易天顿生不祥预感。他将照片拿远,定睛一看 手中的照片,正是易天在蒙德挑拨妹子时候的各个角度。 仅仅用了半秒钟,易天便推断出送件人的性别、姓名、以及家庭住址。 硬了。 拳头硬了。 该死的巴巴托斯! 怪不得当时胡桃狂飙了八千情绪值,原来是你这老东西在背后挑事!! 第108章 先天七圣召唤圣体 次日一大早,黄毛丫头便带着她的小伙伴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今天她要找齐重修群玉阁的剩下两样东西。 易天对荧的动力表示肯定,并打赏了一根士力架表示支持。 今天堂内无事,胡桃也是显得无聊,于是问易天要不要一起出去踢球,她踢铅球,易天守门。 “堂主你若是想让我死就直说,我看往生堂最近新打造了一批棺材,其中不会就有给我准备的吧?” 易天脸上贴着好几张白条,抓着七圣召唤卡牌的手背,青筋暴突,额头眉角不断抽动。 又来了... 八色骰子。 “要是里面有你喜欢的型号,本堂主送你一个又能怎样?” 胡桃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随后摇出八个火骰子,一波将易天带走后,拿出白条又往易天脑门上贴了一张。 跟易天打七圣召唤真是一种享受啊—— 你完全不必在意自己会输,因为易天根本不可能会赢!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易天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白条,“这七圣召唤一点也不好玩!” 钟离就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见易天发牢骚,温声提醒,“或许不是七圣召唤不好玩,而是小友玩七圣召唤的运气太过倒霉了。” “运气不好我又没什么办法,要说我...还是应该玩一些比较靠实力的游戏。” 易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玩七圣召唤运气这么差,明明平时自己也不算很倒霉啊? “哦?”钟离来了兴趣,既然是易天说的游戏,那肯定是提瓦特没有的东西,“小友有何见解?” “哼哼~”易天在系统商城内找了找,随后摸出一副麻将,“这个游戏,可比七圣召唤有趣得多。只不过需四人方能成局,我们还得再寻一位。” “看来小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钟离和易天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 “呦!好久不见啊挚友,还有钟离先生!” 我们阳光帅气大男孩的达达利亚来了,还带着礼物,是一个果篮,篮中瓜果鲜亮饱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达达利亚面上笑容灿烂,心下却暗自打鼓:不知这两位突然唤他来所为何事?近来愚人众安分守己,并没惹什么乱子啊?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鸭兄!!”易天很是欢迎的上前,接过达达利亚...手中的果篮。 “这段时间工作不忙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一定要跟我聊聊。” “哈哈!那到时候我要是工作累了,还希望挚友跟我一起去钓钓鱼,休息休息。”达达利亚拍着胸脯,一脸骄傲的保证道,“别的不敢说,你挚友我的钓鱼技术可是一绝!” “哦吼~既然鸭兄都这么说了,那么就祝鸭兄钓鱼天天空军!” 达达利亚也不知道空军是什么意思,只当是易天祝福他每次都能钓上大鱼,连忙拱手感谢。 随后,在达达利亚的加入下,这场由易天发起了,属于提瓦特的第一场麻将局,开始了。 十局过后..... 易天顶着满脸密密麻麻的白条,看着面前一四七条、二五八万、三六九筒、且无一字牌的绝世烂牌,开始深深怀疑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到底是谁提议要打麻将的?! “啊!这什么破游戏!!”易天几乎要抓狂,为什么他玩游戏从来就没赢过!! “小友莫要激动,若是气晕过去,恐怕还需劳烦公子与堂主送你往不卜庐一趟。” 钟离脸上一张白条也没有,从容品着茶,示意易天平心静气。 不激动? 怎么可能不激动! 连七圣召唤在内,一共玩了十五局游戏,他易天一把没赢!! “哈哈!小易子你好笨诶,哪有人玩游戏一局不赢的。” 就连我们的胡堂主都绷不住了,一边轻拍着易天的后背,一边大声嘲笑。 达达利亚脸上也有几张白条,但是没有易天那么多就是了,他一点一点撕下白条,然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呼——这种动脑的游戏虽然好玩,但确实有点不适合我,感觉不如找人打一架来的痛快。” 啪! 易天一只手搭在了达达利亚的肩膀上,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他语气低沉,好像压抑着一丝丝的兴奋。 “鸭兄...你刚才说...不如找人打一架来的痛快是吧?” “正巧,我也是那么想的,要不要......”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猛地起身,仰头望天,故作忙碌地伸了个懒腰,巧妙岔开话题: “哎呀~挚友,你看今天的天气可真天气啊!” 开什么玩笑,要他去打新任帝君? 他达达利亚是战斗狂,但不是傻子,也不是受虐狂。 你要是让他和仙人交交手倒是没问题。 但你要让他打璃月新的岩神...... 呵呵。 “不玩了,不玩了,鸭兄中午有事吗?没事的话留下吃个饭,晚上带你去群玉阁上听云先生的新戏,怎么样?” 打架什么的,易天也只是说着玩,他可是三好学生,最讨厌打架了。 “算了算了,挚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群玉阁那种地方...哈哈,估计我应该是不受欢迎的吧。” 达达利亚笑着拒绝了,易天也没有强求,但达达利亚答应了中午吃饭的邀请。 胡桃一听,好啊,都在家,而且还有客人,准备自己大展身手一番,亲自下厨。 易天与钟离闻言,面色骤变,连忙劝阻胡桃莫要冲动,她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在犯罪的道路上! “什么意思!本堂主做饭就这么难吃吗!”胡桃很是不满意二人的反应。 钟离沉默片刻,旋即温声安抚,并非堂主手艺不佳,实是见她近日辛劳,不忍再让她操持炊事。 只能说钟离先生不愧是钟离先生,情商一直在线。 但易天可不管这些弯绕。作为“武将”,他丝毫不惯着胡桃,小手一指,小嘴一张,便开始‘盛赞’胡堂主的厨艺是何等‘惊才绝艳’。 最后,易天又挨了两下肘击。 没办法,挨两下肘击总比食物中毒要好吧? 他仍然忘不了去年逐月节送去蒙德的月饼... 打那时,易天就发誓,宁愿吃香菱做的史莱姆凝液拌饭,也不愿意再吃胡桃做的饭了。 第109章 也为立威 在众人的注视下,群玉阁缓缓升入空中。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也注意到了远处的海面上,风云骤起,乌云如墨般翻涌,一头身形巨大的怪物浮出海面。 “果然来了...漩涡的余威,奥赛尔的妻子——跋掣。” 对于跋掣的到来,凝光并没有丝毫意外,指尖掐出一个法诀,岩的力量凝聚。 “好大...和奥赛尔一样呢。”荧望着远处那道巨大身影,低声喃喃,随后有些无奈的看向身后,自家小伙伴已经找好了位置看戏,“你倒是挺舒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旅游的呢。” 易天坐在轮椅上,一把大伞撑起,防止雨水把他本人淋感冒了。 易天慢悠悠地嘬着手中椰奶,直到瓶子见底。他随意一扬手,也不在意高空抛物什么的。 “所以呢?我不来看戏来干什么?莫非你还想让我去打跋掣不成?” “那至少你喊一下仙人,让他们过来帮忙吧?”派蒙被跋掣的威压逼得后退,马上退到了易天身旁,抓起他手中的瓜子就嗑了起来。 “不必麻烦小帝君...既然璃月选择了人治。”凝光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而坚定,“那么,在这个人治的时代,璃月港的人,也必须要试着靠自己的力量,度过这场危机!” 她一挥手,一束金光自她手中冲天而起! 归拢权柄的是人,那么人类也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来证明拥有掌握这份权柄的力量! 远处,魈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握紧和璞鸢,如若群玉阁出现变故,他第一时间就能出手。 “不用这么紧张,降魔大圣。” 萍姥姥缓步走来,苍老却稳重的脚步声落在他身旁。 她和魈并肩,望着被凝云笼罩的天空。 “小帝君也在上面,如果真的出现变故,他会赶在你之前出手的。” 魈眉宇之间仍旧有着担忧之意:“他的身体...使用那种力量,真的不会对身体产生负担吗?”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了。”萍姥姥轻声打断,目光遥望高处,“小帝君那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是啊...”魈轻叹一口气,“他也背负着不少,即使有着帝君亲自授命,可众仙依旧不认同他,” “或许吧...也可能是留云他们尚未接受帝君已经离开的事实,所以才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小帝君。”萍姥姥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她似是在呢喃,梦呓般的呢喃:“即使知道自己终会离去,也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时隔两年...终于重现天外之人的‘傲慢’了啊。” ......... “小的们!今天的猎物可是史无前例的大啊!!” 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船队,北斗扛着大剑,高举手中重剑,随后纵身一跃,朝那颗巨大的脑袋冲去。 一直隐藏在孤云阁上的刻晴引动雷霆,她踏着海洋的浪花,犹如一柄利剑,这把背负着友人理想的剑,此刻,刺向神的目光! 甘雨站在孤云阁顶端,发尾飘扬,她握着长弓,但未曾出手。 即使她已经选择站在了人的一方。 可小帝君已经下过命令,这次的讨伐不准她参与。 “说是要让孩子独自面对危机,但可没有说不能用父母留下的武器啊...” 易天满意的笑了出来,在凝光一声令下之后,数十轮归终机犹如流星齐放,漫天的流光,仿佛仙神金莲降世。 跋掣节节败退,她虽是漩涡魔神的妻子,但并未拥有奥赛尔那么强大的力量,在这番突如其来的轮番打击之下,就算是她也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荧跃跃欲试地拎起剑就要冲出去给跋掣来上两下,却被易天重新提溜了回来。 “你也不能插手,这是属于人的考核。”易天迎上荧幽怨的目光,轻声解释,“难度已经放低了,因为我答应过奥赛尔的缘故,所以这次跋掣并不能死,只要七星击退它,就算合格。” “那你的意思是——”荧撅起嘴,气鼓鼓地指着自己,“我不是人?” 荧:那我问你,我是不是人?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你...从某个方面来说也不算。”易天失笑,他可没有见过能够活好几千年的人类,“听话,别去掺和了,老老实实等事情结束,晚上天权大人请你吃饭。” “哦。”荧老老实实的应下,坐在易天身旁,看着这场戏剧逐渐朝落幕演绎。 跋掣掀起的巨大海浪,在即将靠近港口的时候,被无边的冰霜冻结,这代表申鹤也已经选择出手。 她是代表仙家的鹤,可终究要随着风的痕迹回家,回归人海当中去。 风起鹤归...本就是如此。 “差不多了。” 望见跋掣已经逐渐失力,易天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他的身影在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他已站在申鹤身旁。 因为使用了太多力量,而导致身体透支,此刻的申鹤疲惫的微微喘息着。 易天一只手按在申鹤的肩膀上,浓郁的风元素力顺着掌心流动,缓缓注入对方体内。 “辛苦你了,申鹤小姐。”他声音平静,一缕缕黑气从申鹤腕上的红绳下钻出,融入易天体内,“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帮你吞噬一部分身上的孤辰劫煞。” “这样,也不算是我失约。” 申鹤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对方是谁,因为易天和【王权】之间的气质差异太大,一个就像是街边石缝中的百合,一个却像是高山孤峰顶端的太阳。 但在易天说出吞噬孤辰劫煞后,她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愣神。 因为她从自家师傅口中听说过,新任帝君是一个像是太阳一样的家伙,很耀眼。 她可以确定,面前这人就是新任帝君,但没有想到会是易天。 “怪不得师傅在提起你的时候有些支支吾吾的...” 身体稍稍有了些气力,申鹤已经能够站直身体,她与易天并肩,踩着冰霜巨浪,望向海的另一端,那已经处于疯狂拼命状态的跋掣。 “留云?应该的。” 易天很清楚仙人们的态度,除却魈和萍姥姥,以及上次开导过的甘雨,基本上剩下的仙人都或多或少对易天有些不信任。 “毕竟一个残废忽然之间成为了帝君,她终究有些无法理解。” “所以...” 他缓缓收回手,双掌合十于身前。 随后——缓缓拉开。 一柄流转着金色锋芒的长剑在他手中逐渐凝聚,如同抽出一缕日光。 “我此次出手,不仅为履约。” 他高举王权剑,声音骤然沉静,却字字清晰: “也为向诸神与众仙立威。” 话音落下的瞬间,宛若太阳降临一般,整座世界被照的通明! 第110章 此剑,开海 跋掣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耗尽所有力量,被归终机打死! 也一定要璃月付出代价!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她再怎么不如奥赛尔,实力也丝毫不弱于众仙的魔神眷属! 可这个想法并未停留多长时间。 跋掣后悔了。 因为在港口那端,她看到了那宛若太阳的剑意,像是中午高举的烈阳,缓缓升起。 跋掣:开什么玩笑!! 璃月哪来的魔神级!! 不是说岩神已经死了吗!这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跋掣拔腿就跑! 毕竟俗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跋掣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望着跋掣逃去的背影,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对方还不傻,知道跑。 这样……倒也省了他不少事,要是跋掣不跑,他怕自己的留手被常人看穿。 易天面无表情,脸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嘴唇轻启: “此剑——” “断海!” 霎时间,烈阳轰然爆发,极致纯粹的剑意撕裂天幕,垂直斩落! “所有人!快躲开!!” 看到此剑落下,北斗大吼着让船退开,即便她的死兆星号距离港口足足数百公里的距离,可她依旧不敢赌! “满舵!满舵!快给老子转弯啊!!” “已经是最快了!!” “再快!再快!否则咱们都得喂鱼!!” “我就怕连鱼都喂不了啊!” 与下方的嘈乱不同,桅杆顶端的万叶抱剑静立,他望着那如同坠日般的剑意,眼中流转着思索向往的光,低声自语: “这一击,未必不能与那最强的武艺抗衡...只是这剑的主人,究竟是谁?” 群玉阁上,在注意到易天消失后,凝光便已经将群玉阁升的更高,并且远离战场。 对于这位小帝君的实力,她丝毫不感到怀疑。 只是... “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麻烦...”凝光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额头,这一剑的锋芒,恐怕整座璃月港都看的清清楚楚。 易天吩咐过,他的身份不允许向大众透露,所以...凝光要找理由解释这拥有魔神级威力的一剑,是从何而出。 “太离谱了吧这家伙!”荧瞪大眼睛,原来自家小伙伴一直这么强的吗! 那以后打副本是不是可以躺平了… 申鹤衣摆长袖随着易天卷起的威势起舞,与鼓动的空气发出烈烈响声。 她微微失神。 而就在这失神的刹那—— 剑,落下了。 那一剑的光辉,在刹那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深邃的海洋中,遨游的鱼儿见到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广阔天地。 率先被一分为二的,是由申鹤力量冻结的数十米巨浪,在冰川破碎的那一刻,余下的海洋也不能幸免。 海面仿佛被无形的剑刃劈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灼热锋利的剑意并非单纯的斩开波浪,而是以高温和剑压让海水当中形成一道横贯百里的真空沟壑! 两侧的海水被无形的力量分割,竟一时无法合拢,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海床。 金色的剑意以远超狂风的速度,像是流星的追尾,朝着跋掣追去! 死兆星号被掀起的巨浪打的差些翻船,船上众人抱着桅杆哭爹喊娘。 跋掣惊恐的想要逃离金光的追击,她拼尽全力朝侧下方闪避,可她的速度怎能与易天的斩击相提并论? 金光追逐,就在跋掣以为自己将要死在这一击之下的时候... 金光当中忽然浮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抹深邃的幽蓝,带着海洋霸主的权柄。 一枚幽暗色的珍珠形状宝石,出现了。 它将跋掣牢牢包裹在内,像是一如曾经,奥赛尔保护她一样......... 申鹤站在港口,飘扬的长袖缓缓垂落,她那宛如宝石般的眸子当中,倒映着远方渐渐合拢的海面。 易天静静立于申鹤身旁,手中是一枚幽暗色的珍珠形状宝石,但与之前不同,这枚宝石的中央这次出现了淡淡的海蓝色。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水汽,也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低下头,静静看着手中那颗宝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结束了...走吧,申鹤小姐。” 随后转身,驱动着轮椅从容离去,仿佛刚才劈开大海的,并非是他。 申鹤追了上去,她跟在易天身后,瞳孔深处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腕上,也许是因为易天吸收孤辰劫煞的缘故,此刻的红绳,竟有了些许松动。 ...... 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凝光有些头痛的先下发了一则通告。 大概意思是,刚才那一剑是其他国家路过的正义友人所助,让民众们不要瞎猜,绝对不是他们璃月有了新神什么的。 随后,凝光离开群玉阁,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将易天重新请上了群玉阁。 荧和派蒙第一时间来到自家小伙伴身旁。 “易天你还真是…神奇呢。”派蒙飞在旁眨巴着眼,“明明之前柔弱成那个样子,现在却强得离谱。” 只能说有些...嗯,反差吧。 “你应该庆幸...我这段时间身体没出啥毛病。”易天坐在轮椅上嘟囔道,“要不然你伙伴我就要当一次送仙典仪的主角了。” 钟离先生给的神之眼还真是好用,奥赛尔一事结束后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感觉到身体不对劲。 “小帝君先落座吧,我给你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凝光宴席的时间了,也是派蒙最期待的时间,易天倒是对饭局什么的不感太大兴趣。 但是他喜欢今晚上的神女劈观,所以就算顶着恐高也要来。 钟离早已等候多时,他和萍姥姥一桌,见到易天后唇角含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很是对孩子今日的表现满意。 “来了?”刻晴看到易天靠近,起身准备帮易天落座。 “我自己来就行。” 易天拒绝了刻晴的帮忙,他在轮椅侧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按钮,随后座椅随即调节到一个合适的高度。 随后,荧、派蒙、申鹤也接连落座,但易天他们的桌子上还余下一个空位。 而这时,有人见到这里还缺一个位置,并且桌上不仅有那位旅者,还有玉衡星大人,随即动了想要加入的想法。 有人想,就肯定有人做。 一名衣饰华贵、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见状凑近,满脸堆笑询问是否能同桌共席。 刻晴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易天,询问他的意见。 男人见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握住了易天的手,并且‘不经意’间将手上的一枚戒指滑进了易天掌心中。 呦?易天眉头一挑,这么会来事? ‘不情愿’的将戒指收下后,易天给了个笑容,刚想展现一下‘收钱不办事’的china美德。 “不好意思!这边有人了。” “如果你不想用鼻子或者眼睛把剩下的茶喝完,就快点离开比较好。” 第111章 我,摩拉克斯,开门 “不好意思,这边有人了。” 第一句话是胡桃说的,俏皮的声音从易天侧方传来。 第二句则是申鹤。 申鹤目光冷冽,扫过男人身上,仿佛一层冰霜结起。 从刚才开始,这男人的目光就不断在她身上打量,很是讨厌。 嗯,这发言很符合申鹤。 易天对于二者的反应都不意外,他转过头看向胡桃,笑眯眯的挥挥手。 “怎么?聚会现在都不知道叫上本堂主了?” 胡桃很是自然的将易天身旁的派蒙挤开,派蒙倒是没啥意见,乖乖飘到了荧另一边本来空着的位置。 易天无奈耸耸肩,指了指胡桃,“抱歉了大叔,这里有人了。” “这...” 中年男人想要说些什么,但玉衡就在旁边,而且还有位疑似仙人的少女,随意客套了两句后,男人离开。 “这不是拒绝了吗?易天一脸淡然,拎起茶壶,给胡桃斟了一杯,“再说了,就算今天不请钟离,我也不敢不请胡堂主你啊。” “嘁~”胡桃翘起腿,接过那杯茶水,能够经过易天的手,茶水温热得刚刚好,“说的怪好听,人家凝光小姐的宴会,说的跟你是主办方一样。” “我不是主办方,但这场宴会我也出力了好不好?”易天笑笑,然后戳了戳胡桃,像是小孩子炫耀一样轻声道,“怎么样?帅不帅,我那一剑!” “帅帅帅,你最帅了好不好?”胡桃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她当然看到了那一剑,那刺破天穹乌云,斩开大海的一剑,任谁都难以忽视吧? “对了,你这次的...不,你的那把剑,叫什么,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抓了一把瓜子嗑着,胡桃随手将瓜子片扔进易天手里问。 “王权。”易天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叉着腰自豪道。 “王权!”三声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在没有委托的前段时间,她们熬夜恶补了一下璃月最着名小说,名为《狐妖》的作品,当时看的荧和派蒙那可是天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易天自知失言,刚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谁料旁边突然‘唰’地探出一个黑气缭绕的猫猫头。 “不说我都差些忘了...你这该死的断更狗,什么时候更新!” 刻晴咬着牙愤愤道,要不是周围还有别人,她现在就上去给易天腰子来上一刀。 感受着这近乎实质的怨念,易天悄悄往后缩了缩。 好可怕...要是让刻晴知道自己准备再开一本,然后不写完就跑路...恐怕今晚聚会的菜品就要多上一道易天馅饺子了。 “那个...马上,马上,我已经写出来了,等过两天我就让荧帮我把稿子送去万文集舍。” 谁懂啊家人们!? 堂堂小帝君居然被自家下属线下威胁催更了! 刻晴哼了一声,坐回原位,她坐在易天正对面,而除了胡桃坐在易天身旁外,另一边安静坐着的就是申鹤。 此刻的申鹤就像是邻居家特别听话的小孩,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和紫色猫猫头一样,吵吵闹闹的。 “对了,刻晴。”催更过后,就该聊些正事了,“能不能帮个忙,让荧和北斗搭上线,等过了年,我和她要去一趟稻妻。” “去稻妻?那个地方现在锁国,需要我给你准备一道文书吗?” 刻晴所说的文书,是要送去雷电将军面前的那种文书,上面可能会这么写。 【我,摩拉克斯,继承人去你那玩,不开门我就打过去。】 但易天明显不准备这么大张旗鼓,太高调的话...可能会少很多乐趣。 “文书好啊!这样我们就不用偷渡入境了!”还不等易天回答,派蒙和荧就抢先一步说。 她们两个这段时间也查了查稻妻的消息,自然知道那边锁国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她们真不想再变成通缉犯。 “文书就不用了。”易天现在的眯眯眼笑和即将要做坏事的荧一样,“到时候让死兆星号给荧和派蒙偷渡送过去就行。” “诶——怎么这样!”派蒙不满的跺着脚。 但荧却发现了不对劲,她看向易天的目光中透露几分询问之色:“那你呢?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你觉得我这体质能坐船吗?”易天指了指自己,就他这个体质,估计上了船就要大吐特吐。 “放心吧,你们先去,我等你们离开后的第二天就飞过去,这样也不用怕晕船了。” 实际上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上凯亚,让凯亚铺冰给他送去稻妻! 易天坏笑.JpG。 与此同时,天使的馈赠中,正在喝酒的凯亚感觉后背忽然一凉。 “过完海灯节就要离开吗?”胡桃上手扯了扯易天腰间的神之眼,语气中带着一丢丢的不爽,“本堂主还以为你会待的更久一些。” 易天哪能听不出来对方的意思,伸出不老实的手在胡桃脑袋瓜子上面揉了揉,声音放软: “别担心,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虽然稻妻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但对我来说还算不上难题,最多两个月,我就能回来了。” “上次你可是在蒙德待了整整一年...”胡桃低着头小声说着,她的耳垂因为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而微微有些发红。 “那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 “我的身体当时都已经成那样子了,没有办法,留在蒙德是我唯一的选择。” 胡桃不说话了,轻飘飘的一拳打在易天腰子上,表示自己的不满,但也只有轻飘飘的一拳。 即使不舍又能怎么办呢? 她又不能跟着易天一起去。 往生堂还需要她,而且她去了可能也只会添麻烦。 论实力,说实话,胡桃不如荧,虽然荧看起来傻傻的,但这掩盖不了她是世界之外旅者的事实。 论脑力,易天这家伙跟开了挂一样,未卜先知。 而且从蒙德的龙灾,到璃月的魔神考核,以及对战漩涡余孽,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够掺和的。 所以她只好在家等着小易子回来咯。 刻晴答应了易天的请求,帮北斗和荧搭线简直就是小事一桩,如果不是北斗不喜欢这场聚会的氛围,没有来参加,她现在就能把荧送北斗的桌上。 随后,等上了菜,荧和派蒙就像两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朝着嘴巴里面疯狂扔着东西。 易天也不阻止,反正他能吃的东西少,喝喝茶,等会听听戏,吃些蔬菜,最后来碗小面,简直完美了。 可就在这时,易天发现申鹤好像不会怎么吃桌上东西的样子,她倒是会用筷子,只不过... 看着她左手一根筷子、右手一根筷子,眼神坚定、全身紧绷地盯着那只螃蟹的样子—— 易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螃蟹是这样吃的,我来教你吧。” 第112章 鹤归之时,无怨无悔 “可——叹——” “秋鸿折单复难双。” “痴人痴怨恨迷狂,只因那邪牲祭伏定祸殃......” 在众人的期待中,易天念念不忘的《神女劈观》终于登场,但和以往的演出不同,云堇唱毕,为当场为这段戏添了一段新词。 正所谓:曲高未必人不识,自有知音和清词,惟愿戏中神女,从此不再独行。 戏已终,人将散。 事情本应该到此为止,可易天却发现,申鹤的目光当中仍旧有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愁容。 她似乎还有什么心结,未曾释怀。 易天将这一切悄然收入眼底,并未立即点破。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喝着茶,直至宴席落幕…… 群玉阁上的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在易天的要求下,荧和胡桃她们也先走了。 桌上只剩下了易天和申鹤,他看了看周围,除了打扫摊子的服务生外,便只有负责守卫的千岩军。 “走吧,申鹤小姐,陪我去见个人。” 虽然申鹤疑惑,但易天的话她现在还是听的,毕竟是璃月小帝君。 跟着易天,申鹤见到了凝光。 “见过小帝君。”见识到易天那恐怖的力量后,凝光这小帝君喊得也是越发娴熟。 她上前一步,轻声询问是否有要事交代,或是她可相助之处。 “没什么,只是来等个人。” 易天让凝光不用搭理他,他就在这待会儿,顺便赏赏月。 上司说‘不必管’,那不是真的不用管,而是让你少问一些。 凝光自然懂得其中分寸,她便不着痕迹地另起话题,好不让气氛那么凝重。 “听玉衡说,小帝君有意思让旅者和北斗搭线?” “嗯,只是给自家小伙伴找条顺路的船,能给她送去稻妻就行。” “小帝君以为今日之战...我等是否合格?” “自是合格,”易天微笑,“但以后想必还有很多考验,你身为天权,自然要守护好璃月的安全。” 说着,易天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坏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无法处理的,可以去找我,当然,如果我不在,你可以去找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他有办法联系到我。” 给钟离留了一个坑后,易天又稍微等了一会儿。 不过多时,一名千岩军队长快步赶来。 “凝光大人,船队传来消息,那只水怪的踪迹已经找不到了,周围海域恢复正常!” 凝光眉梢微蹙——她记得这支小队早已汇报过同一消息。 可目光掠过易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顿时心领神会。 好嘛,原来是这位的缘故,那她也只能配合了。 “辛苦你们了,千岩军情况如何?” “多亏了凝光大人准备的伤药,以及刻晴大人的临阵指挥,我们尽可能将损伤控制到了最低。” 千岩军小队长说着,看向申鹤,郑重行了一个军礼,感谢道: “当然,也多亏这位小姐出手相助。” “我替千岩军所有的兄弟们,向你表示感谢!” 申鹤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未料到自己会被致谢。 “我...”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下意识的,她将些许无措的目光投向易天。 易天双手在身前轻轻拍了拍,笑着鼓励道: “就和戏曲中的英雄一样,申鹤小姐,或许下次听云先生唱戏,你就能对那些赞美感到坦然了。” 他那从容的笑令人心安。 申鹤唇瓣微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抿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我并未想做英雄,只是当时...想要保护些什么。”她捂着胸口,语气诚挚。 凝光则是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已经汇报过一次的千岩军小队长会再度汇报一次。 看来这位新任的小帝君,要比她想的,心灵还要细腻。 如果他出生在魔神战争时期,估计也是一位仁慈的爱人之神吧。 ...... 返回往生堂的路上,由于时间很晚的缘故,此刻大街上已经没有了多少人。 听着梧桐沙沙作响的叶声,易天心情颇为不错的望着这座慢慢进入睡梦中的城市。 很快,二人抵达了易天租的院子前,房间里开着灯,想必是荧和派蒙两个夜猫子还没有睡觉。 “回去吧,告诉荧早些睡,她明天下午还要去地中之盐科考呢。” 申鹤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转身便准备进院子。 “晚安。”易天在后面轻声道。 申鹤脚步明显一顿,但并未回头,而是直直走了进去,关上门。 在申鹤离开后,易天并未第一时间返回往生堂,他将轮椅转了个方向,看向某个阴影的位置,口唇轻启: “真君...暗中观察这么久,可有结论?” 人形的留云借风真君自暗处缓步而出,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了真君?表情这么难看。”易天甚是‘不解’,一副求回答的提问语气,“莫非...是今日璃月的表现让你们不太满意?” “不...并无不可。”留云摇了摇头,话音少见地吞吐,“今日璃月对跋掣的应对,虽还有些改进,但已经到了合格线,只是本仙...那个......” 留云说话支支吾吾的,她表情纠结,易天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着。 片刻后,留云像是下定决心,终是长叹一声,随后朝易天微微躬身。 “多谢...”她语气真心而诚挚,“申鹤那孩子...多谢小帝君了。” “实不相瞒,本仙...我一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孩子。” 留云抬起头,目光中流露着思忆,她此刻没有仙人的姿态,倒像一个极为操心孩子的长辈: “前几年的时间,申鹤曾偷溜下山,我当时就跟在身后,当晚,那孩子便面色难过的悄悄回来了。” “当时的我心疼不已,可又没有办法...” “孤辰劫煞...一直是那孩子心口的一个结,而这个结,现在解开了。” 留云再次郑重行礼,此刻,她打心底里认可了易天:“多谢小帝君,那孩子现在比以前要开心许多。” 易天笑了笑,他驱动轮椅来到留云身旁,扶起身,语气轻松道: “不必如此,孤辰劫煞不过是我与申鹤之间的契约。” “而她更开心的缘故...”易天望向天空,一闪一闪的六颗星星,组成命运的轨迹。 他语气唏嘘道:“她找到了答案,也找到了要使用力量守护的东西,作为朋友,我也很高兴。” 话音柔柔,仿佛从天际一端洒下的银辉,这层银辉照亮了被梧桐包围的街道,也照亮种植一棵梧桐、略显孤独的小院。 在那与街道只有一门之隔的位置后—— 洁白的仙子静静站在那里,夜风拂动她耳畔银丝,眼角不知为何淌下一颗琉璃的月光,这枚月光重重摔落在地,留下破碎的水痕。 她唇角勾起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微微抬头望向头顶圆月,双手轻轻交叠于心口,似是祈愿,似是回应: “晚安......愿你,今夜好梦。” 申鹤不会后悔。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第113章 蠢货!两个可以进博物馆展览的蠢货!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人仙之间的隔阂,如今也只能交给时间去慢慢冲刷、融合了。 易天扪心自问,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或许接下来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处于一种闲的发慌的状态... 当然,这纯粹是易天多想了。 因为家里还有一位活爹。 “哎呀~小易子,你就帮帮我吧~”胡桃拽着易天的衣角,软声撒娇,“就这一次,本堂主就让你跟我去这一次,好不好嘛?” “不行,这件事说什么都不行。” 易天无情甩开胡桃的手,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让一旁看戏的荧三人都不禁有些动容。 “呜呜——旅行者,你看看他!”胡桃立刻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转身扑向荧诉苦,“现在翅膀硬了,连一点小忙都不肯帮我了……” “病秧子你太过分了!人家胡桃只是让你帮一些小忙,怎么能这个样子!”派蒙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着易天指指点点。 “就是就是!伙伴你太过分了。”荧也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她拍拍胡桃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堂主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只要能办得到,我也可以帮你。” 随后,荧又将目光投向申鹤,“申鹤你也说些什么啊,我们一起来指责易天!” 易天嘴角狠得抽动,他敏锐地捕捉到黄毛丫头眼底那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雀跃,瞬间意识到这屑荧只是想找乐子。 “我......”申鹤看着易天,有些纠结,不知道该站那一边,“我就算了...” 或许是因为部分孤辰劫煞被易天吸收的缘故,申鹤身上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和人情味。 易天一拍额头,啧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荧和派蒙: “你们两个光知道起哄,你知道胡桃这丫头要我帮她做什么吗!” 荧直接竖起一根手指,不嫌事大,“别!我们先抛开事实不谈——你连一点小事都不肯帮胡堂主,这是不是你的错?!” “是不是你的错?!”派蒙和荧同步伸出一根中指对着易天。 “蠢货!”易天简直要被这两个低智商气疯了,难得破防的他指着荧和派蒙的鼻子,“你们两个可以进博物馆展览的蠢货!” “胡桃她非要我带着她去玉京台和月海亭,你知道她要干什么吗?” “她要让我给璃月官方所有员工,一人办一份往生堂保险套餐!!” “就是那种,如果发生意外死亡,往生堂可以帮忙火葬一条龙服务的保险!” 易天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我不要脸了吗?你们觉得我是不是不要脸了?” “就是!你们太过分了!” 黄毛丫头瞬间变脸,一把推开还挽着她的胡桃,立刻和自家小伙伴站在同一战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派蒙指指点点。 变脸大师这一块。 “人家易天刚当上小帝君没几天,胡堂主你就想让他以权谋私,这让易天以后在七星面前怎么做......” 荧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视野变高了不少。 回头一看,易天已切换至【王权】形态,,此刻正提溜着她的脖子。 “你委托做完了?就在这里看戏?” 变身后的易天嗓音轻柔,即使有些生气,那股温柔的语气也是没有让荧感到任何不适。 他拖着一脸懵懂、仿佛还在状况外的荧走向门口,顺手捞起飘在一旁的派蒙,然后一把将两人扔了出去。 “拿不到地中之盐的剑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关上往生堂的大门,易天重新坐回轮椅,他盯着一脸不好意思,两根手指在胸前不断戳着,委屈巴巴的胡桃,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有你,想一出是一出,都跟你说了,我只是挂名帝君,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而且上次你不是把我的摩拉都拿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那可是一个亿啊! 就连钟离先生都要美美的花上两天才行,你一个小小的胡桃这么快就花完了? 胡桃嘻嘻一笑,立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站起来,给易天揉揉肩。 “哎呀~这不是为了未来考虑吗...你给的摩拉终究会花完,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她话语真切,并未说谎,易天也明白她是为往生堂着想,但这办法... 嗯,不能说有些偏激,只能说过分极端了。 “那要不这样,我给鸭兄写一封信,你带着去北国银行,相信愚人众会很愿意订购一份你这个保险服务。” 没办法,易天虽然嘴上说着不帮,但毕竟是自家堂主,肯定要宠着,办法还是要帮忙想的。 “这个...”胡桃眼珠一转,略加思索,对这个方案颇为满意,“好呀!还是小易子你有办法!” 愚人众死亡率高,这点毋庸质疑,毕竟就连暗影平时都会时不时去端愚人众的据点。 到时候让愚人众买保险...往生堂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缺生计了。 胡桃很是兴奋,但忽然之间,她愣神了一下,那双灵动的梅花瞳似乎瞬间失去了焦点。 紧接着,她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笑嘻嘻的去寻纸和笔。 自从易天有了眼睛后,上帝视角就极少打开,所以他也没有捕捉到这极为细致的一丝违和。 胡桃拿来纸和笔后,易天无奈的在纸上写上自己的需求,他都将神之心让给至冬了,相信对方也不会介意帮自己这点小忙。 拿到推荐信后,在光的照射下,胡桃拿起信认真看了一遍,随后很是满意的离开了往生堂。 抱歉了,鸭兄,我已经也有些开始招架不住胡堂主了。 易天心里默默给钟离点了个赞,年龄大就是有先见之明。 堂内只剩下了申鹤和易天二人。 许是感觉到有些无聊,易天想了想,拿出一套七圣召唤,问申鹤要不要试试。 申鹤是新手,而且还不熟悉规则,这下不能再让自己输了吧? 易天有些不信邪的想。 应该... 不会吧? 第114章 再玩牌我就是狗! 又输啦! 怎么可能又输了!! 易天这次还特意换了个队伍,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八色骰子的情况。 好啊,这下确实不出现八色骰子了,我一个雷水队,你清一色的绿色是几个意思啊! 易天脸色极为绝望的扔下那一把的绿骰子,即使申鹤不怎么会玩七圣召唤,但在十七个回合后,她依旧‘艰难’战胜了易天。 易天:感觉人间不值得... “抱歉,我不是很会玩这个游戏,所以...这个游戏是谁先把角色牌打出去就算赢吗?” 噗嗤—— 易天看着自己场上三张零血角色牌,感觉体内气血上涌,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处。 那种极为熟悉的、要死要活的感觉...回来了。 他连忙找出药丸给自己吃下去,这才没有让自己被气死。 但申鹤表情真诚,她确实以为是谁先把角色牌打出去就算赢。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算了,不玩了,以后再玩七圣召唤我就是狗。” 他看向申鹤,语气缓了缓,又问道:“那么申鹤,你接下来又想要做什么呢?” “你的孤辰劫煞...最多今年年底,我就能帮你解决大半,到时候你就可以正常在璃月港内生活了。” “我……不知道。”申鹤摇摇头,目光微微垂下,“我现在只想跟在你身旁。” 现在的申鹤...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目标,她虽然已经选择留在璃月港,但仍旧像一层无根之萍,却仍像无根的浮萍,不知该漂向哪里,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易天倒是不介意家里多一张嘴,反正以他的经济实力养一只申鹤绰绰有余。 毕竟能够养得起派蒙,他即使失去了一亿摩拉,又能够穷到哪里去呢? 你说是吧,我最好的后勤,达达利亚。 “奇怪...这段时间北国银行怎么多了那么些挚友的账单。”达达利亚挠着头,整个人埋在账单海里遨游,“明明都已经是新任岩神了,居然还这么缺摩拉...” “真不愧是钟离先生教出来的。” 这时,忽然达达利亚办公室门外,大堂经理安德烈的声音响起,说是有一个褐红色头发的小姑娘找他。 达达利亚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在脑海中寻找了一番褐红色头发,锁定是胡堂主后,连忙将她请了进来。 另一边,易天和申鹤下完棋后,二人选择了出去逛逛。 来到万文集舍前,易天发现这里大排长龙,因为听说是《狐妖》新篇,所以众人纷纷前来抢购,人群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视线扫过一圈,甚至还在里面瞥见几个愚人众的身影。 回想起达达利亚说过的话... 他说这次来要帮女皇带回《狐妖》的续集... 至冬大鸭鸭也喜欢看小说吗? “好多人...他们都是在买易天你的书吗?” 就在这时,申鹤忽然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易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便已经投来‘怨恨’的目光。 易天喉咙干咽口水,缓缓扭过脸,发现本来正在叽叽喳喳讨论《狐妖》新剧情的人们,此刻一言不发,像是闹鬼了一样,静静的盯着他看。 “刚才...这位仙子说..易大夫的书?”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易天,笑得有些诡异。 “易大夫...还会写书?不会这本书...叫《狐妖》吧?” “哈哈——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原来易大夫有这种才华啊!” 易天感觉背后冷汗直流,这种感觉比当时暗影状态下的他直面天空都要恐怖.....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不不不,各位误会了,我前段时间是写了书,但不是《狐妖》。” “我写的书叫...叫....哦,对了!叫《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随着解释的落下,易天才感觉那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自己身上离开。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易大夫,你早说啊!” “诶!对啦易大夫,听说你们作者之间有一个小圈子,都互相认识,我出五百万,能不能让我和《狐妖》的作者见上一面呢?” 有位穿着随意,花裤衩子大背心,像是包租公一样的男人说着。 duang—— 说话间,一把棒槌从裤衩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男人面不改色,笑着向周围解释:“我一个包租公,出门带根棒槌防身,很合理吧!” 但话还没说完,一个大扳手又从男人身上掉了下来。 他依旧淡定,弯腰捡起,微笑道: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个包租公,为了防止有人觊觎我的钱财,带个扳手防身,也很合理对吧!” 易天不敢反驳,带着申鹤往后退,脸上扯起一抹勉强的笑: “合适,太合适了,等有了《狐妖》作者的消息,我一定给诸位带来。” 众人这才恢复刚才吵吵嚷嚷的状态,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易天擦了擦额头冷汗,吓死他了,还以为要被人细细剁成臊子做饺子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就是作者?”申鹤蹙起眉头,不明所以的问。 “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易天带着申鹤继续在璃月街道上闲逛着,“就像申鹤你预购了一件你很喜欢的东西,但是在发货那天,商家带着货跑路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申鹤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淡声道:“所以...刚才那些人是想把你的头按在地上,然后用力砸三下对吗?” “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易天点点头,倒也没有否认,只不过那些读者可不是想把他的头按在地上砸三下那么简单。 会被杀的,这个马甲掉了,一定会被杀死的! “所以申鹤,以后在外面,千万不要提,说《狐妖》是我写的。” “还有,刚才那些人,你不要说他们因为想害我,你就晚上溜出去把他们塞进麻袋然后扔海里。” 他还年轻,可千万不能就这么躺往生堂棺材里。 申鹤也年轻,可千万不能走在犯罪的道路上。 申鹤也答应了,虽然她没有怎么听懂,但既然是易天的吩咐,她照做就是了。 第115章 怀疑系统,但不要和他为敌 北国银行那边,公子派人给易天带了个消息,是胡堂主说的,她说自己今天中午要和达达利亚谈业务,就不回去了,让易天带申鹤在外面吃就行。 易天肯定是不信的,什么业务需要谈? 他易天在达达利亚那里还算是有一些面子,对方不说立马答应下来业务,也不会犹豫那么长时间。 所以,肯定是胡桃又作妖了,提了些让达达利亚都头皮发麻、不得不认真斟酌的业务内容。 事实也的确如此,胡桃在和达达利亚谈论业务的时候,在原本的保险上加了一条。 说是如果有人不喜欢火葬,还可以选择冰葬,既然愚人众来自于极北之地,代表冰的国家。 那么...是不是可以将愚人众的骨灰做成冰块,然后冻起来批量送往至冬,最后投入冰湖,或者是二次利用,做成冰棍,送纳塔去卖。 达达利亚眼中的胡桃:(完全体魔丸形象) 万民堂里,易天点完菜,和小厨娘香菱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申鹤找了个安静的隔间坐下。 “说起来……申鹤,关于我的过去,我还有一个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 “你说。” 易天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你说……当时的我,双腿明明还能行动,对吗?” 在得到申鹤肯定的答复后,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 “那么既然当时的我双腿能够行动...中间也只是伤到了头,可为什么...现在我反而没法走路了呢?” 这就是令他不解的地方,自己的双腿并未受伤,那么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行动能力呢? 还有另一件事,他一直没问出口—— 据申鹤所说,当时的自己最后对她说了这样一段话: 【听我说...阿鹤。】 【我想出去走走,但有一个请求...能否替我保守今日苏醒的秘密呢?】 【连你的师傅,甚至帝君...都不要告诉,作为条件...他日再见,我会为你解决剩下的...孤辰劫煞。】 申鹤居然听从了当时自己的请求...这有些不现实,一个奇怪的天外之人,和从小将她带大的师父,哪个更值得信任,这不一眼便知? 所以易天忍不住怀疑——问题出在那句话本身上。 “听我说...大师级的心理医生,为什么,为什么两年前的我也会?” (注:没有什么替身文学之类的狗血剧情,主角一直是主角,仅此而已。) 易天调出关于自己能力的信息,点开其中一项能力。 【心理医生——大师级精通。】 【心脏是人类的潜意识的寄托,身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你能够轻易敲开别人心扉的窗门,窥探其中秘密。】 【限定技:听我说(每日一次)】 【听我说:忘记你所思,所想,遵从我的意愿,陷入幻梦的沉眠。】 所以,是当时的自己,用能力影响了申鹤。 该死的系统! 易天就知道,狗系统肯定不能完全相信,它有东西在瞒着自己! “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三件.....” 仿佛耳鸣般的回响在易天脑海中响起,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茶杯,清透的茶汤倒映出他的脸,眸底闪烁着黄金的耀眼。 他并非毫无猜测,实际上,当初在那片黑暗空间中,第一个谜语的答案他差不多已经推出来了: 怀疑系统,但不要与它为敌! 找回(某样至关重要之物),那是成功的关键。 以及最后,他让易天要相信的,是神明,但也不是神明。 这个【神】指的是祂,是那些凌驾众生之上,凌驾尘世之上的【神】。 毕竟魔神非神。 所以,易天要相信的,是神使,也是月神。 ——哥伦比娅! 当然,这条还仍需待定。 “易大哥!你的饭菜好了!” 思绪被打断。 小厨娘敲响了隔间的门,香菱端着两盘菜,锅巴头上顶着一盘,一人一灶神给易天将菜端在了桌子上。 易天敲了敲筷子,让筷子保持长短一致。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反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更何况……那个黑暗空间中的自己,也未必就能全信。 易天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吃过饭后,易天搓了搓锅巴的脑袋,锅巴也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好锅巴,马上就是逐月节了,等过节那几天,我带你去找记忆。”易天俯下身体,轻声道,“虽然我找不回了记忆,但你可以...” “咕噜!” 易天还没有说完话,锅巴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迈着两条小短腿朝外跑去。 申鹤推着易天,二人跟了上去,发现此刻锅巴正抱着钟离的腿亲昵蹭着。 “钟离先生。”易天挥手打招呼,微微一笑,“地中之盐的事情是解决完了吗?” “姑且告一段落……小友要的东西,我已托旅者带去,今晚应当就能送到。” 钟离微微颔首,随后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家老友的脑袋,声音温和: “是你啊......最近过的还好吗?” “咕噜——咕噜噜——” 锅巴听不懂钟离在说什么,但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它也是很开心的蹦了蹦。 易天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自主的勾起,那些该死的阴谋论什么的...还真不适合他。 “钟离先生,我想给申鹤小姐找一个,能够快速融入璃月的办法,不知道您有没有......” 闻言,钟离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我对申鹤小姐所学与所能尚不了解,或许小友可以去月海亭,相信那里会有答案。” “我还需去趟孤云阁,相信旅者也马上要到了。” 说罢,钟离迈着步子,缓缓离开。 易天和申鹤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来到月海亭,让门口的守卫大哥进去通报了一声,没过多久,甘雨便亲自出门迎接。 将两人引入接待室,甘雨为他们各斟一杯清茶,眉眼温柔: “几日未见,小帝君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呢。”甘雨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 她的目光落在申鹤身上,猜测今日易天前来拜访,估计是和自家师妹有关。 果然,在易天说出来意后,甘雨思索着点点头。 “申鹤...师妹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工作。” “工作?”易天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倒也算是一种办法。 “嗯,于我而言,完成工作总能带来一种踏实的感觉。或许,师妹也需要这样一份寄托。” “当你得到他人的称赞,那份发自内心的满足,会让人感到很开心。” 第116章 断盟之剑(作者有话说!) 小院中,几道身影围坐在一口锅前,手中的筷子起起伏伏,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那是一口样式奇特的锅,方方正正,被中间弯曲的S型铁片精准地分隔成两半,一边翻滚着红油辣汤,另一边则是醇香的清汤。 锅中浮沉着鲜嫩的肉卷、翠绿的蔬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几人身旁各有一个小桌,摆满了零食、饮料和各式水果,一副悠闲聚餐的氛围。 荧稍微吹了吹手中夹起的肥牛卷,沾上蘸料后一口吃下,香的舌头发麻。 “所以..你们两个在外面逛了一天,就得到了让申鹤找份工作的结论?” 荧不断哈着热气,白色的气顺着秋日的凉意离开,院中的梧桐已经开始落叶,经过昨夜的秋风后,它开始筹备一场冬日的长眠。 “是的,而且还没有想好让申鹤去做什么。” 易天夹起清汤锅中的蔬菜,仔细吹了吹,确认不会烫嘴后才送入口中。 你还真别说,系统虽然黑心,但卖的这些小东西是真便宜,也是真实惠。 一口鸳鸯锅只要1情绪值,附赠火锅底料,涮锅勺,等各种用具。 “那倒也不用急呀,”荧一边说,一边眼疾手快地抢走派蒙刚夹起的土豆片,旋风似地在调料碗里一转就塞进嘴里,“万一申鹤在红尘历练中自己找到想做的事,不是更好吗?” “啊!这是我的土豆,荧!”派蒙一看自己的食物被抢走,大叫起来。 “诺!本堂主这里还有,派蒙你要不要吃?”胡桃将自己碗里的土豆夹起一片递给派蒙。 “申鹤小姐,以普遍理性而论,琉璃百合……恐怕并不适合放入火锅中烹煮。” “堂主!你把你的土豆给派蒙了,然后又来抢我碗里的,这是几个意思?!” “略略略!本堂主就吃,你管我!” 岂可修——明明从锅底到食材都是他易某人准备的,蛐蛐胡桃,居然敢在皇帝嘴下夺食! “哦,那我再涮一片。” 易天在窝囊和发气之间选择了受窝囊气,重新夹了一筷子土豆扔进去。 “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各位都是能说话的自己人,我也不瞒着掖着了。” “申鹤估计还得在我们这儿住上一阵……”似乎怕她误会,易天连忙补充,“当然,我绝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你想住多久都行。” “可我们的房租马上就要到期了!”荧宛若乖学生一样举手发言。 “我知道,所以这就要让钟离先生帮帮忙了,等我的稿费下来,看看能不能把这间院子买下来。” 之前那波稿费被钟离拿去花掉了,易天连摩拉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一批稿费他一定要拿到手里! 不是说缺这一点钱,而是亲手赚到的钱...意义不一样。 “或者...”易天拿手指敲了一下旁边若无其事的胡桃,“请堂主行行好,把我小金库里的摩拉先拿出来,买下这院子。”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胡桃眨眨眼,笑得狡黠,“等你稿费到手,买房不够的部分本堂主给你补,怎么样?” 易天心里呵呵两声,他几乎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胡桃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说: {找我补?我给你补个蛋啊!} 很快,在众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易天逐渐吃饱喝足。 先是让屑荧去刷碗,随后除了易天外的剩下四人打起了麻将,他本人则是在一旁看着。 开什么玩笑,他这辈子打死都不玩这游戏了! 再玩麻将他也是狗! 啪—— 一枚白玉牌被稳稳按下,发出清脆声响。钟离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了,小友,过两天的逐月节,你可有何安排打算?” “打算?”易天想到了今天中午遇到的锅巴,“准备去探寻探寻逐月节的秘密。”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看来小友对逐月节的历史很了解。” “差不多,而且我也想试试,能不能给马科修斯找找记忆。”易天裹着上衣,在风中抿了口清茶,“毕竟...英雄可不能被遗忘啊。” “是啊。”钟离很赞同这套说法,他将自摸出的胡牌重重砸下,重复了一遍,“英雄,决不能被遗忘。” 众人渐渐离席,荧这时候也打扫好了卫生,她打着哈欠,走向独自坐在月光下的易天。 “怎么?今晚你要在这里睡吗?”荧坐在易天身旁,陪他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等下还要回堂里,而且这里不就三个房间,我总不能去和派蒙一起睡吧?”易天轻轻笑了笑,可他这份笑容落在月亮眼中,却有些勉强。 荧未发觉,而是接过话,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当然是让派蒙和我一起睡了,在蒙德不都一直这么睡的吗?” “算了,人家派蒙好歹也是女孩子,万一在那个房间睡,我不小心找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 “放心啦~”荧咧开嘴,露出小虎牙笑道,“你在她房间顶多找到没吃完的薯片、没嗑完的瓜子,还有藏起来的零食。” 易天被这话逗得笑出声。 这这时,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身后取出一柄断剑,剑身斑驳,上面沾染着盐粒,像是古老的誓约之剑。 “哦,差点把这个忘了。” 易天将这把剑握在手中,关于剑的信息也随之涌入脑海。 【断盟之剑(紫)】 【一柄断裂的仪式长剑,剑身斑驳,覆着永不融化的盐粒。 剑脊曾刻有古老的盟约铭文,如今已被磨损殆尽,仅剩几处凹陷的痕迹。 传说在魔神战争末期,绝望的臣民以此剑刺向他们的神明。 可那并非为仇恨,而是为终结她永无止境的慈悲所带来的、比死亡更残酷的生存。 剑刃触及神躯的刹那,盐粒如泪奔涌,将誓言与罪孽一同封存于此剑之上。 神殁之日,万物不存!】 “赫乌莉亚...你生错了时代啊。” 如果可以,易天很想问一下那位仁慈的神,是否后悔。 应该是不后悔的。 毕竟, ——这是她的选择。 易天轻轻挥了挥断剑,碎盐在剑身处崩裂,但马上,更多细盐从剑身溢出,仿佛被野火烧尽后野原上的青草。 ——生生不息。 第117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一转眼,便到了逐月节。 这是璃月人庆祝秋季明月的节日,规模之盛大,就连邻国的一些蒙德人也来凑热闹。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由的蒙德人喜欢凑热闹,而另一方面... 是因为他们听说,被巴巴托斯大人眷顾的小风神在这里。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家的小风神已经变成黄黄的颜色了...... 原本的{逐月}是仙家典仪,,璃月的人们不行仙事,却也效仿此仪,借{逐月}之名演化出多个节日。 月色美丽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喝着美酒好茶,尝着美食佳肴,庆祝团圆之喜。 天气渐渐转凉,易天早已裹上了毛衣——他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虚弱许多,受不得秋寒。 “唔啊~没必要吧,不过是一个逐月节,大早上的我们就要出门吗......” 易天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嘟囔,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的原因,他怕是能一头栽进路边早点摊的蒸笼里。 “哎呀~小易子你精神点好不好,而且现在哪是早上,都已经中午了诶!””胡桃穿着一身绣金秋白的节庆长衣,头戴一顶俏皮的小虎帽,正兴高采烈推着易天的轮椅往前走。 二人在热闹的街上逛逛转转,期间胡桃顺手从路边摊上买了块刚出炉的甜花糕,塞进易天嘴里。 “虽然是这么说...可我真的没有睡醒,而且为什么不把荧她们一起拽起来,非要带我一个呢?” 易天小声抱怨,一边嚼着嘴里香甜软糯的花糕,你还真别说,怪甜。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懒啊!人家荧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那还有申鹤呢,不会申鹤也出门了吧?” “申鹤今天上山找她师傅去了。” 那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最懒,但那又如何? 我就懒得起床怎么滴? “那好吧~”易天承认了自己懒的起床,揉了揉困倦的双眼,仰起脸看向胡桃,“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不是会未卜先知吗?怎么,今天就算不出来了?”胡桃打趣地问他 “因为今天我懒,所以算不出来。”关于这段剧情,易天也只是记个大概,“要是你也没有计划...那我们就随便逛逛吧。” “听说今年厨王争霸赛香菱也要参赛,要不然我们就去她那边看看吧。” 还未靠近,易天便发现万民堂门口聚满了自家的小伙伴,热热闹闹的。 “那是...”易天先是眯起眼睛看了看,随后猛地瞪大,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这大鸟不是在山上过节吗?怎么在这?” 易天看到的人正是留云借风真君,此刻她正在摆弄面前一个长得像电饭锅的东西。 留云的耳朵敏锐捕捉到‘大鸟’二字,立刻面色不善的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放肆!什么大鸟!本仙有名有姓,留云借风真君是也!你这宵小......” 可当留云看清来人,发现居然是自家小帝君,语气顿时一滞,甚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留云撤回了一条喷人消息。 “易天易天!你起床啦!!” 派蒙朝易天扑了过去,被对方稳稳接住。 “别给我撞死了,大过节的,我可不想去不卜庐过节。” 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瓜子,易天一一向众人打招呼。 只能说人挺齐全,从黄白毛二人组,到小厨娘香菱,以及刻猫猫刻晴。 人群的焦点,则是大鸟,留云借风真君...手中的机关烹饪器。 一个长相奇葩的超级电饭锅。 “看来今年逐月节的主题真不容小觑,从小厨娘到旅者,现在连仙人都要来掺一脚。” 易天给留云借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对方也立马意会,本来还有些退气,立马昂胸抬头。 嗯...不错,很有精神,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是当然,逐月节期间,各种食材均已成熟,正是享用美食的大好时机,看你们把节日办的有声有色,本仙绝不能闲着。” 随后留云骄傲的将自己的大电饭锅搬了出来,啪啪两下拍的作响,“此乃本仙的新作品,机关烹饪神机!” “机关...烹人神器?”派蒙感觉这名字好可怕,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吃人啊! “是机关烹饪神机!”留云额角跳了跳,又重复了一遍,“本仙的新发明,能够做出绝顶美味的造物机器!” “算了!就算跟你们解释也不会明白,话已带到,市井之地不宜久留,静候本仙的消息,不见不散!” 说罢,留云冷哼一声,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振翅一挥,迅速消失在天际。 “真是个来去如风的大鸟...呸!是仙人。” 派蒙意识到自己对仙人的不敬,连连改口。 “啊...那个,大家都在呀...?” 这时,一道软软糯糯、略带怯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正咬着花糕的易天回头一看。 豁!大麒麟! “甘雨啊。”易天挥挥手笑着打招呼。 “小...小大夫,好久不见。”甘雨本想叫小帝君,但看到周围人那么多,立马改口。 “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只是我刚好也来这附近买东西,发现骚动,忍不住过来看了一眼。” “正常正常,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易天表示理解,“刚才留云借风来过了,我们聊了一会儿。” “留云借风真君的话...啊!” 甘雨忽然惊叹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像是喝醉了一样酡红。 她低着头快步上前,轻轻扯了扯易天的衣袖: “那个...小大夫,能、能借用你一点时间吗?” 易天眉头微微挑起,倒没有拒绝。 远离人群,甘雨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真君...真君刚才没有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易天这才明白了甘雨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他露出牙笑了笑,手腕一转,变出一朵看起来就极为美味的琉璃百合。 “安心,真君即便嘴巴大了些,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甘雨的脸依旧红扑扑的,脚尖无意识在地上画着圈,双手背在身后。 “那个...你难道不好奇那些让我在意的,真君会说出的事情是什么吗?” “不在意。”易天毫不犹豫,他回答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他人自然不该过问,事关礼貌,本应如此。” 望着眼前笑容温和、眼神明亮的少年,甘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接过那朵琉璃百合,顺势撩起耳畔垂落的发丝,莞尔一笑: “小帝君...果然是温柔又贴心的人啊。” 第118章 植物大战七七 【荧一行人为了调查从深海当中捕捞的奇异巨石,几乎跑遍了整个璃月港,从不卜庐问到玉京台,又从轻策庄绕回万民堂。 最终在万民堂附近,成功捕获野生【易天】一只。 她将携带着新入队的‘宝可梦’易天,继续探寻巨石的秘密......】 荧看了看手中刚刚写好的稿子,满意的收了起来,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易天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故事不错吧!” “可以...荧,你确实有写小说的天赋,不过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易天揉揉眉心,语气诚恳地看向她,“把稿子投去稻妻,好吗?” 高情商:你这小说写得不错,可以试试投给稻妻八重堂。 低情商:史无前例的屎,千万别在璃月发售,我看着会生理不适的。 但我们的黄毛明显没有听出荧话中的意思,她还在一边呲个大牙傻乐呢。 “哎呀~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好了...易天你说,我的稿费能不能追上你啊!” 做梦呢? 易天心想,前世历经无数网友淬炼出的经典,哪是你这唐人小说能比的。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甚至还配合地点点头,给荧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定可以的!”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个普通的浇花老人这里。 “大师父——!” 香菱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萍姥姥,但并未用太大力气,怕给老人家腰撞断了。 锅巴:“咕噜噜——?” “大师父,您老人家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好,好得很,各位,今天居然有空来我这看我这老婆子啊.....” 萍姥姥眯着眼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易天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神色如常,没有异样。 “萍姥姥好!” 胡桃打了个招呼,但看到易天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连忙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易天,不能没有那么礼貌,还不快叫萍姥姥。” 萍姥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颤,心想这可不兴叫啊! 虽然这小帝君为人随和,但毕竟是璃月现任的神明,这要是真让他应了,怕不是要折寿的。 “见过真君。” 易天看出老人家的不自在,便也只是抬手行礼,语气敬重,却不显得拘谨。 “好...好,小大夫最近怎么样啊?身体没有再出问题吧?” “还不错。”易天活动了下肩膀,示意自己很健康,“这次来拜访真君,是为了请教灶神一事,还望告知。” 接着,易天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娓娓道来。 萍姥姥略作回忆,便将逐月节的由来与灶神的往事细细说了一遍。 中途,易天时刻关注着锅巴,对方瞪着眼睛,一副傻傻的表情,看来是一点都没有听懂。 这也在易天的预料之中。 看来要帮锅巴找回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灶神对璃月贡献颇多,帝君向来重义,借此时节追念故人,也是一番情谊。” 刻晴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帝君向来注重传统…可惜从今往后,传承传统的事只能由我们这些后人来完成了。” 此话一出,这话一出,除了香菱和刻晴自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瞥了易天一眼。 易天:...... 不是?传承传统这活也要我来干啊? 易天不干,当时定契约的时候就说好了,他只负责维持人仙之间的关系。 萍姥姥看向刻晴的目光甚是满意,像是长辈看到了已经长大的晚辈: “刻晴啊...万不可看轻了自己。后人中能有周全之辈在意这些传统仪式,帝君若有知,一定倍感欣慰。” “当初你祖父也研究过灶神,只可惜...故事未尽,这继承了的谜题,就只能让你亲自去追寻了。” 刻晴微微一怔:“您……还认识我祖父?” “呵呵。”萍姥姥轻笑,“当然...璃月的大家都是我的老朋友了,那会儿,你祖父就和你那么大。” 只可惜了,现在刻晴祖父就跟萍姥姥养的花一样——坟头草三米高了。 呵,这样的说法有些地狱了。 萍姥姥转过身去,继续慢悠悠浇她的花:“好了,我能说的..就只有那么多了,小大夫和阿鹤留下,剩下人可以去看那块石头了。” 众人虽不解,但毕竟是仙人的吩咐,于是告退,只留下了易天和申鹤。 “刻晴和她祖父...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做事仔细,还勇于实践。” 对于萍姥姥的这番说辞,易天表示肯定,但他随即又问: “真君将我们留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问问小帝君...上次你和旅者在我这里种的那种花,还有种子吗?” 花? 什么花? 易天短暂在大脑中思考。 “大嘴花?” 易天不理解,萍姥姥一个老人家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种院子里面,玩植物大战七七啊? “嗯,应该就是那个了。”萍姥姥听出了易天的疑惑,她解释道,“枝头有新花,璃月有新时代...我这个老婆子也想试试,种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年轻人喜欢的东西...这东西别说年轻人了,除了生执政外的其他天理执政都搞不出来。 不过萍姥姥既然都这么说了,他易天自然也不会小气。 在系统商城中挑了些种子和金坷垃,易天打成一个小袋子放在地上。 “这些东西...怎么说呢,真君,千万不要在这里种啊,最好是找个小院子。” 种子都是一些无害植物种子,没有玉米大炮和毁灭菇这种东西。 但易天还是不放心,万一给的仙人掌是个奇葩,喜欢趴院子墙上拿针扎路人屁股就好玩了。 “小帝君的意思我明白,但请放心...这些小东西,老婆子我还是能处理的了的。” 萍姥姥再怎么说也是一位仙人,不至于连豌豆射手都打不过。 “嗯,那...真君,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和申鹤离开了,荧她们还在玉京台等我们呢。” “小帝君稍等。”萍姥姥叫住正欲离开的易天,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像是不知该不该开口。 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说道: “阿鹤啊——我听说你师傅她最近在捣鼓什么……‘自动烹人神器’,你可千万劝劝她,再怎么样……也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第119章 嘿!你丫的瞅什么呢! 来到玉京台前的广场上,荧和派蒙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易天抵达后,便开着轮椅,绕着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石头缓缓转了一圈。 “豁,这就是从海域捞出来的石头吗,还真是大。” 易天啧啧称奇,顺手敲了敲这块藏着马科修斯神像的石头。 但这块石头似乎和易天并没有共鸣,随后,易天只好作罢。 “诶诶!易天,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趁着众人上前观察神秘石头破碎的一角,荧走过来,贴近易天的耳朵低声问道。 “灶神像,也是锅巴的神像。” “锅巴——”荧一下子瞪大眼睛,努力压住惊呼,“锅巴就是灶神?” 黄毛扭过头,看了一眼那还没有人一条腿高的锅巴,怎么也不能把它和传说中的灶神联系起来。 “嗯,魔神战争时期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导致锅巴失去了所有的神力。”易天并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轻轻带过,“至于原本的故事...还需要你自己揭开答案。” “不过放心,这次的逐月节可是规规矩矩的活动任务,不会出现什么大boSS来揍你的。” 这倒是实话,但如果你真的要问,逐月节活动最难的地方... 恐怕就是吃下堂主亲自做的食物了。 虽然比不上‘厨神’巴尔泽布,但也只是稍落下风。 易天对此深有体会。 还记得那一次的月饼... 易天不想再去品尝第二次了。 “易大夫。”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伴随高跟鞋清脆的敲地声愈来愈近。“许久不见,易大夫最近过的可还好?” 来人正是天权星凝光。她今日依旧身着一袭白金色系的高贵旗袍,比往常更为华丽庄重。 虽说七星公务繁忙,但佳节当头,她自然也换上了节庆的服饰。 “是凝光小姐,劳烦挂念。”易天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最近易某过得挺不错,除了打牌一直输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只能说易大夫那日牌运不佳。”凝光抿唇一笑,随后目光转向仍在围观巨石的众人, “不知道易大夫明天有没有空...今年的厨王争霸赛,我想请易大夫当评委。” 易天眉梢一挑——请他当评委? 这感情好,不仅能近距离看热闹,还能白嫖一堆好吃的。 “明日无事,而且本来的打算也是来看厨王争霸赛,如果能当上评委...那可真是易某的荣幸。” 探店齁比多,真假易天说! 一个人。 今天不花一枚摩拉,厨王争霸赛,免费自助。 走起! “那到时候就麻烦易大夫了。”凝光轻摇绢扇,半掩面容,眼中含笑,“还有一事,当初易大夫托刻晴让旅行者和北斗搭线,我已准备好,只是...” “易大夫出行稻妻,真的不需要璃月七星的文书吗?” 虽说表面上璃月无神,但其他各国神明...... 好吧,应该只有至冬和蒙德知道,璃月仍有神明守护。 一旦易天踏入稻妻,那位执掌雷霆的鸣神很可能就会察觉。 而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一国神明进入另一国内...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我知道你的意思。”易天摆手拒绝了,“放心吧,稻妻那个弱智人工智能还检测不出我。” 系统掩盖气息的力量不可谓不强,就连摩拉克斯一开始也没有察觉易天的身份,稻妻那个土妹子就更不行了。 除非易天进入稻妻的时候,背上一座灯塔,还时不时将灯塔扔进乌云层,告诉雷电将军。 嘿!你丫的瞅什么呢? 诶!对,是我,你爹! 我在这,有本事就来劈我! 除非这样,要不然平常情况,雷电将军那个不成熟的AI根本检测不到他。 “是吗...既然易大夫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凝光微微颔首,不再坚持,随后优雅转身离去。 那围着巨大神秘石头的众人,最终也没有找到什么端倪。 于是只好作罢,几人该回家准备厨神争霸赛的回家,该去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该去做委托的做委托,该去帮师傅的帮师傅。 众人一散,又只剩下了易天和胡桃两人。 “灶神的记忆啊……”易天低声自语,“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归还给马科修斯。” 剧情中,马科修斯到最后也只是锅巴,即使往事揭露,它也没有办法恢复智慧。 但易天在想...是否可以从地脉中提取出马科修斯的记忆,然后还给对方。 “怎么?我们的小帝君又准备筹划什么大事呢?”胡桃听到了易天的低喃,眉眼弯弯,笑嘻嘻地凑过来。 “是灶神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 接着,易天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给了胡桃,但胡桃听不懂易天在说什么,她虽然知道地脉,但了解的也就那回事。 “这事我管不了,你自己看着来,但...”她歪着头,表情忽然认真了些,“恢复记忆这件事,你问过灶神祂老人家了吗?” “什么?”易天没有听懂。 “我的意思是,你问过灶神祂老人家,自己愿不愿意恢复记忆了吗?” 胡桃又重复了一遍,很是自然的说,“你想想看啊,要是灶神祂老人家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海过桑田,物是人非,在这片璃月大地上,逝去的仙人数不胜数...你真的确定灶神祂老人家愿意恢复记忆回来?” 易天沉默了,胡桃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自己是不是应该问一问当事人的意见...... 可问谁? 锅巴吗? 恐怕不管问什么,对方都只会拍着肚皮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吧! 算了吧。 “您好,请问是易天先生吗?” 路过冒险家协会,一旁的凯瑟琳忽然叫住了易天,并表示有他的一封信。 这封信是从蒙德来的。 蒙德的来信...也正常,芭芭拉和优菈经常会给自己写信,易天接过信件,如同以往一样准备打开... 可目光落在寄信人的位置,却像是磁铁吸引磁铁一样,瞬间呆住不动了。 “好...好...好啊....我差点把你这个老混蛋忘了!” 易天咬牙切齿的样子,让胡桃很是在意,她凑过去瞥了一眼—— 寄信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大字: 温迪。 信的内容大概是温迪来璃月过节了,目前人就在望舒客栈,大概明天到璃月港,希望易天能够收留他几天。 “好...太好了,巴巴托斯!” 易天的笑容愈发‘和善’起来,他仔细将信件折好收进怀中,转头对胡桃语气温和地说道:“那什么...阿桃啊,今晚我就不回来了,记得给我留个门就行!” 第120章 温迪:危! 白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天际,轻盈地降落在依托巨树建立的望舒客栈顶端。 这里已经有了人——钟离先生环抱双臂,吹着拳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大仇得报般的淡淡笑意。 还有抱头蹲在一旁,脑袋冒烟,像是挨揍了的温迪。 见到易天到来,温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双眼放光,猛地就扑了上去—— “阿天!阿天——你可算来了,钟离他欺负我啊!!” 易天轻巧侧身,躲开扑来的温迪,温迪一时没刹住,直接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哦?”易天微微挑眉,侧头注视若无其事样子的钟离,“温迪惹得钟离先生不高兴了?能否跟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你让他说。”钟离淡淡开口,眼帘微抬,唇边弧度更深,“只要他愿意说,我不仅不追究这件事,还会道歉。” 说啊? 你怎么不说了,巴巴托斯? 你不是喜欢往我家继承人身上塞东西吗? 钟离吃定温迪不敢将这件事说,所以才显得有恃无恐。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温迪支支吾吾的。 这要让他怎么说? 说你的神之眼是假的,是我骗你的,实际上是往你身体里塞了颗神之心? 还有你的身份实际上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实际上你也是一位降临者? 不能说啊! 说了肯定要被摩拉克斯和冰神混合双打的! “嘿嘿...”温迪试图蒙混过关,他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生硬地转移话题,“那啥,好久不见了阿天,想我了吗?” “当然了,风神殿下。”易天唇角勾动,倚着木柱,不紧不慢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沓照片,语气平静,“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啊……” 手中的照片映入温迪眼帘,他眉头一跳,发现这是自己给往生堂那小姑娘寄的——易天在蒙德‘勾搭’小姑娘的照片。 “诶?你说...为什么呢?我应该待你、待蒙德不薄吧?” 易天脸上是浓浓的不解,并且手中那柄王权剑也在不断出鞘,锋锐的剑意让钟离向后后退了半步。 等下温迪被打死,他可不想让身上沾血。 “为什么...你要在后面背刺我两回呢?”易天轻轻叹气。 一次胡桃...胡桃这个还能理解,巴巴托斯大人单纯找乐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的身份告诉给摩拉克斯呢? 问题见易天一副‘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砍死你’的表情。 风神大人额角渗出冷汗,脑中飞快运转,拼命思索能让自己活过今天的办法。 “那个...实际上,阿天,我这次来给你带礼物了的。”温迪怯怯的伸出手,在身后摸了摸。 “礼物?”易天疑惑挑眉,手指摩擦着王权剑身,“我们不是在说,你为什么要背刺我这件事情吗?别扯开话题。” 下一刻,温迪从身后搬出一坛酒,通过对风元素力的感应,易天发现这是温迪的风神酿。 钟离也被这坛酒吸引了目光,他有些吃惊,想不到这嗜酒如命的酒鬼,居然真的会把这个东西带出来。 “对不起阿天~我向你道歉,擅自透露你的身份是我不对。” 温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手抱着酒坛,一手小心翼翼扯了扯易天的衣角。 “实际上...我一开始是不打算告诉老爷子你的身份的,但我...我害怕,我害怕暗影会被遗忘。” 易天心头一震,他回想起了那日的雷霆,由天空降下的,代表【死亡】的雷霆。 “害怕...暗影会被遗忘,为什么?”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紧紧盯着温迪的眼睛,“你从时间那边看到了什么东西,对吗?” 温迪点点头,他又把怀里面的风神酿,心疼的往易天手里推了推。 “但是很抱歉,阿天,更深处的东西...就没办法告诉你了。” 易天脸色有些难看,他就说为什么最近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我来问,你只管点头或摇头,这样总可以吧?” 温迪看了钟离一眼,二人似乎是在思索易天话中的可能性。 片刻,钟离指尖微抬,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四周。 “现在应当无妨了。”他淡声开口。 “温迪...暗影...是不是在逐渐消失?” 温迪点点头。 “是因为上次我和天空的那场对抗?【死亡】的权柄沾染在了暗影的【存在】上,对吗?” 温迪点点头。 “所以...你告诉摩拉克斯暗影的身份,是为了让老爷子铭记,铭记暗影的存在,对吗?” 温迪眨眨眼,像是小鸡啄米般疯狂点着头。 易天长长叹出一口气... “所以...我的身份是,降临者,对吗?” 温迪点头——随即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就连钟离也微微怔住,向来从容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 易天耸耸肩,回答道:“我虽然在情报上和你们有些出入,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够猜出来的。” “我可不认为,一位天外之人值得天空这么大费周章的出手。” “所以答案很简单——要么是第五降临者,要么,就是在荧之前更早的某一位……” 说到这,易天稍微顿了顿,有些泄气: “但具体是哪个我不知道,你们也没办法告诉我,所以我准备去小吉祥草王那里找。” 世界树记录着一切的痕迹,那么也理应拥有易天存在过的痕迹。 只要抵达须弥,一切终将水落石出。 啪啪——温迪小声鼓掌,随后面对的就是易天一只大手的蹂躏。 “行啊,巴巴托斯,这次算你有正当理由干坏事...”易天一边蹂躏着他柔软的脸颊,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暗影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 他语气陡然转冷,身边几乎凝出实质的怨气:“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照片,会出现在胡堂主手中?” “哈!哈...这个......” 快想!快想出能够活下来的办法啊! 巴巴托斯!快动用你的绝世智慧!反正不能说是因为好玩才把照片寄给胡桃的!! 说出去一定会被打死的!! “依我看,小友。”钟离嘴角扬起,看着像是被欺负小猫咪一样可怜的巴巴托斯,动了坏心思,“我们的巴巴托斯大人,或许只是因为好玩,才将那些照片寄给了胡堂主。” 话音落下的一瞬,易天身后的怨气骤然暴涨。 温迪脑袋上好像有红色的大‘危’字闪烁: 不好!要挨揍了!! 第121章 温迪:贴脸开大这一块 晚上,不到半夜时分。 易天和钟离一左一右‘提溜’着半死不活的温迪,停在了往生堂门前。 “进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易天压低声音,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要是敢说漏一个字,或者把我的身份抖给仪倌小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给话语留出空白,让温迪自行补充。 温迪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和帽子。 易天抬手,敲响了往生堂的门。 开门的人是胡桃,看见钟离和易天中间夹了个绿油油的吟游诗人,不由得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看这个装扮...你们俩不会是听戏听傻了,特意去抓了只吟游诗人回来吧?” 钟离向前半步,从容不迫地开口,解释温迪的身份。 说这位就是在蒙德给易天治病的风神眷属,这次来是为了参加逐月节,所以可能会在堂里住上两天。 “哎呀~原来是小易子的恩人!”胡桃一听是帮易天治病的那位,顿时眉眼弯弯,热情地侧身让路,“快快快!请进。” 顺利混进了往生堂后,温迪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回来的路上,钟离和易天时不时就揍他一拳。 真小气! 不就是抢了摩拉克斯你的继承人吗! 还有你阿天,太过分了! 谁让你到处撩拨女孩子还不自知的! “温迪。”易天忽然转过脸,笑容温和地望过来,眸子底部闪过一抹黄金,“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自从实力提高到魔神级,他现在已经能够勉强读出温迪的心思了。 “哈哈——有吗~”温迪揉了揉仍旧有些发痛的后脑勺,干笑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只是在想,这么大的院子,要是买一套肯定要花不少钱吧!” 易天看出对方的心虚,但也没说什么,他刚才打人打的手有些痛,需要缓一缓才行。 “以普遍理性而论。”钟离淡然接话,“大诗人需要在天使的馈赠连续驻唱三十四年,才有可能买下这座往生堂。” ...... 次日上午,易天准时准点来到了玉京台的位置。 身为本届厨王争霸赛的评委,他可不能迟到。 选手们基本已准备就绪,只等半炷香的倒计时结束。 凝光见易天来到,本想起身迎接,却见对方微微摆手示意不必,她便也只含笑点头,重新落座。 观众陆续入席,不单有璃月本地户,还有来凑热闹的蒙德人,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的气氛预示着大赛即将开始。 “欢迎大家来到本届璃月厨王争霸赛决赛现场,我是受组委会邀请担任本届大赛公证员兼主持人的——烟绯!” “本届厨王争霸赛由璃月七星主办,多个单位承办,由璃月独此一家——往生堂大力赞助!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听着听着,易天忽然听到自家往生堂的广告,不由得一愣。 胡桃都穷成那样子了,居然还有钱打广告吗? 他不禁朝左侧望去,试图寻找胡桃,却对上凝光眼底含着笑意的眸子。 哦,原来是凝大富人给我的面子,那没事了。 “作为公证员,我谨代表组委会与全体璃月人民对本届决赛进行公证。” “下面为大家介绍本场评委。评委分为场上评委与场下评委两部分,场上评委共三位,分别是——” “天权·凝光小姐!” 台下顿时爆发出追星般的狂热欢呼: “凝光大人!天下第一!” “凝光大人,富可敌国!” “凝光大人,我是你的狗!!” “把刚才那个扰乱秩序的抓起来!” 看的出来,凝光人气很高,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天权星,而且还是富婆。 哪会有人不喜欢富婆呢? “以及...第二位,玉衡·刻晴小姐!” 刻晴的人气同样不低,烟绯话音未落,台下欢呼声依旧热烈。 易天也不意外,毕竟刻猫猫虽然傲了些,但娇也确实娇。 接下来烟绯准备介绍最后一位场上评委,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天叔的。 但由于上次易天提醒他继承人的原因,导致这次厨神争霸赛缺席,所以易天成为了第三位评审。 “那么第三位...是从蒙德治病归来的老朋友,我们的易天,易大夫!” 易天知道,自己在璃月港的人气还算一般,可能场上只有零零落落出于礼貌的掌声。 可谁知,在烟绯介绍完他之后,观众席的一角,那坐着蒙德友人的位置,忽然像是炸了锅一样: “是小风神大人!” “小风神大人!是我啊!还记得星落湖的金鱼花吗!!” “小风神殿下!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小风神大人,我是你的.....” 这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千岩军带走了。 “小风神...他们是蒙德人吧,刚才说易大夫是小风神?!” “好像是...易大夫不是去了蒙德一年吗?居然承接风神的位置了?” “嘶——我听我二舅妈的姐姐的儿子的老婆说,蒙德最近好像...是流传着新神的故事。” “诶诶!你看易大夫胸口上,那是不是风神之眼!” 周围不知所措的璃月居民窃窃私语,讨论着病秧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小风神的。 而对此,我们观众席上的钟离先生,见此一幕。 仅仅用了三秒钟,便猜出来罪魁祸首是谁。 硬了。 拳头又硬了。 这酒鬼抢人居然抢到脸上来了! 温迪:贴脸开大这一块。 实际上,璃月居民们对于易大夫成为小风神这件事也并不算排斥。 甚至有人还为易天感到高兴,毕竟成为了小风神,以后身体总该好些了吧? 可有人高兴,就会有人不高兴。 坐在观众席上的甘雨、申鹤等人攥紧了拳头。 硬了。 拳头硬了。 这些蒙德人居然来抢他们璃月的小帝君了?! “瞎说什么呢!没看见我们易大夫腰上戴着岩王爷的赐福吗!” “就是就是,抢人也没有那么抢的吧,易大夫是璃月人,这件事人尽皆知。” 因为易天在不卜庐坐诊时间也不算短,在璃月也积累了不少粉丝。此时这群人果断站出来,高声反驳蒙德来的‘小风神偶像团’。 易天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默默扶额: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在璃月,还是个黑户吧? 第122章 被绑架的风神 眼看双方吵得越来越剧烈,不得已,易天开口劝阻了这场即将爆发的灾难。 他可不想看到这两帮人在厨神大赛上互扔臭鸡蛋和卷心菜,嘴里还喊着什么... 能不能快一点啊!兵贵神速啊! “小帝君...看来在蒙德的人气很高啊。” 凝光轻摇绢扇,唇角含笑,可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思索。 这可是帝君留给他们的核武器,要是让蒙德拉过去还得了? 魔神级战力,就算是在魔神遍地的魔神战争中,也是需要大国拉拢的存在。 “我在蒙德也义诊,而且...”易天屈指轻弹胸前那枚青翠的风神之眼,“巴巴托斯也的确给了我赐福。” “哦~?”刻晴眉头一挑,压低声音追问,“这个赐福...不会是和帝君一样的赐福吧?” 易天没有回避,坦然点头。 霎时间,易天身旁的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刻晴:你懂我的意思吗? 凝光:收到。 一番无声交流后,凝光与刻晴迅速达成共识: 必须把易天牢牢留在璃月!要是哪天这小帝君真被蒙德拐跑了,她们哭都来不及。 “额……刚才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不过无须在意!”台上烟绯适时控场,“我宣布——本届厨神争霸赛,正式开始!” ...... 温迪独自坐在璃月港一处较高的露台上,从这里能俯瞰大半个港口,远处玉京台的热闹声响顺着风的痕迹,涌入耳中。 “哎呀~早知道赛场那么热闹,我也就去看看了。” 他晃着腿,一副‘干了坏事但心情超好’的模样。 真是太好玩了! 如果事后老爷子和易天俩人混合双打...那就打吧,反正他温某迪挨揍挨修习惯了。 不过... 从易天身上感受到岩神之心后,温迪也罕见的开始动用小脑思考起来,有没有办法...或者是能不能和老爷子商量商量,把易天分给他们蒙德一半呢? 或者...能不能找人,把璃月的小帝君拐蒙德去呢? 就在温迪认真盘算‘诱拐计划’时,身后青黑色风影微闪,魈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后方半米处。 “风神大人。” 魈先是规矩地行了一礼,随后道了声‘得罪’,拿出麻袋给温迪装住,只留个脑袋在外面,又拿绳子来回捆了一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温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变成一只动弹不得的‘人形粽子’。 “帝君有令,说让我看着你,直到大赛结束。” 温迪傻眼了,因为他发现这麻袋和绳子上面有摩拉克斯的力量。 “不是!不至于吧小兄弟,我也没干什么啊!” 他一边抗议,一边努力像只袋鼠似的在地上蹦跶,欲哭无泪。 魈瞥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说: “易天...小帝君他是帝君观察许久选定的继承人,也和璃月签订了契约,所以风神大人,还是莫要打他的主意为好,帝君和众仙...都不会同意。” “小气!摩拉克斯就是小气!”温迪大声喊着抗议,喊着人权,“我又不是没有帮阿天做事!为什么不能往蒙德分一半!!” “信不信我告到中央!告到世界树,告到天空岛去!!” 可任凭温迪大叫,魈也只是闭上眼睛,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说实话...绑架风神,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干。 很刺激。 ...... 另一边,在厨神争霸赛的第一阶段结束后,言笑和香菱进入决赛,二人像是决战峰顶的武士,手握锅碗瓢盆,发起冲锋的号角。 顺带一提,留云的‘自动烹人神器’,在做饭的过程中忽然抽风,旋转着飞上天,在一阵金光中炸开,不幸淘汰。 “小帝君认为谁能赢?” 凝光稍稍移开扩音设备,倾身靠近易天,轻声低问。 “我不好说,毕竟他们两人做的菜都很不错。”易天看着下方做饭的两位决赛选手,微微思索后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口味和爱好,也许有人不喜欢辣椒,也许有人不喜欢海鲜,最后的结果...谁都说不准。” “那...小帝君认为,是辣椒好些,还是海鲜好些呢?”凝光似乎意有所指的问道。 “我喜欢辣炒海鲜。”易天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比起在两个之间选一个,我倒是想把二者都拿在手中。” “小帝君的野心还真是大呢...不过我喜欢。” 明白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凝光在试探易天对蒙德和璃月的态度,但这位新任帝君好像有些贪心了。 两个都想要。 “时间到!” 伴随着沙漏计时的结束,烟绯宣布这场厨神争霸赛进入最后的评分阶段。 “两位选手都已完成各自的料理。下面,请两位选手将菜品送至评委席,交由评委们品赏。” 就在菜品摆上来的时候,刻晴忽然看向易天,轻声问了一句: “你的身体……能吃辣和海鲜吗?” 易天夹起菜品的筷子一顿,随后唇角扬起,将香嫩椒椒鸡放入嘴中品尝。 自从获得岩神之眼后,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至少吃东西不会吃坏肚子了。 香菱准备的:主菜为「香嫩椒椒鸡」、配菜「扣三丝」、点心「水晶虾」。 易天接连品尝这三道菜后,放下手中筷子,双手叠放在身前,仔细斟酌词句: “不错...禽肉与辣椒的组合,绝云椒椒长在山间,是高山的精华,禽肉则是天空的馈赠。” “扣三丝的食材也用到了禽肉,另外还有火腿和竹笋。同为山中韵味,辣与鲜,热与凉,两两相配,能与椒椒鸡遥相呼应。” “至于这道水晶虾...虾仁被稻米制成的外皮紧紧包住,海陆融合,鲜味钓出微甜,能够称得上绝顶的美味。” 当然,易天根本不是专业美食家,之所以能够得出这么细致的结论,还要靠上次荧带回来的【断盟之剑】。 在收集【断盟之剑】后,系统这次并没有奖励大量情绪值,而是让易天抽取了一项技能。 【美味老饕——专家级。】 【上天赐予你一张能尝遍人间至味的嘴,与一条可解析万般食材的舌。】 【无论何种菜肴,你皆可析其本源;无论何种食材,你皆可化为美味——这是一位老饕的绝对自信!】 简单来说,就是个厨神技能,但是还没有到‘神’的地步。 “哇!没想到易大夫对美食这方面还这么了解!”香菱双眼发亮,俨然一副小迷妹神态。 既然如此……那下次开发新菜,岂不是可以请易大夫来当第一位试吃嘉宾? 香菱记得自家好像还有...史莱姆的凝液,被深渊法师舔过的骗骗花瓣,看来能够派上用场了! 第123章 无论人家,沧海桑田 最后,本届璃月厨王争霸赛的冠军,不出意外的是香菱。 当然,这也并非说言笑做的菜比不上香菱,香菱最后的票数也不过是比言笑多了一票。 比赛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易天却并不急着离开,独自坐在评审席上。身旁,凝光也仍安坐未动。 “这两位都是很优秀的厨师啊。”凝光轻声开口,打破沉寂。 “做的都不错,只是可惜言笑了,即使我把票投给他,也还是香菱更胜一筹。” 尽管香菱的菜肴风味鲜明、极具创意... 但因易天久未进食如此辛辣刺激的料理,最终还是将票投给了更合自己如今胃口的言笑。 “嗯...言笑的仙跳墙做的也是妙不可言,不过小帝君,我当时还以为你会将票投给比较熟悉的香菱呢。” 凝光微笑着望来,语气中似有深意。 “我相信香菱,即使没有我这一票,也足够夺下厨神争霸赛的第一。” 易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算了算时间... 现在估计老爷子应该在拿温迪当沙包,练习自由搏击呢。 要不是等下必须去锅巴神像那里,他也要去给温迪添添乱。 “人走的也差不多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易天起身,越过凝光朝出口走去,“再会,凝光小姐,今日相谈甚为愉快。” 来到玉京台前,那原本安置奇异巨石的地方。 还未走近,易天便看见那块巨石表面正一寸寸崩裂,犹如熟透的叫花鸡外层干结的泥壳般片片剥落。 “这不是锅巴吗?”派蒙瞪圆了眼睛,视线在石像与锅巴之间来回移动。 “锅巴?!怎么是你!!”就连香菱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旅行者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因为她已经从自家小伙伴嘴里听说过了,锅巴就是灶神。 “看来,你们已经吃上辣肉窝窝头了。” 萍姥姥与易天一同自众人身后缓步走来。易天目光复杂,望向仍一脸憨态的锅巴。 此刻的锅巴显得格外兴奋,绕着香菱雀跃地转着圈,嘴里不断发出咕噜噜的欢快声响。 “大师父!”香菱笑着挥挥手。 “萍姥姥、易天!快、快看啊,这个灶神像是锅巴的样子!”派蒙在空气中跺着小脚,手指马科修斯神像,有些着急的说不清楚话。 萍姥姥呵呵笑着,看着易天上前,轻轻拉住锅巴的小爪子。 “马科修斯...”易天指向那座高大威严的神像,声音不高,但却清晰,“那是你的过往——‘炉灶之魔神’...倒也是威风凛凛啊。” 锅巴小脑袋一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显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锅巴...锅巴是,魔神?!!” 派蒙与香菱震惊得几乎同步喊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嗯...魔神。”萍姥姥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正轻抚锅巴头顶的易天,转而温和地看向香菱,“曾是璃月的土地公,如今……成了你的锅巴。” 她特意加重了‘锅巴’二字,而易天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深意。 对方是在告诉他,马科修斯已然逝去,如今留下的,只剩小厨娘香菱的锅巴。 “你们问我,是不是足够热闹就能唤醒灶神。我得说,是,却也不是。” 萍姥姥看向仍在思索的刻晴,目光慈祥:“真正唤醒灶神像的,是愿望啊。” “愿望...?”刻晴轻声重复,眼中仍有不解。 萍姥姥目光落在马科修斯神像上,缓缓解答道: “嗯,刻晴方才吃到那道菜时,心中愿望得到满足。除去答案,她还得到了更为重要的,能让她仿佛与祖父并肩而立的美好回忆。” “当然,如果只是刻晴,还远远不够,在美食争霸赛的过程中,人们想要做出美味食物的强烈愿望和想法,逐渐交集在一起。” “这种交集后的愿望,能够爆发出的巨大力量与灶神像共鸣,使得灶神像以从前的模样重现人间。” “当然啦,灶神本人肯定不在神像中,谁让真正的灶神就在大家身旁呢。” 萍姥姥的话语让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消化着这惊人的事实。 香菱蹙着眉,目光不断在憨笑的锅巴与威仪的神像之间游移,可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将这差异巨大的二者联系在一起。 “刚才...易天你是不是说了一句话。”派蒙忽然抓住了某个关键,飞近了些问道,“你刚才说...炉灶之魔神是锅巴的过往,也就是说,以前的锅巴和现在不一样吗?” 正轻轻撸着锅巴脑袋的易天见众人目光聚焦于自己,从微散的思绪中回神。 他收回放在锅巴脑袋上的手,望着那座沉寂的神像,轻叹一声,旋即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说说吧...” “一片土地所面临的危险与考验,远比你们想象中更多。大旱、洪涝、暴雨、飓风…地震、海啸、火灾、恶疾。” “璃月大地上,灾难从未彻底消失过。过去不曾出现的麻烦,日后也会诞生,凡人又无仙躯,最受这些因素影响......” 千年之前的璃月大地上,一位喜爱人类的魔神,来到古时的归离集。 他司掌炉火与民生,是从石块碰撞击打出的火星中诞生。 灶神爱民,怜惜众生,化出万千分身潜入千家万户,助人生火做饭。 然而,那时候魔神战争的璃月土地上,到处都是战争,无数魔神与大妖,将它们的怨念和仇恨泼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怨念和仇恨的尸体,滋养恐惧,也为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带来瘟疫。 所以那时的璃月人民,终日生活在瘟疫和灾难带来的恐惧之下。 书中也曾记载—— 大洪水其后数百年,大地灾祸频仍、疫病横行。 灶神心有不忍,于是散尽神力,融入了山川大地,平息万千灾厄。 力量耗尽的他神性大减,身形也变得极小,与众仙告别之时,已不足一人高…… 然而,灶神辞行此世后。 每天清晨,商贩仍早早摆摊吆喝。 人们外出采买,生火做饭... 与过去一日,毫无任何区别。 因为璃月啊,从来都是如此。 风雨犹祝,山海同欢,是承天地之佑。 星移斗转,沧海桑田,烟火人间依旧...... 第124章 易天也不会后悔 故事到这里结束。 易天不由望向仍在欢快转圈的锅巴,眸中流转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和马科修斯很是相似,都失去了记忆,割断了过往。 马科修斯以锅巴的新身份留在了香菱身边,他则是以易天的身份驻足于此地。 “值得吗?” 易天有些疑问,不仅是问马科修斯,也是在问自己。 但现在的马科修斯明显无法交流,他失去了理性与记忆,现在只是锅巴。 踌躇片刻,易天像是下定决心,他握紧腰间那枚温润的神之眼,淡金色的微光自指尖流泻,也在他眼底静静闪烁。 一抹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吸引了锅巴,它停下转圈,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嘴里发出咕咕噜噜的声响,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望向易天。 “马科修斯,值得吗?” 易天的声音变得平淡,仔细听去,居然还有一分神性的滋味。 “身为魔神,将带来幸福的菜式与炉火的奥妙告知世人,自己却去往山林,沉沉睡去,现在甚至被世人遗忘。” “还记得,是你亲手点燃了璃月的第一盏夜灯,让饭菜的香味飘入千家万户。” “可在这个时代,没有人再记得你。” “现在的你...回首当年,真的值得吗?” 他朝马科修斯缓缓伸出手,掌心渐渐凝聚出一团温暖而明亮的光晕。 “如果你遗失的曾经就在这里......只需要上前,握住它,就能拿回一切,你...愿意吗?” 马科修斯似乎感受到易天的意图,他那傻傻的目光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疑惑,视线在易天掌心的光团和身旁的香菱之间来回游移, 易天自然是没有马科修斯记忆的,他拿出的,只是包含着火与岩之力的光团。 也是马科修斯曾经掌握的权柄。 马科修斯犹豫着,慢慢向易天迈出步子。那光团散发着令人安心又渴望的温暖,吸引着它靠近。 它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手,就在那小小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晕的一刹那—— “锅巴?” 香菱一声细微而带着些许担忧的呼唤轻轻传来。 他的动作停住了,像是突然从一场迷梦中惊醒,骤然转身,毫不犹豫地扑向身后的香菱。 易天手中的光团缓缓熄灭,他看着依恋地在香菱腿边蹭着,发出欢快而满足的“咕噜咕噜”声的锅巴,渐渐出神。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搭上易天的肩膀。 萍姥姥轻轻拍了拍易天,慈祥的目光中有着一抹释然。 “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就像我们众仙,即使魔神战争时期,陪同帝君征战四方,现在不也还是种地的种地,浇花的浇花,隐居的隐居。” “马科修斯他...如今就已经很好了,他抛却了烦恼,真正做到了无忧无虑。” 易天沉默了,他仰首望向天际那轮逐渐西沉的落日,久久不语,任思绪在余晖中漂浮。 萍姥姥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 等到众人告退后,玉京台上只剩易天与那座沉默的神像。 直至明月渐升,他才仿佛蓦然回神,深深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眉宇间那份纠结终化为释然的平静。 “算了......” “想明白了?小帝君。”萍姥姥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既然想通了,就和我这个老婆子,一起走条老路,到下面看一看吧。” 易天点点头,他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那是钟离送给他的雕龙琉璃戒,里面藏着属于他的一块碎片。 他缓缓摘下戒指,将其掷入系统空间。 霎时间,戒指化为一件紫色收集品,永远定格...... 二人沿着石阶缓步而下,半途竟遇上了似乎已等候多时的钟离。 钟离的目光掠过易天空荡荡的左手,唇边泛起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他迎上前,如长辈般自然地将手搭在易天肩上,轻声道: “香菱小姐备了饭局,堂主与大家均已到齐,只差小友你了。” “钟离先生似乎……并不意外?”易天嘴角微扬,问了一句。 “我无力干涉小友的选择。”钟离只是如此答道,“无论最终如何,小友依旧是小友,不是吗?” “是啊...”易天似是感慨,“之前我就在想,如果吸收了碎片,那么我还是我吗?” 就像是那艘‘忒修斯之船’。 如果一艘船的部件逐渐腐朽,人们不断用新部件替换它,最终所有部件都被更换过了。 由此产生的问题是,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忒修斯之船吗? 易天自己的答案是:不是。 即便外表相同,却已非原物。 当然,这只是易天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吸收碎片的话,我可能无法应对接下来的难题,毕竟脑袋上面天理和那几个家伙老是偷窥我,说不准哪天就给我来一下狠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易天抬手,仿佛欲将明月握入掌心,“没有了那部分碎片,我就不是易天了吗?” “没有了那部分碎片,我就注定要任人宰割吗?” 易天忽然想到了前世一句很出名的电视台词。 ——就算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不可能,他既然能在两年内登临魔神之位,便有信心在提瓦特的终局来临前,握住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 “小友想通就好。”钟离轻声道,语气中竟有着一份契约的郑重,但无论最终作何选择……” “功名在你,百岁千秋,无论人间沧海桑田,万物更迭——我,摩拉克斯,绝不会将小友遗忘。。” 这是摩拉克斯单方面的契约,亦是钟离作为友人,给予易天的承诺。 言谈间,三人已行至万民堂前。 今日的万民堂并不对外营业,都是自家朋友。 透过明净的轩窗,可见灯下温馨喧闹的场景,堂内灯火温暖,欢声笑语不断。 派蒙即便已在厨王争霸赛上大饱口福,此刻仍如饿死鬼投胎般疯狂往嘴里塞着美食; 一旁的荧托着腮,无语而又宠溺的给派蒙夹着菜。 胡桃即兴吟着打油诗,虽内容天马行空,却莫名押韵,引来阵阵笑声。 温迪小口小口抿着酒,虽然今天挨揍了,但是不亏诶!换了一瓶酒! 申鹤安静地坐在一旁,吃相看似淑女,可手中筷子动如闪电,精准地掠过每一盘她想品尝的菜肴。 甘雨坐在申鹤身旁,似乎正努力想着该如何与这位性情清冷的师妹交流。 刻晴正微微郁闷地低着头,身旁是香菱在训斥偷吃了金丝虾球的锅巴…… 易天望着这充满烟火气与欢声笑语的景象,不由微微出神。 随后,他嘴角轻轻扬起,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也被眼前的温暖拂去,随钟离与萍姥姥一同迈入了那片喧闹之中。 易天不会后悔。 ——因为这也是他的选择。 有道是: 举头望明月,万般感怀皆在其中。 此情此景,犹如天星照我,愿逐月华。 感故人之恩,承旧友之情,追千古之意,环千秋之城。 ——此即,【逐月】。 第125章 未归的熄星 【失格之人的碎片一(紫)】 【一枚规则美丽的琉璃碎片,镶嵌在价值不菲的戒指中,内部凝聚着黯淡的星芒。】 【是我非我——乃是曾被斩去的部分倒影,你将其完全封锁,决定永不启用。】 【即使需要完整的灵魂——但你选择的并非使用‘以往’修补,而是决定用对未来的新生。】 【或许有种办法,能够使你像观看电影一般,读取里面的信息,而不补充灵魂......】 自逐月节过后,易天选择了另外一种修补灵魂的办法——在不吸收以往碎片的基础上,扩展本身那细小到极为可怜的碎片。 他知道,这很难,但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荧也是像以往一样,投入委托和世界任务当中。 申鹤找了份工作——在易天曾经待过的不卜庐,做一些磨药抓药的工作。 胡桃依旧是满大街乱窜,逢人就塞小广告的那种。 易天这段时间倒也不是无所事事。 为了更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完善身体素质,他自告奋勇,向钟离提出了训练。 此刻——天遒谷中。 易天以【王权】的姿态,持剑屹立风中,脑后发尾飘扬,折返金色的光纹,白衣长发,犹如谪仙临世。 “速度和武艺都算尚可,但力道仍需磨练。” 钟离开着盾,为易天刚才的攻击做出评价,他衣角未脏分毫,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可惜...距离钟离先生你这样的顶尖魔神,还是差了很多。” 易天收回王权剑,一头飘逸的金发缓缓褪色,并且变短,很快,他退出【王权】的状态,变为了易天。 可令人惊奇的是,易天此刻却站立在原地! 他的腿好了?! “小友的手段...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让我感到惊讶。” 钟离走上前去,对于易天站起的手段啧啧称奇,“机械的造物,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易天甩了甩腿,随后一脚踹向一旁的岩石。 轰的一声巨响! 岩石被踹的粉碎。 “血肉苦弱,所以我就只能机械飞升咯。” 外骨骼动力腿部机械组,是易天拿这段时间攒的情绪值换的,花了四万。 商城里有完好的腿,但是挺贵,所以易天准备先拿外骨骼过渡一下。 钟离轻轻呼出一口气,如同秋日清晨的薄雾,飘散在了空中。 现在已经临近秋末,天气转凉。 钟离伸出手,给易天的大衣裹得更紧了些,揉揉他的脑袋,一副长辈的口吻: “最近天凉,记得回去加件衣裳,别让堂主担心。” 易天脖子往衣服里面缩了缩,这天确实很冷。 他抬头,看向天空,却忽然怔住了。 流星... 划破天际的流星! 即使是白日,那因为与大气摩擦,而燃烧出熊熊火焰的流星,带着尾焰,朝璃月与蒙德大地撞来! 钟离眉头一皱,望着流星坠落的轨迹,喃喃道:“这股力量感觉...是命之座吗?” “未归的熄星...果然来了啊。” 易天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他那闪烁着金光的眸子底部,倒映着未来。 ...... 往生堂内。 “你说你要出远门?”胡桃瞪着眼,小手叉腰,露出半颗小虎牙,一副气凶凶的模样,“为什么不知道提前跟本堂主说。” 易天收拾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说道:“嗯,和荧一起去,说不准半路还能捡到个占星术师。”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只不过是平常一些用的习惯的道具带上。 “唔啊——!本堂主也要去!!” 胡桃一个小跳,压在了易天身上,这曾经能直接压死易天的重量,如今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堂主别闹了,我去是办正事,不是去玩的。” 易天轻叹一口气,他又不是说去旅游玩的。 放下胡桃,回头拽起她的脸像是玩橡皮泥一样扯了扯。 自从易天站起来后,胡桃发现,那个曾经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的易天,居然要比她高整整一个头。 “总之,堂主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易天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少带的东西后,朝门外走去。 钟离正在院中坐着,见易天走出,他指了指门外,示意黄毛丫头正在门外等着。 “这段时间劳烦先生照看些点堂主,千万不要让她惹事,我过段时间就会回来。”易天拱手,嘱咐了一句。 在钟离的目视下,易天出了门,拿脚戳了戳蹲在门口数蚂蚁的荧,对方一个小跳起身,接着二人带上白毛飞行物出了门。 璃月到蒙德的距离不算近,所以易天安排了一辆马车,由荧负责驾驶。 实际上系统商城里面还有摩托和跑车这种东西,只不过易天没有驾照,荧也没有。 刚走出璃月城口没多远,坐在前排和荧闲聊的易天忽然发现,远处似乎蹲着一个紫色的大蘑菇。 “终于来了...等的我都快睡着了。” 稍稍打了个哈欠,穿着蓝色魔法袍的少女身边出现一道阵法,随后一个闪烁,拦下了荧一行人的马车。 荧眨眨眼,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死库水的奇怪少女,随后目光投向易天。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乡人,我是....” “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卿,对吗?”易天唇角扬起,含着笑说。 少女并没有被打断后的生气,而是诧异于易天居然叫出了她的全名! “你也是占星术师?”莫娜微微皱眉,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易天没有回答,指了指身后车厢,邀请她上车: “先上车,故事的话...路上讲。” 莫娜感觉面前这个人好奇怪,单手一挥,水星罗盘在身前打开,正准备占卜一下易天到底是什么东西。 啪! 刚打开的水星罗盘,被易天一根手指戳坏了。 他摇摇手指,提醒了一句: “友情提示,我的命运可连神明都看不透,要是莫娜卿你依旧坚持...后果自负。” 莫娜有些心慌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刚才她打开水星罗盘,正准备占卜易天命运的时候。 一道恐怖的视线好像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126章 账单记在往生堂钟离先生身上 “所以你这次去蒙德,是为了找你师傅的朋友的继承人较量,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荧在前面拉车,易天、派蒙和莫娜在车厢内闲聊。 但准确的说,是派蒙在和莫娜闲聊。 易天是知晓一切的人,他知道这场比试注定无法展开。 可莉才多大?孩子还是贪玩的年纪,哪知道什么比试不比试的? “咳咳!什么叫证明我自己的实力。”莫娜反驳,并且搬出了一个更好的理由,“我是为了证明占星术的实力和地位好不好!” “所以,为了占星术能够再次伟大,考虑过后,我想到了旅行者你!” “假如我去见她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我的徒弟,那不就领先于她了吗?” “而你也是蒙德的大英雄,身份也配的上我,所以......” 正在前面开车的荧听到还有自己的事情,眨巴眨巴眼转头,却被易天掰了回去。 “好好开车,我不想半路出车祸。” 开车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易天时刻牢记这一点,纠正荧开车动作后,他将目光投向莫娜。 “你想让荧假装你的徒弟充面子?我倒是可以把荧借给你,但...莫娜卿,是不是该付出些什么代价呢?” 还未等前面的荧抗议,莫娜便已伸出手指,自信满满的回答: “我可以给旅行者,关于她血亲的线索!” 荧瞬间闭嘴。 抗议?抗什么议? 她黄毛高举双手赞成,只不过是演一场戏,换取哥哥的消息简直不要太好! “怎么样,荧?”易天扭头,语气淡淡,“如果你同意的话,到时候进入蒙德城,你和莫娜卿去找那所谓的继承人,我去找琴团长聊聊陨石的事情。” 易天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病秧子,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 荧稍微想了想...最后决定和自家小伙伴兵分两路,晚上在歌德大酒店汇合。 途经天衡山,在莫娜帮助朱老板拿回戒指后,几人来到了望舒客栈。 点完菜,易天借口离开,实则上楼去寻找魈。 刚踏上顶层,少年模样的仙人便出现在他面前,对着易天微微躬身行礼。 “小帝君。” 易天是摩拉克斯正儿八经授命的新任帝君,再加上对方魔神级的实力,并且为璃月做了那么多事,魈对易天还是很认可的。 “最近身上业障没有出问题吧?” 易天朝魈走去,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仔细感受着。 嗯...业障不算安稳,但也没有到能够危及魈生命的地步。 “尚可,暗影...他那次帮我解决了很多业障,估计未来好几年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就好,暗影的事情...你无需自责,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 站起来的易天要比魈高上不少,他属于少年体型,约莫一米七几的模样。 易天手中浮现一抹青翠色的光,随即他将这团光打入魈的体内,温和的风与水元素力,同时涌入魈的身体,为他拂去精神上的疲惫。 “水...?”魈有些诧异,上下打量易天,但并没有找到水神之眼,“您又掌握了水元素力吗?” “不算是。”易天摇了摇头,轻抬指尖,一团迷你水龙卷出现,“是奥赛尔身上的,漩涡的权柄,我取得了一部分。” 漩涡之心,在易天捕捉到拔掣后被激活,他从中获取到了一些属于奥赛尔曾经的力量。 至于拔掣,她本人目前还在沉睡,等什么时候醒来,易天就会将她放出去。 又嘱咐了几句话后,易天回到望舒客栈大厅内,发现此刻莫娜正抱着一碗素面,而荧和派蒙正对着一堆美食大快朵颐。 易天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莫娜实际上一共就只有两万摩拉,还都是刚才帮朱老板找回戒指的报酬。 莫娜虽然不穷,但没有流动现金啊。 “可不能给孩子饿着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易天坐在了莫娜身旁,敲了敲桌子,表示让店小二加菜。 “诶!还加,可...”莫娜刚想阻止。 “不用在意摩拉,我请客。” 易天知道莫娜要说什么,她不过是在担心摩拉的问题。 但他易天是谁? 小帝君,小岩神诶! 怎么可能会缺摩拉! “哦,对了,让你们老板把账单记在往生堂钟离客卿身上......”易天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嗯,帝君一脉相承的好习惯,记账。 吃饱喝足后启程,在石门处将一些喜欢抢劫的强盗当土豆雷种进地里后,易天一行人在黄昏到来前,来到了蒙德城前。 “马上就要见到那位继承者了,你准备好了吗?可别让你的师父丢脸。” 车在蒙德大桥前停下,莫娜一边给荧打气,一边不断占卜着‘继承人’的行踪。 “可我又不会算命...会算命的是易天才对。” 荧看着莫娜的水占图,感觉头都大了,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星线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她一根都看不懂! “诶!真的吗?”莫娜看向坐在车前,一副看戏模样的易天,“你不是要去找...骑士团团长吗?怎么不走?” “突然就想看戏了,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就行。” 反正不急这一时,易天决定再看会儿戏,之后再离开。 “刚才旅行者说你会算命,是真的吗?”莫娜追问了一句。 “算命...勉强算是吧,我的确能够看到未来的一部分。” 嗯,看剧本看的,反正能够知晓未来的一角,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算命呢? “那我能请你当我的徒弟吗?”莫娜眼睛发光,她没想到这里还有占卜的相关人员。 “请人当你的徒弟...莫娜你还真是......”派蒙有些无语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看向易天。 “我猜病秧子你肯定不会答应的,毕竟你可是蒙德......” “我答应了。” 可出乎派蒙意外的是,易天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他面带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 荧也扯了扯嘴角,压抑着笑意。 蒙德新神的故事已经流传开,按道理,琴不可能不和可莉说。 到时候...... “好耶!放心!如果这场比试胜利,我莫娜请你吃顿饭!” 莫娜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第127章 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 “就是她!伟大学识的继承者!” 莫娜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手指指向不远处那个背着鼓鼓囊囊红色小书包、正在好奇张望的女孩。 可莉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 好像没有这么奇怪的姐姐。 “可莉?!”派蒙和荧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还以为莫娜要找的人是丽莎呢,谁知道居然是未成年的小可莉! 之前在蒙德,龙灾结束后,荧在接受琴团长特训的那段日子里,曾和可莉结缘。 所以可莉是认识荧的。 “哇!是荣誉骑士姐姐!还有小派蒙,你们回来啦!” 可莉的视线越过莫娜,立刻发现了后面的熟悉身影,小短腿迈开,猛地扑在了荧的怀里。 “莫娜……你不会弄错了吧?”派蒙飞近了些,小脸上写满了怀疑,“伟大学识的继承者……是可莉?” 你要让可莉炸鱼,那她可是颇有心得,绝对也说的上是专家中的专家。 但你说她有伟大学识.... 算了吧,这个年纪的可莉,连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听完一堂课都不可能。 “不!我的占星术绝对不会出错!”莫娜的语气斩钉截铁,“她,就是我要挑战的人!伟大的学识继承者,来吧,我在此正式向你发起挑战!” 说着,莫娜给了身后易天一个眼神。 上!徒弟,上去给她整个活!! 注意到莫娜的小动作,可莉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坐在马车前端的易天。 融合岩神之心后,他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 自信、大方、温雅、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让人感到安心与可靠。 可莉歪着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小可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荧的怀里跳下来,摘下身后的小书包,开始埋头翻找。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不对不对,也不是这个....” 一件接一件物品被可莉从背包里面扔出来,前面到还正常,是画笔之类的东西。 可到了后面,荧发现几枚圆滚滚的蹦蹦炸弹飞了出来! 吓得荧赶紧在一旁接住,别一个‘艺术就是爆炸’给他们几个都炸飞出去了。 终于,可莉找到一张照片她拿着照片,仔细地对照着易天的脸看了又看…… “诶!是小风神大人!”可莉的眼睛瞬间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她哒哒哒地跑到易天面前,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崇拜,“哇~和琴团长、阿贝多哥哥说的一样,小风神大人果然很帅啊!” “小...小风神!!!”莫娜震惊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易天是你们蒙德的...那位新任风神?!” 既然是新任风神,那你在璃月待着干什么? 兼职岩神吗? 易天接过可莉递来的照片,发现不知何时,温迪那家伙竟然偷偷给自己拍了张照。 但你还真别说,温迪的拍照技术还不赖,角度和光影都抓得很棒。 “等有空了,我带小可莉去稻妻炸鱼。”易天笑着捏了捏可莉软乎乎的小脸蛋,将照片还给她,随后目光转向荧,“你们的冒险我这次就不掺和了,琴估计还在等我,先走了。” 说完,易天脚尖轻点大地,外骨骼挤压出的细微声音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同一支脱弓之箭,悄无声息朝蒙德城内赶去。 易天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他实在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轰动。 蒙德民众追‘星’的热情可比璃月狂野的多。 要是被他们知道‘小风神’回来了,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大门怕是要被热情的粉丝和好奇的市民围得水泄不通。 轻盈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如同一片羽毛般,易天轻轻落在了骑士团门前。 守门骑士见天上落下来个人,立刻警惕地举起手中的长剑。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瞬间愣住了,眼中的警惕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 “您、您是...易大夫!您的腿已经好了吗!”其中一位年轻骑士的语气中充满关切和惊讶。 “怎么说话呢!”旁边的同伴立刻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赶忙纠正,“这是小风神大人!小风神大人,您可总算回来了啊!” “我找琴团长,她在吗?”易天微笑着问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在在在!琴团长一直在办公室处理公务!”那位反应过来的骑士语气格外殷勤,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请进!请进!” 开玩笑,这可是活着的小风神诶! 易天当初率领众人讨伐巨龙的事情,都被吟游诗人传唱疯了! “麻烦你了……”易天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温和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我回来的事情,还希望二位暂时不要声张,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当然!您就放一百个心!”两位骑士立刻挺直腰板,把胸口拍得砰砰响,异口同声地保证,“我们哥俩的嘴,那可是全蒙德最紧的!” 然而,就在易天身影刚刚消失门后没多久。 门外刚刚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将易天事情说出口的二人,表情极其古怪地对视了一眼,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犹如伯符公瑾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咚咚! 易天轻轻敲响了团长办公室那扇熟悉的木门。 门内传来琴那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请进。” 他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入目,是琴正有些发愁地趴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一手扶额,另一手下意识地转着笔,眉头微蹙,似乎正为什么难题困扰着。 桌上的文件其实并不算多,在易天提出“滴滴帮忙”的外包工作想法后,琴的工作量下降了几乎一半多。 易天见琴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稍稍探过眼睛瞄了一眼。 只见那文件的抬头,用加粗的字体清晰地印着: 【关于应对小风神被他国诱拐可能性及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 第128章 七匹狼,一条更比六条强! “咳咳!” 琴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借着给易天斟茶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尴尬。 易天嘴角微微扬起,翘着腿坐在琴对面沙发上,翻看着手中拿着那份—— 【关于应对小风神被他国诱拐可能性及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 “有点意思哈,琴。”易天轻笑出声,指尖弹了弹报告封面,“这东西是哪位人才写出来的?搞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易天感觉还挺好玩,不仅是璃月,就连蒙德都有想把他捆起来的打算吗? 琴不知道怎么回话,这种被自家新上任的、而且还是报告主角本尊抓包的感觉,实在是……令人羞耻。 她只能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易天饶有兴致地咂舌,逐页翻看着手中的报告,直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在报告右下角的署名处定格—— 凯亚。 好,很好!凯亚队长真是很有精神!很有想法! 易天准备过两天晚上亲自去拜访拜访,这位胆大包天、把主意打到他本人头上的‘矿工头子’。 他由衷地希望,凯亚队长的屁股,最好能和他的嘴一样硬气。 大致扫了一眼系统商城,易天发现七匹狼只需要1情绪值,于是果断下单了十条,放在系统空间内。 “许久未见,风神殿下,祝您贵安。” 琴现在只想把话题从这该死的报告上移开! “不必如此拘谨,还是叫我易天,或者阁下就好。” 易天将报告放在琴的办公桌上,注意到对方眼圈周围的黑色,他伸出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团青翠色的光浮现,随后被他送入琴身体内。 肉眼可见的,琴略显心累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眉宇间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多谢,易天阁下。”琴轻声道谢,注视着易天的眼睛,“阁下的眼睛和身体看来都已经好转,真是恭喜您了。” “嗯,有些奇遇。”对于自身的变化,易天并未多言,轻巧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并询问起陨石的情况。 果不其然,和易天所想一样,从今天上午开始,蒙德上空便时不时有大小各异的陨石坠落,而所有触碰过陨石的人无一例外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昏迷状态。 目前骑士团还没有办法解决降落的陨石,也没有办法帮助昏迷的人醒来,这令琴很是头痛。 所幸,得益于易天之前提出的‘滴滴帮忙’委托体系,城内的部分闲散人员以及冒险家们自发组织起来,前往陨石坠落点进行看守,阻止不知情的民众靠近触碰。 可... “天空之上还时不时的降落陨石,单单凭骑士团,已经很难解决这件事了。”琴发愁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再次染上忧色。 易天听着琴的抱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不断敲动,等琴说完后,他将提前准备好的措辞说出: “陨石降落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持续时间不会很长,这点你放心,只要让居民们小心脑袋上可能会掉下来的陨石,不被砸死就行。” “至于昏迷一事......”易天给蒙德城的神眷者找了个活干,“让神之眼的拥有者打碎天降的陨石,这样因陨石昏迷的人就能苏醒过来,这一条你安排下去吧。”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向下发送命令。”琴听完,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不愧是小风神,能够轻易说出他们费尽心思也找不到的情报。 执行方案:神之眼拥有者,两人或三人一队,负责清理降落的陨石,普通冒险家和骑士负责隔离陨石降落的区域...... 在琴撰写命令的时候,易天起身,告了别,打算再去看看其他几位朋友。 离开骑士团的大楼,易天发现本来应该站岗的两位骑士,此时居然换成了其他面熟的骑士。 是换班了吗? 易天不禁猜测,但他也没有过多在意,沿着小道,朝西风教堂的位置赶去。 还未靠近教堂,透过教堂大门,能够看清楚此刻的教堂大厅甚是冷清。 这个时间...虽然不到晚祷,但也不至于一位修女都没有。 易天眉头微挑,趁四周无人注意,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教堂里倒也并非空无一人。一位值班的修女正背对着门口整理烛台。 易天认识她,维多利亚。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 然而,当她完全看清易天的面容时,眸底闪过一抹震惊的诧异,“您...您是易大夫!” “我还以为城里面那些流言是假的呢,原来您真的回来了!” “流言?什么流言?”易天眉头蹙起,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就十几分钟前,我返回教堂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讨论您的消息,他们说...小风神回来为我们处理天灾了!”维多利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易天算了算时间,他半个小时前还在蒙德城外,而荧她们出发去找莫娜所需要的‘日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抵达蒙德后,至今为止也只正式见过琴、两位守门骑士以及眼前的维多利亚修女,一共四人。 所以自己回来的消息为什么会被透露出去... 这就不难猜了。 “好啊,不愧是全蒙德最紧的嘴,和凯亚那家伙有的一拼。”易天内心有些无语,可他又不能将那两位骑士吊起来抽一顿。 这样吧,找个时间,让凯亚监督他们两个,去把骑士守则抄个几十遍行了。 “所以...小风神殿下,您这次回来,是来帮我们的,对吧!”维多利亚期待的看着他。 “嗯,放心吧,既然有我在,那就不会出太大问题。”易天轻轻叹了口气,点头承认,随后又问道,“芭芭拉去哪了,我找她有些事情。” “芭芭拉小姐现在在清泉镇附近,帮助昏迷居民,可能要好几天后才能回来......” 得知芭芭拉的去向后,易天便从教堂告辞离开。 此时,天色已逐渐暗淡下来。 为了不那么引人耳目,易天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半脸黑色面具,遮住鼻子和下巴,这样能认出自己的人应该就不会很多了。 毕竟在他们印象中,小风神易天是个瘸子,坐着轮椅。 抵达歌德大酒店,易天却发现一楼大堂内只有莫娜一个人,于是开口询问荧去哪了。 “莫娜卿?怎么只有你一个,派蒙和荧呢?” 坐在大堂沙发上,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莫娜,听到易天的声音瞬间站了起来: “我没有看老太婆你的日记!!” 易天:...... 莫娜:.......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见,更不知道你偷看了你师傅的日记。” 易天立刻表明立场,语气诚恳地仿佛在陈述真理,但莫娜担忧的表情并未有半分改善。 “呜呜~如果回去的话,一定会被那小心眼的老太婆打死的......” 莫娜一副绝望之色,不敢想,如果被老太婆自己偷看了她的黑历史,会不会被凌迟处死。 “既然这样,那就别回去了,我明天帮你在蒙德城找个公寓,你先住着。”易天揉了揉眉心,“所以呢,派蒙和荧去哪了?” “派蒙和荧...荧刚才路过冒险家,询问最近城里有没有她哥哥的消息。” “凯瑟琳小姐告诉她,最近蒙德城里来了一个陌生人,金发,衣着不同寻常,像是凯亚先生的远亲,是个高大的男人,戴着眼罩。” 闻言,易天心头一动,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疑惑。 戴因? 这家伙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第129章 易天,易天,还是易天 天使的馈赠,人声鼎沸。 温暖的灯光下,嘈杂的喧闹充斥着空气间每一寸角落,各种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酝酿出独属于蒙德夜晚的热闹。 看来蒙德人均酒鬼,即使流星坠落,也丝毫难挡他们喝酒的热情,真是不知道和谁学的。 荧和派蒙坐在二楼的栏杆边等待着。 她们从酒保查尔斯那里得到了一个关键消息——那位行为奇特的金发陌生人,昨天刚刚预定了一瓶新酒,所以今天也会光顾天使的馈赠。 “好慢啊...荧,你说那个人今天还会不会来啊?””派蒙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小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因为陪莫娜去找日记的原因,她和荧回到蒙德城已是傍晚,打听出那位陌生人的消息后便匆匆忙忙来到了这里。 到现在也没有吃东西。 好饿...... “再等等吧...”荧轻声安慰道。 尽管她的胃也在抗议,可又能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能与哥哥下落有关的线索,她肯定是要等的。 就这样,二人在漫长的时间中开始了等待... 约莫两刻钟过后,楼下忽然传来查尔斯清晰而礼貌的招呼声: “欢迎光临,先生,您预定的酒已经准备好了。” 她们等待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那位金发的陌生人果然来了。他在一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荧和派蒙见状,立刻起身,匆匆从楼梯赶往一楼。 然而,就在她们下楼的这短短片刻,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一位身着璃月服饰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一身素白长衣,点缀着流金纹路,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脸上戴着半幅面具。 “查尔斯,一杯凌寒之冬。” 来人正是【王权】状态下的易天,他点完酒,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戴因斯雷布的方向,端着那杯冰蓝色的酒液,径直走去。 他也有些问题,需要这位拾枝者解答。 此时,荧已经率先来到了戴因的桌旁,正试图与他攀谈。 但无论她如何询问,戴因都只是沉默地喝着酒,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是旅行者。” 戴因才稍微有了些反应,他微微抬起眸子,用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荧坐下。 “旅行者...你为何而旅行?”戴因声音低沉问。 “为了寻找失散的亲人。” 戴因抬起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随后,他的视线转向飘在荧身边的派蒙,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疑惑: “你身旁的这个小东西...我好像从未见过。” 奇了怪了...他戴因斯雷布行走提瓦特那么多年,见过巨龙,打过大妖,但派蒙这奇特的飞行物...... 着实是头一次见。 荧认真回答,说派蒙是她最好的伙伴之一。 戴因也只是微微颔首,随意地应了一句“是么”,便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随即他告知荧自己的名字——戴因斯雷布,直截了当地询问她的来意。 荧也没有隐瞒,说是冒险家活动的招聘。 “好,我可以答应你,”戴因伸出三根手指,“但你要支付我报酬。五百摩拉,一次性支付。至于那三个问题……稍后再问。” “就...这些?”荧有些诧异。 五百摩拉...连一杯苹果酿都买不下来。 她心里更加不安了,总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就在旅行者拿出五百摩拉的时候..... 戴因身旁的空位忽然坐下了一位少年。 他端着一杯萦绕着香气的“凌寒之冬”,姿态优雅地细细品尝着,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易天坐下后,也不说话,也不和一脸诧异的荧和派蒙打招呼。 戴因的眉头却慢慢紧锁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身旁这位少年,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要是说刚才的派蒙让他感到疑惑,那么身旁的易天,就让他感觉见鬼了一样! 众所周知,地脉拥有记录的力量,沾染的地脉气息越深厚,则代表被地脉记录的时间越长。 可他从这个少年身上感知到的地脉记录……竟然只有短短不到两年?! 也就是说,戴因看到外表十七八岁,但实际上只有两岁的婴儿出门喝酒了! oh!我的上帝!这和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你是……”戴因刚说两个字。 易天便直接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学着戴因刚才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竖起三根手指,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问问题,可以,一个问题五百摩拉,外加回答我三个问题。” 荧:...... 戴因:...... 戴因现在严重怀疑面前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手中刚从旅行者那里得到的、还带着微温的五百摩拉,随后交给了易天。 “什么问题。” 戴因语气沉重,如果对方敢问一些不能说的东西,例如日月前事什么的.... 他绝对会立刻扭头就跑,毫不犹豫。 “不着急,等你的问题问完,再说我的问题。” 易天倒是不着急问,他挥挥手示意戴因和荧先不用搭理他,先让他一个人喝会儿酒再说。 戴因虽极为好奇面前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压制下内心想要发问的欲望,转头看向荧...... 戴因的第一个问题:蒙德城的龙灾,是你和那位…自称温迪的风神,以及如今的小风神易天,联手解决的,在你看来,终结龙灾的关键是谁? 戴因的第二个问题:护佑璃月港数千年的岩王帝君,用自己的神之心,订下了内容未知的,所谓「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你认为,在失去了神明以后,璃月港又会由谁来守护? 戴因的第三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有得到了「神之眼」的人,和没有得到「神之眼」的人。你认为,对神灵而言,这两种人里,哪一种更加重要? 荧微微沉思片刻,随后给出自己的回答: “解决龙灾的关键是易天。” “璃月港会由易天守护。” “都不重要,易天更重要,我曾目睹风神和岩神因为易天打起来。” 戴因:...... 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原本准备好的、用于引导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但仔细想想,结合他了解到的某些情报,好像……居然还有几分道理? 第130章 祂不在乎形式 “你…和他果然不一样。”戴因沉默了片刻,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旁易天,张张嘴,有些勉强的意味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这位...旅伴的缘故。” “什么意思?”荧捕捉到戴因口中的那个‘他’,追问道:“你说的他,是在说谁?” 戴因摇摇头,虽是道歉,但听不出丝毫歉意:“抱歉,他的消息,还需要你亲眼去见证。” “不过现在...”戴因将目光移在一旁喝酒的易天身上,对方此刻手中把玩着那五百摩拉,动作随意潇洒,“这位...怎么称呼?” “易天。”易天举杯,隔着冰蓝色的酒液朝戴因示意了一下,“这个问题,免费。” “我似乎该感谢你的的理解。”戴因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无波,“聊聊吧,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讨价还价。”易天放下酒杯,带有一丝侵略的目光,缓缓压在戴因身上,“毕竟三个问题换一个...很不值当啊。” “你问不出什么价值昂贵的问题。”戴因面无表情,完全无视了那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另外,如果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自动作废一次提问机会。” “自无不可。” 易天主动拿起酒杯和戴因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那么...我想想看,第一个问题。”易天作势微微思考了一下,随即抛出一个足以让常人骇然的话题,“神之心...冰神收集神之心,是否是为了祂的复活?” 这种话题是直接能够在酒馆中说的吗?! 小小的荧有着大大的震惊,心脏都差点漏跳一拍,可当她看向周围,却发现自己位置的这个角落,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哪怕这里坐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周围的酒客却对他们视若无睹,喧闹声也仿佛隔了一层纱。 易天眸底闪烁着黄金的颜色,防窃听这一块,他是专业的,自然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冰神...你猜的不错,但也没有完全正确。”戴因摇头,否认了易天的猜测,“那位失去怜爱的冰之神,所需要的,只是祂的力量,至于形式如何...她并不在乎。” 闻言,易天依旧保持着微笑,他低着头,搓着手中摩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第二个问题,戴因,”易天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许,“关于‘祂’……你知道多少?例如名讳,或者所执掌的力量类型?” 戴因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你浪费了一次提问机会。” 易天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但并未纠缠:“那很可惜了...既然如此,最后一个问题,就由戴因你先问吧,算是公平交换。。” 戴因也不墨迹,他问出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你身上,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在地脉中的记录,犹如崭新。” 什么情况...这是个好问题,易天自己也只有一个基于线索拼凑出的大概猜测。 易天在脑海中思索,不仅仅是为了回答戴因,也是为了捋顺自己的思绪。 他看了眼荧,目光又在派蒙身上短暂停留一秒,低下头。 戴因也不催促,他不缺少这点时间,慢慢等待着... “天外之人。”易天抬起头,目光坚定,让人看不出一丝说谎的意味,“我两年前来到提瓦特,然后灵魂和身体不知道被哪个狗拆碎了。” 戴因微微挑眉,他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但看易天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好吧。”思索再三,戴因还是决定暂时采信这个说法,“那么,你的第三个问题呢?现在要问吗?” “先存着吧。”易天摆了摆手,显得很是随意,“反正我们还会见面,等我什么时候有疑问了,自然会去找你.....” ...... 易天三人走在返回酒店的小路上,在最后的最后,荧和戴因约好,明天前往西风之鹰的庙宇会合。 易天也准许了荧的行动,毕竟这是要找哥哥的关键剧情,他不会阻拦双子的重逢。 次日一早,和一开始说好的不是很一样,本来说是莫娜和荧出门处理陨石,易天独自行动。 却演变成了,荧和派蒙行动——去西风之鹰的庙宇找戴因。 易天独自行动——去清泉镇瞧瞧陨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莫娜则是按照易天给的地址,去找歌德那老头了,还带着推荐信。 路过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幽夜净土的子民啊,莫非是你在虔诚地高呼本皇女之尊名?” 还未靠近,易天便感觉一股中二之魂在吸引自己。 远远看去,一位金发紫衣、打扮华丽的少女正单手叉腰站在柜台前,她的头顶还盘旋着一只羽翼漆黑的乌鸦。 “那个...菲谢尔小姐,根据骑士团的规定,必须要两人以上的神眷者,才能组成小队,去调查陨石雨的事情。” “所以很抱歉,我并不能给你开冒险证明...” “嘁——吾乃幽夜净土的皇女菲谢尔!一人便可胜过百万夜神,何须他人相助?!” 菲谢尔显得很不服气,扬着下巴试图据理力争。 但凯瑟琳依旧拒绝,任凭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准备给她开冒险证明。 就菲谢尔以为这次注定要无功而返的时候...... “凯瑟琳小姐,”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能和这位尊贵的皇女殿下组队吗?” 菲谢尔眼睛一亮,以为有人愿意和自己组队了,满怀期待地一回头—— 一位穿着璃月风格服饰、脸上戴着半幅面具的黑发少年,但身上并没有佩戴神之眼。 因为要隐藏身份的缘故,所以易天特意换了身衣服,并将自己的神之眼藏了起来,毕竟同时拥有风与岩两枚神之眼——也算是他的一个特征了。 “抱歉,这位先生,骑士团规定,必须要两位神眷者一队。”凯瑟琳脸上依旧是那副假假的笑。 易天点点头,紧接着越过菲谢尔,在视野盲区的位置,已经被拼好三面的邪眼魔方在手中一闪而逝。 随后,他手中像变戏法一样再次出现五百摩拉,动作自然得如同行贿般,流畅地塞进了凯瑟琳的手中。 凯瑟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那模式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实而热情起来,仿佛换了个人: “当然,如果是先生你的话,倒没有问题,我马上为你和菲谢尔小姐开具冒险证明。”她微微鞠躬,动作利落地开始办理手续。 菲谢尔和奥兹一人一鸟瞪大眼睛。 “原来问题是这么解决的吗?!” 第131章 为庆祝小风神登位,全场酒水三折 “幽夜净土...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走在前往清泉镇的路上,易天一句一句和菲谢尔聊着天,忽然神色认真问,“皇女殿下,你说...幽夜净土会刷新薄荷和甜甜花吗?” 众所周知,提瓦特上最大陆不缺少这三样东西。 1、薄荷。 2、甜甜花。 3、愚人众。 “哼!吾之净土,岂会容忍这种低俗之物?”菲谢尔一只手捂住被眼罩遮住的眼,语气中二的说道,“本皇女的净土中,可是拥有绝顶天雪冰荷与芳香甜蜜之赐!” “小姐的意思是说...幽夜净土中有薄荷和甜甜花。”一旁的奥兹张嘴就是拆台。 什么绝顶天雪冰荷与芳香甜蜜之赐? 无非就是换了个名字好听一些而已。 “奥兹!”菲谢尔小脸因为奥兹的拆台有些微红。 见状,易天下意识的轻笑一声,“皇女和奥兹,还真是有趣呢。” “承受王权阁下赞言。”奥兹像是绅士一样,飞在易天身前,微微颔首回答。 王权,是易天告诉菲谢尔和奥兹的自己的名字,她和奥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很快,二人来到了清泉镇,这里是凯瑟琳所说离蒙德最近的事发地点。 果不其然,刚踏入清泉镇,易天便察觉到空气中那紊乱的元素力量。 “皇女,我们应该先去分头探查情报,这样效率更高。”易天提议说道,“等收集完情报,你和我在这里汇合,然后再一起去清理陨石。” 菲谢尔答应了这个提议,随即和易天分头行动。 而易天提出分头行动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提高收集情报的效率。 他脑子里什么情报都有,甚至还有日月前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天上的陨石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抹黄金的颜色在易天眼底荡漾开来。 脚旁的青草被无形的手波动,上帝视角的画面重新出现在易天脑海中,找到那熟悉的身影,易天确定好方向,快步走去。 清泉镇中央的位置,昏迷的游客和居民被聚集在一起隔离,只允许骑士和特定人员照看。 “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今天是陨石落下的第二天,芭芭拉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昏迷束手无策。 她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平常的医术也好,元素力治疗也行,甚至连清泉镇本地的偏方都用了,也不见这些人有想要苏醒的迹象。 “在担心什么?” 一阵温柔的声音从后面缓缓靠近,易天在给骑士看过自己的冒险证明后,便被直接放了进来。 芭芭拉回头看去,只见一位戴着面具的黑发少年,此刻正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诶?”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愣了愣,“是...易天吗?” 面具也许能够瞒过不熟悉易天的普通人,可芭芭拉和易天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所了解的可不只是易天的脸,以及那辆轮椅。 他的声音,他的气质,芭芭拉都记得清清楚楚。 “嗯,我回来了。”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易天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气质大变的脸。 ——他早已不再是病恹恹的样子,一股难以言明的沉淀感在他身上显现。 “欢迎回来...” 芭芭拉站起身,瞳孔深处是欣喜的雀跃,她上前,轻轻给了易天一个拥抱,低声说道。 拥抱停留短暂,随后分开,两人脸上都洋溢着自然的微笑。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易天重新戴上面具,这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旁的芭芭拉直勾勾看着他,眼睛闪闪发光,她重新打量这位许久未见的挚友。 因为和钟离训练的缘故,易天身上的肌肉变得更明显了些,但没有到健身达人的程度,不过也不是以前那种‘病弱美人’的模样。 身材比例很不错,眼睛也很好看呢...... 芭芭拉看着易天有些出了神。 回想起第一次和易天见面时的场景,对方那时候半夜来求医问诊,一副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而后来,易天向她提出请求,说是可以替教堂免费义诊,当时芭芭拉也没有多想,毕竟是有益于教堂的事情,便直接应下了。 再往后,约莫有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易天获得了风神之眼,成为了巴巴托斯大人的宠儿。 实际上在蒙德,风神之眼的拥有者也有好几位,倒也没有那么特别稀奇。 然而,在和易天处理葛罗丽小姐事情的时候,芭芭拉发现,自己的这位好朋友,居然成为了风神使者! 直到前不久,蒙德城内突然流出传言,说易天实际上就是小风神。 身份变化之快,让芭芭拉不禁思考,或许哪天出现传言,说易天是七国皇帝,她都不会惊讶了。 甚至骑士团还出面表示,这番传言就是真的。 为此,天使的馈赠,迪卢克老爷甚至拉了条横幅,上面写着。 ——为庆祝小风神登位,全场酒水三折! 于是,易天是小风神这件事,便理所应当的确定了下来。 易天蹲下身体查看了一番昏迷之人的状态,啧了啧舌: “可惜了...我不是梦方面的专家,不然就能帮你把他们直接唤醒了。” 他起身看向眼睛闪闪发光的芭芭拉,发现对方一直在对着他的脸看,不自觉的摸了摸。 “怎么?我脸上沾东西了吗?” “啊!没有没有!”芭芭拉连忙挥挥小手,目光移开,掩饰的转移话题,“如果这些人连易天你都无法唤醒,那岂不是永远都要沉睡了?” “这倒不会。”易天摇摇头,“他们被陨石影响,所以只要用元素力将陨石摧毁,他们自然会醒过来。” “这件事我已经和琴说过了,相信今天就会有一大批神眷者出发清理陨石。” 第132章 我和大炮三七开 未归的熄星。 这些从天而降的陨石,曾是属于冒险家【莱纳德】的命星,他是两千年前的冒险家,毕生的梦想就是为了登上一座名为{尖帽子峰}的雪山。 可他直到死去也没有成功。 于是在两千年后的今天,命之座坠落,这些属于命星的陨石,以一种精神暗示的方式辐射了周围居民,使他们陷入梦境。 这是易天所知晓的消息,当他将这些消息告诉芭芭拉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实际上,即使芭芭拉知晓了这些消息,她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其中还缺少很多关键环节。 “有些…听不懂呢…”芭芭拉轻轻摇头,但随即,她便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望向易天,眼中闪烁着信赖,“不过,既然易天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也一定知道解决的办法了吧?” 这灼热而真挚的目光让易天感到些许不自在,他干咳两声,解释自己正是为此而来。 易天也是有些无奈——不知道怎么回事,戴因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了。 旅行者脱不开身,没办法,他就只能去会会雷大炮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雷大炮能和全力的易天的几几开。 虽然易天实力不弱,但人家雷大炮也强啊! 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跟你开玩笑呢! 如果硬要问易天能有几成把握打赢雷大炮.... 三七... 差不多了,三七开,他易天现在三分钟能够给散兵打成七块零件! 到时候就让多托雷带着个拖车过来,给雷大炮的碎片扫扫带回去重新拼一下。 博士:超级拼装! “吾之挚友!为何懈怠于此,幽匿正在蔓延,为些许沉沦,岂可因私废公!” 着明显抱怨语调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打破了易天的思绪。 菲谢尔叉着腰,正一脸不爽的看着他,奥兹平稳地在她头顶盘旋,顺带拆主人的台。 “小姐的意思是,王权阁下将所有事情交给她就行,小姐能够处理好的。” “奥兹!”菲谢尔见奥兹胡乱翻译,小脸忍不住的又红了。 她本来的意思是:说好的分头寻找线索,为什么易天你在这里和芭芭拉小姐聊得这么起劲? “抱歉,皇女。”易天先是道了个歉,随后巧妙地将芭芭拉轻轻推上前半步,“只是恰好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所以多聊了几句。” “况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也从芭芭拉小姐这里得到了一些陨石碎片的具体位置,这样我们就能出发处理碎片了。” 说着,易天在身后不易察觉地轻轻戳了戳芭芭拉。 相处一年培养出的默契让芭芭拉立刻心领神会,微笑着点头,语气温柔地替易天补充解释,证实了他的说法。 等芭芭拉解释完后,菲谢尔眸中的怀疑之意才缓缓消退。 “既是如此,那便恕你无罪。事不宜迟,幽夜净土的忠臣啊,即刻随本皇女出征,净化那些不祥的星辰碎屑吧!” ......... 风龙废墟。 荧触摸了一朵蒲公英后,整个人便呆愣在了原地,她眉头紧蹙,似乎脑海中有笋芽的记忆,正随着思绪的雨流缓缓钻出。 ————既然这是一场旅行,那就一定会有终点。 ————但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和平无存,唯有战争...... ————殿下,将东风之龙转换成战争兵器的计划,遇到了意料的阻碍。 ————是风神?为这条路,难道他要重新戴冠? ————不,那位神灵的介入,我们早已考虑所有可能性。 ————预料之外的阻碍,来自您的血亲,以及那位被您标注【挂狗】的降临者。 ————荧...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这里,不是现在。 ————和他去见证一切事物的沉淀吧,妹妹,我们会在旅途的终点再见。 ————到那时,你会理解我的......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逐渐降低、飘远,最终被派蒙焦急又吵嚷的声音彻底取代。 “荧!荧你怎么了!”派蒙那原本有些模糊、如同山中回音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荧!你怎么了,怎么发呆那么久?别吓我啊!” 荧猛地睁开眼睛,如同溺水之人重回水面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下意识地捂住有些发胀刺痛的额头,晃了晃依旧混乱的脑袋。 “我...感受到他了。”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诶!”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你是说...你感受到哥哥的气息了吗?!” 荧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哥哥还提到了易天,他说...易天也是降临者。” 随后,她的目光移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戴因斯雷布身上,眉宇间的意味似乎在询问。 戴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这株蒲公英上,带着「只有你能感受到」的气息。” “至于原因...可能是它经历了什么,{与你有关}的时刻。” “而关于你那位同伴易天的事情…”戴因摇了摇头,灰蓝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露出一丝迷茫,“抱歉,我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 戴因虽然知晓诸多秘辛,但也并非全知全能。 易天这东西就跟突然出现在你电脑里面的360安全卫士一样,根本找不到源地址,还查不出信息。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荧目光坚定。 “这句话,确实很适合时刻牢记,作为旅行背后的意义。” 戴因点点头,算是认可,随后望向风龙废墟顶部的位置。 ——那里,一颗像是在汲取风元素力的龙蛋,被四风力量围成的结界牢牢包裹。 就连他要打开这层结界,也要花费不小的时间。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真的改变了既定的结局。 “祝你在旅途的终点寻回血亲,那么,我们就在这里暂时道别吧。”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戴因也自然没有了停留的必要,他告诉荧,自己只是暂时离开,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度见面。 第133章 散兵成都来的 晨曦酒庄前。 易天和菲谢尔接受了爱德琳的任务,帮忙寻找工人弗里茨。 虽然人找到了,但...... 易天驻足停在一块陨石前,陨石散发着不易察觉的微弱波动。 而名为弗里茨的工人像是喝多了一样,陷入沉沉的昏迷,静静躺在陨石旁。 除了易天和菲谢尔,还有一位不速之客也站在陨石旁。 他头戴一顶颇具稻妻风格的宽大斗笠,身着深色浪人服饰,气质看似慵懒随意,却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易天认出了他,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雷大炮。 “看来地上的这位先生是睡着了,要不要给他盖床被子呢?” 奥兹在弗里茨上空谨慎地盘旋了几圈,随后落在了运送陨石的马车车辕上,歪着头观察。 “奥兹!小心!魔骸之谷涌出的梦魇或许尚未散去!”菲谢尔见奥兹距离陨石如此之近,不由得担忧地提醒。 “放心吧,小姐。”这时,一旁那位稻妻浪人打扮的少年缓缓开口,声音平淡,“马车上的这块陨石,我已经用法术初步处理过了。它暂时…无法再令人沉睡了。” 随后,他那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目光在菲谢尔和易天之间来回打量,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易天身上。 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爽朗,‘像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散兵用轻柔的嗓音询问道: “几位是在调查陨石事件吗?” 好演技... 易天心中冷笑,如果不是他知道面前这家伙是什么德行,估计也被骗到了。 易天第一时间没有回答散兵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菲谢尔,请求道: “皇女殿下,能否请你把睡着的这位先生送回晨曦酒庄,我留在这里继续调查一会儿。” 留下调查是假,和亲爱的雷大炮交流感情才是真。 菲谢尔虽有些疑惑,但基于对易天的信任,并未多问,只是郑重地点点头,示意奥兹帮忙,随后便带着昏迷不醒的弗里茨先行离开了。 “这位先生...看起来就出身稻妻名门,出门不带保镖的话,可能会很危险的。”由于易天戴着半幅面具的原因,导致散兵看不到他面具下微微扬起的唇角。 稻妻…名门… 这两个词像细针一样刺痛了散兵某根敏感神经,他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拳头不由得微微攥紧。 但易天语气温和,目光诚挚,仿佛真的只是在表达关切,散兵也只以为对方是个没见过社会险恶的傻小子。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微笑,笑呵呵地回应: “劳烦挂念,但街头的老鼠还不至于让我携带护卫。”散兵边说,边状似无意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话锋一转,“倒是先生你...这一带魔物较多,不怕被袭击吗?” 袭击? 易天差点笑出声。 先不说蒙德还有没有能够伤到他的东西。 就算有。 要是易天今天被袭击了,恐怕明天骑士团就会发布一条公告。 《关于全面彻底整治晨曦酒庄至石门一带魔物泛滥问题的联合通告》 到时候,骑兵队长凯亚骑着他的马,直接带人给这一带魔物巢穴清理干净。 蚯蚓竖着劈,鸡蛋摇散黄的那种。 “这里靠近石门,时常有千岩军的巡逻队经过,治安尚可。”易天语气平静地回答,“而且…我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对付一些寻常的丘丘人或者匪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吗...哈哈!” 易天这么一提醒,散兵也注意到朝这边走来的千岩军,强行将心里想要干死易天的想法按捺下去。 “那么先生现在准备去哪呢?如果是为了调查陨石一事,我想我们可以同行。”散兵开口邀请,语气友好。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息…一种让他感到异常‘美味’。 有种想吃掉的感觉。 “不用了,我有一位可爱的小姐作为同伴,就不劳烦阁下了。” 易天婉言谢绝,眸底那一抹金黄再次悄然闪过,【心理医生】启动。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散兵那看似友好的邀请下,隐藏得极深的一丝… 食欲? 易天:?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荒谬的结论后,易天的第一反应并非自己的感知出了错。 而是怀疑散兵....难道是个gay? 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食欲? “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散兵压下斗笠,遮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光芒。 千岩军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 “认识你很高兴…我们…后会有期。” 留下这句话,散兵转身,朝着与千岩军行进路线相反的方向悠然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路边的林荫之中。 “奇了怪了...按道理来说,心理大师的感知不会出错...所以,散兵是真的对我产生食欲了?” 易天低下头思考,仔细思考每一个细节,散兵毕竟不是成都来的,所以不可能是看上了他的美色。 可食欲这点......食欲是从哪来的? 易天感觉思绪有些堵塞,,直到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腰间那枚岩神之眼与另一枚腰饰轻轻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思路被瞬间点通,他的目光渐渐从疑惑变为‘原来如此’的释然。 “原来是这样啊...大炮,你原来真是馋我的身体啊。” 易天笑了笑,他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散兵‘馋’的,确实是他易天的身体。但或许可以换一个更准确说法—— 散兵馋的... 是能够做成神之心的,蕴含着特殊力量的——易天的身体。 第134章 第三降临者 和菲谢尔返回蒙德城的路上,在临近城门的岔路口,他们恰好遇到了刚从风龙废墟风尘仆仆赶回的荧和派蒙。 荧一看到自家小伙伴,眼神就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 随后,她找了个理由,让派蒙和菲谢尔给他们二人腾出地方说悄悄话。 荧将自己在风龙废墟看到的场景告诉给了易天。 谁料易天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我知道啊,我这具身体是第三降临者的。” 他易天又不是傻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从当初少女带着神之心前来找他,易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虽然当时和神之心没有反应,但后来,易天从系统、神明、以及自身经历中,推断出了一个可能。 自己就是降临者,而且是被拆碎后的第三降临者。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身体会糟糕差到这种地步。 同样也能够解释,为什么灵魂只剩下了一小片。 这一下可给荧整不会了,她以为自己带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本想分享给小伙伴,谁知道对方只是轻飘飘来了句。 ——我知道啊!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荧有些不满的嘟起嘴,手肘撞了撞易天的腰子,表示自己的不爽。 易天甚至也不感觉痛,荧【肘击】技能的熟练度还是不如胡堂主,最多也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 “其实之前我也只是有所猜测,直到昨天和戴因的交流后,才确定了下来。” “而且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男同,他渴望得到神之心,也想吃我。” “男同?!” 荧立马换上一副滑稽吃瓜的表情,,立刻缠着易天,非要他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当易天说出真相后,荧又是一脸‘就这啊’的索然无味表情,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不会...在期待些奇怪的东西吧?” 和荧待了那么久,易天自然是知道对方乖妹妹的外表下,隐藏着屑的本性。 有句话说的好。 荧之初,性本屑。 “嘿嘿!”荧傻笑两声,试图萌混过关,赶紧扯开话题,“那你打算怎么办?可是被愚人众的执行官盯上了诶!” “怎么办?凉拌。”易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 易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散兵要吃他,当然可以,只要不怕女皇和老爷子揍他。 况且,就以散兵目前的实力,真动起手来,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如果是正机之神的话倒还真可以试一试,可惜了,现在的雷大炮根本没有成神的实力。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荧也知道自家小伙伴的实力,所以也没有太担心,只要不是冰神亲临,应该都没有问题。 ....... 次日,易天给了荧一些提示,告诉她可以去找莫娜占卜关于陨石的事情。 而他本人则是去找了凯亚。 咚咚—— “请进。”门内传来凯亚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回应。 只见凯亚正一边批阅着文件,一边悠闲地啜饮着咖啡。 砰! 易天毫不客气一脚踹开骑兵队长的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声响吓得凯亚手一抖,温热的咖啡险些洒了一身! “哪个不长眼…”凯亚带着一丝不悦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嚣张。 却见易天拿着那张报告,一下子拍在了他的脸上,并将系统空间内的七匹狼排成一排,放在凯亚的桌子上。 “来,凯亚兄,挑几个。”易天示意凯亚不要和他客气。 凯亚慢悠悠将脸上贴着的报告拿下,随后定睛看向易天没有戴面具的脸,脸部肌肉扭曲,露出热情且略带讨好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发火的人不是他。 他站起身,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搭上易天的肩膀: “哎呀~看看这是谁?我的挚友!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呢?而且病也好了!”凯亚一副懊恼又惊喜的模样,连连咂舌,“我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得在蒙德正门铺上红地毯,再点上几挂最大的鞭炮来迎接你啊!” “少来。”易天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用指尖点了点那份报告,“说说吧,你这报告......” “哎呀——”凯亚趁易天还未说出直接打断,顺带摸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塞进了易天手中,“我亲爱的挚友,好久不见了,不得去天使的馈赠喝一杯?” “当然!”凯亚拍拍胸脯保证,语气慷慨,“我请客!” 易天掂了掂手中摩拉的分量,眉头一挑。 这里面最少要有四十万摩拉...也就是凯亚一个月的工资。 这么大方?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易天将那袋摩拉重新塞回凯亚手里,“我不缺这点摩拉,而且就算我今天收了,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关于应对小风神被他国诱拐可能性及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里面写的‘必要时可考虑使用男色引诱(疑似最佳人选:迪卢克·莱艮芬德)’…是什么意思?” “嗯?”易天看着他,虽然脸上在笑,却让凯亚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你回答我?” “你是不是觉得…欺负我一个‘残疾人’,特别好玩?” 凯亚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但却被易天提前警告。 “老实回答,我能看出你有没有说谎。” “坦白从宽,我可能还考虑给你留条生路。”易天轻轻拍了拍凯亚肩膀,“可要是不配合...抗拒从严哦~” 凯亚咽了咽口水,最后只得如实道来:“实际上,这件事不是我主导的,我只是负责配合。” “真正谋划这件事情的人,是迪卢克老爷酒馆一个戴绿帽子的诗人。” 绿帽子.... 关键词一出现,易天就知道等下该去揍谁了。 不过他没有打断凯亚的话,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要在酒馆传诵你率领旅行者他们讨伐巨龙的事情,以及你在西风教堂做的各种善事。” “本来迪卢克老爷是不同意的,只不过不知道后来那诗人向迪卢克老爷说了什么,迪卢克老爷就答应了......” 易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很相信正义人,相信对方一定是被温迪胁迫的。 至于天生邪恶的巴巴托斯,等下要是让我逮到,我就亲手将你...... 第135章 七神发的良民证格外好用 迪卢克老爷的酒馆并非全天开门,但晨曦酒庄不一样,易天相信,去那里一定能找到迪卢克。 爱德琳女仆长正拿着鸡毛掸子,准备开始每日的例行打扫。 忽然,一道身影如同轻盈的落叶般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带起几片草屑。 爱德琳定睛一看,是昨天帮她找回工人弗里茨的冒险家,只不过对方手中... 怎么还拎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凯亚少爷? 凯亚少爷的手还捂着屁股? 易天松手给凯亚扔下来,目光看向微微后退的爱德琳,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扰了,爱德琳女士。我找迪卢克老爷。” 凯亚捂着屁股倒吸着凉气,嘶嘶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无奈地给了爱德琳一个‘照他说的做’的眼神,示意她赶紧通报。 爱德琳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迈着快速又不失轻盈的步伐,匆匆朝酒庄主宅内部走去。 “走吧,二少爷,回家看看。” 说着,易天朝酒庄内部走去,凯亚在他身后撇撇嘴,跟在对方身后。 很顺利的见到了迪卢克,此刻的迪卢克正穿着一身深红色的休闲常服,悠闲坐在华贵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看着骑士团早报。 这份报纸的诞生也和易天有关,是他向琴提出的意见,能够很轻松的控制舆论。 迪卢克见爱德琳快步走近,身后还跟着凯亚以及一位戴面具的陌生人,眉头下意识微微皱起,卷起袖口起身,像是要和易天打一架的样子。 “好久不见,迪卢克老爷。”易天笑着主动摘下面具,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见是易天,迪卢克立马坐了回去,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伸手打了个响指,对着爱德琳吩咐道: “这位是贵客,把我珍藏的红茶泡上...把地窖里面那瓶酒也拿出来吧,中午准备宴席,留客人用餐。” 迪卢克转头看向易天,嘴角罕见向上扬起两个难以察觉的像素点,可当目光从凯亚身上略过,那抹微不可见的笑意瞬间又耷拉了下去,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喂喂!”凯亚不服气的抗议,“区别对待也不用那么明显吧!” “呵。”迪卢克不屑的冷哼一声: “对于一个常年不着家、只会给我添麻烦的二少爷,和一位新上任、为蒙德做事的小风神,哪个更重要,哪个是添乱,我还是分得清的。” 闻言,凯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拉长了语调:“哦~你猜我们的小风神大人...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呢?” 你完了!迪卢克,你强推小风神的计划败露了! “无非就是城内的那些传言。”迪卢克倒是承认得异常大方,他甚至没有看凯亚,而是直接望向易天,坦然道,“那些关于新神的故事,是我让人流传出去的。” 他承认了!你听见了吗! 凯亚目光灼灼地看向易天,眼神里充满了怂恿和期待。 似乎是在提醒他,快把七匹狼拿出来! 这时,爱德琳端着泡好的红茶走了回来。 她首先为易天斟上一杯,然后是迪卢克,最后才给了眼巴巴望着的凯亚。 “好茶…”易天轻抿一口,任由温润茶香在口中弥漫,稍微品了品味道,点头真诚夸赞。 “喜欢就好。若是合口味,等下让爱德琳给你包一些带回去。”迪卢克在招待友人方面,从不吝啬。 易天也没有客气推辞。他放下茶杯,看向迪卢克,说出了今天自己的来意:“那些新神的故事...迪卢克老爷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嗯,这是自然,城内的故事从我之手传播。”迪卢克再次点头,随即严谨地补充道,“不过准确来说,是温迪出故事,我和凯亚一起散播的。” 易天轻轻颔首,并没有如凯亚心中所想一样大发雷霆,“行,下次如果要做这种和我有关的事情,记得写信告诉我一声。” 凯亚:不是?这不纯双标狗吗? “你为什么不拿七匹狼抽他?”凯亚很是不服气地指着迪卢克,替自己鸣不平。 “为什么要这么做?”易天一脸莫名地反问,“我得到了答案,而迪卢克也没有欺骗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九句都不是真话。” 这可给凯亚看瞪眼了,刚才易天在办公室拿七匹狼抽他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 我要举报! 至于易天为什么不找迪卢克的麻烦... 一方面,人家迪卢克老爷认错态度积极良好,不仅好茶招待着,名酒准备着,还安排了丰盛的午宴。 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试图撒谎或者逃避责任,坦荡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更主要的原因是—— 那个躲在背后出主意的吟游诗人温迪还没揪出来呢。 他要把七匹狼都留给温迪。 “这次准备留多长时间?”迪卢克轻声问。 “一个月...也可能更少,看情况吧。” 易天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向二人说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解决完陨石后,我需要去雪山再看看,如果雪山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在蒙德待上几天,当然,海灯节前我要回去。” “雪山...”迪卢克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依旧略显单薄的身形,语气带着些许担忧,“身体吃的消吗?需要我帮你准备些抗寒的物资,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迪卢克是火系神之眼拥有者,易天如果有他陪同的话,雪山之行可能更方便些。 但易天摆摆手拒绝了,“荧会陪我去雪山,身体状况不用担心,我基本上不会再出很大问题了。” 也不知道钟离的续命手段是怎么搞的,一枚岩神之眼,居然能够帮他修复那么长时间的身体。 此刻的易天并不知晓两枚神之心在他身上,他以为女士已经抢走了温迪的神之心。 并且那颗和风神之心一模一样气息的岩神之心,也被他送给了至冬。 所以易天也只是认为—— 七神发的良民证格外好用。 第136章 冻结吧!冻结吧! 在莫娜的帮助下,荧成功地从纷乱的星象与古老的日志中拼凑出了一些关于陨石的线索。 她们得知,这从天而降的陨石,乃是冒险家莱纳德的命座。 他毕生的梦想,便是征服那座高耸入云、被视为不可逾越的雪山—— ———尖帽子峰。 也就是如今的马斯克礁。 通过誓言岬上空那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荧和莫娜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这片被迷雾与寂静笼罩的礁石群上。 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竟有人先一步抵达了此地。 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正姿态闲适地倚靠在巨大拱门上。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不速之客。 “旅者...还有占星术师?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因为易天的原因,导致下午散兵本应该和荧的会面推迟,这算是他和荧的第一次见面。 “你是…?”派蒙飞在荧身边,疑惑地看着这个不算高的少年。 可一旁的莫娜却瞬间汗毛倒竖,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莫娜立刻拉住荧的手臂,带着她和派蒙连连后退数步。 “你究竟是谁!”莫娜眸光凝重,死死盯着散兵。 “呵。”散兵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傲慢地报上名号,“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你就是那个gay?”荧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变得极其古怪,上下打量着散兵。 “什么...?” 散兵自然听不懂这异世界的词汇,但他从对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极其不礼貌的意味。 “哼!无礼的外乡人。”散兵眸光阴冷,周身开始弥漫起细密的紫色电弧,“这里可没有人能够帮你们,乖乖退场吧。” 说着,散兵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踏出一步,身上散发出的雷元素威压便强盛一分。 荧毫无畏惧,持剑上前,将莫娜和派蒙牢牢护在身后,剑尖直指散兵:“退场的应该是你才对!” 话落,风与岩的力量萦绕在荧的身旁,她身影一闪,已挥剑朝散兵疾攻而去! 荧可不是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元素力的真正摄像头黄毛,双元素之力加持下的她,实力绝不容小觑。 散兵知晓旅者能够使用多元素力的情报,但也只是听说,真的对抗起荧,那变幻莫测的招式,还是让散兵有些招架不习惯。 战斗中的二人很默契的逐渐远离巨大拱门,生怕波及到这样东西。 而一旁的莫娜也不敢插手,她是个法师,可眼前两人的攻防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她根本无法保证自己的水元素魔法不会误伤到荧,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荧的剑招可谓老练奸诈,每一下不是朝散兵的关节砍,就是往脑袋上刺,剑花激荡起脚下的水流,风水电三种元素力不断在空气中抗衡。 可雷大炮的实力也不是公子能够比拟的,他能稳坐执行官第六席,凭借的是实打实的恐怖力量。 几十个回合激斗下来,荧开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虎口被震得发麻,脚步不住地向后退却。 “就这点本事吗?旅者。”散兵一边打架还一边嘲讽,“技巧不错,可力量,速度,都还不够格啊!” 说罢,散兵一个用力给荧打飞了出去,落入被迷雾笼罩的海中,瞬间没了踪影。 “荧——!”派蒙急得大叫,朝着荧消失的方向冲去,却被莫娜死死拉住。 “别着急…”散兵冷笑着转过身,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缓缓扫过派蒙和莫娜,“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最主要的战力已经被解决,那么接下来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就在散兵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冻结吧。” “冻结吧。” “冻结吧......” 像是力竭一样,有气无力的声音,如同复读机般,一遍又一遍地从浓雾深处传来。 这诡异的声响让在场的三人同时一愣。 派蒙忽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迷雾——只见一条晶莹剔透、不断向前蔓延的冰之路,正从迷雾深处延伸而出。 “你是…?”散兵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怎么?摘下面具就不认识我了,斯卡拉姆齐?” 话音未落,冰路骤然加速生长,瞬间便蔓延至散兵脚下! 浓稠的迷雾如同幕布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开,一双璀璨如黄金、冰冷如寒星的眸子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易天踏着冰阶,一步步从迷雾中走出。 他的怀中,正抱着刚才被打飞出去、显得有些狼狈的荧。而凯亚则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你...你...你明明能够飞过来,明明自己能够铺路...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凯亚看着那围绕易天漂浮的魔方,上气不接下气问。 易天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赎罪咯,谁让你嘴里不说真话的。” 他小心地将怀中的荧放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慰,随后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脸戒备的散兵,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挥了挥手: “嗨~” “在打架?方便加我一个吗?” 他慢条斯理地折了折袖口,一步步朝散兵靠近,邪眼魔方重新飞回易天手心,随后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把通身散发着冰冷威势的长剑,被易天从虚空当中拔了出来。 剑柄上刻着王权二字。 “刚才那是...六枚邪眼?”散兵难掩眼中的惊讶。 六枚执行官级别的邪眼,他也就在那一群多托雷身上看到过。 面前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散兵的情报当中,确实是有易天这个人,但对他的描述是——一个瘸腿的瞎子。 因此,他完全无法将情报与眼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手握长剑的金眸少年联系起来。 “哼!反正研究已经完成,我就不奉陪了。” 散兵感受到易天身上那足以给他带来压迫的气息,也是很聪明的选择避战,准备跑路。 他盯着易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眸,忽然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语带讥讽: “呵呵…被笼罩在虚假星空之中的可怜傻子啊…你是否能看清这场笼罩一切的、惊世骇俗的欺骗呢?” “哈哈哈——!” “哈哈哈——” 第137章 你是,失败者! “你笑你大爷个头。” 还没等散兵那意味不明的笑声完全落下,易天已然身形暴起,毫无征兆地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他可没有等敌人变身、或者听对方放完狠话的习惯。 叽叽歪歪的,先吃我一记九天雷霆双脚蹬! 散兵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一脚踹了个措手不及,心中惊愕万分—— 这人怎么一点武德都不讲?!不知道反派吟唱期间有保护机制吗?! 可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更多,一只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鞋底,便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整张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散兵本还算俊秀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甚至带上了几分卡通般的滑稽。 砰砰砰! 散兵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全力掷出打水漂的石子,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海面上狼狈地连续弹跳、翻滚,划出一道长长的的轨迹, 踹完这一脚后,易天没有再继续追击。 现在还不是他打死散兵的时候。 如果要打死散兵的话,刚才落在对方脑袋上的就应该是王权剑。 他此番行动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想狠狠地踹散兵一脚,仅此而已。 做完这一切,易天满意拍了拍手掌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步履轻松地走向派蒙,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做得还挺不错,没被吓哭。”他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接下来…等销毁了这里的陨石核心,你们就跟着凯亚原路返回吧。” “你呢?”荧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扯住了易天的衣袖,眉宇当中透露出些许担忧,目光扫过易天身后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深境螺旋之境,“你不会...要自己一个人去吧?” 易天在派蒙脸上作怪的小手停下,他无奈耸耸肩,“没办法,散兵在这里面看到了连我都不清楚的东西,所以我也只能下去调查调查了。” “但别担心,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说着,他轻轻挣开了荧扯住他衣袖的手,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如果回去的冰路化了,你们就让凯亚重新铺一遍冰就行。” 凯亚:?!! “不是!还要铺第二遍啊?!” 再铺他凯亚说不定就直接嘎巴一下死在这里了。 你怎么不说让我给你铺冰一直铺到稻妻呢! 但易天并不知道凯亚心中所想,他还没有读心术这种力量,至少...大师级的【心理医生】不行。 或许要把商城里面殿堂级兑换掉、或者【心理医生】突破神级才行。 “对了,荧。”易天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他扭头,表情严肃,“千万不要进门里找我,千万不要。” 易天留下这最后一句话,随后径直走入深境螺旋当中..... 眼前先是陷入黑暗,猛地一黑,又经过数秒的晕眩后... 易天眼前豁然开朗,扫了眼周围。 他高高挑起眉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一股想要骂人的冲动涌上心头,却又一时不知该从何骂起。 这给他干哪来了? 易天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得堪称天堑的矿坑底部。 而更离谱的是,他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侧卧在钟某离神像的怀抱之中! 他扶着岩王爷的腹肌站起身,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被送到了层岩巨渊的七天神像上。 易天踩着钟离的肩膀,朝远处眺望,又看了看脚下的神像,在一旁摆了一个和神像一样的动作。 “这个坐姿真的不会脊柱侧弯吗?”易天不禁有这样的疑惑。 但这个疑惑很快被他抛开,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深境螺旋吐出来,然后送到这里。 看看眼前这尊巨大的岩神像… 易天低头沉思。 再看看远处,与璃月层岩巨渊仅一坑之隔、依稀可见的须弥雨林… 易天再次仔细盘算了一下。 应该不是让自己去须弥开神像的意思。 最终,易天尝试着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贴在了冰冷的神像表面。 刹那间,周围一切的声音——风声、远处晶蝶振翅声、地下暗河流淌声——仿佛瞬间沉寂、远去…… 没错了...还是那种与黑暗空间连接的感觉。 就在这时,易天猛然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景象并非层岩巨渊,而是再次变成了那片无比熟悉的黑暗空间! 那面曾经布满裂痕的镜子,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变得完整,上面仅剩下一些巨大的、如同蜈蚣般狰狞的裂缝。 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裂成无数块的脆弱感。 镜中,那个双眸如同破碎星河般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易天】,正静静地、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你…拒绝了碎片。”【易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易天反问。 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熔岩般的金色火焰骤然燃烧起来,毫不避讳地迎上镜中自己的目光。 “你走向了…一条错误的路。”【易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深沉的遗憾,“与世界选择融合,那是对自我的背叛,也是对命运的妥协。” “你…不该相信系统。” 闻言,易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忍不住嗤笑出声:“呵…我不该相信系统?难道就该完全相信你吗?” 易天的眸光骤然变冷,声音也带上了属于他的锋芒: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给我的提示,同样是错误的答案!” “你让我远离蒙德,远离荧!是为了加速我的消亡!” 易天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镜面: “你想让我死…对不对?因为我这部分碎片,已经诞生出了完全独立的、不受你控制的自我意识!” “你想让我这部分碎片再次破碎…好重新凝聚成一个全新的、能够完全被你掌控的自我,不是吗?!” 此话一出,镜中的【易天】陷入了沉默。 因为易天的话,句句戳中了现实,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就像是被点破后的沉默,他静静注视着易天,似乎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怜悯。 但这份怜悯,却彻底激怒了易天。他厌恶这种仿佛高高在上的姿态! 易天长叹一口气,不再犹豫,缓缓抬起了紧握的拳头,体内力量涌动。 “既然失败了…那就承认现实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间里: “你已经…” 话音未落,那凝聚了决绝意志与磅礴力量的一拳,已悍然轰出! 咔嚓——轰隆! 面前的镜面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映照出无数个破碎的、惊愕的【易天】的脸庞。 “是失败者了.....” 第138章 拿贯虹给易天扎两针 易天收回了拳头,站在原地,看着彻底崩塌的镜像,沉默不语,唯有冰冷的黑暗与他作伴。 仿佛有什么一直束缚着他的东西,也随之彻底断裂。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心脏涌出,如同解冻的春溪,汹涌地流向那双已然两年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 一种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酸麻与刺痛感从下肢传来。 他好似能够感觉到双腿的存在了。 易天站在原地,任清冷的风吹拂过他的发梢,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旧站在那座巨大的神像前。 天空的一角正逐渐被染上柔和的橘红色,在短短数分钟内,初升的晨曦便势不可挡地亮起,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蔓延,照亮了大半个层岩巨渊。 “呼——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易天缓缓握紧拳头,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虽然力量层级并未提升,但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身对身体的掌控力,已然更上一层。 双腿的话... 易天仔细感受了一下,双腿的存在感无比真实,但要是想要完全恢复,估计还要缓上一段时间。 或者...等下一个契机。 正当易天准备离开的时候,头顶上方,一股无比熟悉且强悍的气息出现! “摩拉克斯?” 易天蓦然回头——只见岩王帝君身着白袍兜帽神装,手持贯虹之槊,正静立于半空之中。 那双蕴含着磐岩般冷冽光泽的无情眸子淡淡扫过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带着审视与戒备。 不过,这份戒备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摩拉克斯周身神光流转,迅速解除了战斗姿态,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钟离缓缓落下,站在易天面前,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长辈般的仁慈。 “恭喜小友取回身体。”钟离看着易天,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赞许,微微颔首。 “钟离先生...究竟知道些什么呢?”易天试图从钟离这里套取一些消息。 可对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可说,事关契约,况且…以眼下情形看,小友似乎已不再需要我的提示了。” 易天已经做出决定,那么自己知道的消息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也是,不说便不说吧。”既然涉及契约,易天便不再强求。 他又转而问道:“那钟离先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钟离的回答言简意赅:他感受到神像中的力量消失了一部分,于是赶紧过来看看。 刚到,便看见易天手掌贴着神像,如同陷入沉思般一动不动,一站就是从天黑到天亮好几个小时。 而且方才,易天身上的气息骤变,钟离还以为对方让夺舍了,连忙掏出贯虹,准备给被夺舍的易天来上两针。 “钟离先生那两针下去,估计我身上要这一个洞,那一个洞的。”易天恰当地开了个玩笑,随即又略带试探地问,“话说...钟离先生不会怪罪我偷神像力量吧?” 钟离语气淡然,全然无所谓:“此物本就并非我私人所有,小友既然能取用,那尽管拿去便好。” “不是钟离先生您的?”易天愣了愣,表情疑惑又问道,“那是谁的。” 钟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地朝高天之上短暂地瞥了一眼,停留了不足半秒,便重新低下头,保持沉默。 易天若有所思的垂眸思考......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极其big胆的想法,要不要现在给天空竖个中指,然后骂两句看看。 也不知道,抛弃第三降临者身份的他,如今还算不算是被注视的天外之人。 但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动。 毕竟他的实力还差了些,等什么时候抵达钟离或者影那种魔神巅峰的层次,或许才能和被规则束缚的天空掰掰手腕。 当然,也只是或许,毕竟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 “行吧,多谢钟离先生解惑。”易天拱手行了一礼,“但蒙德那边,荧她们估计还在等我,容我先行告辞,不能奉陪了。” “嗯,无妨。记得海灯节前回来便可。”钟离微微颔首,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提醒道,“另外,近期雪山一带有些异样,若你打算前往,务必小心。” ....... 煎熬了一整夜的四人组,此刻正无精打采地靠坐在那座巨大的环形拱门遗迹下,个个眼圈乌黑,堪比珍稀动物。 凯亚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鸡窝头,毫无形象可言。 易天进入深境螺旋后,荧态度坚定,一定要留下等自己的小伙伴。 她让凯亚先带莫娜和派蒙回去,表示自己一个人留下等就行。 可派蒙一听,立刻强烈反对,嚷嚷着‘荧不走我也不走!’,坚决要共进退。 莫娜一看,都在这等着,于是也坐了下来。 凯亚更不用说,别说铺冰回去了,他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于是干脆抱着环形拱门休息。 他们从深夜等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易天却丝毫没有要出现的迹象。 荧中途好几次都想钻进去找自家小伙伴,可碍于之前易天的警告,她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易天在骑士团打听到凯亚彻夜未归的消息之后,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恐怕自家伙伴儿还在马斯克礁等着呢。 于是,易天毫不犹豫,放弃节省力量的常态,以【王权】姿态出击! 白衣似雪,全速赶路。 终于在上午十一点钟左右,易天看到了马斯克礁上,那几个可以堪称国宝的‘大熊猫’。 最后,易天无奈地一把抱起累得几乎站不稳的荧,将已然陷入沉睡的凯亚背在背上,左右手则各拎起一个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派蒙和莫娜,回了城。 而因为陨石核心被荧她们摧毁的原因,未归的熄星到这里也算是彻底结束...... 一处倒吊着风神像的深渊遗迹内。 空站在这座诡异的神像前,身后,深渊法师操控着丘丘人将一群捆起来的盗宝团扔下。 “殿下,祭品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空回头,眸光之中是近乎绝情的冷漠,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有着一分期待: “开始吧,用他们的信仰作为薪柴,点燃...命运。” 第139章 这头一听就是好头 优菈刚回到蒙德城,便听闻到某个流言——人们都在传颂,说蒙德的小风神回来了。 她本人自然也明白,居民们口中的小风神是谁。 “总算回来了吗...那个家伙。” 脑海中的回忆被勾起,那过往的曾经点点,重新出现在优菈脑海中。 可当她想要回忆起关于暗影事情的时候...... 就在这时,身后一双作怪的小手忽然环抱住了她。 “嗨!瞧瞧这是谁回来了?”安柏环抱住优菈的腰,活泼的情绪瞬间像火一样弥漫开来,“怎么样?雪山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优菈原本略显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别抱我,好热的。”优菈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真的推开对方。 “哎呀~都这么久没见了,让我再多抱一会儿怎么啦?” 安柏笑嘻嘻地又用脸颊在优菈后背蹭了两下,像只撒娇的小动物,随后才松开手,从身后拿出一束精心包扎的塞西莉亚花,递到优菈面前。 优菈微微一怔,接过那束洁白芬芳的花朵,下意识地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很新鲜的花…是你刚从花店买的?” 安柏摇摇头,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风起地那边摘的,是特意送给你的礼物哦~” “呵,”优菈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又立刻恢复那副略带傲娇的模样,“又不到互送礼物的节日,你这么做…是想让毫无准备的我难堪出丑吗?” 果然,那句经典的口头禅紧随其后: “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个仇,我记——下——啦——!” 旁边一个俏皮的声音立刻有样学样地跟着起哄。 小派蒙笑着从一旁飞了过来,身后正跟着刚从琴那边接完新委托出来的荧。 “好久不见了,安柏!优菈!最近还好吗?”派蒙挥着小手,热情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二位。”荧也走上前,微笑着向安柏和优菈点头致意。 “诶!旅行者,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柏惊喜地问道。 “大概…一个星期前吧。”派蒙抢着回答,“是易天带我们过来处理那些陨石事件的!” 安柏和优菈对视一眼,她们当然知道流星坠落的事情,不过那段时间优菈还在雪山,而安柏则是也在流星坠落前接了个任务出远门去了。 “易天!小风神也回来了!”安柏显得有些激动,眼睛发亮。 “嘘——嘘!!!”派蒙和荧几乎是同时做出噤声的动作,紧张地示意安柏小声点。 两人做贼似的飞快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周围路人并没有特别注意她们这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幸亏周围人不多,不然可就坏大事了。”派蒙有些后怕的说。 安柏和优菈脸上同时露出困惑的神色,不解地看向荧,等待着解释。 荧也是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不知道是哪位骑兵队长暗中推动,故意将易天回来的事情印上《骑士团早报》,导致全城人都知道那个曾经的小大夫、也就是如今的小风神回来了。 蒙德人追星可比璃月离谱的多。 这段时间,大街上随处可见闲逛的、或者看似路过实则蹲点的民众,都盼着能偶遇那位传说中的小风神。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正经事相求的人。 比方说安东,一个可怜的哥哥,为了自家妹妹能够重新站起来,于是整天前往西风教堂祈祷,希望易天听得到他的愿望,治好他妹妹的腿。 这些狂热的追神派,搞得易天每天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 看着荧和派蒙眉宇间那近乎一样的、既无奈又好笑的神色,安柏眼角之间也流露出些许笑意。 风神被信徒追的不敢露面... 这真是太有乐子了! “所以…”安柏眨了眨大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问道,“尊贵的小风神殿下,如今也不愿意见我们咯?” 荧也听出了安柏话语中调笑,于是屑的本性被激发,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很是神气的说: “那当然,小风神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如果你们要见的,这必须要预约!” 就在这时,安柏和优菈同时注意到,荧的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并对着她们二人露出了一个示意保密噤声的眼神。 派蒙也立刻有样学样,飞高了一些,双手一抱,小嘴一撇,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对!预约!预约成功了,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把易天的位置告诉你们!” 荧和派蒙丝毫没有意识到正主已经悄然降临,就站在她们身后。 易天抱着手臂,眉头微微挑起,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很想听听她们接下来还能编出什么东西。 优菈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似乎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忍直视。 安柏则被面前两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努力绷着脸,继续配合着追问: “那…如果不想预约,又实在想见,该怎么办呢?” 荧见状,立刻神秘兮兮地凑上前,伸出食指和拇指,在安柏面前熟练地搓了搓,压低声音道: “最近嘛…我与小风神他老人家,手头都有点…嗯…不太宽裕。你懂的,意思意思一下,或许就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又在这里瞎编排我什么呢?” 爱的铁拳从天而降,径直砸在了她那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瓜子上。 duang! 这头一听就是好头。 第140章 易天:我才两岁 “呼——”易天吹了吹冒烟的拳头,地上的抱头的黄毛疼的小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又打我的头!”荧气鼓鼓的站起来,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易天,表情委屈又气愤,“打头会变笨的!我、我回去就告诉钟离先生,说你欺负我!” 派蒙见正主降临,立马嗖地一下躲到优菈和安柏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 “哈哈——易天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话啊。” 易天瞥了派蒙一眼,解释道:“我刚从安东那边离开,她妹妹的腿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我顺手解决了。” “然后刚准备找条没人的小路离开,就看到了你们。” 有点意思,瘸腿的给瘸腿的治疗腿...... 顺手是假,因为他有次去教堂,从修女口中听说了这件事情,并且也恰好遇到了前来祈祷的安东。 易天是个会心软的人,所以在今天去了趟安东那边,解决了他妹妹双腿的问题。 当然,易天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特意去的。 见易天完全无视自己的‘控诉’,黄毛丫头气得头顶那根呆毛都炸了起来,正准备给易天来上一肘。 易天将一团青翠色的光按在了她的脑袋上,那是属于风与水的治疗力量,荧只觉得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自己的脑袋瞬间就不痛了。 解决陨石问题后的这段时间,易天可没有闲着,他去请教了一下芭芭拉和琴,怎么样更有效的提升元素力的治疗力量和速度。 效果也很明显,至少以后揍了荧都能随手治疗,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了。 “嘻嘻!好久不见呀~易天!”安柏活泼地挥着手打招呼,眼睛弯弯,“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小风神大人啦? 而为什么安柏不询问,易天的腿和眼睛为什么突然好了这个问题...... 对方忽然成神这件事都冒出来了,腿和眼睛好了这件事也不算很惊讶吧? “还是叫我易天就好,况且...”易天似乎又想到了某位绿帽子贱兮兮的脸,拳头不自觉地又硬了,“我这身份也是有人特意散播的。” 你说奇怪不奇怪? 来了快一个周了,易天都硬是没有逮到那吟游诗人,弄的他的拳头又硬又痒。 “呵~好威风哦,小风神。”优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她特有的调侃腔调。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好不好?”易天的上帝视角注意到有人正在朝他们这边靠近,“让荧带你们回公寓,有人来了,我先撤。” 留下这句话后,易天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蒙德城内知道易天所在地方的人不多,但歌德老头算一个。 因为易天又在他这边租了房子,免费的。 当然,不是易天不给钱,而是人家歌德根本不会收。 于是,一栋三层公寓内。 易天稍稍思考了一下,还是撤销拿预制菜招待客人的打算。 他挽起袖子,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已备好的新鲜食材,决定亲自下厨。 今天的客人不少,除了刚才在路上遇到的安柏和优菈外,芭芭拉和小可莉也会来。 嗯,凯亚那个厚脸皮的说不定也会来,毕竟自己去骑士团找可莉的时候,他正在教导可莉《骑士团的生存守则》。 很快,厨房里飘出了诱人的香气。易天正忙碌着,敲门声响起。 最积极的凯亚率先到达,他牵着小可莉,带着一瓶从迪卢克那边顺的好酒敲响了门。 “哎呦!易天你这菜做的可以啊!”凯亚进了门,安顿好可莉后,立刻就循着香味窜进了厨房,鼻子使劲嗅了嗅。 由易天专家级【美味老饕】所制作出的食物,虽然没有灶神锅巴做的美味,但也绝对堪比璃月大厨水准,色香味俱全。 “去去去!洗手了吗你就在这扯鸡腿吃!” 易天嫌弃拍开凯亚那只朝北地烟熏鸡伸出的手,“去,去把手洗了,然后把熏鸡拆了,别把最显眼的鸡腿吃光了,记得给可莉留一个。” “知道了知道了。”凯亚在洗手池涮了一下爪子,然后帮易天拆鸡,拆的过程中往嘴里扔了些肉,“豁!好手艺啊!” 他边吃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说真的,兄弟,有这手艺,你以后要是想归隐了,就来蒙德开个餐馆,保证天天爆满!” “归隐...你这用词也是够差劲的。”易天炒着菜向凯亚搭话,“我才两岁,要归隐最少好几十年后了。” “两...两岁?” “对,准确来说,是两年零三个月,可莉比我还大上好几岁。” 闻言,凯亚不禁啧啧称奇,“你的话我是丝毫不怀疑真实性的...” 他语气奇怪,眼神调侃:“只是可惜了啊…以后谁要是看上你,那岂不是算调戏未成年了?” 只能说凯亚的接受能力就是强,仅仅用了三秒钟,便接受易天实际上还没有可莉岁数大的事实。 二人聊着天,芭芭拉很快也来到了,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修女服,而是比较可爱的邻家妹妹装扮。 连身的洁白连衣裙,搭配淡紫色小花图案的套袖,蕾丝边的过膝袜和平底黑色小皮鞋,充分展现少女的甜美。 “芭芭拉姐姐!”小可莉开了门,见是芭芭拉,立刻开心地扑上去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可莉。” 芭芭拉放下可莉,朝室内看去,易天正将一大盘香气四溢的‘辣味时蔬烩肉’端上餐桌。 见芭芭拉来了,易天笑着朝她点头示意:“来得正好,菜快好了,随便坐。” 随后抵达的是优菈和安柏。 因为刚完成外勤任务回来,优菈坚持要先回家换下衣服。 安柏想了想,也说自己要回去换身常服。 所以二人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些。 不过还有更晚的,约莫安柏优菈抵达后的十分钟,荧和派蒙提溜着瓜果回来了。 只不过荧的表情...怎么看起来那么不爽? 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第141章 请让我帮你一把 “怎么了?”易天不解地看向一脸气鼓鼓的荧,“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受气的青蛙?谁惹你了?” 从刚才在街边小道分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了一个小时。这一小时内,荧也就是去买了些水果,怎么回来就一副生气的表情? 谁又惹这位屑爷了? “气死我了!”派蒙飞到易天面前,气鼓鼓跺着脚告状,“易天你不知道,刚才我和荧遇到了一个特别讨厌的人!” “他说我和荧是‘不懂礼数、粗鄙不堪的外来者’!” “还说要是放在他们家族鼎盛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早就被拉去施以鞭刑了!”” “没有礼貌的外来者...鞭刑......”易天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句话。 “这种话...”一旁的凯亚低下头,作沉思状,“倒有些像劳伦斯家族的风格。” 此话一出,餐桌上除小可莉之外其余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在场唯一的那位劳伦斯家族成员——优菈。 “看我做什么?”优菈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谈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我和那些仍沉溺在幻梦里的老古董,早已不是一路人。” 经过凯亚和优菈这么一提醒,易天脑中灵光一闪,他大概猜到荧遇到的是谁了。 “荧,你今天去琴那边...她是不是请你调查舒伯特.劳伦斯?”易天问道。 “你又知道了?”荧有些诧异,但一想到自家小伙伴连魔神都能算计,能猜到这点小事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稀奇了。” 易天安抚了一下荧有些生气的情绪,先让她和派蒙洗手吃饭。 浪花不再归海的故事—— 是易天之前就计划过的,要帮助优菈和劳伦斯划清界限的节点。 《骑士团早报》也是因为这个而诞生的。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稍微缓和,开始享用美食,席间渐渐恢复了之前的谈笑。 但易天注意到,荧咀嚼食物时仍有点用力过猛,显然余怒未消。 他只好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的煎肉放到她碗里,轻声安慰道: “不要因为那种人坏了心情,不值得。” “可我就是气得慌…”荧塞了满嘴的食物,声音有些含糊,“那人说的话…真的太过分了!” “那这样吧…”易天看着她,给出了一个提议,“我帮你出这口气。从今天起,关于舒伯特·劳伦斯的调查和处理,全权交给我来接手,怎么样?” 荧一愣,她家小伙伴一向护短,这点她是知道的。 但这么做的话...会挺麻烦易天的,毕竟这段时间他也很忙,忙着处理陨石和信徒的事情。 “先别着急拒绝。”易天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荧犹豫的原因,“因为事关蒙德三大家族之一的劳伦斯,以及愚人众,所以这件事我出面是最合适的。” “对啊对啊。”凯亚嚼着鸡肉附和,关于舒伯特和愚人众勾结一事他也清楚,“而且如果舒伯特真的和愚人众有勾结,到时候可以让易天直接下达判决。” 蒙德是个自由的城市,同时也是个包容的城市,如果犯了错,最大的惩罚也不过是永久关押拘禁。 因为历届团长都认为,每一位蒙德居民都是风神的子民,而同样身为臣民的他们,没有审判风神子民的权利。 “啊…可是…”派蒙小脸上还是有一丝顾虑,“那毕竟是优菈的家人吧…这样会不会…” “舒伯特?按辈分算,他是我二叔。”优菈放下刀叉,语气平静无波,“但我挺讨厌他的,你们想怎么做都和我无关。” 优菈回答,她早就和家族撇清了关系,如今只是作为优菈.劳伦斯活着,而不是作为劳伦斯活着。 “哎呀哎呀~”安柏见本来还活跃的话题逐渐歪了些,连忙出来圆场,“这件事交给易天不就行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完,她朝易天投去一个充满信任的眼神,“是吧,易天?” “嗯。”易天目光重新落在荧身上,轻声道,“交给我就行了...我们可是最好的伙伴啊。” ...... 夜晚的蒙德城安静了下来,只有轻柔的风声和远处酒馆隐约传来的歌声。 易天带着一位表情略显别扭、拥有海蓝色短发的少女,来到了略显空旷的城墙边缘。 虽说蒙德四季如春,但夜间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 易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条厚实柔软的深色毛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优菈肩上。 “真是的…” 优菈侧过眸子,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与暖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明明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力量,独自处理这件事绰绰有余…为什么非要带上我?” 冰神之眼的拥有者可不怕冷,易天似乎忘了这一点,优菈可是能够在冰湖当中游泳的人。 “这不是想找个可靠的见证者和监督员嘛?” 易天嘴角扬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语气轻松,“毕竟事关优菈小姐的家族。万一我这个新任小风神对劳伦斯家族抱有个人偏见,处理得不公正怎么办?” “到时候被人举报,说我以权谋私,不就完了吗?” “呵。”优菈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而是反问,“我记得某人之前可并不承认小风神这个身份的。怎么?现在用得这么顺手?” 望着脚下逐渐陷入沉睡、灯火稀疏的蒙德城,易天低头轻笑了一声,夜风吹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可如果不借用这个身份,很难让这千百年来的偏见闭嘴啊.....” 此话一出,优菈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凝视着身旁少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一时竟久久无言。 “你独自一人背负了太多,”易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融在夜风里,“通往被认可、被真正接纳的路,你走得很辛苦,所以...请让我帮你一把。” 第142章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劳伦斯家族的祖宅并不在蒙德城内,几百年前,他们的先祖便被愤怒的蒙德民众驱逐出了城市。 如今劳伦斯家族的本家宅邸,坐落于清泉镇通往蒙德城的主路旁,是一座规模宏大、堪称豪华的庄园式建筑。 找到这里并不算麻烦。 易天如一只轻盈的雨燕,悄无声息地朝宅邸最高处飞去,随后扶着优菈,稳稳地降落在宽阔却积了些许灰尘的主楼天台上。 “没落的贵族居然还拥有那么豪华的宅邸吗?” 易天不由得轻声啧舌。 眼前这片建筑群占地面积极广,设计繁复,透着一种过时的奢华,其规模之大,恐怕七八个往生堂叠在一起都未必比得上。 “那些老家伙们可藏了不少好东西。”优菈瞥了一眼下方庭院中那些手持火把、仍在例行巡逻的家族守卫,语气讥讽。 他们二人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为了找到劳伦斯和愚人众勾结的证据。 实际上...劳伦斯他们也不会那么蠢,把证据藏到宅邸里面。 但...易天也没说要真的找到证据啊? 他怀里揣着几封由凯亚精心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密信,到时候随便找个隐蔽的角落一塞,任务就算完成了。 “既然如此...那在‘找’情报的时候,顺手拿些东西也很合理吧。”易天转向身旁的优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反正...优菈大小姐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点家当,不是吗?” “随便你咯。”优菈抱起手臂,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不是我的东西。” 随后,黑暗当中,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金色悄然亮起。 上帝视角,开启! 整座庞大而复杂的劳伦斯宅邸,其内部结构、房间布局、乃至每一个移动的人影,瞬间如同精细的立体地图般,清晰地倒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确认通往天台的门后没人,两人便如同回自己家一般,没有丝毫伪装和犹豫,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铁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踏踏—— 踏踏踏———— 空旷的四楼走廊里,回荡着两人清晰却并不急促的脚步声,但很快这细微的声音被夜风掩盖。 易天的这种能力用在潜入上,就像在玩开了全图透视的游戏。 他能够精准预判守卫下一处要前往的地点,以及哪个房间有人,哪个房间没人。 靠着这个能力,易天和优菈像是在后花园散步一样,大摇大摆在劳伦斯家的宅邸里面参观起来。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间存放着各类珍宝的房间。 “啧,这幅油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笔触和用色还挺不错。”易天端详着墙上的一幅风景画,摸了摸下巴,“带走带走,说不定能换个不错的价钱。” “这瓷器...也不错,钟离先生应该会喜欢。” “呦?宗室长剑,这个可以带回去给荧用。” 找到一个放着各种宝物的房间,易天也不客气,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优菈非不阻止,还帮易天参谋着什么东西更值钱。 你说这不是一个优雅的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那我问你。 我优菈是不是劳伦斯家族的人? 你回答我。 既然我是,那么我拿一些‘自己家’的东西,又怎么了? 嗯?! 你回答我! “不过这些应该只是表面上的,劳伦斯的底蕴绝对不可能只有那么多。” “不过…这些应该都只是表面上的摆设。”优菈环视了一圈房间,微微摇头,“劳伦斯家族真正的底蕴和珍藏,绝不可能只有这些程度,想必都被那些老东西藏起来了。” “这好说,”易天微微一笑,眸中金光流转,“我知道在哪。” 他早就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隐藏在宅邸深处的密室。 不过他不着急,毕竟时间还早。 ...... 眼前的场面让易天不禁联想到某个广为流传的经典画面: 一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房间角落,面前是一位不断砸碎罐子、翻箱倒柜的勇者。 小女孩问:妈妈,为什么勇者可以随便砸我们家罐子,翻我们家东西啊? 而这个时候勇者就要问了。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能够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你们家的米缸里面,找到一颗封印魔王的心脏,和一张禁忌法术卷轴,以及三大桶高级法术回复药水吗?” 易天现在的想法和勇者差不多。 在和优菈离开表面上的藏宝室后,他们二人来到了更深处的房间。 虽然这里有人把守,但奈何不住易天手段多。 他往两名守卫的夜宵中放了半斤泻药和半斤止泻药,并且贴心地将附近所有厕所的门都贴上了‘正在维修,暂停使用’的告示。 想必那两位守卫已经快爽的飞起来了。 进入密室后,易天先是在外围刮了一圈,随后脚步停在了一个展柜前。 “有点意思...” 易天看着面前展柜里面的东西笑了,不是因为高兴或者欣喜,而是无语。 毕竟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优菈,你们家...居然还有风神的等身人偶这种东西吗?” 易天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像是被气笑了一样,他从一个铺着天鹅绒的展示柜里,拿起一个制作极其精美、甚至可以说栩栩如生的玩偶。 一个神装状态下的风神玩偶,还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我...”优菈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第一次因为劳伦斯三个字感觉丢人,“可能是哪个老家伙的癖好吧!” 她在癖好二字上咬重音节。 “没事…没事…”易天努力压下喉咙里的笑意,肩膀微微抖动,“蒙德…咳…是个自由的国度…我相信,宽宏大量的巴巴托斯本人…肯定是不会在意的…” 不过很快,易天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在旁边的另一个展柜里,看到了一个同样精致、一比一还原的等身玩偶。 ——那是按照他坐轮椅时的样貌精心制作的,玩偶怀中还紧紧抱着一枚显眼的劳伦斯家族徽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这个玩偶,至少是穿着衣服的。 这下,轮到优菈有些绷不住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伸手拍了拍易天的肩膀,用他刚才的话‘安慰’道: “没关系,小风神大人,蒙德是个自由的国度,我相信...宽宏大量的您,也一定能够理解的。” 易天:不嘻嘻。 第143章 倒转天空之启 易天穿着一身居家常服,正慵懒地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 他看着从外面匆匆跑回来的二人,不由微微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后面有喝醉的温迪追你们?” “我们…我们…”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我们遇到了深渊使徒!” “使徒?”易天眉头挑得更高了些,“都是打过魔神的人了...一个使徒,能给你吓成这德行?” “不…不只是使徒!”派蒙抢着飞上前,小手比划着,脸上还带着后怕,“我们还看到了一个...一个倒挂着的、好诡异的神像!” “倒挂的神像?”易天放下茶杯,坐直了些身子,“你又在冒险家协会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 怎么这一天天事儿这么多呢? 优菈的事情还没解决,荧这边就又接上任务了? 只能说不愧是黄毛吗?接任务就是快。 “对...”荧的气息逐渐稳了下来,她目光扫过桌上那杯显然还没被动过的的红茶,忽然伸手端起来,一口给易天喝完了,“一个很可怕的,倒挂的风神神像!” 易天瞥了一眼瞬间见底的茶杯,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又从茶壶里重新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给眼巴巴望着他的派蒙,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不用在意,反正挂着的是巴巴托斯,和我又没关系。” “可...”荧擦了下嘴角,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易天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宽心。 “别担心,荧。”易天抿了一口新茶,语气笃定,“你伙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当然,你如果真的很在意的话,差不多...”易天微微思索片刻,“明天早上,你可能就能在风起地一带遇见戴因。” 而且双子重逢这段剧情,易天肯定是要插手的。 里面有件任务道具——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说不定也是一个金色品质的收集物。 一万情绪值可不能放过。 “那好吧…”荧的语气弱了下去,“实际上我想让你陪我去,毕竟我们才是伙伴。” 戴因勉强算是朋友,但他嘴里十句话有八句是谜语,远没有易天来得值得信任。 “我不是刚帮你揽下调查劳伦斯的任务吗?”易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荧的额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还要我再陪你去探遗迹,你干脆给我拆成两份算了。” “所以真的不可以吗?”荧抬起眼,眸子里带着期盼。 “到时候再说吧。”易天略过了这个话题,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 他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等着的,但最后要不要出手... 这个仍处于待定状态,如果不需要易天出手,那么他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他起身走回卧室,利落地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戴上那副遮掩面容的半脸面具,随即悄然出了门。 ...... 来到风龙废墟,易天在一处还算完好的平台上,找到那所谓的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 这台遗迹守卫原型机的外观与那些量产的普通遗迹守卫似乎并无太大区别,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可能这台耕地机老了些。 “诶?系统。”易天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在心里询问道,“你能直接把这一整台耕地机都回收了吗?” 但得到的回答是不行。 唯一能够当做收集品的只有【倒转天空之启】,也就是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 易天点点头,随后一把扣下遗迹守卫原型机的核心。 入手的那一刻,提示声响起,关于【倒转天空之启】的描述也出现在眼前。 【倒转天空之启(紫)】 【初代耕地机的核心,来自无神的国度,乃是以人之力,悖逆天空的造物。 传闻,若能将此「眼」置于「污秽逆位神像」之手… 以此作为基底,接合「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被斩落的肢体…便能制造出前所未有的机械魔神… 新诞生的污秽魔神,将被赋予「动摇天空岛上神座」的禁忌力量。】 “居然…只是紫色品质的收集物吗?” 易天感到些许惊讶。 要知道,这玩意儿在原本的剧情里可是至关重要的任务道具,是能引得空和戴因双方不惜大打出手的关键道具。 按常理来说…这种东西怎么也该是个金色传说级别吧? 此次获得紫色收集物,系统并未立刻发放额外奖励。 这让易天猜测,或许需要将同类收集物的数量累积到某个阈值,才能触发系统的阶段性的奖励机制。 想通这一点后,易天小心地将【倒转天空之启】收好,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走出没几步,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随即摸着下巴,慢慢地退了回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台失去了核心、胸口留下一个巨大空洞的初代耕地机上,易天忽然有了赚取情绪值的绝妙点子。 戴因和荧之后肯定会来这里寻找这枚核心...按照剧情,空之后也会亲自现身抢夺...... 如果到时候,他们两队抢夺,抢到最后发现,抢的东西不仅是个假货,而且是个会爆炸的假货... 想到这,易天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那笑容和黄毛要做坏事前的表情差不多。 “系统,给我拿一个一比一的核心出来,然后...偷偷给我加一点私货。” 第144章 算哥求求你 “没想到,这一路上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回来了啊....” 派蒙的声音在阴暗的遗迹中响起,犹如空旷山谷中忽然砸落的碎石一样,声音不断回荡。 荧也是小心翼翼的探索这曾经来过一次的遗迹,和以往的遗迹不同,这个地方给她一种极为诡异的怪诞感。 “怪异、枯萎的味道...”戴因的鼻尖轻轻动了动,“或许,我已经知道你们所说的恶臭气氛了。” 前方有着一个透露出半分光亮的小房间,戴因推门而入。 入目,一座诡异的,巨大倒吊神像,正双手捧着一团不明物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和上次到来不同,这次刚一注视到神像,荧就感觉一股令人反胃的感觉涌上大脑。 “荧!”派蒙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搀扶着荧,防止她摔倒。 戴因眉头一皱,朝荧身前走了两步,将那股威压挡下。 “小心些,不要被逆位神像的力量压倒了。” “嗬嗬嗬...敏锐的嗅觉,你果然还是跟条狗一样啊,戴因。”逆位神像前,一名使徒打开裂缝走了出来。 它的目光在戴因和荧身上来回打量。 最后停在了戴因身上,继续嘲讽道: “腐朽的味道,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危险。”深渊使徒周身,迟滞的水涌现,化作利刃,“但!教团以外的深渊之物,都应该被关进笼子!” 说罢,它猛地朝戴因扑去。 怪物的速度丝毫不弱,但戴因明显更盛,二人缠斗在一起。 但极为有默契的,无论是深渊使徒还是戴因,都在渐渐远离荧的位置。 片刻后,荧才习惯了逆位神像带来的恶心感,她重新直起身体,唤出易天送给她的宗室长剑,冲向战局。 “戴因,我来助你!” 荧的加入,让对抗戴因本就吃力的深渊使徒更加招架不住。 它本来就打不过戴因,这下还来了个它不能打的亲爹。 深渊使徒有苦,但深渊使徒还不能说。 终于,在使徒即将落败之时... 一柄金色的长剑加入战场! 戴因与荧瞳孔猛地一缩,前者是因为认出了长剑,后者是因为感受到长剑主人的气息。 叮——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的爆鸣! 仅仅是一记看似随意的格挡,那柄金色的长剑便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戴因和荧二人同时震得倒飞出去! 那道熟悉的身影,那道令荧在无数个夜晚辗转思念的身影,此刻终于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 金色的短发,与她相似的旅者服饰,以及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金色眼眸。 “哥...哥?”荧难以置信地望向突然出现的空,眸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茫然。 “王子殿下。”一旁的深渊使徒立刻收敛攻势,恭敬地单膝跪地。 而伴随着使徒的称呼,荧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哥哥会替深渊使徒挡下攻击。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荧下意识地朝空的方向慢慢走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被戴因一把拦住。 戴因看着荧,轻轻摇了摇头。 荧眸光再度震颤,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空。 “荧。”空淡淡地开口,看向妹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你不该和戴因斯雷布站在一起的。他是我的敌人。” “哥哥...为什么,我们分离了那么久...为什么要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荧低下头,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长久以来因寻找哥哥而积压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骤然决堤。 长剑‘哐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她蹲下身,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着,轻声抽泣起来:“我找了你好久...哥哥....” “你不在的时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他们都欺负我...我以为找到你就不会这样了...可没想到,现在居然连你都欺负我......” 派蒙在一旁听的都要掉小珍珠了,眉头也蹙得更紧,似乎有所动容,深渊使徒虽然是怪物,可它曾经也是人,自然能够理解这种感情。 而空的表情.... 空嘴角抽搐着,有些难绷的意味。 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 这小表情骗骗别人就行了,还想骗他亲哥? “荧...你口中的过的不好,就是天天跟在易天身后吃香喝辣住豪宅,是吗?” “哥哥!”荧忽然抬头,眼角噙着泪,“你居然怀疑我!!” 空长长地、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开始一条一条盘算: “从你苏醒开始,除了前两个月在外面流浪,之后跟着易天就再也没有挨过饿,受过累。” “你说有人欺负你,可我只看见了,我那被端掉的九十三个深渊据点,还有那被霸凌的一百一十二个深渊法师。” “我手下的深渊法师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它们联名上报说,有个和我很像的人,每天不是揍它们,就是在揍它们的路上。” “而且你清理丘丘人营地也就算了…你清理之前,为什么非得先把人家的锅给砸了?帐篷拿水浇了,还把箱子里的食物烧了?” “唉~”说到这,空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而且你打了也就打了,打完之后把材料一收,宝箱一开,直接走人,哥也不会多说你什么…” 这时,空的语气陡然升高,带着十足的怨念:“可你居然还把深渊法师身后的披风全都扒了下来!” “妹啊,平时是哥往宝箱里放的摩拉少了吗?让你不得不扯深渊法师的披风当过冬棉被!” “而且你扯掉的那些披风都够你开一个棉被店了!” “你知道我手下那些人,现在私下里都怎么称呼你这位公主殿下吗?” 空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 “魔丸!你在深渊的危险通缉榜上是五颗星!” 派蒙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小嘴张成了o型,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荧。 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抬头望着遗迹顶部的裂缝,装作一副我很忙的样子,甚至还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妹啊…”空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几乎是带着恳求,“算哥求求你了…我让我手下那些家伙以后都躲着你走,行不行?别薅它们的材料了。” 第145章 空:我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本应该温馨的兄妹会面,居然弄成了哭诉大会。 而且空还是那个受害者! 荧被说得小脸微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心虚:“这不是...习惯了吗......” 她眼神飘忽,试图转移焦点,“而且抛开事实不谈,哥哥你一直躲着我、不肯见我这件事情,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空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已经有点崩溃的意思,“是,是我的错,妹妹,所以你以后能稍微...放过哥的深渊法师一马吗?” 他几乎是用求饶的语气说道:“你以后想要材料了,随便找个法师的营地,告诉它们你要什么材料,我保证,我手下的人会帮你去找,并且双手奉上!” “还有你那个好旅伴,易天,之前还是暗影的时候,就天天往我各个据点跑!刷材料刷得比上班还勤快!” 空扶住额头,发出灵魂拷问:“你俩是得了什么...不锄大地就会死的病吗?给我留点家底不行吗?” 空的话音刚落,荧身后的阴影之中,一直默默偷听的易天忍不住‘噌’地一下蹦了出来! “诶!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本来易天是准备骂人的,但一想到空和荧是兄妹关系,于是连忙止住,“你和你妹妹聊天就聊天,爆我马甲几个意思?!!看戏也犯法啊?” 突然出现的易天吓了荧和派蒙一跳,不过更让她们震惊的,是易天的身份。 “暗影也是你?!”荧猛地转过头,手指颤抖地指向易天,语气难以置信。 “是…是我…”易天见事情彻底败露,知道再忽悠下去也没意义了,只好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承认了下来。 但随即,他又解释,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再变身暗影了。 “不是,空,这就没意思了吧。”易天转而看向罪魁祸首,语气相当不满,“我就看个戏,你就非要拆我老底?” 好端端的,吃个瓜也要中箭了,而且空也真是不厚道,自己明明帮他照顾妹妹,不给报酬不说,还整天添乱。 “拆你老底?”空笑了,像是被气笑一样,他还有更拆易天老底的东西。 【你别逼我把你上次掏出来的东西告诉荧哦!】空朝着易天飞了一个极具威胁意味的眼神。 空这里指的是附魔金苹果,要是让荧知道,易天有系统商城这种能够兑换物品的东西,以她的性子,绝对会天天缠着易天要这要那。 “停!”易天做了个手势,连忙打断空的话,眉毛如同跳舞般剧烈地抖动,用眼神疯狂回应:“憋说哦!你要再说我的事情,信不信我也把你老底抖出去?” “可以。”空很痛快的点头答应,继续眼神交流打着暗号,“有些东西,天不知,地不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两人之间无声的眼神交流几乎要冒出火花。 “在聊什么呢?”荧忽然抖着眉毛加入了这场群聊。 易天和空瞬间默契十足地同时移开视线,结束了眼神交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气死我啦!你们两个又背着我说悄悄话!!”荧气得直跺脚,脑袋上的呆毛都炸起来了。 好可恶!真是太可恶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瞒着她说悄悄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荧。”空叹了口气,感觉这五百年来的心累,都没有今天这一个小时来得多。 “那你和我回家!”荧朝着空伸出手,眼神倔强又带着恳求。 空注视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妹妹的手,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许久。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其复杂而温柔的笑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嗯,回家,我会和荧一起回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不是现在。” 空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凌冽的气息顺着剑意直指荧身后的戴因。 “听我说,荧,我还不能和你去往下一个世界...至少现在不能。” “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和易天都与「天理」,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话音未落,空反手一剑斩开深渊通道,随手将一旁还在发懵的深渊使徒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进去。 身后的戴因察觉到空的意图,眸光骤然一凛! 随即犹如暴射之箭一样,冲向站在深渊通道前的空。 叮——!!! 戴因疾刺而来的长剑被空挥剑稳稳架住。 紧接着,两人的剑刃化作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寒光,在昏暗的遗迹中疯狂碰撞、交击! 速度之快,仿佛空气中同时迸发出无数团燃烧的镁光! 短短三秒之内,双方已然交手了不下数百…不,甚至可能上千个回合! 最终,空凝聚力量的一剑,直接将戴因打飞出去,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疲倦,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决只是一场热身。 空将目光重新放在荧的身上,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所以,你也要像我一样,抵达终点。” “我们终将重逢,但不用急,荧,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你。” 说罢,空毅然转身,迈开步子,准备进入深渊通道。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易天开口叫住了他: “这就走了?未免有点太早了吧,空。你好像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 “如果你再敢往前一步,相信我,就算有着深渊护你,绝对拦不住我去揍你。” “哼——好大的口气!” 空不屑的冷哼一声,慢慢回过头,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傲慢与审视:“是,我承认你,易天,你的实力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恐怖的一位。” “短短两年,登临魔神,可那又如何?” “在那场席卷一切的诸神战争之中,所谓的魔神,亦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凭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看着易天手中的小卡片不由得愣了愣神,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的什么?” 易天耸耸肩,很是自然说道:“王座实力体验卡啊。” 第146章 你这牌打的太好了 这是空几百年来最无语的一天。 他这辈子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有和戴因坐下来,安安静静谈话的一天。 遗迹深处,光线昏沉。 那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却在这个空荡的遗迹内格外刺耳。 易天不知道从哪搬出了一张麻将桌,并且往自己脑袋上贴了张狗头贴纸,一边拿上帝视角偷看着周围三人的牌,一边拇指摩挲着牌面,盘算着自己该怎么打。 戴因不会打麻将,所以也只是在一旁坐着,目光死死的盯着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为诡异的氛围。 “这不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易天单手切出一张牌,轻巧地推给下家的空,“二饼。” “吃……我看你像二笔!”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接过牌,随手扔出一张二万,“先说好,就陪你们玩几把。我等下还要去找东西。” 什么吊挂狗,王座体验卡这种东西居然都能掏出来...等什么时候你要是拿出来星神体验卡,我空直接率领深渊投靠你好吧! 实际上,易天根本,没有这个王座体验卡,那张价值十万的,死贵死贵的体验卡,他根本买不起。 刚才拿出来的只是一张普通卡片而已,他就想吓吓空。 “嘿嘿!我碰!”一提到打牌,派蒙也不害怕这诡异的七天神像了,坐下就开始玩,“这东西真的很好玩的,戴因!” 戴因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观战,不是他不想参与,是他确实不会。 而且眼下这个氛围... 说实话,戴因认识了空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空会这么果断妥协的一面。 说妥协就妥协了。 如果空知道戴因的想法,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 ——嗯?我不妥协?我不妥协能怎么办? ——你要我去和那挂狗打,不如让深渊直接捅天理法大王的屁股。 “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好牌啊~”荧‘弱弱地’打出一张九万,语气委屈,“哥哥,我们这局……不赌摩拉的吧?” 她的牌有些过分的‘烂’,要是玩摩拉的话,估计会把苦茶子都输没。 易天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上帝视角下的他能够看清荧手里所有的牌——大四喜的胚子。 “对了空,你这次怎么不跟戴因抢第一颗耕地机的眼睛?” 说着,易天摸了张三万,并不是他想要的牌.... 眉头微微蹙起,随后易天手指在三万上一抹—— 三万变成了二万。 嗯.... 他满意地切出一张废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空像是无语到了极点,冷笑两声,“你还好意思问?真当我没看见,你赶在戴因和荧之前就把它抠走了。” 空本来也是想去找耕地机的眼睛的,才刚靠近风龙废墟,就远远瞥见易天蹲在那儿,不知道正往耕地机里面塞什么…… “诶?!”派蒙惊讶出声,顺手摸牌,切出一万,“那我们拿到的东西是什么?!” “碰!”易天笑得人畜无害,“谁知道呢~” 空拇指轻轻摩挲着牌面上的刻痕,随后自信地将牌盖下,“六条,杠!” 他目光瞥向一旁静坐观战的戴因,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你让戴因拿出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众人顿时齐刷刷望向戴因,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 戴因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手腕翻转,一枚外形与耕地机眼睛别无二样的物件出现在掌心。 而随着它的出现,一股旋律极为‘哀伤’的音乐,回荡在整座遗迹当中: “儿砸~儿砸~我是你爸爸~” “过来~坐下~咱爷俩说会儿话......” 这难绷的音乐,让一向表情控制管理极强的戴因都有些绷不住了。 而空见到他吃瘪,顿时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幸亏他机智,要不然今天就是他变儿子了。 “易天你这家伙……还真是恶趣味呢。”派蒙扶额,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荧也是没有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戴因感觉自己就像是他们play的一环,黑着脸将手里吵闹的小放歌机重新收了起来。 别误会,他不是要收藏,而是准备下次见到空的时候,把这个拿出来丢他脸上。 易天见此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摸出来一张六条... 然后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张九条,又看了看空上一轮杠出的四张六条。 易天若有所悟... “杠——!”易天亮出三张九条,将摸来的六条盖下。 接着,他从杠头摸出一张红中,眉梢一挑,上帝视角再度确认了一遍荧的牌型。 随后把红中搓成白板扔了出去。 而恰在此时,空摸到了场上最后一张红中。 他想都没想,随手就将它扔了出去——毕竟他自己做的清一色。 而空也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此刻等着这张红中。 “胡啦!” 荧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身,将整副牌‘哗’地推倒! “大四喜,四杠,字一色,四暗刻,妙手回春,圈风刻,门风刻!!” “共计三百一十八番!”荧朝空伸出手,露出一颗得意的小虎牙,“哥哥,给钱!” 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妹妹推倒的牌,整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三百一十八番?! 也就是说...他要支付给妹妹2的318次方的摩拉?! 尼玛,把全提瓦特的人加起来卖了也支付不起啊! “等等,我也胡了!”易天嘴角一咧,他刚才没有选择自摸,就是为了看空输给荧。 随后他也一把将自己的牌推倒,虽然番数没有荧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低。 空怀疑的盯着易天的牌,直觉告诉他,对方绝对耍赖皮了。 目光微微在那易天张盖着的‘六’条上停了一下,空伸出手,将那张牌拿到了手里。 放在眼前一看... 空的表情骤然一变,紧接着又猛地掀开了自己先前盖下的那张‘九’条。 “有什么问题吗?”易天呲着牙笑,一脸无辜。 荧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于是伸手朝空手里的那两枚麻将摸去...... 谁料空直接抓着那两枚牌,‘嗖’地一声朝远处那尊倒吊的风神神像砸去! “没有问题。”他表情严肃,“你这牌简直打的太好了。” 第147章 一分钟,一分钟后,他就要揍温迪了 返回蒙德城的路上,荧显得心情极为不错,步履轻盈,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毕竟今天她不仅见到了哥哥,还赢了哥哥亿大笔钱。 戴因之后便又和空开始了‘打情骂俏’,易天无意掺和,就带着荧和派蒙先行离开了。 来到风起地前,易天路过那座静静矗立的风神神像时,不由得驻足停步。 微风吹过草原,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易天稍作迟疑,还是抬手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了冰凉的石座上。 ——无事发生,身体或精神连一丝躁动都没有,平静得就像触摸普通的石头。 易天撇撇嘴,心里莫名放松下来。 他抬眸向前望去,只见荧正一蹦一跳地追逐着空气中飞舞的风晶蝶,派蒙也跟在她身后呼呼呀呀地凑热闹。 不过风晶蝶飞得很高,荧不用元素力根本够不到。 她几次跳起,却总差那么一点,晶蝶灵巧地一旋,又飘向更高处。 易天嘴角微微扬起,伸手向空中轻轻一招—— 仿佛被无形的风牵引,很快,一只翅翼仿佛水晶般剔透的风晶蝶飘然落下,轻轻停在了他的指尖。 “哇!易天你好厉害!”见状,荧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易天手指上的风晶蝶。 小晶碟在她掌心微微扇动翅膀,荧低头眨着眼看,树叶细碎的影子恰巧投在她的掌心,照的晶碟反射着灵动的光。 不一会儿,风晶蝶再次振翅,慢悠悠飘起,迎着日光越飞越高,直至融进湛蓝的天际。 这时,易天嘴边忽然涌上一个问题,他看向仍望着天空出神的荧,轻声问道: “荧,你觉得,鸟为什么会飞?” “诶?!”荧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易天,不知道自家小伙伴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但她还是抵着下巴认真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为什么会飞...因为...它们想要飞?” “不错的回答。”易天笑了笑,伸手正巧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但是还差了一点。” 他的目光抬高,仿佛要越过蒙德的原野,望向天的另一端,声音轻的像是叹息: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 可荧自然是听不懂易天的意思,易天也没有指望荧那核桃仁大的小脑听懂,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金毛的脑袋瓜子。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他语气恢复以往,“我要在这里见个人。” 荧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易天要见谁,但小伙伴都发话了,她也只好先走一步。 易天来到风起地那棵巨树下,仰头望去,犹如巨伞的繁茂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闭上眼睛,缓缓放空心神。 风元素力感知全开—— 他看到了... 这隐藏在风起地树下,被时间封存起来的风神酿。 “巴巴托斯。”易天睁开眼睛,语气淡淡,“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风神酿都挖了。” “补——药——啊!!!” 话音刚落的瞬间,树上就慌里慌张掉下一个带着绿帽子的吟游诗人。 温迪可能是听到易天的话太过激动,来了个脸朝地,摔得身上全是土,样子颇为狼狈。 易天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不着调的风神。 他看着温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脏兮兮的,却还呲着个大牙冲他笑,不由得感到好笑。 “唉……躲着我干嘛?”易天轻轻叹气,“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他伸出手,水和风的元素力在掌心凝聚成团。 他细心帮温迪把脸上打扫干净,像是照顾因淘气弄脏身体的小孩一样,随后拿出手帕给温迪擦了擦。 感觉身上不怎么脏了,温迪张开手臂又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扑过来。 “好久不见呀~阿天——巴巴托斯大人这段时间很想你哦!” 易天没有躲开,但也没有让温迪得逞,他一把捏住温迪软乎乎的脸颊,阻止他继续前进。 “解释解释吧,为什么在蒙德散播我是新神的消息。”易天一副,你今天不给个好说法,我就揍死你的语气,微微眯眼道,“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阿天好偏心...”温迪不满的嘟起嘴,因为脸被易天捏住,所以声音有些变形,“明明都和摩拉克斯签订契约当岩神了,为什么不能再兼职一个风神?” “骑士团和卢老爷会给你开工资的!” 虽然是他摩拉克斯先看上的,可神之心是他巴巴托斯大人先放进去的! 易天应该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孩子才对! “我之所以答应摩拉克斯,是因为我当时欠着他救命之恩,虽然后来拿试炼弥补了....但摩拉克斯最后还是给了很多我无法拒绝的东西。” 一枚失格之人的碎片,一枚能够改善他身体情况的岩神之眼,还有在未来帮他打天理的承诺。 这些条件,让他很难拒绝。 “摩拉克斯给的我也能给!”温迪立刻表示自己也能给。 “你?”易天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迪,“算了吧,我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可以了,而且你也拿不出关于我的碎片。” 神之眼他已经不需要了,而且温迪给神之眼的报酬,易天也已经给了他。 他不信温迪能够掏出自己的碎片,或者是无法拒绝的代价。 温迪瞬间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蹲下身体,在地上画着圆圈,周身弥漫出肉眼可见的郁闷气息。 “是...巴巴托斯大人很没用,巴巴托斯大人帮不上自己的孩子。” 易天嘴角抽了抽——他总感觉这酒蒙子是故意卖惨,好让自己心软下不去手揍他。 但说实话,易天这个人确实心软,他尊老爱幼,尊敬女士。 ……当然,【女士】不算老幼,而你,巴巴托斯,我的朋友,你也不是女人。 一分钟,最后给温迪一分钟的缓冲时间吧。 一分钟后,他就要开始揍温迪了。 第148章 既寿永昌,受命于【天】! “别这样阿天——”见易天一副来真的表情,温迪瞬间有些慌了,连连后退两步,“巴巴托斯大人可以给你解释的!” 身为风神,他当然能听见风带来的声音。 ——特别是上次在凯亚办公室,那久经不绝的腰带挥击声。 想想就很可怕啊! “嗯。”易天面无表情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根熟悉的七匹狼,在手中掂了掂,空挥两下试了试手感,“你说就行,我听着。” 除非今天巴巴托斯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或者编出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否则这顿打温迪绝对躲不过去。 温迪大脑飞速运转,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睛滴溜溜地转,拼命思考今晚怎样才能不趴着睡觉。 忽然,他像是灵光一闪,抱住脑袋大声喊道: “劳伦斯!小风神这个身份能帮你更好地帮助优菈!” 易天眸光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劳伦斯的事情...这个身份确实能够让我帮上优菈,但以我的本事,不需要这个身份也能完成。” “所以...这个理由给你十分,再凑出来八十分,我就算你及格。”他向后靠在粗壮的大树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留给温迪思考的时间。 温迪眼睛又转,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在易天身上来回打量,接着语气不足,有些心虚的尝试道: “我想...让阿天你的身份更高些,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神明了,就可以追求了不是吗?” “你就不能给些正经理由。”易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风神也太不正经了些,“而且我为什么非要喜欢上神呢?人不行吗?” “可……”温迪小声嘟囔,“阿天你未来肯定是长生种,如果和短生种在一起的话……你明白的吧?”” 生死有命,命运无常。 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的鸿沟,远非时间可以轻易跨越。 易天听完后表情瞬间变了,他瞪大眼睛,没想到对方居然考虑的是这个。 而且你丫的要干什么? 在我这里准备发刀啊?! “这条理由零分!”易天扬起手中的七匹狼,“另外,就算你凑够满分,我也得先揍你一顿!” 说罢,他一步上前,半点没留情地给温迪屁股上来了几下狠的。 我让你长生种! 我让你短生种! 喜欢玩寿命论是吧?! 喜欢发刀是吧!! 看看,这就是发刀的代价,连易天这个发刀的都受不了别人发刀。 要是他是《狐妖》作者的身份真的爆出来了,说不定至冬那个看小说的大鸭鸭就直接飞过来砍他了。 被揍了一通的温迪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委屈巴巴地装哭。 易天又没好气地轻踹了他一脚: “如果没有解释的话,等下休息完了别走,还有一场自由搏击赛。” “别这样阿天...巴巴托斯大人只是想要个孩子,有什么错吗.....”温迪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可怜极了。 但被这么一顿揍,好像给他任督二脉和脑子打通了一样,很快,温迪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了一个格外正经的理由: “阿天......你应该也发现了,虽然身体恢复得很快,但灵魂的修补……进展还是和以前一样慢,对不对?” 被他这么一提醒,易天微微一怔。 的确,如今他的灵魂依旧残缺,只有小小一块。 身体里面因为有两枚神之心在缓慢修复,可灵魂呢? 灵魂并没有快速的修补方式。 “是这样没错……”易天语气放缓了些,“不过这和我成不成为风神有什么关系?” 温迪见易天来了兴趣,连忙拍拍身上的尘土和碎叶,坐在他身旁,认真解释道: “虽然我不知道原理...但阿天你之前修复灵魂的办法,是不是类似{在提瓦特留下痕迹}的办法?” 易天有些惊讶 谁说这温迪蠢的? 这温迪可太聪明了! “看你的表情,我是猜对了?”温迪眨眨眼。 “不错。”易天点头承认,“我修复灵魂的原理...就是要在地脉中留下痕迹,或者说,被这个世界所承认。” 只不过这种办法所需要的时间太过长久,并且也很累。 “所以啊!让你成为风神,就能帮你更快的修复灵魂了!”温迪叉着腰道,“你想想看,普通人和神明,在地脉记忆中的‘分量’根本不一样吧?一旦成神,地脉自然会更用心的去记住你!” “再说被世界承认这一点...” “提瓦特如今的七神,部分力量来源和民众信仰、以及神职履行多少有关。” “所以你完全可以和我们一样,成为被天地认可的神明,这样不就能修复.....哎呦!” 温迪话还没说完,易天的拳头便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吗?”易天吹了吹冒烟的拳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但说实话,别说被天地认可了,我不被天空岛通缉就算谢天谢地了。” “前段时间,你也不是不知道璃月那边发生了什么,这天空上面那几个,是真的想搞死我,而你现在说,要我成为被天地认可的神明?” 虽然不知道第三降临者干了什么事情,但能够被拆成这样,估计仇恨和杀了法涅斯他妈差不多。 而你现在居然说要易天去成为被天空认可的神明? 让奥托和老杨坐在一起当同事吗? ...呵,有点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迪捂着脑袋,语气蔫蔫的,但眼神却渐渐亮起微光,“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成为我们尘世七执政一样的,被天空任职的神。” “那你什么意思?”易天又问。 这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卷起几片翠绿色的叶子,遮挡住易天视线,随后朝远处飘去。 当易天的视线再度聚焦,他发现温迪一扫刚才蔫蔫的样子,他表情无比认真的注视着易天。 “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像成为岩神和风神一样,去成为其余各国的神明。” “让全部信仰的神力,汇聚与你一身。” 四周的风仿佛也随之寂静,温迪眸底深处,青翠色的光微微亮起,他微微前倾,声音轻的几乎要和光影融为一体: “真正的成为——被这方世界铭记,被万千生灵传颂的.....” “【神】” “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 “既寿永昌,受命于【天】!” 第149章 荧:我要对美少女为所欲为 听完温迪的话后,易天又揍了他一顿,然后才回到了蒙德城内。 一天天净出些什么馊主意? 还当其他国家的神明... 别往远了说,就单是雷神,这边刚听易天说完这句话,另一边无想的一刀估计已经落在脑袋上了! 你以为谁都是岩神和你? 一个整天琢磨退休,一个终日只想摸鱼。 想着想着。 戴着面具的易天来到了蒙德城一条僻静的小巷。 阳光被错落的屋檐切割成光斑,落在他的肩头。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争论声。 众所周知,吃瓜是人的天性,而巧的是,易天便有这种习惯。 他迈开步伐,下意识靠了过去。 还未完全走近,易天便一眼认出那头醒目的金发——是荧。 而她身旁站着的是优菈,两人对面,则是一个面露无奈的青年。 “你身为平民,终日蒙受恩惠而生,理应毕恭毕敬,怎能如此出言不逊?” 优菈微微仰着头,语气在易天听来有些刻意,甚至带点演练般的生硬。 “行了行了...我说两位练习完了吗?练习完了的话可以让我走吗?”青年语气当中并无多少厌恶,更多的是无奈。 从刚才开始,优菈就和荧就拦下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大概也能猜出了,对方是把他当练习对象了。 “不愿意搭理我吗?哼!你等着,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瞥过头,‘狠狠’撂下一句话。 “唉~”青年摇头,微微叹气,“奉劝二位一句吧,蒙德城内其他的人,不一定有我对这位浪花骑士那么友善。” “你们要是再这样找人练习说话,恐怕得做好挨骂的准备。” “诶!”派蒙眨眨眼,好奇地飞近一些,“为什么你和刚才那两个人的态度不一样呢?” 刚才优菈为了带她们练习贵族用语,先后找了两位普通市民,但不出意外的,都是恶语相向。 “我相信骑士团的判断,也相信小风神他的眼光。”青年解释,语气诚恳,“在小风神还是易大夫的时候,就曾不止一次为浪花骑士解过围。” “他都那么相信浪花骑士,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 “所以你们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家人还在发烧生病,需要我回去照顾....” 他低声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如果小风神真的回来了该多好……或许父亲他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说罢,青年便离开了,沿着小路前进,他与易天擦肩而过时,目光瞥了一眼这个戴面具的奇怪人,却也没有过多在意,径直离去。 可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身后,一抹青色带有些些湛蓝色的风旋绕在他的衣角处,跟随着他离开。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应该道歉。”派蒙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不该让优菈你去示范的,我不知道大家对劳伦斯家族有这么大的意见…” “哈哈,没办法,毕竟是家喻户晓的坏人,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那段故事,会对我态度不好也很正常。”优菈倒是觉得无所谓,语气平静。 “不过刚才那个人...他提到了易天...” 派蒙话还没说完,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像是幽魂一样突然出现的声音: “我怎么了?” 易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吓得派蒙一声大叫弹开。 “哇!易天你怎么出现又没有声音啊!!”派蒙很是不满意易天这种突然出现的行为,气得在空中跺脚。 “抱歉,下次我注意。”易天简单道了个歉,随后将目光投向优菈和荧,“所以呢?我不是说过,劳伦斯家族的事交给我来解决吗?” 他无奈地摊手,尤其是看向荧:“刚才你们两个......明显是荧找优菈帮忙,你又想掺和进委托了吗?” 真是的,明明刚从风起地分开,你就这么快又续上任务了? 任务接取器的称号真是名不虚传。 或许荧真的有某种本事,她能够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头上那硕大的蓝色感叹号。 所以以后自己找荧帮忙,需不需要往头上顶个紫色感叹号呢? “因为不想一直麻烦你...”荧戳了戳手指,小声的说,“你今天都陪我找哥哥了,所以我想着自己把琴团长的委托解决一下。” “所以你就陪着荧闹着玩?”易天目光投向优菈,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这脾气本来就容易惹争执,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哼——” 优菈很难得的没有反驳,也罕见的没有记仇...... 或许她在易天面前一直是这样,从当初第一次见面开始,优菈就没有记过他一次仇。 至于缘由,或许只有她本人清楚吧。 看着两人都默不作声、一副认错模样的样子,让易天感觉自己就像是胁迫良家少女的坏蛋一样。 他也是没招了,无奈扶额: “行吧行吧...这样,既然荧你想重新加入这次委托,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你也要训练贵族礼仪?”荧眨眨眼问。 “我不训练那种像癞蛤蟆一样恶心的东西,而且也不需要。”易天解释道,“我说的陪是,在你们晚上找舒伯特的时候陪你们去,我这里有个能力,能够帮上你。” “类似于催眠的能力,我会用这个能力,帮你混入愚人众的营地。” 荧这时候有疑问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拿催眠,把愚人众和舒伯特他们全催眠了呢?” “什么?”易天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什么催眠大师吗?我的催眠每天只能给一个人使用,又不是无限制次数,无限制人。” “哦——那好吧。”荧认真点了点小脑袋。 她还以为伙伴的催眠能够无限使用呢,如果可以的话...... 嘿嘿!那她是不是可以对美少女为所欲为了? 或者是催眠凝光,让她把摩拉都给我拿出来! 易天看着自家小伙伴的表情,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对方脑袋里多出了某些很奇怪的想法。 这得亏荧不知道他有个系统商城,不然还真有可能把他当哆啦A梦玩。 第150章 赞美,新神接冠 为了帮优菈脱离劳伦斯的骂名,以及蒙德人对优菈.劳伦斯的敌视,易天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这样的。 将需要解决的问题分为四大部分:骑士团——劳伦斯——还有蒙德居民。 而居民中又分敌视与不敌视优菈的两类。 而易天只要将这四部分解决,那么剩下的,可能敌视优菈的人,也会渐渐少去,直到完全消失。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成都)。 若想直接搬走它,几乎不可能。 所以易天准备先拿炸弹,在这座山的底部炸个洞,然后拿出阿基米德的杠杆,把这座名为成见的大山撬开。 杠杆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炸弹。 而炸弹,还需要些时间去布置…… 让忙了一天的荧先回去休息,精力充沛的易天和优菈在蒙德城中闲逛。 他的眼睛不断朝周围扫去,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一旁的优菈则显得有些稳不住气了,从刚才开始,易天就带着他在蒙德城里面四处转悠。 中途他们二人收了好多白眼,而且还有人来专门提醒易天,说优菈是劳伦斯的人,最好离她远些。 就在优菈几乎要忍不住发问时,易天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优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大树下站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正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挂在树枝上的气球。 “去吧。”易天轻轻推了一把优菈,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那孩子需要你的帮助。”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优菈低声回应,随即朝男孩走去。 易天目送着优菈远去,他口中所说的解决办法,可不是让优菈在城中做好事那么简单... 如果光靠行善就能扭转根深蒂固的偏见,人类也就不配被称为最固执的生物了。 高大的影子挡住了男孩的视线,他本以为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却没想到等来了一个陌生的姐姐。 男孩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优菈。 虽然优菈说过,劳伦斯的那段故事,家喻户晓到了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程度。 但他又不认识优菈,也不认识劳伦斯家的徽记。 你不能指望一个连尿都兜不住的孩子认识仇恨吧? 优菈目测了一下气球的高度,不到三米。 她轻轻一跃,便轻而易举地将气球摘了下来,递回小男孩手中。 “谢谢...姐姐。”男孩手中拿着气球,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莱卡——”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一个妇人匆匆向这边跑来,显然是孩子的母亲。 优菈知道自己该走了——若不离开,接下来恐怕又是一番恶语相向。 可她刚转身迈出两步,身后的母亲却忽然叫住了她: “您……是浪花骑士吧?” 优菈有些诧异地回头,目光落在那位母亲脸上,她搜索记忆,却并不认得对方。 “刚才真是谢谢您了。”妇人又道了声谢,轻轻推了推儿子,“莱卡,快,再谢谢浪花骑士姐姐。” “谢谢……姐姐。”名叫莱卡的小男孩仰起脸,声音清脆。 这不禁让她有些愣神。 “我们认识吗?” 优菈下意识的用以往冷漠的声音问,可话刚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冰冷了。 没想到那位母亲却毫不在意,反而温和地解释: “浪花骑士不认识我,可我认得您。您为蒙德做了很多——野外那些游荡的魔物,很多都是您帮忙清剿的。” 优菈很显然没有受到过这种夸赞与道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走了,时间不算宽松。”易天不知何时已来到优菈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的目光扫过妇人与男孩,只淡淡一瞥,便示意离开。 他能认出的病人不算多,但这对母子,恰是其中之一—— 满打满算,连这次,他也只见过他们三次。 第一次,是龙灾肆虐时,妇人哭着求他救她五岁的孩子; 第二次,是在那场针对优菈的公众指责中,易天当场立下‘三不救’之规,其中一条,便是说给她听。 易天带着优菈渐渐走远。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母亲忽然以一种不确定、却隐隐带着期盼的语气轻声问道: “您是……易大夫吗?” 易天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而这沉默,却让对方瞬间确定了什么。 她声音微颤,再度开口:“易大夫……不,小风神大人,您真的回来了……” 随后,她又面露纠结,低声道:“我……我知道,您还在生气,也不求您原谅。但莱卡这孩子是纯粹的,您能否……” 易天抬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并未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与那孩子,只是第一次见面。仅此而已。” 微风拂过,将他最后一句话送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神爱世人,我亦爱人。” 易天此话一出,便已经将自己摆在了蒙德小风神的位置上。 他心中明了,再三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身份。 但他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以后肯定、以及绝对不会再有{小将军}、{小贤者}、以及{小水神}之类的称呼了! 易天走在渐沉的夕阳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与优菈并肩而行,沉默片刻,忽然低声呢喃,仿佛自言自语,又似与风约定: “条件之一,我需要你的力量,帮我对抗天空。” 这句话很轻,轻到在它脱口而出的瞬间,便被顽皮的风裹挟,带到了祂的身边。 风起地。 巴巴托斯悠然坐在茂密的树冠顶,指尖轻轻拨动着【斐林】的琴弦。 他听到了风送来的低语,唇角扬起一抹满意而又如释重负的轻笑。 在他身旁,一台留影机闪着红色的,正在洗出照片的提示灯。 他那青翠色的眸子底部,一抹悄然而逝的金色划过。 他指尖抚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如同应许: “同意,以风神巴巴托斯之名。” “赞美,新神接冠。” 第151章 待我袭击军火库,你率军入城 时间悄然滑过傍晚,暮日沉于海底,月悬高天,洒下清冷光辉。 此时,劳伦斯的宅邸内,属于蒙德的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好久不见了,尊敬的劳伦斯冕下。” 一位阶级显然不低的‘愚人众成员’,正安然坐在劳伦斯主客厅华贵的沙发上,面含微笑地望着身前表情略显疑惑的劳伦斯族长。 烛火摇曳,将他兜帽下的半张脸映得晦暗不明。 家主记忆中并不记得愚人众好像有这号人物,但对方带来的信物却货真价实,而且看其服饰细节上的徽记与做工…… 职位恐怕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愚人众都要高。 坐在侧位上的少年,‘见’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也不恼怒,只是好整以暇地重新介绍: “家主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多托雷,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博士。” 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易天,说出这个名字时,嘴角有些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 不好意思了,多托雷桑,谁让你平生作恶多端,借用一下你的名号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博士...你是执行官?!”家主不由得诧异地低呼出声。 他说话的方式很正常,不和舒伯特那个二笔一样,张口闭口贵族荣光、贱民愚昧。 “是的,冕下。”易天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我此次冒昧前来,是为了提醒阁下,愚人众已获得蒙德城完整的布防图,并准备于今晚动手。” “今晚?”家主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但一想到对方是执行官,只是谨慎地问了一句,“那么,多托雷先生,请问愚人众那边的条件……没有增加吧?” 条件? 易天兜帽下的眸光微微一闪——看来这家主也不是什么蠢货,知道套他的话。 不过可惜,我可是看过剧本的人。 “当然。”易天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愚人众会兑现承诺,帮助劳伦斯,让劳伦斯家族的旗帜飘扬在骑士团总部的楼顶。” “那栋楼的归属权,还有整个城市的直接管理权,都属于劳伦斯家族。” “到那时,整个蒙德都会知道,曾经的劳伦斯回来了!” 易天的语气充满了蛊惑性,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空气中从容摊开,仿佛正描绘一幅恢弘而诱人的蓝图。 听到这番无比具体且与先前约定无二的承诺,家主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 ——毕竟,这等核心条件,若非真正的愚人众高层,绝无可能知晓。 他那肥胖的脸上笑起来堆积褶子,朝易天伸手一握,笑眯眯道: “那就有劳愚人众以及多托雷先生鼎力相助了。” 易天也笑了,伸手回握,力度恰到好处:“是我该感谢劳伦斯才对。” 感谢劳伦斯家族有像舒伯特和你这么蠢的人,不然计划还不可能实施的那么顺利。 “那么就说定了,今晚午夜,骑士团换防之时,愚人众将会以火光表示信号...” “到那时,还请劳伦斯,出手相助。” ...... 清泉镇附近,月色笼罩着静谧的田野。 黄毛丫头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易天身影浮现,连忙挥手示意。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易天真心感到抱歉——那个老家主非要拉着他再三确认细节,这一耽搁,便浪费了不少时间。 “没事没事,我也没有等很长时间。”荧摇摇头,随即朝他身后望去,疑惑地挑了挑眉,“优菈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吗?” “她在蒙德城那边。”易天随即解释,“而且没有我们,只有你,等下帮你搞定舒伯特后,我也要先离开。” 他等下还要去蒙德城那边给劳伦斯打信号呢。 “好吧——”荧表示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问题,“那事不宜迟,我们去找舒伯特吧!” 荧正准备前进,却被易天一把拉住,回头一看,只见对方表情奇怪的看着她: “你...你感觉这么去合适吗?” 易天指了指她那一头在月光下也极其晃眼的金发,以及极具特色的旅人服饰:“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都能认出来你吧?” 更何况旁边还飘着一个会飞的白色紧急食品——这要是毫无伪装地过去,就真的是把愚人众当稻妻人整了。 “啊~还要伪装啊?”荧扯了扯自己的小裙子,有点不情愿,“我光戴个面具不行吗?” 面具...说起面具,易天就有些一言难尽。 在剧情里,荧戴了个黑色的,宛如假面舞会出品的死丑面具就混了进去。 这不纯践踏玩家智商? 没办法,易天从商城里面给荧找了一套宽大的黑袍长衣,又顺带拿出一顶白色假发给荧戴上,哦对了,还有自己的同款面具。 幸亏戴假发的是妹妹,要是空的话,那一头金色的小辫子可藏不起来。 看着荧手忙脚乱地戴好假发面具,易天又一把抓过派蒙,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荧背后宽大的帽子里:“你别出声,别乱动。” 做完伪装后,二人来到舒伯特所在的位置附近。 只见一顶破破烂烂的帐篷里,竟摆着一把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精致高背椅,舒伯特端坐其上,与环境格格不入。 ——这便是贵族毫无用处的表面坚持。 易天径直走去,懒得废话,瞳孔深处骤然亮起灼灼金光,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直视舒伯特有些错愕的双眼,开口便是言灵的低语: “听我说——” “站在你面前的,是与你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她亦决心反抗西风骑士团的昏庸统治。” “她的贵族礼仪无可挑剔,你深信她是能助你成就大业的得力帮手,并决定立刻带她去见愚人众的接应者......” 大师级的【心理医生】,搭配上易天如今魔神级的力量,操控一个普通人的心智简直易如反掌。 舒伯特的眼神迅速变得恍惚而顺从。 做完这一切后,易天眸底深处的黄金缓缓熄灭。 他给了荧一个示意,随后身形消失在原地,融入夜空当中。 接下来... 就只剩下骑士团最后一处c4尚未安放。 好戏,即将开场。 第152章 凯亚的心思 骑士团这边的偏见,倒还算最容易解决的。 毕竟,只要和优菈相处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就能够感受到对方,并非和故事中的劳伦斯一样傲慢无礼,目中无人。 但还是有少数人仍固执的敌视优菈,他们的思想或许陈腐,但易天理解——毕竟,有些仇恨,本就难以轻易遗忘。 可...君子生于小国,并非君子之错。 优菈出生在劳伦斯,也从不是她的错。 夜色渐深,月光被流云遮掩,风声悄然扬起—— 今天凯亚居然破天荒主动‘请缨’来看守北方城墙。 在驱散了其余所有骑士后,他独自一人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坐在城墙上,晃荡着一条腿。 一道身影落在凯亚身后,他感受到后方来人,可却头也不回,只懒洋洋地开玩笑: “真有意思啊~我们的小风神殿下搞出这么大动静,居然是为了一位女孩子。” 他回过头,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戏谑,故意拉长了语调,“诶——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易天表情平静,眸光深处闪烁着神性的金黄,冷冷的扫了不着调的凯亚一眼:“你要不想我让迪卢克老爷把你加入酒馆黑名单,就闭嘴。” 而对于易天的这番‘威胁’,凯亚倒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我没和你开玩笑,这次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易天眉头微蹙,“你今晚是喝多了,还是活够了?” 虽然凯亚之前也把话题往这上面扯,但易天权当对方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有过多搭理。 可今天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感觉是要怎么样? “易天啊……我亲爱的小风神,”凯亚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望着陷入沉睡的蒙德城,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你是真的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呢?” 他站在易天身旁,单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扫过静谧的街巷,声音不高,但却清晰: “报纸、舆论;劳伦斯、愚人众、冲突;骑士团、民众......”他一个一个盘点,说到最后的时候,看向易天本人,“还有...你,也就是神。” “你把这所有东西放在一张棋盘上,算计所有人,只是为了替一个小姑娘洗刷千年来的偏见...呵,好大的手笔啊。” “我把计划告诉你,可不是让你在这里阴阳怪气我的。”易天语气倒没有多少波动,“有话你就直说,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凯亚摇摇头,语气难得透出几分认真:“太奢侈了...” 说到这,凯亚话锋一转:“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又要离开了吧?” 易天点点头,没有否认,瞥了一眼凯亚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也没有多说什,只是回答: “几个周后,我要回璃月,海灯节过后...我估计就要去稻妻了。” “真是英雄的做法啊……”他轻声赞叹,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功成身退,再一次,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或许这一别,就又是好几个月...可人生短短一千月,我亲爱的朋友.....” 凯亚说了一通,当他的目光落在易天那双映着月色的冷漠眼瞳上,不由得笑了笑:“即使这样,你也没有半分失色...有些太无情了吧。” 易天对上凯亚那戏谑意味的眸子,瞳孔深处的光几不可察的黯淡了半分,但很快,神性重新如同火炬般燃烧起来。 他抬起手,一枚邪眼魔方自掌心缓缓浮起。 咔咔—— 魔方独自转动,属于火的那一面被完完全全拼接完整。 “既然说完了,那就配合我演戏。”易天淡声道。 紧接着,他打了个响指———— 轰!! 一道足有近十米直径的火柱,骤然从已经被提前清空的兵器库的位置拔地而起!! 耀眼的火光瞬间撕裂夜幕,将半座蒙德城照亮! 这道耀眼的火柱瞬间吸引了城内此刻所有守卫骑士的注意力。 而一直潜伏在城外、蠢蠢欲动的劳伦斯族人与部分愚人众,也同时看到了这根如同信号般的火柱。 “计划通!看来愚人众那些家伙还是很有用的吗!” “计划通!看来劳伦斯那群家伙还挺有用!!” 潜伏的愚人众,以及劳伦斯家族的人,都不约而同的以为,这是对方给予的信号。 于是,在旧日咆哮和愚人野心的驱动中,他们分别以两个方向,同时攻向了两处蒙德城门! 周围的西风骑士立刻向最近的城门紧急支援。 优菈也在其中,她负责抵御的,是自己的同族。 她心中震惊不已,完全没料到家族竟真的会在此时攻城...... 因为易天从未告诉她还有这一环。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冲上前去,先行镇压这些试图颠覆自由的...同族。 一时间,火光迸溅,兵刃交击声、呐喊与咆哮响彻整座蒙德城。 短暂的骚动笼罩了这座沉睡的城市。 站在高处的易天,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燃烧的火光和瞳孔深处的黄金交融,愈发炽热,越发明亮。 “无情吗...”他轻轻低喃,开始思考自己所做是否错误。 可这份思索仅仅持续了三秒钟。 他便得到了一个回答。 “我没有错。”易天看向凯亚,语气坚定。 他要帮助别人的这份心意,从来没有错! 凯亚稍稍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只思考了几秒钟,便做好了决策。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答案。 “好吧好吧…”他像是认输般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今天就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 这时,易天注意到下方的骑士和愚人众缠斗在一起,并且有逐渐向他们这边靠近的意思。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完全消失在原地。 “凯亚,接下来的事情我不太方便露面,所以就先拜托你了。” 他的声音轻如微风,唯独落入凯亚耳中。 凯亚望着空荡荡的身侧,轻叹了口气,唇角却扬起一丝无奈的笑。 “你确实没错……”他低声自语,也不管易天听不听得到,带有些许失落,“错的也许是我吧...” “居然试图将代表自由的风神,困于蒙德的牢笼...” 第153章 神将审判之权,交还人类 和易天料想中的一样,这场由易天故意挑起的,愚人众和劳伦斯毫无配合的袭击,被骑士团轻松挡了下来。 本来还有一些想跑的老鼠,都被暗中的易天和后面又赶回来的荧全部打趴。 这场骚动唤醒了城内绝大部分居民,甚至‘逼’的琴团长都不得不亲自出面解决。 在蒙德主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所有被镇压的袭击者全都被卸去武器,双手反绑,垂头丧气地跪坐成一排。 一旁的凯亚啧啧摇头,手里捧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玩偶——那是他带人从劳伦斯宅邸地下室搜出来的,属于易天的玩偶。 “野心不小啊...劳伦斯,做了两代风神的玩偶像,还让祂们抱着你们劳伦斯的族徽......是要让神明庇护你们吗?” 他的语气转而带上几分真实的惋惜:“可惜了,针脚虽细,但没有神采啊。” 但现在没人有心思听凯亚评点玩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街道中央那道愤怒咆哮的身影上 ———— “呸!优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被紧紧捆住的舒伯特双目赤红,奋力扭动着身体,朝优菈怒吼,“你触犯了家中的大忌!害的族里准备那么久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知道叔父花了很大的力气,但你也知道这是不该做的事。”优菈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语气肃穆,“但!作为西风骑士,我没有理由视而不见。” “还西风骑士,你搞清楚!”舒伯特生气的像是一只发怒的公牛,额角青筋暴起,“我才是你的叔父!你的叔父!你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就应该帮家族重获荣光!!” “再重复一次!你是流着劳伦斯家族之血的贵族!是我们家族的末裔!!” “你应该顺应家族的意志!!!”舒伯特几乎是以吼的形式说出去这句话的。 派蒙这时撞了撞荧,小声说:“荧,那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我可是贵族...你们这群平民怎么敢的,信不信我赐你们鞭刑!!” 舒伯特的听力倒还不错,听到派蒙小声的嘀咕后,立马像要吃人的样子,朝着对方大吼。 吓的小派蒙立马躲在了荧的身后,只敢露出一个脑袋偷看。 “我看这劳伦斯这家伙是疯了!真以为现在蒙德是千年之前吗?!” “就是就是!还鞭刑,就你们勾结愚人众,试图攻击蒙德这点,就够判你们十次死刑了!!” “mad!我受不了了,兄弟别拦着我,让我先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尝尝味道!” 周围的居民群情激愤,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看样子下一刻就会把舒伯特砍成臊子。 不得已,为了不让暴动的民众将劳伦斯撕成碎片,琴只得上前,维持大局。 “诸位,冷静一些。”琴开口,她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让骚动略微平息,“关于劳伦斯的审判...还需待定。” “凭什么!!”周围立马有人站了出来,表示不乐意。 “没错!劳伦斯都做了这种事情!绝不能饶恕!!”有人立马跟团。 “对!不能轻饶!!” “不能轻饶!!” 周围群情激愤,声浪震天,愤怒的气势压的愚人众们连连低头。 而舒伯特却像毫无察觉般,反而昂起头,嘶声挑衅: “哈哈哈!对啊!你们凭什么审判我——审判劳伦斯!” “吾等皆是风神的子民,审判也应该由神明降下!你们还不够资格审判我、审判整个劳伦斯家族!!” 此话一出,喧闹的街道竟真的骤然一静。 可那寂静之中,压抑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蒙德不是已经踏入人仙共治的璃月,关乎上百人...整整一个家族的审判,就算是骑士团也不敢随意下定结论。 就在这片死寂的僵持中——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彻全场!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优菈正缓缓收回手,而舒伯特脸上则赫然多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瞪着优菈。 “你疯魔了,叔父。”优菈的目光冰冷如刃,声音却异常平静,“因为你的缘故,导致将整个劳伦斯家族拉下水,威胁蒙德安全...”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次给多少人添了麻烦?你有想过吗?你知不知道劳伦斯家族会因为你这次愚蠢的举动,而被牵连多少人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般,重重砸在舒伯特最在意的地方。 ——既然家族让他引以为傲,那就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究竟将家族拖入了何等深渊! “你在教训我...?”舒伯特有些难以想象,随后表情狰狞,怒吼的歇斯底里,“优菈.劳伦斯!!你居然敢教训我!!” “你这背叛家族的怪物!你凭什么以家族的名义教训我!!” 优菈表情不为所动,她以最平静的表情,说着最平淡的话:“是的,叔父,我在教训你,以劳伦斯家族的名义。 “我没有经历过你所说的「荣光」的时代,也不理解家族对此狂热的追求.....” “但我有能力判断是非对错,也深知「自由」对蒙德人的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稳稳定指向地上的舒伯特。 夜风扬起她冰蓝色的短发,身后是无数屏息凝望的蒙德民众。 “在风的国度...”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唯有自由与信仰,不可玷污!” 说着,沉重的大剑缓缓举起,冰冷的剑刃精准地抵在舒伯特的脖颈上。 锋利的剑身压下,一道细微的血线立刻浮现。 优菈的眼神锐利如冰——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不不...不!优菈!你没有资格审判我!我是风神的子民,能够审判我的,只有风神!!” 舒伯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着优菈嘶声咆哮,眼中终于涌上真实的恐惧。 而优菈的剑刃也确确实实停了下来—— 但并非是因为舒伯特的话语。 因为她看到了,舒伯特也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朵洁白无瑕的花,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自夜空缓缓飘落,不偏不倚,正落在冰冷的剑尖之上。 上一届的风之花,代表永不褪色的美——塞西莉亚花。 意为——神将审判之权,交还人类! 第154章 当浪花归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被这朵美丽的风之花吸引。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塞西莉亚花——花瓣剔透如雪,边缘流转着淡淡的晕光,仿佛是神亲手雕刻的造物。 花朵在冰冷的剑尖上轻轻颤动,随后悠然飘离,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轻轻落在凯亚怀中那只玩偶的胸前。 嗡—— 仿佛花朵与玩偶共鸣一般,双方同时闪烁起柔和的光晕,那光芒并不刺眼,柔和的纯粹。 “风之花…是小风神大人!是小风神大人降临了吗?!”人群中,有人忽然意识到什么,激动地失声喊道,立刻朝四周张望。 其余众人也如梦初醒,接连四周环顾寻找,试图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他们的寻找注定徒劳,易天隐于暗处,并无显露真身的打算。 “快看!劳伦斯的徽章……也在发光!”又有人忽然惊呼,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只见,那朵仿佛不似真物的塞西莉亚花,轻轻飘落下其中一枚花瓣。 那朵花瓣与玩偶手中的劳伦斯家徽触碰的瞬间,晕白色带有些许翠绿的光温柔的散发开来。 与此同时,优菈胸口佩戴的坚冰之印,也仿佛被唤醒,共鸣般,微微散发起了光亮。 “坚冰之印...在发光?!”一名劳伦斯家族的成员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优菈...她、她同时被风神和劳伦斯...同时承认了!!” “什么!!”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奇迹般的一幕。 “那个优菈·劳伦斯…居然……” “不!神所承认的,并非整个劳伦斯,而是优菈·劳伦斯这个人!!” 惊呼声、不解的低语、由衷的赞叹在人群中交织。 舒伯特望见这一幕,疯狂地摇着头,苍白的脸失去所有血色,语气因不甘而扭曲 “不对…不可能…神…神明怎么会…怎么会承认这种叛徒啊!!” 他发出此生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随即,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般,重重向后仰面倒地—— 气息断绝。 ....... “啧…蒙德的信仰,还真是纯粹得令人惊叹啊——” 易天静立于钟楼顶端,夜风吹拂着他的衣摆。 他望着远处那被光芒与惊呼笼罩的街道,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赞叹。 “是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这些人以后都是阿天你的信徒了,可一定要守护好他们啊!” “可这和我本来的意思有些不一样...算了,明天让琴在《骑士团早报》上说一下吧。”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他降下那朵花的本意,是将审判的权力与责任,交还给蒙德人自身,可没想到他们理解错了。 如果要降下神意,直接拔身旁温迪身上的风神之羽就行了,哪用得着整这么麻烦? “事情总算结束咯——巴巴托斯大人可以睡个好觉啦!” 温迪伸了个懒腰,朝易天洒脱地挥挥手。 随后如同融入风中一般,从钟楼上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蒙德的夜色里。 易天目光仍旧望向远方,那围绕在蒙德中央大街上的人群,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恭喜你了,我的朋友。”他轻声说道,声音消散在风里,“以后总算可以...以优菈.劳伦斯的身份活下去了。” 说罢,他也向后一仰,身影从钟楼边缘坠落,悄然融入夜色。 ———— 次日谈。 一早,阳光刚刚洒满蒙德城的石板路,《骑士团早报》的派报声便已响彻街头巷尾。 “易天易天!你和优菈上报纸了诶!” 派蒙要了一份《骑士团早报》,只粗略扫了几眼标题,便迫不及待地飞进屋内,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知道,上面的东西一部分是我让琴这么写的。”易天穿着一身居家常服,正慵懒地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 “哈——一早上就这么精神啊派蒙......”打着哈欠的荧,穿着一身睡衣从楼上走了下来。 “哈——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啊阿天......”同样无精打采的温迪从楼上一同走下来。 他昨天晚上说的要去好好休息的意思,就是直接住进易天的房子。 “早报出来了?给我看看。” 路过小派蒙,荧顺手将报纸抽了过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挤进沙发,抢过易天的红茶就喝。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早已习惯,娴熟地重新斟满三杯红茶。 他端起自己那杯,细细品味着茶香,目光则落在那份展开的报纸上。 第一条通报的标题就极具冲击力: 【惊!劳伦斯家族半夜反叛的真相——劳伦斯家主与愚人众执行官博士不得不说的秘密!】 刚看到这标题,若非易天心理素质强大,估计一口红茶已经喷了出来。 这可不是他交代的! 只能说...为了报纸的发行量,那群撰写报纸的家伙,是很会起标题的。 这条通报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劳伦斯家族的鸽派将鹰派推出去当了挡箭牌。 第二条通报则显得平稳许多: 【优菈·劳伦斯,宣告完全接手劳伦斯家族,成为新一代家主。】 看到这条,易天微微挑眉,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他想象不到,优菈那种性格当上家主会怎么样。 但易天相信她,一定能够将事情处理好的。 第三条通报的标题格外醒目,也是易天吩咐的: 【被神所注视之人——浪花骑士·优菈】 文章详细列举了优菈成为西风骑士后为蒙德城做出的诸多贡献,并附上了数位同僚的评价。 ——例如凯亚的认可,或者安柏和丽莎她们,反正就是一条为优菈正名的通报。 当然,上面还有易天专门为优菈准备的,正名通报。 “哇哦~看来我的拍照技术还不赖吗!”温迪凑过来看到报纸上那张占幅不小的照片,立刻得意地自我夸赞起来。 照片捕捉的瞬间,正是优菈微微弯腰,将手中的气球递还给那个小男孩的时刻,她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温柔。 而照片的最边缘,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易天悄然入镜... ——他摘下了面具,背对着夕阳,目光正温柔地望向优菈的方向,嘴角含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微笑。 相信从今天之后,蒙德城将有百分之九十的居民不再敌视优菈。 这样的话...也许以后去猎鹿人餐馆,也不会被厨师刻意刁难了。 如此想着,易天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慢慢朝阳台走去,他推开窗户,清晨微凉而清新的风立刻涌入室内。 易天目光放远,望向地平线的另一端。 此时,初升的旭日正奋力的想要跃出云层,无边的云海被染成一片炽烈而辉煌的金红。 喧闹的风儿顽皮地卷起一枚残破的塞西莉亚花瓣,将它吹向高空。 那花瓣在空中轻盈地飞舞、旋转,像是一个小小的精灵,最终悄然落在了一户人家窗台的瓦檐上。 隐约地,从那户人家里,传来了青年激动而欣喜的声音: “风神大人在上!父亲…父亲您总算醒了!” 第155章 幻想朋友 距离劳伦斯的事情解决,已经大概有两个多星期的时间。 这段时间的易天倒是闲的无聊,平时出门也少——主要是不知道该去哪儿溜达,万一玩得正嗨时被人认出来,那可就有得受了 现在所有蒙德人都知道,小风神就在蒙德城里。 而且还爆出了照片。 这就导致易天现在出门难度陡增,只能整天窝在公寓里,当家里蹲。 不过好在,平常芭芭拉小天使会来找他玩,权当解闷。 当然,这也不是说易天闲的没事干,他倒是还有一个任务,不过是在雪山上面。 温迪托他去把雪山上的寒天之钉拆了去。 这对于易天倒不是什么难事,凭借他的记忆,前天带上黄毛荧半天就去给寒天之钉打了个解放。 只不过...钟离曾提醒过他,雪山那边有异样,可他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这就很奇怪...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雪山上的剧情就那么多,都是比较简单的类型。 今天又和照常一样,易天窝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着自己面板上高达七万的情绪值余额,开始在系统商城中选购一些,在稻妻可能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假的神之眼...这个让温迪做就行,就不用浪费我的情绪值了。” 当然,要是让易天知道,自己身上两颗神之眼都是假的,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高科技避雷针...嘶——这个倒还真用得上,到时候荧和雷神打架,我就把这避雷针往旁边一插,买两根。” 就是不知道雷神会不会给他的避雷针劈了。 “【鲁国的纸】?卫生纸牌锦囊,外观为用过的卫生纸,但打开后却能够出现解决你目前困境答案的锦囊妙计...买了!” “这是...”忽然,易天在商城里面刷到了好东西,眼睛瞪的溜圆。 【留存往日之影:三枚外观类似樱花花瓣的特殊道具,拥有能够提取某样物体记忆,或者将记忆复制存档的道具。】 【价格:情绪值。】 道具是个好道具... 只不过你这情绪值数量是几个意思? 易天摇摇头,选择了兑换,随后正准备喝口茶......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随即就是‘duang——’的一声巨响,把他手里的红茶吓得直接泼了一半在身上! 荧一脚将门踹开,手里拿着个形状奇怪的小镜子,大喊大叫:“易天我回来......” 荧一脚把门踹开,手里高举着个形状古怪的小镜子,兴冲冲地大喊:“易天我回……” 可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门口。 只见易天瘫在沙发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旁边还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看起来就很像用过的卫生纸,而他本人正一脸错愕地望向自己。 空气死寂。 二人静静对视着,通过大师级的【心理医生】,易天能够从荧的表情上读到... 尴尬,羞耻,以及后悔。 “哇哦~伙伴你...原来...嘶——打扰了。”荧的表情不断变换,最后定格在一种欲言又止的微妙状态。 意识到接下来荧就要夺门跑路,并且出去败坏他的名声,易天一把将其拽了回来,并顺手往脑袋上砸了一下。 duang! 好头—— “大惊小怪什么,这是红茶,谁让你踹门那么大动静的?都给我红茶弄洒了。” 易天坐在沙发上,此刻正是【王权】的姿态,他怕自己换衣服的时间,荧就跑出去造他的谣,于是决定先不换了。 接着,易天将一旁的三团卫生纸收起,但稍微一想,他还是将其中一团丢给了荧。 “道具,类似于锦囊妙计,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又遇到了无法抉择的情况,就打开它。” 向荧简单解释了用法后,对方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嫌弃,但还是老老实实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派蒙才慢悠悠地从外面飘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荧…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派蒙、派蒙都快跟不上了……” 说起这个...易天好像记得,荧进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形状很奇怪的小镜子。 目光一转,易天发现了桌子上的小镜子,随后将其拿起,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是丽莎做的,能够看到小孩子心里‘幻想朋友’的探测仪!”荧向易天介绍。 “哦?幻想朋友?有点意思,我试试。”易天好奇地透过镜片朝荧看去。 嗯,镜子里除了荧本人,空空如也。果然如此。 好几千岁的老阿姨怎么可能会有幻想朋友这种东西呢? “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很没有礼貌的事情...”荧看着易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脑子里肯定没转什么好东西。 “没想什么,喏,还你。”易天把探测仪丢了回去,“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看到我身上的幻想朋友。” 作为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他身上肯定也有幻想朋友的。 “我看看...”荧拿起探测仪,放在眼睛前,随即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怎么了?”易天从自家小伙伴的表情上读出了... 难以置信的震惊! “易天...为什么你的幻想朋友...有这么多啊?!” 第156章 名场面 荧见过拿琴团长当幻想朋友的,见过拿遗迹守卫当幻想朋友的。 可易天的幻想朋友,绝对是荧看过那么多人以来,最为奇葩的,没有之一! 此刻的荧正拿着那造型奇特的探测镜,贴在眼前,绕着易天360度地转着圈观察,小嘴时不时发出啧啧惊叹。 “哇…这个身材比例绝了啊…嗯!这个站姿,气质也好神秘!还有这个...眼睛里面七个颜色,还戴着耳坠?这么有劲吗!” 从荧的视角看去,易天身后静静地站着四道看不清面容、也辨不明具体服饰的‘剪影’。 它们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勾勒,加以带有颜色的双眸点缀,几乎就是人形的黑色剪影。 但荧认得出来,其中一道剪影,就是【王权】状态下的易天! 至于其他几位.... 荧仔细端详了一下,好像并没有熟悉的面孔。 甚至连暗影的形态都没有。 “我说,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易天也不知道这黄毛丫头一直惊叹个什么劲。 荧将自己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易天听完,立刻陷入了沉默。 四个剪影… 其中一位是【王权】状态的自己。 剩下三个完全陌生,只知道有一个身材看起来不错,一个跟酒吧夜光灯一样,眼睛七个颜色,还戴耳坠。 “奇了怪了...我也有些想不明白。”易天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无果,“也有可能和我的年龄有关,我一个两岁半的大的孩子,多两个幻想朋友很正常吧?” 荧点点头,关于易天两岁半这件事,她也是清楚的。 不过自家小伙伴身上的问题还是令荧有些担心。 “要不然...我们去找温迪问问?”荧提议道。 易天摆摆手,说不用找,只需要在阳台放上一瓶酒,然后倒出一瓶盖的量,只需要等待半天,便会有一只新鲜的温迪找上门来。 而且温迪也被某种规则约束得很紧,很多事不能直接点明说,最多…最多能给些云里雾里的提示,让自己去猜。 最多...最多给他一些提示,让易天本人自己猜。 如果易天能够看到那些影子的话,也许还能猜出些什么。 但很可惜,就连上帝视角都做不到,透过小道具看清自己的幻想朋友。 易天看不到自己的幻想朋友,这仿佛是个事实,无法改写。 ...... 时间悄然滑至夜晚。 易天来到天使的馈赠,不仅仅是为了喝酒,也是为了看那酒蒙子履行神职。 毕竟是名场面,谁不喜欢呢? 叮铃铃—— 酒馆的门铃轻响,又有新的客人推门而入。 为了不被蒙德民众轻易认出,易天裹着一身如同漆黑夜空般的宽大黑袍,低调地走进酒馆。 今天也恰好是迪卢克老爷坐班,见一身黑袍从门外走进,一抹疑惑和迷茫的光在他瞳孔深处闪过。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仿佛在某个模糊的碎片里,曾见过类似的画面。 “迪卢克老爷,一杯凌寒之冬。”易天在柜台边坐下,将摩拉轻轻推过去。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迪卢克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 自家新神...可今天也不是万圣节啊,怎么穿着这种衣服过来了? 但毕竟是自家小风神,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大病。 迪卢克转身,默不作声地开始调酒。 不多时,一杯凌寒之冬被端了上来,放在易天面前。 迪卢克身体微微前倾,压在柜台上,低声问:“今天是有事?还是单纯来喝酒的?” “都有,不过事情和我无关,我是单纯来喝酒的。”易天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即将指向凌晨一点。 这个时间虽说酒馆内还有些人,但也并不算太多。 再等一会儿,除了那些直接在桌上趴窝睡着的,估计就没什么人了。 他也有点好奇,那酒蒙子到底打算怎么在酒馆里施展神迹…难道不怕被其他人看见? 等了一会儿,易天终于等到他要见的人——荧和温迪一前一后走进了酒馆。 易天稍稍收敛气息,将自己藏在角落的阴影里,不想让温迪和荧发现。 “诶!易天!” 可谁知道荧的鼻子简直跟小狗一样灵,踏进门不过三秒,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柜台最里边、靠墙位置的易天。 易天也是没招了,只好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指了指面前的酒杯,示意自己只是来安静喝一杯的。 荧立刻会意,乖巧地点头,还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绝对安静。 “拿着这个吧,等下或许用得到。”易天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两副墨镜,将其中一副递给迪卢克。 墨镜? 迪卢克微微一怔,这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 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接过。很快,他就明白原因了。 ...... “故友的灵魂...可以交给我吗?” 少年温柔的声音,犹如百花绽放般,在酒馆内响轻轻起。 迪卢克和易天并排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动作同步地戴上了墨镜,默默注视这一切。 ——这是很感人的一幕,如果能忽略掉那笼罩整个酒馆、映得他俩脸上绿油油一片光晕的话。 看着温迪身后缓缓展开的、由纯净光晕勾勒出的翅膀轮廓,易天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造型和打光角度。 嗯,以后要装…咳咳,要展现神迹的时候,就参考这个模板。 “我...我一直...都相信您的存在啊,巴巴托斯大人。”汉斯?亚齐博尔德热泪盈眶。 “可...对不起,巴巴托斯大人,我或许...还需要些时间调整心情。” “但我想,我会没事的......” 第157章 欲戴王冠 明月吹起了你的梦境,而风收拢了你的心。 蒙德的夜晚如今也有些丝丝凉意,喝上那么一两口小酒,倒是一种颇为不错的选择。 易天和温迪坐在三楼阳台处,席地而坐,任凭夜风吹拂发梢。 易天身旁放着半瓶尚未喝完的酒——这些酒是温迪从迪卢克老爷那边顺过来的。 “你还是不放心他们啊。”易天没有转头看温迪,目光依然注视着远处天空,感受着风带来的微凉,轻声说道。 “哪有家长会完全将孩子放手的呢?”温迪的回答难得正经了一次,“虽然有你看着,但我也不能把所有担子都扔给你吧?” 易天诧异的看了温迪一眼,有些警惕的往一旁挪了挪:“这话可不像你能够说出来的...你不会是被老爷子夺舍了吧?” “因为我和老爷子聊过,”温迪见易天挪开,自己也跟着蹭过去,肩膀几乎要挨上,“不管是蒙德还是璃月,舞台都太小了,终究不适合你。” “你会离开的,阿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温迪兴许是喝醉了,脸颊泛着微醺的红晕,说着就张开手臂朝易天抱过去。 太恶心了——这是易天的想法。 而且他的【心理医生】看的一清二楚,这酒蒙子的眼睛一直贼溜溜地往自己那半瓶没喝完的酒上瞟。 “你只是单纯想喝我的酒对吧?””易天毫不留情,一脚将温迪踹得翻了个面,姿势颇为不雅地屁股朝天趴在地上。 “呜呜呜——阿天不爱我了。”温迪像是小孩子一样,在地上发着牢骚。 易天无语,给了这酒蒙子一个白眼,最终还是从系统空间内拿出一瓶尚未开封的酒,将它扔给了温迪。 瞬间,就像是满血复活一样,温迪蹦起来一把接住酒,不好意思的看着易天,‘诶嘿诶嘿’的笑。 但易天的酒可不是白喝的,他将之前,荧用过的,能够看到别人幻想朋友的小道具拿了出来。 “这个,荧为什么说从我身上看到了四个幻想朋友?” “四个....?”温迪眨眨眼,今天荧和他提起过这件事,不过他当时认为是易天精神分裂了。 他接过那造型古怪的小镜子,好奇地对准易天。 果不其然,和荧说的一样,易天身后站着四道黑色的‘剪影’——除了眼睛拥有颜色外,其余部分皆模糊不清,。 “我…我说阿天你该不会真的这里有点问题吧?”温迪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尝试着问道。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又收获了易天的一个白眼。 “我在和你很认真的说。” “可我也很认真啊!”温迪反驳,但看到易天伸出拳头,立马老实了下来,“我开玩笑的阿天,不能打头,打了会不聪明的!” 易天按捺下去想要一拳哄睡温迪的想法,既然对方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他轻叹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前段时间,劳伦斯攻城的夜晚,我总感觉身上的状态...不太对劲。”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 温迪想了想,当时的易天...没问题啊,冷静、理智、计划周详,除了坚决不让他巴巴托斯大人抱抱之外,一切完美。 “我感觉,自从答应你接替风神后...”易天捂着心口的位置,眉头微微蹙起,“我每使用魔神级的力量,就会变得...无情。” 他抬起头,眸底闪过一抹黄金的颜色,直勾勾对上温迪的眼睛。 “或者换个说法...我感觉理性与神性的一面在被放大。” “对于这个问题,你有头绪吗?温迪。” 温迪表情一阵变化,但一想到易天能够捕捉微表情,立马转过头去。 然而额角迅速渗出的细密冷汗,还是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心虚。 坏了! 坏啦! 是风神之心!! 把这茬忘啦!! 温迪不知道该怎么和易天解释,实际上他身上有两颗神之心,一颗还被他放在了心脏里面,另一颗被老爷子放在了眼睛里面。 一枚负责保护易天最后的灵魂与心灵,一枚则是给予他能够维持身体的力量。 而易天所感受到的神性膨胀,根源正是那枚风神之心…… 在易天承诺接下风神的位置后,那枚神之心也理所应当的开始与易天融合。 而每当易天调动起力量,那枚风神之心都会加速与易天融合! 神之心里面没有神性那不就成缺心眼了吗。 即便易天不用【心理医生】,他现在也看出了温迪的心虚,眸底的光亮消失,他笑眯眯的,一把搂住温迪有些微微颤抖的肩膀。 “看样子....我们的风主殿下,是知道些什么咯?”他的语气调侃,但却让温迪感到心惊。 温迪: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理由跑路了? “那个...阿天啊,这个东西...我不能跟你说,你明白吗?”温迪底气十分不足。 “不能说?”易天沉吟片刻…… 随后,他松开了试图悄悄化作清风溜走的温迪。 也是,虽然酒蒙子知道很多,但他被规则限制着,有些东西没办法直接跟自己说。 既然如此,强求也无用。 “行吧...那你对我身上这个情况,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易天耸耸肩,语气恢复了平常,“战斗的时候,理性虽然很方便,但会影响我本人一些下意识直觉的判断。” 理性需要思考,需要计算最优解,但生死一线的直觉往往更快、更直接。 某些时候,后者反而更加重要。 温迪见易天自己脑补,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今天不用挨揍了。 他稍微想了想...忽然想起稻妻那位将军手中的神之心... ——代表永恒力量的神之心。 如果能够得到它,或许就能制衡易天体内风神之心所带来的影响,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 不过那缺心眼的人偶会给吗? 见温迪一副表情逐渐凝重的样子,易天还以为自己身上的问题异常棘手,甚至可能无解。 片刻后,温迪才缓缓抬起头,语气郑重: “阿天…我只能告诉你——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这件事并非毫无转机,只是...解决的关键,在稻妻雷之神身上。” “恐怕…你需要提前启程了。” 第158章 前往稻妻 清晨,一缕微微的阳光从窗的缝隙中投下,精准落在派蒙那亮的能够反光的白色碟子上,映出一小片光斑。 餐桌上,正在大口吃着煎蛋的荧听到易天突然说要离开的消息,动作猛地一顿,就连叉子上的食物都忘了吃。 “诶!我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易天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烤面包,努力让发音更清晰:“没错,而且...我可能要先行一步,去趟稻妻,你要留在璃月。” “为什么?!”荧和派蒙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们不是伙伴吗?!为什么还不能一起走?!” 易天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因为进入稻妻要渡海,我不能背着你游过去吧?” 这... 这倒也是... 派蒙瞬间不说话了,但荧很显然还有意见,不满的鼓起腮,幽幽盯着易天,眼神里全是控诉。 “海灯节前我会回来的。”易天也只能这样回答,他无法许诺更多,可能会做不到的事情,“在这期间,你老老实实在璃月待着,另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海灯节前,记得去接一趟芭芭拉,我和琴打过招呼了,今年芭芭拉会在璃月过年。” 未归的熄星来的太突然,不然,他本来也想带胡桃来蒙德看流星的... 可惜,只能将那份约定推迟了。 “哦。”荧乖乖地点了点头,但语气还是闷闷的,“走吧走吧,走了好,把活儿都留给你伙伴我干。” 听着荧这极其不满的发言,易天也无可奈何,,只得许诺,先去稻妻那边看看情况,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等荧乘船抵达离岛时,他一定会去接她。 接着,荧又询问易天何时离开。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现在。 他不会和荧一起返回璃月,因为易天知道,如果回去的话,估计就不好离开了。 堂主估计会生气的抽出护摩抽他。 简单交代完毕后,易天出了门,特意去找了一趟优菈。 在告知自己即将远行的消息后,对方并没有像荧那样将不满写在脸上,只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轻轻颔首,表示知晓。 “一路平安。”优菈只是这么说,声音平静,也带着关切。 随即,优菈单手抛出一件东西。 易天稳稳接住,在触手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坚冰之印(紫)已收集。】 【紫色物品收集度5\/5,【心理医生】已提升至殿堂级。】 【心理医生——殿堂级精通。】 【心灵是潜意识的圣殿,而您已不再是叩门的访客,而是能够与这心湖相印的共鸣者,意念所致,心扉自开。】 【当您开启能力时,您的话语将会额外提升10%可信度,无论它有多么离谱。】 【限定技:听我说,残月流年之境。】 【听我说:每日一次限制取消,无视人数,无视次数,一切全凭您的精神力支撑。】 【残月流年之境(范围领域):盛开在幻梦当中的圆月,掌控世人虚浮之相,无我无它之地,唯有,时间永恒。】 易天将前段时间,和荧在雪山上拔出的,雪葬的星银交给优菈。 随后嘱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如果雪山出现了异样,一定要告诉天使的馈赠,里面那个整天戴绿帽子的诗人。 离开劳伦斯家族驻地后,易天径直来到了摘星崖。 这里靠海,地势高耸,海风毫无阻碍地吹拂着他的衣摆,视野极为开阔。 在摘星崖,易天甚至能够望见,那萦绕在稻妻周围的雷暴。 “希望自己不要被雷劈吧。”易天喃喃自语。 随即,他的一头黑发自发根开始,迅速渲染成璀璨的金色,披散在身后。 身上的服饰也由黑袍瞬间更替为白底金纹的长衣。 ——【王权】,降临。 他纵身从崖顶跃下,落入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却并未沉底。 他像是被众水元素托举,稳稳踩在了上面。 紧接着,易天身形一动,化作一束撕开海面的流光,直冲那萦绕稻妻的恐怖雷暴而去....... ———— 与此同时,稻妻,天守阁最深处。 静坐于现实中的雷电将军,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本该如同人偶般毫无感情的紫色眼眸,在瞬息之间被一抹带着人性化疑惑的神采所取代。 简单来说——影顶号了。 身形只是一个模糊的闪动,雷电将军便站在了天守阁的最高处的飞檐上。 紫色的长发在空气中舞动飞扬,她疑惑的目光越过城市、原野、最后定格在那片由神力操控的,被雷暴围绕的海洋上。 “这股气息...风神和岩神是要联手攻打稻妻吗?” 雷电影眉头微微蹙起,开始思考,是不是将军坐政期间,朝海里面排放核污水了? 才引得邻国神明如此不满,竟要亲自上门兴师问罪。 可当雷电影仔细看去,那因思考永恒许久,而早已情感淡薄的心,生出久违的...... 难以言明的难绷之感。 只见那道金色身影,正极其灵活地在雷暴覆盖的海面上反复横跳,时不时还朝天空中抛出一根看起来就很奇怪的金属长杆。 而那些暴怒报销的雷霆,居然还真就被那些金属杆吸引,完全避开了易天,一道接一道地劈在避雷针上面。 而我们的易天丝毫不知,根本没想到雷神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主要是他现在是【王权】状态,实力处于魔神级,并且还有系统的‘遮掩’,所以易天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可殊不知,他体内的两颗神之心,在雷电影的感知中,就像是两个一万瓦的大灯泡子,而且还不断闪着光。 如果这大灯泡子有嘴的话,雷电影一定能够听到,那两颗大灯泡子高喊: ‘嘿!你丫的瞅什么呢?’ 这要是看不见,那她这雷神可就真是眼瞎了。 不过…… 雷电影有一点感到极其费解… “风与岩...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力,却都是最为正统、凝聚着信仰的神明之力......” “这两国是结成了同盟吗?居然共同推举出一位新神?” “而且...这天地间,何时诞生了一位新的魔神级......” 疑惑的点太多,雷电影那许久没有转动的脑袋,此刻显得有些乏力。 她一时间想了很多,到最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她想要看看,这位名义上为‘自由’‘契约’双神位的新神。 究竟有何指教。 雷电影回到天守阁,在给雷电将军下达——不得干涉那位外来者,这条命令后,便又开始了漫长的挂机生活。 你问雷电影为什么不把易天拦下,当做破坏永恒的危险人物抓起来? 是,易天确实打不过雷电影。 但! 出来混,讲究的是背景!讲究的是实力!! 那两个活的最长的老家伙可还活着呢,雷电影可不想招惹上祂们两个。 第159章 你们怎么都不笑,是不好笑吗? 稻妻城悄然多了一位来自璃月的黑发旅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现,也没有人知晓他为何而来。 他的到来就像是朝海湖当中扔下一枚石子,水花溅起,但又无声湮灭。 易天一手拿着一串三彩团子,一手捧着一杯珍珠奶茶,边吃边喝,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座名为永恒的国度。 就连主城中的居民,脸上都带有一丝淡淡的疲惫感.... 看来这座城市压抑许久了啊... 易天已经打量这座城市两天了,在锁国令的高压政策下,民众的生活与精神压力显而易见地在不断累积。 如果不是雷电将军在上面站着,估计下面早就乱起来了。 可即便如此,远离中央的一些边远小城,已经有了某些不成熟的想法。 “唉~国策误人。”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他也逐渐有了爱人的灵魂,“巴尔泽布追求永恒,可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永恒...” 强如法大王,都让人打的住院,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再三思忖后,他决定还是帮这个国家一把,早日脱离悲剧。 易天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口团子咬下:“算了...去找社奉行吧,反正早晚都要接触的。” 在摊主震惊且惶恐的目光中,易天付了钱,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离开。 摊主: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穿过栽种着枫树的米花甸街,脚下踩着干枯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易天漫无目的地踱步闲逛,享受着这份异国的闲适。 很快,他停下,发现一处比较有意思的地方。 八重堂。 易天忽然有了一个绝妙好点子,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和系统沟通好,让对方拿出《龙族》的稿子后... 他掀开门帘,走进了八重堂里。 “老板,收稿子吗?”易天‘啪’地一下,将厚厚的手稿拍在正昏昏欲睡的黑田编辑面前。 “嗯!天领奉行又来收账了!”黑田从梦中惊醒,发现并非兵爷上门,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擦了擦口水。 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外表极为俊秀、气质不凡的黑发少年时,首先一愣。 主要是因为黑田好久没有见过陌生的外国人了。 “我问,老板你收稿子吗?”易天晃了晃手中的稿纸。 “收!我们八重堂什么稿子都收!”黑田连忙接过稿子,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委婉,“但是客人,我们不收那种像是...给其他读者喂s的稿子,这您能理解吗?” “理解。”易天点点头,随后目光扫过周围书架,随意挥挥手道,“顺便,给我打包一些你们最近最火的书,打包两份。其中一份包装精细点,用来送人。” 他的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击,随即一兜摩拉砸在了八重堂的柜台上。 黑田一听这摩拉的声音,就知道是好摩拉。 来大客户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先将稿子仔细收好,然后开始殷勤地为易天介绍起八重堂近期的热销榜: “客人您请看,这是最近大热的《转生成为日落果魔神》。” “还有这本《开局签到裁决之时,吃饭就能变强》,以及这本《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 他的介绍忽然顿了一下,拿起另一本装帧精美的书:“以及...这本从璃月火过来的《狐妖》系列,在稻妻也是顶级热销!” 易天眉头一挑,原来自己抄的书都已经流传到稻妻了吗? “那就这几本吧。”易天面不改色,将除了《狐妖》之外的其他热销书都点了一遍。 黑田连连‘哈依’‘哈依’的点头,随即替易天将书打包。 打包过程中,他询问易天,是否需要《狐妖》这本书,毕竟这本书在稻妻也是热销。 易天摆手拒绝,表示自己已经看过了。 “那么...尊贵的客人,”黑田搓着手,态度恭敬,“如果稿子通过了我们八重堂的审核,我们该如何联系您呢?” “不用联系我,如果过稿,关于这本书的稿费,我会亲自上门去取。”易天语气淡然,毫不在意道。 接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要求,“最后...我要求,出版的笔名叫...爱旅行的黄毛丫头。” 易天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八重堂不会在合同上面动手脚,除非他们不想要第三部的下半部分了。 没错,他给出的稿子,恰好在第三部上半部戛然而止,留下了足够吊人胃口的悬念。 简称,卡文狗。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易天转身出了门,刚踏出门槛,手中打包好的书籍便瞬间消失,被他收入系统空间。 易天慢悠悠的在大街上闲逛,反正不着急,等快饭点了再去社奉行也行。 走着走着,易天忽然注意到前方街角处围了一群人,隐隐有争吵声传来。 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易天手里立马多出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优哉游哉地朝人群走去。 “九条天狗!单挑啊!想要本大爷的神之眼就必须和本大爷单挑!” 还未靠近,易天便听到了那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粗犷嗓音。 嗓门大的简直要命,只能说真不愧是鬼族吗? 此时,九条裟罗正率领两位幕府兵,将死死攥着神之眼、一脸不服输的荒泷一斗围在中间。 而荒泷一斗则大叫大嚷,坚持要求九条裟罗必须用相扑决一胜负,才肯交出神之眼。 九条裟罗扶额,她是真对付不了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 在大街上相扑...真有他的。 “荒泷一斗!不要妨碍公务!”九条裟罗压下火气,厉声呵斥,“除非你又想进去吃牢饭了!” 说罢,她看准时机,直取荒泷一斗紧握的神之眼。 九条裟罗的身手足以碾压稻妻城内绝大部分人,其中便包括荒泷一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围观者都瞠目结舌—— 只见荒泷一斗这家伙居然直接把神之眼塞进了裤裆里! 紧接着整个人往地上一蹲,一副打死也不站起来的样子。 “这......”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九条裟罗,此刻也彻底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家伙...真不要脸啊! 而这一举动,不禁让易天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在这片因震惊而造成的寂静中,他这声轻笑显得格外清晰。 “谁在笑!” 九条裟罗立刻捕捉到了这突兀的笑声,她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声音来源。 周围围观居民心有灵犀般,‘唰’地一下向两侧退开,齐刷刷地伸手指向正捏着瓜子、笑容呆滞住的易天。 瞬间将他暴露在天领奉行大将的视野正中心。 易天:? 不是,为什么你们都不笑啊? 是不好笑吗? 第160章 计划有变,换饭票了 九条裟罗目光锐利,上下仔细扫视易天全身,发现对方的衣服明显不是稻妻类型,她眉头不禁蹙起: “这身服饰...你不是稻妻人?而且...”紧接着,她的视线分别在易天腰间和胸口停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两枚神之眼?!!” 而周围众人也注意到易天身上的神之眼,不禁开始窃窃私语,纷纷猜测着这位陌生青年的来历。 “有什么问题吗?”易天漫不经心的轻笑,可笑容落在九条裟罗眼中,像是挑衅。 “根据眼狩令,交出你的神之眼!否则...”九条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可她后半句威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只见易天一把摘下腰间和胸口两枚神之眼,并将其丢向给九条裟罗,仿佛扔出去的并不是神之眼,而是某种垃圾。 反正这两颗神之眼是让温迪帮忙打造的假货,扔出去也不心疼。 不过你还真别说,温迪的手艺就是不错,这假神之眼带给他的质感和力量波动,都和自己身上那真的神之眼一模一样! “你...”九条裟罗接住两枚神之眼,入手微沉,元素力的感应也无比真实。 这反而让她开始有些怀疑,毕竟没有人能够这么轻易将自己的神之眼交出去:“你这神之眼,不会是假货吧?” 易天无所谓耸耸肩,语气随意,“假货不假货...莫非大将看不出来吗?” “如果不是假货,那你为何不心疼?”九条裟罗眼神愈发凌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 “为什么要心疼?”易天反问,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元素力这种东西,于我而言,不过锦上添花。” “在下作为一介侠客,如果一直觊觎外力,岂不是本末倒置,背叛了侠的本质?” 别看易天说的有模有样的,其实这些话都是现编的。 九条裟罗盯着易天的脸,却未能从那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心虚的痕迹——这或许是易天的脸皮如今和巴巴托斯一样厚的原因。 “好,好一个侠客。”九条裟罗站直身体,恢复了武将的挺拔姿态,她注视着易天的双眼,“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易天。”易天报出真名,反正锁国的稻妻没有人认识他,也就用不着假名什么的。 “易先生是吗...”九条裟罗记下了这个名字,单手放在胸前,语气认真,“欢迎来到稻妻。” 随即,她手腕一抖,将易天的两枚神之眼抛给身旁的两名士兵,“你们二人,即刻将易先生的神之眼送回天领奉行,登记入库!” “是!”两名士兵不敢怠慢,接过神之眼,立刻转身小跑着离开。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落在离开的两名士兵身上的时候—— 唰! 九条裟罗忽然毫无征兆的发难! 腰间佩剑诤鸣拔起,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以惊人的速度直指视线也停留在士兵身上的易天! 速度之快,连周围众人都未反应过来,寒芒先到,随后...... 叮! 一声像是风铃的脆响,又像是钢铁相击—— “大将这是何意?” 易天‘不解’的歪着头,神情自若,而在他腰侧,一柄刀刃长度仅有一指左右的水果刀,稳稳挡下了九条裟罗的一击。 “只是有些怀疑...”九条裟罗心中震惊于对方轻描淡写的格挡,但面色不变,“阁下自称侠客,居然不曾佩剑吗?” 她对自己的力量极为自信,甚至能与鬼族荒泷一斗硬撼,可方才那一击,居然带给她一种蚍蜉撼树之感! 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剑?我当然有。”易天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不愿轻易拔出来罢了。” “在下有个准则,对付什么样的对手,便用什么样的刀。” “可...”易天目光扫过九条裟罗,和她手中的刀,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种母庸质疑的笃定,“在下在稻妻城中的这段时间,还未有能够让在下拔出长刀的敌人。” “狂妄!” 九条裟罗叱喝一声,再次挥刀横斩! 身为大将的她,和达达利亚一样,诸武精通,可不只是会用弓箭一种武器。 腾—— 可易天依旧是用着那柄小刀,看似随意地一拨一挡,便再次精准无误地架开了她的攻势。 开玩笑,身为魔神级的他,就算是不拿武器的常态,也不是九条裟罗能够对付的了的。 见易天再次轻松挡下自己的攻击,九条裟罗终于彻底收刀入鞘,心中已有了判断。 “抱歉。”她拱手致歉,语气缓和了许多,“为了试探阁下身份,此番出手也是不得已。” 但她又搞错了一点,如今的易天对于稻妻而言,可不只是硬茬子那么简单,他简直是镶了黑曜石的螺旋纹钢筋。 “无妨,毕竟大将也是执行公务,职责所在。”易天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请容在下先行告退了。”” 说罢,易天准备离开,天色渐晚,他也是时候去社奉行蹭饭了。 可就在他刚要抬脚离开时,九条裟罗却又一次开口拦下了他。 “实际上...天领奉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九条裟罗抬手指向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戏的荒泷一斗,语气无奈:“阁下刚才也看见了...若是阁下能帮天领奉行取得他的神之眼,定有报酬送上。” “天领奉行...算了,我懒得掺和你们之间的仇怨。”易天直接拒绝。 这回答似乎在九条裟罗的意料之中,她捏着易天手腕的手指微微松动,准备放开。 “不过...” 然而,易天话锋忽然一转,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九条裟罗: “若是大将能慷慨解囊,请在下到那乌有亭享用一顿晚餐...那么帮忙这件事,倒也并非不可商量。” 不好意思了,告诉绫人,计划有变! 第161章 多读书,多看报 “真是奇了怪了...那家伙怎么这么容易就将神之眼交出来了?” 走在前往乌有亭的碎石小路上,九条裟罗忍不住再次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那处于夕阳之下、熠熠生辉的岩神之眼—— 这是荒泷一斗的神之眼,被易天不知道以什么手段获取。 而且整个过程快得让她有些恍惚。 “很简单,在下不过许诺了他一样东西而已。” 易天与她并肩而行,双手悠闲地负在身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来的狗尾巴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什么东西?”九条裟罗探究的目光,落在身旁这位让她看不透的侠客身上。 “哼——大将,这东西属于侠客的秘密,所以还请不要多问。”易天故作高深地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他肯定不会告诉九条裟罗,自己许诺了荒泷一斗一场比试,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比试 ————双方同时拿出自己最强大的鬼兜虫伙伴,来一场赌上名号的决斗! 胜者取得一切! 而败者食尘!! 但很可惜,未来这场比试,必定会以易天的胜利结束。 无它——因为易天手中的‘鬼兜虫’乃是系统出品,是某个世界的兽人坐骑,拥有数米长的躯体,以及一对尖锐的盘角! 那玩意根本不能算虫了,或者叫犀牛虫更为合适。 “可,既是你和他的秘密,我也不好强求。”九条裟罗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追问。 谈话间,两人停在了一家挂着暖帘的店铺前。 她率先推开绘有松鹤图案的木门,风铃声清脆作响。 “我们到了。” 乌有亭,虽是稻妻一处比较有名的餐馆,但也不至于让易天都吃不起。 他之所以要让九条裟罗请他吃饭,主要是为了和这位大将结上关系。 在今后的行动中,和九条裟罗对上将会是常有的事情。 不如趁早混个脸熟,或许还能行个方便。 当然,如果他愿意以小帝君和小风神的官方名义出使稻妻,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容易。 可他现在只是一名侠客。 点完餐后,易天便自然的盘腿坐下,他受不了稻妻这边的跪坐,感觉极其不舒服。 “在下多谢大将今日慷慨解囊,这么好的餐馆,如果不是大将热情,估计在下一辈子也吃不上一次。”易天说起客套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 如果硬说实话的话,易天的评价是,乌有亭的饭菜虽然精致,但还是比不上凝光上次摆的宴席。 当然,也有可能是口味问题,易天之前处于病秧子状态的时候,白大夫天天给他投喂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这也就导致他现在不是很喜欢稻妻这边,同样清淡的食物。 “阁下...来自璃月?”九条裟罗抿了口清酒,目光落在易天身上。 来了,和易天预想中一样,吃饭的时候绝对逃不过的例行拷问。 不过好在,易天早就将自己的信息伪造好了,他凭借升级后的【心理医生】向白狐野一带的所有居民下达了心理暗示。 这些居民都知道,在白狐野一带有位璃月侠客经常游荡。 “璃月人,差不多去年夏日祭来到稻妻,后因锁国令一直困于此地,未能找到机会离开。” 易天的目光透过乌有亭的纱窗,望向远处天空,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漫天云霞烧成一片绚烂的粉橘色, “在下还记得那一天,那天的风景如此刻一样,一样美丽,只可惜......” 易天恰到好处的,轻轻叹气摇头,随即又补充道:“之后,在下便一直在那白狐野与神樱山一带游离。” 九条裟罗微微颔首,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单凭这些,只需派人去绀田村和白狐之野询问一下当地居民,便能初步核实对方话语的真伪。 “阁下如此实力,有无兴趣来天领奉行作为我的下手?”九条裟罗抛出橄榄枝,语气认真。 “不了。”易天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坚定,“大将的好意,在下心领,但在下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如此,我倒也没有强求的资格。”九条裟罗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她还是拿出了自己的一块令牌,将其交给了易天,“可,如果阁下遇到急需帮助的地方,亦或者改变心意,我会在天领奉行等你。” 随即,九条裟罗起身,在饭菜端上来的那一刻,便已付钱离开。 真符合她的风格... 易天摇头心想,得到了情报就走,真是个不可爱的天狗。 不过和他也没有关系了,该混熟的脸也混了,而且还有令牌这种意外之喜。 “接下来...先搞定天狗,然后是社奉行,勘定...这个算了,在两个奉行这边转转,然后等有时间了,去愚人众那边......” ———— 接下来的两天,易天倒时常在清晨时分来到天领奉行的演武场。 倒也不是真有什么事需要九条裟罗帮忙,纯粹只是找个由头,以‘切磋武艺’的名义,和她过过招。 然而,令九条裟罗愈发震惊乃至难以置信的是,自己无论使用何种兵器。 ——刀、枪、剑、戟、棍、锤乃至她最擅长的弓,竟都无法逼得易天动用全力! 他甚至始终只用一柄训练用的木刀,每一次格挡、闪避、反击,都无比从容。 仿佛早已看透她所有的招式路数。 他的剑术给就九条裟罗带来的感觉... 就像是自家神明,那沉浸武艺之中数千年的剑术,无可匹敌的技! 而当九条裟罗询问易天的剑术是怎么练的,对方却总是叼着根草,懒洋洋地给出一个气死人的答案: 平日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易天:骗你的,实际上我没看过书,也不读报,喜欢垃圾食品,还经常熬夜。 雷神的武艺? 雷神的武艺确实强大,可终究是靠自己的努力提升上来的,虚浮不堪。 而我,可是靠着系统,一步步提升上来的! 高下立判!! 但我的系统也未尝不利! 趁着切磋的间隙,易天心神微动,调出了那久未仔细查看的系统面板: 【宿主:易天】 【实力:魔神。】 【已拥有: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慈】 【殿堂级剑技——王权;殿堂级剑意——王权;殿堂级能力——心理医生。】 【大师级马甲——王权(完整);】 【专家级能力——提瓦特通用语;专家级能力——美味老饕。】 【情绪值:】 第162章 小太阳和未来真太阳的会面 长野原烟花店,稻妻鼎鼎有名的军火头子栖息地,这便是今天易天来此的目的。 告别九条裟罗后,易天感觉可以去和社奉行接触了,但在此之前..... 他要去见见这稻妻小太阳。 “早上好先生!需要来些烟花吗?” 果不其然,易天还未靠近店面,门口处,一位橘发高马尾美少女,正活力满满的朝易天打着招呼。 长野原宵宫,社奉行家乌龟大小姐的好闺蜜,整个人充满了生命和活人的气息。 易天感觉就连太阳在这位少女面前都要黯淡下来——这是他对宵宫的第一印象。 “早上好,美丽的小姐。”易天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随后拿起店内一根烟花棒,放在眼前端详。 但毕竟是外行,于是易天看了几样烟花后,摇摇头,将其放下。 “诶?”宵宫见易天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于是询问,“先生对烟花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嗯...你们店里面能不能定做烟花的图案呢?”易天抵着下巴,思索后道,“而且我想要烟花图案很大,很大的那种,摩拉不是问题。” “原来只是这样啊!”宵宫拍着被绷带缠绕的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先生放心好了,您想要什么样的烟花图案,长野原都能给您定做,大图案也完全没有问题!” 开了几十年的烟花店,要是她长野原连这种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怎么能承包每年稻妻夏日祭的烟火大会呢? “那就多谢长野原小姐了,我大概需要...嗯,十种烟花,至于具体的图案,我会给你列表。” 易天从身后‘摸’出一个摩拉袋,可当手指数摩拉的时候却有些愣住了。 毁了,这段时间花钱太大手大脚,有些不是很够未来在稻妻的生活了。 就剩下几千万摩拉了,这该怎么活啊! 宵宫见易天的表情愣住,歪歪头,小表情疑惑,“先生...您是忘带钱了吗?没关系的,定金可以过段时间交付。” “不,并没有。” 易天还不至于拖欠宵宫的烟花钱,他一口气将定金和尾款结清,轻轻一笑:“长野原小姐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不过请放心,这点摩拉我还是能付得起的。” “毕竟我又不是奉行那些家伙,什么回扣款都敢吃。” “哈哈...看来先生不是稻妻本地人呢,毕竟没有本地人敢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说。”宵宫对于这个话题,也是显得有些局促,她怕易天是奉行那边故意派来探口风的人。 易天也看出了宵宫的犹豫,随即避开了这个话题:“嗯,我是一名侠客,是璃月人,去年夏日祭来到了稻妻,后因锁国令被困在这里...” 他将自己对九条裟罗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璃月侠客...”宵宫忽然扬起小脑袋想了想,随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惊喜道,“侠客先生是前段时间在花街那边被夺走神之眼的侠客?” “正是在下...不过长野原小姐无需用夺这个词,在下的神之眼是主动上交的。”易天无所谓的耸耸肩。 “诶?!”宵宫显得有些惊讶,“侠客先生还真是主动上交...两枚神之眼?” 因为宵宫是道听途说的缘故,所以传到她耳边,就是天领奉行和九条裟罗抢夺外来之人的神之眼。 “嗯。”易天语气当中似有所指,他嘴角微扬,毫不避讳道,“反正是两颗假的神之眼,九条大将要拿,就拿去吧。” 而这番发言,更是让长野原宵宫小姐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色更发浓重。 这种东西是能够在大街上随便说的吗?! 易天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随后转身摆摆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在下相信长野原小姐,不会随意吐露他人的秘密,所以...有缘再会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罢,易天踩着落叶的尸体,在‘沙沙’的欢送声中,逐渐远去。 留下一脸沉思之意,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 易天朝城外慢悠悠的前进。 路上,因为易天这奇怪的服饰,导致有想要上前检查易天身份的人,但都被九条裟罗的令牌挡了回去。 所以,易天就想,自己是不是该换身更符合稻妻本土品味的衣服? 比如和服什么的? 可这个天气穿和服...就和在璃月大冬天穿短裤一样,只会被嘲笑二笔的吧? 易天打消了穿和服的打算,他将这个念头甩开,准备回头去趟小仓屋,估计那边的老板会有推荐。 就在易天沉思之中,忽然,远处的位置,风带来吵闹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 易天诧异的抬起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流浪武士,将一位大概...五分之四个(魈)高的女生围在中央。 “喂!死狸猫!识相点就把摩拉给哥几个拿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为首的武士头头,气势汹汹,手中的大刀反射着凌冽的寒光。 不过这很奇怪,不是吗? 流浪的武士居然能够用得起那么好的刀。 而被围在中央的人...应该说狸猫,易天也认识,正是神里绫人手下的忍者——终末番,早柚。 别看她身板小小的,用的可是大剑,打起人来可痛了! 意识到又有瓜可以吃,易天手中自动刷新出一把瓜子,整个人边磕边朝那边走了过去.... 第163章 这刀镡爆率感人 “你才是狸猫!你全家都是狸猫!!” 众所周知,早柚有两个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第一,就是个子、也就是身高,由于某些原因,导致明明已经成年的早柚,如今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第二,就是称呼,早柚从不承认自己是狸猫,她只会说自己是貉。 “噗——哈哈哈!老大,你看这小东西个子不高,脾气还不小呢!”其中一位浪人嘲笑道。 “哈哈——快把摩拉交出来吧,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听说狸猫都会变身,你能不能变个美女给哥几个...乐呵乐呵呢?哈哈哈!!”浪人们笑得越发猖狂。 一旁看戏的易天发现早柚身上的怒气不断叠加,心想好了,这下两个雷都踩了,说话还那么难听,看来早柚要揍他们一顿了。 果不其然,在浪人的嘲笑声过后,实在忍无可忍的早柚飞起一脚就踹在了那名浪人的腰子上。 “狸猫打人了!” “是貉不是狸猫!!” 叮呤咣啷的一顿打斗后—— 早柚将地上所有浪人打趴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带着几分赞许意味的鼓掌声,由远及近,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好身手,阁下。”易天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笑意,缓缓走近。 早柚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发现对方身上的服饰... 不是稻妻,但有着武士的元素,也和这些浪人一样的家伙吗? 就在早柚飞速思索间,易天已经停在了那名被打昏过去的浪人小头目身前。 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在其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只搜刮出两枚品相普通的刀镡,不由嫌弃地啧了一声。 这破爆率简直和游戏里一样感人,刷半天就这点破烂。 紧接着,他单手挥了挥,瞬间,几台石棺拔地而起,将地上这几名昏过去的浪人尽数吞没,随即又无声无息地沉入大地。 这种人渣还留着干鸡毛? 做完这一切,易天看向一脸戒备的早柚。 对方此刻像是被侵犯领地后炸毛的猫,龇着牙,紧紧握着大剑,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你是谁?”早柚忍者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人很危险。 “易天,一个路过的璃月侠客罢了。”易天依旧是那套万金油说辞,语气轻松。 “方才注意到阁下似乎遇上了麻烦,本想出手相助,但...看来完全是在下多虑了,阁下的身手着实令人惊叹。” 早柚有些怀疑面前这个少年的说辞,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阁下若是不信,那就算了。”易天语气显得颇为‘无奈’。 “说实话,在下本来是打算去惩奸除恶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高处坐的太久,已经看看不清下面了。”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失言,顿了顿,微微颔首:“抱歉...好像与阁下说得太多了,世界之大,萍水相逢,我们有缘再会吧。” 说罢,易天随后越过早柚,继续朝自己本来的目的地——神里屋敷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早柚紧绷着身体,目送着易天离开。 对方步伐平稳,没有丝毫停留或回头的迹象,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偶遇。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她的小脑袋才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话语中的关键词—— 惩奸除恶? 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还有对方前进的那个方向....坏啦! 神里屋敷——! 早柚立刻意识到,这个家伙恐怕是冲自家的家主大人去的,立马朝易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前方看似悠哉的易天,早已注意到身后紊乱的风,意识到早柚追过来了。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计划通的笑意,随即双脚悄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束流光,在原野大地上奔袭。 速度之快,居然连开启‘悠悠球’模式的早柚都有些追不上。 “不会吧!怎么那家伙跑那么快啊!不会已经到神里屋敷了吧!!”就连急速遁走都没有看到易天的身影,这不禁让早柚有些焦急。 主要是神里屋敷内剩下的那部分终末番同事的实力...那群忍者还真不一定能够拦下那个家伙! 而且今天家主不在,唯一留在家中的,只有神里绫华小姐。 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估计他们都要分分钟切腹自尽! 快跑啊!死腿,再快一点!! 大概一分多钟过后,早柚才看到了神里屋敷,而她也注意到那道璃月侠客服饰的身影,正不紧不慢朝门口处的自家小姐慢慢走去。 “小姐小心!!”早柚情急之下,奋力高高跃起,朝易天攻去。 “呜呼流·偷袭!”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吃我全力一记大剑劈!! 呜呼流.偷袭! 正站在神里屋敷前似乎在等人的神里绫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扭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可刚一回头,她便惊愕地看到自家终末番的早柚,举着大剑,意图攻击一位看起来就‘弱小无力’的‘路过旅客’。 她樱唇微张,刚想出声提醒阻止,却发现早已来不及了! 早柚的大剑落了下来,在像是明镜一般平滑的剑身倒映中,易天那微妙像是得逞的小表情被映了出来。 中计咯,小早柚,你家白鹭公主马上就要出‘钱’赎你咯! 易天眸底深处,一抹鎏金色的光芒急速闪过。 随后,那嘴巴里面一直叼着的狗尾巴草上竟附着淡淡金芒。 嗖—— 狗尾巴草像是一根毒刺一样瞬间射出,精准击中早柚的大剑剑脊,强行改变了攻击角度! 轰!! 早柚的大剑重重地砸在易天身旁的空地上,顿时砸得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神里绫华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就想朝易天的方向跑去查看情况。 可她刚迈出两步,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弥漫的烟尘之中,易天毫发无伤地缓步走出。 而他手中,正提溜一只眼睛变成蚊香圈圈、彻底昏迷过去的早柚。 “啧啧啧...这谁家的小狸猫,这么凶?” 易天语气充满‘疑惑’,但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神里绫华身上,未曾离开。 第164章 和小乌龟的交锋 神里屋敷,一处静谧的院落之中—— 凉风瑟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悄然预示着冬日的临近。 它们静静躺在青石板上,等待着来年化作春泥,滋养新生。 易天捧起身前那杯热气袅袅的清茶,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暖意,轻轻抿上一口,任由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嗯...怎么说呢,味道尚可,但不如易天平时喝的冰红茶有劲。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对面正襟危坐的神里绫华。 少女保持着完美的仪态,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微笑看着他。 “刘海...”易天像是无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 神里绫华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识地拂过额前标志性的齐刘海,还以为是自己的发型出了什么问题。 “在下的意思是,”易天唇角弯起弧度,语气听起来颇为真诚,“神里小姐可以尝试修改一下刘海形状,说不定能发现一个更不一样的的自己。” 有一说一,虽然小乌龟的刘海很生硬,但架不住人家底子好,颜值能打。 不愧是曾经吃掉易天一万八千原石的女人! “承蒙阁下关心提醒,”神里绫华的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不过绫华目前还没有改变发型的想法。” 神里绫华瞥了一眼,像是睡着过去的,被易天放在身旁的早柚,不由心里叹气。 来者不善啊...... 而且哥哥还不在... 不行,绫华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每件事都依靠哥哥! 你可以自己处理这件事的!! 心里给自己打气后,神里绫华脸上挂起一抹不失礼貌、且无可挑剔的微笑: “不知...该如何称呼先生?” “称呼在下易天便好。”易天将茶杯放回面前矮桌,声音平静,“一名路过的,普通璃月侠客。” 普通侠客... 普通侠客能一招把她家终末番的神眷者打昏过去? 普通侠客能有拿狗尾巴草打大剑的?! 神里绫华内心无奈,可又没有办法,毕竟能拿狗尾巴草打早柚的,估计打她也只是随手的事。 “方才...家中护卫多有冒犯,惊扰了易天先生,还请千万不要在意。” 神里绫华‘唰’地一声展开精致的折扇,半掩面容,姿态优雅:“神里家定会好生管教,给您一个交代。” “家中护卫...”易天捕捉到关键词,脸上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神里小姐这是承认,她是您神里家的人了?” “这...”神里绫华暗道不好,面前这人可是难对付的狠。 “刚才那一剑可吓了一跳...”易天身体微微坐直前倾,给予神里绫华心理上的压力。“若非在下反应尚且迅捷,恐怕现在就东一块西一块了吧。” 但很快,他便收回这种略带逼迫感的姿态,重新懒洋洋地靠坐回去,还顺手在一旁早柚脑袋上敲了敲。 “不过神里小姐也无需紧张,在下也并非什么得理不饶人的凶恶之徒。既然无人受伤,此事便就此作罢,在下不会放在心上。” 他话锋一转,显得十分大度:“不过在下刚才稍微有些没收住力,将神里小姐的护卫打晕了过去,实在失礼,还请神里小姐先派人带她下去吧。” 神里绫华闻言一愣,她都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可没想到易天不仅一个条件没提,还先把人还给了她。 就不怕她收了人之后不认账吗? 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 神里绫华也不会拒绝,先是让人将早柚抬下去,随后她摆摆手,周围侍卫立刻退至远处,给他们留出一个独立谈话的空间。 “多谢先生体谅。”神里绫华再次致谢,言辞愈发客气,“如若先生之后路过神里屋敷,大可随时来此歇脚,喝杯热茶,神里家,绝非是怠慢客人之徒。” (我知道阁下的目的就是神里家,不妨聊一下目的,如果是可以接受的条件,神里家倒不是不能答应。) 见许久难得一见的‘谜语’聊天开始,易天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急不缓地回应: “热茶喝不急,不然会烫了嘴,在下还是比较喜欢细细品味...” (神里小姐的话术还有待提高,如此开门见山,很容易让谈判对手抓住把柄。) 神里绫华一听,好啊,接话接的那么顺,这家伙和哥哥是同一类人! 果然,笑得越好看的男人,切开里面越是黑的! 而后,她又听易天漫不经心补充道: “况且...在下还是习惯喝些璃月那边的茶水,稻妻...有些不合口味,也不知道社奉行有没有办法帮我搞到一些璃月的茶叶呢?” (我需要离开稻妻,回到璃月,所以需要借助你们社奉行的力量。) 这句话是一个精心抛出的钩子,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让神里绫华将话题朝眼狩令上转去。 果不其然,听了易天的话,神里绫华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实不相瞒...由于锁国令的原因,社奉行对于这些外来之物...也难以搞到。”神里绫华有些‘苦恼’的摇摇头。 “无妨。”易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随即干脆利落地起身,“既是连社奉行都无能为力,那么...在下便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这就像你买东西,对方报了个较高的位置,并不纠缠还价,而是直接作势离开,以此极大地打压卖家的心理防线和预期。 而用在这里,则是为了降低神里绫华的心理戒备,让对方以为自己仅仅是想寻找离开稻妻的方法,并对社奉行无法提供帮助而感到失望离去。 实则不然,如果易天想离开,只需要大喊‘冻结吧!冻结吧!’。 海上就会凭空出现一条歪歪扭扭的冰路,送他离开。 见易天真有离开的想法,神里绫华先是茫然了一下。 莫非...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对方真正的目的就只是离开这里,回到家乡? 易天的脚步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就在他即将踏出神里屋敷之际,神里绫华追了出来—— “先生,还请留步!” 易天停下脚步,屋檐的影子落在他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上,眼睛之中满是笑意。 ——如我所料... 第165章 这个朋友,我神里绫人交定了 神里绫人最近有些头疼,除了社奉行之外的其余两大奉行,如今已经学会了蒙蔽圣听,并且还时不时打压他们社奉行。 又因锁国令与眼狩令的缘故,民间积压的不满与怨气,也如暗流般逐渐涌动、升温。 如今的稻妻,就像一个被彻底堵死了所有出气孔的巨型高压锅,内部压力持续攀升,只等待一个临界点,便会爆炸。 “如果那传闻当中的旅者,能够抵达稻妻就好了...”神里绫人揉了揉眉心,轻声叹息,“外来的变数,或许能够作为突破永恒的契机。” 三大奉行当中,唯有他最在意外界的消息。 因为神里绫人认为,目前的稻妻在神的意志下,已经处于一种无法撼动、一丝一毫也难以改变的绝望境地。 而前不久,从愚人众那边花了些手段得到的消息,则是关于一位金发旅者,以及另一位黑发少年的消息。 但很可惜,他目前只知道金发旅者和黑发少年的名字。 即将回到家中,他特意站在门外,深吸了几口气,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争取不让丝毫负面情绪影响到家中的妹妹。 “绫华,我回来了。” 青年的声音温文尔雅,如同春风拂面。 然而,当神里绫人温和的目光落向庭院时,却不由得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男人? 哪来的男人? “哥哥你回来啦!”见哥哥回来,神里绫华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辛苦你在家待着了,绫华。” 神里绫人‘清澈’的目光落在易天身上,像极了一位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另外...这位客人,绫华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黑发少年...气质带着磐岩般的稳重感,可又给他一种如同蒲公英般的自由散漫。 这是神里绫人对易天的第一印象——一个特别违和复杂的人。 “这位是璃月来的侠客,易天先生,去年因为稻妻锁国被困在了这里,这次来找我们,就是为了寻找离开稻妻的方法。”神里绫华轻声解释道。 叫什么? 你说这看起来年纪不大、人畜无害的家伙叫什么?! 易天?! “易天...先生吗?” 神里绫人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又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遍,就好像真的没听清一样。 易天瞥了一眼黑心眼子的神里绫人,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脸上那极其短暂的不自然。 他眸底闪过一抹金黄,【心理医生】的能力下意识便要启动,正准备读取对方的表情...... 心中名为‘淡漠’的感觉比例扩大,不自觉的,在易天的心底蔓延开来。 但他本人毫无察觉。 ‘惊讶,疑惑,谋划,警惕,还有...欣喜?’ 即便有那股莫名的淡漠感干扰,大师级【心理医生】仍从神里绫人那像是面具一样的完美表情上,精确捕捉到这些情绪情绪。 是从九条裟罗那边听说过我?亦或者是手中有关于我的情报? 易天眸底的那抹金色缓缓消散,重新恢复了那种温雅随和、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我,神里兄,从神里小姐口中听说过你,但闻言不如见面...”易天起身,朝神里绫人拱手打招呼,“神里兄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俊秀一些。” 易天这温和的问候,并未让神里绫人放下心来,反而让他心中更为警惕。 他现在唯一疑惑的一点是...自己情报当中,易天明明是瘸子加瞎子,为什么... 是有奇遇,还是说并非本人? “既是绫华的客人,那易天先生便是我的客人。”尽管心中疑窦丛生,但面上的礼数绝不能有欠缺。神里绫人优雅地回了一礼。 “安排一下吧,绫华。”他转向妹妹,语气温“今日难得有贵客临门,我便陪易天先生小酌几杯,以示欢迎。” 将易天请入会客室,神里绫人找了个借口,迅速将神里绫华带到了另一处无人的角落。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稍稍收敛,压低声音开始询问关于易天的所有细节。 神里绫华将自己知道的,也就是从易天口中说出的,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告诉给了哥哥。 听完后,神里绫人陷入沉思,信息太少,疑点却太多,他需要派人去仔细核查。 “先稳住他吧。”神里绫人谨慎地嘱咐道,“目前尚不清楚是敌是友,底细不明,还不能贸然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 实际上,神里绫人很想感叹,我善良可怜的妹妹,你已经被人下套了。 毕竟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级上的对手。 可为了不打击自家妹妹想要帮忙的积极性,他也只好说的委婉一些。 “好吧...” 可聪慧的神里绫华,自然也听出来自家哥哥的言外之意,于是不免有些沮丧。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太过草率,连对方的真实底细都未曾摸清,就几乎要引为盟友,差点给哥哥添了麻烦...... 见神里绫华这副模样,绫人无奈,但也只能强挂笑容,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绫华,你想帮助哥哥这点,没有错。” 神里绫华乖巧地点点头,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哥哥,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说。” “是关于那位易天先生的...战力问题。” 当神里绫人听到易天拿狗尾巴草挡下早柚的攻击时,整个人瞬间沉默在了原地。 “怎么了...哥哥?”神里绫华难得罕见哥哥愣神,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你真的觉得易天先生不合适,我现在就去......” “不!” 神里绫华话还没说完,神里绫人猛地回过神,双手一下按住了妹妹的肩膀。 他表情毅然,像是知晓大义后的勇者,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绫华!刚才是哥哥不对!是哥哥说得太着急,我的意思是...你做得非常好!这位易天先生...”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是难有的严肃,字字铿锵: “——这位朋友,我神里绫人交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跟易天兄喝一杯! 神里绫人: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来了张SSR啊! 第166章 鸣神大社 狗尾巴草接大剑,兄弟我说实话,你比隔壁那个拿尼泊尔接关刀力劈华山的还要离谱 即使易天的身份暂时还未完全确定,但仅凭‘狗尾巴草接大剑’这一条,就足以让神里绫人的大脑认真思考,该怎么将易天这员猛将拉入自家阵容了。 神里绫人:我得易天兄,胜得十万雄兵! 觥筹交错,举杯浊影。 杯中映着天上冷月,怀内揣着浮生百梦。 在神里家两位兄妹的热情邀请下,易天也顺理成章地留下蹭饭。 席间,神里绫人谈笑风生,言语间却不断试探、旁敲侧击,试图从各个角度核实眼前这位少年的来历。 也就是要确定,面前的这个少年是否为他情报当中的那位‘变数’。 不过目前易天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于是,无论对方如何拐弯抹角的盘问,易天只是一口咬死,自己是一年前的夏日祭来的,随后被困在了这里。 见无法从易天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神里绫人最后也只好作罢。 谢绝了神里家留宿的好意后,易天裹着略显单薄的衬衣,独自步入了稻妻的夜色。 夜已深... 山林间已经快要听不出虫儿的鸣叫。 而远方那座灯火葳蕤的稻妻城,却依然传来隐约的奢靡歌声,仿佛与这山间的清冷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各方棋子都在逐渐入场,想必...过了年后,等旅行者抵达,这场关乎稻妻未来的大局,便要真正拉开序幕了。 易天站在影向山附近的浮空平台上,他望向山顶那颗贯穿历史与时间的神樱树,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淡粉色的樱花瓣。 系统商城里面忽然刷新出这东西,就算系统说它不是故意的,易天也绝不相信。 【留存往日之影:三枚外观类似樱花花瓣的特殊道具,拥有能够提取某样物体记忆,或者将记忆复制存档的道具。】 樱花...出现在这里,这应该算是一个相当明确的提示了吧。 深夜的神樱大社,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参拜客的足迹,唯有几盏长明的石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晕,勉强驱散着夜的深沉。 那种植在神社周围的荧惑花,在夜色中静静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如同满地星辰,将此地衬托的仿佛人间绝境。 神樱大社,也是鸣神大社,乃是稻妻最大、也是唯一存在着魔神眷属的神社。 不过易天这次的目的可不是八重神子那只喜欢捉弄人的屑狐狸。 趁四下无人,他隐匿身形和气息,如同隐入空气当中的青烟,无声落在了神樱树前。 “这狐狸...还真把神樱树修剪成她喜欢的模样了啊。”易天抬头,看着奇形怪状,活像个大狐狸脑袋的形状的神樱树啧啧称奇。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次来不是赏景的,易天便打消给神樱树换个发型的想法。 他将掌心那枚散发着微弱柔光的【留存往日之影】,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神樱树树干上。 紧接着,那花瓣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如同水滴融入江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树干,只留下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光晕,旋即隐没。 于此同时,易天也得到提示:【留存往日之影】复制中...预计需要七天时间。 七天...倒是可以接受,毕竟和初代雷神——巴尔,有关的东西,易天也不指望这一万多情绪值三套的道具能够瞬间复制。 让系统记下时间,并设置七天后提醒自己,易天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还未迈开步伐,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雷神的神之心...按照剧情,现在好像正被那只粉毛狐狸保管在鸣神大社里吧? 既然这具身体是第三降临者被撕碎后的,那么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和神之心产生共鸣才对。 之前触碰岩神之心的时候,易天便获得了一部分(绝大部分)神之心中的力量。 虽然之后把神之心扔给了达达鸭,但那部分力量好像留在了自己的身体中。 所以易天就想,如果自己取得雷神之心,会不会也能够获得其中一部分力量? 说干就干,易天正准备打开上帝视角,好好探查一番这鸣神大社之时...... 系统忽然提醒他,如果要将视野完全覆盖整座鸣神大社,散发的力量波动可能会引起天守阁那位的注意。 毕竟在稻妻传说当中,神社便是巫女通神、与神明交谈之地。 没办法,易天只好打消在这里全开【上帝视角】的想法,将距离压缩到周围五米后,他准备一间房一间房找找。 时间还长,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熬夜就会死的病秧子了。 而且,易天寻找神之心也不算困难。 检查七间巫女休息的房间,加上两间厨房,和三间会客室后... 易天找到了一间挂着画卷和书卷的书房。 “应该就在这间书房里面了。” 易天心想,随后轻轻一推,门没上锁,应声而开。 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书房。 木架上整齐摆放着成套成套的轻小说,旁边的茶几上还散落着几盒包装可爱的零食,以及各种造型的甜点。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樱花清香? 他目光锐利,甚至在地板的光滑处瞥见了一两根......异常柔顺的、泛着淡淡光泽的粉色毛发。 就在易天即将踏入其中之时...... “哎呀呀~如此良辰美景,风起虫鸣...”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悦耳女声,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响起。 “这位趁着夜色来访的...小贼,要不要和本宫司共饮一杯呢?” 第167章 那你还不快去给我倒 月光如霜雪流地,将神社内照得一片清朗。 易天微微扭过头,看向那位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垂眸含笑打量着他的妩媚女子。 高挑纤细的身材曲线在月光下勾勒得淋漓尽致,粉白相间的巫女服完美贴合身形,衣襟被高高撑起,显露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长发如瀑,尾端松松束起,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颈侧。 一双妖魅的紫瞳,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鸣神大社的主人、雷电的眷属,喜欢捉弄人的狐狸宫司——八重神子。 “大意了...”易天完全转过身,语气‘苦恼’,仿佛在责怪自己的疏忽,“差点忘了,宫司大人在隐秘身形这方面的天赋不可谓不低。”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我周身十米...”他眸底冒出一抹金黄,又迅速隐没“放眼整个鸣神大社,估计也就宫司大人一人了。” 八重神子闻言轻笑,接着闲庭信步般的逐渐靠近易天,周身雷霆电弧闪烁,散发出淡淡的威压与危险的气息。 “小贼...既然知道本宫司的名号,还敢来我这里偷东西?” 易天摊摊手,在确定力量能够瞬间调动后,瞳孔当中的火焰缓缓熄灭,他无奈轻叹一口气: “这可算不上是偷,我只不过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遗产罢了。” “有趣~”八重神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属于你的东西?我这鸣神大社里,可没有小贼的东西。” 她忽然来了兴致,纤手一挥,竟真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易天进入书房: “但你若是今天真能在我这书房里,找出任何一件你能证明是‘属于你的’东西,本宫司就破例一次,放你安然离开。” 易天见状,也不客气,径直走进书房,四下快速扫视,感知力也悄然扩散开来,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可奇了怪了... 按道理来说,神之心应该在这间书房中,可就算易天扩展【上帝视角】的范围,也不能捕捉到神之心一分一毫的影子。 不在? 易天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而这时,身后的八重神子却是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他背后,一只纤纤玉手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口吐幽兰: “怎么了...亲爱的小贼先生,没有找到你遗失的宝贵遗产吗?” 她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戏谑的威胁,“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戏耍本宫司呢?” 易天瞥了这屑狐狸一眼,心想果然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屑狐狸的话,在剧情中,对方说把神之心当垫桌脚的垃圾,估计也只是开玩笑。 或许...神之心就在这狐狸身上。 不过该怎么让她拿出来呢? 不过,该怎么让她主动拿出来呢? 易天心念电转,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随即他一巴掌拍掉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目光越过书架茶几,最终定格在某沓手稿上。 “就是这个了,小说的原稿。”易天捏着那沓自己送去八重堂的手稿,单手一挥,将原稿收入系统空间。 “你说这是你的稿子?”八重神子目露疑惑。 众所又周知,屑狐狸平生有几个喜好,油豆腐、自家神明、小甜品、以及轻小说。 当她见到稿子消失后,就像是被抢了骨头的小狗,一对狐耳立马不满的支棱起来。 “你把我的稿子藏哪了?”她一把抓住易天的衣领,似有逼问之意。 “想要?”易天对她的威胁视若无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可以,拿些东西来换,就当是八重堂给我的稿费了。” “稿费...”像是接收到了关键词,八重神子重新上下打量这个少年。 和黑田描述的一样,璃月侠客似的装扮,似乎能对上号,莫非他真的是正主找上门来了? 但凡事不能如此轻易下定结论,八重神子还是准备先把面前这小贼关起来,防止他带着那份堪称完美的稿子跑路。 滋啦滋啦—— 细微而危险的紫色电弧开始在她指尖汇聚,空气中的雷元素变得活跃起来。 就在紫色电弧涌动之时,八重神子忽然敏锐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异样...湿润而潮湿。 她惊讶抬头看去,只见房间当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心哦,宫司大人。”易天指尖跃动着淡蓝色的柔和光晕,非常好心地提醒道,“水...可是会导电的。您这满屋子的珍贵藏书和手稿,要是被不小心燎一下,那可就太可惜了。” 他确实不是很想在这里和八重神子直接动手。 毕竟那个人偶就在天守阁,如果打斗把她引过来可就好玩了。 虽说易天如今也是魔神级,但魔神之间亦有强弱。 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对付人偶倒不成问题.... 但那个土妹子就是真打不过了,而且就自己那么特殊的存在,肯定会被影那个缺心眼的砌进神像里。 然后路过的人见到被砌进神像后的自己都会来一句... 呦!安杰天! 而八重神子犹豫的原因是...这里是她的专用书房,而这里很多轻小说,都是珍藏许久的初版,她不想破坏这些东西。 所以,再三权衡过后,八重神子还是放开了易天。 “正确的决定,八重宫司大人。”易天理了理被捏出皱纹的衣领,随意坐下,并给八重神子递过去茶几上的一份小甜点,“来点吗?” 动作自然的不像话,好像他才是这所房间的主人一样。 八重神子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愈发饶有兴趣的神色。 她笑眯眯地、姿态优雅地在易天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她感觉今天晚上肯定有好玩的了。 “甜点免了,大晚上的,我可不想让身材走样。”八重神子拒绝了易天递过来的甜品。 “那真是可惜了,喝茶吗,八重宫司大人?”易天又问。 “也不用了,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觉呢。”八重神子轻轻摇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折扇。 “那就...”易天眨眨眼,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给您倒杯热水?” “嗯...”八重神子用扇子抵着下巴,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随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好啊~” 然后她就看到易天往后舒服地一靠,用那双清澈又理直气壮的眼睛看着她,非常自然地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给我倒?” 第168章 不给我就不要了 “我?智慧与美丽并存的八重宫司大人,去给你一个小贼倒水?”八重神子微微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的表情。 “是啊。”易天唇角勾动,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堂堂宫司大人,不会不懂得待客之道吧?” “这要是传出去...啧啧啧,恐怕有损您的声誉啊。” 这句话可把八重神子气笑了,还待客,不把你这个小贼抓起来打入大牢就该谢天谢地了,你现在居然还倒反天罡的让我 “小贼...好,我给你去倒水!”八重神子像是被气笑的表情,“可话先说在前面,若是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就算今天那个人机来了,都保不住你!” 说罢,八重神子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去给易天准备热水。 而易天倒也不着急,更没有趁机溜走的打算。 他就那么悠闲地坐在软席上,颇有兴致地拿起旁边八重神子珍藏的几本精装版轻小说,随意地翻看起来,仿佛真是来做客的。 不多时,八重神子回来了。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水壶,没好气地‘咚’一声放在茶几上。 然后给易天斟上满满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动作幅度刻意地大了些,溅出几滴热水。 “说说吧,稿子的事情。”她在易天对面重新坐下,侧身慵懒地靠在一个软垫枕上,单手支颐,斜着眼看他。 “呼——”易天端起茶杯,象征性吹了吹热气,刚想尝一口八重神子大人亲自倒的热水。 却眼尖的发现,这狐狸脸上忽然挂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在水里下东西了?” “八重宫司大人可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八重神子又瞥了他一眼,“只是突然发现,你这小贼,倒是有几分姿色...怎么样?要不要留在我鸣神大社,谋个职位呢?” “算了,我对狐狸过敏,特别是漂亮的狐狸,最会说谎。” 易天放下茶杯,手腕一翻,两叠厚厚的手稿凭空出现,被他分别放在了桌子两侧。 他指着其中明显更薄的一沓,说道: “这是第三部故事的下半部分,如果你需要这些,那么需要支付给我一些代价。” 八重神子拿起那部分稿子,快速扫了扫几眼,但仅仅是这几眼,她便银牙咬紧—— “什么叫都写死了!你这小贼还有良心吗!”她强忍住将易天细细剁成臊子的想法。 本来前两部就已经够伤人的了,本以为到了第三部,历经磨难后总会是个苦尽甘来的甜美结局,没想到这个无良作者居然变本加厉! 易天按下八重神子准备继续翻看稿子的欲望,淡淡道:“故事可以待会儿看,我的稿费呢?” “你要什么...摩拉?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目光由戏谑变为审视。 八重神子手指绕无意识卷着淡粉色的发尾,她已经确定,面前这小贼确实是这本书的作者。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因此放松警惕。 相反,她很好奇,这家伙大半夜来鸣神大社的目的是什么,莫非就是为了给她要稿费? 怎么可能?! 易天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两个条件,当然,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条件,不会让你去为了一份小说,然后去刺杀你家将军之类的事情。” “说说看。”八重神子示意易天继续。 “第一,我这段时间在稻妻城的花费...不超过两千万摩拉的情况下,记在鸣神大社账上。” “可以。”八重神子几乎没怎么犹豫。 这本书肯定能够大卖,如果锁国令能够结束,那么别说两千万,单凭这套书,赚两个亿都是绰绰有余,所以八重神子也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易天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雷神之心借给我玩两天。” 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脸上表情凝固了,她怀疑自己这两天看刀子给自己看的出现幻听。 什么叫把雷神之心给你玩两天? 你怎么不说把天守阁上那位雷电将军借给你玩两天呢?! “你是愚人众的人?”八重神子的目光立刻不善下来。 “不是。”易天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再重复一遍,我只是一名路过的、普通的璃月侠客,当然,信不信,在你。” “如果我要是说不给呢?亲爱的小贼先生?”八重神子表情继续改变,饶有兴趣地笑着追问,想看看易天还能有什么花招。 可易天接下来的反应倒是让她大感意外。 只见对方毫不在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甚至还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的泪水,像是真的困倦了一样。 “不给就不给了呗...我又不是非得求你拿出来。”他语气轻松,“买卖不成...仁义在。” 说罢,易天干脆利落的起身: “既然宫司大人舍不得,那就只有执行第一个条件了,麻烦您记得给我准备个鸣神大社的信物或者凭证什么的,到时候我在城里挂账也方便些。” 他好似真的对神之心毫不在意一样,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动作没有一丝留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易天微微扭过头,半张脸隐在月华映出的阴影中,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笃定的平静: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需要提前告知八重宫司大人。” “因为您家那位长期宅在一心净土里神明大人的‘不作为’,稻妻这片土地上,好像快要有压抑不住的火烧起来了。” “而这把火...一旦燃起,恐怕会如同星火燎原般,点燃整座稻妻。” “之后...若旅者不来破局,我也未必能将她,从净土之中带出。” 第169章 女士:你怎么在这! 给八重神子留下这句话,易天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完全消失在八重神子的视野之中。 估计今天晚上有狐狸要睡不好觉咯~ 至于神之心,即使暂时拿不到也无所谓,反正易天有的是时间,他和那只屑狐狸来日方长,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的是。 未来的几天,易天为了不让那狐狸那么轻易的找到,开始主动隐藏起自己的踪迹。 在每日和九条裟罗的友好交流后,下午他便会前往社奉行,去和小乌龟或者腹黑哥下下将棋。 嗯...结果肯定是易天全输,不管和谁下棋,易天都只有输这一个结果。 直到有一天,神里绫人告诉他,愚人众有一批外来的家伙入境,听说里面有执行官那个等级的人物,问易天想不想跟他去看看。 “新来的那位执行官...是【女士】罗莎琳吗?” 易天和神里绫人并肩走在前往使节馆的路上,二人手里各捧着一杯加了珍珠的奶茶,边走边喝,气氛看起来倒是颇为闲适。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和适应,两个黑心眼子的家伙也是渐渐熟络起来。 “嗯,根据线报,这次明面上,至冬的使团只来了一位执行官。如果情报无误的话,她应该就是你口中的【女士】。” 神里绫人吸着杯中q弹的珍珠,心情看起来居然还算不错。自从易天来了之后,他可是找到了天天光顾奶茶店绝佳理由—— 因为客人喜欢喝奶茶,我身为家主,不得陪一个? 易天:实际上,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喝珍珠奶茶。 进入使馆会场后,发现稻妻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以及其余两大奉行的领头人差不多都已到齐。 九条孝行见神里绫人姗姗来迟,身边还带了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年轻面孔,当即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哼——真是好大的面子啊,神里家主。让我们这么多人都等着你一个?” “就是就是。”一旁立马有人阴阳怪气上来,“而且神里家主,这次可是稻妻奉行和至冬使团的专业会面,你带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是想做什么?未免太不把会面当回事了吧!” “还未到约定的时间,在下来的也算及时。”和易天待的久了,就连神里绫人都不免的沾上他的口头禅。 “况且这位阁下是我神里家的贵客,也有资格出使这场会面。” 神里绫人面带微笑,毫不怯场地迎向那些或质疑或不满的目光。 尽管他年纪不大,可论手段和心机,丝毫不比在场的这些老东西差。 气氛一度陷入压抑,就像是尚未被点燃的火药桶。 毕竟长期以来,在三大奉行的明争暗斗中,社奉行一直处于被其余两家联手打压的境地。 而对于三大奉行之间的弯弯绕绕,易天则显得没那么有耐心,他一向不是主动挑事的人,但也绝不是谁都能当成软柿子随便捏两下的主。 于是,在那些嘈杂的指责声中,易天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众人,直接锁定那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女士】。 他开口,声音不大,讥诮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许久不见,【女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身边总会围着一群喜欢聒噪乱叫的野狗呢。” 易天说起话毫不委婉,他也完全不需要给这些个所谓的家主面子。 而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这个炸药桶,其余几位家主纷纷唾沫喷子飞起。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社奉行就是这个态度对待外国友人的吗!” “我看你这神里家家主,也真是当到头了!” 对此,易天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甚至还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仿佛周围这些处于愤怒状态的家伙只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而被直接点名的【女士】,此刻有些发愣的看向下方这个少年,心中震惊。 ——为什么蒙德和璃月的新神会在这里? 莫非是摩拉克斯那两个老家伙,和雷神做了什么交易?这才把易天送到这里的? 关于易天的身份,【女士】自然知晓,毕竟那枚岩神之心,就是经由对方之手送给达达利亚,并最终由她带回至冬的。 可无论她怎么想,也无法理解易天为何会出现在稻妻,并且还和社奉行混在一起。 “你...”【女士】尝试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怎么在这?” 她需要弄清楚易天在这里的目的,不然接下来的计划,都可能因为这位突如其来的‘变数’而彻底失控。 毕竟,一尊神只,哪怕只是一尊新神,其所带来的影响和变数,也绝非她一个执行官能够轻易处理和掌控的。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叫嚣得最凶的那几位家主,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 他们目光惊疑的在易天和【女士】身上来回打量,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朋友请我来玩。”易天大拇指指了指神里绫人,回答的极为随意,“不过,我没有想到这里居然围了那么多烦人的东西。” 【女士】瞬间明白了易天的态度和立场,她眼神一冷,不再看那些低等家族的家主,单手随意地一挥。 霎时间,从会场四周的阴影角落中,无声无息走出数名戴着面具的债务处理人。 他们动作迅捷,几乎是‘请’着那几位刚才叫得最欢的家主,将他们‘送’出了会场大门。 “这下清净了。”【女士】重新将目光投向易天,语气恢复了那种高傲而冷淡的调子。 “如果你只是被社奉行家的小鬼邀请来观光,那么我想,接下来这些枯燥无味的议论内容,你大概也不会感兴趣。” 说着,【女士】‘啪’的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特蕾莎,你的恩人来了,带易大夫离开这里,好生招待。” 第170章 镰鼬牌助听器 特蕾莎,是易天曾经在璃月时,偶然出手保下的一位雷萤术士。 不过易天倒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现在在【女士】手底下做事。 正如女士所言,他易天不太喜欢那种虚伪客套的氛围,于是干脆起身离场,打算拿愚人众的钱,去给小太阳宵宫捧捧场。 特蕾莎安静地跟在易天身后,保持着约半米的距离。 她双手交叠垂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步伐拘谨,动作间透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恭敬。 感觉气氛有些沉闷,易天索性放慢脚步,主动开口攀谈: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加入公子的阵营,毕竟那家伙算是执行官里,比较...嗯,正常的一位了。” 特蕾莎闻言,轻声回答:“是【女士】大人主动提出带我离开璃月的。而且...大人她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不近人情。” “是吗...”易天易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回想起阿蕾奇诺对女士的评价。 ——一个傲娇的人。 闲聊间,两人已来到了长野原烟花店。 今天依旧是元气满满的小太阳值班,眼神极好的宵宫老远就瞥见了易天模糊的身影。 等人走近确认后,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力挥着手打招呼,橘色的高马尾随着动作活泼地晃动。 “你好呀!璃月的侠客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你的吗?”宵宫的声音如同夏日阳光。 “你好,宵宫小姐,在下今天是来把剩下的尾款结清的。” 易天话音刚落,身旁的特蕾莎便适时上前一步,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北国银行支票递向宵宫。 “诶!这么快就要结尾款?可我还没有做完烟花呢。”宵宫目光扫过那张支票,顿时便被上面的数字吓到了,连连摆手拒绝,“而且、而且!侠客先生你给的也太多了些吧!” 一张五百万摩拉的支票,这可直接顶得上长野原一个月的利润了! “不必在意。”易天轻轻将支票拍在了宵宫的手中,微微压低声音道,“烟花的事情交给宵宫小姐我很放心,况且...这钱是愚人众替我出的,收下便好。” 说罢,他脸上重新挂起那抹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至于烟花,倒也不急,只需在今年年底前交付给在下就好。” 即使易天这么说,宵宫依旧面露难色,因为这些定制的烟花即使用上最好的材料,也根本用不了那么多摩拉,可如果不收下的话...恐怕易天先生又该不高兴了。 就在宵宫左右为难之际,稻妻真‘龙’——长野原.龙之介背着手,慢悠悠地从街道拐角处踱了回来。 “怎么了宵宫,怎么能在客人面前露出这副表情呢?” “啊!老爹!你下棋回来啦!”宵宫一看是自家老爹,随即上前,将易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龙之介听完,原本悠闲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易天一番,随即目光看向那张支票,语气沉重地开口: “小伙子,这五百万的酬金...远远超过了我们所要付出的东西,所以很抱歉,长野原不能收下你这张支票。” 易天见老人家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示意特蕾莎换出一张合适的支票,重新交给了易天。 “刚才宵宫小姐说...龙之介先生去下棋去了?”易天脸上挂起一抹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知道龙之介先生愿不愿意和我来上一场将棋,在下最近也是沉迷这款游戏,手痒的紧。” “诶?”宵宫见易天要和自家老爹比试,凑上前去,小声俯在易天耳朵旁说,“侠客先生...我老爹实际上是个臭棋篓子,而且棋下的很烂,平时都是大家让着我老爹......” 下棋下的烂? 那可真是太好了! 别说下棋了,易天和别人玩游戏,基本上就没有赢过。 除了上次和一斗斗虫,拿出来的那个超大号甲壳虫给对方撞翻了,其余唯一赢的一次...还是和空打麻将作弊赢的。 半个小时后...... 易天一脸沮丧的垂下头,面前是已经被龙之介杀的丢盔卸甲的棋盘。 “我输了...没有让龙之介大人尽兴,真是我的错。” 拼尽全力还是做不到吗...... 龙之介在其他老头那边输了那么多,在易天这里不知怎地,手感极佳。 随即,龙之介连忙将易天和特蕾莎请进店内坐下,示意宵宫快去给客人沏茶。 茶满七分,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易天面前,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十足的歉意: “抱歉...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让小兄弟见笑了。” 易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他目光落在龙之介的耳朵上,带着些许关切口吻问道:“龙之介先生,您的听力问题...是什么疾病导致的吗?” “嗯?什么溜冰?我老头子可不会溜冰啊。”龙之介听力阅读依旧发挥正常。 “老爹!人家问你是不是因为得病,所以才听力下降那么快的!”一旁的宵宫声音放大,凑近父亲耳朵重复了一遍。 随即,她转向易天,再次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和无奈的笑容:“侠客先生,您也看到了,我老爹他这耳朵...唉...” “无妨。” 易天手腕翻转,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小小的,像是耳机一样的黑色物体。 他动作轻柔而自然地将它扣在了龙之介的一只耳朵上。 “怎么样?龙之介先生,现在听得清楚些了吗?”易天的声音温和。 龙之介先是觉得耳廓一凉,随即感觉易天那原本有些模糊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摸了摸那只耳朵,又诧异地看向一旁满脸关切的女儿。 “怎么了老爹?”宵宫见自家老爹这副表情,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语气担忧。 “我...我没事...”龙之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只是,这只耳朵...好像,突然又能听清楚了...特别清楚...” “真的吗老爹!” 宵宫则是显得极为惊喜,要知道因为自家老爹的耳朵,她可是拜托过不少医生,就连神社当中的那位宫司大人,都对老爹耳朵的问题束手无策。 而易天,只是在一旁稍稍抿了口杯中清茶,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空中某处——那别人完全看不到的系统界面上。 【镰鼬牌助听器:龙之国的黑科技,比你奶奶的耳朵还要好使! 有效范围:单耳。 持续时间:永久(除非损坏)。 售价:1000情绪值。】 一千情绪值,倒也不能算是很贵...... 第171章 消失的人 在外面逛了好一会儿后,易天重新回到了大使馆,【女士】这边的谈话也已经结束。 “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你会在自己的封地履行神职呢。” 【女士】姿态优雅的端坐在主位上,纤细的手指轻握着高脚杯的细柄,轻轻摇晃着杯中那猩红的液体,透过荡漾的液面,能够注意到少年那慵懒的躺姿。 易天享受着特蕾莎的按摩,目光微微移动,落在【女士】脸上,【心理医生】无声运转,读取情绪,随后安逸的闭上眼睛。 “别担心,罗莎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我虽有插手此地的念头,可并不打算阻止你们女皇的‘全收集’大计。” “神之心这种东西...我若是想要,恐怕你们女皇还真的无法全都拿走。” 【女士】倒是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岩神之心就是对方让出来的,如果易天硬要留下,他们愚人众也没有办法去一位新神这里强取。 世人都传言,愚人众执行官的前三席拥有着比肩魔神的实力。 可魔神之所以被尊为魔神,便是因为祂们执掌着世界的某种‘权柄’。 这种源自本源的力量,才是真正令人敬畏、难以正面抗衡的存在。 “所以...”【女士】压下心绪,再次开口,“你不远万里来到这锁国的稻妻,是与那位雷之神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没有,那人机还不知道我现在在稻妻。”易天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接过特蕾莎递来的日落果咬上一口。 嗯,甜的。 “她不知道?”【女士】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一尊神明的悄然入境,其性质无异于一颗长着腿的核弹大摇大摆走进了自家门口,那位神明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她若是知道,恐怕是不能容忍我这种存在,停留在这片即将迈入永恒的土地上。” 易天对于稻妻的存在,就好似一枚即将完成的精细机械组中,忽然多出的一枚齿轮零件。 无论其初衷如何,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影响乃至破坏整个系统的既定运行。 而稻妻那大人机根本就是死脑筋,怎么可能会让易天在稻妻待那么长时间? 除非那个宅女出面下令了,不过这就更不可能了,他与雷电影素未谋面,对方没有任何理由纵容他。 雷电影:我突然之间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道理如此...罢了,只要你不准备打扰愚人众的行动就好。”【女士】也想不通雷神放过易天的理由。 毕竟那死脑筋的人机,总不能和风岩二神一样,也看上易天了吧? 给稻妻添一个小将军? 这太扯了,又不是在写轻小说。 “我只能保证不影响你们最终的结果。”易天却在这时摇了摇头。 “我需要获得雷神之心,确定一些东西,不过之后会给你们的,毕竟那东西对于我来说...”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轻轻吐出几个字,“嗯,有些很不吉利。” 肯定不吉利啊! 那是自己这原本身体上的骸骨,就跟活人天天抱着个,自己的骨灰坛子在大街上乱走一样。 他易天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听到易天要获取雷神之心,【女士】的眉头先是微不可察的蹙起,但一想到对方真的对神之心不感兴趣,心中的质疑便稍稍压下。 【女士】只是淡淡回应,语气中带着执行官应有的自信:“愚人众有办法取得雷神之心,之后会给阁下一些试验的时间。”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有把握拿到手,到时候可以借你研究一下,但前提是,你不准干扰我们的计划进程。 但知晓一切的易天,可不相信这神之心到了愚人众手里,还能给自己试验的时间。 雷大炮直接带着神之心跑路了! 还试验的时间! 你看散兵那家伙见了雷神之心,就跟黄毛见了宝箱一样,拦都拦不住! “我还是那句话。”易天感觉在愚人众这边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我只会保证,最后的结果不会变。” 【女士】目送着易天慢步走向门口,眸中思绪流转。 可就在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易天的动作却骤然停了下来。 易天转过身,表情是【女士】从未见过的沉重与严肃,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对了,罗莎琳,你...”他问道,语气带着一种试探,“还记得在蒙德,是谁杀了安娜.斯塔西娅吗?” “安娜.斯塔西娅?” 【女士】见易天表情严肃,还以为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人物,于是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这个名字。 在易天的设想中,安娜是【女士】的下属,提及她的死亡,即便不引起愤怒,至少也该有一丝不满或惋惜的情绪。 然而,他猜错了。 【女士】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思索了良久,脸上却只有纯粹的困惑,最终她还是放弃似的摇了摇头。 她疑惑的目光直直对上易天那深邃的双眸。 下一句话,让他那提起的心,彻底落入了深渊。 “没听说过的名字。是你在于至冬的某位友人吗?需要我帮忙查查?” 易天站在门口,保持着半推开门的姿势,仿佛被定格了一般,过了许久。 他微微叹气,接着转过头,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特蕾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特蕾莎,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从孤云阁那边离开吗?” 特蕾莎虽也是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记得,是因为属下发现了奥赛尔的异动,所以才赶回去向公子大人汇报。” 此话一出,易天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神色...... 果然...暗影的痕迹,已经开始被抹除了。 “有什么问题吗?”【女士】自然也注意到对方情绪的不对劲。 “没...” 可易天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瞬间敛去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唯有平静。 他最后的的声音,随着那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被彻底隔绝在了门外,消散在走廊的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72章 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荧忽然察觉到,钟离最近一段时间老是跑她们这所小院子里来,也没什么正事,只是带上一副棋盘,坐在石桌旁,自己和自己下棋。 于是,还以为钟离先生老年痴呆犯了的荧,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轻声开口问道: “钟离先生,最近看你状态不对,老是发呆,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可钟离似是在发呆,又像是在仔细观察着面前的棋局,目光落在双方棋子之间,仿佛在看向更远的位置。 直到荧第二次提高声音呼唤,他才缓缓抬眸,那双金棕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恢复了往常的沉静。 “抱歉,旅者。”钟离轻叹了口气,随后仰起头,望着秋意将尽、正迈入冷冬的璃月天空,说道,“最近沉迷残局,所以有些走神。” 荧仍旧一脸不解,毕竟钟离可是活了那么长时间的老家伙,有什么棋局是能够让他思考数日,也想不通的吗? 于是,荧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钟离面前的棋盘上。 只见,红棋此刻损耗两兵两马,直车杀入腹地! 而黑棋,损耗两卒一马一炮。 荧不理解,这明明还没有损耗多少棋子的局面,怎么会被钟离说成残局呢? 还未等她发问,钟离已伸手将一枚黑炮轻轻推进一步。 旋即他不再看棋,而是缓缓起身,目光落向庭院中那棵依旧挺立的梧桐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荧也自然注意到了钟离的目光,她想起当初易天之前随口说的话。 ——这颗梧桐活不长时间,今年秋后就差不多要败了。 但易天很明显的说错了,直到璃月港步入初冬,这棵梧桐非但没倒,反而在凌寒之中透出一种顽强的固执。 “旅行者。”钟离忽然出声,声音比平时显得有些飘忽,“过段时间...天气转寒,可能要下雪,注意保暖。” ...... 都说稻妻的天气和神明的意志有关,可今日的雪花,却好似鸣神的突发奇想,带着细碎和安静,慢悠悠的在整座鸣神岛上飘荡。 神里屋敷,易天一人坐在院中石凳上,一旁桌上的茶水早已放凉,再无一缕热气升腾。 他望着似是被银素笼罩的影向山顶,号称永不凋零的樱花,也于此刻飘飘然的落下,在天地间划出淡痕。 忽然,一柄淡色的油纸伞轻轻倾过,遮住了他眼前的飘雪。 易天抬头,正对上小乌龟那双有些担忧的湛蓝眼眸,天白蓝的短发被寒风吹得微微拂动,映着雪光,显得清澈。 “易天先生,外面下雪了,快进屋吧。” 被神里绫华这么一提醒,易天才后知后觉的回神,感觉脑袋有些许发痛,揉了揉眉心。 “抱歉,绫华小姐,在下刚才在想些事情,所以有些出神。”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短暂停留,像是雪独有的衬托,又慢慢消散在逐渐激烈的雪潮之中。 他裹了裹自己身上,那前段时间,小太阳从小仓屋给自己定做的冬季大衣,从神里绫华手中接过那把油纸伞,然后撑起,二人并肩朝着那闪烁着温暖灯光的屋内走去。 “易兄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今日的神里绫人,也是罕见的没有出门。 他闲适地靠坐在被炉边,手中捧着八重堂新发售的轻小说,一旁小几上那杯珍珠奶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不过绫人兄不必担忧,我此刻的状态,并不会影响今日与宫司大人的谈话。” 易天也靠着被炉坐下,今天是神里家和八重神子约谈的日子,一开始他是准备避开八重神子视线的,但想了想,觉得还是没有那个必要。 今天是他抵达稻妻后的第二个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神里家两兄妹的羁绊也在逐渐加深。 同样羁绊加深的还有,卖烟花的小太阳,喜欢斗虫和相扑的大聪明一斗,以及在他的调教下,武艺逐渐精进的九条大将。 “我并非是怕误了谈话,而是真的担心易兄的身体。”神里绫人吩咐下人,让他们去给易天准备一份姜茶暖暖身子。 前段时间,神里绫人因为有些私事,需要去九条阵屋那边一趟。 而易天那时也显得无聊,所以提出要和神里绫人一起去的想法。 在路过无相之火那边的时候,易天心血来潮,想去打个boSS玩玩。 于是,他当着神里绫人的面,三拳给身为元素造物的无相之火打回了地脉。 打那之后,神里绫人对待这位友人,越发亲切与‘敬佩’。 三人闲谈片刻,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心知是那位宫司大人驾临,神里绫人起身,准备亲迎贵客前往专用的茶室。 虽眼下这房间温馨舒适,但用以招待鸣神大社的宫司,终究显得随意了些。 易天却仍不慌不忙,翻着手中那本还未看完的轻小说,眼瞥到只剩最后几页,便笑了笑对神里兄妹道: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神里兄妹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里绫人走之前道了句‘记得将姜茶喝了’,之后二人便去迎接那位宫司大人。 不多时,姜茶到手。 易天手指抚摸着白瓷茶杯传来的温热,浅浅啜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甘甜的滋味缓缓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 此刻绫人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和八重神子谈起了话。 应该...再等等,等神里绫人表示出自己的想法和态度,自己再入场也不迟。 第173章 八重神子:小贼! “所以...宫司大人,社奉行的请求就只有这些,您看?” 会客室内,神里绫人刚向八重神子表述出自己对待眼狩令和锁国令的态度,以及社奉行其中的立场,语气平和却不失家主风范。 八重神子坐在主位上,怎么说呢,她也不是对社奉行的立场和安排不满意... 只是感觉对方的想法,在某些地方,有些过于理想化。 八重神子纤细的手指轻轻像是无意识的,轻轻敲了敲桌面,俏动的唇角微微扬起,她撑着半张脸,饶有兴趣的看向神里绫人,轻声问道: “安排我倒是满意,不过...对于即将和反叛军诞生的战争,你们为什么会以为,社奉行能够凭借外力参与其中?” 八重神子说到这,狐媚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打量。 她说到这儿,目光倏然一凝,带着几分审视,“莫非...你以为,单凭你社奉行中的那些忍者,就能执行斩首?或者是动摇战局?” 神里绫人面对八重神子的质疑,脸上只是挂起淡淡的笑,听着那由远及近、稳步走向会客室的脚步声,摇了摇头答道: “神里家...终末番确实没有影响战争的力量,但宫司大人,神里家最近结识了一位朋友,或许他可以做到。” “哦?”八重神子疑惑,“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够动摇一方战场的结局呢?” “还是说...堂堂社奉行的家主,莫非要亲自前往那混乱的战场?” 神里绫人并未明说,只是微笑着看向正门的位置,八重神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携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却笑得一脸闲适。 “许久不见,宫司大人。” 易天裹着大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八重神子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老友串门般自然。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场上唯一空着的位置,也就是八重神子身旁。 “你这...小贼......” 八重神子这段时间为了找易天,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上次对方临走前说的那些谜语,让她好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小...贼?”神里绫华眨了眨眼,目光在易天和八重神子之间来回移动,满是好奇,“易天先生,还和宫司大人有着过节吗?” “算不上过节。”易天抢在八重神子造谣他之前开口,语气轻松,“之前去了趟神社,不小心和宫司大人有过一些误会罢了。” 他目光转向正气得暗暗磨牙的八重神子,平淡的表情似是挑衅,但又像是威胁: “我说的没错吧,宫司大人。” 忽然,八重神子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主意。 她表情蓦地一变,竟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仿佛被负心人抛弃的模样,声音软下: “你这偷心的小贼,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宫司面前,当初是谁那么心狠,说此生此世都不愿和我见面的?” 实际上,易天捕捉到八重神子情绪改变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对方要作妖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而当易天视线扫过神里兄妹,发现二人表情极为同步的,先是露出一抹惊讶,随后是思索,最后变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抱歉,易天先生,我和哥哥没想到,你与宫司大人居然......”神里绫华展开折扇,挡住自己的表情。 神里绫人则是面带微笑,有些鼓励的目光看向易天:“易兄...自从你我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你是个很有故事的男人。” “果然,我没有看错你。” 太厉害了易兄,连这狐狸都敢泡,我神里绫人认可你了! 这都哪跟哪啊? 易天心中无奈。 他看着八重神子那略显得意的眼神,顿时计上心头。 易天冷哼一声,干脆顺着她的话演下去,表情忽转沉痛: “当初明明是你选择了离开,说这辈子都要和将军大人携手白头,怎么?现在却道起在下的不是了?” 还有高手?! 神里绫人他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本以为这只是二人之间的小矛盾,谁承想居然还牵扯到了将军大人? 接下来的东西不会是自己不能听的那种吧? 八重神子一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和易天飙戏: “嘤嘤~小贼,你休要胡搅蛮缠,我与将军大人清清白白,倒是你,与那鬼族的赤鬼不清不楚,你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解释!” “你和将军大人入住天守阁彻夜未归。” “你和那赤鬼共泡私人温泉!” “你这狐狸洗澡从来不洗尾巴!” “你这小贼刷牙从来不刷门牙!!”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像是两名吵架的小学生一样,吵到后来 弄的一旁的神里兄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俩人低头喝茶的喝茶,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反正就是装出一副很忙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吵累了一样,八重神子气喘吁吁的停下。 易天也懒得再搭理这狐狸,本来预想着,只是一场普通的会谈,被这狐狸弄的连谈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两人各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眼神不经意间再次对上。 “你瞅什么?”八重神子挑眉,一副‘还想再战吗’的表情。 易天眉头也是一挑,毫不惯着,双手打开,一副尘遁.九族剥离之术起手的模样。 “我瞅你......” 没等他说完,神里绫人已微笑着起身,绫华也默契地合起折扇。 “我们突然想起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绫人语气自然。 “二位请慢聊。”绫华笑容温婉,动作流畅。 随后,兄妹二人极其同步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迅速而优雅地退出战场,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第174章 听天由命吗? 到最后,兴许是吵累了,反正八重神子是没有再和易天争论的力气了。 难以想象,身为两国之君的易天,以及一位现雷神麾下最具权势的宫司,居然能够因为一点小事,吵成这个样子。 说起来也怪,明明在蒙德的时候,易天便感觉自己体内神性增长,可当他靠近八重神子的时候,却又没有了这种感觉。 是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自己身上增长的神性吗...... 但脑子里面思绪太杂,易天有些思索不清,他干脆先不去想,手腕转动,一瓶冰镇冰红茶出现在手中,随后仰头,咕咚咕咚喝下。 “呼——活过来了。”易天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空瓶精准地抛入角落的垃圾桶, “喝的什么,给本宫司也来一份。” 八重神子也是和易天吵得有些有些口渴,于是毫不客气地朝易天伸出手,朝易天索要那看起来就不错的冰镇小饮料。 易天翻了她一个白眼,但也没有小气,手腕再次一甩,新的国窖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八重神子面前。 “我去叫绫华他们进来。”说着,他便要推门离开。 “等等!”八重神子连忙叫住了易天,脸上的戏谑收敛,表情尽显认真之色,“你前段时间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易天耸耸肩,语气平淡,“说实话没什么用,我只是想单纯吓吓你。” 他这句话没有说谎,当时真的只是说两句谜语,想吓一吓八重神子而已。 不过现在这句话落在八重神子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仿佛是因为当初拒绝交易神之心,导致易天此刻不愿多说,随意敷衍。 “小贼......”八重神子低声啐了一句,却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当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她面前,估计也不是泛泛之辈。 况且就算让奉行下命令去捉拿易天,估计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直说吧。”她决定换个方式,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在易天胸口前转圈,语气带着一丝妖娆的魅惑,“我若是要请你帮我把那土妹子拉出来,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八重神子相信,易天肯定知道些什么关键——能够将影拉出来的关键。 但易天很显然不知道八重神子的脑补,虽然他知道如何打开一心净土,但奈何自己不是黄毛,也不想被稻妻通缉。 “做不到,至少现在的我做不到。”易天摊摊手,实话实说。 “嘁——真小气,不愿说就不愿说了。”八重神子撇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之后,易天将待在外面‘欣赏雪景’的神里兄妹叫了回来。 八重神子已然恢复了那般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和人吵嘴的不是她。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主位上,狐媚的眸子带着深思,缓缓扫过眼前三人。 “神里家的小子...你很不错,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帮手。”八重神子目光落在神里绫人身上,语气带着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夸赞。 但随即,八重神子语气一转:“不过...你怎么能够确定,单凭这家伙,就能左右战争的动向?” 战争不是儿戏,在这座真实的提瓦特,可没有像小混混打群架一样的战争,每一次碰撞,都至少是上千人的对冲。 在八重神子看来,易天再强,也不过是和九条裟罗一个级别的,虽然不弱,但也不足以扭转战争走向。 但很可惜,她猜错了。 神里绫人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随后向八重神子详细讲述了一下,易天当时是怎么三拳打死一只无相之火的。 听完后的八重神子默不作声,只是表情奇怪的看着易天。 三拳打死无相之火? 就他? 易天见八重神子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瞬间眉头一皱。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恰好能望见的神里家的练武场。 “练练?” 只要八重神子答应,易天发誓,肯定把这狐狸打的毛都掉下来。 “算了吧,我不提倡暴力。”八重神子也看出易天想揍她的小心思,开口拒绝,随即看向神里绫人,“实力我就不怀疑了,那么名椎滩那边的具体事宜,就交给你们社奉行了。” “希望宫司大人能够信守承诺,神里家会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神里绫人拱手,郑重致谢。 至于八重神子承诺的内容...并不是能够给神里家带来极大利益的条件。 而是易天提出的条件,他可以出手帮助社奉行与八重神子,但代价是... ——今年冬天,八重神子必须以鸣神大社宫司的身份出面,施压并协调三大奉行,倾尽全力,帮助稻妻境内所有平民百姓,度过这个严寒的冬天。 易天曾不止一次抵达那些个小村落,所见的,是民生凋敝... 人们眼中光几乎完全熄灭,虽未到易子而食的惨境,但饿殍冻骨、绝望轻生者,绝非个案。 太沉重了。这座国度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永恒’,其子民所背负的代价,已然超出了极限。 在荧到来之前... 在命运的剧情开始之前,易天所能够做到的,就是让更多的人,活过这个冬天。 但他也清楚,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与永恒的意志面前,终究显得渺小。 所以... 饶是易天,此刻也只能于心中长叹一声,将那复杂的情绪压下,化作一句轻不可闻的低语: “听天由命吧。” 第175章 成为小将军的前兆。 清晨,寒意料峭,一如既往的,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刀剑相击声,准时在天领奉行的演武场中响起,惊散了栖息在屋檐上的几只早雀。 易天手握一把肋差模样的短刀,表情很是轻松,随意的抵挡和闪避,便能够接下来自九条裟罗那密不透风的攻击。 阳光初绽,映照在那交错的刀锋上。 最后,他瞳孔微微一缩,捕捉到九条裟罗一个破绽。 ‘铛’的一声脆响! 易天手腕骤然发力,一记迅捷如电的上挑,竟是将对方手中紧握的长刀直接击飞出去! “进步很快,裟罗。”易天微笑着,由衷地鼓掌称赞。 “呼——真是个怪物。” 九条裟罗轻呼一口气,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刚才对方那看似随手的一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透过长刀直达手腕。 “易天,你难道真的没有和我一起工作的想法吗?”九条裟罗再次开口邀请,这大概已是这个月不知第几次的尝试了。 她惜才,很欣赏对方的品性。 “不必,在下说过,还是更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 易天将肋差收回刀鞘,随手挂在了一旁的刀架上,他搓了搓手,长长呼出一口白雾,等着九条裟罗去将训练服换下。 他的目光掠过演武场结着薄霜的围栏,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这天气也是越来越凉了...也不知道奉行下发的棉服和柴粮,能不能到那些普通居民手中。” 距离他和八重神子的交谈已经过了两周,而支援各个村落的政策和命令,也已经下达。 不过具体的实施,也就不是易天能够管的了了,他没有那么多精力...... “走吗,一起去用些早餐。” 没过几分钟,九条裟罗已换上平日那身服装走出,收敛了练武时的锐气,对易天发出惯常的邀请。 “可。” ...... 二人并肩走在稻妻主街上,晨曦为街道铺上一层淡金。 两侧的居民与商户对于这对奇特的组合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不少人主动笑着朝易天打招呼,语气热络。 “侠客,前段时间的绯樱饼可还合胃口啊?” “侠客,多谢你上次在野外的出手相助了,这些自家种的萝卜不成敬意,请您务必收下!” “侠客,今天天气冷,喝碗热汤再走吧!” “侠客......” 易天在稻妻的人气,便如同当年在蒙德一般,靠着一桩桩的实事逐渐积累了起来。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便又有登上小将军的人气了。 现在稻妻城内最少四成的人,都知道出现了璃月侠客这道人物,正气凛然,乐于帮助弱小,并且还有一手高超的医术。 来到那家熟悉的早餐摊档,老板一见易天和九条裟罗走近,便了然地点点头,不用吩咐,自然地朝后厨吆喝了一声,准备二人惯常点的套餐。 “看不出来,你在稻妻城内...名声还算不错。”九条裟罗似乎意有所指,“明明之前你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不是吗?” 易天当然听得出九条裟罗在说什么,虽然在下面村落的调查中,九条裟罗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白狐之野一带的居民都说,附近一带确实有易天这么个人物。 可九条裟罗还是对易天的身份有所怀疑。 “这点现在还重要吗,裟罗?”易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含笑着反问,眼神清澈坦然。 九条裟罗凝视他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淡淡说道:“确实,但无论之前如何,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和易天的相处,九条裟罗也是彻底认可了这位朋友,无论是其深不可测的武艺,还是看似散漫实则坚守的人品,都让她不得不心生敬佩。 用过早餐后,和以往一样,二人准备在此分别,不过这次,易天却在离开前叫住了九条裟罗。 他说过段时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日,所以最近的早晨的练习,可能要不能按时到场了。 九条裟罗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具体缘由。 她看着易天,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我明白了,若有需要我相助之处,欢迎随时开口。” 走在花见坂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易天远远便注意到荒泷一斗那显眼的身影,正在一处货仓前吭哧吭哧地搬运着沉重的木箱。 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团白雾,久岐忍则站在一旁,正与一位看起来像是货主的人认真交涉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荒泷一斗似乎是工作结束了,带着老板结算的摩拉刚准备离开,便注意到在街边站着等待的易天。 “哈哈!易兄!”荒泷一斗立刻带着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大笑声,三步并作两步地凑近,用力拍了拍易天的肩膀。 “一斗兄又上夜班啊...”易天看着友人眼下的淡淡黑眼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你是鬼族,但老是在这大冷天的熬夜干活,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这么耗吧?” “哈哈——小事小事!本大爷的身体好的很!” 说着,荒泷一斗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结果力道没控制好,顿时把自己捶得一阵猛咳。 “咳咳!不好意思,易兄,让我...咳咳!!” 易天和一旁早已习以为常的久岐忍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 “阿忍...你跟着你老大,真是辛苦了。”易天也是被整无语了。 只能说不愧是一斗,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唉~要是老大能有易天先生一般省心就好了。”久岐忍微微叹气。 “哈哈...不好意思啊易兄,刚才确实有些用力了。”荒泷一斗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摸着后脑勺,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道。 “没事,一斗兄只要注意,不要再和别人对赌吃豆腐拉面就行了。” 易天拍了拍一斗的肩膀,接着提了一嘴自己过段时间可能要离开的事情。 “哦!我懂,易兄,你走的这段时间,兄弟我会帮你看着这一片场子的!”荒泷一斗立刻挺起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我又不是稻妻黑帮...算了,一斗兄,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可不要再去挑战裟罗了。” 易天想起来,前段时间,荒泷一斗在大街上拦住巡逻的九条裟罗,说要和她光膀子比相扑。 于是九条裟罗忍无可忍,在大街上揍了荒泷一斗一顿。 于是,荒泷一斗差不多有两天时间没有下床,到最后还是易天听说,上门去给荒泷一斗治好了。 第176章 我相信,侠客先生一定会来帮我的 “哇哦~这套衣服还是很适合侠客先生的!”宵宫像只欢快的小鸟,围着易天转了两圈,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她上下打量着这身由自己亲自定做的新衣服,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嗯嗯!不错不错!看来宵宫姐姐的眼光还没有下降!” 易天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是宵宫为了感谢他给出助听器的谢礼。 这段时间他老爹天天戴着那助听器上大街上溜达,逢人便炫耀,说这是自家女儿一位了不得的朋友所赠,听力好的连隔壁街老王头的放屁声都能听到。 “在下倒是不否认这点,”易天很是自然地微笑,回以夸赞,“毕竟宵宫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也理应拥有与之相配的出色审美。” 他感觉和小太阳待在一起很放松...或许,也可以说这是火元素神之眼持有者的独特魅力? 嗯,你说对吧,迪卢克。 易天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哼哼~那是当然了!”宵宫双手叉腰,大大方方地接下赞美,脸上写满了小得意,“宵宫姐姐的审美,可是一等一的好哦!公认的!” 这段时间和易天的相处,二人的关系也比之前更加熟络,是比普通朋友还要更近一分的关系,多了些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亲近,宛如一对兄妹。 有时候,宵宫也会兴高采烈地拉着易天去野外放烟花,或者是去逛夜市分享刚出炉的零食,亦或者是坐下喝着热茶,聊着天南地北。 易天也极其不服气上次在将棋上输给龙之介,于是隔三差五便来店里找老爷子对弈,试图一雪前耻。 不出意外的,易天全输。 之后他也是看开了,不管自己玩什么游戏,哪怕是猜硬币那么简单的东西,在不作弊的情况下都赢不了。 所以有段时间,易天来找宵宫聊天的次数比较多,每次来都会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 “对了,宵宫,有一个问题我之前就想问了。” 易天仰头望了眼寒意瑟瑟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身旁女孩,那身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过于单薄的外套和长裙,不禁关切道: “你...穿这么少,真的不冷吗?” “嗯...”宵宫拽了拽自己较薄的外套,又拽了拽易天厚实的大衣,“我倒是没有感觉到很冷,可能...是因为我有神之眼的缘故吧。” 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理由,反正在易天认识的人中,不怕冷的...就只有优菈和宵宫这两个人了。 一个是能够在雪山拿冷泉泡澡的狠人,一个是大冬天还只穿着单薄外套的小太阳。 不过两人的神之眼属性截然不同,一冰一火。 而提起神之眼,易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表情严肃下来,他盯着宵宫的眸子,低声提醒道: “裟罗告诉我,最近天领奉行抓神之眼抓的很严,你分发和上交假神之眼的事情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宵宫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又不是小孩子,侠客先生不用操心那么多的。” 易天没好气的伸出食指,朝对方干净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在野外拿火元素力点烟花,差点被士兵抓到了。” “要不是我给你解围,估计你早就进大牢里吃饭了。” 就一次偶然放烟花的时候,当时易天说是要去买两杯奶茶,让宵宫先去放烟花。 可谁知道,这丫头不带火石,竟准备直接拿神之眼的元素力点烟花,而这一举动,也是被路边巡逻的士兵抓到。 之后易天抵达,从商城里给宵宫换了一个小型的,能够戴在手指上的那种喷火机解围,不然早就被人抓起来了。 “嘿嘿——” 宵宫却一点也不怕,反而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倒映着是易天那看似责备却弥漫着担忧的表情。 她心情极好的背过手,脚尖地掂了掂,身体朝前微微倾靠,朝着易天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 “因为我相信呀,就算我真的不小心闯了祸,把事情搞砸了,侠客先生你也一定会赶来帮我的!就像上次一样!” 小太阳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弄的易天都不好意思继续追究对方的责任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真是服了你了...” 紧接着,易天话锋一转,询问道:“烟花怎么样了,我过段时间可能要稍微离开一下,如果做好的话,我就直接拿走了。” “做好倒是做好了,不过...”宵宫眉头蹙起一个很可爱的疑惑,手指戳了戳易天的胳膊,“侠客先生...要去哪呢?” 易天倒也没有隐瞒,坦言道:“要去一趟名椎滩那边,或者说...去阻止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毫无意义的战争。”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够看到,那受到鲜血浇灌而成的血斛,肆意盛开。 “会有危险吗?”宵宫下意识追问,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担心。 虽然知道易天很厉害,但战争这个词,听起来就让人不安。 “不会的。”易天收回目光,看向她,眸光之中是自信的坚定。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 “不过千数之军,就算真动起手来,我一人,一剑,便足以压的他们所有人,不敢再妄动刀刃。” 第177章 三拳打死剑鬼,大将我是普通侠客 “易天先生,此番前去,请务必多加小心。” 神里绫华莹蓝色的眼眸中盛满对友人辞行前的担忧,她将神里家珍藏的一柄,名为雾切之回光的宝刀,送给即将离去的易天。 “此刀名为‘雾切之回光’,乃我神里家所藏珍品之一,愿它能助先生一臂之力。” 雾切是当时雷神仿造的梦想一心用来赏赐给手下大将的刀刃。 而这把是雾切之回光,是雾切碎掉之后再用雾切的碎片重铸的,赐予了雾切的名号命名为“回光”。 虽然对比起易天的王权剑要差很多,但也算是一把不错的刀刃。 “放心吧,差不多个把月的时间,在下就能回来了。”易天接过长刀,入手微沉。 他手腕轻抖,‘锃’的一声轻吟,一抹寒光出鞘,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划出几道流畅的弧线。 感受着刀身挥动时那近乎完美的顺滑,易天随即满意地将其归鞘。 他看了眼愈发阴沉的天空,细小的雪粒已经开始零星飘落。 他顺手将一件深色的蓑衣披在身上,斗笠压低,顿时多了几分浪客天涯的孤傲与侠气。 实际上,如果按易天的实力,暂时压制名椎滩的冲突,根本用不了三天时间。 而之所以要告诉对方,这件事处理要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在解决完名椎滩的冲突后,他要返回璃月过节。 “嗯,那么绫华也不多啰嗦了,”神里绫华微微颔首,喉中叮嘱化作一句祝福,“祝先生一路顺风,武运昌隆,早日归来。” 接着,她静静地立于门前,目送着那披着蓑衣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与漫天飞雪的交界处...... 雪渐渐变大,这是这场冬日内,很平常的一场雪。 易天沿着道路以极快的速度奔袭,风雪迎面扑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排开。 很快,一处村落映入眼帘。 绀田村—— 天气严寒,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证明着屋内存在温暖。 村民们如今的生活还算安稳,至少在三奉行与鸣神大社的联合援助下,他们有希望能挺过这个艰难的冬天。 易天按了按被风吹得有些晃动的斗笠,脚步未曾停留,越过村口那尊狐狸石像,径直奔向更远的荒野。 而在他走后,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子从石像后探出,她戴着狐狸面具,望着易天消失的方向,低头沉思。 “神樱...”她轻声喃喃,“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神樱的气息......” 花散里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风雪,遥望山巅神社所在。 她的身影如同往日幻影般,逐渐变淡,最终彻底融入纷飞的雪幕之中,再无痕迹。 —————— 绯木村,这里是受魔神怨念污染严重的一处村落,村中几乎已无生人,唯有几名老者,守候在这最后的村庄。 今天五郎他们的任务,是负责清理村庄一带的野伏众与被污染的魔物。 可不巧的是,这些脑子跟有泡一样的野伏众,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去挑衅那台足足能够使用风、冰两大元素力的魔偶剑鬼。 结果可想而知,野伏众顷刻间便被剑鬼无情剿灭。 而随后,不出意外地,这台冰冷的杀戮机器,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五郎一行人身上。 “后退!后退!离开它的攻击范围!!” 五郎嘶吼着,手中弓弦因急速拉动,而产生令人牙酸的嗡鸣。 他不仅要抵挡魔偶剑鬼的攻击,还要帮助受伤的队友后退。 可单凭五郎一人的力量,想要拦下这只已经进入狂暴模式的剑鬼,自然是有些难度,更不要说还要分心保护自家队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郎的体力也是在逐渐下降,他喘着粗气,体内的元素力也已经消耗过半,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下来。 魔偶剑鬼拖着那庞大的身躯,一步步朝五郎逼近,手中那凝聚着寒冰与暴风力量的长刀高高举起。 可就在这时,它就像是脑袋短路一样,忽然停下了动作。 在五郎诧异的表情下,魔偶剑鬼忽然转变了方向,它竟僵硬地扭转身体,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侧后方的山崖之上。 只见漫天狂舞的风雪之中,一道披着蓑衣的身影正从山崖高处踏雪疾冲而下,速度极快! 来人正是赶路状态下的易天,然而高空中风雪太大,视线严重受阻,他并没有注意到下方的五郎,以及正在蓄力瞄准他的魔偶剑鬼。 嗖—— 狂暴的风刃凭空斩出,漫天的雪幕被剑鬼突兀的撕开一道口子。 而在风刃出现的刹那,易天也同时感知到下方袭来的刀光, 青翠色混杂着冰雪的刀光,像是月牙般的平滑斩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 来不及多想,易天眉头一皱,几乎是本能反应,雾切之回光瞬间出鞘! 无需任何的蓄势,只是单纯的剑意,在他眸底黄金闪耀的那一刻,弥漫天空的雪幕便被璀璨的剑光横向斩开。 下方,五郎与他的队员们无不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天空中那道借助反冲力短暂悬停、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身影。 易天的视线越过被斩开的风雪,与下方抬头望来的五郎有了一个短暂对视。 “反叛军?”易天喃喃低声,思绪涌动,最后做出决定。 ——先打入反叛军内观察观察情况,倒也是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本来打算直冲珊瑚宫然后把心海关进鱼缸的的想法稍微放了放。 金色的眼眸转动,最后牢牢锁定在那已经处于二段蓄力状态下的魔偶剑鬼。 不好意思了,剑鬼兄,我可能要展示一下,怎么样三拳打死你了。 不知怎地,明明身为纯粹造物的剑鬼,此刻却忽然升起了一种惶恐的感觉...... 第178章 有的人,却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我名五郎,海只岛反抗军大将,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五郎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就在刚才。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拦,甚至差些将他们小队团灭的魔偶剑鬼,却被对方三拳两脚打成了拼多多。 此刻的易天正把玩着魔偶剑鬼的脑袋,在手中不断抛动,嘴巴里面还发着像是见到‘新奇玩意’的啧啧声。 “易天,璃月侠客。”易天淡声解释,“此次前来,是听说反叛军在招募人手,欲前来加入。” 五郎眉头下意识皱起。 对于这种来历不明、实力却强得离谱的危险人物,海只岛向来持谨慎态度,绝不轻易接纳。 毕竟变数太大了...若对方是幕府或奉行派来的间谍,对整个海只岛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 五郎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组织语言婉拒...... 轰! 却见易天像是丢石子一般,随手将魔偶剑鬼的那颗脑袋扔出去。 随后那颗脑袋如同炮弹般嵌入不远处的山崖中,像是镶嵌在木板中的铆钉,裂纹如蛛网般朝四周蔓延,看得五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太好了!易天阁下!”五郎一扫表情严肃之色,像是遇到许久不见的老友,热情握紧易天的手,大力摇晃起来,“我们反抗军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只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五郎的尾巴处于下垂状态,并且双腿无意识的夹紧。 开玩笑,他有种预感,如果五郎敢说一个不字。 易天能够把他们几个全都和那魔偶剑鬼一样,拆开然后镶墙上。 他威胁我!他一定是在威胁我吧! 易天自然也是注意到五郎不自然的反应,和即将开启棘背龙形态一样的姿态。 他有些无奈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轻松一些: “安心些,五郎兄,在下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此行确实是为相助而来。” “我知道,阁下正气凛然,一看就是正义之士!”五郎连连点头,语气诚恳的近乎夸张,“如若阁下不嫌弃,不妨和我们返回营地,如何?” 实在是没招了的五郎,为了不成为镶在墙上的艺术品,只能开口邀请易天前往反叛军中。 中途,易天不管怎么解释,说自己没有恶意,是来帮你们的,可五郎都不相信。 只会一味地点头附和:“啊对对对!阁下说得是!” “我们明白!完全明白!” 眼看和这狗子说不通,易天也放弃了和反叛军大将交谈的想法,还是决定见到心海之后,就把她塞鱼缸里面关起来。 然而很不巧,据五郎告知,心海目前并不在前线营地,而是坐镇更后方的珊瑚宫本部,似乎是那边的封印出了些问题,需要她亲自处理。 于是,在五郎忐忑的请求下,易天只好暂且先在反叛军的营地中待下...... 来到反叛军的训练场地,眼前是几十名尚且稚嫩的新兵,正拿着粗糙的石矛和几乎快要散架的破烂弓箭进行着艰苦的练习。 喊杀声虽响亮,却掩不住装备的简陋。 “五郎兄,你们反叛军的武器...是否有些落后了。”易天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疑惑。 他实在难以想象,装备如此悬殊,为什么反抗军能够将幕府军打的后退三百里,直到名椎滩外。 “这...不瞒阁下,”五郎聊起这个,耳朵微微耷拉下来,脸上露出些许窘迫,“我们反抗军中的武器一直处于极度紧缺的状态。所以,通常只有最前线的战士,才能配备上合格质量的武器。” 易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心下明了,这背后恐怕少不了愚人众的功劳。 为了维持稻妻内乱的平衡,榨取更多价值,他们很可能一边向反抗军输送邪眼这种危险的东西,一边又在暗中制约幕府军的推进,故意让出一些地盘。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等稻妻城中的大人物们彻底失去耐心,就是九条裟罗亲自前往战线的时候。 到那时,面对整装待发的幕府精锐,如今尚能僵持的反抗军,恐怕就再难有还手之力了。 “五郎兄...你说,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易天望着逐渐被素白覆盖的山林,缓缓开口。 “为了生存。”五郎回答的毫不犹豫,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而锐利。 “为了能让海只岛的大家,能让所有被眼狩令和锁国令压迫、被无情夺走希望的人,有一条活路,有一份能期待明天的权利。” 高官城中笙歌作乐,百姓匍匐跪求天悯。 就连这普普通通的一个冬日,都需要易天协助,让三奉行联合鸣神大社出手帮忙,这才能让百姓平安度过。 所以...稻妻从根本上来说,就和璃月蒙德完全不一样。 它是个需要从根本改变的国度。 “很好的回答...”易天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份回答,随即,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问道,“五郎兄,你们反叛军中,是不是有位叫哲平的人?” “哲平?”五郎低下头仔细思索一番,“有,他现在在另一个新兵训练营,阁下和他认识吗?” “不认识。”易天轻声回答,目光似乎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我只是想见见他。” 那至死也未被神明注视之人。 易天并非说要去强行改变他的结局... 以他的视角来看,哲平更像是这上万普通士兵当中的一个缩影。 他们大多无力,大多渺小,大多最终只能无声地消逝。 而唯有哲平还算特殊,他得到了邪眼,拥有能够以命相搏的力量。 可... “更多的时候...”易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悯的叹息,“有些人,却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啊。” 雪静静地落着,覆盖了训练场上的足迹,也仿佛要覆盖掉所有的声音与痕迹。 第179章 心海大人被掳走了! 次日,待到雪稍微平息,天地间只剩下破碎的雪沫飘洒时。 易天跟随五郎,来到战线相对靠近后方的一处新兵训练营。 和之前看到的新兵训练营别无二致,这里的器械也是残破不堪,根本不能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训练场地。 训练的草靶早已破烂不堪,简陋的顶棚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那就是哲平,阁下。”五郎抬手指向训练队伍中一个格外卖力的年轻身影。 那青年脸上带着倦累,眼神却异常专注,即使动作因疲惫而有些变形,仍咬牙坚持着。 “嗯...我看到了。”易天手指搭在胳膊上,无意识的敲打。 那深邃的目光落在哲平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天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新兵训练的方式,在他看来存在着极大的问题。 “这是谁教他们的,学这些没有用处的杀人技巧?”易天眉头皱起,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没用的杀人技巧...”五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可...不教给他们杀人技巧,教给他们什么呢?” 易天轻轻摇头,语气沉静,却一针见血: “杀人技巧固然重要,但他们首先得有一副能撑得起在战场上施展这些技巧的体魄。” “否则,再精妙的招式,在体力耗尽后也只是任人宰割的花架子。” 俗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就算技巧输给了对方,拥有体质的你至少还能逃跑。 不要扯什么,战争开始就决不能后退这种话, 从始至终,这场因神明意志而起的冲突,在易天看来更像是一场残酷的儿戏。 对于这些被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而言,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话虽如此...”五郎面露难色。 “实不相瞒,阁下,从很长时间前开始,海只岛的物资供给便已经有些支援不上,士兵们吃不饱饭,能量补充不上,就算想要提升体质,也没有办法。” 现在正值严冬,大部分农作物都处于无法收获的状态,而在海只岛这片土地盐碱化本就严重的地方,粮食短缺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易天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而通过五郎这么一点醒,他才终于明白... 幕府军那边究竟是放了多大水分,才能让体能、补给全面落后的反叛军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唉...”易天轻叹一口气,目光从刻苦训练的新兵上扫过,最终落在五郎身上,“五郎兄,你们的现人神巫女,在哪,恐怕我有些事情,需要和她聊聊了。” “这...现人神巫女大人,现在还在珊瑚宫,恐怕阁下......” 五郎委婉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易天便抬手打断了他。 “放心吧,五郎兄,我若是要对现人神巫女下手,整个反叛军加起来都拦不住我。” 易天看向五郎那略带思索的眼睛,随即朝他伸出手,语气自然,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味道: “我需要你面见现人神巫女的信物,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强行打进珊瑚宫去。” ...... 易天算是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在某些情况下,武力展示和强硬态度,往往比话语要更有效率。 怪不得在小说中,那些高等级、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在面对身怀重宝或机缘的后辈时,往往都懒得废话,直接选择强取。 上千年的老东西:我积累了上千年的超级经验告诉我,我要使用超级力量了。 从五郎那边拿到信物之后,易天也没有多做停留,双脚发力,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原地腾空而起。 暴速裹挟着风声,他径直朝着远方那座位于巨大贝壳之上的珊瑚宫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我们的现人神巫女大人,在处理完渊下宫的封印后,正强打精神,选择先把这段时间堆积的公务处理掉。 “好累...好想吃好吃的...看轻小说啊......” 粉发碧瞳,穿着现人神巫女服饰的观赏鱼,此刻正有气无力地伏在堆满文件的桌案上,脑袋上不断显示(-10能量值)的提示,整个人都快要变成灰白色。 说到底,心海也不过是刚成年的少女,却要肩负起整个海只岛的命运与未来...这些沉重的公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终究是有些超纲了。 咚咚——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心海大人,”门外传来巫女恭敬的声音,“有一位手持五郎大将令牌、自称来自璃月的侠客前来拜访,说有要事求见。” “知道了。”心海应了一声,努力振作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倦意,又快速理了理身上象征身份的现人神巫女服饰,确保仪容得体后,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迎面,她便看到了一位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对方气质非凡,身上的衣饰虽非稻妻常见的浪人打扮,却也不同于鸣神岛上那些浮夸的奉行家少爷...... 最让心海注意的是,对方身上并没有失去家园,和看不到生活希望的那种,萎靡亦或者沉闷的气息,易天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自信、大方、以及...深不可测的强大感。 “你先下去吧。”心海劝退了一旁的巫女,转手朝易天做了个优雅‘请’的动作,“贵客登门,还请进屋内.....” “诶诶诶诶!!!” 心海话还没说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面前的少年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瞬间,心海只感觉脖颈后的衣领一紧,整个人便双脚离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拎了起来!! “心海大人!心海大人被掳走啦!!” 方才退下的巫女刚走出不远,回头恰好看到这惊人的景象,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声音划破了珊瑚宫往日的宁静! 第180章 我代表所有想要活下来的普通人 “哇啊啊——!!” 正在享受极限飞行体验的心海,吓得紧闭双眼,双臂死死箍住易天的身体,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此刻因强烈的恐高而放声大叫,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这声音吵得易天耳朵嗡嗡作响,他强按捺下直接把这条吵闹的观赏鱼从这里扔下去的冲动,加快了速度。 又飞行了大约令人窒息的十秒钟后...... 海只之眼,到了,请各位旅客带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 “我们到了。” 易天易天语气毫无波澜,将挂在身上,像是黏皮糖一样的心海撕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这这这...你你你!!!” 我们可怜的小心海,被易天这套操作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一味的转着蚊香眼,纤细的手指指着对方,不断卡壳重复,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太大胆了!太大胆了!对方就算是幕府军的人,也要考虑考虑她堂堂现人神巫女的面子好不好! 哪有一上来就把人拎到天上飞,然后像丢包裹一样扔下来的! 易天看着脑袋死机的观赏鱼,不禁皱眉思考... 脑子如果吓坏了的话,要修理起来,是不是和修理老旧电视一样,拍上两下......或者揍上两拳就行了? 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随后摊开掌心,水汽与平台上未化的积雪迅速汇聚,凝结成一团扎实的雪球。 紧接着—— 啪! 易天手腕一抖,那团冰凉刺骨的雪球便精准地砸在了心海慌张失措、微微发烫的小脸上。 “呜哇!” 本处于发热模式下的观赏鱼,瞬间降温,并进入了宕机思考模式。 “冷静下来了?”易天踩着脚下这巨大的封印,发现并没有水的潮湿感。 他随即盘腿坐下,手肘随意地抵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侧脸,看向正手忙脚乱擦拭脸上雪水、逐渐恢复神智的珊瑚宫心海,开门见山地开口: “既然冷静下来了,那我就先说了,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易天语气平淡,开始一个个向心海举例:“比如你的护卫和巫女看不清形势试图阻拦...” “我怕出手给你为数不多的亲卫军全部打飞出去,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亦或是因为某些缘由,导致你不愿意与我合作...” “虽然我这个人很少逼迫别人做事,但事关上千条生命,我不能坐视不管,必须采用最高效的方式。” “所以你明白了吗?如果明白了就点点头,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谈话。” 易天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后,心海才仿佛刚从神游天外般回神一样,瞳孔渐渐聚光。 哪有你这么请人合作的!! 这根本是绑架!是恐吓! 虽然心海很想指着易天的鼻子骂两句,但是直觉告诉观赏鱼,普通的神眷者可做不到飞天这种程度。 所以她需要冷静,冷静对待...... “呼——”心海长长吐出一口气,彻底擦干净脸上的冰水,努力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重新挂起那抹属于现人神巫女的优雅笑意,看向易天: “贵客大驾光临,是心海有失远迎,这点是我的不对,还请见谅。” “但不知道贵客将我带到这海只之眼...究竟何意呢?”她微微颔首,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冷静,心海,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先把面前这个家伙应付掉。 易天眸底闪过一抹金光,随即消失,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在想,现在应该怎么应付掉我?” ‘坏了!坏了!他不会有读心术吧!!’心海心中警铃大作。 ‘这究竟是哪来的人啊!情报上也没有这号人物啊!’ 心海已经开始慌起来了,但她表情却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笑了笑道:“不敢,心海绝非有过如此没有礼貌的想法。” 易天一眼就看出这条观赏鱼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也懒得戳穿,只是稍微捋了捋思绪,随后切入正题: “要不了多长时间...大概一个周左右吧,反叛军将会和幕府军在正面战场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直接决定天领奉行下一步的动向...“ “如果幕府军输了,那么为了挽回颓势,稻妻城的大将,也就是九条裟罗,将会亲自披挂上阵。” “如果幕府军即便赢了,但赢得十分艰难,损失惨重,那么最高指挥权同样会更换成九条裟罗。” “唯一不让九条裟罗下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反叛军大败。” 可说到这,易天无奈地耸了耸肩:“但问题是,暗中操纵局势的愚人众,以及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他们为了维持混乱,绝不会允许你们遭遇大败。” “他们会‘帮助’你们维持住均势,或者至少是惨胜。”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变数,你们都将在下个春天到来之前,正面迎战天领奉行的最强战力——九条裟罗,以及她所率领的精锐部队。” 而如今反叛军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就算不用易天多说,心海自己也心知肚明。 一旦对上全力出击的九条裟罗,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会输,而且会输得一败涂地! 听了这番透彻的分析,心海的眉头深深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抬起眼,谨慎询问道:“这些...尤其是关于九条大人动向的消息,阁下是如何得知的?恕我直言,这并非寻常能获取的情报。” 易天也没有废话,将九条裟罗给他的令牌甩在了心海面前。 “裟罗是我朋友,她最近已经接到准备上前线的消息了。” 心海拿起那块沉重质感的黑色令牌,上面的令纹...不似假货。 心海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开始思考,如果真的九条裟罗来到,她们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能够支撑多少时日,又会因此死去多少人...... 在心海算出那个连她都感觉惊颤的数字后,她猛地抬起头,严肃的目光重新落在易天身上。 她开始真正、彻底地重新审视眼前这名神秘少年。 “所以...阁下今日前来,是代表稻妻城,代表将军大人,来与我进行谈判的吗?” 然而,令心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易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望向远处天空,望向水天相接之地,那是鸣神岛的方向,缓缓道: “我代表不了稻妻城,更代表不了雷电将军。” “我此行...只代表所有被这场战争卷入,想要活下去的人们,来和你进行这场谈话。” 第181章 珊瑚宫X,殖民地√ 有人或许会不解,易天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明明他与稻妻这些遭受苦难的普通人并无一面之缘、甚至可以说毫无瓜葛。 为何两国之君主的他,要对另一位神明麾下的子民那么上心? 这里又不是你的领地,你又不会成为这里的将军。 答案很简单,也只有一条原因。 魔神爱人。 而而自始至终都怀揣着一颗悲悯之心的易天,更是如此。 他见不得无辜者在严寒与战火中挣扎,见不得生命如草芥般被轻易碾碎。 即使非风岩之臣子,易天依旧无法袖手旁观,选择伸出援手。 而当珊瑚宫心海,听到易天这大义凛然的回答后,整个人也不免呆住了,碧蓝的眼眸中充满惊愕与难以置信。 为了...那些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这是她从未料想过的答案,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因为这个答案...太过于纯粹,太过于正义。 而背负正义的人,往往要为正义支付代价。 “你...是认真的?”心海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说实话,在下从不说谎。”易天表情极为认真坚定,眼眸当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前面那一句为了‘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这句话确实没有半分虚假。 但第二句.... 我说实话,当易天说出‘我说实话’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在虾扯蛋了。 “呼——”心海长舒一口气,刚才宕机还没有完全重启的大脑,此刻完全运转。 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至少现在,他展现出了谈判的意愿和足以参与局势的力量。 “心海暂且相信阁下的话。”她谨慎地选择着措辞,目光锐利起来,重新化作现人神巫女,“那么,阁下所言的‘谈话’,具体意欲何为?您希望海只岛付出什么,又能给予我们什么?” 见话题回到正轨上,易天微微颔首,略作思索后,竖起了三根手指。 他盯着心海的眼睛,淡声道:“交易,你代表你们整个海只岛、珊瑚宫与反叛军,和我定下三份受契约之神见状的交易。” “不必急于质疑我的资格,也无需怀疑我兑现承诺的能力。” 易天仿佛看穿心海眼中升起的疑虑,在她开口质疑前便先行打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否认的威仪: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所执掌的权与力,远高于你们曾经信奉的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心海耳边炸响。 远高于一位神明的存在...最低也要是另外一位神明! “第一份交易,是关于你们反叛军的。”易天屈下一根手指,“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士兵们,就算上了战场也不会能够和九条裟罗手下部队抗衡的力量。” “所以,我要你交出渊下宫的钥匙,作为交换,我将给予你们所有士兵和平民,能够渡过这个寒冬的衣物,以及足够的粮食。” 这条交易对于易天并不算吃亏,虽然渊下宫会在黄毛到来之后开门,但如果荧来了,估计易天也是什么垃圾都拾不到了。 他必须赶在黄毛丫头前,去把日月前事和一些关键物品拿走收容起来。 珊瑚宫心海并未立刻答应,纤细的眉毛紧紧蹙起。 在她看来,易天的出现和交易还有很多疑点... 况且渊下宫是海只岛的圣地与禁地,钥匙岂能轻易交出? 她沉吟片刻,抬起眼谨慎询问道:“阁下提出的条件确实惊人...但请恕我心冒昧,能否请您先告知,剩下的两份交易内容是什么?” 易天也同意了,他点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份交易,是关于珊瑚宫的,在明年眼狩令和锁国令结束后,我需要珊瑚宫向璃月以及蒙德开展对外贸易,并建立稳定的商路。” 要是钟离和温迪俩人在此,肯定会极其满意的‘嗯~’一声,然后欣慰鼓鼓掌。 看看,这出远门做任务都知道操心自家的地盘,果然他们两个没有看错人。 “贸易...”心海闻言,脸上却泛起难色,“先不论锁国令是否会如阁下所预言般结束...只岛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只有水产和一些品质尚可的珍珠。” “况且,这运输的成本和两国高昂的关税...”心海摇摇头,语气无奈,“不瞒阁下,如今的珊瑚宫,已经穷的拿不出建造一艘远洋舰的钱了。” “那就借。”易天回答的极其自然,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让璃月七星借你摩拉,借你商船,没有利息,到时候先拿海只岛的盐碱地抵押,之后记得还就行。” “至于锁国令,这点更不用担心,就算有锁国令,也挡不住璃月的南十字舰队。” 此话一出,更是让心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面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居然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让璃月七星无息放贷、甚至调动南十字舰队这种话? 易天自然拥有这个权利,七星那边也自然不会有丝毫疑问。 因为小帝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那...第三份契约呢?”心海总感觉有些心慌,她怀疑易天给他挖坑。 面前两份开始优厚的待遇,或许只是要将她这条观赏鱼钓上来的鱼饵。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提到第三份契约的时候,表情平淡如常的易天,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看的心海后背发凉。 “这第三份嘛......”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欣赏心海逐渐紧张的表情,“很简单,我要——人。” “人....” 心海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小鱼脸‘唰’变得通红,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带上了羞愤的颤音: “不行不行!阁下,这个绝对不行!!” 易天被她的过度反应弄得一愣,随即表情古怪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想什么呢,区区一条观赏鱼,还不足以对标我第三份契约的交易代价。” “我要的,是整个反叛军,以及未来整个珊瑚宫范围内,所有人的效忠。” 第182章 此战过后,海只,以新神为尊 “把岛和人都给你,那我珊瑚宫不全部成你的私人物品啦!!” 心海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这条,她宁愿把自己抵押出去,也不愿意抵押珊瑚宫所有民众的未来,将其轻易交由一位外来强者手中。 眼看心海周身水元素开始汇聚,一副要召唤出来水母然后和他拼命的样子。 易天‘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眸底闪过一抹深邃的金黄。 吭吭吭———— 在这封印大阵之上,平静的空气忽然发出几声沉闷的异响! 几根岩柱像是凭空拔出一样,交错升起将心海锁死,动弹不得。 而这些岩元素造物,甚至无视了周围环境,从封印大阵的水面上长了出来,这奇异的景象让能力发动者,也就是易天本人都有些诧异。 老爷子的岩柱居然还能长在水上吗?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尖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轻捏住心海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脸,和自己那对黄金瞳对视,语气淡漠: “所以我才会说,这是一场逼迫,因为事关上千条人命,所以...心海,你不得不答应我。” “实际上,我手中有着一种类似于精神控制的能力,但我一般不会用这么极端的做法...所以你能够明白吗?” 被强迫与易天对视的心海已经感觉到了,在易天【心理医生】开启后,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被赋予了奇异的力量,像是魔鬼的惑言,直接钻入她的脑海。 心海感觉自己内心的防线正在一点点被攻破,好似有枚种子,正试图在她思维的土壤里强行扎根、发芽... 就在观赏鱼的瞳孔即将失去光泽、变得空洞顺从前,易天却忽然松开了手,并瞬间解除了【心理医生】的能力影响。 心海如同从被人从深海中捞出一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后怕。 易天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帮被暂时无法动弹的心海,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感受到了吧,如果我想,你,珊瑚宫心海,从意志到身体,都将会成为我手中一枚听话的、精致的棋子,任由摆布。” “但我并没有那样做,我依旧在这里,给予你尊重,与你进行平等...也不是那么平等的交谈,心海,理智地看,你真的没有拒绝我的理由。” 心海似乎还处于对刚才精神失守的震惊当中,胸口剧烈起伏着,没有立刻回答易天的话。 那种意识几乎要被剥离的感觉,比她面对任何强敌都要可怕。 但这并不妨碍易天继续‘劝降’,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像是哄孩子一样轻: “你可以想想,如今的稻妻根本就是把你们海只岛放弃了,你们根本就不算是稻妻的子民,连那位高居天守阁的雷之神,也对你们的苦难不闻不问,任你们自生自灭。” “选择我...改变你们珊瑚宫的信仰,我还给你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类似于画饼似的话语,就连易天也不确定这番话会不会有效果,毕竟在前世,好像就有很多人这么给自己画饼。 而对于心海的默不作声,易天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他还有很多时间和对方耗着。 海风拂过岩柱,发出瑟瑟的声响,似乎是一颗礁石,在心海的防线上摩擦。 实际上,易天自己也清楚,这个要求对于海只岛而言确实有些过分。 毕竟,就算是当年雷神斩杀了奥罗巴斯,以绝对武力收服了海只岛后,也并未强行要求他们改变自己对大蛇神的信仰。 若是对方真的死不松口,他倒也做好了后退一步的准备。 反叛军的信仰可以暂且不谈,但至少,珊瑚宫核心成员的信仰和效忠,他必须拿到手。 过了好一会儿,心海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仿佛终于从刚才那番话语中回神,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易天,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刚才说,信仰归你,那么...你也是,魔神,对吗?” “是。”易天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他轻闭上眼睛,缓缓抬起左右双手。 当他再度睁开眼眸的那一刻,左手掌心上悬浮起一团金色微光,象征着岩的沉稳与契约。 右手掌心则汇聚起一缕自由的翠绿色流光,代表着风的随性洒脱。 而他瞳孔深处,也分别倒映着这两种神性的光辉,如果细细看去,便能够发现,金色的瞳孔深处,一枚精致的棋子悬浮。 “旧神退位,新神更迭,蒙德与璃月的神位已完成交替。”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独属于神明的威严,“如今的我,代掌两国权柄。” 闻言,心海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 她之前对面前之人的身份倒是有所猜测,或许是其余国家藏起来的某位魔神,最多也可能是某国的太子爷出来历练。 可...两国之神?! 还是掌握七国粮食出口与矿物出口的蒙德和璃月?! 惊人的真相摆放在眼前,让心海脑袋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两国之神...... 这怎么能让小心海不震惊? 或许...答应下来,真的不是坏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后,便如同被定格的雨雾,再也挥之不去。 见心海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内心正处于挣扎与权衡之中,易天又继续为她剖析这场战争必然带来的后果—— “根据我的预见,接下来,围绕着名椎滩,一共会有两场大规模的战争...第一场就在这七天之内,它将直接决定九条裟罗是否会亲自前往前线。” “而第二场,则是在未来,反叛军将会大规模反扑,甚至将刀刃抵在稻妻城的咽喉上。” “可这两场战争的代价...太大,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轻则数千,重则上万,这些并非冰冷的数字,而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人命。”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力量:“好好想想吧,珊瑚宫心海,是选择跟随我,抓住生机,获得新的庇护,还是你们反抗军蒙头前进,去挑战天守阁内那道尊贵之身。” 此话一出,心海仿佛醍醐灌顶般忽然清醒!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面前这位以仁慈目光望着她的少年神明身上,一时间百感交集,万般思绪汹涌澎湃。 是啊...天守阁内那位神明,直到现在,又何曾真正垂下目光,看过他们海只岛一眼? 哪怕他们掀起反叛的旗帜,那位大人似乎也只是视若无睹,冷漠得令人心寒。 如果鸣神早已听不清民众的心声... 那他们为何不能...另奉新神?! 一个更强大、更愿意给予他们关注与未来的新神! 想到这,心海猛地一咬银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她此生最为重大、也是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战争结束后,海只...以新神为尊!” 第183章 伪造之令 等回到珊瑚宫后,已是临近傍晚,许久未见的夕阳,刺破细碎残余的风雪,打在珊瑚宫那死丑死丑的大贝壳上,染上一层温暖的金橘色。 在阻止了几波想要对易天出手的护卫和巫女后,心海告诉他们,从今往后,见易天如见她本人。 关于契约的具体内容,她暂时还不能告诉下面的人,所以易天的身份也只能暂时隐瞒。 “心海大人,如果您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我们绝不会放过这贼子的!”更有忠心耿耿的侍卫长,按着刀柄,死死盯着易天,压低声音如此说道。 嗯,忠心这点不可怀疑,只是智商有些欠佳。 但心海也只是端着现人神巫女的架子,平静回答:“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被易天先生带走,聊了桩交易。” 等侍卫与众多巫女屏退左右,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文件的书房兼卧室后。 心海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便直挺挺往自己柔软的小榻上一趴,脑袋上不断冒出(能量值-20)的符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灰败感。 她侧过头,瞥了眼桌子上堆积的公务,瞬间感觉天塌了,估计今晚又要熬夜处理这些东西了。 易天十分自然的在心海身旁盘腿坐下,随意拿起桌上一份报告看起来。 对于已经死机的观赏鱼,他则是从商城中换出一个比较舒适、并且还带着淡淡清香小枕头,贴心垫在小心海脑袋下面。 “这个年纪要处理那么多东西...也真是辛苦你了。”易天语气颇有感慨。 只是扫了两眼公务,易天便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目光投向仅露出半只眼睛、正偷偷打量着他的心海。 察觉到自己的窥视被发现,心海立刻重新将整张脸埋进新枕头里,继续一动不动地装死,只留下几缕粉色的发丝露在外面。 “关于粮食的具体事宜,”易天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你去整理出一份详细的需求列表,将种类和数量都核算清楚,然后交给我。” 易天系统商城中虽然也卖粮食,但他并不准备拿宝贵的情绪值去换,也不是说易天抠门,主要是不值得去换,太亏本。 蒙德那边他可以调动一批粮食,随后拿璃月的摩拉去买。 至于璃月这边的亏损,自然需要从海只岛未来的产出上找补回来。 他会让凝光派人将海只岛以极低成本出产的海货、珍珠等特产运往须弥贩卖。 中间产生的利润差价,就当是支付给璃月七星的劳务费和资金占用成本了。 实际上,只要易天开口,无论是西风骑士团还是璃月七星,绝对都会毫不犹豫地鼎力支持,就算明知是亏本买卖也会做,毕竟这是自家新神的请求。 但他还是在考虑共赢的好办法。 “哦~”将脸埋进枕头下的心海,发出弱弱闷闷的应答声。 现在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心海知道已经不是海只岛的领导人了,最多只能算是一条负责下发命令的高级观赏鱼。 接下来的事情,大概就是易天说什么,她做什么了吧。 “渊下宫的钥匙...”易天继续安排道,“大概一个月后,我会来取,你记得提前准备。” 易天需要在三界路飨祭到来前,前往渊下宫取得日月前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到时候渊下宫会发生混乱,各种魔物将会涌出。 哦,对了,还有渊上那家伙,早该揍它一顿...... 易天的思绪忽然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莫名的疑惑。 渊上...... 自己和渊上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理所当然想要揍他的念头? “好。”心海表示自己知道了,话题一转问道,“那先生,几日后将要爆发的战争,你准备怎么办?” 易天垂下眸子想了想... 愚人众那边肯定在前线留有自己的暗线,如果让【女士】帮忙,那么肯定会方便许多。 可他毕竟不是愚人众的人,这个请求无疑会打乱愚人众在稻妻的整体布局,以【女士】的立场,除非易天强制威胁,不然她不可能会答应。 所以基本上是指望不了愚人众帮忙。 要阻止这场战斗,根本目的是为了不让反叛军与幕府军停止厮杀。 反叛军到这边很简单,只需要提前让心海下令就行了。 而让幕府军停手的办法...... 那么...或许还真有一个办法。 “伪造圣意。”易天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什么?”心海抬起一只眼睛,目露不解。 “如今稻妻奉行,看似权势滔天,蒙蔽圣听,但他们内心深处,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完全瞒过了鸣神的感知。”易天冷静地分析着。 他单手一翻,那把由神里家所赠的雾切之回光出现,他缓缓将太刀拔出寸许,冰冷的刀身倒映出易天的脸庞。 随后—— 凭借殿堂级【心理医生】的新能力——【残月流年之境】。 易天调动起一丝精纯的神力,将其缓缓覆盖在刀身之上,依据记忆中那柄神器的模样,开始进行仿造。 紧接着,在心海震惊的表情下,这把本就是【梦想一心】仿品的残缺品,其外表竟然真真切切地开始变化! 刀镡的形态变得更为古朴,刀身流转起淡淡莹紫色的光晕,道道宛若呼吸雷霆的纹路附着并缠绕在刀刃之上。 这把雾切之回光,竟化作了与雷神手中一模一样的{伪.梦想一心}! “所以,如果我带着鸣神宫司的信物,以及这把刀,辅以大规模幻境,兴许就能瞒天过海。” “毕竟”易天轻笑一声,手指拂过刀身表面,语气自信,“奉行那边可不敢赌,我究竟是不是鸣神下发的警告函!” 第184章 残月流年之境 几天后,预想当中的战争如约而至,这也是易天为此所来的目的。 在八重神子的猜测中,幕府军虽然会输掉这场战斗,但相对的,反叛军会被摧毁近乎四成的有生力量, 而反叛军这枚棋子,恰巧又是八重神子唤醒自家好友,必不可少的一环。 说到底,那位宫司大人在乎的,终究只有她唯一的神明。 而社奉行组织这场战争的目的,他们需要借助反叛军的力量,来制衡日益跋扈的两大奉行,维持稻妻内部脆弱的权力平衡。 愚人众则是需要反叛军来进行邪眼的实验。 而只有易天,他的出发点极为单纯,只是为了保下更多的生命... 在这场战争当中,上面几乎所有的执棋人,都将下面的兵士视作随时可以抛弃的杂棋。 人命,在这些谋划者眼中,轻贱如草芥。 似乎所有人都默许了,反正只是一些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来年或者过几年,总会有新的生命填补上来。 他们就像田地里的杂草,一茬倒下,总有一茬会挣扎着重新生长,仿佛无穷无尽。 易天正位于战场侧上方一处视野开阔的亭台中,俯瞰着下方列阵对峙的军队。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着亭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雪地被踩出咯吱声响。 “先生,下雪了。”心海站在易天身旁,目光眺望那已经处于蓄势待发状态的双军。 但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焦虑,因为她知道,这场注定血流成河的厮杀,恐怕难以爆发。 “下雪了吗......”易天喃喃道,缓缓将一只手探出亭子的遮蔽范围。 鹅毛般的雪花立刻呼呼落在他的掌心,带来冰凉的触感,转瞬即化。 “雪太大也不好,容易遮挡视线,徒增混乱...让它小些吧。” 说罢,易天瞳孔深处,代表神力的金色微微一闪,随之涌出的,是青翠色的流光,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开。 高空之中,那仿佛厚重棉被般的雪云,竟被一股凭空生出的气流悄然推动,平滑地向两侧分离、减弱。 随着云层的变薄,原本密集飘落的鹅毛大雪,竟真的逐渐变成了零星飘洒的细碎雪沫。 雪,渐渐小了。 下方对峙的双方军队,压抑的战意却愈发浓烈,阵前的气氛紧绷如弦。 按照惯例,大战开启前,往往会有武将阵前对决,以振军威。 反叛军这边出场的人物是五郎,幕府军那边出场的人物...易天不认识,只看得出对方装备精良,气势汹汹。 “等处理完这件事,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个把月后回来。”易天盘算着时间,他在稻妻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要是再晚一些,估计会赶不上今年海灯节。 “心海明白了...”心海轻声应道,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就是...心海有个问题,先生之前承诺的粮衣,何时能到呢?” “很快,”易天头也不回地回答,“蒙德和璃月那边我已吩咐完毕,大概七天内,你就能收到璃月仙家寄来的几个壶,到时候注入元素力,把东西倒出来就行。” 大概还有半炷香,这场阵前比武就会结束,到那时...就是该易天出场的时候了。 如易天所想,没过多长时间,这场阵前比武由幕府军的失败而结束。 细细白雪之中,足足上千人默默地站着,分为左右两拨,他们手握刀剑,本应该是同族,此刻却刀剑相向。 五郎退回军中,反叛军中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很快又被更大的肃杀气氛所淹没。 而那位失败者,则是化作血斛鲜美的肥料,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雪渐渐掩埋了他的身形.... “先生还不准备出手吗?”心海感觉到两军心中燃烧的火焰愈发猛烈,没忍住开口问道。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易天语气淡然,眼神却越发深邃。 咚咚咚!! 随着战鼓擂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打碎死亡前的寂静! 这压抑许久的战火,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开来。 “啊——!!” 不知是谁的咆哮率先爆发,,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数士兵呐喊着,疯狂地冲向对面曾经的同胞! 无数只脚踏得大地震动,数千人的厮杀,在名为名椎滩的血斛之所,彻底展开! 兵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不知为何而战的士兵们,将手中的利刃狠狠刺向同族的心脏! 鲜血瞬间迸射,泼洒在飞舞的雪花上,落在地上,散开一朵朵刺目而残酷的曼陀罗。 嘶吼,咆哮,兵刃入肉的闷响,垂死的哀嚎—— 血与铁在冰冷的刀光中疯狂碰撞,短短片刻,便有数十上百道鲜活的生命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熄灭。 嘶吼,咆哮,战斗,厮杀—— 在既定的剧本中,这场战争的最后,将以幕府军的败退终结,但...反叛军也死伤惨重。 然而,今天,这个剧本将被改写。 “这究竟...是什么?”心海瞪大眼睛,惊得难以平复心情。 ——本应厮杀在一起的双方士兵,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僵立在原地,脸上的狰狞、恐惧、疯狂等表情凝固,眼神变得空洞迷茫,仿佛...... 陷入梦境! 殿堂级【心理医生】的能力——【残月流年之境】。 这是一场范围笼罩整个战场的领域,以易天为中心,将方圆千米内精神意志不够强大的生灵,拖入由他掌控的幻境之中。 在那些陷入幻境的士兵视角里,眼前的厮杀或许刚刚开始,或许已然结束。 但天地间忽然风云变色,云层中涌现出暴虐的雷霆,那雷光宛若神罚,带着毁灭的气息轰隆作响! 随后—— 一柄长刀撕裂风雪,斩碎雷霆,以无与伦比的力量,强行斩碎了这片幻境。 就在这现实与幻境交织的刹那,平静的声音,仿佛每个人脑海深处响起: “到此为止吧。” 第185章 越线者,斩! ——到此为止吧。 伴随着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在战场中央响起,方才还充斥着喊杀的环境骤然破碎,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惊愕的发现,本应该死去的战友,不知因何原因,重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与他们如出一辙的茫然。 而周围本应该被鲜血、残肢铺满的雪地,此刻仍旧洁白无比。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只是愣神中的一场幻想,而现在,他们所有人在同一个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远处,正在观察战场的,头戴巨大紫色斗笠的浮浪人——散兵,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当他注意到易天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心中不由掀起惊骇。 当他注意到那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时,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女士】并未告知散兵易天在此,第一是因为她懒得通报,第二是因为她根本找不到斯卡拉姆齐。 所以散兵这里并没有关于易天在稻妻的情报。 “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家伙。”散兵低声啐了一口,帽檐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立刻意识到这次的计划可能无法正常实施,于是压下帽檐,身形慢慢消失在风雪当中。 因为他清楚,如果自己在这里被逮到,恐怕又是一顿揍。 之前他不清楚易天的身份,现在散兵知道了。 璃月和蒙德的新神...揍他跟玩一样。 双方军队对峙中间的狭长地带,本应该是刀铁诤鸣的核心区域,此刻却暗安静的毫不像话。 只因在那中心位置,多出了一位与战场格格不入的身影。 易天身着蓑衣,头戴斗笠,静静立于逐渐平息的细碎飞雪之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他手中握着的太刀——那是一柄流淌着紫色电弧的太刀,刀身雪白,配有紫色雷霆纹路。 刀镡处,悬挂着一枚造型精致的,象征着鸣神大社宫司大人的御守——那是易天本来用于挂账的信物。 如果说这些兵痞子不认识御守,但那把刀,以及刀柄处刻有的雷之三重巴印记,在稻妻可谓是无人不晓。 因为掌握这把刀的人,以及能够使用这枚印记的人,在整个稻妻,有且只有一位! ——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也就是雷神,巴尔泽布! 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破了寂静。 心海事前安排好的,藏匿于反叛军当中的演员,第一时间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朝着那柄象征无上神权的太刀深深叩拜,声音激动: “拜见,鸣神使节!”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反抗军阵营中,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叮叮当当的武器落地声不绝于耳。 士兵们纷纷效仿,朝着【梦想一心】的方向躬身行礼,呼喊声由零星变得汇聚成流: “拜见鸣神使节!!” “拜见鸣神使节!!” 另一侧的幕府军中,士兵们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 但他们之中不缺乏见识广博之人,在仔细辨认后,脸色瞬间煞白——那刀,那印记,极有可能不是仿冒品! 很快,碍于对鸣神的威严,幕府军中也响起武器落地的声音。 当队伍当中第一个人放下刀刃,其余众人也仿佛触发连锁反应一样。 叮呤咣啷的声音不断响起。 “拜见鸣神使节!!” 最终,仅剩下几位幕府军将领站立,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也终究抵不过巨大压力,纷纷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他们对面前之人心存疑惑,可却不敢去赌,是假的那还好,可万一是真的...... 任何不敬都是灭顶之灾。 空气陷入了沉默而怪异的氛围之中。 数千人齐齐跪伏在地,无人抬头,无人敢质疑,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战场中央那道身影表明立场。 见情绪铺垫的差不多了,易天知道,也该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为这场闹剧划上句号。 下一刻,只见他缓缓高举鸣神之刃,动作看似随意,仿佛只是朝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但却有着一道刺目雷霆从刀刃迸发! 那雷光以易天为中心,围绕在刀身短暂的扭曲后,以恐怖的浪潮之势,朝两侧猛烈推进! 雷光所过之处,弥漫的风雪被瞬间蒸发,而这股恐怖的威势,更是如同拔地而起的龙卷,压的两侧数千军士难以呼吸,纷纷以手掩面。 待到那被雷霆气浪掀起的最后一点雪沫落下,风雪过后,此地唯余天地清明。 众人难以置信的望向战场中央的位置,只见那里再无半点风雪痕迹。 而在那片区域的正中心,人影已然消散,唯有一柄长刀静静倒插在地,刀身跳跃着细密的紫色电弧,让人不敢靠近。 而顺着长刀刺入的点向前延伸,足有千米之长的沟壑,仿佛一道神明用墨笔划下的限制,将两军阵营一分为二! “此战,不可为,一月之内,越线者,斩!” ...... 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易天做到这一步后,八重神子以及社奉行将会为他处理接下来的后事。 其余两大奉行最后的做法...易天也不清楚,他们是否敢联名上书质问雷神。 但他猜测两大奉行的老东西不敢去这么做,因为按照常理思维来看,他们不相信稻妻之中,敢有人仿造雷神的旨意。 于是,在事情结束后,易天便踏上返回璃月的路上。 但殊不知,在他跨海离开后,一道尊贵的身影降临在已经空无人烟的战场中央。 雷电影望着独留在场上的,那把仿造的【梦想一心】,以及那长达千米的沟壑,缓步朝【梦想一心】走了过去,将其拔起。 “剑意尚可...虽不如此身,但也足够担得起世间顶尖层次。” “摩拉克斯说...他是能够助我达成永恒之人。” “罢了...再观察观察吧。” 第186章 豆腐脑里就该放巧克力粉 雪压弯了树的枝头,在冬日这不合时宜的末梢,不符合这个季节的颜色,浓墨如画,梅花作有鲜红点点。 荧裹着厚实暖和的冬衣,整个人缩得像只球,双手紧紧揣在兜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温暖的小房间内离开,踩着吱嘎噶的雪,准备去找钟离先生接取今天的委托。 最近不是海灯节要到了吗,所以钟离先生派发了一些收集物品的委托,例如霄灯烟花年货什么的... 当然,委托费是用的他小伙伴的稿费。 荧走至庭院尽头,刚要伸手推开那扇木门,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院中那棵挺拔屹立的梧桐树所吸引。 不过目光仅是短暂停留,她便移开,转而看向石桌上,那被钟离遗忘掉的棋盘,雪已经覆盖住了所有棋子,似乎连那段记忆也一并封存。 咚咚—— 忽然,一阵轻缓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荧的思绪。 她连忙小跑过去拉开院门,只见钟离先生正静立门外,神态一如既往的从容,手中不紧不慢地盘着两枚光泽温润的核桃,发出细微圆滑的摩擦声。 “早上好,旅行者。”钟离微微颔首,打过招呼,随后开口邀请道,“今日天气虽寒,街市却颇为热闹,要一起去用些早点吗?”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屋内赖床的派蒙,如同闻到肉味的小狗,‘嗖’地一下裹紧她的小棉袄窜了出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嚷嚷:“吃早点!好呀好呀!派蒙也要去!” 荧抬手扶额,一脸无奈。 钟离只是嘴角勾起轻笑,摆摆手,示意二人跟上。 迎上街,节日前夕特有的热闹气息便扑面而来。 小贩们热情的吆喝声、刚出炉食物蒸腾的热气与香气混合在一起,洋溢着喜气洋洋的味道,驱散冬日的严寒。 “最近街上好热闹啊...钟离先生。”一阵冷风掠过,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脸埋进暖和的围巾里。 “海灯节乃璃月盛事,万家团圆之时,热闹些自是应当。”钟离步伐沉稳,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人流,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嘿嘿!钟离先生,我们这次要去吃什么好吃的呀!”派蒙兴奋地搓着小手,满脸期待地飞到钟离身边追问。 钟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一定,锁定了某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随即迈开步子,径直朝街角一个小摊走去。 “我们去吃豆腐脑。” 小摊前,店家手脚麻利,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AUV,刚出锅的,小心烫着您嘞!” “借过借过!热乎的豆腐脑来嘞~”。 裹着大衣的易天正坐在马路牙子旁边的小桌上,坐在路边支起的小桌旁,捧着一只粗瓷大碗,‘呲溜呲溜’吃得正香。 他一眼瞧见走近的三人,立刻笑着举起空闲的手挥了挥。 黄毛丫头老远就看到了易天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朝着自家小伙伴就跑了过去。 “易天!”荧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对方面前,露着小虎牙,笑容灿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几个小时前刚靠到的璃月。”易天咽下口中的食物,笑着回答,“先是去骚扰了一下绝云间的诸位仙家等到快饭点了,才溜达进璃月港。” “为什么不先回家呀?家里还暖和点。”荧眨了眨眼问道。 “我在往生堂的房间估计没有生火盆,回家的话...我又怕打扰到你和派蒙休息。” ”易天解释完,目光便转向已缓步走来的钟离,脸上笑容温和了几分: “先生,瞧,我这次可没有迟到,在海灯节前回来了。” 钟离在易天对面坐下,荧则是坐在了易天左侧,派蒙探过脑袋,好奇的瞅了瞅易天吃的什么口味豆腐脑。 “诶!易天你这家伙居然在豆腐脑里面加巧克力粉和草莓酱吗!!!”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小派蒙一跳,她吃过甜豆腐脑吃过咸豆腐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奇葩口味的豆腐脑。 “别在意,我又不会浪费粮食。”易天无奈笑了笑,解释道,“之前怕浪费粮食,所以一直没有尝试过,所以今天突发奇想,试了试。” “味道呢?味道怎么样!”派蒙看易天吃那么香,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难吃得要命。”易天面不改色地说完,仰头把碗底最后一点糊状物解决掉。 随后潇洒地一挥手,招呼店家又上了四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荧吃加了桂花蜜甜口的,派蒙的是加了虾米紫菜的咸口,钟离吃淡口的,而易天自己,则摸出一罐红彤彤的辣椒油,说是要继续挑战极限。 餐桌上,易天一边小口尝试着他的辣口豆腐脑,一边给几人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这段时间在稻妻的见闻。 从初入稻妻,到认识九条裟罗和各位小伙伴,以及和八重神子的交易,加入社奉行成为客卿等等...... 而当钟离听到,易天主动自发性的前往名椎滩,阻止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后,脸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笑容,夸赞道: “小友此举,甚好,虽非我国子民,然,仁爱之心,不分畛域。望你在今后的旅途之中,亦能固守本心。” 这时,荧忽然悄悄拿手肘碰了碰易天,压低声音问道: “易天......你回来的事儿,胡桃她知道了吗?” “不知道啊,我还没和她说呢。”易天下意识地回答,注意力还在他那碗红彤彤的豆腐脑上。 “那...要是让胡桃知道,我们几个偷偷出来吃好吃的没叫她...”荧狡黠地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她会不会生气呀?” “呵呵,”易天闻言,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甚至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个‘拿捏’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区区一个小桃子,生气又能怎么滴?我现在啊,两根手指头就能给她拎起来,顺手就丢孤云阁那边海里喂鱼去。” “哦~”荧的视线忽然越过易天,看向他身后,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长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看好戏的表情。 易天注意到荧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他脖子有些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去—— 只见胡桃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在了他身后,表情极为‘和善’,手指捏的咔啪咔啪响。 “好——啊——你个小易子!”胡桃拖长了声音,“长本事了是吧?居然敢在背后编排本堂主了!还两根手指头?嗯?!” 我肘! 第187章 家人远行,牵挂本是常情 在肘了一击易天之后,胡桃便气呼呼的离开了,只留下捂着腰子龇牙咧嘴的易天,以及一旁有些手足无措、轻声安慰的荧。 “这不坏事了吗...易天,你好像惹到胡堂主生气了。””派蒙飘在空中,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感觉胡桃好像是真的有些生气。 “嘁——我也感觉出来了,这丫头这次下的死手。”饶是易天,被肘那么一下,也要痛老长时间,倒吸凉气。 他捂着发酸的腰子,缓缓直起身体,心里也是阵阵郁闷。 虽说是他不告而别,但他也是托荧给胡桃带了话的。 而且他去稻妻也并非游山玩水把妹子,是确有正事要办。 易天要去寻找压制自身神性,防止它溢出的办法。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易天大致猜测,解决问题的关键,可能就在八重神子手中的那颗雷神之心上。 “要我说,易天你还是去和堂主好好道个歉吧,”荧凑近了些,小声提议道,“她虽然看到你很生气,但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挂念你也是挂念得厉害......” “不去!”易天也是硬气了一次,别过头,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谁爱去哄谁去,我反正不去!” “这......”见易天也是脾气上来的样子。 荧和派蒙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钟离。 不过钟离倒是丝毫不慌,自家孩子什么心思、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不会真的闹翻,就算赌气,顶多也只是一两天的事情。 而且...也确实有趣,许久没有见到易天这副如小孩子一样的脾气。 钟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若不细想,恐怕所有与易天打过交道的人都会忽略,他真正的心理年龄,其实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少年。 因为变故的事情太多,导致他不得不成熟起来。 “小友自己决定便好,我需要暂时将旅者借走,就不打扰小友思考了。” 钟离并没有劝诫易天的想法,他知道自家孩子很是懂事,除了有时候喜欢坑他一下,没有什么坏缺点。 他将身上那条柔软的围巾摘下,动作轻柔地给还在赌气的易天仔细围上,挡住了钻入领口的寒风。 那双温润的大手随即按在易天脑袋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揉了揉,语气平和: “我与旅者尚有他事,便先行一步,晚上记得回家,我给你下碗阳春面。” 紧接着,钟离带着眼神着担忧的荧和派蒙离开了早点摊,留下易天一个人对着空碗和冷风生闷气。 过了好一会儿,易天扯了扯有些漏风的围巾,上面传来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钟离先生用了香膏,还是他本身自带的气息,闻着让人莫名安心了几分。 “老板!结账!”易天一拍桌子,留下一把摩拉后起身也离开。 但易天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回来第一天肯定要先在家安心休息休息。 可现在他也没有了休息的想法。 于是,他只好漫无目的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上闲逛。 路过阿山婆的玩具摊前,他注意到摊位上摆放着的霄灯。 一个很眼熟的霄灯,像极了送仙典仪那个夜晚,胡桃硬塞到他手里、陪他一起放飞到夜空中的那盏...... 易天猛地摇摇头,赶紧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放下了手中无意识捏着的霄灯。 本想直接离开,脚步却顿了顿,犹豫片刻,他还是转身付钱,默默买下了一盏。 沿着主街道前进,很快,视野中出现了那幢熟悉的建筑——不卜庐。 透过半开的门窗,可以看到申鹤正端坐在抓药的柜台后面。 她此刻正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中一本璃月很流行的小说。 听到有脚步声缓缓靠近,她缓缓抬起清冷的眼眸,放下书卷,准备迎接前来求医问药的病人。 “我回来了,申鹤。” 申鹤闻声,向来平静的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惊讶。 待看清来人后,她绕过柜台走上前来,没有多余的寒暄,而是伸出冰凉的手指,左边扯扯易天的脸颊,右边拉拉他的耳朵,像在确认什么。 “嗯,是本人没错了。”她语气依旧平淡,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她嘴角牵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欢迎回来。” 自从易天帮她压制了一半的孤辰劫煞之后,申鹤被束缚的情感似乎在一点点复苏,虽然依旧比常人淡漠,但至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了。 易天简单说明来意,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找个地方静静。 申鹤告诉他,今天白术先生和七七都不在。 因为天气骤然转冷,轻策庄那边有不少老人孩子染了风寒,白术只得再次出诊。 而药师阿桂也因为临近海灯节,请假回家团聚了。 所以这两天,不卜庐里只有她一人看守。 两人寻了处安静的角落坐下,闲聊了几句。 中途易天忍不住提起了刚才又和胡桃闹别扭的事,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消的郁闷。 申鹤微微思索过后,向易天讲述当时荧回来后的故事: “约莫一月半前,旅行者独自归来。堂主未见你身影,甚是焦急,反复追问你的去向。” “后来她知道你又前往了稻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虽表面松了口气,可挂念并未减少分毫。” 她看向易天,眼神清澈而直接: “我们都知道,易天你武艺高强,无需他人忧心。但亲人挚友远行在外,留在家中的人,又怎能真正做到毫不牵挂呢?” 易天听完,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不对吧? 这还是大鸟家那个冷冰冰的申鹤吗? 什么时候能说出这种极度富有人情味道的话了? 兴许是看出了易天脸上的惊愕,申鹤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这话,是白大夫前几日闲聊时说起过的。” “他说,对于他和七七还有堂主和钟离先生而言,早已将你视作不可或缺的家人,而家人远行,牵挂本是常情。” 第188章 迟到的约定 从不卜庐离开后,易天漫无目的地在璃月港街头闲逛,直到下午时分,路过莺儿的香膏坊时,他迈步走进,随后拿了一瓶香膏出来。 之后,路过玉京台附近的位置,易天‘碰巧’遇见了正在各个摊位前认真挑选新年对联的胡桃。 她手里已经拿了好几幅,正对着另一副仔细端详。 “哼!”眼角的余光瞥见易天,胡桃猛地别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气。 易天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地走到胡桃身后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看着她认真挑选今年该用的春联。 冬日淡淡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带着一股倔强的可爱。 但胡桃能够感觉到这股灼热的视线,她的眸光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原本理直气壮的怒气不由得弱了下来,渗出一抹心虚。 “就这些吧,帮我包起来谢谢。” 挑选完对联后,胡桃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堂里还缺几盏灯笼,用来驱邪赈灾,最好是把某些可恶的小易子也镇住,不让他瞎跑! 她抱起包好的对联,转身就要离开,一副完全没看见易天的模样。 旁边的摊主老板刚张开嘴,想提醒这位往生堂的堂主还没付钱。 易天却适时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指尖不知何时已夹着几枚亮晶晶的摩拉,动作轻巧地按在摊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前方少女耳中,让她抱着对联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 随后,他便不远不近地跟上了已经走出几步的胡桃。 就这样,一幕奇特的景象在璃月街头上演: 前面,往生堂的胡堂主逛街,看到合眼的东西就拿。 后面,易天如同沉默的影子,总是等她走开几步,便上前利落地付钱,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中途虽有想开口向易天和胡堂主打招呼的,却都被二人周围那股诡异的氛围劝退。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俩小家伙是吵架了。 从日头正午走到夕阳西斜,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这两人竟没有一个喊饿的。 直到街道两侧的路灯接连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部分夜色,空气中弥漫着冬日入夜后特有的凉意,劝退不少行人。 又买了几样乱七八糟用不着的东西后,胡桃这才像是终于逛尽了兴,转身朝着往生堂的方向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踏着青石地砖,穿过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最终停在了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就在胡桃将要上前敲门之时,身后的易天却忽然顿住了脚步,不再前进。 而在前面走着的胡桃,忽然察觉到身后之人停下脚步,心底也是泛起一丝慌乱。 不会......是因为自己今天太过任性,一直不理他,让小易子感到不耐烦了吧? 胡桃知道的,易天去稻妻肯定有他的原因,可... 总是不告而别的话,如果有一天他再次离开,却永远没有回来,胡桃连一个可以去寻找的地方都没有。 她随着易天的停顿也僵在了原地,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先回头,退一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对不起。”只听易天那么轻声说了一句。 那一刻,胡桃诧异的回过头,只见那面对神明都不曾低头的少年,此刻深深弯下了腰道歉。 其实有些时候,费力去争论真相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最后是不是易天的错,是不是胡桃任性的原因。 都不重要了。 这个时候,身为男人,只需要坚定而又霸气的大喊一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起风了,风卷起枝头的雪,落在易天的肩头上,也落在胡桃扶起易天的手背上。 她眉眼之中含着清澈的笑,轻声回应了一句:“我怎么可能会真正不理你呢。” 易天也发自内心的笑了,随即他仰头望了望已经弥漫繁星的夜空,雪落在他的眼角,冰冰凉凉。 “阿桃。”他低下头,朝胡桃伸出一只手,轻声问道,“愿意和我走一趟吗?” 胡桃眯眼轻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好啊~” 紧接着,神力在易天体内流淌,身形微微一闪,整个人连同胡桃瞬间消失在璃月港中。 一束金光划破天际,围靠在火炉旁喝茶的钟离正巧注意到这一幕,他欣慰的微微一笑,轻声嘱咐道: “早些回来。” 金色的岩化作抵御寒风的屏障,从璃月到蒙德足足数百公里的距离,对于常人来说是需要几天才能抵达的路程,但是对于如今的易天,所需要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分钟。 胡桃起初不知道易天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她心中并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反倒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此刻的她被易天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整个人侧躺在他的臂弯当中。 悄悄调整了下姿势,胡桃能够更仔细地端详近在咫尺的易天的侧脸。 狂风在屏障外呼啸,却带不走她身上丝毫温度。 胡桃眨巴着梅花眸子,竟忽然发觉,易天那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脸庞,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 她以为易天永远都不会变老,但有的时候老去的,或许不是肉体,而是那属于内在的灵魂。 “你居然......长胡子了。”胡桃注意到易天下颌冒出的细小胡茬,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嗯,我毕竟是人类的身体,这很正常。”易天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轻声回答。 不多时,呼啸的风声渐息,两人缓缓落地。 胡桃从探出头,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星夜高挂,苍穹低垂,裹挟着青草与自由气息的微风拂面而来。 “这里是...摘星崖?”胡桃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一年前,她和易天来到蒙德的时候,也曾来过这个地方。 当时她和易天许诺,要约定在来年再来一次,可之后由于某些原因,这个约定便一直处于被放置的状态。 “摘星崖,”易天轻声开口,打断了胡桃有些纷乱的思绪,“当初我和你约定好,要再来这里看一次流星的。” 他站在胡桃身前,微微仰头望着星辰的夜幕,眸底深处,有点点金色的微光闪烁。 他办不到如同老爷子那般,金色的岩枪雨,但如果只是一场伪造的流星,他倒是还能够做到。 “而现在,我将这盏霄灯,以及曾经的约定化作现实,当做道歉礼物送给你。”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胡桃脸上,摊开手心,一盏制作精巧的霄灯凭空出现在他掌中,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柔和。 胡桃默默地接过那盏霄灯,指尖触碰到灯壁的瞬间,那温暖而稳定的光芒,照亮了她微微带着惊讶的眸光。 胡桃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易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堂主,先别说话,”他仰起头,望向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抬头看吧......迟到的星星,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道璀璨的金线,倏然划破了深蓝色的夜幕。 第189章 梅血落花之约 散发着晕金色的陨石,刺破蒙德的天空,在名为夜的浓厚画布上,留下璀璨而又短暂的一笔。 风悄悄的散去,不忍打扰这份静谧。 四季如春的蒙德,如今仍有虫儿吹鸣的声音,,它们在高歌生命的热烈,并在来年到来前死去。 摘星崖上的二人肩并着肩,坐在一起。 一盏小小的霄灯像是冉冉升起的星星,慢悠悠从崖角一端升起。 昏黄而温暖的光晕洒落下来,恰好将两人笼罩其中,让两双带着期待与温和的视线,悄悄触碰在一起。 “新年...不,海灯节快乐,阿桃。”易天终于卸下心头这块大石,长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还差两天才是海灯节,这可不能算我失约。” 流星终究是带她看了,虽然是凭借神力造就的奇迹,但依旧给予少女一次深刻的、像是梦一般的记忆。 这声祝福虽然来得早了些,但其中包含的心意,却真挚无比。 随后,易天准备拿出那瓶在莺儿那边买的香膏,但想了想,他又犹豫了。 这份礼物,在此情此景下,似乎显得有些廉价。 可他身上除了情绪值,和背包里面的那些收集物外,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友情提示,当初系统给予宿主的补偿礼包内,拥有两枚假死令牌,如果宿主愿意,系统可以重铸令牌外观模样。】 一个略带机械感的提示音在易天脑海中响起。 ‘你还活着呢?’ 如果不是系统主动出声,易天都要忘记了,自己的系统还是个人工智能。 而假死令牌... 哦~他好像想起来了,当时系统克扣自己写书的情绪值,给了两个补偿礼包,而每个补偿礼包里面,都有着一枚假死令牌。 能够让持有者规避一次既定的死亡。 【是否重铸?】 ‘重铸。’易天心中默念。 紧接着,他感到掌心微微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 摊开手掌,只见两枚饰品静静躺在那里。 一枚是血红色的指环,内圈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梅花纹路,仿佛将冬日里最倔强的美丽封存。 ——梅血落花之约,这是系统给戒指的名字。 另一枚是银金色的耳坠,造型是一条首尾相连、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那是象征无限与轮回的衔尾蛇之环,透着神秘的气息,名为,终末之环。 易天看着这两枚首饰,稍稍愣神了片刻,稍稍愣神了片刻,思绪有些飘远。 而一旁的胡桃,自然注意到了他掌心中突然多出的、在月光下折射出诱人光泽的小玩意儿。 “好漂亮......”她忍不住轻声赞叹,梅花瞳眸中闪烁着被惊艳的光。 易天被这声赞叹的惊呼唤回神,他看到胡桃那望着首饰,闪闪发光的眼睛,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海灯节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他拿起那枚雕刻着梅花的血红戒指,轻轻塞进了胡桃微凉的手心里。 至于另一枚耳坠... 易天将它收好,或许有一天,他也会用得上这枚珍贵的宝物。 “诶诶!小易子,你看本堂主戴这个好不好看!” 胡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上,大小竟是意外地合适。 她兴奋地伸出手,在易天眼前晃了晃,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欢喜。 “好看,当然好看,”易天由衷地笑着,目光柔和地落在她戴着戒指的手上,“毕竟堂主大人戴什么都好看。” 感觉夜色渐深,凉意更重,易天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起身伸了伸腰说道: “我们该走了,堂主大人,等回去,再慢慢欣赏你的新戒指吧。” 他朝胡桃伸出手,掌心向上,重新发出邀请。 胡桃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到安心。 在二人指尖紧密相触的那一刻,神力涌动。 摘星崖上再次空无一人,只余下那盏小小的霄灯,依旧在夜空中孤独而温暖地飘向远方。 —————— 往生堂内,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寒。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 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专注地煮着阳春面的钟离若有所感,将面条盛入碗中,端着走了出来。 “回来了?”钟离的目光含着长辈的温和笑意,缓缓扫过胡桃和易天。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胡桃左手食指上那枚透着不凡气息的戒指时,温和的笑容停顿了半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这就...送上戒指了? 不过,转念一想,钟离便释然了,唇角重新漾开更深的笑意。 毕竟,自己为易天准备的海灯节礼物,也同样是一枚戒指。 “哇!客卿你做面了,好香啊!!” 胡桃立刻激动上前,她几乎一整天都没正经吃东西,此刻闻到这诱人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搓着小手,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碗是给小友的,”钟离将面碗稳稳地放在易天面前的桌上,然后看向胡桃。 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堂主你的那份还在锅里,劳驾,自己去盛。” “略略略!钟离你就偏心吧!!”胡桃扮了个鬼脸,嘴上表达着不满,脚步却已经诚实地挪向了厨房。 易天和钟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极有默契地低声笑了出来,充满温馨。 今夜无雪,朗日晴夜,曦月无眠,望照故人之心,映友人之真意。 此即,海灯其一。 第190章 过节理应串门 “诶~对对对,再往左边贴一点点。” “诶诶诶!不不不,好像歪了,再往右回调一些......” “上上上,再举高一点儿......” 一大清早,派蒙还沉浸在暖和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就被门外一阵叽叽喳喳的指挥声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裹上自己的小厚外套,晃晃悠悠地飘出了房门。 “好吵啊易天...你们在干什么呢?”派蒙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大大的哈欠问道。 “贴对联和剪纸呗,这看不出来吗?” 易天一手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另一只手捏着一厚沓剪纸和对联,正仰着头指挥着。 钟离则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看着荧被易天指挥来指挥去的贴剪纸和对联。 “这样呢?正了吗?” 荧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张剪纸贴在门楣上,回头看向易天。 “嗯...差不多了,辛苦你了荧。”易天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一杯温热的豆浆递了过去。 “小事!反正我这两天也没有委托任务了。”荧拍拍手,接过豆浆,猛嘬了一口后问道,“还有什么其他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其他的...”易天低下头稍微想了想,“算算时间,温迪和芭芭拉好像是今天傍晚到,而且趁着今天热闹,我倒也很希望魈和留云请过来一起吃顿饭,所以如果可以,希望荧你能去传个话。” “嘶——”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东西,凑近易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记得璃月不是有酒局这个文化吗?” 她顿了顿,眼神瞟向一旁神态自若的钟离,继续小声嘀咕: “易天,你说到时候...堂主也许不会让你给魈敬酒,但很大概率会让钟离给魈敬一杯,你说到时候怎么办啊?” 魈给钟离敬酒...... 易天意想出一只魈小人,和一只q版的钟离小人,和一只胡桃小人。 只见胡桃小人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品着茶,对着钟离吆五喝六的说什么... 老毕登,去,去给魈上仙洗个脚,要用最好的茶叶水洗! 而魈小人则是在一旁不断磕着头,说钟离大王饶命,千万不要处死我。 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有点……精彩? “那可就太...”易天‘好’字即将脱口而出,却意识到一旁传来钟离先生的目光,连连改口,“咳咳!没事没事,你先去叫,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荧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起还在一旁飘着睡觉的派蒙,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那我们晚上开饭前回来,记得等我们哦!”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易天与钟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无奈的神情,颇为默契地耸了耸肩。 解决完家里的装饰后,易天告别胡桃和钟离,带着申鹤出了门。 他和申鹤约好了,今天中午要在不卜庐和白术、七七他们一起吃饭。 易天甚至在路上琢磨,要不要给长生带上一份特制的蛇肉羹尝尝鲜,但转念一想,为了避免被那条记仇的长生追着咬,他还是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大街上寻了一些手礼之后,易天和申鹤便来到不卜庐门前,敲响大门。 白术似乎早已预料到易天会来,开门后先是微笑着寒暄了两句,随即侧身对屋内轻声唤道: “七七,易大夫回来了。” 很快。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戴着虎头帽的七七从屋里一阵小跑跑了出来。 但她停下后,却茫然地环顾四周,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因为她并没有看到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白,大夫,小瞎子,在哪?”七七歪着脑袋,不明所以的问道。 在七七的印象中,她的好朋友是一个和她差不多高、总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小瞎子。 可是现在,这里并没有那个坐着轮椅的小伙伴。 易天不由无奈轻笑,随后拿着提前给七七准备好的椰奶,上前将她抱起,顺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七七,小瞎子就在这里呀。” “但是你看,小瞎子的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以后都不用再坐轮椅了,也能站得和七七一样高,甚至比七七还高哦。” 易天自然是知道七七辨认他的方法,在七七的笔记本上,是这么记载易天的。 ——坐轮椅,和七七一样高,的小瞎子。 七七听话地靠近易天,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确实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她又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易天的脸颊,特别是眼睛的位置。 “小瞎子…病,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我的病好了,以后都不用坐轮椅了。”将椰奶塞进七七手中。 接着,易天又拿出一个略显‘单薄’的大红包,里面装着一张北国银行签署的、面额高达五千万摩拉的支票。 他当初在不卜庐住下的那段时间,可没少吃珍贵药材,这些易天都记在心里。 白术自然也注意到了易天塞给七七的红包,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随即也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几个早已准备好的致的红包。 一共四封,一封给盘在脖子上的长生,一封给抱着你椰奶的七七,一封给易天,最后一封给安静站在一旁的申鹤。 白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真挚,他看向众人,笑着嘱咐了一句: “海灯节快乐,各位。” 第191章 阿鹤笑起来很好看 从白术那边离开后,时间已然滑向下午,天光依旧明亮,却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易天感觉此时回往生堂有些为时过早,便顺势提出带申鹤在街上转转,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 节日内的璃月极其热闹,大街小巷熙熙攘攘,人群摩肩接踵。 吆喝声,嬉笑声,相互道贺的寒暄声,连同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灯笼与年货将街道装点的喜气洋洋。 申鹤安静地跟在易天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不断在周围划过,瞳孔中映照着喧嚣的人间灯火,带着一丝微微的惊讶。 “真热闹呢...”她不禁轻声感叹,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声浪淹没,却又清晰地传入易天耳中。 “毕竟是海灯节,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 易天跟随着热闹的人流前进,语气也是有些感慨似的回答。 已经三年了...不知不觉,来到这个提瓦特世界,竟已整整三年。 时光荏苒,回想起来,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对了,阿鹤。”易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我通知你师傅今天晚上一起用餐,到时候你就坐在她旁边,记得看着点她,小心别让她一时兴起,把你小时候那些事情都给抖落出来。” 他可是深知那位女人的脾性,一聊起自家孩子,话匣子可就关不上了。 毕竟年龄大了,留云也属于空巢老人,喜欢聊些孩子小时候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嘶—— 易天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后背微微发凉。 这老鸟不会把自己当时在奥藏山治病期间的事情拉出来聊吧? 他可没有当时的记忆,也不知道当时苏醒后的‘自己’有没有找过大鸟。 “我知道了。”申鹤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师傅那边,我会注意的。” 今天聚会的人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十位。 蒙德两位,往生堂两位,仙人两位,他和申鹤,还有荧和派蒙。 本来易天还想去请甘雨,但因为之前他与海只岛签订的那份契约,最近七星和甘雨正忙着核算如何将这笔交易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可怜的大椰羊只能被困在成堆的文书里,加班加点,估计要到明天晚上才能解脱。 当然,易天也打算明天带上些精心准备的慰问品,亲自去‘拜访’一下诸位七星和甘雨,毕竟这加班多少有他的一份‘功劳’。 嗯,到时候准备些比较不错的海灯节礼物去吧。 “对了阿鹤,”易天像是随口闲聊般问起,“今年海灯节,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 “我?”申鹤略微偏头思考了一下,语气平静而自然。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平日里的用度,摩拉也足够,若实在不够,钟离先生教过我,可以把账单寄去万文集舍。” 易天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嗯,不仅是钟离,现在申鹤、荧和派蒙,都知道把账单寄给万文集舍的易大夫头上了。 不过好在,他的稿费收入相当可观,即便偶尔超支,达达利亚和凝光也会自动往万文集舍打钱。 这等刷好感的机会,达达利亚和凝光可都不会放过。 养一只易天才几个钱? 恐怕还不及群玉阁的维护费,或是【博士】一次实验的零头高。 “呵呵...钟离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呢...”易天背着手,低笑两声,语气有些无奈。 没办法,记账就记账吧,难道他还能小气了不成? 这时,他瞥见路边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煞是诱人。 他随手取下一根,付过钱后,转身递给了身后的申鹤: “尝尝看,糖葫芦。也不知道白大夫平时有没有给你们买过。” 在易天记忆当中,那段在不卜庐治病的时间内。 每次喝完那苦得让人舌头发麻的汤药后,白大夫都会给他买一串糖葫芦,那甜滋滋的味道,是苦涩药味后唯一的慰藉。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顶着这具动不动就要死的身体活下来的。 “买过的。”申鹤接过糖葫芦,轻轻点了点头,“白大夫出诊回来,时常会给七七和我各带一串。” 她张开嘴,小心地咬下最顶端那颗饱满的山楂。 咔嚓一声,脆甜的糖衣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山楂微酸软糯的果肉,美妙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但与白大夫买的糖葫芦不同,今日山楂外的糖衣,要比以往更甜。 申鹤抬起那双清澈如冰湖般的眸子,望向身前半步之遥、正背着手缓步前行的易天。 或许并非糖葫芦更加美味,也有可能是因为,此时此刻,身旁人的不同,带给的感觉也有所不同吧。 她稍稍停顿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快步上前,与易天保持同步,然后将手中那串刚被自己咬掉一颗的糖葫芦,坦然递到了对方面前。 “嗯?”易天看到那伸在自己脸上的糖葫芦稍微愣了愣,本想拒绝。 但目光触及申鹤那双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伸出手,从竹签上轻轻捏下一颗完整的糖葫芦,送入口中。 “很甜,很好吃。”易天如此回答。 见易天将糖葫芦吃下,申鹤的唇角不由得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在情感被红绳封闭的那些年里,她或许早已忘记了‘笑’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只在记忆深处最模糊的角落,似乎有过类似的片段.....也许在某个幼年的光景时日,她也曾像这样,对着母亲露出过无忧无虑的笑容。 而当时妈妈似乎也有过回答,好像是... “阿鹤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能够多笑笑就好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此刻重合。 母亲的声音似是与现实重合,如今的易天也说出了同样的话,他或许只是无心之言,但听者却是有意。 像是做出约定一样,申鹤轻轻点了点头,眸子中流露出像是定下契约般的认真: “好。”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热闹的街道上,糖葫芦的甜香似乎还在空气中淡淡萦绕。 第192章 原来贵客是降魔大圣,久仰久仰 到了和钟离先生定好的饭局时间,易天带着申鹤一同前往新月轩赴约。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不自己在家做饭,那这时候,我们的胡堂主就很有发言权了。 易天可不想在这个时间被送去不卜庐抢救。 所以他觉得,还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酒楼更为稳妥。 新月轩,二楼包厢内,钟离和胡桃,以及那个女人已经入座。 见易天和申鹤推门而入,留云借风真君微微颔首,目光首先落在自己徒儿身上: “阿鹤,这段时间在璃月港待的,可还习惯?有无不适之处?”留云语气中带着关切。 易天给了申鹤一个眼神,她心领神会,安静地走到留云身旁的空位坐下,恭敬答道: “回师傅,徒儿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倒觉得在璃月港的这段日子,心境越发安宁平和。”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眸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若是在此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告知为师。” 易天的目光则转向了一直盯着他瞧的胡桃,不由得失笑调侃道: “怎么了,我的堂主大人?莫非我脸上最近是又开花了吗?让你一直盯着我看?” “切~少在那儿臭美了!”胡桃立刻扬起下巴,习惯性地斗嘴,“区区一个小易子,本堂主看是你脑袋上要开花还差不多!” 不过看在今天是海灯节的份上,她也没有上前肘击对方。 易天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座位安排,心下微微思索。 主位自然是胡桃,钟离先生坐在靠门口的副陪位置,与胡桃相对。 左右两侧各安排了四个座位。 此刻左侧几乎坐满,只剩下胡桃左手边隔着一个的位置,那是预先留给芭芭拉的...... 随后,易天便从容地走向右侧,在四陪的位置坐下。 很快,餐厅的大门像是被一阵风吹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率先映入眼帘。 “当当当!蒙德城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温迪,在此登场!!” 来者正是受易天邀请前来的温迪,他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在一场世界级的舞台上登场。 “当当当!还有我派蒙哒!也闪亮登场!!”白毛飞行物紧随其后,学着温迪的样子。 “大、大家晚上好......”芭芭拉小姐则显得有些羞涩。 她穿着一身暖和的冬季裙装,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朝屋内众人腼腆地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欢迎欢迎!大诗人和芭芭拉小姐,还有小派蒙,快请坐!”胡桃作为东道主,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 “晚上好。” 易天也微笑着朝芭芭拉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和胡桃之间的那个空位上。 不过令易天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荧... 莫非这黄毛丫头又突然接委托了? “派蒙。”易天看向自己正对面坐着的白毛问,“荧去哪了?” 还没等派蒙回答,坐在钟离旁边的温迪便悠哉悠哉地开口: “刚才在楼下,旅行者突然说......她还要再去请一位‘贵客’过来,不过嘛,这位贵客究竟是谁,我就不清楚咯~” 贵客...场上就只剩下两个位置,不用猜,易天就知道那位‘贵客’是谁。 其实在场的人当中,芭芭拉不清楚易天之外所有人的隐藏身份。 而胡桃和申鹤则是不清楚温迪和钟离这两个老东西的身份。 留云倒是知道钟离的身份,不过温迪的身份她就不清楚了。 正当众人寒暄闲聊之际,包厢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搓着双手、嘴里呵着白气的荧。 而跟在荧身后的,则是沉默寡言的魈。 见魈进门,易天和钟离同时起身,就像是提前排练过的一样,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一致: “原来贵客竟是降魔大圣,久仰久仰。” “哎呦!原来贵客竟是降魔大圣,久仰久仰!” 此话一出,魈那只刚要踏进包厢的脚瞬间僵在了半空。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觉得今天答应来参加这个饭局,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他更不敢转身就走,只得硬着头皮拱了拱手:“客卿先生和易大夫言重了......” 钟离可能只是单纯打个招呼,不过易天就不一定了,魈的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是故意的。 “哎呀~你们两个又来了!”胡桃见状,忍不住扶额,“客人来了不先请人家坐下,倒先讲究起这些虚礼了。” 如果不是够不着易天,胡桃肯定会拧两下他的腰子。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名声在外的大人物?多半都互相听说过,还有不少是熟识的老朋友,就不要这么拘礼啦,自在一点嘛!” 大人物...确实很大。 荧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一共十个人,七个不能算人。 两位初代执政,一个双神位二代神,两名仙人,还有派蒙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以及荧本人这个也活了好几千年的老东西... 嗯,真要算起来,身为仙家之徒的申鹤,蒙德明星的芭芭拉,还有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的胡桃,都能够算得上是身份‘平庸’了。 “对对对,是我太着急了,”易天从善如流,笑着对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请大圣莫要见怪,快请落座吧,位置都给您留好了,就在派蒙旁边。” 魈对于易天的安排自然是没有疑问,于是坐在了派蒙和温迪中央,荧则是坐在最后给她剩下的那个位置——位于派蒙和胡桃中间。 于是,到此,这场参加宴会的所有人,正式到齐。 第193章 留云:好无聊,我们来讲故事吧 一道道佳肴上桌,诱人的香气在包厢内四溢开来,众人气氛很是轻松,下箸吃菜,随意的闲聊声此起彼伏。 易天向芭芭拉讲述着前段时间,去往稻妻后的故事。 当他谈及锁国令下的民生艰难,以及名椎滩那场险些爆发的战争时,一向心地善良的芭芭拉不禁睁大了眼睛,目露担忧。 因为她没想到,外面的国家,居然还有那种情况..... 她所在的蒙德虽然也曾经历龙灾,但比起那种压抑的氛围,终究是自由得多。 实际上,如果不是荧和易天,经受龙灾的蒙德也不会很好过。 在没有旅行者的时间线上,魔龙被污染,风神被囚禁,蒙德重新归于飓风的笼罩之中。 但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正因为易天和荧的存在,许多既定的悲剧才得以避免。 “说起来可真没想到,荧去接的客人居然是魈......”派蒙一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道。 此话一出,易天和荧不禁同时鄙夷的瞥了派蒙一眼。 那你肯定不知道啊,在他们今天早上讨论要去邀请谁的时候,派蒙还飘在一旁呼呼大睡呢。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阿天居然能够请到如此身份的大人物。”温迪笑嘻嘻地接话,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得,这儿还有个更能演、更会起哄的。 易天和荧鄙夷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温迪身上,但这家伙脸皮厚度惊人,完全无视二人的视线,只是自顾自的笑。 “哦?这位诗人先生,竟然也和降魔大圣相识吗?”胡桃好奇地眨眨眼,看向温迪。 她并不清楚温迪的身份,所以好奇也是应该的。 “当然!”温迪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当时逐月节,璃月厨神争霸赛,我在屋顶上看风景,还是降魔大圣出手‘救’了我呢。” 温迪在‘救’这个字眼上咬重音节,显得意味深长。 易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这事他倒是不清楚细节,只知道后来钟离好像把温迪塞进麻袋里当沙包练了半个下午的拳击。 不过就很奇怪,钟离是怎么在一边看大赛的情况下,一边把温迪抓起来的? 莫非... 易天的目光带着无声的询问,转向了坐在温迪旁边的魈。 ‘不会是你当时把温迪抓起来了吧?’ 魈轻轻颔首,算是承认。 易天暗暗竖了个大拇指,牛,钟离让你抓你也真敢抓,再怎么说酒蒙子也是风神,不要面子的吗? “没想到今日能够亲眼见到璃月仙人...”芭芭拉也只是在故事中听说过璃月仙人,不过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她显得有些拘谨,小声向身边的易天求证:“易天,按照璃月的礼仪,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一句‘在下有礼了’才合适?” “不必如此客气。”魈的听力极佳,自然听到了芭芭拉的低语,立刻出声,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柔和。 “诶,这怎么行?”易天却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礼不可废!” 说着,他竟真的像模像样地朝魈拱了拱手,朗声道:“魈上仙,在下易天,这厢有礼了!在此祝您海灯节快乐,诸事顺遂!” 荧的反应极快,仅仅半秒就明白了易天的‘险恶用心’,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有样学样地也朝魈拱手: “魈大人,在下旅行者,有礼了!祝您海灯节快乐!” 说着,荧顺带戳了戳正在一旁大吃特吃的派蒙。 “嗯?哦哦!”派蒙被提醒,连忙抓起餐巾胡乱擦了擦嘴,然后学着荧的样子:“魈、魈上仙,在下派蒙,有礼了!祝你海灯节快乐!” 申鹤虽然不太理解众人为何突然如此,但想着魈是她的师叔,辈分更高,于情于理自己也应当表达祝福,便也平静地开口: “师叔,海灯节快乐。” 一时间,好几道祝福齐刷刷地指向魈。 魈顿时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本身就比较社恐,招架不住热闹。 而被易天这么一弄,他更是有了想跑路的想法。 但他终究还是强忍住了这股冲动,硬着头皮,用略显僵硬的语气回道: “诸位,不必多礼。” 魈这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逗得一旁的胡桃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略显古怪的气氛。 “哎呀,我说你们干什么呀!”胡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本来就是熟人聚会,吃个家常便饭,你们这样一本正经地行礼问安,不是存心让魈上仙紧张嘛!” “就是。”留云借风真君也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视线扫过众人,“怎么只见你们向降魔大圣问好,却无人向本仙道一声祝福呢?” “哎呀哎呀——真君别生气。”易天见这个女人自己跳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即一本正经地对着留云说道: “那我就在此,代表我们往生堂的钟离先生,祝留云借风真君您——福寿安康,年年如意,万事顺遂,海灯节快乐!” 易天特意在‘代表钟离先生’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此话一出,留云在瞬间沉默住了。 而钟离自然是察觉到易天是故意的,但只是抿了抿茶,毕竟他此刻的身份,只是往生堂一名小小客卿,向守护璃月的仙人表达节日祝福,倒也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 留云怕钟离的身份被人看出端倪,所以在短暂的沉默后,也只得点点头接下易天的‘祝福’。 好气,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但留云也不敢把不满表现出来,也不敢在这里戳易天的马甲玩,毕竟她不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不知道易天身份的。 可留云不知道,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中,所有人都知道易天有着特殊身份。 可他们也和留云的想法一样,不敢透露易天的马甲。 易天见状,心里暗爽,觉得今天这顿饭真是来值了,看乐子就看饱了。 他心情愉悦地抬起酒杯,正准备小酌一口,庆祝一下这场小小的‘胜利’。 却听到那个女人忽然说:“要不然...我给你们讲讲易大夫在奥藏山治病时候的事情吧。” 易天刚送到嘴边的酒杯猛地一顿:“???” 他现在收回刚才觉得这顿饭很值的话,还来得及吗?! 第194章 尘事封旧,唯有,故事永存 这是留云的记忆。 那是秋意渐浓、临近尾声的时节,也是易天被送来奥藏山静养的第二个月。 山间的雾气带着凉意,洞府内却依旧维持着适宜的温度。 留云像往常一样,前去查看易天的身体状况,却发现今日有些不同。 那个总是安静沉睡的少年,不知为何换了个姿势,正以一种类似道家打坐的姿态,脊背挺直地盘坐在床榻之上。 因为当时的易天没有穿上衣,所以怕他着凉,留云准备给他重新塞回被窝里面。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时,异变突生! 少年身体忽然猛地动了一下,双手猛地合十,‘啪’的一声,做了个结印的动作,口中喃喃自语。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把留云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易天苏醒了。 可当她靠近后,才发现那双眼睛依旧紧闭,对方依旧是处于深度熟睡中,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无意识下的举动,类似于梦游。 这并不少见,易天在奥藏山沉睡的那段时间,每隔差不多大半个月,就会来一场‘梦游’。 不过以往的梦游时间都很短暂,动作幅度也小,最多就是迷迷糊糊地下床走两步,或者扭扭屁股跳段意义不明的舞蹈,留云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身体本能的一种排解。 因此,留云最初并未在意,以为这次也会像从前一样,跳个舞就结束了。 她甚至准备欣赏一下少年这次会跳出什么新花样。 却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易天,竟破天荒地开口说话了! “岩王爷在上...保佑我小保底不歪......” “金色金色金色...怎么又是你吃了我的小保底!!” 当时的留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用在意,因为这不是最重磅的。 紧接着,在嘟囔完这几句之后,易天整个人忽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又或者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噗通’一声面朝下趴倒在了床铺上,然后...... 撅起屁股,像只肥硕的毛毛虫一样,开始一拱一拱地、执着地在床上扭来扭去! 留云借风真君当时看得目瞪口呆,鹤眸圆睁。 于是,行事果决的留云仙尊立刻做出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开坛做法,为易天驱邪! 当然,事后证明,驱邪似乎并没有什么显着效果。 有时候易天依旧会发神经,不过没有那次离谱就是了。 视角切回新月轩饭桌上。 听到自己黑历史的易天此刻缩着脑袋,周围压抑着的、此起彼伏的闷笑声,脚下如果有条地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没关系的易天...这只是你的无心之举。” 坐在他身旁的芭芭拉也有些忍俊不禁,但善良的她还是努力抿住嘴唇,伸手轻轻拍着易天的后背,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 “没救了毁灭吧。”易天以一种近乎绝望的、闷闷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悲愤。 “我现在应该把你们所有人全部干掉,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派蒙挠了挠她的小脑袋瓜,一脸天真无邪地提出了关键问题,“为什么驱邪对易天会没有用啊?”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包厢内紧绷的安静瞬间被打破! 连同一直在努力克制的芭芭拉在内,所有人都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大笑。 易天: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失陪,我先出去透个风。 找了个借口,易天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离开了包厢。 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前,任由的夜风吹拂着脸颊。 身后依旧响着胡桃丝毫不留情面的,捶着桌子的压抑笑声。 不多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芭芭拉也跟了出来。她很快找到了站在阳台边吹风的易天,走上前去,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的,易天,别生气。”她的声音像温柔的羽毛,“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小秘密,就像姐姐不喜欢被人发现她在上班时间偷看恋爱小说。” 琴:谢谢你妹妹,有你是我的福气。 “不,我并不是因为这个出来的。”易天回过头,他的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尴尬。 “说实话,我并不介意别人拆我的台。”他稍稍叹了叹气,轻声解释道,“留云说这些,能看到大家笑得这么开心,我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坦诚: “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如果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大家可能会因为顾及我的面子,而没办法更随意地笑出声来。” “虽然这也是大家在乎我的一种表现,但我真的不介意,我希望大家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无需有任何负担。” 芭芭拉歪着头,月光洒在她金色的发梢和清澈的眼眸中,目光里带着一丝‘居然是这样吗?’的探究意味,看得易天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哼哼——果然呢。”芭芭拉忽然狡黠地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易天你还是会对自己的黑历史感到不好意思呢。” “每次一说谎,易天都会习惯摸摸鼻子,然后说...”她学着易天平时的样子,叉起腰,故意板起脸,模仿着他的语气,“我说实话.....” “易天说这个的时候,可一句实话都没有说过呢。” 易天投降似的挥了挥手,脸上挂起一抹无奈的笑,终于不再强装镇定:“好吧好吧,我承认,还是有点尴尬的,所以出来吹吹风,冷静一下。” “但我真的没有生气,”他重申道,语气真挚,“大家都是朋友,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团聚的节日里,能看到大家的笑容,多笑笑......真的很好。” 说着,他的眸光忽然闪了闪,转过身,双臂搭在阳台栏杆上,再次望向夜空中那轮明亮而温柔的圆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很开心啊...自从来到这里,很少能够感受到这么纯粹的开心了。” “所以啊,芭芭拉小天使,”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少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请让我在这里安静地待一会儿吧,有月光,有微风,还有...你的陪伴。” 芭芭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向前一步,同样将手臂搭在栏杆上,安静地站在易天身旁。 她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被月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轮廓。 屋内灯火通明,笑语不断,屋外月光如水,可那个灼热的心,未曾冷却。 第195章 俺投钟离,他才是众望所归! 又在外面稍微聊了一会儿,二人重新返回新月轩中。 而此时,包厢内的气氛正热闹,众人的话题落在究竟该让谁续点香火上。 温迪和钟离正在互相推辞,二人话语之间,看似谦逊,实则不动声色间,隐隐有扒下对方那层‘凡人’马甲的势头。 “若论学识渊博,见识广袤,钟离客卿在璃月港若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温迪晃着手中的酒杯,语气谦逊,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如果说知识也算力量的话,估计客卿先生早就能搬动岩王爷的岩枪,然后当做武器了。” 钟离面不改色,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语气平稳无波: “不敢当,但要论谈吐境界,我感觉还是大诗人阁下更胜一筹。” “在下不过是记性稍好些,如此平平无奇之能,竟能被阁下说得如此天花乱坠,这般口才才真令人佩服。” “或许,只有那传颂千风、言语能编织诗篇的神明,才能与阁下相提并论了。” “哈哈!”温迪闻言大笑两声,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不过是蒙德一介普通吟游诗人,身为风的子民,怎敢与执掌千风的神明相提并论呢?” “倒是钟离客卿您,在璃月港的声望与人望可是高得很啊!听说今年那场隆重无比的送仙典仪,便是由客卿您一手操办主持的。” 钟离先生的声音很高,都高过岩王帝君了。 ——易天脑海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和芭芭拉重新回到座位上,身旁的申鹤微微倾身,向他解释为什么钟离和温迪会突然互‘撕’起来。 原来是胡桃为了图个吉利,提议由在座身份最为尊贵的客人来为香炉续香点火,寓意薪火相传,福泽绵长。 易天了然地点点头,也不着急插话,顺手夹起一块精致的饭后点心送入口中,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看戏姿态,等着瞧这两位老东西还能演出什么花样。 这场推辞绕了一圈,从温迪推给钟离,又被钟离推给胡桃,随后又往申鹤、留云等人身上推了一遍,最后落在旅行者和派蒙身上。 按照剧情发展,最后的结果本应该是派蒙。 可是突然,温迪却忽然把目光投向了易天,嘿嘿一笑。 坏了! 易天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老东西不会是要攻击自己吧? 果不其然,在嘿嘿一笑过后,温迪忽然换上了一副极其认真的思索表情,手指点着下巴,仿佛在严谨地评估在座每一位的‘尊贵’程度。 “哎呀呀~”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视全场。 “如果真要论起身份地位嘛...在座的除了两位明确表示不愿参与此事的仙人之外,好像...还有一位非常、非常合适的人选呐...” 钟离眉头一皱,他忽然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坐在对面的荧,则瞬间瞪大了眼睛,嘴角压抑着难绷的笑,心底有个小人在大喊: ‘投钟离!投钟离!’ ‘俺投钟离,他才是众望所归!!’ 不过,温迪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子直接去拆钟离的马甲。 所以,他接下来要攻击的目标,显而易见...... “我可是听说...”温迪笑眯眯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关于蒙德新神的故事,早已在坊间流传许久啦!大街小巷的酒馆茶肆都在悄悄议论,说咱们的阿天,就是下一任的风神呢!” “所以我觉得嘛,论身份、论象征意义,由阿天来点燃这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风神点香,风调雨顺嘛!” 又抢人来了!! 这酒鬼又搞这一套! 钟离硬了,拳头又硬了。 他暗自决定,等下温迪绝对不能走,饭局结束后还有一场自由搏击! “咳咳——”钟离放下茶杯,发出两声清晰的干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刻,他也顾不得易天之前是否想要低调了,直接开口,抛出了另一枚威力更大的王炸: “坊间谣传,未必可信。或许大诗人还不知情。”钟离的语气平稳依旧。 “小友易天,实乃帝君陨落之际,亲自钦定的岩神之位继承人,关于此事,璃月七星已在筹备正式公告,不日便将昭告天下。” 易天:什么?! 易天本人差点被嘴里的西瓜噎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而且当初明明和摩拉克斯说好的,他不用走到台前,身份无需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 老爷子这纯属是现场编造,强行加戏啊! 这两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被西瓜噎到的易天身上。 知道易天是小帝君的人不知道易天是小风神,此刻震惊于他居然还是小风神。 知道易天是小风神的人不知道易天是小帝君,则愕然于他何时又成了小帝君。 而两个身份都知道的人,就比如说荧,已经激动得快要按捺不住了! 她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手悄悄摸向了随身携带的留影机,内心狂呼: 太好康了!太好康了!让温迪和钟离为了抢继承人打起来!! 千载难逢的场面,如果这个时候把易天是暗影和《狐妖》作者的事情爆出来就更好玩啦!! 她黄毛平生最喜欢这幅场景了! “哦?”温迪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疑惑和探究的表情。 他的目光转向钟离,语气微妙道:“这倒是奇了怪了,不知道...客卿先生为什么会知晓...阿天这隐藏起来的身份,甚至连七星为发布的公告都了如指掌呢?” 他刻意顿了顿,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空白,才缓缓继续说道: “莫非...客卿先生您,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身份不成?” 这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从易天身上猛地拉回,齐刷刷地、现在全部集中在了钟离身上。 对啊?钟离怎么会知道七星要发这个通告的? 他又不是七星的人? 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起来。 第196章 此即,海灯即二 太勇了!真是太勇了! 如果此刻场合允许,易天简直想当场给温迪竖个大拇指,再高声赞叹一句佩服佩服! 我以后可以鄙视你酒蒙子脸皮厚,可绝对不能说你温迪没有骨气。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拆老爷子的马甲,这份胆量,怕是连奥赛尔都得甘拜下风,建议温迪直接去继承奥赛尔的监狱。 不过...吐槽归吐槽,易天心底倒是升起了一丝看好戏的好奇,他想知道,接下来老爷子应该如何应对。 听到温迪那意有所指的问话,钟离握住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稍稍收紧了些,白玉般的瓷杯上隐隐透出几分力道。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下饭局结束,该用什么姿势把温迪削一顿了。 但眼前,还是要把自己的马甲盖一下。 “很简单。”钟离清了清嗓子,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双手从容地抱在胸前,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因为帝君他老人家留下的遗嘱,正是由我亲自转达给小友的。” 他目光坦然地看着众人,语气平稳,继续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虽是一介凡人,但平生颇有些仙缘,与七星中的几位也偶有交集。因此,才会提前知晓一些尚未对外公布的消息。” 说着,钟离的目光落在一旁也在看戏的易天身上,语气当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威胁:“你说是吧,小友。” 易天嘴角抽了抽。 他能说不是吗? 恐怕不行,如今的他连稻妻那个宅女雷神都打不过,如果跟老爷子对上的话... 嗯,老爷子打他,就像他打散兵一样,三七开。 老爷子打他三拳,易天重新碎成七块神之心。 “确实如此...”易天无论再不情不愿,此刻也必须硬着头皮站出来,帮老爷子把这戏唱下去,“钟离先生虽是凡人,但仙缘颇深,因为学识渊博,还曾与帝君有过会面交流。” 要是帝君的马甲被撕下来...恐怕今天在场所有人,不吃一个‘大记忆消除术’都走不了的那种。 天星大记忆消除术。 听到易天亲口证实,在场众人脸上大多露出了恍然之色,纷纷微微颔首,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而从易天口中说出来,可信度自然又高了几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需要请教请教大诗人先生。”钟离看向温迪,眸光之中闪着思索的沉思,“听闻骑士团早报所言,解决龙灾之时,还有大诗人先生你的一份力量...” “再加上我从小友口中听说的,诗人先生拥有和巨龙交谈的力量...”钟离语气平和,却步步紧逼,“我想这可不是普通吟游诗人,就能做的到的事情。” 现在轮到钟离反击了,既然温迪不讲武德,那么他也不必客气。 不就是撕马甲吗? 来,让你最虔诚的修女信徒看看,他们家的风神巴巴托斯究竟是什么货色! 不过对此,温迪似乎早有预料,他稍稍耸了耸肩,语气理所应当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风神眷属咯,所以和巨龙交谈,也很合理吧?” 听到温迪的解释,在场众人又是将视线放在易天身上,仿佛他是这场‘马甲互撕大会’的终极裁判 易天顶着各方视线,只能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温迪的说法。 “哦~原来大诗人是风神眷属...不过你现在到底算初代风神他老人家的眷属,还是咱小易子的眷属呢?”胡桃眨着灵动的梅花瞳,兴趣盎然地追问道, “嗯...如果按正常逻辑的话,现在的我应该算......” 温迪刚想说‘肯定是阿天的人’这句话。 却忽然瞥见易天投来一道饱含威胁的目光,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敢在这里恶心我,等下吃完饭别走,来场自由搏击。 “嘿嘿,”温迪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当然是前任风神,也就是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啦!” 他还是决定明智一点,不在同一时间把两个人都得罪了。 见温迪如此识相,易天才放弃了等下和钟离一起揍他的想法,不过...... 温迪又拆他身份这件事,肯定免不了一顿揍...... 又... 我为什么会想到又? 易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总感觉曾几何时,自己好像也被温迪拆过马甲。 “易天还真是厉害呢......”芭芭拉眼睛中闪着纯粹的崇拜,亮晶晶的望着易天。 申鹤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她之前也只是在美食大赛上听过,蒙德人说他们那边流传着新神的传说,但没想到易天是风神这件事是真的。 “确实...非同凡响。”魈接过话,评价简介有力,“纵观千载历史,也未曾出现过一位同时执掌双神位的存在。更何况...易天如今,仍是以人类之身承载神位。” “人类...“留云借风真君闻言,低头微微思索片刻,下意识地喃喃道,“也就是说易天如今还不是长生.......” “哈哈——”留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爽朗的大笑骤然打断。 易天察觉到话题正朝他从来不愿意提及的,关于时光和离别的方向倾倒,如果就这么聊下去,或许等下又要牵扯到寿命论了。 大过年的,易天可不想聊起那么沉重的话题。 不如由自己来亲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承蒙各位抬爱,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易天笑着站起身,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既然大家争论不下,这寓意美好的续香之责,便由我来代为履行吧。” 紧接着,他缓步从容走到包厢那精致的香炉前,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上,一簇温暖的火焰凭空燃起,那火焰并非寻常赤红,其内蕴含着一抹淡淡的金色。 他指尖轻引,那簇火苗如拥有灵性般,轻盈地跃上那根等待点燃的线香顶端。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迅速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 易天转过身,环视周围一圈坐在桌旁的友人—— 相伴已久的师长和堂主,不可或缺的旅伴和导航,来自远方的伙伴和酒鬼,陪同身旁的挚友和大鸟。 他的目光最终变得无比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 兴许是气氛到此,易天情不自禁朗声道: “旧岁已逝,新岁将至,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在此,易天祝愿各位——海灯节快乐,万事顺遂,岁岁安康!” 而他也得到众人同声的回应。 “海灯节快乐!”x9。 第197章 东风-21,准备就绪! 易天裹紧了厚实的大衣,领口竖起来抵挡着清晨的寒意,一大早就再次出了门。 今天他要去拜访拜访七星以及七星秘书,毕竟由于他的原因,导致所有人在这个节日关头被迫加班。 不过易天还是带着诚意来的,他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准备送给自己名义上这些下属,也算是一点心意和补偿。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去玉京台会不会挨揍......”易天一边走,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雕龙琉璃戒,是钟离给他的海灯节礼物。 上次那枚雕龙琉璃戒,被钟离塞进去了他的碎片,然后又被易天扔进系统空间里了。 如今戴在手上的这一枚,是与之配对的那一只,同样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上面蕴含着贵金之神的祝福。 来到玉京台前,易天老远便看到了凝光。 她今日穿着一身看起来就极为暖和,并且价格不菲的华贵大氅,雪白的毛领簇拥着她精致白皙的脸庞,让易天想起了深渊法师的披风。 当然,那些毛茸茸的披风,现在还在荧壶里吃灰。 “这份通知送去总务司,让他们把上面的各项工作,安排整理给各部门,要快......” 正在下达任务的凝光,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自家新神的身影,于是三两句嘱咐之后,便让下属离开。 易天缓步上前,脸上挂着一抹带着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凝光,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让你们加班加点。” “小帝君言重了。”凝光脸上露出一抹得体而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建立稳定贸易乃国之大事,事关璃月长远发展,我等加班加点亦是分内之事。” “况且,能有幸为您分忧,是凝光的荣幸,怎会有所怨言?” 凝光话说得漂亮,但易天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可没减少半分。 于是他也不再客套,直接摊开掌心,露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加班费。 ——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色泽宛若纯金、却隐隐散发着奇异温润光泽的龙鳞状物品。 “这是....”凝光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自认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但眼前之物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点小意思,算是加班补偿,也是海灯节礼物。”易天将龙鳞递了过去,解释道,“能够招财的龙鳞,上面有我的力量,还能够保你一时平安,祝你海灯节快乐。” 凝光美眸微微睁大,虽说身为天权,什么宝物都见过,可这东西...... 她还真的没有。 “多谢小帝君。”凝光微笑着收下那枚龙鳞,细端详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贴身的内袋中,“不知小帝君来此,是单纯为了送礼,还是来查询事情进度?” “送礼算是对的......”易天忽然有些迟疑,回想起临走前钟离先生的嘱托,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决定直入主题。 “实际上,我主要是来通知七星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式了些:“如今时机已到,可向其余诸国宣告,璃月已再立新神。” 这件事,老爷子态度异常坚决。 易天原本是极不乐意的,毕竟最初的契约说得好好的,他只需要在幕后维系好人仙关系,无需走到台前抛头露面。 可昨天那场饭局,巴巴托斯那狗东西的一番发言过后,钟离忽然改变了想法。 他觉得,如果再不公布身份,恐怕到头来易天就真先成了蒙德名正言顺的小风神。 甚至都说出了什么... 不让你暴露身份的契约,是摩拉克斯和你约定的,和我钟离没关系。 我钟离现在和你立下一封新的契约,你等下就麻溜点去玉京台把事情交代一下。 作为交换,以后若是易天需要天星-21打击,他肯定随叫随到。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易天也不是很愿意答应,毕竟他的实力还在提高,距离触碰摩拉克斯这个等级,估计也只差了一个【殿堂级马甲】。 但耐不住帝君大人软磨硬泡,甚至最后连‘等你结婚,我去给你当主持人’这句话都出来了。 没治,身份爆一个是爆,爆两个也是爆,他也看开了,爆就爆吧,只要不扒他发刀作者的马甲就行。 凝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小帝君的意思,我已明白。既然您已决定,那便依您所言。” 她略作思索,补充道:“公告的发布,我会安排在海灯节结束、您离开璃月港之后。” “这样能避免节日期间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以防给您造成麻烦。” 身为天权星的她,还是比较希望自家明面上有一位新神坐镇的。 毕竟璃月明面上如果有一位属于自己的新神坐镇,在国际交往和影响力上,底气将会足很多。 虽说目前璃月处于人治时代,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完全排斥神明和仙人的力量。 毕竟一个完全没有神明庇护的国度,在提瓦特大陆上所要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借助神的威势,能够维系璃月的繁荣与稳定。 之后,易天又和凝光攀谈了一会儿,在得知今年海灯节的主体改为烟花后,他稍稍有些惊讶,毕竟记忆当中的第一个海灯节主题是霄灯。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只是过个节,怎么样都行。 而且前段时间,送仙典仪之时,也已经放过不少霄灯了。 两人又简短地交谈了片刻,易天便告辞离开,前往下一个拜访地点。 第198章 小帝君肯定有他的大病 谢绝了凝光邀请去群玉阁稍坐片刻的提议后,易天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月海亭的方向走去。 由于之前来过一次,守卫的千岩军都认得易大夫这位身为甘雨小姐的客人,所以也并未阻拦。 易天轻车熟路地来到甘雨的办公室外,轻轻推门而入。 一眼望去,只见那只兢兢业业的大椰羊被埋没在堆叠如山的文件后面,只露出一个蓝色的发顶和一对微微颤动的角。 “如果是需要批复的公务,放在旁边就好,我稍后处理。”甘雨头也未抬,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易天见状,也不出声打扰,自顾自地在一旁的客椅上坐下。 他趁着这个空闲,意念微动,调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查看起情绪值的余额。 上次在蒙德消费了一笔后,剩下不到七万。 不过经过稻妻一行和海灯节后,他的情绪值来到了高达十八万的数值。 除了两套小说之外,贡献最多的,就是小心海了,整整给了两万多的情绪值。 看来当初去珊瑚宫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十八万,距离殿堂级的马甲,还缺少三十二万...” 易天的目光落在系统商城那个标价高达五十万情绪值、散发着朦胧光辉的图标上,微微出神。 完整级别的大师级马甲都有能够让他匹敌魔神的实力,如果兑换了殿堂级...恐怕到时候,他的力量将真正意义上地凌驾于尘世七神之上。 贷款火神的话...易天也不太确定对方能否抗衡殿堂级的自己。 毕竟他也不是纯靠系统,还吃着其余神明的祝福呢。 而且伴随着灵魂逐渐强大,他的实力也在稳步增长...... 过了好一阵子,甘雨才像是终于处理完手边那一摞厚厚的文件。 她放下笔,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就在她伸手去拿下一堆文件时,余光终于瞥见了安静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易天。 “诶?!小帝君,您什么时候来的?”甘雨吓了一跳,脸上浮现出诧异和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竟没察觉到有人进来,而且似乎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在忙,就没打扰。” 易天将注意力从系统面板上收回,转头微笑着看向甘雨,语气温和:“辛苦你了,处理这么多公务,很累吧?” 甘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习以为常的淡淡笑容:“还好,已经习惯了。” “倒是小帝君,稻妻一行,想必经历了不少事情,很是辛苦吧?” “哦?”易天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甘雨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我有位妹妹...很是顽皮,小帝君此番前去,想必少不了要和她打交道,定然费心费力。” 妹妹...易天或许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了。 “还行吧,”易天笑了笑,语气轻松,“神子那家伙...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我还算能应付得来。” 虽然神子段位很高,但易天恰好是那种不太按常理出牌、且实力让她能够有所顾忌的类型。 某种程度上算是能治住那只狐狸的人。 “要不然...”甘雨作微微思索状,提议道,“海灯节后,小帝君可以带着我的手信去稻妻,相信神子看了,多少会收敛一些,不会再给小帝君使太多的绊子。” 她知道易天春节后还会离开,并且这次会带上旅行者一起,这一去恐怕又是数月。 易天略略思索一番,倒也是没有拒绝,“那就麻烦甘雨你了。” “举手之劳,能帮到小帝君就好。”甘雨温和地应道。 就在甘雨转身去准备手信的时候,易天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一篮子新鲜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琉璃百合和清心放在了对方桌子上,花朵逸散出清淡的香气。 但这不能算是海灯节礼物,最多也就只能算是慰问品。 他给对方准备的真正的海灯节礼物,是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来的,一个拥有极致舒服度的枕头。 根据系统的描述,能极大提升使用者的睡眠质量,对于经常熬夜加班、睡眠不足的甘雨来说,再合适不过。 “诶?” 甘雨准备好手信走回来时,便注意到了自己桌上多出的花篮和那个看起来就让人想躺上去的精致枕头。 “海灯节礼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易天向甘雨解释了枕头的特殊用处,“希望它能让你休息得更好一些。” “多谢小帝君费心了。”甘雨很是满意这份礼物。 嗯,喜欢就好。”易天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准备离开,“你继续忙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接下来还需要去慰问慰问那只猫才行。 走到门口,易天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将自己即将公开身份的决定告诉给了甘雨。 甘雨听完,反应并不像易天预想中那样惊讶,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毕竟之前隐藏身份隐藏的好好的,为什么易天要忽然选择暴露身份。 但甘雨最终也没有开口询问,她相信,小帝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大病)。 第199章 烟花会 “emmm...布置烟花的地点还要再加上一个,眼光要全面,我们要让整个璃月,包括轻策庄和翘英庄的人们都能看到烟花。” “但...玉衡大人,这样做的话,预算可能......” “预算?”刻晴利落地将一缕紫发别到耳后,语气果断,“这个简单,我现场批报告,你直接拿去总务司找凝光大人批条子就是。” 易天是在一处烟花摊前找到的刻晴。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干练的衣装上,她正一手拿着规划图,一手指点,在和下属商讨,关于海灯节烟花地点的布置方案。 见她专注的模样,易天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站在不远处等待。 但即使这样,刻晴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那道身影。 又稍微嘱咐了一下安全问题,刻晴随后把写好的报告交给对方,让对方找凝光去批条子。 待下属离开,她才转过身,微微仰起那张精致却带着些许疲惫的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真是难得呀,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易天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屈尊来找我了?” 相较于易天和凝光之间那种略带距离的上下级关系,刻晴与易天的相处显然更为随意亲近,算是可以互相打趣的友人。 所以私下里的称呼也比较随意。 “哈哈~瞧你说的,”易天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心虚,“我这不是前几天刚回璃月嘛,当时看你忙得脚不沾地,就没好意思过来打扰。” 哼~”刻晴抱起手臂,撇过头轻哼一声,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还知道啊?不声不响的给七星整了那么一个大摊子,这段时间还恰好赶上海灯节,一堆事情堆在一起,我们可是连轴转了好几天,都快忙晕了。” “抱歉抱歉——”易天双手合十,诚意十足地认错,“是我的疏忽,给你添麻烦了,你看,我这不是特意带了海灯节礼物来赔罪了嘛,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说着,易天左右瞅了眼一旁,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单手一翻。 ——一只做工极其精致、栩栩如生的帝君龙形毛绒玩偶,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玩偶不大,却连鳞片细节都刻画得十分逼真。 “这是?”刻晴稍稍瞪大了眼睛,眸光倏地亮起,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前段时间我没有抢到的那个帝君限量版玩偶!”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又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对上易天那双含笑的眸子后,脸颊不禁微微泛红,连忙轻咳两声,试图恢复平日里的沉稳: “我记得这个不是售罄了吗?你从哪弄来的?” “哎呀,自有门路嘛。”易天见她喜欢,心里也松了口气,知道她傲娇,便主动将玩偶塞进她手里,“拿着吧,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就当是赔礼和节日礼物了。” 见刻晴抱着玩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觉得拿着不太方便,易天又贴心地变出一个印着花纹的大号手提纸袋,帮她将玩偶仔细装好。 “我记得明天晚上是有烟花会对吧。”易天岔开话题。 “嗯,估计明天上午就能将所有的烟花场地布置完成...”刻晴稍微想了想道。 “那...能不能再帮我临时加一个场地呢?”易天双手合十作拜托状,“我在稻妻那边买了些大型烟花,是专门定制的图案,很好看的。” “你要在璃月港内放?”刻晴微微蹙起秀眉,露出为难的神色,“恕我直言,港内最佳的观赏点和燃放位置早就规划满了,恐怕很难再挤出地方……” “我还定制了紫色猫猫头的烟花。” “我会亲自给你挑一个比较显目的地方。”刻晴表示没有问题,自家小帝君的这点小要求怎么不能够满足呢? “多谢刻晴你了,烟花的的话,定好地方后,我自己去放置就行。” 易天的烟花目前都在系统空间中,并且除却定制的大头烟花外,宵宫还赠送给了他很多小型烟花。 “好,我知道了。如果你不着急的话,等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就可以带你去确认具体位置。”刻晴说着,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正式了些。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佳节将至,我想代表璃月七星,向守护璃月的各位仙家送上节日的问候与礼物,希望能请你引见一下。” “上门送礼?”易天微微一愣,没有直接回答刻晴,而是问了一个不着调的问题,“有我的礼物吗?” 刻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丢来一个好看的白眼: “有!凝光往你在万文集舍的账户中打了一个亿的摩拉,另外给你准备了两个亿的支票,等你回到往生堂就能看到了。” 嘶—— 易天暗暗吸了口气。 不愧是凝光富婆,深知他易天不缺奇珍异宝,直接简单粗暴地打钱。 但你还真别说,他易天就吃这套。 “那感情好!”易天顿时眉开眼笑,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帮点小忙也是应该的。走吧,正好今天下午我没什么事,就带你去找各位仙家串个门。” “这...大过节的,让你陪着我东奔西跑,不太好吧?”刻晴虽然心里高兴,但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啧,跑什么跑,不跑。”易天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轻轻搭在刻晴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味道,“我现在出门,早就不用靠腿了。”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抓紧了,我们——出发!” 第200章 有人偷了小帝君的烟花? 受刻晴所托,也是为了缓解她的工作量,在将自己的烟花放置在挑选好的位置上后,易天决定亲自带她前往各位仙家的所在地。 第一站是留云借风那边,在昨日的宴会结束后,她便返回了奥藏山。 易天也不客气,轻轻一脚踹开了那个女人家的洞府大门。 “哪个无礼小贼,敢擅闯本仙洞府?!” 里面立刻传来留云带着愠怒的声音,她正准备开喷,可当看到来人之时,立刻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咳咳!原来是小帝君驾临,您怎么突然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饭桌上自己一时兴起抖搂出的那些黑历史,这位小祖宗不会是专程来报复的吧? 易天倒也没那么小气,虽然刚才那一脚确实带了点微不足道的个人恩怨,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刻晴,语气随意:“没什么大事,七星体恤留守老人,派代表给你们送温暖来了。” 刻晴看到易天一脚把仙人洞府门踹开,不由得为对方点了个赞。 敢踹仙家洞府的,恐怕整个璃月也只有这位小帝君敢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恭敬而不失气度,拱手行礼: “留云借风真君,佳节在即,我代表璃月七星前来拜访,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易天可以随性,但她代表的是七星的颜面,礼数必须周全。 “嗯......”留云借风真君见状,立刻端起了仙家架子,脸上露出颇为受用的神色,“璃月七星日理万机,百忙之中还能亲自来我这山野洞府探望,实在是有心了。” 当她接过刻晴的礼物后,拿在手中稍稍观察了一番... “有意思,这圆筒莫非就是你们新研究的烟花吗?” “不错。”刻晴微笑着解释道,“这是经由总务司改良的新款烟花。听说您喜爱机关装置,就给您也带了一份,权当消遣。” “有意思,精致中别有巧思,外观也做得不错...”留云摆弄着烟花筒,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喜爱,“这份礼物,本仙很喜欢。” 听到留云表示喜欢,刻晴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仙家喜欢便好,既然礼物已经送到,那我们便不多叨扰了,接下来还需前往其他几位仙家府邸拜访。” “其余几位...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留云收起礼物,看向刻晴道,“削月筑阳与理水叠山不在,外出远游了。” “远游...?”这次换易天疑惑了。 按照他的记忆,最开始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应该是因为璃月港人治的原因才离开的。 他们两位仙家是这样想的... 【但当初大家说好了要将璃月交给七星,我们总不能随时随地前去城里监督别人工作吧。】 所以,这才以外出远游的理由离开,不过因为易天的原因,璃月并未完全进入人治,而是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和谐的人仙共治局面。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离开才对。 “说是远游,依本仙看,他们两个多半是找了个由头,结伴溜出去玩了。”留云似乎看出了易天的疑惑,轻哼一声。 “行吧,出去玩就出去玩吧。”易天点了点头,不再深究,“既然那两位不在,那我和刻晴就直接去找魈了。” “好,降魔大圣应当还在老地方,你们自去便是。”留云颔首。 紧接着,留云目送易天和刻晴二人身影消失在原地,她重新拿出那个烟花筒,又看了看自家洞府的大门,心想是要先研究烟花筒,还是先把大门修一下...... 从奥藏山离开后,易天带着刻晴径直前往望舒客栈。 他的速度极快,虽未尽全力,但不过短短五分钟,二人便已缓缓降落在望舒客栈的顶层平台上。 几乎是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带着些许清冷的气息。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魈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目光在触及易天时,还是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易天依旧是指了指身后刻晴,“七星给你送海灯节礼物来了。” 刻晴适时上前一步,再次展现出七星应有的礼仪,拱手道: “降魔大圣,您好。我是刻晴,璃月七星中的玉衡,佳节将至,特来拜访,聊表心意。” 魈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当初讨伐奥赛尔的时候见过,剑法不错。” “明天晚上城里放烟花,一起去看看?”易天开口邀请道。 “我...”魈微微思索,随即摇了摇头,“罢了,节庆期间更要加强防范以免妖魔入侵,我会像往常一样巡查。” “而且您也知道,我并不喜欢人烟嘈杂的地方。” 见魈拒绝,易天也没有强求,能够让对方昨天来参加宴会都已经算他和钟离面子大了。 “好吧。”易天接过刻晴事前准备的礼物——一盒精致的点心,将它递给魈,“讨伐妖魔时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险,可以唤我。” 魈点点头,看了眼精致的点心,虽有拒绝之意,但易天在场,他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随后,不等刻晴再说什么,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风中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啧啧,还是老样子啊。”易天摇摇头,紧接着看向身后刻晴,“既然璃月城外所有仙人拜访完毕,我们下楼吃个饭,然后就回城里去吧。” 刻晴表示同意。 然而,刚一下来,他们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在柜台前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怎么办...怎么办啊......” 那人正是之前与刻晴讨论烟花布置事宜的下属,名叫朋义。 不知发生了何事,此刻他满脸慌乱。 “朋义?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的?”刻晴见状,立刻上前问道。 “刻、刻晴大人!太好了,您在这里!!”朋义一见到刻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出、出大事了!” 一旁的易天只是安静看着,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无非是翘英庄那边的烟花被偷了,然后需要人帮忙。 “您、您刚才和这位易大夫一起放置的那些特制烟花...全、全部被人偷走了!!” 易天:“......?” 他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东西......偷到他这个小帝君头上了?! 第201章 我们从来不是敌人 那可是专门从稻妻带来的定制烟花! 易天等海灯节放烟花可是等了老长时间。 可现在居然告诉他,烟花被偷了! 那小贼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五分钟,给我五分钟时间。”易天气得后槽牙都有些发痒,强压着火气对刻晴和朋义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哪儿都别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一阵模糊,下一瞬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朋义被这如仙家般的手段惊得目瞪口呆,舌头都有些打结:“这这这!易、易大夫他...他如今是成仙了吗?!” 刻晴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敏锐地察觉到此事并不简单。她转向朋义,语气严肃地追问: “你确定没弄错?那份烟花是放置在璃月港内的,守卫森严,怎会有贼人如此胆大包天,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们偷走?” “这......刻晴大人,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朋义急得额头冒汗,“可、可我和巡逻的千岩军确认过了,那批烟花确实不见了踪影,存放点什么痕迹都没有。” “奇了怪了...”刻晴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思考。 如果贼人的目标仅仅是烟花本身,那么远离璃月港、守卫相对薄弱的轻策庄或翘英庄的烟花,才是更合理的目标。 除非......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烟花!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刻晴的脑海,让她瞬间脸色微变。 “坏了!”她低呼一声,“对方的目的是易天!他们是故意用烟花引他前去!” ...... 另一边,易天几乎是火力全开的速度,迅速回到自己一开始烟花存放处。 他眸光之中金焰闪烁,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气息后。 感知全开! 【上帝视角】全开! 随后身形再次一闪。 “哼,区区小毛贼,若是连你们都抓不到,我这小帝君也就不用当了!”他冷哼一声。 锁定那丝若有若无、朝向归离原方向的气息后,易天身形再次一闪,追袭而去! “真慢...” 归离原上,荒草萋萋,身着金色异域服饰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烟花箱上,似乎等了有一段时间,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当他察觉到那道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后,才像是终于像是睡醒一样,提起了点精神。 空饶有兴致的抬起头,望向从天而降的那道身影,语气调侃:“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空?”易天稳稳落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他视线扫过对方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堆眼熟的烟花时,诧异迅速转化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666,真是出息了,堂堂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如今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开始靠倒卖烟花来维持生计了?” 他抱着胳膊,语气毫不客气:“你要是真没钱可以直说,我可以把荧的委托费偷出来给你。” “我对你的烟花可没半点兴趣。”空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用脚后跟踢了踢身下的烟花箱,“今天渊上化作人类来璃月玩,然后给我发讯息,说找到了沾染岩神气息的东西。”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语:“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件...谁知道是你小子的烟花。” “也只能说你小子挺厉害,这么快都混上双神位了。” “所以你知道我会来,特意在这里等我?”易天走近几步,单手一挥,那堆烟花便被他尽数收回系统空间。 “嗯,毕竟是海灯节,所以我想托你给荧带份礼物...”他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问道,“说起来,你的那个......系统空间,容量有多大?能收取活物吗?” “礼物为什么不自己送?”易天先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又开口回答,“系统空间分格,九十九格,不能收取活物。” 要是他能收取活物就好了,遇到打不过的人,直接把他往系统空间里面一收,让他和系统斗去吧。 “为什么不自己送...你也知道荧的德行,见了我还能有我好果子吃吗?”空摇摇头,语气无奈。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掏出一把金色长剑交给易天,解释道: “当初荧的那把降临剑丢了,这是我那把的仿品...虽然不比诸神的武器,但也最少和你的王权剑是同一级别的。” 易天接过长剑,入手微沉,举起剑,在阳光下看了看,接着又在手中挥了挥,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剑...”他将长剑收进系统空间,“荧的礼物有了,那我的呢?” 易天目光微眯,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十足玩味意味的笑容,看向空: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深渊王子殿下,把我引来,就只准备了妹妹的礼物,根本没考虑给我也带一份海灯节贺礼?” 空嘴角抽了抽,他避开了荧,却忘记面前这个家伙也不是好打发的主。 他下意识在身上摸了摸,除了那把属于他的长剑和一些零碎,确实没找到什么适合当做礼物送出手的东西。 空双手一摊,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无奈:“先欠着行吗?” “行啊。”出乎空的意料,易天答应得异常干脆利落,脸上笑容越发灿烂,“那就记下了,算你欠我一次帮忙,以后我若有需要,再来找你兑现。” 空严重怀疑易天是故意的,就在这等着他呢,可又能怎么办呢? 礼物在人家手里,初代耕地机的眼睛也在人家手里,就连妹妹也在人家手里。 “欠吧欠吧,随你便。”空无奈地摆了摆手,转身作势欲走,“荧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她跟在你身边,我确实能放心一些。”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后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易天,记住,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最后......海灯节快乐。” 第202章 我要去见状,属于人的烟花 刻晴在意识到对方是冲着易天来的之后,心中顿时一紧,本能地想要追上去。 但理智很快压过了冲动——凭她的速度,就算知道大致方向,恐怕找到易天也最少快晚上了,根本于事无补。 于是她压下心中担忧,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待在望舒客栈安静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大概不到十分钟,易天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客栈门口。 手里还拎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追回来了,一个小毛贼,我顺手处理掉了。”易天语气轻松,他把糖葫芦递给刻晴,“诺,来的路上给你买的。” 刻晴没有立刻去接那串糖葫芦,而是先上下仔细打量了易天一番,确认他毫发无伤后,才关切地问道: “追查的过程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或埋伏?” “没,一个黄毛小贼而已,能有什么问题?”易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很是自然的回答。 确实是黄毛,这点易天没有说谎。 接着,他叫来店小二,点了些菜,特意加了一份刻晴最喜欢的金丝虾球。 中途,刻晴虽又询问了些关于小贼的问题,不过易天却告诉对方,小贼已经被扔进云来海沉底了。 饭后,二人准备前往最后一处仙人位置。 玉京台附近的一处小宅子中,易天带着刻晴敲了敲门。 “来啦来啦!!”清脆活泼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开门的是烟绯。 见到易天和刻晴,以及他们手中提着的礼物,她立刻明白二人来访目的,紧接着热情地侧身邀请二人进门。 “姥姥!易大夫和玉衡星来看您啦!” 易天和刻晴跟随着烟绯进门,可还没走上两步,刻晴忽然察觉到院中角落内传来一道目光。 她扭头看去...... 只见一颗金灿灿的向日葵,正迎着她的方向,带着一个憨憨的笑容? 向日葵...朝着她笑? “哪来的妖魔鬼怪!”长剑瞬间出鞘,刻晴摆出云来剑法起手式。 “诶诶诶!”易天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了她持剑的手腕,“那是我送给歌尘浪市真君的小东西,算是植物中的动物,没有危险的。” 当初易天送给了萍姥姥一些,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小种子,其中富有危害性的植物已经被他去除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较无害的。 随后,为了给刻晴证明向日葵的无害性,他走过去,伸手撸了撸向日葵的脑袋,像是撸猫一样。 不过,就在他撸向日葵的时候,一旁忽然响起‘嗯?’的一声。 随后,一颗差不多半人高的、长的特别丑的窝瓜高高跳起,朝易天的脚趾砸了过去。 duang—— 嘶—— 刻晴不由得捂眼,倒吸一口凉气,光是听着都觉得脚趾一痛。 她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易天: “你...没事吧?” “没事啊。”易天一脸淡定地耸耸肩。 低头看着那只此刻正瘫软在他脚面上、仿佛失去了梦想的窝瓜。 只见他的鞋面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根十八厘米的石刺,给窝瓜屁股扎的直流水。 嗯,活该。 “呵呵——怎么了,小大夫还和我这老婆子的蔬菜瓜果打起来了?”萍姥姥笑呵呵的走过来,然后往窝瓜身上洒了一些金色的肥料。 原本瘫软的窝瓜像是充了气一样,瞬间又变得活蹦乱跳,只是看向易天脚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忌惮,灰溜溜地滚回了花圃里。 “让你喜欢砸人脚指头,这下砸到不该惹的人了,疼了吧。” 打发完一脸颓废的窝瓜后,萍姥姥将目光放在易天身上,眉目慈祥道: “小大夫...今天来我这老婆子这里,不是专门来揍这些小家伙的吧?” “这不是过海灯节吗,七星说要给你们仙家送些礼物,我反正没事,就陪着过来了。”易天接过向日葵递过来的瓜子,边嗑边说。 荧出门做委托去了,如果是刻晴自己去找仙家,估计要老长时间,还可能见不到对方。 所以他跟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刻晴也是恰到好处的走上前来,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下。 “一些海货,两匹优质绸缎,还有专程为萍姥姥准备的珍奇花种。” “轻便的货物我都带过来了。绸缎还在路上,布庄那边刚提完货,稍后会差伙计送来。” “哇哦!真不错诶!七星有心了,谢谢!”烟绯很是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 萍姥姥也是满意的连连点头,皱纹里都堆满了笑意:“好,好,既然是刻晴挑选的花种,一定很不错,多谢了。” 只是肯定没有易天送的这些小东西稀罕就是了。 随后,她又看向易天,热情地邀请道: “小大夫,今天难得过来,要不要和刻晴丫头一起留下吃顿饭?正好我和烟绯两个人也冷清,多个人说说话也热闹。” 如果是平时,易天可能就答应了,不过家里还有客人,在等他晚上回去。 况且今天刻晴也累了好几天了,等事情弄完,他要给对方送回家去。 于是,易天婉言拒绝道: “多谢真君美意,不过今晚家中还有客人,刻晴也累了一天了,我们得赶回去,下次,下次一定专程来叨扰。” 见状,萍姥姥也没有拒绝,挥挥手告别。 “那好吧...那就祝二位海灯节快乐,我们回头再见。” 送完最后一位仙家的礼物,刻晴肩上的重担总算彻底卸下。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伸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和手臂。 此刻,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暮色开始悄然降临。 “总算结束了!”刻晴走在回家的路上,语气轻松,“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今天估计要忙到很晚了。” “凡事知而后动,尽力即可。”易天双手负在身后,与她并肩缓行在渐暗的街道上。 他的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想尽快在仙人眼中证明璃月人治的正确,可有些时候,操之过急,反而会失了立场。”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对于易天这番近乎说教的言论,刻晴并未反驳。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迷茫,“可事情落在身上,就算是我,偶尔也会失去分寸。” “迷雾障目的道理...”易天轻声接过话头,目光望向远处笼罩在暮色中的港口。 “走上高山,便会看到山间云烟,登上船只,便会望见海上迷雾。所以才要不时看看自己身在何处,要拨开迷雾,看清真心。” 他将视线从远方的景色收回,落在刻晴那张在夕阳余晖中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庞上。 “所以,此时此刻,刻晴的真心,我想也找到了吧。” “我的真心...”刻晴微微怔住,垂眸沉思片刻。 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想,是去见到那些想见的人,去看那场属于璃月、属于所有‘人’的烟花。” “对咯!”易天呵呵一笑,对刻晴的回答很是满意,“看来我们的玉衡,不仅工作能力出色,在悟性上也很有进步嘛!” “不进步可不行啊。”刻晴目光中带着一丝小情绪,半开玩笑地说道,“毕竟某人当初说好陪我创建人治,可最后却偷偷抛下了我。” 听到这,易天的思绪忽然又紊乱了一下,瞳孔不自觉的微颤。 我...什么时候和刻晴有过这种约定的呢?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记忆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个模糊的片段,却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有种奇怪的... 既视感,带来一阵短暂的茫然。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 刻晴再度开口,语气变得异常温柔,打断了易天那瞬间的疑惑。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易天,身后是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映照着她脸上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至少...如今的璃月,发展得很好,大家的生活也都在变好。” “就像今年的烟花大会,我已经竭尽全力,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好。”她的目光清澈而温暖,直直地看向易天。 “而你,易天,也为璃月做了很多很多,或许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刻晴的笑容和祝福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灿然绽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海灯节快乐,易天。” “还有......真的,谢谢你。” 第203章 荧:我的哥哥是男同? 次日—— 今天是海灯节烟花会开始的日子,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一大早,天光已亮,荧就带着芭芭拉闯进了往生堂。 她‘砰’的一声一脚踹开往生堂的大门,正好撞见还带着一脸困倦洗漱的易天。 “易天易天!我听说今天璃月城有烟花会诶!”荧很是激动的说道。 “咕噜咕噜——”易天不紧不慢地将口中的清水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 他微微挑眉,语气自然,“我知道啊,而且我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独特的烟花。” “哇!真的吗?!”荧双手合十,眼中含着期待,巴巴的望着易天,“那我们晚上一起去看好不好!一定要找个最棒的位置!” “可以,”易天用热毛巾敷了敷脸,驱散最后一丝睡意,“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时,他想起空昨天的交代,两根手指轻轻一碰。 啪—— 一声清响。 一柄流转着金色的圣剑凭空出现在易天手中,看到那熟悉的剑身模样,荧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是...哥哥的剑!” 可她没有先去接剑,反而是一把扯住了易天的衣角,鼓起了腮帮子,气鼓鼓地兴师问罪:“气死我了!你和哥哥说悄悄话又不带上我!!” 如果不是芭芭拉小姐在场,估计荧现在就一个脑门子冲撞朝易天砸过去了。 这两个家伙跟谈上了一样,老是背着她偷偷见面!! 她早就发现了,原来自家可爱的哥哥真的是男同! ““你哥是担心你呀,”易天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他知道,如果见了你,肯定就不舍得走了。” 空哪是怕自己不舍得走啊,他是怕荧看到他,不让他留下一千亿摩拉的红包,就不让他走了。 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 易天不能清楚? “哼——”荧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哥哥他就是过分!还有你,易天,你也.....” “我给你在稻妻八重堂准备了稿费,是你今年的海灯节礼物,差不多几千万的样子,到时候全部用作你的行动经费。” “你也太体贴人了吧!” 荧听到千万摩拉,立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易天也对屑荧的变脸见怪不怪了。 这时,他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像是干坏事前的坏笑,嘱咐道:“记得带着你的笔名去领稿费,叫...爱旅行的黄毛丫头。” 被千万摩拉冲昏头脑的荧并没有注意到易天的坏笑,她还沉浸在进入稻妻后,可以大手大脚花钱把妹的喜悦当中。 “对了,还有芭芭拉的礼物...” 易天掌心朝上,一条镶嵌着纯净青晶石的银白色吊坠静静躺在那里,语气诚挚,又像是祝福: “带有风神赐福的护身坠,愿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如风般自由,又不为自由所绊。” 芭芭拉的小脸上顿时漾开惊喜的笑容。 她很是开心地接过吊坠,指尖轻抚过冰凉的晶石,立刻爱不释手地给自己戴上,然后微微仰头,带着些期待问道: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芭芭拉戴什么都好看。”易天很是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说完,他就有些感觉坏事了。 不知何时,堂主大人已然悄无声息地倚在了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是呀~真好看呢,小—易—子——”胡桃拖长了音调。 她指尖摩挲着那枚熟悉的戒指,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喜怒: “但...我怎么觉着,这句话,听着那么耳熟呢?好像某些人,也对本堂主说过一模一样的词儿?” 易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下暗道糟糕,下次夸人可不能再用同一套词了。 就在易天后背处的视线越发灼热之时...... 胡桃却忽然上前,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后背,随即别过脸,轻哼一声: “罢了,罢了,本堂主大人有大量,今天过节,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说完,她灵巧地越过易天,一把牵起荧的手,脸上瞬间换上明媚的笑容,“我们走,荧,今天本堂主带你出去玩!” “至于经费吗...”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哼哼!昨天七星送来了一张两亿摩拉的支票,够我们俩跟派蒙可劲花的了!” 接着,仿佛带走了易天的心一样,胡桃带着两亿摩拉的支票离开了。 “朕的钱......” 易天望着她们消失的背影,伸出手,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没敢抱怨出声。 最后,确认胡桃和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后,易天脸上那点故作夸张的沮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计划得逞般的轻松笑意。 “总算都支走了,”他低声自语,眼神里闪着得意的光,“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准备出门了。” 说着,他的指间像是变魔术般,灵活地翻出一张质地考究、边缘镶嵌着暗色雪花纹的黑金色银行卡。 ——那赫然是来自北国银行的顶级贵宾凭证。 他轻轻弹了一下卡片,发出悦耳的微响,嘴角扬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他易某人怎么可能不藏小金库呢? 第204章 新年快乐,宿主 该说不说,鸭兄还是很会来事的,人情世故这一方面和钟离学了不少。 在辞行璃月之前,还想着给他准备海灯节礼物——整整一亿摩拉的北国银行黑卡。 这张卡并没有和七星送的支票一样,直达往生堂。 而是通过北国银行经理,安德烈的手,亲自交给了易天。 在胡桃带着荧和派蒙离开后,易天也旋即招呼上芭芭拉出了门。 清晨的璃月港,节日的气氛已然浓郁。 找了个摊子,用过早饭后,易天和芭芭拉便在挂满灯笼,充满节日气息的街道上逛起来。 “今天晚上的烟花会估计会很热闹,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个景色不错的地方看怎么样?” 虽说易天这几天逛街的频率有些高了,但毕竟是没有办法的问题。 刚来的时候陪胡桃逛,再之后陪申鹤,紧接着是刻晴,现在是芭芭拉。 “嗯嗯!在璃月当然是听你的啦!” 芭芭拉的心情显然极好,她乖巧地跟在易天身侧,一双好奇的眼睛左顾右盼,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她很少离开蒙德,璃月与蒙德在建筑风格、服饰习俗等方方面面的差异,都让她感到新奇不已。 “还记得当年在蒙德的时候,平时出去玩都是你带着我。”易天语气中流露出些许回忆。 那时候的他不是风神,也不是风神使者,只是从璃月来的,一名小小的大夫。 虽然那个时候的易天已经有了上帝视角,但他当时每天上帝视角的开启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是啊,时光飞逝,这一晃竟然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芭芭拉轻声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就连出门,都需要自己陪同的小伙伴,如今居然已经成为了蒙德和璃月的代言神只。 “快看,那边有个卖小玩意的摊子。”易天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拉了下芭芭拉的胳膊,指向不远处一个摆满各式玩具的摊位,“走,我们去瞧瞧。” 二人靠近阿山婆的玩具摊,易天挥挥手先是朝阿婆打了个招呼,随后在玩具摊上选看起来。 “豁——原来璃月也有做铁皮青蛙的吗?” 易天拿起一个墨绿色的铁皮青蛙,他对这存在于记忆里的小玩意感到很是好奇。 嘎达嘎达—— 铁皮青蛙顿时一蹦一跳地向前窜去,易天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而芭芭拉则是盯上了,玩具摊上的,毛茸茸的、一只可爱的野猪玩偶。 易天注意到她的视线,会心一笑,便让阿山婆将铁皮青蛙和野猪玩偶一同包了起来。 “对了...我光准备大烟花了,在大烟花燃放之前,要不要买一些小烟花玩玩呢?” 不过璃月的烟花筒一般为观赏性质,就是不能拿在手掌玩的那种,即使有少部分能够在拿在手中玩的,也是比较普通的那些。 于是,易天准备去系统那边整一些烟花出来。 对,没错,是系统,不是系统商城。 而察觉到易天的想法,统子也是无奈的叹了叹气,但还是麻利地将一批烟花打包送了过来。 【您的海灯节礼物,已通过邮件形式发送,请注意查收。】 嗯~这系统上道。 “这段时间你怎么一直不出声呢?统子。”易天心中问道。 【因为系统帮不到宿主什么,宿主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又在偷偷搞事情呢。”易天半开玩笑默声道。 【系统不会与宿主为敌,系统的一切手段,都将以宿主变得更强为目的。】 【说是情绪值收集系统,不过也只是督促宿主融入提瓦特的一种手段罢了。】 【现在宿主已然在提瓦特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所以系统也没有必要继续露面。】 “可我还是很谢谢你,系统,虽然你吃了我写书情绪值的回扣。” “可你对我的帮助,也是不可否认的功绩,现在想想...如果没有你这个金手指,恐怕当时的我很难活下来吧。” 【宿主说笑了,吃回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况且宿主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本系统的帮助有多重要。】 “嘿!”易天心笑了,“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有其宿必有其统。】 【以后的路,宿主也要加油走下去。】 【新年快乐,宿主。】 “新年快乐,系统。” 在系统的声音消失之后,易天找到系统送的海灯节礼物,是外形类似长棍的烟花炮,数量是九十九个。 不过现在放烟花有些为时过早,他准备给对方买一些,能够带回蒙德的伴手礼,到时候能给琴和凯亚他们送上一送。 “芭芭拉。”易天轻声开口,笑着问道,“现在距离晚上烟花会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和我去给你姐姐选件纪念物呢?” “姐姐的话...”芭芭拉陷入思考,“姐姐平日里和璃月七星来往还算比较频繁,我经常看到她能够收到一些来自璃月的礼物。” “七星送的礼物,和你亲手挑选的礼物,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和我一起走吧。” 易天不由分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便带着她朝璃月港最繁华的商业街方向小跑而去。 芭芭拉微微睁大了眼睛,望着身前少年在熙攘人群中为她开道的背影,日光在他发梢跳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思绪悄然飘远。 尽管具体在想些什么不得而知。 但从她那双微微弯起、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和那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便能猜到。 ——定是些令人开心的事情。 第205章 落幕前夕 当傍晚的黄昏随着新月降下,夜色的天幕如同被浸透的墨绢,逐渐被万家的灯火所映照。 一盏盏飘飘然飞起的霄灯,尽管在今年并非‘霄灯’的主题,却已经拦不住这些寄托着人们对于来年希望的祝福与期待,高高的,飞上天际。 要说哪个地方最适合观赏烟花,那必然是群玉阁! “哇——我还是第一次坐浮空石呢。”芭芭拉显得既紧张又兴奋,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易天的衣角。 她好奇地朝四周张望,脚下耸高的平台让她感到些许眩晕,却又被眼前的奇景深深吸引。 “上面是天权星的地盘,也是看烟花最好的位置。”易天轻声解释道。 他一步踏出,稳稳地带着芭芭拉踏上群玉阁的平台。 在周围巡视的千岩军敬意与略带好奇的注视下,往自家小伙伴的聚集地走去。 此刻,夜色已深,但整个璃月港却仿佛刚刚苏醒,沉浸在节日的狂欢之中。 从高空俯瞰,街道上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孩童的嬉闹、恋人间的低语、好友间的畅谈...种种人间烟火,交织成一幅盛大的绘卷。 “易天,芭芭拉!我们在这儿呢!!”眼尖的派蒙老远就看到了他们,兴奋地飞起来,用力挥动着小手。 易天笑着与在场的各位友人一一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刻晴身上,今晚的她换上了一套新衣,在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丽。 易天微笑着点头,真诚夸赞道:“衣服很好看,刻晴。” 刻晴则是一脸骄傲,她优雅地捋起垂落肩前的一缕发丝,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能够得到你的夸赞,看来这件衣服做得相当值了。” “嘿嘿!易天,烟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派蒙迫不及待地飞上前,围着易天转圈。 小手甚至好奇地拍了拍他衣服的各个口袋,仿佛在检查他有没有把烟花藏起来: “听刻晴说你也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烟花,在哪在哪?快拿出来看看嘛!” “别闹,很痒的。”易天轻松拎起小家伙的披风后领,将她提溜到自己面前,与她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平视。 “我的烟花嘛,自然是压轴登场的好戏。”易天卖了个关子,“由稻妻军火头子经过七次调试后制造的超级巨型烟花,我还贴心的把图案设置成了和你们有关的东西哦~” “诶!真的吗!有派蒙的吗?!”派蒙并没有被易天提溜住的半分不悦,她眼睛闪闪发光,很是期待。 “当然,我给派蒙准备的,是一头小懒猪哦~”易天开了个玩笑道,随手将派蒙塞进了荧衣领身后宽大的帽子里。 而派蒙也听出来了,自家伙伴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有在意,心里对即将到来的烟花更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喏,朋友们,趁着烟花会还没开始,我们先玩点这个热热场子。”易天说着,‘啪’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霎时间,一旁空地上出现了大批由系统友情赞助的、外形酷似‘加特林’的连发烟花棒。 “来,我示范一下。先这样握稳,然后对准天空,用火石或者一点点元素力点燃这里就行。” 易天拿起一根,熟练地操作着,随后将炮口朝向安全的夜空方向—— duang!duang!duang...... 短短五秒之内,填充在烟花棒中的五发烟花接连呼啸着射入夜空,砰砰炸开,化作几朵绚丽夺目的巨大花团,瞬间点亮了群玉阁上方的天空。 “哇!!太好玩了!派蒙也要玩,派蒙也要玩!” “还有我,还有我!给我留几根!” 荧和派蒙立刻被吸引,毫不客气地一人抓起好几根,欢呼着跑到群玉阁边缘,对着夜空'开火'。 五彩斑斓的烟花接连升空爆炸,惹得下方值守在固定烟花点位的千岩军们一阵好奇的张望。 这不还没到时间吗?怎么就有烟花放起来了? 看着二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易天只是包容地笑了笑。 他走到荧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告诉她自己稍后需要去璃月港各处‘巡查’一番,希望她能帮忙带着芭芭拉一起玩,不要让人家感到被孤立了。 “当然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伙伴!”荧拍着胸脯,爽快地答应下来。 随即她跑到芭芭拉身旁,递给对方一根烟花棒,热情地教她如何使用。 一旁的刻晴抬头看了看月色,又估算了下时间,觉得时机已到。 她走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朗声宣布: “那么...各位,欢迎来到本次海灯节的压轴节目——烟花会!” 像是在衬托刻晴的话一样,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相对宁静的昏暗天空,骤然之间,迸射出一道道彩色的流光! 这些流光如同奔腾的彩虹,直冲云霄,然后在最高点轰然炸开! 绽放出千姿百态的图案,将夜空装点得如同梦幻,这正是人们对新一年最美好愿望的盛大寄托。 而就在这漫天华彩绽放的初始,易天却悄悄后退几步,他望着众人肆意大笑玩乐的身影,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别样的温柔。 “新年快乐,各位。”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体,整个人正欲没入无人的黑暗中。 “呼——”口中轻吐白色烟雾,带着烟草别有的香味,凝光笑眯眯的站在不远处,“阖家欢乐之时,小帝君这是要去哪啊?” 第206章 万家灯火(上) 刚想要趁着夜色和喧闹悄悄离开的易天,被视线一直注意此地的凝光抓到。 而她身旁,矗立着一道充满豪迈气息的身影——南十字舰队的船长,北斗。 北斗手持白葫芦,咕咚咕咚往嘴里灌着酒,辛辣的酒气随风飘散。 看到易天视线转到她和凝光二人身上,也是咧嘴一笑,手臂一扬,将手中的白葫芦朝易天丢了过去。 呼呼—— 酒葫芦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弧线,却被易天稳稳接在手中。 他随意晃了晃,葫芦内酒液激荡,听声音至少还剩下一半。 “初次见面,小帝君殿下!”北斗声音洪亮,语气大大咧咧,“在下南十字舰队船长,北斗,祝您海灯节快乐!” 反正易天的身份即将公之于众,凝光倒也无需对这位挚友隐瞒。 而且她也是怕北斗过段时间,在船上送对方去稻妻的时候有太过冒犯的动作。 随即,北斗示意易天尝尝葫芦中的酒:“这个是我好不容易从天权手中搞到的佳酿,不尝尝吗?” “你对我的称呼倒是别致。”易天轻笑,并未直接对壶饮,而是手腕一翻,将葫芦倒转。 晶莹的酒液倾泻而出,却并未洒落,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化作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细流。 他将还剩一些酒水的葫芦抛回给北斗,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石碗,凭空盛起那道酒流,仰头一饮而尽。 “酒还不错,醇厚凛冽,有海的味道。”易天如此回答,目光随即转向一直含笑不语的凝光,“放心吧,我不是因为想家找个地方偷偷掉眼泪的。” “所以,二位也不必纠结我去哪。”留下这句话后,易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声音渐渐消失在风中,“再会了...新年快乐,二位。” ......... 易天独自一人,仿佛幽灵鬼魅般,行走在这座灯火通明、沉浸在欢快国度的大地上。 他的身形在人流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烁都恰好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周围沉浸在节日喜悦中的人们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去观察这座国度,也是为了去寻找某样东西。 “咕噜噜~” 锅巴迈着欢快的小短腿,从街道一头跑来,身后是拿着两串糖葫芦一路小跑的香菱。 不远处的看台上,重云和行秋正凭栏远眺漫天璀璨的烟火。 行秋眼尖,注意到跑来的锅巴,笑着挥手打招呼。 重云则是朝香菱递出一根冰棍,看样子是在询问她吃不吃。 易天身影稍稍在后方的路灯下停留,随即再次消失不见。 易天的身影在后方路灯的阴影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这一幕,随即如同融入夜色般再次消失。 而随着他的离去,一道空灵的歌谣声,带着易天特有的清朗嗓音,若有若无地飘荡开来: ——炊烟起炉灶中,柴火兴旺, ——人间至味,尝饱暖,世事一场。 轰! 就在这时,易天准备的第一枚巨型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 一个巨大、憨态可掬的锅巴笑脸图案,瞬间照亮了整个璃月港的上空,引得下方一片惊呼。 朱阁露台上,钟离半举着茶杯,目光悠远地望向天空。 紧接着,第二枚烟花绽放,那是一条威严又不失可爱的q版岩王帝君龙形图案,盘踞夜空,栩栩如生。 “哇哦——客卿,快看快看!是岩王爷图案的烟花诶!” 胡桃冷不丁的出现在钟离身后,梅花状的瞳孔中倒映着绚烂的烟花。 忽然,她似乎听到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可猛地回头,却只见空荡荡的露台,唯有风声过耳。 轰!第三声巨响,天空中被一朵巨大的梅花图案占据,花蕊中央是一个俏皮的小幽灵形状。 胡桃不由得看呆了,随即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指着那烟花兴奋道:“客卿客卿!这肯定是小易子的烟花吧!!” “此等烟花,定是小友所为了。”钟离含笑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易天身形一闪,仿佛幽灵般,从二人头顶的阁楼路过,口中歌谣随风远去。 ——向来事,古今说,仙逝几多, ——再来去,问从头看,大江东流。 ——送仙路上,若自扣本心,俱往矣,无人记起,埋没海影。 “师姐,快看,那枚烟花。”申鹤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指向夜空中绽开的第四枚巨型烟花——那是一朵优雅祥瑞的麒麟图案,光芒柔和而圣洁。 第四枚烟花,送与甘雨。 甘雨自然是注意到了这枚为她而放的烟花,仰头望着,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暖,无需多言,她便知道这份心意来自何人。 “呵呵,小大夫还真是.....”萍姥姥轻笑着,坐在甘雨身旁。 她望着第五枚炸开的、形如仙鹤翱翔的烟花,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申鹤静静凝视着那枚白鹤烟花,眸中冰蓝之色微动,束发的红绳末梢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易天身影如幻影般掠过,顺便一脚踹翻院中打瞌睡的窝瓜,惊得窝瓜猛地跳起。 他语气轻缓,身形再次闪烁,从正在凝望烟花的申鹤身后路过,走过时带起微风,拂动了她发丝处的红绳: ——瑞麟改约千年落幕,再行人间奔忙,匆匆亭台。 ——风起云来,鹤归红尘,已不见孤辰劫煞,唯余冰清留此。 第207章 万家灯火(下) 轻策庄内,若心婆婆正送别前来义诊的白术和七七。 名为天空的荧幕上,盛大的烟火盛开绽放,虽不比璃月港的喧闹,却也给庄里的孩子们带来了欢乐。 “白大夫,辛苦您今年也来出诊了,只是不见了易大夫...替我向他问个好吧。” “您太客气了,此乃医者本分。问好之事,白某定会转达。”白术脸上依旧是那抹温和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刚才在小台阶上一蹦一跳的七七,忽然间不动了。 她呆呆地望向璃月港的方向,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 白术和盘在他脖子上打着哈欠的长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第六枚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那图案是一条q版的小蛇,背上坐着同样q版的七七,七七手里正拿着一株白术往小蛇嘴里塞! “病秧子那家伙的手笔吧...还真是过分,给我画成那个模样。”长生不满的吐了吐蛇信。 白术也有些看呆了,那朵巨大的烟花图案与光芒,力压整座璃月港的烟花,是如此的独特而显眼。 ——救苦厄,听诰命,恍然间,匆匆岁月已茫。 ——苦长生,送离别,仙怀慈悲,人亦慈悲,愿以命续命。 易天的身影如雾气般在七七身边凝聚一瞬,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随即又消散无踪。 他的歌声空灵,分不清其中的情绪。 望舒客栈顶楼,魈独自侧坐在高大的树冠枝桠上,身下是正开始享用美食的言笑一行人,食物的香气袅袅飘来。 他拿起今日刻晴和易天送来的精致点心盒,取出一块,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却又缓缓舒展。 和璞鸢就在身旁竖插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魔物侵袭。 轰! 第七枚烟花炸响! 一只q版的青色魈鸟图案,睥睨夜空,灵动非凡。 明晃晃的烟花光芒,照亮了魈那张总是带着些许冷漠的脸庞,此刻竟也映出了一丝细微的惊诧。 隐匿了所有气息的易天,以同样的姿势侧坐在魈身后不远处的另一根树枝上。 他并未出声,只是唇瓣微动,无声的歌谣融入风中: ——除魔无归途,邪王作缚,金鹏无路。 ——碎美梦,化无心,与行龙之约,护其千帆,静待归期。 “哇!荧!快看快看!是派蒙诶!!” 群玉阁上,派蒙兴奋地指着天空,小手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那第八枚巨大的烟花。 ——图案是一个流着口水、戴着滑稽王冠的小派蒙,正幸福地趴在一个巨大的汉堡上! “易天!我看见......”派蒙激动地回头,却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易天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 她本来还有些雀跃的心忽然失落了一下。 “别担心,小派蒙。”凝光与北斗缓步走近,凝光微笑着解释道,“他说是要去下面逛逛,体会一下独有的节日气氛,很快就会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吗?那好吧!”派蒙的小脸立刻由阴转晴。 轰—— 第九枚烟花,一颗巨大的、带着些许傲娇神情的紫色猫猫头图案,瞬间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做得还真是不错......”刻晴抱着双臂,仰头望着属于自己的那枚烟花,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等来年,我也要去稻妻定制一些特别的。” 而随着这枚烟花过后,仿佛巨大烟花已经结束,等了十几秒,都没有新的烟花出现。 这不免让荧有些落寞,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伙伴没有给自己准备。 “荧!快看!!”派蒙的一声惊呼,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天空! 只见一道远比之前任何烟花都要耀眼、规模更加庞大的金色流光,如同逆行的行星,以不可敌之势直冲云霄,在夜幕的最高点轰然炸开! ——q版的双子牵着手,肩靠着肩,给整个璃月留下温馨的背影。 而不同于前方的烟花,这枚烟花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片璃月的天空,久久不散。 仿佛要将这一刻化为永恒! 荧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股暖流伴随着酸涩涌上鼻尖。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角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在烟花的映照下闪烁着银辉。 “谢谢......”她轻声呢喃,声音淹没在烟花的轰鸣与人们的欢呼中。 ——玉衡名独成风采,不问仙神,为继往开来。 ——心与心连,唯有情谊不变,虽跨星海流天。 ——仍相信,春秋之间,你与我,尽归重逢之余响。 此曲本应如此结束。 然而,在天衡山的最高之巅,夜风猎猎,吹动易天的衣袂长发。 他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掌心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淡紫色的樱花,以及一枚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雕龙琉璃戒。 【失格之人的碎片一】 风与岩两颗神之眼静静环绕在他身侧,散发出淡淡的微光,映照他的侧脸。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中蕴含着千年的重量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随后,他缓缓地,将那枚散发光亮的戒指与那枚娇艳的樱花,轻轻贴合在一起。 他的左眼闪起神性的火光,像是点燃的熔岩黄金,又仿佛其内蕴含着转动的时钟。 一股细微到连易天都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语言的最深处响起: ——星火燃起长矩,苍生赞叹恢弘。 ———古今多少余事,人杰竞中海流。 ————不见史书,却有千年长虹,千年暗影随流。 ————于今朝,往事鬼魅封拜将封侯。 ——————却不见,终末之人,再回头....... 此即,海灯即三。 第208章 启程 盛大的节日终究结束,璃月又恢复了往日井然有序的平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随着荧和易天朝着下一个国度启程,新的故事也即将谱写篇章。 璃月港口,随着死兆星号的启程,易天带着他和钟离为荧准备的‘通关文书’,渐渐消失在港口送别的众人眼中。 这次易天并不准备自己跨越雷暴,提前上岸,而是选择跟着荧过主线。 阳光温和地洒在甲板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暖洋洋洒在甲板上。 在这个还未过严寒的冬日,这份温暖的阳光,显得是那么重要。 易天搬出个小马扎,在船舷边坐下,以一个极为不标准的姿势,将鱼线甩进了海里,开始悠闲的垂钓。 不远处,派蒙和荧正与北斗船长交谈,似乎在请教登陆稻妻的注意事项。 而就在这时,易天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带着些许风的味道。 “打扰了,易天先生。”声音温和清朗。 易天未回头,目光仍专注地落在海面上那小小的浮漂上,但他随手从旁又拎出一个小马扎,放在了身侧空位。 枫原万叶——被称为叶天帝的男人。 腰间佩刀,身负风雷两枚神之眼,一明一暗。 他静静走到马扎旁,领会了易天的意思,安然坐下,并未急于开口,只是陪着易天一同望向大海,耐心等待着可能上钩的鱼儿。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海面依旧平静,浮漂纹丝不动。 易天握着鱼竿的手微微动了动,他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心想应该不能吧? 自己不能连钓鱼都钓不出来吧? 自己身上安装了什么诡异的debuff? 在第二十分钟开始时,易天耐心耗尽。 他忽然站了起身,手中光影一闪,多出一把石矛,紧接着手臂一挥,‘嗖’的一声,石矛被瞬间破空抛出,直入海中。 易天再一招手,那石矛便听话地飞回他手中,矛尖上赫然串着三条尾巴拼命甩动的海鱼。 他满意地掂量了一下收获,将串着鱼的石矛递给身旁的万叶,笑着问道:“要不要一会儿烤了尝尝?” 嗯,果然,常规办法不行,使用作弊手段还是能够赢的。 万叶见状,嘴角露出一抹不算失礼的微笑,接过那把串起三只鱼的石矛,先将它放在了一旁。 “时间还早,既然先生有兴致,那么万叶等下便陪先生把鱼烤了。” “嗯...”易天拍拍手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于万叶这套话术,很是受用,“我听说过你,万叶,对吧?” “正是。”万叶颔首,目光平静,“我是...稻妻枫原家的末裔,前几日,从北斗船长口中听闻了先生登船的消息,也知晓了先生的名号。” “先生...是当初对战漩涡余孽那一战,一剑斩开大海的那位吧。” “哦?”易天来了兴趣,挑挑眉,“北斗这都告诉你了?” “并不全是。”万叶轻轻摇头,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解释道,“在那一战后,我托北斗船长打听过,究竟是何人斩出的那一剑,可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 “后来,偶然听闻易天先生在蒙德的诸多事迹,不过到这时候,我也没有怀疑是那人是易天先生。” 他目光澄澈地看向易天:“直到前段时间,在死兆星号即将临行前,北斗船长告诉我们,船上来了一位大人物...也就是身为神只的易天先生。” “船长让我们小心点招待,所以我就在想,能够这么轻松对抗一位魔神余孽的,自然也应该是另外一位神......” 听完万叶条理清晰的推测,易天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他很是干脆地承认:“不错,当日挥剑的,正是我。”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认真纠正道,“你有一点弄错了。我虽被冠以神名,但本质上,仍是人类之身。” 说到这,易天也差不多能够明白万叶的目的。 ——对方一直都在追求,追求能够抗衡雷电将军那一刀的武艺,而自己先前展现的力量,无疑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先生...是人类?”万叶显得极为难以相信。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的人类。”易天语气轻松,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这补充听起来格外没有说服力,“只不过是比寻常人...嗯,稍稍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比普通人强一点点? 万叶心中失笑。 比普通人稍稍强了一些,能做到一剑开海? 能做到一剑砍死魔神? “是吗...先生还真是谦虚。”万叶终究只是笑笑,脸上表情写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微妙。 他转移话题,神色稍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不知先生...可曾听闻过,无想的一刀?” 无想的一刀? 我的评价是不如奶香的一刀。 不过叶天帝也是真够厉害的,剧情里面砍荧那一刀很明显影是用了些力气的,居然真的能够被万叶挡下。 莫非这就是友情和羁绊的力量吗? “自然是听说过。”易天收敛心神,语气中带着赞叹,又有些像是感慨,“听闻那是世间武艺的极限,乃是倾尽雷神千年造诣的一刀。”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海面,直达那座被雷暴笼罩的岛屿,声音低沉而慎重: “他们都说...那一刀,凡人无法企及。” “可我倒真想试试...”易天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被誉为史上最强的无想一刀,能否与我这代表一世顶点的凡人之剑一碰。” 第209章 拦截 “一世...顶点?”万叶微微蹙眉,眼中流露出些许困惑。 凡人之剑他倒是还能理解,这个一世顶点...是什么意思? 易天没有回答,这关乎他穿越者的身份,尽管已有几位神明与挚友知晓这个身份,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公之于众。 他站起身,海风吹动他的衣摆,稍微思索片刻,随口问道:“你想学吗?” 万叶稍稍一愣,接着郑重点了点头:“还请先生教我。” “我会给你出一剑,能学多少,全看本事。”易天说着,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荧,提高了声音,“荧,借你的剑一用。” 虽说他也能够随手搓剑,但搓一把合适的剑还是要费些力量的。 而且雾切之回光也被他留在了名椎滩前。 至于为什么不用万叶的剑...万叶拿的准确来说应该是刀,虽说刀剑同源,但终究有所区别。 最主要的是,易天怕一个没有收力,给万叶的刀使坏了。 “怎么怎么!你要耍剑吗?”荧和北斗走近。 她将哥哥前段时间送的金色长剑扔给了易天,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能不能顺便给我砍条鲨鱼上来尝尝啊?我还没吃过鲨鱼肉呢!” “哦?旅行者想吃鲨鱼肉?”北斗闻言豪爽地笑了起来,“那玩意儿口感可不算上好,肉质虽厚实,但处理不好会很涩口,你若真想尝尝,船上倒是还有些晒制的鲨鱼肉干。” “说起来,我也没有吃过鲨鱼肉...”易天下意识的接话。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微弱的的悸动感袭来! 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高速靠近。 易天瞬间展开【上帝视角】,视野急速扩张,他立刻捕捉到一枚足有篮球大小的漆黑炮弹,正朝着死兆星号与他们所在位置相反的侧舷凶猛轰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船身猛烈的震动与摇晃,瞬间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哇啊!!”派蒙被炮火掀起的海水吓了个惊,连忙藏在易天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袭击!大姐头,有敌袭!!”桅杆顶端的了望员,大副的声音带着急促与愤怒。 “什么?!”北斗脸色一沉,眉宇皱怒。 在这片公海之上,谁人不知她南十字舰队的名号?你说现在有海贼袭击?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愚人众的船!看旗帜和制式,是愚人众的战舰!”大副紧接着喊道。 “愚人众?”易天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璃月的愚人众都是公子留下的,比较听话不惹事的一批,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袭击自己。 那么,眼前这些......是新调派来的,还是早有预谋,专程在此埋伏? “嘁!” 北斗啐了一口,脸上写满了不爽。 这些狗日的货色,早不来晚不来,非挑着船上有这位爷的时候来,简直是存心要让她死兆星号难看啊! “易先生等着便好,这件小事,北斗自会处理。”北斗在外,不方便称呼易天小帝君,于是和万叶一样,称呼先生。 “不。”出乎她意料的是,易天却抬手拦住了她,目光望向炮弹袭来的方向,“我也一起去看看。” 众人来到被袭击的船身一侧。 远远望去,只见数艘悬挂着愚人众旗帜的中型战舰,横向排列在众人面前。 有备而来...看来对方并非偶然袭击。 “喂!”北斗双手叉腰,冲着对面怒吼,声音在海面上荡开,带着十足的霸气,“对面的愚人众,瞎了你们的狗眼!看不清这是老娘的船吗?!” “活腻歪了是吧?就凭你们这几艘破烂东西,也敢跟我南十字舰队叫板?!” 要是放在平常,以她的暴脾气,北斗早重新打过去了,如果不是易天说要看看情况,她现在就提着大剑给对面的船凿沉。 “抱歉了,北斗船长。”愚人众为首的舰船上,走出一名看似头目的人物。 他的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装置传来,带着程式化的冰冷:“我们也是奉执行官大人之命,劝返所有试图前往稻妻的船只,毕竟近期雷暴异常,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还请返航吧。” 易天敏锐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在北斗身上,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打量,不断在自己身上游走。 “你们……”易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风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是斯卡拉姆齐派来,专程在此拦截我的,对吗?” 既然对方说是执行官的命令,那肯定是和稻妻有关的执行官——女士,或者散兵。 【女士】不可能阻拦自己,所以就只能是散兵这个家伙了。 他不想让自己前往稻妻...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会破坏未来他那个所谓的‘造神’计划吗? 为首的头头脸色微微一变,虽然迅速恢复正常,但那瞬间的僵硬并未逃过易天的眼睛。 对方没有承认,依旧嘴硬道:“我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驱逐所有近期试图闯关的船只。” 易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是散兵意识到自己将会前往稻妻,而为了不让自己这个变数,影响他获取神之心后,成为新神的计划。 所以派兵阻拦。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会真的以为区区几艘愚人众战舰能够拦住自己吧? 还是说...散兵在赌,赌自己不会对这些普通愚人众出手? 可惜...刚过完年,他还不是很想杀人。 易天眸中闪过一抹像是不属于他的冰冷。 奈何,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非要往刀口上撞。 第210章 异样 “荧,把剑给我。”易天朝身旁伸出手,语气平静,向荧讨要长剑。 荧眨眨眼,乖巧唤出哥哥送的长剑,随后递给了易天,同时小声提醒:“其实...让北斗船长处理也可以的。”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易天轻轻摇头,示意众人向后退开几步,“愚人众第六席和我有些过节,而这次,他看来不想让我去稻妻。” 说罢,他转向远处的愚人众舰队,声音随着海风清晰传开:“喂!对面的,最后一次警告——让开航道。” “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句劝降的话顺着风传入愚人众耳中,然而对方舰队依旧严阵以待,没有丝毫退让的迹象。 “唉~好言难劝想死的鬼。”易天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正好,他还在发愁没有合适的对象来演示剑法,愚人众倒是送上门来了。 “好好看,万叶,还有你,荧,仔细看清楚了。”他稍稍侧头嘱咐道,“说不定日后,你们能用得上。” 话音落下,易天一脚踏上船舷的护栏,脚腕微曲,随即纵身一跃,轻盈地从甲板上跳下。 踏——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易天并未坠入海中,而是般稳稳站立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如履平地。 海水在他脚下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琉璃,只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而对面的愚人众小队长看到易天从船上跳下,心中的恐惧顿时被放大到了极致。 其余小兵们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他一个执行命令的还不知道吗? 那可是蒙德的新任风神啊! 也不知道执行官大人怎么想的,让他们来拦截易天,还不给一些厉害的武器! 这不纯送死吗? 然而军令如山...作为愚人众的军人,他唯有执行! 想到这里,小队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战栗,高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对方不过是个水神之眼的拥有者,没什么好怕的!” “各舰主炮校准目标,准备齐射——把他给我轰下来!!” 尽管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但他声音中难以抑制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慌。 而之所以要强调对方只是水神之眼的拥有者,就是不想承认易天的身份,不然袭击他国神明的罪名,即便是斯卡拉姆齐本人也担待不起! 易天将对方的话语听在耳中,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下一刻,他脚掌在海面上轻轻一踏—— 嗖! 浪花飞溅,巨大的反冲力让易天在海面上急速滑行。 从远处望去,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海面上连续闪烁,速度快得惊人! “所有人,开炮!!”小队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命令。 随着令下,四艘战舰上的火炮齐齐轰鸣,数十枚炮弹拖着黑烟,如雨点般向易天袭来。 然而在易天眼中,这些呼啸而来的炮弹却像是慢放的影像,轨迹清晰可见。 他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一枚擦肩而过的炮弹,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长剑紧握在手,脚掌再次在海面上轻轻一踏。这一次,仿佛有导弹在海底引爆,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易天借力高高跃起,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无比耀眼,甚至暂时遮蔽了愚人众士兵眼中的日光。 长剑横持身前,心境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 他的剑意如今已并非纯粹的王权剑意,而是融合了属于自己的思想,也融合了他本身的道。 每个人握剑都有相对应的理由。 有人为了抗争,有人为了守护,有人为了杀戮,也有人单纯为了追求剑道极致。 至于易天...... 他的道,他的剑,只有一词,两字。 无敌! “要怪,就怪你们选错了路吧。”易天在心中轻轻叹息。 这些愚人众士兵或许并无大错,他们只是履行上级的命令。 除了小队长之外,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与谁为敌。 但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样——无关对错,只看立场。 既然选择了效忠愚人众,就要遵守愚人众的规则,执行愚人众的命令。 易天也是如此。他虽然对人类怀有慈悲,但若真有人挡在他的路上...... 慈悲是一回事,出手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在仿佛天光的威势落下后。 易天重新回到了死兆星号上,他将手中未曾染血,也未曾沾染一滴水渍的长剑还给荧。 “易天...”荧朝易天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表情中带着些许担忧,“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虽然知道自家伙伴和愚人众有些过节,也知道他不是圣母,可...... 那么多人,易天居然眼都不眨的全杀了? 这不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你感觉错了,让船继续前进吧。”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便回到那个小马扎上,重新拿起鱼竿,继续他的垂钓。 而在那片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上,只剩下几枚漂浮的愚人众徽章,以及一个个抱着浮木、惊魂未定探出水面的脑袋。 死兆星号的巨船渐渐远去,无人知晓那坐于侧弦垂钓的身影在想些什么。 第211章 您居然还活着? 乘船从璃月到稻妻的时间要差不多三天,若是易天独自前行,凭借他的能力,或许只需几个时辰,甚至更短便能抵达。 不过他这次进入稻妻需要带着黄毛,毕竟跟着黄毛玩,才能更好地发挥他‘剧本引导者’的优势。 稻妻的氛围比蒙德、璃月都要差上很多,空气中到处都是压抑与紧张的气息。 因此,易天不打算像在前两个国度时那样,仅仅给予荧一些零星的提示。 在这场稻妻的剧本中,他需要更主动地引导她前行。 漆黑的云层如墨汁般翻涌,其中窜动着炽白色的电光,紫色的电弧如同灭世的预兆,不断击打在船只周围的海面上,激起阵阵白浪。 这次的雷暴和风浪比之前还要强烈,众人艰难抵抗着雷暴前进。 而不知道是不是易天的错觉,他总感觉这雷...怎么跟针对他一样?! “奇了怪了...上次来还不是这样呢,这宅女是进入更年期了?怎么追着我劈?” 在死兆星号周围出现了一幅奇异的场景。 ——易天不断在海面上腾挪跳跃,每当他跃起时,天上的雷暴仿佛如影随形,精准击打在他方才的落脚点上。 他没有乘坐船只,而是选择了徒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雷跟长了眼睛一样,不间断的往他脑袋上劈。 荧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小伙伴,他走到哪,身后那些落雷就劈到哪。 如果易天愿意动用神力的话,这些雷霆对于他而言小事一桩,可他又怕自己动用神力后被宅女发现,然后扔出稻妻。 “有完没完!”终于,易天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又不是把你甩了的渣男,至于这么一直拿雷劈我吗?!” “你这宅女好不讲道理,有本事下来和荧打一架啊!!” 此言一出,天上的落雷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劈得更欢了。 那架势,活像是母亲见到自家不成器的孩子回家,抄起鸡毛掸子就追着打。 就这样,在易天的骂骂咧咧中,死兆星号和他总算是穿过了雷暴,来到离岛。 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易天顶着有些炸毛的头发,在荧的搀扶中从船板上走下。 就在这时,一位似乎等候多时的青年立刻迎了上来。 “终于来了,璃月的大姐头,还有两位......”托马的话忽然卡壳一样,停在了喉咙中。 他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易天,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易先生?!您!您!您居然还活着啊!!” 易天:? “什么意思?“易天一边试图按平脑袋上翘起的呆毛,一边疑惑地问道,“什么叫居然还活着?“ 身为神里家的管家婆,易天平时也没和托马少打交道,所以二人也比较熟络。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托马左顾右看,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注意,压低声音凑上前来,“前段时间您不是去踏鞴砂了吗?” “事情结束后,消息传入稻妻城,家主和小姐不放心,派人去查您的踪迹。” “可忍者们到了名椎滩才发现,您当初留在名椎滩的雾切之回光不见了!!” “后来将军大人那边召开会议,家主大人在天守阁...亲眼看到了那把雾切之回光就摆在那里。” “接下来的整整二十天,宫司大人、愚人众,还有我们三奉行,动用了所有人脉,却愣是没查到关于您的半点消息!“ “所以...我们当时就怀疑,您是不是被将军大人给......” 说到这,托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也很明显。 社奉行以为易天被雷电将军一刀劈死了。 易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那回事,我只是有些私事,所以回了趟家。“ “回了趟...家?璃月?!”托马难以置信地反问。 他清楚地记得,这位先生曾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被困在稻妻一年都回不去! 所以什么叫你回了趟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稻妻外海还是有雷暴的吧? 易天拍拍托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情...我到时候会和绫人解释的,至于现在...能不能带我和我的伙伴找个地方落脚呢?” “哈哈——”托马干笑两声,“应该的,应该的,走吧先生,我先带这位旅者去办驻留手续。” 紧接着,托马转向北斗,笑着挥手告别: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北斗船长,下次见面,我一定请您好好喝一杯。“ “走吧走吧,我也该尽快启程了。“北斗爽朗地回应。 就在北斗转身欲走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折返到易天身边,将一张卡片塞进他手中,压低声音道: “小帝君殿下,稻妻不比璃月,在这里,摩拉才是硬通货。这是死兆星号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在异国他乡也好行个方便。“ 不容易天拒绝,北斗在塞完卡片之后转身就走,留下还有不知所措的易天。 他将手中刻有【北国银行】字样的银行卡放在眼前晃了晃,不由轻笑。 随即,易天将银行卡收入系统空间,转而看了看身后三人,摆摆手示意前进: “走吧,荧,去看看稻妻,是个怎样的国家。” 第212章 哪来的狠人 “你好,几位请告知身份和登岛目的,哦托马先生就不必了。” 来到监察站的登记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 托马正准备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登岛手续文件,易天却抢先一步,将一个印有【七星特许】字样、质地精良的情报袋轻放在对方面前。 “这位是璃月特使,代表璃月七星前来进行友好交流。”易天指了指身旁的荧,语气平稳,带着几分官方口吻,“若需要检查文书,请便。” 那名负责检查的女子只是瞥了一眼那醒目的印章,便迅速摇了摇头: “不必了,既然是璃月特使驾临,自然没有问题,几位请进吧。” 她可不想卷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四人顺利通过关卡,派蒙飞在半空,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放我们过来了?连文件都没仔细看?” “任何文件都能够伪造,登岛手续和证明也是一样,检查不检查都没有必要。”易天淡淡开口解释。 “她看得出我们并非寻常旅客,不想徒生事端,毕竟,一个月就挣那么点摩拉,何必太过认真,给自己找不痛快?” 托马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易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惑: “易先生说得在理,不过......先生的处事方式,似乎和上次在稻妻时不太一样了?” 他略微停顿,斟酌着用词:“总感觉...先生你似乎耐心更少了些。” “此一时彼一时。”易天轻声回应,目光掠过离岛略显萧条的街景。 他低声道:“在这里,不必要的谦和有时会被误认为软弱,选择最高效的方式,只是为了减少后续的麻烦。” ...... 一行人来到远国监司——由勘定奉行掌控,专门负责办理外国人驻留手续的地方。 在剧情里,名为百合华的监察员向旅行者索要高达两百万的驻留费用。 之后经过托马的一番砍价,这才将摩拉砍到了六百。 “三个陌生面孔...哦,托马先生也在。”百合华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三人一眼,随意报出一个数字,“那这样吧,驻留手续费,六十万摩拉。” 她话音刚落,易天便已将一枚刻有天领奉行徽记、质地沉实的令牌‘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 “好,账记在天领奉行头上,去找九条裟罗结算便是。” 百合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令牌仔细端详。 ——这确实是天领大将九条裟罗的令牌,而且看质地和纹路,不像是仿冒! 百合华朝托马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问这是哪个地方来的狠人? 托马摇摇头又点点头,并给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易天自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交流,但也没有阻拦。 他之所以直接亮出裟罗的令牌,借用天领奉行的威势,目的很简单。 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发掉这些依照惯例刁难的小鬼。 这是打破稻妻固有潜规则最高效的方法。 他相信,经此一事,至少在明面上,他们接下来的路途会顺畅许多,那些盘踞在这里的蛀虫在摸清底细前,不敢再轻易上前。 最后,几人以六十摩拉的价格,取得了驻留手续,而手握天领大将令牌的一行人,在之后穿过离岛街市时,也确实没有再受到任何盘剥与刁难。 “感觉易天你怪怪的。”路上,派蒙飞在易天身侧,小手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易天不解。 “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嘛!”派蒙努力组织着语言,小脸皱成一团,“感觉你和在璃月的时候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派蒙又说不上来。” “唉~”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因为稻妻的形式相较于璃月来说太差了,不仅仅是外国人,就连本地人也是一样,难以生存。” 托马在这时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先生说的没错,稻妻的形式很复杂。” “事实上,若非易先生上次离开前,凭借一己之力与三奉行乃至鸣神大社达成交易,为不少困难地区争取到了物资,恐怕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稻妻许多地方...情况会更加不堪设想。” 这件事荧和派蒙倒是听易天简单提起过,只是没想到影响如此深远。 “不值一提的事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易天说话间,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批正在运输中的晶化骨髓。 “怎么了吗,先生?”托马敏锐地注意到了易天的目光,顺着望去,随即了然,“那是晶化骨髓...不久前,勘定奉行单方面宣布,将部分区域需上缴的税金形式,从摩拉改为了晶化骨髓。” 他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而随着上缴税金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外部「晶化骨髓」的价格也在不断上升。” “直到后来,只剩下一位商人那里才有存货,即使他不断哄抬价格,万国商会的人也不得不去买......” 不用易天开口询问,托马已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和盘托出。 紧接着,托马试探性地询问:“易先生,您是不是想出手干预此事?如果需要的话,社奉行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暂时不用了。”易天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望向天守阁方向的视线略显深沉,“等我和雷电将军会面之后,这件事...由我来亲自处理吧。” “嗯?”荧一愣,“什么交由你来处理,你不会趁我不知道,又偷偷在稻妻当上小将军了吧!” 荧的怀疑未尝不是没有理由,毕竟在此之前,易天就曾在蒙德和璃月有过先例。 “你最近小说看多了,还是海灯节吃撑了?”易天无奈地瞥了自家伙伴一眼,觉得她过了个节后,变得傻傻的了,“雷神已经知道我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驱逐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既然她选择默许我的存在,那么大概率......是她有事情需要找我。” 第213章 你们给我办葬礼了? 柊家,一名护卫正垂首站在家主柊慎介面前,低声汇报着最新情况。 “家主大人,您让留意的那位旅行者,如今已经越过离岛,前往鸣神岛了。” “哦?离开了?”柊慎介转过身,不算年轻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皱纹,“他们不是没有通行凭证吗,怎么离开的离岛?” “这...回家主大人,”护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他们其中一人手持九条大将的令牌,而且社奉行家的托马也全程陪同。” “据下面的人汇报,他们还带着璃月七星的正式文书...属下们实在是不敢阻拦啊!” 闻言,柊慎介摆了摆手,示意护卫退下。 待房门轻轻合上,他缓步走向窗边,苍老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 “天领奉行的‘刀’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璃月七星的文书...”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柊慎介回想起关于两名旅者的情报,感觉这两样东西不出意外的话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即便是他这位勘定奉行的家主,想要强行阻拦那位旅行者的脚步,也绝非易事。 “罢了...”最终,他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反正人放过去了,头疼的也是愚人众那边,与我何干。” ....... 夕阳西下,暮色渐染。在傍晚的薄暮笼罩鸣神岛之前,易天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神里屋敷。 如果放任荧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不仅要应对万国商会的事情,还要和勘定奉行家的那个老家伙打交道,等离开离岛,还要去帮柊千里送信。 这一套流程下来,不给黄毛累死,也要累个半死。 “社奉行虽服务于将军,但因为职责的缘故,却又是与民生最贴近的一方。” “而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众的愿望又在被肆意蹂躏践踏。”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社奉行绝不可能坐视不管,这件事情先生也清楚,所以我只是向二位说个大概。” 托马在来的路上稍稍解释了一番,社奉行之所以要寻求荧力量的原因,之后在抵达神里屋敷院中后,他稍稍拱手。 “那么先生,小姐正在会客厅等候诸位,我就先失陪,去为各位准备房间了。” 托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拱手告退时甚至不敢直视易天的眼睛。 这反常的举动让易天不禁心生疑惑。 “收拾房间需要这么着急吗...”易天望着托马匆匆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但只当是托马这位管家喜欢收拾房间,所以他也没有在意,带着荧和派蒙朝会客室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人见了易天都和见鬼了一样,各个见面都是一句——易先生你居然还活着吗? 这让易天很是难绷。 不是,自己就走了一个多月,怎么自己就变成死人了? 嘶——这情况确实不太对劲。 易天推开会客室的门,温暖的灯光扑面而来,依旧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榻榻米。 “欢迎来到神里府,二位贵客。”屏风后忽然传出一道甜美的女声。 “诶?白鹭公主在...屏风后面?”派蒙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易天,小声嘀咕,“这是什么特殊的待客礼仪吗?” 而荧也有些期待落空的感觉,因为一路上都在听托马和易天说白鹭公主的事情,可现在却没有见到真人。 易天自然也是知道这屑荧的想法,无非就是又觊觎人家的美貌了。 “二位漂洋过海,旅途劳顿,到府上却又只能这般相见,请恕礼数不周。”小乌龟在屏风后轻声道歉。 “行了绫华,这些试探的礼节就免了吧。”易天轻车熟路地在被炉旁坐下,舒服地伸展了下双腿,“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如此拘礼,出来说话吧。” 屏风后的神里绫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也顾不得维持优雅的仪态,一颗小脑袋立刻从屏风边缘探了出来。 “诶?” 当她的目光对上易天带着笑意的眸子时,第一反应既不是‘好久不见’的寒暄,也不是“欢迎回来”的问候,而是—— “易天先生!您、您居然还活着?!” 愣... 愣...... 一时间,易天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为什么每个人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莫非... 易天感觉事情十分有九十分的不对劲,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上帝视角开启。 他的意识瞬间扫过整个神里屋敷,这才注意到在他曾经居住的客房里,托马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些花圈、白幡之类的物品。 而就在房间正中央的小桌上,赫然摆放着一张他的黑白相片! 易天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低垂着眼眸、用折扇遮住半张脸、不敢与他对视的神里绫华。 “你们...居然给我办葬礼了?!” 第214章 雷电已死,易天当立。 “因为长时间没有我的消息,并且找不到一丝痕迹,再加上绫人在天守阁看到雾切之回光...所以你们就给我偷偷办了葬礼?” 易天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简直要被气笑了。 没想到自己在往生堂都没能享受到的‘待遇’,反倒是在稻妻被安排上了。 “抱歉,先生...”神里绫华半掩着面,扇子后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泛红。 “我们听闻了您在名椎滩假传将军旨意的事,后来又看到您的佩剑出现在天守阁,这才误以为您已经...” “行了行了,此事我已知晓,不必再提。”易天无奈地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他叹叹气道:“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只是这好意实在...不过转念一想,至少说明你们还惦记着我,这点倒让我有些欣慰。” 毕竟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被遗忘。 社奉行还知道给易天办葬礼,这代表神里兄妹至少还挂念着易天。 “不过我伪造将军旨意这件事...没有露馅吧?”易天又问,毕竟如果露馅了,免不了在名椎滩又是一番争斗。 但结果却出乎易天意料之外,神里绫华摇摇头道: “并没有,相反,先生,在雾切之回光在天守阁亮相之时,除却知道内情之外的所有人,都认为,当初的那一剑,乃是将军的旨意。” “现在反而没人敢去深究这件事了,就连天领奉行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听完这番话,易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一个随口编造的谎言,竟然在阴差阳错间成了公认的事实。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影有意为之?她故意将雾切之回光展示出来,是在暗中助他立威?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帮自己立势?这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吗?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易天抬起头,神色变得凝重,“绫华,恐怕我今晚不一定能够回得来,荧先拜托你了。” “先生要去哪?”神里绫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折扇,目露担忧之色。 “愚人众、鸣神大社、以及...天守阁。”易天站起身,轻轻整理着有些发皱的衣领,语气平静。 他的目光转向荧,语气变得格外温和:“荧,我知道你来到稻妻只是为了面见雷电将军,并不想卷入他国的政权纷争。” “所以我也不会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在神里屋敷等我回来,好吗?”易天的声音是那么的轻。 如果荧真的不愿,拥有七星和钟离文书的她,在稻妻只要不惹事,可谓是极其安全。 就算雷电将军发现,最多也就是一个遣返。 不过荧却坚定摇了摇头,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不一定会帮奉行,但我一定会帮你,就算你准备在稻妻造反夺权,我和派蒙也会陪你走到底。” 哪怕易天现在说,让她屑荧带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锦囊妙计’去加入反抗军,她屑荧也不会带丝毫犹豫的。 对于这个陌生的国家,尽管荧的了解不多,但也能够感受到,民众身上的压力。 所以只待易天振臂一呼,大喊什么... 雷电已死,易天当立。 她就会立刻成为易将军身旁最有力的狗腿,助他夺下稻妻政权。 “对!病秧子...不对不对,易天你就放心吧!”派蒙飞到他面前,小手叉腰,一脸神气,“就算你让荧去挑战雷电将军,我派蒙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为什么不是派蒙你去啊!”荧表情略作不满,伸手戳了戳空中的派蒙。 易天的眸光稍稍有所动容,但很快被一抹轻松的笑容取代:“好啊,那就让派蒙你去挑战雷电将军吧。” “嘿嘿...”派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脚在空中轻轻踢踏,“这个还是算了吧,派蒙负责给你加油就好!” 本还有些严肃的气氛被这么一闹,瞬间紧张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从这番对话中不难看出,易天在荧和派蒙心中的分量,远比整个国家的命运更加重要。 旅伴一词逐渐渐行渐远,已经不再能够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拥有分量的,家人二字。 见此一幕,神里绫华嘴角的也不禁微微扬起,她稍稍垂下眼眸,真心夸赞: “看来先生有两位很不得了的伙伴呢...” “既然先生有必须要做的事,绫华也不会阻拦,社奉行永远为您敞开大门,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这并非是她神里绫华一人的态度,而是和哥哥神里绫人商讨后,得出的结论。 单凭易天身为异乡人却依然心系稻妻百姓,为普通人如何度过寒冬而奔走这点,就注定了社奉行必将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不是易天追随社奉行,而是社奉行将追随易天。 通过这一个月对外来情报的搜集,加上如今易天和旅者亲密的关系来看...... 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和旅行者同样名声,战胜东风巨龙的那位,本应该瘸腿瞎眼的大夫。 同样,社奉行也打听到了对方另外一个名号——疑似风神使者。 只不过这点...是社奉行的情报更新太慢了。 只能说还是吃了锁国的弊端。 不然绫华和绫人就能发现,对方在璃月和蒙德的情报已经又更新了。 如今的易天,是确确实实的,被两大国承认的,新一任掌权神明。 第215章 罗莎琳,你也不想 在黄昏落日之时,易天迈步走出了神里家的宅院。 夕阳将他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这份独自也一同延伸至远方。 说实话,他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按照既定的轨迹,即便没有他的插手,荧那丫头最终也能凭一己之力化解稻妻的危机。 但是不行,时间或许真的有些来不及。 易天仍旧没有忘记,自己所来稻妻的真正目的——要找到压制自身神性涌动的办法。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定,但很大概率,办法就在那枚雷神之心上。 而在剧本当中,雷神之心是肯定要被执行官,也就是雷大炮拿走的。 如果易天仅仅需要触碰神之心,汲取其中一部分力量倒还好办。 但倘若他需要将雷神之心长时间留在身边,便会牵扯出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命运。 这个从蒙德开始,就一直没有放过易天的东西。 不,或许从这具身体穿越到提瓦特大陆的那一刻起,命运的丝线就已经悄然缠绕上来。 若要强行夺取雷神之心,免不了要与这既定的命运正面抗衡。 但真的能够成功吗? 易天不由得开始思考,他脑海当中回想起,在烟花会结束的那天晚上,自己读取【失格之人的碎片一】其中的记忆。 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片段,其中便包含,从申鹤口中所讲述的,自己在奥藏山修养时忽然醒来的记忆。 以及......关于七天神像的,属于自己的真正用法。 跟随着记忆中的指引,易天来到了愚人众大使馆前。 守卫刚想上前阻拦,却见易天指尖轻巧地翻出一张镶嵌暗纹的黑金色银行卡——那是北国银行最高级别的身份象征。 “让女士出来见我。”易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喜闻乐见的龙王打脸剧情,易天很顺利的见到了【女士】。 对方此刻身着一袭丝质睡袍,脸上还贴着精致的面膜,似乎即将要睡觉了。 她本来还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个时间打扰自己。 不过听手下人汇报,是曾被特蕾莎陪同出游的那位少年后,立刻意识到是易天找上门来。 “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女士】慵懒地斜倚在会客室最大的那张沙发上,翘起的脚踝在睡袍下若隐若现,“不知道打扰一位女士的休息,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确实有些冒昧了。”易天接过特蕾莎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驱散夜间的寒意,“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炎之魔女,居然还有敷面膜保养的习惯。” “虽然我是余烬的魔女,但保留一些以前的习惯,也很合理不是吗?”【女士】半阖着眼,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自嘲。 “合理。”易天放下茶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效果更好的面膜。” 面膜这东西在易天系统商城中更是清仓大甩卖的那种,都不用情绪值,直接张嘴向系统讨要就行了。 “暂时不必。”【女士】随意挥了挥手,示意特蕾莎退下,“我也不是经常使用,只是偶尔心血来潮罢了。” 待房门轻轻合上,她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了几分:“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讨杯热茶喝吧?” 易天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我来找你聊聊神之心的事情。” 提起神之心,女士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目光奇怪的看着易天: “我知道你需要雷神之心,不过当时不是说过了吗,等愚人众取到神之心后,自然会交给你研究研究。” 易天摇摇头,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等待愚人众取得神之心的话,恐怕最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他等得起这一个月,但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对他越不利。 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雷神和稻妻,还有那未知的,作妖的命运。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易天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获取雷神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且...有句话要说在前面,如果我真的需要这枚神之心,那么你们愚人众这次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女士】缓缓坐直身体,睡袍的丝质面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直视着易天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和我们最初的约定可不一样,怎么,新任的契约之神,打算亲自违背契约么?” “所以我说的只是‘如果’。”易天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但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情。” 他缓缓道出,本不应该告诉别人的事情: “跟你说实话吧,罗莎琳,我的身体也出现了些问题,在成就双神位后,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神性正在不受控制地攀升,急需雷神之心的力量来平衡。” “如果到时候我无法借助神之心压制神性......”易天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我不敢保证,被神性吞噬理智的我,会不会直接闯入至冬国强行夺取雷神之心。” “罗莎琳,你也不想在至冬发生能够毁灭一座国度的,双神之战吧?” 第216章 烈火的魔女 神战,多么遥远的词汇,哪怕时至今日,不管各国下面再怎么闹腾,也没有说神明亲自出场这一选项。 因为神明亲自下场始终是最后的禁忌。 如今人民安居乐业,除非在绝对荒芜的地界战斗,不然神战的任何一丝余威,对于城市都是毁灭般的打击。 窗边的烛火在精致的烛台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 易天之所以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罗莎琳,是因为对方肯定会守住这个秘密。 毕竟...在剧本当中,罗莎琳拥有既定的死亡。 她走不出稻妻,也没办法将自己的消息传达出去。 场面一度静默,【女士】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她回想起前往稻妻之前,皮耶罗告诉自己的话。 此次前去,十死无生,逐火的蛾子,必将消融于雷光的威严。 这是早已写好的剧本,是连她都无力反抗的命运。 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毕竟这具身躯,早在数百年前就该随着那场焚尽一切的怒火一同燃为灰烬。 是冰之女皇赐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我曾向女皇殿下和皮耶罗打听过你的事情。”【女士】终于开口,声音在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说你很特别,拥有能够看到未来的力量,也拥有直面命运的心。” “为了这颗雷神之心,我将以死亡来平息永恒之神的怒火。“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命运。 她轻叹一声,目光掠过窗外皎洁的月光:“其实你本不必告诉我你要夺取神之心的事。“ “在这片土地上,除了那位雷神之外,你便是最强的存在。“ “而强者,自然享有特殊的权利。“ 罗莎琳缓缓起身,揭下面膜随手扔进垃圾桶中。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开木窗,让带着夜色凉意的微风顺着月光流淌进来,轻轻拂动她额前的发丝。 “这件事也不应该告诉你的,可你既然坦白了一个秘密,那么我也理应还给你一个秘密。” “而对于你要夺取雷神之心的宣言,我的回答是...” 【女士】缓缓转过头,瞳孔深处仿佛要燃起火来,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银边,她的表情带有一丝对命运妥协的悲凉,又有一份绝不后退的愤怒。 “愚人众的执行官,绝不会因为一尊神明的威胁,而放弃女皇的命令。” “如果你执意要取,那就尽管来试试看吧!“ 闻言,易天眸光微抬,他与【女士】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即使没有开启【心理医生】,他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双瞳孔深处跃动的火焰。 ——那是属于罗莎琳的火焰。她是拥抱坚冰与纯白世界的飞蛾,哪怕焚尽自身,也要为女皇崇高的理想贡献一份力量! 易天沉默良久,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女士】对女皇的忠诚毋庸置疑,即便要为这份崇高的理想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站在他的立场看,雷神之心本就是第三降临者的所有物,他要取得,倒也合情合理...... “唉~“易天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最初的契约执行吧。“ “什么?“【女士】明显一怔。她都已经做好了与易天正面开战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了退让。 而易天妥协的原因很简单:虽然大概率确定神性的压制与雷神之心有关,但仍存在其他可能性。 再者,即便确实需要雷神之心来压制神性,也至少有一半的几率,他只需要汲取其中的力量,而非完全占有这颗神之心。 毕竟神之心对他来说确实没那么重要——你看他现在身上一颗神之心都没有,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说的对,罗莎琳,既然我取得了契约之神的身位,那么也应当履行职责。”易天缓缓开口,一团黄金的火焰也在他瞳孔深处跳动。 他看向【女士】,“但,等你死后,契约也会作废,这点我希望你能清楚。” 这算是迁就吗?还是妥协? 或许都是,又或许,这是一种尊重。 如果是神性主导身体,或许现在,易天会直接一刀砍死【女士】。 但至少现在,易天还能主导自己的意志,也算是好事。 易天站起身,今日的谈话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也摸清楚了对方的态度,不管是对神之心,还是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说起来对方也是个可怜人,在几百年前失去恋人,那纯洁的少女便化作烈火中的恶魔,不间断的燃烧自己的灵魂。 蒙德也对不起她,鲁斯坦死后,暴怒的罗莎琳化作火焰,将魔物潮烧了个大半,她本应该也是拯救城市的英雄。 可却被认作烈火的魔女...... 如果罗莎琳愿意的话,易天还是很想帮她一把的,毕竟她曾经是蒙德的子民,也理应受到易天的庇护。 可惜...罗莎琳已经死了,如今留下的,只有愚人众执行官【女士】。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却被昏黄的灯光吞噬。 罗莎琳站在窗边月光之下,而易天站在门前灯光之中,银白与昏黄仿佛将二人分割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卷起屋外里几片过早凋零的枯叶。 那些蜷曲的叶片在月光下打着旋,宛如垂死的蝴蝶,最终无力地落在罗莎琳脚边。 易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檐,注意到那里已经积攒一层薄薄的冰雪。 雪花无声地堆积在瓦片上,将屋檐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仿佛某种无形的重压正在悄然累积。 或许...他们两个,都是被命运戏弄的可怜人。 第217章 怎么办,在线等 “那就这样吧,罗莎琳,我该告辞了。“易天的手轻轻握住冰凉的门把,黄铜材质的触感却带着屋内不算寒凉的温度,“希望你能尽快将雷神之心拿到手中。“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出的瞬间,【女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迟疑:“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他转过头,屋内的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是关于上次你问我的那个名字。“【女士】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我派人去至冬仔细查过了,你提到的安娜·斯塔西娅,曾经是至冬的外交使臣,不过已经去世快一百年了。” 她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杯,目光略显游离:“至于死因...据档案记载,是一次外交事故,她在蒙德惹了不该惹的人。” “安娜...”易天眉头一皱,手指敲击两下门框,发出规律的轻响,“我确实向你打听过这个人,但奇怪的是,我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打听她。” 奇了怪了...他的记性一向不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空白? 莫不是和钟离一样,得了老年痴呆? “忘记了...凭你的实力,还有忘记这一说吗?”罗莎琳还以为是对方在敷衍她,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敷衍自己的必要。 若是不愿说,大可直接拒绝回答。 “我虽然拥有魔神级的力量,但终究只是个人类。”易天解释道,目光略显恍惚,“况且魔神也有磨损这一说,记不清楚东西也算正常吧。” 不知为何,易天给自己找了个这样的理由,只是感觉这个解释在他脑海中显得格外自然,所以说了出来。 “行吧,反正情报我已经告诉你了。”女士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沙发上,既然易天不太在意,那么她就更不用管了,“她也只是个无名小卒,估计你只是偶然从哪听说过她吧。” 易天点点头,紧接着,二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被抹除的名字。 婉拒了留宿的邀请后,特蕾莎将易天送至大使馆门外,夜色已深,寒风裹挟着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 特蕾莎递来一张厚实的羊毛肩毯: “易大夫,路上冷,若您不介意稍等片刻,愚人众可以为您安排马车。” “不必了。“易天朝空中呼出一团白雾,看着它在寒风中缓缓消散,“我的体质早已不同往日。与其担心我,不如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他的目光扫过大使馆外墙上的愚人众徽记,语气变得深沉:“愚人众在稻妻的所作所为,你心知肚明。若是将来遭到清算,恐怕连你也难以幸免。” “多谢易大夫关心,但我不能离开。“特蕾莎轻轻摇头,月光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在至冬,逃兵是最可耻的,这会连累我的家人。” “所以我不能离开。” “哪怕知道自己会死?”易天语气中带着些许压力。 “哪怕明知会死。”特蕾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易天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低声自语:“又来了...这股奇怪的既视感,莫非是随着实力的提升,我的脑力也提升了吗?” 即视感是指在面对新场景或事物时,突然感到自己曾经见过或经历过的错觉。 而之所以会产生既视感,大概有两种原因。 一是因为大脑在处理新信息时,会将其与已有记忆进行比较,从而产生已经发生过的错觉。 二是因为大脑在潜意识中不断运算,可能会虚构场景,导致即视感的产生。 易天觉得自己的情况更接近后者。 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身体素质也在提升,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稍稍长长了几厘米的身高。 告别特蕾莎后,夜色已深。 此刻天色已经晚的不像话,整座稻妻城都几乎沉浸在了睡梦当中。 天气很冷,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 准备前往离岛摸摸雷神神像的时候,易天忽然察觉到,一队士兵从后方街道匆匆跑过。 “这么晚了还在巡逻?” 出于好奇,他借着月光的阴影悄悄跟了上去,脚步轻盈的没有声音。 随后来到千手百眼神像前,易天发现,这队士兵是又缴获了一枚神之眼。 而现在,上面神之眼的数量,来到了九十九颗,那些被镶嵌在神像上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各色微光,宛如一颗颗被封存的星星。 不对劲...按照易天所了解的剧情,之后荧会遇到一次天领奉行士兵抢收神之眼的场景,到那时,荧会和宵宫会面。 之后的第一百颗神之眼,才是托马的。 可现在...为什么提前了? 易天稍作思考,立马想到了某种可能。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毕竟自己一个人就贡献了两枚‘神之眼’。 等到士兵们走后,易天来到千手百眼神像面前。 他轻轻闭上眼睛,通过感应,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两颗‘神之眼’。 易天准备扣下来,可谁料刚一伸手...... 周围的场景迅速发生变换,他那本应该伸向神之眼的手,却放在了一头柔顺的紫发上。 易天:?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挑了挑眉,望着面前盘腿在空中打坐的紫衣和服御姐。 ——对方此刻也睁开了眼睛,表情像是冷漠的冰山,看不清楚情绪,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现在收回手然后还来得及吗?”易天试图和面前之人交流。 影不说话,依旧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只是周遭冒起的紫色电弧,表明她此刻很想给易天来上两刀。 如果易天现在有手机的话,他肯定会来一张自拍发朋友圈上,然后打上几个字。 【救命啊家人们,不小心闯雷电将军闺房里了,怎么办,在线等......】 第218章 这哪来的神之眼? 一心净土内,想象中的激烈战斗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出人意料的平和。 易天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小檀木桌,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精致的零食甜点,从三彩团子到各式和果子一应俱全,旁边还摞着几册时下流行的轻小说。 “这应该算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正式见面,影。“易天将一瓶温热的团子牛奶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顺手把盛着三彩团子的瓷碟往影的方向挪了挪:“突然闯进来,还请见谅。“ 影也是来者不拒,默然接过,她并不认为易天会在食物中做手脚。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下毒这种手段早已失去意义。 不过也不一定,就像影做出的裁决之时,这玩意虽然没毒,但拥有能够放倒神明的杀伤力。 无法烹饪料理你以为和你在这开玩笑呢? “我从摩拉克斯口中听过你。”影咽下一口团子,清冷的目光瞥向易天,“能以人类之身走到这一步,确实难得。” 多少年了,提瓦特多少年没有再出过新神,更别说如今这位新神背后,是最古老的两位尘世执政。 不过也不知道那两位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给易天一个长生体。 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生命层次虽然比平常人类强,但还没有达到长生种的程度。 “摩拉克斯...老爷子还真是......”易天无奈的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给雷神传的话,不过家里有个家长还挺不错,至少出门的时候有人挂念着你。 “怪不得呢,我说为什么上岛前那么不对劲。” 上岛之前易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那雷跟长了眼睛一样,就往他身上劈。 当时还以为是倒霉,谁承想是雷神当时盯着他看呢。 “也不全是摩拉克斯的缘故。”影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若你只是永恒的阻碍,即便是摩拉克斯开口,我也不会允许你踏足稻妻。” 她轻轻咬下一口,继续道:“但名椎滩一事,你做得很好。所以我将你的存在,视作对永恒暂定的补充。” 易天若有所悟般微微颔首,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如果不是自己好心出手帮助那些普通人,也不会让影高看自己一眼,也就为自己留在稻妻,埋下伏笔。 “所以,吃完这顿零食你能放我出去吗?”易天尝试性询问道。 “可以。”影干脆利落的回答,竖起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离开这里的办法。” “我选第二个。”易天毫不犹豫道,“根据天窗效应来说,第一个办法肯定是我难以完成的。” 天窗效应:在和对方提要求时,可以先和对方提一个比较大的、较难的要求。 然后,再和他提一个比较小的、较容易达成的要求。 这样对方会有很大概率答应你第二个要求。 影微微偏头,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土妹子不知道什么叫天窗效应,她又没有上过学,而且出生的那一刻,姐姐还把所有的智慧都拿走了。 “好,那就拔剑吧。”影作势起身,周身开始凝聚雷光,“战胜我,你就能离开。” “等等!”易天急忙按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如玉,“我觉得还是先听听第一个选项比较好。” 他忘了,这个宅女没有文化,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对方的脑回路。 而且你要让现在的他打将军可能还没有什么问题,火力全开的【王权】不一定会输给将军。 但如果打影...这个还是算了,除非他和荧一样,拥有开挂的唯心力量。 让稻妻的人们把光借给自己,然后他就能二次爆种,或许就能打过影了。 影重新坐了下来,易天很是自然的递给对方又一串三彩团子。 “摩拉克斯说,你能助我更接近永恒。”影接过团子,语气平静,“我打算让你暂代将军处理稻妻政务,为期两月。” “报酬的话...”影稍作思考状,想了想摩拉克斯教给她的话,“维系你自身神性的办法,我本人的一个承诺,以及登临长生的力量。” 嘶—— 易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条件很诱人,但他确实不想再背上小将军的身份了。 他面露难色,“这个...影,说实话,我不是很懂政务。” 这句话并没有说谎,他确实不懂政务,但拥有上帝视角的他,能够知道未来和过去发生的事情,奉行的那些小动作,他全部一清二楚。 老家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意思是我不想干的事情,说不干就不干。 “那就决斗。”影毫不迟疑,手指再次按上刀柄。 “不过作为双神代言人,处理政务这一块,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易天立刻正色道,同时轻轻按住她准备拔刀的手。 但老家还有句古话。 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意思是不识时务的都让砍死了。 “很好。”影满意地点头,周身雷光渐息,“明日清晨,将军会在天守阁召开会议,希望你能准时出席。” 她轻轻挥手,易天顿时感到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他在逐渐远离一心净土。 直到再次回神,他发现自己站在千手百眼神像之前,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动作。 天空依旧是如此的安静,沙沙作响的枯草声,仿佛寂静中唯一的生者。 易天长叹一口气,心想这下好了,变成给人家白打工的了。 “算了,把神之眼扣走吧,既然都和影见过面了,那么估计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的手指轻轻用力,将镶嵌在神像上的那枚假神之眼取下。然而就在神之眼离开神像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这神之眼怎么变成紫色的了?! 两个假神之眼还能合成一个真的雷神之眼啊?! 第219章 困惑的谜团 神之眼旧了怎么办? 放千手百眼神像上回收,两枚旧神之眼能够合成出一枚新神之眼。 以旧换新,以假换真,换神之眼,就来稻妻千手百眼。 “所以说米哈游纯属瞎胡扯,谁说神明不能发放神之眼的?” 前往离岛的路上,易天握着那枚稻妻形式的雷神之眼啧啧称奇。 晶莹的紫色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其中仿佛有雷光流转:“都说冰之女皇有全收集的习惯,我看我这也不遑多让啊,现在都已经三枚神之眼了。” 易天检查过了,这神之眼是真货,和温迪还有钟离搓的神之眼,拥有一模一样的气息。 雷神之眼和岩神之眼一同被他挂在腰间,两枚神之眼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 宛如童年时玩耍的玻璃弹珠相互敲击般,在这寂静的夜路上格外清晰。 易天速度很快,没过多长时间,便来到了离岛的七天神像之前。 神像在月光下静静矗立,雷元素的印记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紫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想起海灯节烟花会结束时的那一幕。 当时他将【失格之人的碎片一】与【往日留存之影】融合,成功阅读到第三降临者的一部分记忆。 不过这部分记忆里面能用的东西不多。 最有用的还要当属使用七天神像的办法,他并不是不能使用神像,而是需要挨个解锁,摸完蒙德才能摸璃月,摸完璃月才能摸稻妻。 手掌贴在冰冷的神像上。 霎时间,易天感觉到周围的黑暗正在逐渐逼近,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鸟鸣、风声、甚至是自己的心跳,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重新回到了那片黑暗的空间中,周围散落着被打碎的镜子碎片。 易天弯腰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但这次,镜面中空空如也,连他自己的倒影都消失不见。 “啧......这下难办了。“他抬起头,环顾这片死寂的空间。 却忽然发现在遥远的黑暗尽头,隐约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循着那道光的方向走去,原本朦胧的晕白色光芒逐渐变得刺眼,直至吞没了整个视野...... 周围的场景再度改变。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山顶的小木屋内。 屋内的火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点点红星不断在空中飞舞,却始终无法驱散从门窗缝隙中渗入的寒意。 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去,能够望见被阴云笼罩的,一望无际的黑色天空,仿佛末日来临的前兆。 易天正坐在一张不算柔软的小木床上,而火炉前,坐着两位熟悉又陌生的人。 一个梳着紫色麻花辫、容貌与影极为相似的女人,但气质完全不同,她的眉宇之间透露着温柔的气息。 一个...是【易天】。 【易天】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目光清冷如寒潭。 面容虽还是少年模样,却有着一种被时间冲刷过的成熟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发丝下那双眼睛,宛如天然的七彩宝石,仅仅是对视一眼,就仿佛能让人的心智沉沦其中。 耳垂下方挂着坠子,熟悉的耳坠——象征无限与轮回的衔尾蛇之环。 “你一定要去吗?在明知道那是死路的情况下。”【易天】望着真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冷漠的像是岩石。 “不去又能怎么办呢...”真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妥协,“命运无法抗衡,哪怕是你,不也受到了命运的钳制吗?” 【易天】沉默不语,火光照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命运可以抗衡,巴尔,不过此刻的我还需要些时间。” “你又要走吗?”真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必须前进,巴尔,不过不要着急,我们还会再见。”忽然,【易天】若有所感似的,看向小木床上的易天。 “怎么了?”真顺着【易天】目光看去,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什么...”【易天】摇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既然你要去,我也不拦你,巴尔。” “影这边你完全不必担心,五百年后,我会暂代神位,帮你处理好稻妻的事务。” 真温柔一笑,朝着对方微微躬身致谢:“那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说罢,真起身推门离开了小木屋。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木柴在火炉中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易天】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目光始终停留在虚空中的某处,仿佛在看些什么东西。 最终,他转过身,准确地看向易天所坐的小木床位置。 “这...又是你的新把戏吗?一场幻境?” 他轻声开口:“这并非来愚弄你的幻境,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鸣神大社底部,那用于修改将军权限的秘境中,去面见巴尔,她会承认我的存在。” 易天摸了摸下巴,从床上走下,靠近对方,伸出手去... 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易天】的身体,仿佛在触摸一团虚无的雾气。 “你是什么东西?曾经的第三降临者?”易天又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不过这次,【易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像是电脑卡机了一样: “你触碰不到我,现在的这里,只不过是你留在神像当中的,力量凝聚的投影片段。” “我不是第三降临者,我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未改变过。” 第220章 雷神神像的秘密 “你不是第三降临者?”易天眉头紧锁,满脸不信,“怎么,你不是第三降临者,难道我是第三降临者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居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而且你说你只是个投影片段,那又是如何能够回应我的问题的?” 火炉子的焰火不安跳动着,将二人交错的身影投射在粗糙的木墙上。 “编理由也要编得像样一点吧?”易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我相信你?是不是有些太侮辱我的智商了?” 与先前如出一辙,【易天】再次陷入短暂的静默,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嗯,你说对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确实是第三降临者。” “而之所以能够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易天】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并非你的过去,而是你的未来。” “你此刻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曾经的经历,所以我才能预知你的疑问。”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直直望向易天:“换言之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不是第三降临者的碎片,你是成长过后,才成为的第三降临者。” 这番话就像是有人告诉易天,混凝土要用麻辣香锅炒马蜂窝才好吃,他一时间竟没有听懂对面在说些什么。 这什么因果逻辑? 什么叫我成长过后才成为的第三降临者? 我体内的灵魂碎片不就是第三降临者的碎片吗? 我这具该死的身体不就是第三降临者被拆碎后的身体吗? 如果以上两条都是否。 那么一开始,降临在璃月、然后被摩拉克斯收留的那个我,又是谁?! 这一刻,易天难得的陷入短暂的迷茫当中,因为逻辑上存在太大错误,导致他无法理解【易天】口中的话。 所以到最后,他只得出了一条结论。 “果然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幻境来耍我的对吧?”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易天毫不犹豫地召唤出王权剑,剑锋带着凛冽的寒光向前挥去。 但他似乎忘了,这里的【易天】是没有实体的。 “不要急躁,年轻的我。”【易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反应,“我的旅途即将结束,而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木屋的轮廓在渐渐消散。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估计你也听说过。” 他的神情变得庄重,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 “提瓦特的一切,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 “对于我们而言,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所以...” “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易天周围的一切轰然破碎。 他猛然睁眼,与以往触碰神像后的体验相同。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当中涌出,流入四肢百骸。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心脏涌出,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然而就在这股力量即将注入双腿之前,却突然停滞,如同内力汇聚丹田一般,沉淀在他的小腹处。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座巨大的七天神像前。 晨露沾湿了他的衣襟,初升的阳光为神像镀上一层金边。 在神像之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丝毫不一样。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那仅有微弱感觉的双腿,如果没有外骨骼的情况下,站起来行走奔跑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是要双腿支撑自己进行战斗,恐怕够呛。 “牛皮,老子没话说。” 又来一个谜语人,而且这个谜语人还自称是来自未来的自己。 易天也很是无奈,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非要整这些? 虽然他平常也特别喜欢当谜语人就是了。 —————— 一早,奉行的各大领导人以及稻妻城内各个大型世家的家主,全都收到了前往天守阁的紧急通知。 前来传信的奥洁众并没有透露具体是什么事情,只是简短地告知:将军大人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们。 末冬的天气并不算温暖,至少稻妻是这样的,树上还耷拉着尚未解冻的冰雪,在朝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易天双手揣进兜里,哈欠连天的朝天守阁的方向前进。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跟以前上早朝的大臣一样。 不过唯有一点不同,他去天守阁不是上朝的,而是登基的。 “呦——易兄,好久不见了。”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神里绫人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昨天怎么没有在神里家留宿呢?我本来还想和你好好喝一杯的。” 易天没好气的瞥了神里绫人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刚办过丧事的房子给我住,你觉得合适吗?” 虽然易天平时在往生堂那种地方住,也不是很吉利就对了。 “哈哈——”神里绫人干笑两声,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那我今天让托马给你换个房间休息,这样如何?” “不必了。”易天干脆地拒绝,“恐怕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在神里家留宿了。” “诶?”神里绫人一怔,“易兄何故如此,是神里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了吗?” “不是。”易天语气平静,目光投向不远处巍峨的天空阁,“我恐怕从今天开始要住在那里面了。” 抱歉了,绫人兄,恐怕从今天开始,你见到我都要高举双手,大喊将军将军了。 第221章 嗯!那我问你,治国不要钱吗! “什么叫易兄你要住那里面去?”神里绫人表情明显一怔,眉头微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好像是一直共患难的舍友,忽然告诉你,兄弟我以后不能和你住宿舍了,我接下来要去住校长室。 神里绫人此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字面意思。”这次换易天抬手拍了拍神里绫人的肩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兄弟我被招安了,从今往后,恐怕你要管我叫一声上司了。” 神里绫人固然是不太相信的,他还以为易天是在开玩笑。 毕竟社奉行的上司从来就只有那一位尊贵的存在。 “那就祝易兄,节节高升了。”神里绫人拱手轻笑,眼底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见神里绫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易天也没有再过多解释。 有些事,终究要亲眼所见才能令人信服,此刻说再多也是徒劳。 二人并肩而行,沿途谈论着民生政见,不知不觉已来到天守阁前。 “社奉行的家主,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 易天不知道稻妻这边是不是因为核废水排放太多,这边的人喝核废水也喝的太多的缘故。 还没有进门呢,这就又有人来找事。 “鹰司家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神里绫人面向发声之人,面上依旧带着温雅笑意,眼神却已冷了几分。 鹰司家主,鹰司勇,九条家的狗腿子,地位在稻妻城也是属于不低的那种。 此刻他正板着脸,语气咄咄逼人:“上次在大使馆就不说什么了,一个私下场合,你随便带外人进来也就算了。” “可今天,是将军大人亲自召开的会议,你居然还敢私自带外人进来!” 鹰司勇一顶大帽子扣在了神里绫人头上:“怎么!难不成你社奉行的规矩,要比天守阁的规矩还大吗!” 神里绫人表情一沉,他虽然不知道易天为什么会前往天守阁,但他相信,以对方的身份,肯定是拥有前来参加会议的资格的。 毕竟他的情报在前两天又更新了一次。 易天疑似风神代言人。 而就在这时,九条家的家主,九条孝行,一个也是不怎么长眼的老东西来了。 恰在此时,九条家的家主九条孝行也缓步而来。 这位目光短浅的老者端着架子,语气倨傲:“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在这种场合肆意扩展人脉。” 易天被这一幕搞得有些绷不住了,这什么龙王剧情的前兆啊,等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还有两家家主跟狗一样上来咬他两口? 他左右看了看,想着能不能再出来几个不长眼的,正好稻妻政府现在没钱,他需要抄几个家玩玩,弄些摩拉出来。 什么?你说我太过小心眼? 那我问你,治国不需要钱吗? 嗯?你回答我? 没有钱我怎么帮这死人机治国? 我不能现场扣自己的指甲盖造摩拉吧? “呵呵——几位何来那么大的火气?”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逐渐靠近。 易天眼睛一亮。 好啊!又来一个抄家的! 扭头一看,是勘定奉行的家主,也就是柊家家主,柊慎介,他笑起来跟个死麻花一样难看。 行至易天面前,柊慎介微微欠身,笑道:“七星特使昨日离开离岛太过匆忙,让老朽这个东道主未能尽到地主之谊,还望见谅。” “待特使下次莅临离岛,老朽定当以最高规格相迎。” 他故意在特使上面加重,目的是为了给同伙,也就是九条孝行和鹰司勇传递消息。 人家是外面来的特使,既然敢来,那肯定是带着将军的命令啊! 你俩老东西搁这拦鸡毛呢?莫非是想被人抓住把柄了不成? 而同时,他也在朝易天释放好意,意思是让社奉行能够给他的,勘定奉行一样能给,希望易天能够放弃社奉行。 不过易天也不回答,只是笑笑。 九条孝行与鹰司勇闻言,这才放弃给神里绫人扣大帽子的想法,二人收敛了气焰,不再纠缠。 随即,他们二人与柊慎介相继步入天守阁,身影消失在沉重的门扉之后。 “放轻松,绫人兄。”易天拍了拍神里绫人的肩,后者面色平静,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等下你就老老实实待着看好戏就行了。” 他已经想好等下从两大奉行还有鹰司家抄出的摩拉怎么用了。 改良民生需要钱,安抚前线将士的心需要钱,还有自家海只岛,那也需要钱。 钱钱钱,如果可以的话,他总有一天要把富人拐过来给他当提款机。 但易天不能单独针对两大奉行,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社奉行也要被拉出来拷打。 他一向是个奉行公平公正的人,他准备把那只狸猫拉出来做苦力。 紧接着,二人也一同进入天守阁。 雷电将军高踞主位,双眸微阖,直到易天踏入殿内的刹那才缓缓睁开。 易天与那道目光交汇... 确认过眼神,是人机。 殿内除三大奉行家主外,另有六位势力不小的家主早已候在此处。他们按身份尊卑分列两侧,恭敬地立于雷电将军座下。 这就给了易天一种,在上早朝的感觉。 神里绫人快步上前,站在右侧队伍的最前端。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天身上。 无论立场如何,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这位外来的少年,最终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第222章 今日开始,由我暂理国事 “你来的有些迟了。” 雷电将军清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她端坐在华贵的御座之上,无情的紫水晶眸子直直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易天身上。 易天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光扫过殿内两侧人群,回答:“我反正是起了个大早,刚吃完饭就来了,与其说是我来的太晚,不如说是你来的太早。” 他缓步朝前迈进,鞋底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淡声开口道:“而且你这做事的规矩也不对,哪有君主早早在此等候臣子的道理?” 都说君王不早朝。 这是在君王是个人的前提下。 但这缺心眼的人偶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休息,所以易天猜测,雷电将军估计老早就坐在这里等了。 一旁的奉行领导及其家主们纷纷皱眉,纷纷猜测这少年究竟和将军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还有人想以易天不敬将军的语气,给他扣上一顶帽子,但见将军并未动怒,只得将话咽回肚里。 你没看将军大人都没说什么?你搁这找上存在感了? 雷电将军微微颔首,素手轻扬。 紧接着,悬挂在墙壁上的雾切之回光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朝易天疾射而去。 易天稳稳接住佩刀,指尖抚过刀鞘上细腻的纹路。 他拿在手中掂量了掂量,雾切之回归的外貌已经重回原样,不再是伪造后的梦想一心。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雾切尾端除了拥有一枚代表鸣神大社的御守之外,还有着一枚,金色的,刻有雷之三重巴纹路的令牌。 “这把刀,可够?”雷电将军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 “杀人倒是够了...”易天将刀收进系统空间,动作十分自然,“不过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会把梦想一心给我的。” “你需要?” “不用,这就够了。”易天摇摇头,迈步越过两侧的官员,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大殿中格外清脆,眼神清冽。 雷电将军见状,缓缓起身,沿着台阶向下走来。 既然内在已经决定将将军之位暂时托付,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处理政务本就不是她所长,而且内在明确表示此人能助稻妻更好地迈向永恒... 那么根据人机的底层逻辑,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就在二人错身而过的瞬间...... 雷电将军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人性的光彩,她微微蹙起秀眉,看向易天。 “先等等。” 易天脚步一顿,却见人机的表情不是机械化的冷漠,他瞬间意识到,这人机又被顶号了。 影缓步上前,伸手取下易天腰间的雷神之眼。。 下面那俩奉行的老东西一看,好啊!这家伙居然还敢违抗眼狩令,这么大摇大摆的戴着神之眼! 死刑!肯定要死刑!立刻砌进神像里!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影只是将易天身上的风神之眼与雷神之眼调换了位置。 看到自己搓的雷神之眼挂在显眼的胸前,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嘱咐: “接下来的事情,全权交予你了。” 话音刚落,影的意识便已退去,雷电将军重新接管了身体,随即身影则瞬间消失在原地。 易天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感觉对方这性格...跟即将退休的钟离老大爷一样呢? 真把他当小将军使唤用了? 将军走后,下面本来一声不敢吭的众人,纷纷顿时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将军此举的深意。 而其中,唯有神里绫人独自捏着下巴,低头思考。 忽然间,他想到今天易天跟他说过的话... ——兄弟我被招安了,以后恐怕你要管我叫上司了。 不会吧...神里绫人看向逐渐走向高位的易天,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来啊,众卿家。”易天一撩衣摆,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原本属于雷电将军的位置上,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单手托腮俯视着下方骚动的人群,“从今日起,由我暂代将军一职,处理国事。” “现在,有事启奏。”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瞬间闭嘴不言。 空气像是死一般的安静。 其中最要数的还是九条孝行和鹰司勇的脸。 你还真别说,这小脸就跟那变脸的脸谱一样,还真好看。 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雷电将军说的那句‘接下来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感情是稻妻的大太阳退位,二太阳上朝了! 神里绫人率先反应过来,嘴角压抑着‘投资成功’的笑意,面无表情上前一步,配合着易天拱手,朗声道: “臣,有事启奏!” 嗯!好啊,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绫人你小子。 易天满意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讲话。 “臣举报,稻妻城中有位高权重之人,勾结愚人众,鱼肉百姓!”神里绫人声音清朗,措辞严谨,尽显世家家主的修养,“臣恳请小将军,将其严惩,以儆效尤!” 该说不说,神里绫人说话这方面,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因为是大家家主的缘故,所以对外的礼节也学过不少,璃月这等大国用语更是不必多说。 易天刚准备说话,却被下方一阵洪亮的声音打断。 “臣附议!” 只见柊慎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九条孝行的队伍中跑到了神里绫人身后,表情肃穆而又正义。 而站在一旁的九条孝行和鹰司家家主则是表情极为精彩。 mad! 团队里出了个墙头草! 第223章 纵观三国四城,我只悟出一个道理 论背刺和站队这一块,三奉行和其余家主各个都是人精。 当易天坐上那象征着稻妻至高权力的位置,而神里绫人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的那一刻。 他们便意识到了,对方这是来者不善! 于是,短短数秒之间,本应该站在九条孝行身后的家主们,纷纷挪动脚步,瞬间站在了神里绫人身后,动作整齐的就像是排练过一样。 “小将军天威,臣等附议!”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谄媚。 你说家主与奉行之间有利益纠缠,这样背叛是不是有些不好? 你瞎么? 我问你是不是瞎? 这叫背叛吗? 嗯? 这分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真以为将军随便找个人就当小将军了?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稻妻,你以为没有足够的实力,能被将军大人看上? 那名椎滩长达千米的剑痕现在还放在那里,不怕死的大可以试试,看看脑袋有没有那名椎滩的大地硬。 “你!你们!!”九条孝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倒戈的家主,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被这一下刺激得不轻。 毕竟年纪大了,血压有点高。 一开始说好的同进退,到现在的背刺,感情只有他九条孝行一个人...不,还有鹰司! 他还有鹰司勇这条最忠诚的狗! 九条孝行满怀希望的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臣也附议!” 鹰司勇站在柊慎介身后,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就像是古代高风亮节的两袖清官。 九条孝行感觉鼻子痒痒的。 原来他才是最大的小丑。 九条孝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鼻尖发酸,眼前发黑。 在一阵气血翻涌之下,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啧啧啧......”众人见状,无不唏嘘摇头,却无人上前搀扶。 唯有易天看出来了,这老东西明显是演的,他还醒着。 不过对方都这个样子了,他也不好意思不配合。 “哎呦~九条卿为国为民,居然因疲累昏倒......”易天扶额,做痛心疾首状,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既然这样,快快把这老东...不,把九条老先生请下去,让他去踏鞴砂...赡养天年吧。” “万万不可!”九条孝行瞬间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脑袋上的乌纱帽开玩笑。 而且踏鞴砂那是人能够待的地方吗? 那里的核辐射污染可比海里面严重多了,他九条孝行要去了不得变成十条孝行? 呵呵——易天内心冷笑,刚才不是还装昏迷,想着能逃过一劫吗? “既然九条卿醒了,那就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易天干咳一声,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鱼肉百姓这件事情,谁做的,诸位都心知肚明,我也懒得再和你们纠缠。”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眸底闪过一抹黄金。 独属于魔神级的威压缓缓逸散开来,在这清冷的大殿中游荡,压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记住了,我不是将军那么好糊弄的人,也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善之辈。”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去把该还的东西都还回去,把该写的遗嘱都写好。” “三天之后,我抓到谁的尾巴,就把谁砍了挂城墙上。” “事情就这样,现在,所有人,滚蛋!” 易天可没有时间陪这些老油条子玩过家家,他要的只有高效,在绝对武力面前前的高效。 从蒙德走向璃月,最后迈入稻妻。 纵观三国四城,他易天只悟出一个道理。 唯有武力的强大,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待到所有人战战兢兢地退下后,易天在天守阁的最高层找到雷电将军...不,现在应该说是雷电影。 因为这位稻妻的神明此刻正趴在地板上,聚精会神地翻阅着轻小说。 易天嘴角微微抽动,说好的悟道永恒呢?把这一个烂摊子扔给自己,就算完了? “人可以杀,但是不能动摇稻妻根基。”影头也不抬,仿佛早就知道易天要问什么。 “人当然要杀,而且要杀的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再造次。”易天盘腿坐下,“对比稻妻锁国那么长时间,因为这些蛀虫死去的人,何止千数。” 说起这个,易天的眸光明显一沉,12+的剧情表现力还是太低了,如果换成18+,鬼知道旅行者能够看到多少尸体。 “影,你记住,就算我现在让神里绫人下去拿起剑开始在稻妻城中砍,他三天三夜也砍不完一条街。” “可那些该死的家伙,只需要一个政策,一个命令,便能让稻妻一岛尸横遍野。” 在名为执望三千里的世界任务当中。 从那些矿工的书信当中可以得知,在因开采污染旷世而患有崇神疾病后,指挥他们开采矿石的幕府军们,并不打算将患病的人带去医治。 而是直接沉船大海,将其栽赃给珊瑚宫! 整整一整艘船的人,就这样,全部成为了深海中的冤魂。 你说天领奉行忠心耿耿,只是愚昧,但这不是能够推卸责任的理由。 “或许我不会对年轻一代的动手,但是这些老东西,我可以保证,他们没有一个能活!” 易天眸子当中闪过一抹极为明显的杀意。 在稻妻神明面前宣言自己要肆无忌惮地杀人,这无异于在找死。 可影并没有太多情绪,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翻过一页轻小说,道了句: “注意分寸。” 第224章 易天:中指 从天守阁这边离开,易天深吸了一口室外清新的空气,将方才被那些蛀虫搅起的杀气抛在脑后。 他的情绪越来越矛盾了,冷漠的理性和复杂的感性不断交错。 必须要去找神之心了。 易天接下来要去躺屑狐狸那里,如今的他如果向对方去讨要雷神之心,大概率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他拿到了雷神之心,算不算是干扰了原本的命运? 鸣神大社,易天握着长刀,一步步走上山巅。 雾切之回光——这把刀的末尾被影系上了,属于她雷电影的金色令牌。 意思是,见令牌如见她本人。 易天将令牌从刀柄末端轻轻摘下,握在掌心。 才走到鸣神大社的台阶前,就有一位巫女上前询问来意。 他直接亮出那枚刻有雷之三重巴的令牌,语气平静: “我找八重神子。” 巫女见到令牌的瞬间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连忙去通知那只粉色狐狸。 而此时正在偏殿悠闲翻阅小说的八重神子,听闻有人持将军令牌来访,眉毛微微一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毕竟那死人机脑子跟水泥一样硬,别说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外人,就连她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都未必能求得一块。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整了整衣襟,决定亲自去见见这位不速之客。 才走出殿门不远,便注意到那许久不见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抽签桶前,对着手中的签文皱眉沉思。 “哎呀呀~看看是谁来了?”八重神子挥挥手驱赶周围的巫女,示意她们退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易天,不由分说地抽走他手中的签文。 拿到眼前一看,狐狸瞬间笑出了声,眼眸间流转着几分幸灾乐祸。 “下下签,真有意思。”她晃了晃手中的签文,“恐怕前来敬拜的信徒之中,三天都不一定能有人抽出一个下下签。” “该说你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呢?”八重神子美眸打趣着望向易天。 “我运气一向不是很好。”易天稍稍叹气,这点他心有体会。 “走吧,换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八重神子转身带路。 在八重神子的小书房坐下,一份甜点心被推到易天面前,他瞥了一眼这个极有礼貌的狐狸,感觉对方一月多不见,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要不然现在怎么这么有礼貌? 按道理来讲,他们两个人见面就该先吵一架的。 “挺能干吗小贼,名椎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居然还把那土妹子从净土之中拉了出来。” 八重神子身体微微前倾,狐媚的眸子中,闪过好奇的神色,语气柔软:“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好嘛—— 易天知道为什么这狐狸今天性格大变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过他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这东西本来就瞒不住,而且易天今天还有事情需要这狐狸帮忙。 不过在这之前...... 易天拿出甘雨事先为他准备的手信,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对面的八重神子。 “打开看看。”易天抬手示意。 八重神子挑了挑眉,虽然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拆开了信封。 才瞥了一眼信中的内容,她的脸色顿时从戏谑变成了震惊。 她略微瞪大美眸,眨眨眼睛盯着坐在她面前的少年,语气惊讶:“你是如今的璃月小帝君?!是甘雨姐姐新的契约人?!” “纠正,狐狸,不仅是璃月。”易天竖起一根手指缓缓道,“现在的我,也是蒙德的新任自由之神。” “同时,就在刚才,我还兼职了你们稻妻的将军一职。” 易天将自己腰间的两枚神之眼摆了出来,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处的雷神之眼。 “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再藏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被影抓到了。” 八重神子感觉一时间信息冲击量有些大。 什么叫璃月小帝君还是新任自由之神,同时还兼职将军? 你直接说提瓦特是你易天皇帝的一言堂不就行了? 狐狸不解,狐狸震惊,狐狸处于脑袋宕机的情况当中。 易天也不着急,悠闲地品着茶,等待八重神子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等了好一会儿,八重神子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能够从对方的表情看出来,她还是有些那么一丢丢的... 没有缓过神。 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影会出来见我?”易天放下茶杯,语气淡然。 “我明白了...”八重神子轻轻摇着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名椎滩的事情才被那土妹子接见的呢......” “差不多吧。”易天又抿了一口清茶,“因为名椎滩的事情,让影看到了我在处理国事方面的能力,加上有老爷子,也就是摩拉克斯的推荐,现在影已经让我接替将军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着手处理稻妻城中的事情,主要是两大奉行以及那些鱼肉百姓的家伙。” 八重神子微微颔首,她对城中的权斗并不太关心,真正在意的只有对方能否将影从那个昏暗的一心净土中带出来。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八重神子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意图,立刻恢复了那副屑狐狸的模样。 她突然伸手捏住易天的下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可以哦~叫声好听的姐姐来听听。” 易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只得寸进尺的狐狸。 然后... 缓缓竖起了中指。 第二百二十五 五百岁的老女人 “嘁!不讨人喜欢的小贼,不愿叫就不愿叫了。””八重神子抱着自己蓬松的尾巴,满脸幽怨地瞪着易天。 狐耳微微抖动,显露出她的不满。 堂堂三神代言人,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天天叫自己狐狸狐狸的。 更可气的是,居然还敢对她竖中指! 真是气死狐狸了! “狐狸你才是吧,整日小贼小贼的叫。”易天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补了一杯茶,“当日我都说了,我是来取回我的东西。” 这只没礼貌的狐狸,就算是甘雨的亲笔信,也挡不住她一口一个小贼地称呼自己。 “哼~小贼就是小贼,你还有理了不成?”八重神子没好气的冷哼。 “狐狸,你不要逼我现在把你扔进天领奉行的大牢里。”易天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嘁——真是没趣的小贼!”八重神子坐直身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清了清嗓子,“说吧,你要本宫司帮你做什么?不过事先说好,本宫司卖艺不卖身的。” 易天微微挑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狐狸,忍不住嗤之以鼻: “五百岁的老女人,你以为我能看上你?” “小贼你再说一遍!”八重神子瞬间炸毛,狐耳竖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平生最讨厌别人叫她老女人。 不!应该是每个女人都讨厌别人提及自己的年龄。 于情,这波应该站八重神子,易天确实没有礼貌了。 但...于理来说,仅仅只有三岁的易天,确实有资格称呼五百岁的八重神子为老女人。 “行了行了,神子大人。””易天见对方真有发怒的迹象,连忙开口安抚,同时将新斟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我需要你的力量和声望,以及八重堂...能够制造舆论的力量。” “哦?”八重神子见易天服软,这才恢复优雅的姿态,轻轻端起茶杯,开口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嗯...你去处理离岛那边的事情吧,有个叫万国的商会,他们是外地人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的组织。” 易天想起未过的剧情,因为他把荧带走的缘故,那边的商会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回想起剧情的中的说法,缓缓道:“因为勘定奉行的缘故,导致那边的外国人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我希望你能处理。” “但记住,一定要恩威并施,不能说把好脸全都给他们。” 要想解决稻妻境内的问题,实际上最有效的办法是解除锁国令,但将军那没脑子的人机肯定不会愿意,到时候底层代码一冲突,说不定又免不了打一场。 虽说如今的易天并不怎么怕将军,但万一...... 嗯,万一呢,万一将军有游戏里没有展现出来的爆种实力呢? 成功率不到九成九,那跟失败有什么区别? “行吧,这件事我知道了,那么你要我的八重堂做什么?”八重神子又问。 这时,易天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开口道: “发行免费的故事短集,上面写满我的事迹,用最快的方式提升我的威望。” “这样有用吗?”八重神子表示怀疑态度,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民众们又不是傻子,仅仅一些故事...恐怕不行吧?” “你错了,狐狸...”易天竖起三根手指,目光锐利,“第一,我要的并不是所有人相信,只要有一部分人相信,这件事就是成功。” “第二,他们需要的,或许不是真实,对于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们来说,我的故事是否真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能让他们活着,他们就会对我感恩戴德。” “第三,三天后,我会将那些烦人的奉行家主清算掉,他们的儿子,或者孙子,亦或者什么家人,可能会继承位置,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会拿血与铁,在短时间内,让民众们看到,一直压迫他们的这些家伙,也终究会有被审判的那天。” 如果他还是一年前那个没有实力的普通大夫,恐怕处理起稻妻的事情会有很多阻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和将军匹敌的实力,谁不服,砍了就是。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不可能会杀错人。 “最后......”易天低下头微微思索,最终还是决定向八重神子讨要雷神之心,“把将军的神之心给我。” 按照剧情,易天是拿不到这枚雷神之心的,这枚雷神之心注定会前往须弥,成为散兵成神的基石。 “神之心?”八重神子在身上摸了摸,正如易天所想,雷神之心一直在对方身上放着,“诺,给你,千万别给我弄丢了。” 易天接过雷神之心,入手的那一刻,似乎心底的情绪被放大...不,应该说是解锁了些。 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实验... 易天眸底闪过一抹金黄,属于魔神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缓缓逸散开来。 神性在心中涌动,却在即将溢出之时,被雷神之心上的力量压制。 这属于【永恒】的力量,可用于维系易天的人性与神性平衡。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和八重神子待在一起,易天的情感就会活络起来。 伴随着眸底那抹黄金的逐渐燃烧,魔神级的气息也逐渐以易天为中心,逐渐朝周围逸散开来。 风岩雷,三大元素力在易天身上缓缓躁动,看的八重神子不由皱眉后退。 “注意些分寸,你要把我这轻小说弄坏,可是要赔偿的。” 话音落下,易天身上的威压渐渐消退,但瞳孔深处那抹黄金的颜色依旧。 “啧...”易天啧舌一声。 雷神之心确实能够压制神性的涌出,不过... 有些麻烦了。 第226章 劫狱 如果说雷神之心是个电源,而易天是个充电宝。 当电源给充电宝充满电的时候,易天的神性就会被压制,可随着时间的消退,充电宝里面的电也会逐渐消失。 而这时就又需要雷神之心再一次的给易天充一次电。 也就代表...雷神之心他恐怕不能交给雷大炮,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再一次与命运正面对抗。 易天垂眸静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微发亮的雷神之心,似乎是在表现他此刻内心的复杂。 命运...说真的,易天不确定这次对方究竟会给自己整什么幺蛾子。 八重神子见状,难得地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随手拿起一本轻小说,安静地翻阅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易天终于将神之心收进怀中。他站起身,衣摆轻扬,朝着门外走去。 “茶还算不错。“他停在门边,侧头说道,“离岛和舆论的事情,希望你能处理妥当。“ —————— 走在稻妻城的街道上,青石板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此时虽是冬末,但依旧掩盖不了阳光的温度。 两旁店铺的帘幕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散发出淡淡的熏香气息。 行人们见到这位许久未现身的璃月侠客,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在之前的日子里,易天曾以侠客的身份帮助过不少居民,因此在这一带颇有好评。 不多时,便有人上前和易天攀谈起来。 “侠客先生?这么长时间没有您的消息,我们还以为......” “侠客先生,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看你和九条大将一起出门啊!” “侠客先生,您这把刀...老朽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面对众人的问候,易天含笑一一回应,温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当被问及佩刀的来历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由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一队幕府士兵的注意。 “喂!那边的!干什么呢!!” 小队长的呵斥声让部分人群散开。 从让出的通道中,小队长一眼就注意到了易天胸前和腰间那三枚熠熠生辉的神之眼,脸上顿时写满了震惊。 不是? 我记得眼狩令还在实行吧? 你身上三枚神之眼是几个意思? 挂着玩呢? 易天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感觉等下可能会出现什么...对方前来讨要神之眼,然后自己拿出将军令牌,众人高举双手高喊‘将军将军’的故事。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支小队快步上前之后,为首的小队长看清易天的脸,却是恭敬的拱了拱手行礼: “原来是易侠客,刚才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你是......”易天带着疑惑打量对方,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您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我只是九条大将麾下一名士兵,以前曾有幸见识过您的武艺。”小队长的眼睛在易天身上的神之眼扫了扫,随即便失去了兴趣。 切——这东西一看就是路边摊上的玩具。 毕竟谁都知道,人家易侠客明明只有两枚神之眼,而且还是亲手交到九条大将手中的。 那两枚神之眼现在还搁千手百眼神像上待着呢。 你总不能说易天大半夜偷偷去给自己的神之眼扣下来了吧? 这不现实,况且他们也都从九条裟罗口中听说了易天的事迹。 易天是个不屑依赖外力、专心修炼武道的真正侠客。 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原来是裟罗的士兵啊...”易天轻轻点头,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和九条裟罗打个招呼,“裟罗现在在哪,你们知道吗?” “大将正在处理最近的假神之眼一案,现在...应该就在町奉行所。需要我带您过去吗?”小队长试探性的问道。 町奉行...还有假神之眼... 易天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搓假神之眼的正胜师傅被抓了吧? 如果这样的话,恐怕宵宫和荧那丫头已经准备去劫狱了。 “不必。”易天摆摆手拒绝,“我自己去就好。” —————— “可算进来了...这里比想象中阴森好多啊......”派蒙躲在荧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牢狱中弥漫着腐朽木料的气味,滴滴答答的水声在耳边回响, 仔细嗅去,还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被关在这里一定很可怕吧?我们要赶紧去救正胜师傅了。”宵宫表情严肃,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在找到牢门钥匙后,逐渐深入牢狱深处...... 终于,在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后,三人找到了被关押的正胜师傅。 不过他现在的状况好像不怎么好,负责审问他的天领奉行的士兵们,好像知道些什么,此刻正在动用私刑。 “还不张嘴?你这老家伙的嘴有够硬的。”一名士兵甩动着染血的皮鞭,在空气中发出骇人的破空声。 “嘿嘿!要我说,就拿铁签,给这老东西的指甲翘了,这样他恐怕这辈子就做不出假的神之眼了。”旁边有个贼眉鼠眼的士兵阴险提议。 而这一幕落在潜行的宵宫眼中,不由得勾起她心中的怒火。 “这些家伙...”她银牙紧咬,欲有上前劫人的意思。 荧看出宵宫的情绪,伸出手放在了她的手臂上,随后轻轻摇头,示意不能轻举妄动。 荧敏锐地察觉到宵宫的情绪,轻轻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等待时机。”她低声说,“如果我们也被抓住,那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第227章 当诛 荧的计划是等待合适时机,然后将士兵打昏一两个,趁机将正胜师傅带走。 说实话,如果她有和自家小伙伴一样的实力,现在大可以直接站出来,给这些士兵一人一个催眠。 但很可惜,易天是挂狗,她不是。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一声冰冷的呵斥突然传来,打破了牢房中的压抑气氛。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荧三人的注意力,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九条裟罗正从阴暗的走廊深处缓缓走来。 靴子踏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属于大将的威严。 昏暗的火光在九条裟罗脸上跳跃,映照出她那凌冽的眼神。 “欸,那个人身上有神之眼......”派蒙注意到对方身上的神之眼,小声惊呼,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 “是九条裟罗。”宵宫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养子,也是幕府军的大将,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九条裟罗...” 荧皱眉思索,她依稀记得自家小伙伴提起过这个名字。 眼狩令的执行者,幕府大将,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九条...九条裟罗大人!”先前那个手持鞭子的士兵声音颤抖着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手中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动用私刑是将军明令禁止过的事吧,你们可知道?”九条裟罗目光冷冽扫过,审讯的二人感到一阵寒意。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饶是远处的荧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锋锐。 “知、知道......”两名负责审讯的士兵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知道你们还敢将人伤成这样!”九条裟罗的声音陡然提高。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这一幕落在派蒙眼中,小嘴不自觉的微微张大:“好...好威严的人。” 而就在这时,九条裟罗忽然目光一凝,猛地看向荧一行人所潜藏的地方。 “谁在哪!出来!!”在说话的瞬间,长弓便已出现在九条裟罗手中,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箭矢附着着迅猛的雷光,身后拖着淡紫色的尾焰,直直射向荧的位置! “小心!” 宵宫话音落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同样张弓搭箭,一枚燃烧着烈焰的箭矢应声射出。 轰的一声巨响! 在狭小的牢房空间中,火与雷元素猛烈碰撞,迸发出剧烈的元素反应,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牢房。 “跑!”荧大喊,随即拉着派蒙和宵宫朝入口的方向跑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爆炸的巨响引来了周围驻守的大批士兵,他们手持长矛迅速组成阵列,将三人逼退回牢房深处。 “你...没有神之眼,却能够使用元素力?”九条裟罗绕着宵宫来回审视,目光锐利,“哦——我明白了,你上交的也是假神之眼。” “一个两个,居然都这么违抗将军大人的命令。” 她冷哼一声,目光又落在荧的身上,发现是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于是开口问道: “你又是谁?也是来劫狱的?” 现在摆在荧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选择以蛮力冲开士兵们的包围,不过这样的话,恐怕她和派蒙又要在稻妻成为通缉犯了。 而且还很有可能牵连和自己一同前来的易天。 第二,是直接搬出七星特使的身份,易天说过,这层身份相当于一个保命牌,只要不是做了太过分的事情,稻妻这边是拿她没办法的。 就在她思索不定之时,一旁的派蒙开口了。 “喂!你们天领奉行审讯犯人的方式就是严刑逼供吗,再不给正胜师傅治伤,恐怕他就不行了!” 而这句话也是成功吸引周围士兵们的目光,他们全都注意到那牢房当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正胜师傅。 “嘁——”负责审讯正胜的、贼眉鼠眼的士兵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本来他们做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没有人点破,被大将发现了,最多也就是落得个停职的下场。 可这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飞行物,居然这么多嘴! 恐怕他这次不仅仅是停职那么简单了...... 九条裟罗眸光微动,沉思片刻后下令: “去先把人带出去治疗,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是问!” “是!”贼眉鼠眼的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和同伴背起奄奄一息的正胜。 二人刚准备离开...... 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士兵们惊慌的劝阻声:“先生请留步...里面九条大将正在处理事情......” 然而这些声音很快就被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盖过。 紧接着,在数名士兵想拦又不敢拦的‘簇拥’下,易天缓缓步入牢房。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潮湿的地砖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到来。 他目光如剑,四下扫视,犹如审判的天神。 神之眼与神之眼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几位士兵刚想阻拦,却瞥见易天腰间佩着的金色令牌——那刻有雷之三重巴印记的令牌,惊得连连后退,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路。 只因那枚令牌的意义,在整座稻妻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易天?!”荧和派蒙同时诧异出声。 “侠客先生!”宵宫瞪大琥珀色的眼眸,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们又闯祸了。”易天淡淡瞥了三人一眼,语气平静道。 随即,他越过九条裟罗,直直走向了垂死的正胜师傅。 那两名审讯士兵下意识想要阻拦,却在九条裟罗警告的眼神中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易天从他们面前走过。 易天抬起手,属于风与水的力量在掌心流转,一枚散发着温和亮度的光团,被缓缓压入了正胜体内。 那萎靡的气息瞬间停下继续下降的趋势,随即缓缓稳定下来。 柔和的光晕在老人周身流转,将他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治愈。 九条裟罗就在一旁看着,对于易天的动作,她发自内心的信任,所以也没有阻止。 做完这一切后,易天扫了眼一旁站着的两名士兵,像是朗读罪责一般,缓缓道: “私用刑法,危害百姓性命,收敛金银之物,行贿之责。” “当诛。” 话音未落,雾切之回光已然出鞘。 明镜般的刀身在昏暗的牢房中反射出慑人的寒光,映照出两名士兵惊恐万状的表情。 人头落地的沉闷,成为了这死寂空间中最后的声音。 第228章 荧:你夺权成功啦!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不仅是在场的所有士兵们,就连一向冷静的九条裟罗、以及荧一行人,此刻也是满脸诧异之色,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就这么...当着天领大将的面杀人了? 鲜血缓缓浸入地砖的缝隙,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原本只有淡淡血腥味的牢房,此刻弥漫开一股浓重刺鼻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易天将刃不见血的雾切缓缓收回刀鞘。 他慢慢转过身子,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衬得他的神情愈发令人威严。 “这就是如今的天领奉行?未免有些太让我失望了。”说着,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九条裟罗身上,“告诉九条孝行,如果那家伙不愿意体面的走,我可以送他一个夷三族的罪名。”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现在,所有人,将眼狩令放缓,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周围士兵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他们中很多人都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当着大将的面杀人,还直呼天领奉行家主的大名。 不仅敢当着大将的面杀人,还直呼天领奉行家主的大名。 九条裟罗落在易天腰间的目光缓缓上移,在对方胸口处的那枚雷神之眼的位置稍稍停留,想起今天传来的那些,像是玩笑一样的故事和流言。 心中升起一个错愕且难以置信的念头。 “都下去,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九条裟罗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驱散围观的人群,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早就想离开的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快步向外走去。 几个有眼力见的士兵连忙抬起那两具尸体,还有仍旧昏迷的正胜师傅,迅速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等到最后一人离开,易天脸上那副威严的表情才稍稍放松下来。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呼——真麻烦。”他将腰间的令牌摘下,递给了九条裟罗,“刚才的话,希望裟罗你对九条孝行如实相告,我给了他三天的时间交代后事,如果还想做些什么小动作,恐怕九条家要绝后了。” 九条裟罗接过那枚令牌,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在确认这确实是将军亲赐的信物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双手将令牌高高捧起。 刚才还是有些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就是今天早上的会议上,将军大人新任命的小将军殿下。 “是!一切遵从小将军殿下的命令。”她的声音坚定而恭敬。 后面的荧一听,顿时瞪大眼睛:“小将军?易天你又成稻妻的小将军了?!” 不是,这才来几天啊?你就又混上将军了? “小...将军?”宵宫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眸因难以置信而睁得更大。 从今天早上开始,稻妻城中就流传着将军退位、由小将军暂代国事的传言。 她当时还以为是有人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这位小将军,居然就是她认识的侠客先生?! “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多礼,裟罗。”易天取回令牌,伸手扶起九条裟罗,“我现在只是代理将军。” 九条裟罗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即使是代理将军,也是如今稻妻的将军,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易天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睛,倒也没有再继续劝说,而是将目光投向一脸兴奋的荧身上。 “易天你夺权成功啦?!”荧的语气中带着惊疑与兴奋。 “和雷神做了笔交易...”易天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板起脸来,“不说这个,我记得我让你在神里屋敷等着我,怎么?一天的时间你就坐不住了?” “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带着宵宫杀出去?” 他就知道,这黄毛肯定闲不住,不过易天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居然那么迅速。 “嘿嘿!”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语气理所应当道,“因为我知道还有你啊,易天你肯定不会抛弃伙伴我的。” 荧傻傻的笑了,笑容中带着对自家伙伴全然的信任。 “你这...算了,等下带着派蒙回去吧。”易天对自家伙伴的性子再了解不过,除了无奈接受,还能说什么呢? 没办法,黄毛就是这样。 而后,易天又看向正愣愣盯着他的宵宫,摆摆手,示意对方跟上。 “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离开牢房后,九条裟罗先行告别,解释自己要去查看正胜的情况。 而剩下几人,则是前往了木漏茶室,而在木漏茶室等候着的托马和神里绫华,见易天一行人同时来此,也是微微疑惑。 “先生不是有事出去了吗?怎么和旅行者一起回来了?”神里绫华迎上前,替易天摘下身上那略微有些厚重的大衣。 “绫人没有告诉你吗?”易天感到稀奇,自己登基这种事情,对方居然不告诉他妹妹? “哥哥今早前往天守阁参加会议后,到现在还未回来。”神里绫华微微歪头,“先生...是知道什么消息吗?” “我知道我知道!让我说!”荧打断刚准备解释的易天。 随即,她向神里绫华和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其中便包括自家伙伴已经登基为新任将军的事情。 “这...”托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在想,易天应该是不记仇的吧? 他不能逮着自己给他办葬礼,放花圈这件事情,偷偷给自己穿小鞋吧? 第229章 影:去把续集给我找过来 社奉行,神里绫人站在自家庭院中,望着天守阁的方向,唇角不自主的上扬。 投资成功了!! 现在激动已经不足以形容神里绫人此刻的心情了。 谁懂啊家人们! 一觉醒来开了个会,自家客卿突然变成稻妻小将军了! 我神里家也是混上一字并肩王了! 神里绫人深吸一口清凉的夜风,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格外甜美。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社奉行辉煌的未来。 神里绫人有多开心,九条孝行就有多绝望。 九条宅邸内,烛火摇曳,将九条孝行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他瘫坐在榻榻米上,眼神恍若疯魔,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将军大人会将尊位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人物’。 “不...不是这样的。”九条孝行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将军大人...将军大人一定是被蒙蔽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必须...必须把这个,逆贼,杀死!” “我要...清君侧!” 烛光在他浑浊的眼中跳动,映照出他此刻心中的扭曲。 实际上九条孝行比谁都清楚,自己肯定会走上死路,可他不甘心,九条家一代代经营的奉行,莫非就要毁在他的手中? 可如今的情况,他就算去勘定奉行求援,对方也不一定会帮他。 就柊慎介那老东西,人精! 巴不得找个他九条孝行的把柄,然后交给易天当投名状! 所以他现在的仅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愚人众! “请回吧,九条家主,我们执行官大人说了,从今天开始,断绝和天领奉行的一切来往。” 大使馆门口处,特蕾莎将九条孝行堵在门外,月光照在她冷漠的脸上,显得格外疏离,她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女士】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从会议结束之后,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便知道了稻妻权利的更迭。 于是果断和天领奉行撇清关系。 好啊,本来还只是蒙德和璃月的代理人,现在变成三神代理人了。 仅仅两年时间,当初那个连走路都困难的大夫,如今却成为能够统领几乎半座提瓦特的存在。 “不!不!你们愚人众不能这样!!”九条孝行咬牙切齿道,声音在风中颤抖,“如果你们不帮我,我将把你们在稻妻一切的所作所为,全部透露给那个贼人!!” “请随意。”特蕾莎表现得毫不在意,轻轻整理着袖口。 反正自己的恩人又不是不知道愚人众的作风,估计愚人众在稻妻做的事情,他早就一清二楚。 而且就算易天不知道,九条孝行透露出去消息,那又怎样? 自己和【女士】大人又不可能受到多大牵连。 将九条孝行赶出去后,特蕾莎来到女士的房间汇报情况。 “那家伙...居然做出了这样的行动吗?”女士望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太阳喃喃道,“人类之身,承载神明之位,却有着与女皇大人一样的怜悯慈爱。”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怅惘:“如果当年守护蒙德的是你,或许鲁斯坦他......” 不过再怎么想,时间也不会逆转,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她收起片刻的脆弱,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特蕾莎,去帮帮你的恩人,处理稻妻城中一些杂乱的声音。” “是...不过女士大人,愚人众在稻妻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会被易大夫......”特蕾莎没有说完,但女士能够听的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不必担心。”她显得毫不在意,随意的挥挥手,“散兵做的坏事,反正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 影说要帮她处理国事,易天答应的如此干脆,也并非没有理由。 他需要借助这个身份,去完成一些自己的目的。 当然,雷神之心是其中之一。 帮助稻妻的居民们,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第二条并没有什么确切的好处,但还是那句话,魔神爱人。 在将军之位更迭的当天下午,大大小小的通告便送往了稻妻各地,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惊骇。 信使们穿梭在大街小巷,将这个消息传遍稻妻的每一个角落。 但仍有人依旧保持难以置信的态度,因为他们不相信,一个外来之人,居然能够继承将军之位。 当天,夜色中,几道黑影悄然行动,将不和谐的声音悄然抹去。 随着八重神子以及愚人众暗中操作,这些疑问...不,是提出疑问的人,已经被顺利解决。 到了第三天的夜晚,易天坐在天守阁中,一脸复杂地盯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公务。 他总算理解甘雨处理这些东西是什么感受了。 因为下方势力大大小小都在想办法藏起来自己的尾巴,然后保下自己的狗头。 所以这些公务便一层层顺着爬上来,直到易天的桌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面对魔神时还要疲惫。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九条孝行那个老东西,为了不让自己明天去抄他的家,而故意把那么多公务送自己桌上的。 正巧这时,影从楼上走下,她没有穿鞋,所以脚步声异常的轻。 影一眼便看到正在处理公务的易天,径直走了过去,将手中小说递给对方。 易天不知所措的接过小说,他看着影眨眨眼:“你这是要我看小说放松放松?” “不。”影平静摇摇头,“这本我看完了,你去给我把下面的续集找过来。” 易天:...... 他看了眼小说封面。 《龙族》 毁了,这个别说他了,就连系统也没有续集。 毕竟江南断更两年多了。 第230章 你若三冬来~ 次日上午,伴随着晨曦的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温柔洒向稻妻城的每一个角落,宣告着崭新一天的开始。 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逐渐被染上橙红,云层如同被点燃的丝绸,在天空中铺展开来。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在天色未亮之前,街道两侧便已经站满了翘首以盼的居民百姓。 他们屏息凝神,默默注视着街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天守阁,等待着那个能够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呵呵~怎么样小贼,压力大吗?”八重神子慵懒的伏在桌案旁,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随意披散。 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正在整理衣物的易天,眼中藏着一丝期待。 今天是他对奉行的审判之日,也是他作为小将军的立威之时。 这两天的流言早已在稻妻城中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位新任小将军将要肃清贪官污吏的事情。 此刻,百姓们怀着忐忑与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流言成真的那一刻。 “压力?我是3000,没有压力。”易天表现得从容不迫,他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整了整自己的‘新皮肤’。 八重神子指尖轻轻敲打着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 “真是帅气的装扮...诶~可惜,当初就该把小贼你留在我身边的。”她的目光在易天身上流转,带着几分遗憾。 八重神子话锋一转:“所以,你真的有把握击碎这遮天般的雷霆吗?” “稻妻已经不再需要永恒的雷霆,“易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将会赐予众生平等的太阳。“ 伴随着他话语落下,眸底深处的神性开始闪烁,一对黄金瞳陡然亮起,如同初升的朝阳般璀璨夺目。 这一刻,他今日的形象终于完整。 “公务就交给你了狐狸,我要出去办正事了。”他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天守阁的大门。 就在他推开大门的瞬间—— 第一缕曙光越过天守阁的飞檐,金灿色的辉阳骤然照亮了整个天空,墨蓝色的云层在顷刻间化作流动的黄金! 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来了...出来了!”荧连忙戳了戳还在打瞌睡的派蒙。 对方立刻惊醒,擦了擦口水四下巡视:“哪呢哪呢......”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睡意顿时全无,小嘴惊讶地张成了圆形。 只见在光的尽头,一袭白金色的长袍率先映入眼帘。 那衣袍仿佛以晨曦的微光织就,在朝阳下泛着白珍珠般的光泽,宽大的袖口上用阳光点缀起太阳的纹路。 衣襟处镶嵌着三颗不同颜色的神之眼,并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朝阳交相辉映。 阳光透过他染作银白色的发丝,在其间跳跃流转,仿佛为他戴上了一顶无形的冠冕。 更令人惊叹的是,当他迈步而出时,周身竟自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真正的太阳降临。 而当光源弥漫开来,寒冬瞬间退散! 石缝中竟有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路边的枯枝上也绽放出细小的花苞。 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特有的清新气息,仿佛整个稻妻都在迎接这位新生的神明。 “这就是...我们的新神吗?!”有人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太阳...是温暖的太阳啊!”有人试图触碰这无形的温暖。 “冬天要结束了...春天,到了。”有人像是释然般叹气。 他们原本还对新任小将军的实力心存疑虑,毕竟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是世间武者追求的极致。 他们怀疑这位新任者能否拥有接替的实力。 可现在,他们完全没有了这个顾忌。 神降之日,冬雪消融,万物复苏。 如果说将军代表永恒的雷霆,那么易天代表的,则是新生的太阳。 伴随着易天沉稳的步伐,那灼热的光辉似乎要将整个寒冬彻底驱散。 街道两侧的居民自发地让开道路,而后又不由自主地跟随在他身后,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人流,朝着天领奉行的方向缓缓行进。 新任小将军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现在民众们唯一关心的是:这位小将军是否真如传言所说... 将稻妻一切邪恶肃清。 很快,在万众瞩目之下,易天抵达了天领奉行府前。 在社奉行、愚人众以及九条裟罗的三方监督下,没有任何人敢出来闹事。 阳光照在府邸朱红色的大门上,将门上的铜钉映得闪闪发光。 九条孝行及其家眷早已在门前跪候多时。 他们原本还存着拼死一搏的念头,但在看到那道从晨光中缓缓走来、宛如神明亲临的身影时,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在瞬间瓦解。 赢不了,怎么可能赢得了... 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什么侠客,而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神明! 九条孝行仿佛在这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战战兢兢的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如果无法拼死一搏,那就将所有人一同拉下水的证据,交了出来。 易天单手一招,那份证据瞬间飞入他的手中。 九条孝行朝前重重一拜,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语气像是死了爹妈一样凄惨: “恳求小将军殿下...看在老朽为将军大人勤勤恳恳工作那么多年的情况下,只求,留个善终。” 易天随意看了两眼证据,那对黄金瞳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紧接着,他随手将那份证据朝天空扔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份证据竟在瞬间化作百份,千份,随后如同雪花般,飘飘摇摇落入在场的群众们手中。 “善终?”易天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悸,“那些哀嚎的冤魂...可曾有过善终?” “因你而死的人...可曾像你今日一样求饶?” “但你...答应他们了吗?” 只见易天手指一划,不再去听九条孝行的解释,雾切之回光瞬间出鞘,斩下了这颗老东西的人头。 “小将军殿下饶命!小将军殿下饶命!!我们都是不知情的人!!” 九条孝行其余眷属连连磕头,脑门上渗出血迹。 不过易天可没准备放过他们,除却留下需要的那一批之外,其余之人,皆尽头颅落地。 血染红了地砖,也染红了初生的曦日,它远比九条家的朱门还要鲜艳。 稻妻民众们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随即,不知是谁起了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颤抖的声音高喊着: “小将军...小将军殿下威武!” “将军!将军!!” “小将军殿下圣明!!” 浩浩荡荡的,哭泣和欢呼同时在人海当中迸发开来,铺天盖地,几乎要冲垮积在屋顶的雪堆。 这一天,稻妻的天终究是变了。 雷霆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 太阳! 而又因易天结束了困住稻妻人们的冬天,于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歌便出现了。 你若三冬来~ 换我一城雪白~ 相思风中来—— 第231章 将军的底层代码和逻辑又打架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整座稻妻城便迎来了超乎想象的巨大清洗。 血几乎要汇聚成河,在青石街道上蜿蜒流淌,折射着初升朝阳的光。 易天以雷霆之势,杀的整座稻妻,再无第二道声音。 当他的刀刃收回鞘中时,明镜般的刀身仍旧不沾半分血迹。 易天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 无数稻妻居民静静地跟随着他,他们的眼神中混杂着敬畏与希望。 两侧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金属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为首的九条裟罗挺直脊背,面色凝重。 她此刻表情不怎么好看,因为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着的家主大人,居然是这等鱼肉百姓的恶徒! 至于九条家的死... 她和九条家没有太多关系,九条孝行把她当做一把锋利的刀,仅此而已。 太阳高高升起,易天悄然加大神力输出的功率,周身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仿佛真正的太阳降临人间。 金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愈发神圣。 “裟罗。”易天将雷电影赐予的令牌交给九条裟罗,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剩下两大奉行以及世家,全都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 “贪官污吏,杀。” “街霸黑帮,杀。” “草菅人命,杀。” “记住,杀人者,人恒杀之!” 每一个‘杀’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在场每一个人心上。 今日过后,他便是整座稻妻承认的新任将军,也就不再需要这枚代表影的令牌。 “谨遵小将军之令。”九条裟罗单膝跪地。 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士兵们也齐齐跪下,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 “小将军威武!!” “杀的好!杀的好啊!” “孩子...你看见了吗...小将军大人为你报仇了!!” 欢呼声与哭泣声在人群中爆发,声音冲天。 而易天则是踩着在空气当中折射的金线,身影如同融入阳光之中,渐渐远去。 剩下的琐事,已无需他亲自过问。 勘定奉行虽然也有错,但没有天领奉行那么离谱,所以易天决定留他们两天,等稻妻各个位置重新补上人,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之后。 再杀了。 他径直返回天守阁,在身影消失在众人视野的那一刻,周身的神圣装束也随之消散。 金光褪去,易天重新变回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疲惫。 并不是因为杀人杀累了,而是那封证据牵连出的人数远超预期。 ——稻妻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都有参与,这场清洗的规模令他心惊。 “回来了?”影淡淡瞥了他一眼,手中的轻小说又翻过一页。 “你真是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易天在影对面盘腿坐下,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接下来或许会在稻妻进行改革,这点要向你事先说明。” “改革?”影眉头一皱,“有违永恒的事情,不准。” “这就是你不懂了,影。”易天正色,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影,“你看看,如今稻妻的情况那么糟糕,如果以这个状态进入永恒,百姓们肯定会不幸福,心有怨气。”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气也会积累,到时候很有可能成为你永恒的变数。” “所以我打算,先通过改革,把稻妻变得更好,在人人安居乐业的情况下,再进入永恒,是不是就没有变数了?” 此话一出,影本就有些迟钝的脑袋瞬间宕机。 就来将军也开始演算起来。 改革=变数。 但改革又=消除变数。 消除变数=维持永恒。 所以暂时改革=维持永恒。 嘶—— 将军感觉自己的底层代码在和底层逻辑打架,不过很快,她的高频演算便选择了逻辑这条路。 在推断出这个结果的一瞬间,将军立即接管了身体,将影的意识顶替下去,认真点头:“我同意了。“ 影:? 我可还没同意呢。 “果然还是将军思绪更为敏捷。”易天面带微笑,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某定当不负将军所托,所以接下来,将军就请看好吧。” “我必然会还你一个最适合永恒的稻妻。” ———— 下楼来到办公的位置,八重神子正被‘请’来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这狐狸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书,翘着腿,时不时从旁边的碟子里拈起一块点心。 见易天回来,她才稍稍坐正身子,慵懒地整理了下衣襟,眼中却带着几分玩味。 “又上去找她了?”八重神子抱胸笑道,“我这位友人...愿意见你都不愿意见我吗?” “你?”易天嗤之以鼻,“你上去除了拿留影机拍影吃甜点心看轻小说的模样,还能干什么?” “而且我又没有办法控制影的想法,她不愿意见你我能怎么办?” 除非他现在去鸣神大社下面的秘境,把将军的底层逻辑改了,让将军强制把影顶出来。 不过说起秘境... 触碰离岛的雷神神像之后,那个站在五百年前,却自称是未来自己的家伙,说自己去了那个秘境之后,便会明白他口中话语的真实性...... 但目前还不能去,他需要在等等... 和命运的交锋已然开始,易天必须在【女士】死去前,将所有的计划安排到位。 第232章 我要把将军打挂机 从大清洗的一日结束后,易天便在八重神子和神里绫人的协助下,开始了对稻妻堆积如山的公务的漫长征程。 天守阁内烛火通明,成堆的卷宗在案几上垒成小山。 易天执笔批阅着各类文书,目光在其中一份关于海只岛与鸣神岛战事的报告上稍作停留... 最后,他并没有直接下令结束战争,而是默许了继续。 他还需要借助剧情的力量,来达成他的目的。 和命运对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易天保证,这场战争不过只是演一场戏,他不会让普通人为了自己的计划白白送死。 荧这段时间也特别的老实,每天不是打打委托,就是去锄大地,开宝箱,或者去骚扰骚扰美少女们。 也许是知道自家小伙伴这段时间忙得很,所以她也是罕见的没有来骚扰易天。 而这样的时间过了五天,易天终究是忍不住了,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趴在桌案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真的不能一把火将这些东西都烧了吗?” 每天看公务看公务,看的他脑袋都大了! 也不知道将军这死人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够给他留下这么一大个的烂摊子! 你敢信!这些公务里面甚至还有上上个月的汇报! “若是感觉疲惫,小将军大可以出门散心。”神里绫人状态也有些不佳,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但对比于易天来说还算好得多,毕竟他只是半路被易天拉过来当苦力的。 “出门...”易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多东西还堆着,这个周要把公务处理完,不然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他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实在脱不开身。 每次他刚一想出去散散心,将军就出来顶号了,问他——你公务处理完了没有? 这句话就像易天曾经的老师,问他——你作业写完了没有一样。 作业写不完不给下课,如今的将军也是如此。 真想直接把将军打挂机啊。 “按照如今的进度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八重神子的精神状态倒是没那么糟糕,毕竟身为长生种,这点劳累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虽然这几天她没有见到影,但是见了好几次将军,每一次都是在易天即将出门的时候,被将军提溜回来。 也还算有趣。 若非有这般乐子可看,不然以她这狐狸的性格,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各部门官员的二次任命已经完成,待他们正式上任后,这些公务便可逐步下放。”八重神子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所以还请小将军殿下再忍耐几日。” 官员任命之后就是改革,要从内到外的改革,让稻妻焕发新生。 绝大部分的改革,易天都是以改善民生为主。 并非拉拢民心,而是因为人民过的太苦,他于心不忍。 听完这番话,易天直接向后一仰,拿起软枕盖在脸上,装死不动。 草率了,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外包工程了。 要是早知道会如此煎熬,就该把钟离也拉过来处理公务的,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经验丰富的很。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易天真受不了了,猛地坐起,愤然打开系统商城,挑选合适的商品。 找找有没有能够把将军直接打挂机的东西... 王座实力体验卡? 虽然只有三分钟,但是把整座稻妻打沉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就是打沉之后,估计天上那几位也该下来揍他了。 九万九情绪值,真是越看越想买。 不过还可以再攒攒,攒到五十万,直接把殿堂级马甲拿下,这样也能够把影打挂机。 就在易天垂眸思索之际,门外奥洁众忽然传来通报,说是愚人众大使求见。 易天眼中顿时闪过欣喜的光芒。 来的好啊! 只要不坐在这里处理公务,干什么都行。 “这里就交给二位了,我需要去接见接见来自至冬的友人。”话音未落,易天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会客室内,【女士】端坐在侧位静静等待着,见易天到来,也是象征性的拿礼节打了个招呼,却被易天摆手制止,告诉她不必多礼。 “真是不容易啊,总算能出来透口气了。”易天长舒一口气,虽然没有离开天守阁,但好歹是不用面对公务了。 “魔神战争不知道多少神明渴求不得的位置,却在你眼里只是累赘的负担吗?”【女士】挑眉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那些个魔神只会打架,懂个屁的治国,祂们当然也不知道将一个国家治理好有多累。”随意闲聊了两句,易天开口打探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 “所以呢,你这次来不专程是来看望我的吧?” 【女士】点点头,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是关于雷神之心的事情。” 说到底,当时的她也不过是和易天有过口头之约,而且还是在愚人众不算占优势的情况下提出的。 但如今情况改变,易天坐上了稻妻将军的位置,要想在他手中取得雷神之心,可比在人机手中取得雷神之心要难得多。 “暂时不能给你。”易天坦然解释道,“不过别着急,罗莎琳,既然命运注定,这雷神之心会出现在你们愚人众手中,那么它很大概率会被散兵带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毕竟就连我,也只是曾经在它手中占到过一点便宜。” “命运注定...”【女士】若有所思,“看来你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女士】稍作思考,很快便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既然神之心注定会被散兵所得,那你就暂且保管着吧。” 第233章 即使你不是我的信徒 “什么?”易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愚人众放弃神之心了? 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告诉你...... 温迪突然戒酒了。 钟离不再赊账了。 荧放弃搜刮宝箱了。 易天打七圣召唤能百分百胜率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是至冬。”【女士】缓缓道,包裹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指尖,不间断在手臂上敲打,“那边来了消息,要求我全力协助你。” 易天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是你们女皇的命令?还是说...皮耶罗?” “不清楚,只是一道命令传达了过来而已。”【女士】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看情况,应该是上面知道了你的行动,他们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有点意思...”易天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都说愚人众的执行官傲慢,现在看来至冬整个上层都差不多。”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打趣:“如果想看看我的能耐,不如把十一名执行官都派过来,看看我一个人能不能把你们都砍了玩。” 如果规则里能开挂,不如把至冬大鸭鸭也喊过来,一起揍了。 开玩笑...就算不用那张九万九的实力体验卡,易天也不信那十一执行官能抗衡火力全开的自己。 毕竟除了前三席和皮耶罗,他感觉剩下所有人加起来都走不出他的一个回合。 你不信? 那我可要出招了。 呼叫天星-21! 呼叫天星-21! oVER! 【女士】竟真的认真思考片刻,长睫微垂,随后给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建议:“你要砍的话去砍多托雷,那家伙切片多,耐砍。” 对,没戳! 多托雷是传奇耐砍王。 “倒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易天赞许地点头。 多托雷纯没的洗,这是纯孬种。 “行了~”【女士】优雅起身,看起来是准备离开,“消息我已经传达,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哎哎哎——”易天连忙叫住想要离开的【女士】,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再聊会儿,我可不想一回去就面对那成堆成堆的公务。” 【女士】闻言轻笑,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易天:“怎么?堂堂三神代言人,居然害怕处理公务?” 不过说是三神...回头易天极有可能是四神代言人,毕竟自家女皇从两年前开始,就在不断关注着对方。 执行官级别的邪眼一送就是六个,要说女皇没看上他,任谁都不会相信。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易天无奈摊摊手,肩膀都垮了下来,“如果不是狐狸和绫人在帮我一起处理,恐怕我现在就猝死了。” “猝死...”【女士】轻笑一声,但还是重新坐了回去,“如果神明能猝死的话,那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是神,但本质上还是人类,这点你能理解吗?”像是为了给【女士】证明,易天拿起茶桌上的水果刀。 轻轻在手指上面一划—— 流血了。 【女士】美眸瞪大,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前倾,这件事她还真的不清楚。 毕竟,一个统领三国的至高存在,竟然还是凡人之躯,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而之所以易天会将这件事告诉给对方,也是因为【女士】是整座稻妻最能够保守秘密的人。 这个秘密甚至传不出稻妻。 风水的力量在伤口处流淌,仅仅半秒,那道细小的伤口就愈合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要记住,易天的身体在半年前还需要人搀扶行走,是个感冒发烧就差不多会死掉的病秧子。 即使到了现在,他的双腿还需要外骨骼支撑。 当然,去掉外骨骼的话倒也没有问题,只是不能长时间的战斗。 至于这个时间多长... 十二个小时之内吧,只要少于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他如今的双腿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如果化身【王权】,那么以上所有问题均不存在。 “真是难以想象...不过放在你身上的话,我倒也觉得很合理。”【女士】震惊过后,便只剩下了接受的坦然。 二人闲聊之际,门外忽然又有奥洁众传来报告,说是金发的少女请求觐见。 易天微微挑眉。 怎么着?这今天是说好的?都来我这里串门来了? 不过他倒也很高兴,只要不去处理公务(写作业),那别说是接待客人了,就算是让他去和龙之介下将棋都没有问题。 “既然你又来了新的客人,那么这次便不需要我陪你了。”【女士】缓缓起身,眸光忽然在易天身上停顿了一秒。 那眼神复杂,似乎是在思考决定着什么...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易天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意味,轻轻替他抚平了衣角一处不显眼的褶皱: “如果可以的话,”她的声音压低,“我也想和你做番交易。” “等我最后死了,我希望,你能带走我的遗物,将其埋葬在蒙德的土地上。” “并不是因为我有‘落叶归根’的想法,而是我想见识见识,在你御统下的蒙德,究竟能成为什么模样。” “作为报酬...从此刻开始,由我所统率的愚人众,都会听从你的指挥,如何?”女士将下巴轻轻抵在易天肩头,温热的气息与冰冷的话语一同拂过他的耳畔。 这番突如其来的的请求让易天稍稍有些愣神。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深意,而后轻轻摇头。 “不需要,罗莎琳。” 易天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稍稍退开,与自己对视。 他瞳孔深处燃起金黄,那是神性与人性最直接的交融,目光坚定而又温和: “作为蒙德的新神,我理应带回每一个离家的灵魂...” “即使如今的罗莎琳,已经随着火焰消散殆尽。” 第234章 将军:我准了。 “易天易天!我们来看你啦!” 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白毛飞行物便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进来,直扑向易天。 她手中捧着一包精心包装的小零食,献宝似的递到易天面前。 “谢谢派蒙。”易天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顺带接下了零食。 “呦——伙伴!”荧的声音随后响起,,呲着大牙走了进来。 她的金色长发有些凌乱,衣角还沾着些许尘土,看起来就是刚锄完大地回来。 只能说锄大地可能是黄毛的本性,如果单纯是为了摩拉,那么大没有这个必要。 他又不缺对方的摩拉花。 说起摩拉...荧的小金库好像还没有花完,这段时间也没有见她去八重堂领自己的摩拉。 嗯...再等一段时间也行,等稻妻走上正轨,把轻小说发展发展,让荧的‘笔名’更响亮一点。 这时,易天注意到荧腰间的佩刀,不由得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指了指:“你这刀哪来的?看起来还挺不错。” 荧闻言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炫耀似的将自己的新刀拔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天目影打刀,是一个老人家给我的谢礼。” “天目...影打......”易天在脑海之中稍微搜寻了一番关于这把刀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这是解除荒海之下水位的任务。 也就是说...荧已经触发了神樱大祓的前置任务? 这个支线剧情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 难道这就是黄毛旅行者对世界任务天生的吸引力吗? 想到这里,易天心念一动,让系统具现出一个金色的感叹号头套,随手戴在了头上。 “荧,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需要帮助的人?” 荧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易天头顶那个闪闪发光的金色感叹号看了两秒钟。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一种和平常一样,即将接取任务的前兆。 “有...”荧表情很是认真,老实回答,“不知道为何,我看到你脑袋上的感叹号,就下意识的想要点两下。” 嗯...看起来是触碰到黄毛的底层逻辑了。 易天暗自点头,又拿出一个紫色的感叹号顶在头上,问道:“现在呢?你现在的感觉。” “感觉...”荧歪着头感受了一下,“像是平常接到的那些普通委托。” 易天再次更换,这次戴上了蓝色的感叹号:“现在呢?” “这个啊...”荧的眉头微微皱起,“感觉是那种报酬不多,要求和事情还贼多的、一眼看上去就不想接的委托。” 易天重新把金色感叹号顶在自己脑门上,这让荧瞬间多出了想要和易天交流的欲望。 “所以你在绀田村见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巫女,我说的对吗?”易天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荧点点头,自家小伙伴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点她很清楚,所以也没有太过于惊讶。 “她告诉我,在鸣神岛的地下,有着能够影响整座稻妻的东西,所以请我帮忙。”荧将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 在接取花散里的任务之后,荧顺带着把荒海开了,不过虽然她拿到了天目影打,但拔祓的任务倒是没有多少进展。 所以这也是荧这次来找易天的目的之一。 她希望得到任务流程剧本,这样就会方便许多。 而易天则在思考,如果以神樱大祓为理由,不知道那个人机将军会不会批准他外出。 说干就干,易天嘱咐荧和派蒙先在这里等一等,而他本人则是直接去找了那缺心眼子的人机。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雷电影宅在房间里看轻小说的熟悉场景。 周围散落着各种零食包装袋,显得有些凌乱。 对于易天的出现,影也没有什么表现,只是继续看着自己的轻小说,跟一个待机Npc一样。 易天无奈地轻叹一声,心想哪家的神明会像影这样不务正业? 整天不是看小说就是吃零食。 不过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温迪的名字便直接跳了出来。 好吧,实际上...那个酒蒙子风神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易天随手一挥,清风应声推开了房间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涌了进来。 他再次挥手,地上的垃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影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出门,将军。” 本来还在看轻小说的影瞬间被将军顶号。 人机将军坐直身体,语气冰冷:“不准。” “我有正事。”紧接着,易天将神樱大祓的事情跟将军详细汇报了一遍。 “让八重神子去处理。”将军的回答依然简洁。 “狐狸还在帮我处理公务,你让她去不如让我去,我公务处理的没她快,但论处理这东西,将军你信我,就算是荧也没有我处理的快。” 易天这句话倒是没说谎,带着任务流程的他,过任务就跟玩一样。 将军脑袋又宕机了。 而易天看出将军正在使用自己的超级处理器计算结果,于是趁热打铁道:“而且无论有没有我,狐狸和绫人都能在两天内将公务处理完成。” “政策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间下达,一切便能够回到正轨上。” 将军正在数据库中检索...... 让八重神子处理任务=让易天处理公务。 但易天处理公务效率<八重神子处理公务效率。 而易天处理任务效率>八重神子处理任务效率。 所以根据演算,让易天外出做任务=提高处理公务效率=加快永恒瞬间到来。 在这个答案出现的一瞬间,将军又不纠结了,眼睛也重新变得有神,聚焦起来。 “好,我准了。” 第235章 失去记忆之人 晨光熹微,带着冬日尾声特有的清冷气息。 常态下出门的易天,今日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素色衬衣。 精心藏起自己那三颗引人注目的神之眼,又戴了半张足以遮盖面容的银纹面具后,他才和荧一同离开了天守阁。 虽说冬日还未彻底远去,但如今的稻妻城,在阳光照耀下,确实已逐渐焕发出压抑许久后、破土重生之意。 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开张,热腾腾的雾气与喧闹的人声交织。 在蛀虫被清算之后,稻妻城居民的生活明显变好了许多,毕竟不用再拿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去打点那些喂不饱的畜生。 九条裟罗听从易天的命令,已经前往了离岛,只要易天一声令下,第二天就会传来柊家家主畏罪上吊自杀的消息。 万国商会的事情倒也被解决了,不过晶化骨髓...易天找到了邪眼工厂的所在地,但并没有找到散兵。 他也没有说直接将邪眼工厂摧毁,而是默认了它的存在。 至于原因...... “易天易天!快看那边,是宵宫和绫华!”易天的思考被派蒙特有的惊呼声打断。 他抬头朝派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长野原烟花店的招牌下,神里绫华正和宵宫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喂!宵宫!绫华!”派蒙立刻兴奋地挥动着小手,朝二人打招呼。 “嗯?是旅行者、派蒙,还有...这位是易天吗!”即使易天带着遮掩面容的面具,但小太阳宵宫一眼还是一眼将对方认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抹欣喜。 “数日未见,先生,您最近如何?”神里绫华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她的语气规范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眼底带着一丝关切。 易天挥挥手算是向二人打过招呼,随即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不怎么好,事情堆成一堆,难处理的很。” “那真是辛苦先生了。”神里绫华报以温柔理解的微笑。 “哼哼——绫华,现在可不能喊先生了。”宵宫俏皮地摇摇手指,随即双手叉腰,“现在应该喊侠客小将军殿下了!” 她的目光落在易天身上,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烟花盛开。 “对不对啊,小将军殿下~”宵宫故意拉了个长音,狡黠的看着易天。 对于好友身份的转变,她并没有说感到局促或者不适,也许最开始的时候,宵宫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不过现在...在见面的那一刻,她便发现了。 侠客先生依旧是她认识的那个侠客先生。 “我听不惯这个称呼。”易天连忙摆手,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无奈,“还是叫我侠客,或者是易天吧。 每次一听到将军两个字,易天就不由自主的想要举起双手。 “那我还是叫侠客先生啦!”宵宫嘿嘿一笑。 “那我还是称呼阁下为先生了。”神里绫华也微笑着应道。 几人并未在称呼上过多纠缠。 宵宫旋即好奇地凑近了些,带着她特有的活力问道:“侠客先生,今天怎么有空从天守阁那座大笼子里出来啦?” “出趟外差,”易天言简意赅,“我和荧要去处理一下影向山下的一些东西。” 他回答过后,目光转向二人,带着同样的好奇反问:“那你们两个呢?白鹭公主和烟花女王这个搭配,在这市井街巷可也不怎么常见。” “是这样的,先生。”神里绫华上前半步,神色稍稍凝重了些,“虽然先生上位之后,清理了稻妻的蛀虫,可眼狩令和锁国令终究没有结束。” “那些因为失去神之眼而失去自身意义和记忆的人们,还停留在不知所措的痛苦当中。” “所以我请求宵宫,今天陪我一起再去探望那些人们,看看能否提供些微薄的帮助。” 失去神之眼,就代表着失去了自身意义的锚点,连同一部分与之紧密相连的记忆,也会被无情抹去... 如果说坚守是件痛苦的事情。 那么失去坚守的理由,将会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眼狩令在易天眼中,根本就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 可易天如今又没有办法强行改变将军的底层逻辑。 至少...现在不行。 “再等等...”易天的目光越过喧嚣的街道,望向远处高耸的天守阁,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等改革初见成效,等真正的转机出现,我一定...会和荧亲手终结这一切。” “我相信先生。”神里绫华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温和而充满信任,带着期许。 “侠客先生需要的只是时间!”宵宫也用力点头,脸上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我们都相信侠客先生一定能做到!” “突然感觉气氛变得严肃许多诶...”派蒙压低声音,在荧耳朵旁小声说道。 荧瞥了一眼自家脑袋不太聪明的这位伙伴,就算你压低声音,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这几人肯定是会听到的。 所以压低声音的意义何在?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易天微绷的手臂上,轻声提议道道: “如果你想去的话,不妨跟上绫华和宵宫的脚步一起去看看。” “距离我和花散里小姐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天,我们还来得及。”她随即又补充。 “好。”易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随即目光落在神里绫华身上,“那就拜托绫华带路了。” 第236章 可我现在为什么还在流泪呢 第一站,众人来到了绀田村。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稀疏的枝丫,在乡间小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和易天一样,神里绫华为了不引人注目,也选择戴上了一张精致的狐狸面具。 一行人刚走进村落,便发现一间朴素的木屋前,村民们正围在一起,面带忧色,言语恳切,似乎是在挽留着某人。 “那边好多人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派蒙小手搭在眉毛前,像个侦察兵似的张望着。 “那是手岛先生。”神里绫华轻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自从三十年前,他来到这里之后,便一直守护着绀田村。” “赶走盗宝团、击退附近的魔物、调解村里的争吵...他为这里付出了许多心血。” “直到眼狩令开始,他的神之眼被收走之后,”她的目光投向人群中那个显得格外孤寂落寞的身影,“便变成了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是因为神之眼被夺走,失去梦想的缘故吗?”荧蹙着眉开口问道。 神里绫华点点头。 易天却在这时拍了拍荧的肩膀,指向神龛的方向,说道:“荧,那里有一枚御守,拜托你根据御守残留的元素力,去把手岛先生的信找出来。” “好。” 荧立刻点头,小伙伴发话了,那么她黄毛只有履行。 拉起还在状况外的派蒙,荧一溜烟跑走。 而剩下的宵宫和绫华两人,则是跟随着易天的脚步,来到了村民围着的手岛先生身旁。 “生面孔?你们也是来挽留手岛先生的吗?”其中有人注意到缓缓靠近的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 即使戴着面具,依旧挡不住易天和神里绫华身上那种不凡的气质。 “能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见身旁两人都没有回答的想法,宵宫便主动上前,语气温和地问道。 “唉...还不是因为眼狩令的缘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重重叹了口气,回答道,“手岛先生明明为村子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收缴了神之眼。” “然后他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另一位村民接口道,语气充满了无奈,“我们感觉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独自一人绕着村子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就说要出去云游四海。” “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挽留他。”老者继续说着,眉头紧锁,“但总觉得...不能让他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离开。” 老人谈起眼狩令的时候,语气有些失落和唏嘘。 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寿命只有短短几十载,根本不可能理解影口中所说的永恒。 对于长生种来说,百年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相对于生命短暂犹若蜉蝣的人类而言,百年便已是完整的一生。 人类更渴望的,是在这有限的几十年光阴里,能绽放出如同烟花一般,哪怕短暂却极致绚烂的光华。 本一直处于沉默当中的易天,听完这番话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透过面具: “或许...与其说他为什么要离开,不如说,他失去了留下来的理由。” 失去关于执念的一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呢? 他易天也不是没有失去过记忆,关于穿越前的事情,以及如何穿越的,他没有丝毫印象。 可这种仅仅抹去记忆,却独独留下一份空洞、焦灼感觉的体验,他还未曾体会过。 就像是你心里一直清晰地住着一个深爱的人,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上关于她所有的踪迹都消失了,连同着你脑海中所有关于她的记忆。 但你的心,你那颗依然会为此抽痛的心,却固执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一定曾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这种想去拼命回想,可脑海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之墙的感受,最是磨人。 没过多久,荧和派蒙带着一枚御守和一封泛黄的信件回来了。 信件上面,墨迹虽已有些褪色,却依然能辨认出那坚定而温柔的笔迹: 【如果...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失散的话,就到绀田村等我,那里一定有我们安稳的家。】 “这是...手岛先生的信吗?!”结合刚才易天所说的话,宵宫顿时有所猜测,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错,这就是手岛失去的理由。” 易天接过这封信和御守,随后缓缓越过人群,走向那个独自沉浸在迷茫中的身影。 他在手岛先生身前站定,缓缓摊开掌心,将那两样物品呈现在对方面前。 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御守之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仿佛记忆的微光。 “这是你失去的东西。”易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手岛耳中,“也是你为什么要留在绀田村的理由。” 手岛先生有些茫然地看向易天,目光触及那枚熟悉的御守时,瞳孔微微一颤。 他愣神片刻,缓缓伸出手,将御守和信拿在手中。 他低下头,将信上的每一个字都用力地看清,随后长长的、像是释然般地叹了一口气, “是吗...我好像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我...确确实实地在这里等过一个人,等了三十年。” “在这期间,我每天都会把村里发生的趣事记录下来。”他抬起手,指了指那间他守护了半生的小屋,眼神飘向远方,“为的是今后重逢的时候,能够把这三十年的岁月,一字不落地,一一讲给她听...” 他像是自嘲一般,嘴角扯出一个无比苦涩的弧度,笑了笑。 随即,支撑了他许久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再也无法站立,身体一晃,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真是可笑啊...”他低着头,声音颤抖,“我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呢?” “明明约定好的事情...明明是该用一生去牢记的事情......” “可我...已经回想不出来了,”他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爱也好,遗憾也罢...” “甚至我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和我经历过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和她有关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手岛抬起脸,看向围在一旁的众人。 他的语气异样地平静,可那浑浊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不断从眼角滑落,滴在手中那封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关于她的一切...都没有了,这三十年的等待,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我本不该对这场梦的失去感到难过......” “可我现在...为什么还在流泪呢?” 第237章 无意义等待的等待 无意义的等待,会等来最后的意义吗? 易天不清楚,毕竟他从未等待过。 手岛瘫坐在地上,脊背佝偻,像是一条即将吐尽最后一寸丝的蚕。 拼尽全力地,想要从空洞的记忆里,捞出有关她的最后一丝痕迹。 尽管他的心此刻只有空荡荡的一片,可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弥漫起了悲伤。 “我想不起来了...可我不能想不起来啊...”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颤音,“我等了大半辈子,如果...如果到最后真的等到了她...” “却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手岛布满沟壑的脸颊不断滑落。 这个在稻妻风雨中坚守了三十年、尝尽辛酸也未曾落泪的男人,却在即将彻底失去有关她所有记忆的前一刻,痛哭失声,像个迷失归途的孩子。 他不是害怕失去她,而是不敢忘记她。 如果连自己都忘记了她的所有存在,那么这茫茫人世间,还有谁能证明她曾活过、爱过、与他约定过? 他今后,又该去往何处寻觅有关她的踪迹? “荧,我突然感觉好难过啊......”派蒙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弥漫开一种名为酸涩的情感,让她几乎也要落下泪来。 “我也一样...”荧的目光落在那位崩溃的老人身上,拳头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失去难过的理由,或许才是更加令人难过的事情吧。” “手岛先生...”一旁的村民们见状,也是纷纷落泪。 神里绫华静静立于一旁,面具下的眼眸低垂。 她似乎对此情此景早有预料,但此刻也微微侧过头,不忍直视那位在记忆碎片中挣扎哭泣的老人。 现在的手岛仅凭最后一分的情感来维持记忆,等他不再哭泣,也就是蚕吐尽最后丝线的时候。 届时,手岛将真正失去有关她的一切,连同这份为她而悲伤的感觉本身。 易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理性告诉他,只需等待眼狩令结束,一切自会回归正轨。 他不必插手此事,只需再等上一些时日...... 可...... 他望着手岛眼中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的光亮,终究还是动了怜悯之心,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几千情绪值而已,我出得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眸底那抹炽烈的金黄神光不再掩饰,骤然亮起! 被手岛扔在一旁的御守和那封泛黄的信件无风自动。 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缓缓浮空,随后轻盈地落入易天摊开的掌心。 忽然间,一阵不合时节的清柔之风拂过,卷起漫天洋洋洒洒的、闪烁着微光的樱花花瓣,像是最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颊。 一枚闪烁着奇异淡紫色光芒的樱花花瓣,悄然出现在易天掌心。 【往日留存之影】的力量被激发,与那封承载着岁月重量的信件完美融合。 提取出的记忆流光,被易天注入那枚普通的御守之中。 与此同时,【残月流年之境】骤然开启—— 以易天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领域力量温和地将众人笼罩其中。 如同神迹降临! 手岛惊愕地发现,自己那具苍老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活力,满头的白发自发根而起,竟奇迹般地化作浓密的墨黑。 他仿佛一瞬间年轻了三十岁,满脸难以置信地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在他眼中逐渐变得熟悉而又陌生的周围场景。 周围的所有人在手岛眼中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位穿着记忆中最清晰的洁白长裙的女子。 她正站在烂漫的樱花树下,轻轻撩着被风吹拂的发丝,唇角含着他梦中描绘过无数次的笑意,温柔地凝视着他。 “时间过的真快呢,好久不见了,手岛。”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哭鼻子呢。” 女子轻轻开口,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的那一刻,手岛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难以置信地、一步步踉跄着走上前去,微微剧烈颤抖着,伸出了手。 “是...你吗?”他的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 女子笑盈盈地望着他,目光如水:“是我,手岛。” “我...对不起,对不起...”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我等了你三十年,可到最后...却把你有关的一切都忘了...” “我没有遵守约定...对不起......”手岛紧紧握住女人那带着温度的手掌,痛苦的半跪在地,深深埋着头。 “并没有,手岛。”女子蹲下身,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他颤抖的身躯,语气温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有履行约定...对不起,我恐怕已经回不去了。” “你所写的那些日志,我都‘看’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你将所有有趣的事情都记录下来,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讲给我听吧?” “谢谢,我很喜欢这些故事。” 而随着女子这句话轻轻落下,周围散落的樱花花瓣骤然间盘旋着向上飞升,迎着天空中洒下的那束光,在光线的尽头绚烂盛放。 手岛眼角的泪被女子用指尖细细擦去。 他怔怔地看着,发现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晨曦中逐渐消散的雾霭。 而在眼泪被拭去的那一刻,手岛所有的悲伤与痛苦仿佛被一并拭去。 那些有关她的具体记忆不再存在于他的脑海。 可手岛并没有感到心如死灰,因为就在幻境展开前的那一刻,那份‘不能忘记’的决意,已被他牢牢铭记。 砰——! 宛若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周围所有梦幻般的景象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回归现实。 手岛重新变回了那个在绀田村等待了三十年的白发老人。 而易天正托着一个悬浮泛着紫色光亮的御守,默默站在他的面前。 “信件所承载的记忆碎片太过短暂渺小,”易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即使是我,也只能勉强维持那么短暂的幻境。” “不过请放心,刚才你遇到的那个她,确确实实是她,只不过是三十年前、存在于你记忆里的那个。” 易天将御守放在手岛面前,轻声道: “我将你有关她的所有记忆和情绪放在了这里面,等眼狩令结束,你重新取回神之眼的那一刻,再打开吧。” 说完,易天便不准备再停留,转身正欲离开之时...... “多谢...多谢小将军殿下!!”手岛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他握住那枚御守,像是握住了最宝贵之物。 易天的脚步只是稍稍那么一停顿,本想询问手岛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 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眼狩令会结束的,”他没有回头,但坚定的声音却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向你...也向你们所有人保证。” “将军...小将军殿下居然会来我们这里!”居民们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可仔细一盘算,刚才那种那凭空筑真实幻境的力量... 稻妻境内,除却那位尊贵存在,以及新上任的那位,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第238章 愿仁义之人被仁义以待 【真舍得,快五千的情绪值,说扔就这么扔出去了。】 【如果是没有雷神之心的你,肯定会视若无睹的吧。】 系统罕见的再次冒泡,冰冷的机械声在易天脑海当中响起。 “五千情绪值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只是有些可惜,没有办法立刻结束眼狩令。” 【往日留存之影的下次刷新时间是在须弥,所以这一年之内,估计你都用不了这个道具了。】 “我知道了。”易天淡淡点头,“你还有什么要通知的吗?” 【我需要休眠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系统的权限将全部为你开放。】 “休眠?做什么?”易天眉梢一动,心底泛起一丝诧异。 系统要休眠?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次必要的数据迭代与规则适配,宿主无需担忧。】 【请相信,系统存在的最高优先级,始终是为宿主服务。】 这句冰冷却似乎蕴含着某种重量的话语落下之后,无论易天如何在意识中呼唤,那机械声都如同沉入深海,再无半点回应。 “奇了怪了.....”他无意识地将心中的疑虑低喃出声。 “什么奇怪?”身旁的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自语,转过头,眼眸中带着询问。 “嗯,没什么。”易天迅速收敛心神,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投向远处绫华和宵宫身上,“她们还没有处理完黑泽的事情吗?” 黑泽,是第二位被夺取神之眼的人,属于天领奉行的武士。 他曾向杂货店借款购买粮食,并对外宣称这是幕府发放的救济粮,接济困难的村民。 可当神之眼被剥夺后,他竟将这番义举与自己背负的债务全然忘却。 而村民们再次上门讨要救济粮的时候,黑泽则是告诉他们根本没有救济粮。 这便引起了村民们的愤怒,他们认为是黑泽吞掉了救济粮。 “还没有。”荧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而且刚才我们去问过杂货店的葵小姐了,如果黑泽再无法偿还欠款,他就不得不卖掉父亲留给他的那把传家宝刀了。” “宵宫和绫华正在向村民们解释救济粮真正的情况,但好像村民们不怎么相信。” 易天抬眼望了望天色,夕阳已开始渲染天边。 感觉如果不加快速度的话,今天恐怕是见不到花散里了。 “有些太慢了...”他当机立断,“等黑泽这边的事情结束,荧,你先陪着绫华她们去找第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向那片依旧喧闹不休的人群。 人群中央,被团团围住的黑泽一脸烦躁与不耐烦,额角青筋微跳: “都跟你们说了八百遍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救济粮的事情!还有你们...” 他指向试图解释的宵宫和绫华:“说什么粮是我自己买的?我黑泽是脑子被丘丘人打了吗?非要干这种自讨苦吃、还惹上一身骚的蠢事?” “都走都走!再不走的话,我就拔刀砍人了!” 说着,他‘锵’地一声将腰间佩刀拔出一半,雪亮的刀光在夕阳下闪过,逼得人群惊慌地后退了几步。 “这把刀能让我看一下吗?”一道平静的少年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自一旁传来。 不等黑泽反应,他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轻。 ——那柄被他半拔出的长刀,竟已悄然出鞘,稳稳落在了不知何时已近在眼前的、戴着面具的易天手中。 “我的刀!什么时候?”黑泽瞳孔微缩,有些诧异的看向来人。 易天并未理会他的惊愕,只是将长刀竖于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指尖拂过刀柄,那里清晰地刻着两个字——【仁义】。 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黑泽,“仁义...你还记得这两个字吗,黑泽?” “仁义...”黑泽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脑袋里面转出来,目光变得飘忽,“我只听老爹说过,这把刀上面有他一生的信条,或许我想就是这仁义二字了。” “对啊...仁义,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好像就能解释的通了。”语气变得有些恍惚与唏嘘。 “可就算解释得通了,又有什么用呢?!”猛然间,黑泽忽然暴起! 他猛地抬头,先是指着周围那些依旧面带愤懑的村民,又狠狠指了指自己,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天领奉行夺走了我的神之眼!让我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而这些我曾帮助过的人,现在却恨不得生吞了我!” “仁义...我是仁义了,可是他们,他们呢!谁对我讲过仁义!!” 当愤怒宣泄而出,黑泽和手岛一样,关于这份记忆的最后情绪,也在逐渐失去。 他渐渐变得冷静而又毫不关心: “真是有够讽刺的啊...这他妈的‘仁义’二字。” “社奉行,理解先生的苦衷,也愿意支持先生的义举。”就在这时,神里绫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稻妻无人不识的容颜。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先生曾教导于我,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黑泽先生,你欠下的债务,社奉行愿为你承担其中六成。” “你是...白鹭公主!”黑泽震惊地看着神里绫华。 他万万没想到,社奉行的大人物竟会亲身来到这偏僻之地,为他这样一个落魄武士说话。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天守阁会为你支付。”易天淡淡接口,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烙印着雷之三重巴的令牌,精准抛到黑泽手中。 “另外...”他话音未落,指尖骤然跃动起紫色雷光。 如同刻刀般,他再次举起那柄长刀,雷光在刀柄上空白的另一侧飞速划过—— 咔!咔! 伴随着两声轻微的脆响,原本刻着‘仁义’二字的刀柄另一侧,赫然多出了两个新字—— 【忠诚】。 “感谢你,黑泽。”易天将长刀递还回去,声音沉稳而带着赞许,“在眼狩令这段最为艰难的时期,你依旧能于迷茫中,本能地坚守本心,践行仁义,默默帮助稻妻的子民...” “这份心性,难能可贵。” 黑泽愣愣地接过长刀,低头看了一眼那鲜明的雷之三重巴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抬头看向易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颤抖: “雷之三重巴...您是...如今的小将军殿下吗?!” “这不重要。”易天微微摇头,“重要的是,秉持仁义而行之人,终将...被这世间,以仁义相待。” 第239章 五百藏:这俩什么东西! 本来说是让荧和派蒙跟着绫华她们去找第三个失去神之眼的人。 但荧表示要跟着易天进行拔祓,于是把派蒙扔给了绫华她们,信誓旦旦地保证‘晚上肯定会准时回去吃晚饭的’。 于是,在解决黑泽的事情之后,众人兵分两路,易天和荧前往镇守之森的位置。 花散里曾告诉荧,她在那里有着一位老朋友,或许能够为神樱大祓提供帮助。 踏入镇守之森,空气骤然变得清凉湿润,光线也昏暗下来。 跟着易天过任务,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走丢。 “等下你会见到一尊会说话的大狸猫石像,”易天背着手,走在前面,声音平静,“不过不必惊讶,它只是个被封印了数百年的大妖而已。” 荧牢牢跟在他身后,闻言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她又被路边散发着柔和莹蓝色光点的植物吸引,像只轻盈的林间小鹿,一蹦一跳地跑到易天前面,顺手采集起沿途的绯樱绣球,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好。 “易天,”她忽然转过头,金发丝在微光中拂动,眼神带着些许询问,“你说...眼狩令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不清楚,”易天的回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但最快,恐怕也要在你被幕府通缉之后了。” “什么!”荧漂亮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什么叫在我被通缉之后啊!” 她完全无法理解,以现在的情形——自家伙伴是当朝将军,好友绫华是社奉行大小姐,自己又安分守己。 在稻妻,谁还能、谁还敢通缉她? “字面意思,不过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易天稍作思索,想着也是时候该给黄毛把去海只岛的‘路’铺一铺了。 “这样吧,等回头我给你一封信,等你什么时候见到一个叫五郎的,或者是一个叫珊瑚宫心海的,你就把信给他们就行。” 说话间,他随手按了一下正在路边试图蹦起来够高处绣球的荧的脑袋。 带着她逐渐深入森林,靠近了五百藏石像所在的那片空地。 尚未见到石像,一股沉凝的妖气便隐隐传来。 紧接着,一道带着惊疑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这个气味...人类?不!这种矛盾的生命气息...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五百藏的感知里,眼前的两个家伙简直悖逆常理: 荧和易天外表看似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然而一个身上缠绕着浓郁得如同沉淀了上千年的岁月气息,另一个的生命痕迹却稚嫩得仅有三年左右。 这和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哇哦~”荧新奇地睁大了眼睛。 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试探性地在粗糙的石像表面戳了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石像呢!” “无礼!吾辈才不是什么石像!”那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气,“只是暂时被奸人封印,才变成了这副模样罢了!吾辈乃是名震天下的妖狸五百藏!” “名震天下...?”荧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易天,希望对方能够给出一个解释。 “几百年前妖狸一族的王者,”易天言简意赅,“从某个层面来说,确实算得上一方大妖,只不过...实力方面,嗯,有些弱了而已,毕竟只是‘区区’大妖。” 他对五百藏的了解确实不算深入,因此也评价不出更多细节。 “区区大妖?!”五百藏听到易天这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子你好大的口气!” “若非吾辈被这该死的封印困住,此刻定要叫你见识见识吾辈的厉害!” 易天眉头一挑,指尖亮起一抹危险的雷光,他故意将手指朝石像的方向凑近了些:“封印而已,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解开。” “这、这雷电的感觉...咦——!”那霸道的雷元素力让五百藏瞬间一个激灵,石像颤抖了一下,“小子!你和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冷脸女人是什么关系!” “麻花辫...你是说影?”易天故意让指尖的雷光又亮了几分,几乎要触碰到石像表面。 “当然是她!整个稻妻的雷霆,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有那么恐怖的感觉!”五百藏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大叫起来,“拿开!快把你那危险的手指拿开点!” “算是...合作者?”易天收回手指,散去指尖的雷光。 他怕等下把五百藏吓尿,尿他一身可就好玩了。 “合作...吾辈到底被封印了多少年?”五百藏的声音充满了困惑,“那个一根筋的影武者,居然会有和人类合作的一天?” “而且就算是合作,也应该是她那位姐姐和你谈合作才对。” 提及雷电真,易天眼神微动,却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我们受一个巫女所托,前来寻找狐狸雕像里的那把梳子。” “噫——找、找找那个东西干什么?!”五百藏一听对方来找梳子,立刻警惕起来。 易天给了荧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意会,拔出剑架在了五百藏的脑袋上,露出一颗小虎牙,表情凶凶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把梳子交出来,不然我们现在就砍了......” duang——! 她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易天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疼得她立刻蹲下身,抱着脑袋委屈地哼哼起来,刚才那点凶狠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我是让你解释神樱大祓的事情!” “你又不早说...”荧撅着小嘴,揉着发红的额头,底气不足地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以前那样,让我唱白脸,你在旁边唱红脸呢...” 紧接着,五百藏在听说了神樱大祓的事情之后,语气也是难得的严肃起来。 “什么嘛,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去拿去,快去弄你们那个...神樱大福吃吧。”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微光从旁边一尊狐狸石像中飞出,稳稳地落在易天摊开的掌心里。 那是一把造型相当华丽的梳子落在了易天手中,按照他的猜测,这把梳子最少也要是个紫色收集物。 但令他微微诧异的是,梳子入手时,系统并未立刻给出提示。 五百藏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喂,小子,还有黄毛丫头...如果你们见了白辰那只老狐狸,记得帮吾辈带个好。就告诉它...” 【混账东西,气死我了!】 【快回来跟吾辈斗法!我们之间的胜负还没分清呢!】 【顺便...帮吾辈把这破封印解开!对了,倒不是吾辈自己解不开,只是你这臭狐狸还欠着吾辈好几个人情没还呢!】 【还有...『刑部小判』那小子...他说他想你了!】 别扭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梳子便被赋予特殊的含义。 与此同时,一面半透明的莹蓝色系统屏幕自动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白辰之梳(紫)已收集。】 【当前紫色收集物进度:(六)】 【距离下一阶段收集奖励:(6\/10)】 【下阶段任务奖励:指定提升一级(马甲除外)的任意能力。】 第240章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 前往东边岩壁下的结界处,易天和荧找到了一处被不祥气息笼罩的污秽之地。 在成功完成解密之后,几名【落武者】也就是污秽武士钻了出来。 然后被易天一巴掌拍碎了。 “这不是挺简单的吗,都不需要我荧出手,小小污秽,手到擒来!” 荧在易天干脆利落地解决敌人后,立刻气昂昂地跳上前来,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我很厉害’。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她一巴掌拍碎的落武者呢。 忽然,易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瞥向某个方位。 啪啪—— 伴随着两声清脆而舒缓的鼓掌声,一位戴着白色狐狸面具、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子——花散里小姐,缓步走出,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叹: “相当干净利落呢,您祛除妖物的手段,真是令人惊叹。” “易天易天!给你介绍介绍!”荧兴冲冲跑到花散里身后,将她往前推了推,“这位,就是花散里小姐。” 随即她又转向花散里,语气雀跃地介绍道:“花散里小姐,这位是易天,和派蒙一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伙伴哦!” “初次见面。”易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那遮掩容貌的狐狸面具上。 “易天...旅行者,您说...这位少年,叫易天?”花散里先是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紧接着仔仔细细盯着易天的脸看着,好似在确定着什么。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荧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没有问题。”花散里轻轻摇头,面具下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释然。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更显郑重的礼节:“初次见面...易天...冕下。” 易天眉头微挑,虽然并未开启【心理医生】,依旧清晰地捕捉到了花散里语气和态度中那不寻常的怪异。 像是察觉到了易天那探究的目光,花散里适时地转过头,将话题引开,目光落在荧身上: “旅行者,请问...五百藏是否安好呢?” “虽然变成了一尊石像,但是我感觉它超级有精神的!说话声音可大了!”荧稍加思索,很是认真地比划着回答。 随即,她向花散里解释了一番在镇守之森发生的事情。 “是吗...拿走{大祓}所需的镇物,然后被惟神封印了吗?”花散里喃喃自语道。 这时,荧注意到花散里脸上所戴的面具,其样式与森林中的狐狸石像颇有几分神似,不由得好奇问道: “巫女小姐,你...就是五百藏口中一直念叨的那位‘狐狸朋友’吗?” 花散里沉默了片刻,面具遮掩了她此刻的神情。 她刚想开口回答,一旁静立许久的易天却抢先一步,用他那平稳声音,揭开尘封的往事: “五百藏口中的狐狸朋友,是当初白辰血脉的女儿,也就是名为狐斋宫的仙狐。” “如果要说的话,狐斋宫算是狐狸...算是神子的长辈。” “只可惜,当年那一场漆黑的灾厄过后,狐斋宫战死。” “而在此之前,她故意用妖狸擅长的捉迷藏挑战五百藏...让五百藏在镇守之森躲好......” 【五百藏,一定一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我引诱你的法术,千万不要被骗、不要现身。】 ——当年的狐斋宫,如此郑重地告诫五百藏。 【那当然,臭狐狸。这次吾辈一定会胜过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是当年自信满满的五百藏,立下的必胜宣言。 于是,一场没有结束的,依然持续上百年的比试开始了。 五百藏忠实地履行着约定,一直躲藏着。 直到它感觉外界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才开始焦躁地四处大闹,试图用这种方式引出那位迟迟不来寻找它的‘臭狐狸’。 为了引出狐斋宫,他甚至把镇物给偷走了。 但五百藏不知道,这是神樱大祓需要的东西,只是以为这把梳子对于狐斋宫而言很重要。 后来,它便因此举,被当时一位名为惟神晴之介的强大阴阳师,封印在了石像之中。 说着,易天将目光放在一旁攥紧衣袖的花散里身上,声音放缓: “再之后...便是狐斋宫终究未能抵挡住黑暗的侵蚀,被灾厄吞噬,随着污秽的污泥,一同回归了她深爱着的稻妻大地。” “这个故事...到此,便算是结束了。” 荧微微皱起眉头,她总感觉故事之中好像缺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 易天又有事情在瞒着她! “是这样的。”花散里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易天冕下说的没错,狐斋宫在几百年前随着灾厄一同死去。” “之后...或许,如今的五百藏也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隐隐察觉到了真相,只是它一直不敢承认,那位与它嬉笑打闹的友人,早已逝去的事实。” “或许这样也好。”易天似是感慨,目光悠远,“无需面对,只需要在友人最后的善意的谎言之中度过。”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一旁的荧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插不上话,只好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看蚂蚁打架。 见状,易天往后退了一小步,眸底深处的火焰燃烧起来,由神力构建的领域,将此处蒙蔽。 领域之外,荧似乎隐约感受到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但在她的视角里,易天依旧站在原地,似乎仍在和花散里聊着那些她听不懂的、关于过去的话题,并无任何异常。 而在那无形的领域之内,易天正色望向眼前戴着狐狸面具的巫女,他的语气依旧漠然,让人听不出其中蕴含的情绪: “当神樱大祓完成,所有的污秽被彻底清除之后,身为‘污秽’聚合体、维系着此刻花散里形态的你...也会随之一起消失,彻底归于虚无,对吗?” “嗯。”花散里轻轻点头,对于易天直接点破她最核心的秘密,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坦然。 “果然,易天冕下...还是和以前一样,知晓着世间的一切呢。” 第241章 狐狸一脉单传的称呼 “和以前一样?”易天眉头微蹙,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我居然...在过去的时间里,和你见过面吗?” 花散里摇摇头,纠正道:“并非与我,是狐斋宫大人...以及雷神真大人,在五百年前那场漆黑的灾厄降临之前,与您有过交集。” 此话一出,易天眉头紧皱,低下头,飞速消化思考这句话背后的信息量。 不应该啊... 如果说自己的痕迹在五百年前出现过,为何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寻找的线索? 而且以我的行事风格,不可能出现消失的如此悄无声息。 影也对我毫无记忆,钟离也未曾提及...那个存在于过去的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与这些关键的见证者产生更深的交集? “倘若您允许的话,”花散里敏锐察觉到易天沉默中所蕴含的纷乱思绪,适时开口,“不妨...听我为您讲述一些,源自狐斋宫大人记忆深处的片段呢?” 易天点点头,这中间的逻辑的确让他有些分辨不清。 “那是在五百年前的一个午后...”花散里的声音放缓,仿佛也随之陷入了那段尘封的岁月,“狐斋宫大人与当时的雷神——真大人,于稻妻城中漫步闲谈。” “忽然之间,她们在街角发现了一位气质卓然、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樱树下,笑眯眯地望着她们二人。” “察觉到您是一位完全陌生的面孔,且气息非凡,真大人与狐斋宫大人便心生好奇,想要上前询问您的来历。” “可谁知道,就在靠近您周身大概十米左右的时候,狐斋宫大人却猛地眼前一黑。” “等再次苏醒,就出现在影向山腰间的一座小木屋内。” 说到此处,花散里竟轻轻地、带着几分怀念地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某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她继续说道:“当时的狐斋宫大人以为被绑架了,在苏醒后就想调动力量反击,却被您直接压制了所有妖力,整个人瞬间被迫变回了最本源的白辰狐狸形态。” “随后她整个人便被您直接拿一个小袋子装了起来,挂在了房梁上。” 易天也似乎想到了当时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过也好,从这一点能够看出来,那个自己至少人性大于神性,这是一件好事。 “后来从您口中得知,您说您来自未来...也就是五百年后的现在,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迎着时间朝上走去。” “而之所以要用这种方式,“请’来狐斋宫大人与真大人...”说到关键处,花散里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半分,“是因为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她们二位注定会在不久之后降临的灾厄中...陨落。” —————— 五百年前,影向山小木屋。 “你这该死的小贼!快把本宫司大人放下来!!”被吊在房梁上的狐斋宫炸着毛,气急败坏的吼道。 “小贼小贼...你们狐狸对我的称呼还真是一脉单传。”易天撇撇嘴,似乎有些无奈。 他伸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截干净的麻布便凭空出现,灵活地缠绕了几圈,将小白狐喋喋不休的嘴也给堵了个严实。 “呜呜呜———” 无视房顶上狐斋宫的抗议声,真倒是显得极为冷静,在察觉到无法向影发送求救消息后,也是主动朝易天开口攀谈: “不知...这位阁下,以如此特别的方式邀请我们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真的目光落在这位气质神秘的少年身上,先是注意到对方耳垂处的无限之蛇,随后注视着对方那仿佛琉璃宝石般美丽、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嗯...在正式开始对话之前,我认为有必要先做一番自我介绍。”易天也意识到自己这请人的方式确实有些过于过分,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来自未来,是五百年后稻妻的第三任执政将军,你们可以叫我易天,或者...”他略作停顿,说出了另一个名字,“称呼我为...【卡特拉希尔】。” “来自未来...还是稻妻的第三任执政将军?”真微微蹙眉,连被吊着的狐斋宫也停止了挣扎,竖起了耳朵,“阁下这番话,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真和狐斋宫都以为易天在胡扯。 然而,下一刻,易天却神色自若地抬手。 掌心光芒微闪,一柄萦绕着纯净雷光的长刀,以及一枚散发着独特气息的紫色棋子,便静静地悬浮在他掌中。 “梦想一心!还有...神之心!?”真瞳孔微缩,伸手接过那枚紫色棋子仔细感知。 其上传来的力量波动与她自身所执掌的那枚雷神之心一般无二! 她甚至下意识地取出了自己那枚神之心,两相对比,竟完全看不出差别! “这两样东西够证明我的身份吗?”易天笑眯眯问道,“如果不行,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 “不...不必了。”真轻轻摆手,即便是以智慧着称的她,此刻也觉得思绪有些混乱,“还请阁下给我一点时间,容我仔细想想。” 梦想一心和神之眼都不是假货...所以说面前这个自称是从未来来的家伙说的是真的? 稻妻第三任将军... 她是第一任,影未来肯定是第二任,而现在他是第三任... 也就是说... “影在未来出事了吗?”真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促与担忧。 “没有啊。”易天摊摊手,“天天看轻小说吃甜点心,活的老舒服了。” “至于为什么退位...”他叹了口气,“因为她实在不擅长治理国家,把稻妻弄得一团糟之后,就甩手把烂摊子丢给我来处理了。” 闻言,真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家妹妹出了什么事情就好。 “那就好...”她沉吟片刻,再次抬起眼眸,问出了那个关乎自身命运的问题,“那么,我能否冒昧地问一下,关于我的结果呢,阁下?” 这个问题,让易天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被吊在房梁上、即便被堵着嘴也依旧努力瞪着他的狐斋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是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命运的沉重: “唉~这么告诉你吧,我所能逆流时间见到的人,必须是在未来已然不存在的人。” “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第242章 慢慢走,不要怕 “我算是听懂了...”易天缓缓放下抵着下巴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原来那家伙没有说谎,我真的从未来走向了过去...” “还有这个中二感十足的名字...【卡特拉希尔】,这东西不会是以后我的神名吧?” “没错,虽然不知其深意,但【卡特拉希尔】确实是您亲口告知的神名。”花散里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轻移。 她望向不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冕下,荧小姐已经注意到我们这边的不对劲了,我想...你们该离开了。” 易天抬起头,发现荧正一脸狐疑的盯着他们二人的位置。 “那就回头,有时间再聊...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易天不再犹豫,抬手轻轻一挥,领域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悄然消散。 他脸上瞬间挂回了以往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几步走到荧身边,伸出手指,在她金色的发顶轻轻敲了敲。 “不好意思,荧,让你久等了。”他语气自然,随即转过头,看向静立一旁的花散里,“那么,花散里小姐,我和荧就先告辞了。等我们解决了剩余几处污秽的雷樱树根后,会再去寻你。” 花散里再次躬身,姿态恭敬而优雅:“再见,冕下,别离只此身,心随白云流...” “我会在绀田村的井底,那处已被荧小姐净化的雷樱树根旁,静候佳音,并为二位祈福。” ———— 返回神里屋敷的路上,夜色渐浓,林间小径被清冷的月光照亮。 “易天,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花散里小姐?”荧一边心不在焉地踢着脚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一边故作随意地问道。 她的目光却悄悄瞟向易天的侧脸:“我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怪熟悉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实际上,我和很多尚未正式见面的人,都算是‘老熟人’。”易天轻笑一声回答。 “比如其余的执行官,虽然他们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们很久了。” 易天并没有向荧透露关于和花散里谈话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五百年前的时间,荧肯定帮不上忙,所以不说出来,还不用让小伙伴担心。 这条路既是他自己选择的,便无需让她一同背负。 “嗯...就像......”荧忽然放慢了脚步,与易天并肩而行,她转过头,月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洒下细碎的银辉,“就像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和派蒙时那样吗?” 荧坦言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你好像早就认识我们了。” “你的感觉没错。”易天点头承认,目光投向遥远夜空中闪烁的群星,“这种莫名的熟悉,确实与我那能窥见些许未来的能力有关。不过具体缘由...” 他收回目光,看向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还是不说为好,无论对你,还是对我,皆是如此。” 荧怔了怔,随即乖巧地点点头。 既然伙伴都这么开口了,那么她也就不需要再问下去了。 毕竟小伙伴看的远,既然是不说为好,那就肯定是听了对她没有丝毫好处的东西。 她很快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复杂思绪抛开,换了个话题。 “易天,你说...等我找回哥哥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旅行吗?” “为什么这么问?”易天有些不解地看向她,这跳跃的话题让他失笑。 “你看啊,”荧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现在的你,是三神的代言人,是蒙德和璃月承认的正统神明...虽然稻妻现在不算,但未来谁知道呢?” “如果我找到哥哥,我们大概率是要离开提瓦特,继续前往下一个世界的...可你呢?你真的能轻易离开这里吗?” “你是象征自由的风神,可同时也是守护契约的岩神,如果...如果硬要你在需要你的国度,和我们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我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额头上便又迎来了一个熟悉而清脆的脑瓜崩。 “唔——好疼!”荧立刻捂住额头,小脸皱成一团,满脸幽怨地瞪着易天,“你为什么又打我!” 易天吹了吹还在冒烟的食指,给了荧一个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首先,纠正一点,”他语气带着无奈的调侃,“我是契约的神明,不过任期只有几年,所以璃月困不住我。” “再者,即便到时候钟离那老爷子想让我续约,如今的璃月也早已不需要神明事必躬亲,他们需要的,更多是一尊象征意义上的神明,这点你明白吗?” “哦——”荧拖长了音调,眼睛微微亮起,“也就是说,到时候你还能和我们一起旅行了?”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易天并没有给出确切的承诺,未来变数太多,他不想轻易许下无法保证的诺言。 “但是你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那么远。”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安心看好脚下的路,想想该如何帮花散里小姐完成神樱大祓,再想想明天该带派蒙去尝尝什么新出的美食。” 他走上前,伸出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食指,轻轻点在荧的眉心,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随之流淌开来。 “活在当下,荧,毕竟未来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与其忧心遥远的将来,不如先想想明天去哪儿能弄到好吃的薯条。” 说完,易天越过她,继续沿着被月光铺洒的小径慢慢向前走去。 清冷的银辉勾勒出他的背影,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你无法预测,在接下来的旅途中,还会遇到多少试探与考验。” “就像你永远猜不到,下一个开启的宝箱里,装的是卷心菜,还是闪闪发亮的摩拉。” “在这点上,我的看法和你哥哥一样——你的旅途还很长,现在,还远未到需要为终点忧心的时候。” 他缓缓转过身,朝仍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荧,伸出了手,脸上依旧是那抹令人心安、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温和笑意。 “所以...慢慢走,不要怕。” “我和空,都会站在你身前,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第243章 迷茫 依照花散里的说法,要完成神樱大祓,就必须破解结界五处,并清除被逼出来的污秽的化身。 除了绀田村与那间荒废神社,另外三处结界与雷樱树根分别位于: 镇守之森、荒海、以及神里屋敷之外的滩涂地下。 而镇守之森的已经被易天他们和荧处理掉了。 所以第二天的任务,就是去处理荒海和另一处神樱大祓的地点。 荒海之下,古老的遗迹被黑暗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 “真是的...荒海都开了,你不知道顺带着把这封印解除了。” 又是一巴掌将钻出来的污秽拍碎,易天拍拍掌心并不存在的尘土,看向钻进宝箱翻找着什么的荧。 “嘿嘿——”荧从宝箱里摸出一把金灿灿的摩拉,在昏暗的光线下傻傻一笑,“这不是上次来的时候,底下路线太复杂,把我给绕晕了嘛!” “这次有你在旁边,我就不用费脑子记那些麻烦的机关和路线啦!” 易天也是无奈扶额,他发现了,只要自己跟着荧过任务,这家伙根本不想动一点脑子的。 太懒散了,自家伙伴都被惯坏了。 “走吧走吧!还有一处,就在神里屋敷那边,解决完最后一处,我们就算完工啦!”一旁的派蒙也是急忙催促。 大祓进度比易天预想中要快很多,估摸着今天就能完成。 而这也是因为易天提前看过剧本,知道每一处任务流程,不然光让荧自己去找,天晓得要处理多长时间? “抓紧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易天单手轻轻拎起飞在空中的派蒙的后衣领,荧见状,也是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身形闪烁之间,三人的身影自荒海之底瞬间消失。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穿着洁白巫女服、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悄然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花散里静静地凝视着那处已被彻底净化的雷樱树根,默然不语。 面具下的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离开阴冷的荒海,重新踏上被阳光照耀的白狐之野,呼吸着带着青草与泥土芬芳的空气。 三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改为步行。 如果说赶路都要易天带着,那荧和派蒙纯粹就变成俩挂件了。 就在沿着乡间小路前行不久,易天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他预料之外的人。 “裟罗?”易天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看向正急于赶路的九条裟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对方身后,并未发现任何随行的士兵。 “小将军殿下!”九条裟罗见到易天,立刻停下脚步,端正地拱手行礼。 她快速瞥了一眼易天身后的荧和派蒙,随即恭敬地垂首回答:“回禀殿下,是因为离岛柊家之事,牵扯甚大,属下不敢擅自决断,特此赶回,向您当面汇报。” “直接传信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你亲自回来?” “第一是怕耽误时间,第二是怕下面有人假传命令,所以属下...” “是这样...”易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谨慎,“那么,具体是何情况?” 九条裟罗简洁地汇报了离岛现状,说明秩序已在逐步恢复。 她请示道:“一切已准备就绪,只待殿下下令。” “可以开始了。”易天略作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凡是手上直接或间接沾染过无辜者性命的,证据确凿者,无需再审,按律处置即可。” “具体人数什么的,就不必再向我汇报数字了。” 杀吧,稻妻的根基与未来,从来不是靠这些蛀虫来承载的。 必要的肃清,是为了更好的新生。 但易天心中仍有一丝担心,若是仅凭九条裟罗一人,是否会逼得柊家狗急跳墙? 他将自己的担忧告知九条裟罗,随即抬手,紫电微闪,雾切之回光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递向对方。 “要不然,裟罗你带着这把刀去,上面附有我的一份力量,若真遇到你无法单独应对的局面,大可凭借此刀,行使武力镇压之权。” “殿下不必忧心,”九条裟罗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清理门户,维护稻妻法度,本就是天领奉行的职责,若连这点小事都需要倚仗殿下神威才能完成,那便是属下的失职。” 话已至此,易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收回雾切之后,便准备招呼荧和派蒙离开。 谁料,就在他转身要走的刹那,九条裟罗却再次出声叫住了他。 “殿下...属下,还有一事不解。”她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眉头微微蹙起。 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犹豫,似乎在权衡此话当讲不当讲。 “这里没有外人,裟罗,”易天转过身,语气平和,“有话,但说无妨。” “是!”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属下在返回稻妻城的途中,听闻了一些...关于绀田村的传言。” “据说...殿下前几日,曾亲临绀田村,并看望了那位因眼狩令而失去神之眼的手岛先生?”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易天立刻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因为自己的某些言行,尤其是对手岛先生的态度,与雷电将军颁布【眼狩令】的初衷有所背离。 所以身为雷电将军最忠实拥护者的九条裟罗,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她必须搞清楚,自己听到的,究竟是谣言,还是真相。 对此,易天并无意隐瞒,他迎着九条裟罗探究的目光,很是坦然地承认: “不错,是我,或许我想你听到的那些流言,也是真的。” “可....为什么?”九条裟罗眼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眼狩令明明是将军大人的吩咐,而现在看您的举动,明显是......” 她的话语顿住,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矛盾。 “不为什么。”易天轻声打断了她,他望着远处的稻妻城,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平淡,“裟罗,只因为眼狩令,狩猎的不仅仅是神之眼,更是人们寄托其中的梦想与希望。” “它,并不适合如今、以及未来的稻妻。”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充满了怀疑,”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九条裟罗身上,看到了她内心的挣扎,“你在怀疑,我是否真的要违背将军的旨意。” “我暂且不给你明确的答案,但我愿意给予你思考和观察的时间。” “等你将柊家之事彻底解决,返回稻妻城之后,不妨...用自己的双眼,好好去看,这眼狩令推行以来,究竟给稻妻的子民带来了什么。” “待到那时,你若仍有疑问,再来找我。” 第244章 你不会插手他人的选择 “啧,也不知道身为将军死忠粉的裟罗在知道我要推翻将军的永恒之后,还会不会站在我这一方。” 九条裟罗离开后,易天有些担心起来。 毕竟,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从某个方面来说,都是在为最后的改变永恒铺路。 中间不知道要有多少幺蛾子,而他隐隐感觉,裟罗的立场动摇,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应该不会吧...”荧的语气也不是很确信,“易天你为稻妻民众做了那么多,我想裟罗不是那种看不清楚的人。” “我不怕她看不清楚,”易天轻轻摇头,目光深远,“就怕她看得太清楚,反而更加痛苦和挣扎...” 他适时地止住了这个话题。 等回头命运给自己整幺蛾子出来再说吧,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没有路他就拿大钻头钻出一条路来。 神里屋敷那边的污秽数根不提,反正解决起来也很轻松。 在结束之后,荧和派蒙便准备前往绀田村底部,去找花散里复命。 然而,易天却忽然开口,提出了不同的建议——他让荧和派蒙直接前往影向山的底部。 对此,他解释道: “神樱大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还缺少一个关键环节。” “神子曾告诉我,所有的雷樱树,其实都是影向山那棵主干「神樱」延伸出来的旁枝,而我们净化的那五条主要树根,更是其中承担污秽输送重任的大脉。” “它们吸收的污秽,有很大一部分都传到了影向山深处的神樱当中。” “所以最关键的、也是最后一步,就是解除神樱的结界,祓除神樱之根多年积聚的瘴晦。” “诶~居然还有这么一步的吗?”派蒙表示不解,但表示理解。 “是啊。”易天无奈地摊摊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所以,我需要单独去把花散里小姐接过来。” “如果带上你和荧一起行动的话...我恐怕得一手抱着一个,再让派蒙你紧紧抓住我的头发才能确保不掉队了。” 事实上,易天完全可以一手拎三个,把她们全带去影向山底部。 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有件事情,他需要最后和花散里确认确认。 在成功说服并目送荧和派蒙朝着影向山方向离去后,易天转身,身影悄然闪烁。 短短数分钟,他便出现在了绀田村井底,花散里依旧静候在那里。 “冕下,您来了。”对于易天独自一人的出现,花散里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我让荧和派蒙先去最后的结界等着了。”易天说着,指尖悄然亮起一抹纯净而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缓缓将那蕴含着净化之力的指尖,朝向花散里。 滋滋—— 如同初雪遇上暖阳,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 这属于易天本人的金手指,能够净化一切污秽的力量,在触碰到花散里的同时,绽放温和的光,将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驱散了些许。 “您是要在这里就将我净化掉吗?”花散里不闪不避,甚至微微向前,主动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团温暖而令人安心的光。 易天收敛了指尖的光芒,轻轻摇头:“不,只是在确认一件事...我在想,如果我将承载着你形体的‘污秽’部分去除。” “那么剩下所蕴含的、属于狐斋宫的记忆与意识,是否会短暂地停留片刻。”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着那张狐狸面具,语气认真:“说实话,我想让你活下来,虽然...我也不确定我接下来的手段,是否真的能够奏效。” “原来是这样吗...”花散里稍稍沉默了片刻,面具下方传来一声极轻,那仿佛释然的叹息,“您从来都没有变过呢,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 “不过很抱歉,冕下。”她的语气转而变得坚定,“我并不准备承载着狐斋宫大人的记忆活下来。” “狐斋宫大人已经为了稻妻而战死,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而我不过是依托着她的记忆与执念,混杂着神樱污秽而生的幻影。” “我的使命,便是协助完成神樱大祓,然后...随着使命的终结,回归地脉的循环。” “所以,即便是您的请求...这一次,我恐怕也不能答应呢。” 听到这番早已接受自身命运的言论,易天张了张嘴,喉咙微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试图挽留... 却在这时,花散里抬起了一根手指,轻轻虚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冕下,您还记得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您说过...不会擅自插手他人已经做出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还请您不要挽留。”她的指尖缓缓放下,“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您来说,我不过是你无尽时光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罢了。” 是啊...他确实不会干涉下定决心之人的选择。 既然花散里选择消散,不愿留下,那么他也没有理由去强行改变对方的命运。 “是吗...”易天低语,“我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啊.....” 看来那个自称未来的自己跟狐斋宫的关系还算不错呢。 “冕下不必为我悲伤。”花散里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温柔,“毕竟我只是承载一部分殿下记忆的污秽片段。” “最后还有一点...根据殿下的记忆来看,当初的冕下在离开前,还这么告诉了殿下一件事情。”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模仿着某种沉稳语调,双手优雅地背在身后,姿态竟有几分老年钟离的感觉: “狐狸,等你有一日,再次与我选择离别的时候,请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那个过去的我。” 【我们穷极一生,都在与名为‘命运’的洪流对抗。】 【或许只能堪堪平手,或许终究难免失败,虽然...似乎从未真正成功过。】 【但请务必牢记,】 【命运的洪流,从来并非无解。】 【即使你自身,早已被裹挟进入那汹涌的漩涡之中,】 【前方,也终究会存在一条...通往最终救赎的道路。】 第245章 污秽凝聚之物 “奇怪了...我怎么感觉易天他们好慢啊。”派蒙无聊的在荧脑袋旁边转悠。 “说不定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荧也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回答道。 从他们抵达影向山底部开始,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可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易天和花散里的影子。 “抱歉...”又等了好一会儿,易天才带着花散里姗姗来迟,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让你们久等了,路上遇到了些被污染的魔物,我顺带解决了。”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行性,易天将一些类似于丘丘人面具的材料扔在了地上。 “没事啦!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吧!”荧立刻振作起来,看向那散发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结界,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剑。 但转念一想,有易天在,好像根本没自己出手的必要。 “交给你啦伙伴,我就在这边看着就行!”她很自觉地后退一步,目光期待地看向易天。 可今天的易天罕见的没有给荧一个脑瓜崩子玩。 他只是沉默地上前一步,站定在结界前,随后,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简单地、缓缓地举起了拳头,然后猛地挥出! 砰! 一声沉闷却撼动整个洞穴的巨响炸开! 都不用花散里念咒语驱散结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紫色结界,竟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漫天崩碎,犹如散落的樱花花瓣,洋洋洒洒。 易天缓缓收回手,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荧和派蒙,脸上没什么表情: “派蒙和花散里小姐就在这里等着吧,荧和我...算了,”他忽然改变主意,“荧,你自己下去。” “我一个人?为什么!”荧眼睛瞪大,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伙伴要抛弃自己。 “你该锻炼锻炼独立战斗能力了。”易天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他来到荧身后,紧接着拎着黄毛的后领,将其直接朝下面扔了下去。 神樱底部虽说有很多污秽,但作为拔祓之人,神樱之根会主动识别荧的气息,所以污秽的力量伤不到荧。 就算再退一步来说,荧会被污秽攻击,上面反正还有易天看着呢。 荧在空中翻身调整身形,随后稳稳落地,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巨大的瘤上。 而在荧落地的那一刻,仿佛被惊醒的蜂巢,污秽便开始疯狂聚集,在瘤的操控下凝结成地脉之中记录的、各个时代强者的虚影。 从知名武士格斗家,到强大阴阳师、稻妻大妖,各种各样的强者被瘤复刻出来,将荧团团围住。 “易天!不能给我套个盾吗——”荧将长剑横在身前。 她看着周围越来越多、气息强悍的敌人,心里有些发怵,忍不住朝上方喊道,试图寻求一点外援。 不过她好像没有等到易天的回应,隐隐能够听到对方在洞穴上方传来像是导游讲解景点的声音。 “瘤是积累在土地中的秽物的集合体。” “伤病、苦痛、思念,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所带来的污秽,便会在地脉当中集结。” “如果不及时处理,将会出现菑疠横行、凶将跋扈、百鬼跳梁的情况......” 荧收敛心神,彻底明白小伙伴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她独自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慌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沉下心来,准备迎战这些由地脉记忆与污秽共同诞生的幻影。 “喝啊——” 她主动朝前奔去,风、岩、雷三大元素力在她周身流转、共鸣,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猛地高高跃起,手中长剑裹挟着元素之力,如同洪流般破空斩下! ————— 长刀干脆利落地落下,带起一蓬血花. 九条裟罗被周围围观的民众一阵压抑后释放性的欢呼声引得回神。 阳光从天际一端洒落,恰好映在手中染血的刀刃上,明晃晃的反光刺得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也跟着悸动了一下。 “九条大将杀得好啊!” “小将军殿下万岁!铲除这些蛀虫!!” 一旁敏锐的将士注意到九条裟罗那一瞬间的恍惚,立刻上前,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 “九条大将...您是不是最近太过于操劳了?脸色似乎不太好,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们来就好。” “不,不需要。”九条裟罗迅速摇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但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她随即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望向周围那些群情激昂的百姓,缓缓举起了手中尚在滴血的刀刃,沉声宣告: “我乃天领奉行大将九条裟罗!此次奉小将军殿下之命,前来缉拿并处决祸乱离岛、欺压百姓之贼人!以正稻妻法度!”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更加轰鸣的称赞与掌声,百姓们用力拍着手,高高举起双臂,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小将军威武! 感谢小将军! 离岛被勘定奉行的一言堂统治了太久,民众们早就苦不堪言,积怨深重。 他们不清楚是谁坐上了小将军的位置,但却知道,这位新殿下上任后所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拿这些盘踞已久的蛀虫开刀。 确确实实是在为他们这些底层民众着想。 见此一幕,九条裟罗心有所感,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仿佛心中某些坚固的东西被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并没有离开稻妻城太远的距离,也从未真正深入了解过,在将军的视线范围之外,三奉行的统治究竟是何等模样... 天领奉行虽然也曾阳奉阴违,但毕竟还是在将军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多少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分。 而这里...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试图驱散心中那团乱麻,“留下一队士兵,维护此地治安,安抚民众,其余人,随我返回稻妻城,向小将军殿下复命。” 九条裟罗抬起头,望向远处海平面上那轮正逐渐升高、驱散晨雾的太阳。 一种名为迷茫与审视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悄然在她心中滋生蔓延开来...... 第246章 暗影! 刀光剑影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四散崩裂,妖法与符箓在金色的剑光中破灭。 漆黑的泥潭之中,金发的少女奋力挥动长剑。 风、岩、雷三色交织的璀璨元素剑光,如同狂暴而绚丽的潮汐,将那些由地脉记忆与污秽凝结而成的一名又一名强者虚影,毫不留情地搅碎、 兴许是在易天那过于安稳的庇护下停留了太久,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位旅行者自身所蕴含的光芒。 ——这名来自天外的少女,也并非常人。 终于,在剑尖爆发的元素洪流的冲洗下,最后一具巨大的妖物污秽虚影也发出了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渐渐崩解,化作黑色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呼——哈...这下,总应该结束了吧?”荧用长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额前的金发都被汗水黏在了皮肤上。 太长时间没有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她的身体竟还有些跟不上。 但有句话说得好,在事情尚未落定之前,千万不要放下类似于flag一类的话。 那些散落在地、原本看似已经失去活性的污秽残渣,此刻竟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像是【瘤】最后的手段。 它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准备和荧最后一搏。 而洞穴上方的三人,依旧在默默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易天环抱双臂,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要下去插手帮忙的打算。 他相信荧的实力,更相信她需要在这样的压力下,重新找回独当一面的感觉。 “应该还剩下一个敌人,看这气息和外貌...估计又是剑客吧。”易天望着那缓缓聚集成人形的污秽,推断分析道。 “荧真的不会有事吗......”派蒙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语气里充满担忧。 “请放心,派蒙大人。”花散里的声音依旧平稳,“除非这污秽之瘤,今日能具现出拥有神明级实力的强者虚影,否则,它绝无胜算。” 她的目光落在瘤上面,只需要给予最后一击,这场神樱大祓便算是结束了。 下方,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再次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剑,调整好战斗姿态,等待瘤最后的手段具现。 实际上按照荧的作风,她这个时候应该上前给这团污秽来一下狠的。 但易天说要锻炼她的战斗能力,所以屑荧也就没有趁瘤之危。 “来了吗...” 荧望着那逐渐凝聚成形的、散发着不祥黑紫色光芒的身影,喃喃低语。 随着那人影的轮廓越发清晰,一股远比之前所有虚影都要凌厉、纯粹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在人形完全凝聚的那一刻,一把造型奇特、仿佛由无数幽紫色碎刃勉强拼接、组合而成的长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出现在了那具现之污秽的手中。 就在看清那柄奇异长刀的瞬间,荧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的东西,瞳孔猛地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让她不由得失声惊呼: “暗影!!” 站在荧对面的污秽凝聚体,缓缓抬起了头,睁开那双空洞却仿佛蕴含着威势的‘眼睛’。 它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凌冽到了极致,仿佛它本身,就是天地间最锋锐的那一柄武器。 不可能! 不可能!! 暗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被稻妻的地脉记录?! 然而,现实没有给予荧任何思考与震惊的时间。 先是一阵几乎要将人掀飞的烈风猛然袭来,紧接着,才是那突破音障般的、爆炸似的轰然巨响! 暗影一开始所在的地方,污秽的泥浆如同被顽童用力双脚跳入的水洼般猛烈溅起! 而那道手持魔刀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疾影,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瞬间跨越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那柄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魔刀千刃,此刻已然携着死亡的寒意,逼近到了荧的面门前! 冰冷的刀光,带着渗人的气息,在荧因震惊而略显愣神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走神了! 躲不开!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紧接着... 在魔刀千刃落在荧身上之前,一层散发着莹黄色光亮的屏障挡在了她的面前。 叮——! 刀刃与屏障悍然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僵持仅仅持续了半秒时间,暗影便被属于易天的神力震得连连后退。 “荧,别发愣,如果这是游戏,那么你已经死了一条命了。”站在洞穴上方的易天,瞳孔深处燃起光亮,他伸出一只手,维持着神力凝聚。 荧瞬间如同被冷水泼醒,猛地回神。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眸光瞬间重新变得坚定,迅速调整好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再次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长剑,战意重新升腾。 暗影暴退之后,数秒时间便已经准备重新展开攻势。 他双手紧握魔刀千刃,随后缓缓举过头顶—— 嗡—— 仿佛要震破耳鸣的音爆声,伴随着山雨欲来的气势朝荧的头顶垂落。 示现流,袈裟斩! 这是一种极为暴力的招式,出招者希望第一时间将敌人斩杀,所以攻击时会发出很大的暴喝声,用于在气势上抢占先机震慑敌人。 但暗影不需要,他无需怒吼,手中的长刀爆发出的轰鸣,便足以让世间绝大部分剑士心胆俱裂,连手中的剑都难以握稳。 荧感觉到了,虽然面前的污秽拥有和暗影完全一样的外貌,但似乎并没有那种能够操控影子的诡异力量。 他所拥有的,只有纯粹的剑术,以及魔刀。 她深吸一口气,长剑横持在身前,双脚用力踩在地上,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一抹青紫色的雷光。 由于之前和如此数量的污秽对打,如今的荧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力量,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结束战斗。 既然已经知道暗影只能使用剑术,并且实力远不如曾经的易天,那么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荧主动上前迎击暗影的袈裟斩,在风与雷元素的双重加持下,她的速度暴起,只是一记简单的上挑,朝着暗影的手腕斩去! 与此同时,荧在暗影的头顶上方凝聚出一块陨岩,朝对方脑袋砸去! 然而—— 就在刀刃碰撞的第一秒,在派蒙惊恐的目光下,异变陡生! 那柄由无数碎刃组成的魔刀千刃,竟如同没有实体,诡异地穿透了荧用来格挡的长剑剑身。 轨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带着死亡的寒芒,朝着少女那纤细而又脆弱的脖颈无情砍去! 第247章 终望的结局 就在易天思考要不要给荧套个盾的时候。 变故再起! 荧手中剑招猛地转变! 原本萦绕在剑身的雷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凝聚、高速旋转的青色风元素力,如同一个微型的风暴核心,在剑尖疯狂压缩、嘶鸣! 紧接着,风与雷扩散反应在荧的剑身处爆发开来,并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暗影持刀冲来的身躯上,瞬间炸碎了他持刀的整条右臂与半边肩膀! 区区污秽凝聚的虚影,怎么可能能和真正的暗影相比? 除了拥有相像的剑术之外,污秽所凝聚的虚影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也就不存在能够阻挡风雷元素‘螺旋丸’的力量。 时代变了! 你看谁现在还和你老老实实武士决斗啊! 荧呲牙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疲惫却畅快的笑容。 几乎在她招式得手的同一时刻,那颗早已凝聚在暗影头顶的岩元素陨石,带着无可抗拒的重压,轰然落下! 轰隆隆——! 巨大的陨岩彻底将那个失去了大半身躯、仍在试图挣扎的污秽假货,埋葬,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她堂堂旅行者,虽然没有小伙伴那么强,但也不是一个复制出来的家伙能够轻松解决的! “好耶!荧你好厉害!!”派蒙从洞穴上方慢悠悠的飞下,小脸上满是崇拜。 易天和花散里也是赞许的拍了拍手鼓掌,面具下传来欣喜夸赞的轻声:“干的太漂亮了,您果真是命中注定之人。” “确实...刚才那一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给你预定往生堂的业务呢。”易天上前,拿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的替荧擦了擦沾染污泥的小脸。 “嘿嘿!那当然!”荧很神气地皱了皱鼻子,虽然身体疲惫,但眼神亮晶晶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伙伴!” “那么神樱大祓是不是就这样完成了?”派蒙看向花散里又问道。 “嗯,是的,最初约定好的报酬,稍后我会留下来,所以二位不必担心,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花散里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迈向命运尽头般的决绝,然后,迈出一步... “等一下等一下!”派蒙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急切地飞上前,几乎要撞到花散里身上,“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花散里小姐,你说你会在神樱大祓结束之后,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我们。” 花散里有些犹豫,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了荧,对方此刻也是一副好奇的目光盯着她。 “我明白了......” 沉默了片刻,花散里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既然二位想知道,那我也无需隐瞒了。” “正如我先前所说,狐斋宫大人为了保护鸣神岛,而与漆黑的灾厄作战,最终被灾厄吞没了。” “之后...吞食她的灾厄最终被斩落,而她的思念与记忆也回到了鸣神岛的大地中。” “您与易天冕下在神樱大祓的过程中,见到了不少落武者,也就是那些由污秽凝聚的存在。” 她的声音缓缓放低: “而我...花散里,也正是由狐斋宫大人的记忆,所凝聚而成的污秽。” 此话一出,本来还叽叽喳喳的派蒙瞬间安静了。 她小小的身体僵在空中,难以置信地望着花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抱歉,派蒙大人...”花散里的语气中充满了深切的歉意,她微微躬身,“我并非有意要隐瞒,只是...” “而神樱大祓的目标是清除污秽,也就是说...”派蒙垂下头,语气怔怔道,“你也会被消灭掉?” “嗯...消灭这个词,或许稍微有些过分了”花散里也是难得地,用一丝温柔调侃开了个小玩笑,试图冲淡这悲伤的气氛,“但从结果而言,确实是这样呢。” 荧也彻底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原来处理神樱大祓,就是在加速花散里的死亡吗... 可如果不解决神樱大祓的事情,稻妻就会出事...... 所以她好像从始至终都没的选择,无力涌上心头。 “易天...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荧用力扯住对方的衣袖,语气带着些许颤音和祈求。 然而,在她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伙伴,此刻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总是带着淡然或笑意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抱歉,荧。”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如同最沉重的锤头,狠狠敲击在荧的心口。 她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失落地低下头,紧紧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没关系的,荧小姐。”花散里却仿佛早已坦然接受,她伸出手,将一支不知从何处取出的花,递到了荧的面前,“自从认识了你们,通过你们了解到了如今稻妻的许多事情,我也渐渐释然了。” “五百藏活了下来。虽然被惟神封印在了石头里,却没有一丝消沉的意思,对狐斋宫似乎也没有怨恨...” “虽然不如过往,但绀田村的绀田、柴门的家系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大社的稻城弥里过去也曾是她的朋友。” “这些人,可是当年她在灾难发生时,保护过的人的后代呢。倘若知道他们安好,并让血脉一直传承下去,她一定会很骄傲吧。” “最重要的是...” (谢谢...) (能与您...再次重逢,真好。) 花散里并没有将这句最终的心语说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越过荧的肩膀,投向了静静站在后方、神色复杂的易天。 没有人知道,当她在第一眼看到这位气质与五百年前截然不同的少年时,内心是何等的震惊与汹涌... 或许是因为前后五百年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太过迥异的痕迹,当时的她,竟未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位故人...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至少现在... 在这最后的、即将归于虚无的时刻... 还有着一位曾经的友人,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见证着这场漫长守望的终局...... 第248章 花散终有期 花散里和易天站在瘤的正前方,身后不远处,是默默注视看着的荧和派蒙。 巨大的瘤团仿佛恶鬼的心脏,不断颤动。 易天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随后... 轰—— 一缕纯白色的火苗,如同初生的精灵,骤然在他指尖安静地燃起。 手腕轻轻一抖,易天将那缕火苗朝着脚下布满污秽的地面随意抛去。 霎时间,火焰如同墨汁入池一般蔓延,逐渐燃烧,照亮了整座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白色的火焰犹如起舞的精灵,卷起易天的衣摆。 这火焰迅速点燃了花散里那身洁白的巫女服衣角。 火焰在她身上安静地燃烧,没有灼热的痛楚,只有一种逐渐剥离的温暖。 “终于要结束了”花散里歪着头,注视着侧脸逐渐被白色火焰映亮的易天,轻声问道:“您...还有什么话,想对此刻的我说的吗,冕下?” “只是有些可惜...”易天喃喃低语,声音几乎被火焰的微响淹没,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你真的不能留下吗?” “万幸得以相识,遗憾止于重逢,这样,就很好,冕下。”花散里轻轻摇头,语气温柔而坚定。 她不再犹豫,缓缓地、如同走向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朝着燃烧得愈发旺盛的白色火焰正中央走去。 她的身体逐渐燃起熊熊白焰,这代表净化的火焰,正腐蚀承载她的力量。 这应该就是花散里最后的时间了。 坠入污秽,徘徊百余年的孤寂守望,待到今日,才得以在人间,与故人短暂重逢。 在她的记忆深处,易天曾笃定地告诉过狐斋宫,他们未来必定还会重逢。 却未曾想,这跨越了五百年的重逢,竟如此短暂,仅仅持续了匆忙的两日。 这便是她等候百年时光,所最终换来的结果。 或许在某个未来,在对于易天的某个未来来说,他们还会再见,不过到那时... 狐斋宫的记忆中已经不再停留着他的痕迹。 “花散里小姐...”派蒙小眼通红,不断伸手抹着眼泪。 离别的真相对于她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没事的,派蒙大人,荧小姐,这是我的选择,请不要为我悲伤。”花散里的目光越过易天,落在后方的荧和派蒙身上。 “能认识二位,能与你们一同完成这最后的使命,我...真的很开心。” 轰—— 火焰再度爆发,影向山整座洞穴底部开始熊熊燃烧起来,这净化的火焰不会伤及凡人分毫,却对于污秽之物来说,却是毁灭的打击。 但这股净化的力量,落在花散里身上,却仿佛化作了最温柔的救赎,她的身影在火焰中渐渐变得透明、轻盈。 她轻轻哼唱起歌谣,身形翩翩舞动。 这画面似是与五百年前重叠,那位白发的狐族宫司,似乎也曾这样,为远行的友人献上最后的祝福之舞。 “花散终有期,神樱万代立如昔,故人...终回故里。” 她立于焚秽的业火中央,优雅起舞,那是象征拔祓完成的舞蹈,优美的身姿如同月下精灵,又似风中翩跹的蝴蝶。 “与君相别离,不知何日是归期,我如朝露转瞬曦。” 花散里继续道,既像是在吟诵离别之诗,又像是在歌唱梦中歌谣。 只不过这番燃烧污秽的场景倒是与此刻的舞步不符。 易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黄。 下一刻,幻境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瞬息间改天换地——与那黑沉沉、被火焰充斥的洞穴截然不同。 此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开阔的山坡,漫天樱花如雪飘落,芳草萋萋,周围回荡着清脆的鸟鸣与夏日慵懒的蝉声。 一切,都犹如花散里记忆中最美好的、五百年前鸣神岛的景象。 但这片美景中,却唯独缺少了那些她记忆中的友人们的身影。 易天也创造不出那些友人,除了影和真之外,他没有见过其他的任何一位,所以也无法缔造而出。 叮铃铃—— 花散里脚腕处的铃铛清脆作响,周围环境的变化好像对她而言没有丝毫影响。 她依旧在自顾自的舞蹈,为这场盛大的仪式,宣告落幕。 也为自己的友人,送上最后的祝福。 “请原谅我的僭越,易天冕下,还有荧小姐和派蒙大人,请听我一言。” 舞步与声音融合,周遭的一切仿佛梦境,但处于梦境当中的荧和派蒙却听的真实。 二人望着不远处在樱花树下的花散里,相视一眼后,微微颔首,抹消了悲伤的情绪,露出一抹平淡的笑。 “不被蒙蔽、不受动摇,一直走在你们所坚信的道路上。”花散里的声音如同穿越时光,“这是狐斋宫大人在最终分别前,向她道出的最后的箴言。” “虽然我自觉没有这份资格,以白辰血脉自居,但我相信,倘若狐斋宫大人本人还在,对诸君一定不会吝于祝福吧。” “所以在此...请诸君将我,将那枷锁抛之身后,快意人生,这算是我,算是花散里给诸君的最后箴言。” 花散里的舞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的气息变得微弱,在现实中,那被白焰缠绕的身形已近乎透明。 可她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那残破的形体,完成最后的仪式。 “希望这份箴言...能为未来的您,多少抵挡几句...谎言,几分...恶念......” 咔哒。 她脸上的狐狸面具,终于缓缓滑落,轻轻掉在芳草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如同心碎般的微响。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与狐斋宫神似,却更加柔和、带着决绝美丽的容颜。 那张脸上,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嘴角却含着无比温柔、释然,甚至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谢谢...” “能够和诸君相识...真好。” “千枝万脉,请除祸灾。” “.........” “于此,宣其...祓却。” ‘铛’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既象征着幻境的终结,也宣告着现实之中,神樱大祓的彻底完成! 只觉得眼前绚烂的樱花景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下一秒,视线重新聚焦—— 那数百年来被污秽浸染、毫无生机的洞穴底部,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繁茂的百花与嫩草! 清新的生机取代了原本令人作呕的晦暗气息。 而在那片新生的花海正中央,洁净的神樱树根旁。 白衣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托着那副失去了主人的狐狸面具,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身影在微光中显得有些孤寂。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默默走到他的身旁。 只见易天抬起头,轻轻一笑,喃喃道: “再见,我的朋友...” “我终究会...迈向过去,走向你所经历的那个时代。” “所以不必着急...不必伤感...” “在属于我的、既定的未来之中...我们,终将重逢。” 荧目光落在易天手中的面具上,那附有记忆的面具,乃是花散里最后的遗留之物。 但下一刻,易天却手腕一翻,将其小心地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荧光洁的额头上。 “看什么?”他笑了笑,“我才是收集者,所以这东西可不能给你。” “我本来也没有想着抢你东西才对吧——”荧立刻不满地嘟起嘴,试图用抱怨来冲淡心中残留的酸涩。 “怎么样?”她很快又扬起小脸,努力让语气变得轻快,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表情,“我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吧?!” “嗯,做的不错。”易天揉了揉荧的脑袋,语气赞许,“最后的污秽不算弱,招式也很奇怪,不过你居然能够在瞬间应对,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奇怪的。”荧将自己脑袋上的大手拍下来,“那可是暗影的虚影诶,我知道他的招式不正常吗。” “暗影...” 可就在这时,易天脸上那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转而露出一副疑惑神情。 “暗影...”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中充满了陌生与茫然。 易天抬起头,看向同样愣住的荧,困惑地问道: “暗影...是谁?” 荧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璃月,一处无人的小院中,看似粗壮的梧桐树轰然倒地。 分叉的枝丫扫过院中石桌,将桌上被积雪掩埋一个冬日的棋盘掀倒。 第249章 易天:你还真敢告发啊! 神樱大祓结束后不久... 一场关乎稻妻未来民生的、彻头彻尾的变革风暴,便已伴随着新政令的颁布,席卷而来。 属于离岛的大清洗,在肃杀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勘定奉行柊家上下,在确凿的罪证面前,被处以极刑者高达四成。 由九条裟罗亲自监督,行刑的刀锋在离岛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勘定奉行或许没有天领奉行靠近神意。 可正是因为如此,天领奉行所管辖的稻妻城在将军眼皮子底下,或许还没有那么过分。 可这远离将军的离岛,才是真正的苦不堪言。 天阙阁楼作舞,田野桥梁冻骨。 而在柊慎介被处决后,其累累罪行被公之于众,积压的民怨如同火山喷发,其尸体最终被愤怒的民众砍碎,抛入了汹涌的大海。 不过这些易天都不在乎。 听着九条裟罗传回的情报,他眉心的愁容依旧不减。 易天坐在天守阁的主位上,手中盘弄着许久未曾出场的邪眼魔方。 “万国商会的税务问题虽然已经解决...可那批晶化骨髓却突然消失了踪迹......”易天好像能够猜得出是谁在背后动手。 斯卡拉姆齐,也就是散兵,这家伙...... “属下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九条裟罗垂首回应,声音一如既往沉稳。 “不...不需要。”易天摆了摆手,做出决断,“收回所有兵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裟罗你去做。” “在野外游荡,打家劫舍的那些浪人,该把他们的爪子也剁掉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打着冰冷的扶手,半闭着眼睛,似在权衡,“直接杀了,未免有些浪费....” 片刻的寂静后,他倏然睁开双眼。 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了...裟罗,我记得从九条家和柊家搜刮出了不少摩拉和财宝,是吧?” “回殿下,确是如此。”九条裟罗如实汇报,“其中一部分,已被八重宫司大人调用,用于安置受贪腐影响的百姓。” “另一部分,则由神里家主接手,以维持稻妻各地资金的正常流转,避免动荡。” “既然还剩下一部分,那就拿去,分给那些浪人。”易天从高大的主位上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挺拔,声音玩味: “告诉他们,如今坐镇天守阁的小将军,很看好他们这股力量,有意将他们收编,组建一支新的...‘忠勇’之师。” “这群人里,难免有几个不算太蠢的,若有人胆敢质疑,或试图煽动...”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之后...好好‘养’他们一段时间,待其松懈,再一并送往踏鞴砂。” 九条裟罗点头表示领命,但出于谨慎,还是多问了一句以确认最终意图:“殿下是想...让他们去前线,解决海只岛的反抗军?” “不。”易天断然否认,“反抗军也是稻妻的子民,自然是不能用这把刺手的荆棘去鞭打他们。” 开什么玩笑,海只岛可确确实实是自家地盘,这可不能瞎打。 将军只让自己处理两个月的政务...虽然很有可能这土妹子到时候甩手不干。 可海只岛依旧是万万不能打的,不仅不能打,还要帮。 易天踱步靠近九条裟罗,直至两人距离极近。 他微微俯身,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畔,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如同魔鬼的蛊惑: “过段时间...荧会遭到将军殿下亲自下达的通缉令。” “让你手底下的人都放聪明点...他们反正也拦不住她,做做样子,放她离开便是。” “届时,她会被迫前往海只岛的反抗军营地,她会带着我给予的消息” “而反抗军内部,本就混杂了一批不服管束的浪人,再加上潜伏其中的愚人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内部消耗一番吧。” 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裟罗,接下来我要对你们上一任将军的话阳奉阴违,但我就直接告诉你了,让我看看你的选择。 果不其然,在听到易天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计划后,九条裟罗的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易天也不着急,退开几步路,然后像唐僧念经般,慢悠悠地绕着神色复杂的九条裟罗踱起步子。 “如今的稻妻你也看到了什么样子,要想彻头彻尾的改变它,将军的部分条令是不行的。” “我知道,裟罗,你忠于将军,这点毋庸质疑。”他忽然停下脚步,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九条裟罗紧绷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可是啊...裟罗,将军就一定是对的吗?” “如果将军一定是对的,那么...九条家和柊家的罪行你也看到了,如果将军一直以来走的路是对的,那么稻妻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将军,此刻就在楼上,如果你决定去告发我,现在就去,我绝不会出手阻拦。” 说完,易天轻轻拍了拍九条裟罗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到侧边距离九条裟罗十米左右的位置,给予她绝对自由的选择空间。 “但如果你此刻没有转身走向楼梯,那么,我便默认你...选择站在了我这一边,选择了你认为对稻妻真正有利的未来。” 说完,易天甚至不再看九条裟罗。 他张开双手,任由那枚危险的邪眼魔方在身旁漂浮旋转,摆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姿态。 ——你如果选择告发,我肯定不会阻拦你。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如果九条裟罗真的选择了雷电将军,易天会立刻把邪眼魔方扔出去。 然后在影注意不到的瞬间,把九条裟罗带出天守阁。 ——诶?我让你告发你还真告发啊?!(易天不吃牛肉图) 第250章 再玩我就是狗 不过好在,九条裟罗在经过剧烈的思考辩驳后,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转身去告发易天。 但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易天,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的问题: “您说将军走的路是错误的,那怎么证明...您如今走的就是正确的道路呢?” “很简单。”易天唇角微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刻,两人瞬间自天守阁内部消失,出现在了天守阁最顶端的飞檐上。 高处猎猎的风立刻吹拂起两人的衣摆发丝。 易天迎着风,伸手指向下方稻妻城中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与民居,阳光洒在他的侧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走的,是顺应民心的路,是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并肩同行的路。” “所以,我的路...注定不会偏离正确的方向,因为它扎根于此,源于人们的梦想。” 九条裟罗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明日高悬,耀眼的金光遍洒大地,屋顶和蜿蜒的街道染成一片温暖。 尽管距离遥远,但她仿佛能依稀感受到那市井喧嚣中,人们脸上洋溢着轻松与希望的笑容。 她的瞳孔深处也闪烁着光的亮度。 易天带着她重新回到了天守阁那间安静的大殿内。 他以一种令人安心的语气做出安排: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天领奉行的重任,依旧交由你来执掌,裟罗。” 送走神色复杂、但脚步已然坚定的九条裟罗之后... 易天笑眯眯的脸忽然垮了下来。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楼上,影那堆满轻小说和零食的房间内。 他指了指自己逐渐炸毛的脑袋,对着正慵懒倚靠在榻榻米上的影抱怨道:“不是,这你都偷听?” “而且你偷听就偷听,电我干什么?” 影指尖的雷弧消散,坐直身体,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语气平淡却有着警示: “你最近所做的诸多事情,已经开始逐渐偏离‘永恒’的范畴,即便我选择不阻拦,将军也迟早会依据规则,对你采取行动。” “哎呀~我的将军殿下,这就是你想多了。” 易天立刻切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开始熟练忽悠起这位脑回路直接的神明。 他将手搭在了对方肩膀上,“你也看到了稻妻的变化,民众们在朝幸福当中走去。” “所以我想...你也是很期待看到它的变化的。” 影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指尖再次跃动起危险的雷弧,噼啪作响。 易天吓得立刻缩回了手。 “嘁——老是电人可不是个好习惯。”他小声地嘟囔抱怨着。 “你自己把握分寸。”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边的轻小说,表明了自己暂时观望的态度。 毕竟如果对方的做法真的超出永恒,那么无需她多言,将军自然会出手。 不过影似乎忘了,将军还不一定打得过易天。 “得令——”易天挥挥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对了,影,”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显认真,“你在稻妻...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暗影’的人?” “暗影...”影翻阅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名字...与我的倒有几分相似。” “是吗...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时间太久,忘记了呢?”易天仍有些不死心地追问。 “没听说过就是没有听说过,无名小卒不值得我铭记。” “好吧…”易天见她态度肯定,只好暂时作罢,“那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拜拜。” ———— 行走在稻妻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冬日的严寒已彻底褪去,温暖的春日正携带着蓬勃生机缓缓复苏。 路边的树木枝丫上冒出了嫩绿新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街道上到处都洋溢着迈向新生的欢喜气氛。 一切似乎都在逐渐走向正轨,两大奉行在更换了新任继承人后,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效率与清廉。 易天也终于得以从堆积如山的公务中暂时解脱。 毕竟没有那个必要。 即使你的权利再大,也终究是神权赋予的,我既然能给,那么就能随时收回去。 “小将军殿下,今天难得出来逛街啊!”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水果摊大叔,笑眯眯地朝着易天热情打招呼。 易天给稻妻民众的感觉,并非那种高踞云端、不可触及的神明。 相反,他异常地平易近人。 “嗯,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出来透透气。”易天笑着回应,很自然地朝着大叔的摊位走去。 伸手从琳琅满目的水果中拿起一枚色泽红润、看起来十分饱满的苹果,在手中掂了掂。 “成色真不错啊,老板,给我来一个。” “一个怎么够!殿下您太客气了,我给您多装两个,算我请您的!”大叔连忙拿起袋子就要装。 “那就两个吧,多谢好意。”易天将摩拉放在摊位上。 “诶诶!这哪行啊?” “钱必须收下,你要是敢不收,我可要以‘妨碍市场秩序’的罪名,把你抓起来哦!”他故意板起脸,眼中却带着笑意。 所以就是这样。 易天一边啃着清脆的苹果,一边悠闲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漫步。 道路两侧的居民和商贩们,认出他后,都会友善地点头或出声问候。 这段时间易天也偶尔出来一趟,在下面混混脸熟。 所以人们也都认识常态下的易天,虽然没有神装的威严,但却更加平易近人。 信步来到长野原烟花店前,只见店门口熙熙攘攘地围着一群人,不时传出叫好或者惋惜声,看样子是正在下将棋。 易天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想去看看热闹... 却忽然,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伸来,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嘿嘿~猜猜我是谁?”一道如同烟花般活泼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嗯...听这声音,肯定是绫华了。”易天故意装作一副认真沉思的模样,然后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回答。 “侠客先生肯定是故意猜错的。”宵宫立刻松开手,蹦跳到易天面前,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语气幽怨。 “别生气,诺——给你一个苹果吃,算我赔罪。” 易天笑着将手中另一个还没动过的苹果抛了过去,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地往棋盘上瞟。 看的出来,他手痒痒的厉害。 但感受到小太阳那灼热的目光,易天最终还是打消了加入战局的念头。 毕竟陪美少女哪有下棋有意思... 咳咳! 说反了,跟大老爷们下棋肯定是没有陪小太阳有趣的。 “呦!这不是小将军殿下吗!怎么样,要不要来手谈一局,指点指点我们?” 忽然,下棋的人群中,一位熟悉的大叔注意到了易天,热情地高声邀请道。 易天眼睛瞬间一亮,刚才的犹豫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来!整一把!看我要打十个!” 二十分钟后... 易天输了三把下号了。 并表示以后再玩将棋自己就是狗。 第251章 这wink好多年不做了 街溜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温暖的阳光下,两道并肩的影子逐渐靠拢。 在和龙之介打过招呼后,宵宫转头拉着易天融入了街头的人群。 二人并肩行走在街道上,感受着春风拂面的气息。 “侠客先生会参加今年的夏日祭吗?”宵宫忽然侧过头,眼眸亮晶晶的,期待问道。 “夏日祭...这个还真不好说。”易天仰起头,望向蓝天中悠然飘浮的白云“离家太久,总是会被担心的,所以我打算先回趟家。” “家…”宵宫微微歪着头,阳光勾勒着她橘色的发梢,“侠客先生的家,是在璃月吗?” 今日的阳光很是明媚,甚至照亮了易天那深邃的眸光,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是的...”易天点点头,“我是在冬末之前离开的璃月,估计回去的时候,怎么着也要快夏初了。” “只是有些可惜。”他轻轻叹了口气,“朋友请我去蒙德过风花节,但是我好像到不了场。” 如果只是把影拉出来,或许一个月左右就能脱身。 但要想彻底将稻妻走上正轨,估摸着要两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 还有暗影... 荧口中所说的,解决龙灾和奥赛尔的...那个被自己遗忘的自己。 “哦——”宵宫拉了个可爱的长音,“蒙德的风花节...我也好想去见识见识呢。” “等锁国结束,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让荧带你去。”易天随口接话,视线扫过街边的热闹。 反正锁国结束,黄毛就会开始来回乱跑,托她带宵宫玩倒也是没有问题。 “旅行者去参加风花节,但是侠客先生不去吗?”宵宫眨了眨眼,显得有些疑惑。 在她印象中,易天和荧是寄生关系,荧又和派蒙是寄生关系。 也就是荧和派蒙寄生在易天身边。 当然,没有任何贬义,只是单纯羡慕他们关系好。 “不去。”易天回答得干脆,“等什么时候回了璃月,报了平安之后,或许会抽空去一趟蒙德吧。”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路边一处甜点心摊子,看向宵宫,“要吃吗?将军说他们家的三彩团子味道很不错。” “诶?将军...”宵宫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易天说的是哪个将军。 但很快,她察觉到对方说的是上一任将军殿下,只是... 威严的将军殿下,真的会单独夸赞一种甜点心吗? “老板,来两串三彩团子。”易天已经朝摊位走了过去,利落地付了钱,接过两串晶莹软糯的团子,将其中一串递给了跟上来的宵宫,“尝尝看?” 宵宫接过那串散发着甜香的三彩团子。 易天则已经将两个团子塞进了嘴里,腮帮子被糯米团塞得微鼓,他声音有些含糊地问道: “所以,宵宫你是真的想去风花节吗?想去的话,我真的可以拜托荧带你去。” “还是算了。”宵宫也咬下一口三彩团子,这种小甜点她平时也吃,只不过感觉今天的比较甜些。 “实际上...”她抬起头,笑容灿烂,“我单纯是想和侠客先生一起出去玩啦!既然侠客先生不去的话...那我就老老实实待在稻妻,专心准备夏日祭要用的烟花好了。” 宵宫这毫不掩饰的坦率,让易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符合对方的性格。 不去就不去吧,毕竟夏日祭对于稻妻来说还很重要,而长野原更是负责起烟花会的事项。 宵宫可不能把老爹一个人扔在店里处理烟花订单,自己跑出去游山玩水。 “如果你能在夏初之前,把夏日祭需要的烟花都准备妥当,”易天像是随口接话,又像是给出了一个承诺,“我可以带你去璃月玩玩,哦,对了,顺道还可以去蒙德的海岛看看。” 这句话里,多少带着点朋友间常见的客套成分,就像在不同城市遇到熟人时常会说的那句... {等你什么时候去我那里,我请你去玩啊!} 之类的。 “真的吗!”可没想到,宵宫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我提前把烟花做好的话,侠客先生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嗯...”易天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稍作思考,随后收敛随意的表情,郑重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宵宫要事先和你老爹说好,并且我会在前往须弥之前,将你安全送回稻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伸出食指,抵住对方干净的额头,表情变得严肃,“在外面旅行的时候,要听话,并且,严禁和任何奇奇怪怪的、尤其是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讨论任何与火药、炸弹有关的话题!这是严令禁止的!” 带上宵宫的话,那肯定去金苹果群岛也要带上对方的。 蒙德和稻妻两大军火商会面吗...有点意思哈。 “好~我保证!”宵宫立刻站直,做出发誓的手势,俏皮地朝易天眨了眨眼,“一定会和老爹好好汇报,并在整个旅行期间,完全听从侠客先生的吩咐!绝对不乱跑,不乱碰,不讨论危险话题!” “还需要签什么保证书一类的吗?侠客先生?”她笑嘻嘻地追问。 “不用那么麻烦,”易天被她逗笑了,“有你的口头保证,就够了。” “好耶!我算算...从现在到夏初...”宵宫仔细一想,“诶!还有两个月多一点!不行不行,我要先回去把烟花原料采集解决了!” “这么着急吗?”易天有些疑惑,他对于制作烟花的时间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反正对于他来说,只需要打开系统商城,然后点击零元购的界面。 “那是当然啦!”宵宫双手叉腰,语气无比认真,“夏日祭的烟花可是稻妻最重要的庆典之一,绝对不能有丝毫马虎!” “而且...这还是侠客先生在任后的第一次夏日祭,就更——不能马虎了!我一定要做出最棒的烟花才行!” “行行行——”易天举起双手,表示认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如果你要回去准备的话,就快回去吧,我再随便逛一会儿,就去找荧了。” “那就...抱歉啦,侠客先生!”宵宫朝易天做了个可爱的wink,“今天就不能继续陪您逛街啦!记得我们约好了哦!拜拜喽~” 第252章 一斗:暗影是你的私生子吗易兄? 路过花见坂繁忙的街口。 易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仓库上。 而在那忙碌的工人中间,一个显眼的、白发赤角的身影,就如同定点刷新的Npc般,自然出现在那里。 由于好奇最近一斗这段时间去哪了,易天越过正在工作的工人们,朝最卖力的,那个光膀子的家伙走去。 “呦~一斗,怎么一个冬天都没在城里见到你?”易天拍拍对方肩膀,笑着打了个招呼。 咚!一声沉闷的重响—— 荒泷一斗将肩上那袋沉重的粮食稳稳卸在地上,震起些许尘土。 闻声回头一看,瞬间喜笑颜开: “哈哈——易兄,真是好久不见了。”荒泷一斗标志性的大笑声骤然响起。 “前段时间不是入冬了嘛,天气冷得厉害,我就回我们鬼族聚居的村落去了,去照料一位从小特别照顾我的婆婆,所以这一整个冬天,基本上都没怎么进城。” “这不,眼看天气回暖了,我想着给她老人家添几件舒服的衬衣,就趁着有空,出来找个零工干干,挣点布料钱!” 有一说一,一斗虽然憨憨的,但在情义这方面真的没得说。 “是吗...”易天望着荒泷一斗比起去年有些消瘦的身体,眸光不由微沉,“一斗兄,你看起来可是瘦了不少。” “我记得...天领奉行之前应该给下面的各个村落都发放过冬的救济粮食了,怎么?是分量不够,还是没送到?让你天天都吃不饱饭吗?” 难不成自己上任后还敢有贪官? 嫌自己脑袋多了。 “嗨!你说这个啊!”荒泷一斗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粮食确实送到了,那些当兵的这次还挺靠谱。” “主要是我这胃口,你也知道,一个人能顶好几个!分到的那点粮食,紧着婆婆和村里其他老人孩子吃,我嘛...嘿嘿,稍微饿几顿也没事!” “不过!”他话锋猛地一转,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用力捶了捶胸膛,发出“我荒泷天下第一斗的力量可是没有丝毫减退!” “怎么样伙伴!要不要等我今天工作结束,咱们找个空地,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热血的相扑对决!” 怎么说呢... 易天嘴角不由得抽了那么一下,一斗的脑回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令人琢磨不清。 不过看样子,对方因为一直在村落待着的缘故,消息闭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接任将军一职。 也正常,稻妻地广人稀,消息传递本就难,易天如果去往离岛,恐怕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不认识他。 “行吧行吧,相扑的事回头再说。”易天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不过一斗兄,你在这儿干一天的零工,大概能赚多少钱?” 因为对方不仅要照顾自己,有时候还要维持荒泷派的‘运转’。 “我干的多,所以也给的多一点,大概...不到四万摩拉的样子。”荒泷一斗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对自己辛苦挣来的工钱还是算得门清。 嗯,有些塌房了,我印象中的一斗应该是会和狐狸比赛吃豆腐拉面的那种。 虽然一天四万摩拉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也算不少,也有可能刚好不多不少,但从某个方面来说也不是很够...... 简单来说,易天想着让荒泷一斗这种,混迹在仓库干零工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于是,他心念一动,开口发出邀请:“一斗,我手边有个工作,包吃包住,论天结算工资,你干不干?” “诶?什么工作?多少摩拉?” 易天稍作思考,结合稻妻的物价和一斗的实际情况,给了一个他自认为比较合适的数字。 “一天五万,我需要你去各个地方,去打听一个叫做暗影的人,如果能打听到他的有效消息,额外奖励二十万摩拉,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人的具体,两百万摩拉,当场兑现。” 完全抹消在世界上的痕迹,在易天记忆中,只有散兵做到过。 可对方也是深入世界树之后才真正做到了这一步。 所以,暗影一定是被藏起来了,被藏在时间的缝隙里,或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易天必须要找到他的踪迹。 “暗影...”荒泷一斗摸着下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随即茫然地摇摇头,“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不过一天五万摩拉,还包吃包住,就只是让我去找一个人?那...要是最后没找到怎么办?” “没找到,工资也照样按天结算,一分不会少你的。”易天语气肯定。 易天自己的小金库还是有些东西的,还有北斗给的银行卡,他到现在也没有用过。 一只荒泷一斗而已,养得起!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伙伴你这是从哪搞来的工作?!”荒泷一斗有些惊讶,这莫非是天上掉馅饼了不成? “算是我的私人委托,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易天表情认真严肃,“关于这个人...我只知道他是一名男性。” “身材和我差不多,长相...估计也和我有几分相似,黑袍兜帽。” “他最显着的特征,是手中持有一把造型非常独特的武器,那是一把像是由很多碎片拼接起来的刀刃。” “身材和易兄你差不多我能理解,但这个长相也差不多...”荒泷一斗顺着描述努力想象着,忽然,他像是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他猛地低下头,凑到易天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神秘兮兮地问道: “易兄,这该不会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或者......是你什么时候不小心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什么的吧?!” 第253章 易天:我要篡位 在易天的再三解释之下,荒泷一斗才勉为其难相信,对方要找的这个暗影,并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或血缘兄弟。 随后,荒泷一斗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说等自己干完今天的工作,明天会找阿忍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找人。 但易天沉吟片刻,又神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关于他活跃的年代...我无法确定,也许是近几年,也许是几百年前,甚至...有可能是几千年前。} 也不知道荒泷一斗有没有听没听懂,反正易天是把这像是大海捞针一样的委托放出去了。 除了荒泷一斗之外,荧和神里家的那两位也在搜寻这个消失在世界中的身影。 如果易天还记得关于暗影的事情还好说... 可他也忘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荧之外,恐怕再没有一个人记得暗影的存在。 如果最终所有线索都指向虚无,真的找不到任何踪迹... 那么易天恐怕要去冲一波树了。 来到影向山顶,踏入鸣神大社的鸟居之下。 易天路过正殿时,顺手从签筒中抽了一根竹签。 低头一看—— 嗯,果然还是熟悉的下下签。 习惯就好。 易天也懒得去寻巫女解签,随手便将那竹签扔回给一旁侍立的巫女,抬脚就往狐狸所在的房间中走去。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在堆积如山的公务被处理得之后,这只狡猾的粉毛狐狸便立刻恢复了懒散本性,重新窝回了神社里。 如今她的日常,简直和天守阁里那位宅女将军如出一辙。 每天就看看轻小说,吃吃油豆腐和甜点心,过的比他这个代理将军还惬意。 见易天推门进来,八重神子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本上,再无其他表示。 “怎么?我这大老远跑来,狐狸你如今连杯茶都舍不得给我倒了?”易天挑眉,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道。 “嘁——”八重神子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连头都懒得抬,“想喝茶?小贼你自己没长手吗?不会自己去倒?” “真是毫无待客之道的狐狸。”易天撇撇嘴,语气不‘爽’。 “哼,才是毫无见面之礼的小贼。”八重神子毫不客气回怼。 两人一见面,依旧像是固定程序般先要斗上几句嘴,不吵两句嘴,心里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过,惯例的吵嘴过后,正事终究还是要谈的。 八重神子当然是知道对方有正事,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好玩,或者不是和影有关的事情,她粉毛狐狸根本不想参与。 “我准备把将军的权利和民心都架空。”易天开口就是王炸。 而刚才一直对易天爱搭不理的八重神子,不知何时已经沏好热茶,然后规规矩矩地正坐在茶几对面,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刚才是小女子多有冒昧了。”她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的笑容,“不知小将军殿下对此有何高见?” “变脸跟翻书一样...”易天吐槽了一句,随后切入正题,“我现在走的路虽然打着永恒的旗号,但实际上做的事情,跟永恒不沾半点关系。” 他神色稍稍一正,“在影的观念深处,她认为生命本质上是有限度的,而这有限的生命,会促使人们去追求梦想与愿望。” “但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必然会不断产生新的执念、悲剧与无法挽回的过错。” “所以,为了不让新的悲伤与过错发生,只需要将稻妻的时间停止在幸福的那一刻,维持就好。” “这就是她以为的永恒。” 八重神子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影开展眼狩令和锁国令,目的就是为了将一切的变数封杀。” “不错。”易天肯定道,随后讲解如今自己的行为,“我现在处于哄骗将军的一个阶段,我告诉影,我会让稻妻迈向幸福,之后在幸福的那一刻,让稻妻‘停滞’,直达永恒。” “可实际上...”他摊了摊手,我根本没有停滞稻妻的能力,加上目前变革的逐渐兴起,我想将军很快也会按捺不住动作,来阻止我。” “所以,我必须抢先一步,着手架空将军,不光是权利,更重要的是...她在民众心中的信仰。” “我要让太阳,在民众们的心中高高升起,直到压过那炫目的雷霆。” 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毕竟满打满算,易天也才上任不到一个月。 而相对于统领稻妻数百年、早已成为象征的雷电将军... 不用多想也知道,在大多数民众心里,天平会倾向哪一边。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呢。”八重神子轻呷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就算你侥幸成功了,真的架空了将军,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拱火般的嘲讽:“小贼,这就是你没有考虑到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将军能够是将军,靠的是权利吧?” “将军之所以是将军,是因为她是‘神’,是执掌雷霆与影的魔神,是稻妻毋庸置疑的统治者,你明白吗?” “就算你将她在世俗的一切都架空,只要她依然是雷神,她就能凭借绝对的力量,轻松地将一切夺回来。” 神权,终究凌驾于一切世俗权力之上。 当然,须弥那位被教令院架空的小吉祥草王例外。 这点易天也自然清楚,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将和将军战斗这一点算了进去。 当然,只是将军那个人偶,如果是影的话,易天并没有多少把握能够赢过对方。 嗯,不到九成九的把握,一律认作是没有把握。 “这个我自然清楚。”易天迎上八重神子审视的目光,“所以,到了最后关头,我还需要借助你和其他人的力量。” “我需要你们,在一心净土将影拦截下来。” “哦?”八重神子妩媚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抿了抿唇,“听你这说法...你是打算,独自去对抗那个由影亲手打造的将军人偶?” “没错。”易天斩钉截铁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只要能够拦下影半个小时,我就能改写将军永恒的代码。” 说到这,他稍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改写代码失败了...那我也有把握,把将军这人偶打自闭。” 第254章 被系统拒绝的黄毛 易天和狐狸探讨之后的结果:为了能够更好的拦截影,二人决定对荧进行反雷电将军特训。 虽然这个时间点比原定剧情提前了不少,但提前进行训练,对荧而言有备无患,总归不是坏事。 于是,原本在神里屋敷的书斋里,正埋头替小伙伴翻阅查找古籍资料的荧,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就被易天揪了出来。 她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像只被拎起后小猫,被直接带到了影向山一处被结界笼罩的僻静场地。 简单来说,这场特训的核心内容,就是让荧学会在各种极端情况下,如何有效地...... 挨雷劈。 不出所料的,这番‘惨无人道’的训练方式,立刻遭到了黄毛的抗议。 “我不练!我不练!!”荧死抱着一棵大树死不松手,“为什么要我打雷神啊,按照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伙伴你去打最后boSS,然后我在旁边加油助威,喊个666就行了吗?!” “我又不能双开俩王权号。””易天无奈地试图掰开她紧扒着树干的手指,“所以你肯定是要在将军和影之间选一个打的。” 他想要给荧扔进八重神子事先准备好的反雷电将军特训装置里。 “呜呜——”荧立刻戏精上身,扮出假哭的模样,语气悲切万分,“伙伴你不能这样,我在雪山为你挨过冻,在璃月为你出过力,打架时为你流过血!” “你不能就这么让我去打雷神!” “都说了,只是让你想办法拦住她一段时间,又不是让你去单挑打赢!”易天试图跟她讲道理,“我当然知道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抗衡雷神!” “那我也不要...伙伴你可以把派蒙扔进去,不要让我进去啊!!” 易天看着耍赖的荧,叹了口气,下一刻,他手起剑落—— 咔嚓! 那棵不幸的大树应声而断。 易天顺势拎起还下意识抱着那段树桩的荧,手臂发力—— 随后将其一把扔进了反雷电将军特训的装置攻击范围里。 为了防止训练对象中途跑路,易天还贴心的用岩元素搭建了个屏障出来。 然后.... 咔咔—— 一阵一阵的紫光不断闪过,追着屏障内的玩命跑的荧劈,时不时还有一两道剑光闪过。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训练有没有用,反正先给荧安排上就是了。 就算没有用,至少也能点两下雷抗,到时候也能多挨两道劈。 就这样,在对荧一番惨无人道的摧残过后....... 易天按着那个已经被电得头发竖起,冒着缕缕青烟的黄毛丫头脑袋,正用水和风的元素力为其治疗。 此刻的荧,瘫坐在地上,完全是一副‘我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你’的赌气模样。 “感觉...小家伙的反应力不是很够呢。”一直在一旁悠闲观战的八重神子,玉指轻点下巴,精准地点出了问题所在。 她从刚才的训练中清晰地观察到,荧并非不想躲开雷霆,尽管她的思维已经预判到了攻击轨迹,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却完全跟不上。 “对啊!都跟你说了,我肯定是打不过雷神的,去了也只是挨揍。”荧闻言,立刻委屈巴巴的抱怨。 “要不然...”易天摩挲着下巴,提出一个建议,“我带你去趟须弥,把草元素力拿了?” 他确实也没有办法了,毕竟现实不是游戏,雷电将军的攻击又不可能只有那几招,而且也不会跟老奶奶过马路一样慢。 “够呛,影恐怕不会放你离开。”八重神子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除非有什么东西,就像轻小说里写的那样,能够提高小家伙的力量和速度。” 如果这样说的话... 易天仔细想了想,系统商城里恐怕还真有。 除了那好几千情绪值一个的附魔金苹果外,还有一系列附魔药剂,都是能够短时间提高荧力量的东西。 想到这儿,易天让八重神子和荧在原地稍等片刻。 他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将力量提升和速度提升药剂兑换出来后,倒进了一个普通的小瓶子里。 再次闪身回到原地,易天将药剂递给了荧:“试试这个,丽莎小姐给我的元素药剂。” 荧狐疑的看了自家伙伴一眼,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拿个药剂还要躲着她们。 她接过药剂瓶,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发现有一股像是...火焰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易天迫不及待询问荧的感受。 “感觉...”荧仔细体会了一下,咂咂嘴,“跟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温水一样,没什么很特别的感觉。” 易天眉头一皱,心想不能是自己买到假货了吧? 他不信邪,又是一个闪身消失,片刻后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一个被均匀切成两半的金色苹果。 “你和狐狸都试试这个。”易天将附魔金苹果递给她们两个一人一半。 “好浓郁的生命力!”八重神子接过半块苹果,优雅地咬下一小口后,忍不住轻声惊呼。 但荧的反应却显得极为平淡,她就像是吃一个普通的苹果一样,‘咔嚓咔嚓’三两口就将自己那半块金苹果吃完了,甚至还舔了舔嘴角。 “为什么我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荧再次表示抗议,她甚至跳了两下,确认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变化。 得—— 易天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系统出品的这些道具,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无法对荧产生效果。 可是为什么? 明明愿力和璃月仙众的仙力都能为荧带来加持,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还是说非要用提瓦特本地出产的道具,才能给荧提升力量? 可他易某人身在稻妻,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弄这些本地出产的的宝贝...... 忽然,易天好像想到了什么。 好像...还真有一样能够给荧用的东西。 那就是—— 雷神之心。 第255章 你可不能错怪好狐啊 “荧,你拿着这个试一试呢?”易天说着,掌心向上托起。 一枚通体萦绕着紫光的精致棋子浮现在他掌心。 “神之心...!”荧的瞳孔微微收缩,指着自己,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要把这个东西给我用?!” 她知道雷神之心对于小伙伴来说意味着什么,是维持神性和人性稳定的天平。 如果对方将这个东西借给了自己,那岂不是... 像是看出了荧的顾虑,易天开口解释,自己并不需要全天都带着雷神之心,只需要偶尔‘充’一次电就行了。 “拿着,试试看。”他不容分说,将那枚神之心塞进了荧的掌心,“你到时候可是拦截影的主力,绝对不能掉链子的那种。” 神之心入手的瞬间,荧首先感受到的,并非是想象中狂暴的雷霆之力。 她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神之心本身的温润感,带着易天的体温,恍惚间,竟让她觉得像是握住了对方的手一般安心。 可如果荧知道,这实际上是把以前的‘易天’骸骨拆了之后做成的物件,也不知道她会是何感想...... 握着自家小伙伴的肋骨吗?有点意思。 神之心——一种专属于神明的,类似于神之眼plus版本的外置魔力器官。 再加上易天这个‘管理员...’ 应该说是群主本身的亲自授权。 所以荧也确实能够调动神之心的力量。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 荧瞳孔深处,原本平和流转的青光与金芒,几乎在刹那间被一股更为霸道的紫电压制! 细密而狂躁的电弧从她周身涌出,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种感觉...”荧有些难以置信地缓缓握紧掌心。 她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充盈感,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呼雀跃。 她现在感觉自己一个人能够打十个易天! 就在荧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悦中,甚至开始想象自己一脚踩着易天、一脚踏着雷神的画面时—— 忽然,那只熟悉的‘命运’大手又攥住了她的脖颈。 “走你!”易天手臂发力,‘咻’的一下将荧重新扔回了结界中挨劈。 “嗯...这个速度就差不多了。”望着结界内那道在密集雷霆中,甚至拖曳出残影的矫健身姿,八重神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这个速度的话,就算打不过影,也至少能够拖延上一会儿时间。 “按照每天三次,一次两个小时的程度训练的话...”易天摩挲着下巴,稍作思索,很快定下了方案,“应该差不多,一个周的时间训练这个,下个周我教她剑术。 第一天给荧开训练难度一档,第二天二挡,第三天三挡。 等第七天就直接给荧脑袋上插个引雷针,扔稻妻外海的雷暴里面训练。 十四天的时间,让平时最多打打丘丘人的荧,能够逐渐掌握自身的力量,在一心净土中拦住将军。 虽然这很难,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计划,只好先辛苦一下小伙伴,之后再好好补偿一下荧吧。 “说起来...为什么你不提升提升自己呢?”八重神子忽然话锋一转,妩媚的狐眼带着几分戏谑,“你把自己提升到能够单挑影的程度,这一切的麻烦,不就好解决多了吗?” “我当然也想啊。”易天无奈耸耸肩,摊手道,“但这东西是说提升就能提升的吗?” 确实,提升易天本人的实力,这也是一个办法。 不过有点难,在不嗑药不开挂的情况下,目前他的实力处于能够打稍强魔神,但打不过影和老爷子这种的程度。 而易天提升实力的办法又不多,毕竟他本人的身体还是人类,短时间内提升很难。 王权形态也是如此,除非像蒙德和璃月一样,取得神明的赐福,亦或者去须弥把草神神像里的力量偷回来。 再者...就是兑换马甲,殿堂级的马甲,是足够让易天一步跨越顶尖魔神级别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下个马甲形态是什么。 “切~说到底,小贼终究还是懒。”八重神子语气开玩笑般,“只会把事情推给别人去做,自己躲清闲。” “说的好,狐狸。”出乎意料地,易天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八重神子的肩膀,嘱咐道: “我这人就是懒,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监督并指导荧进行特训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你了!” “小贼你想跑路?”意识到易天要做什么后,已经来不及了。 八重神子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拍,只见对方身形一晃,随即像是风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嘁——真是不礼貌的小贼!”八重神子气鼓鼓撇撇嘴,看了一眼还在结界当中挨劈的荧,轻叹一口气。 “罢了~谁让你是来帮我把影那土妹子捞出来的呢?本宫司大人就再勉为其难的帮你这一次吧。” 说罢,八重神子轻轻眯眼,不知不觉的将劈荧的雷霆等级调大了一级。 结界内,原本规律落下的雷霆,频率骤然加快,劈落的轨迹也变得更为刁钻! 不明所以的荧本来在结界中快快乐乐的躲避着,猝不及防间,节奏被打乱! 一道险些劈中她发梢的惊雷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谁?!谁把训练难度偷偷调高了!!”突如其来的强度变化让荧手忙脚乱,她一边狼狈地躲避,一边朝着结界外大声抗议。 “哎呀呀~小家伙,这你可就错怪好人了。”八重神子款步上前,来到结界边缘。 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的温柔笑容,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你要知道,影的攻击节奏,可比这要混乱、难以预测得多。” “所以,我这可是用心良苦,特意为你模拟更接近真实的情况。” “你可不能错怪好狐啊。” 第256章 这就是断更的下场 荧枯燥乏味的生活开始了。 早上起床吃过饭后——两小时的挨劈,半小时的治疗,然后等午饭。 午饭过后——两小时的挨劈,半小时的治疗,然后等晚饭。 晚饭过后——两小时的挨劈,半小时的治疗,然后带着一天的疲惫进入梦乡。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而这个日程也照常重复。 虽然这几天过的很辛苦,但荧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没有雷神之心的加持,她也能够抵御第一和第二档的雷劈。 闪避加点越来越高,易天都怀疑黄毛是不是要觉醒见闻色霸气了。 在这期间,荒泷一斗倒是带着久岐忍,特意来找过易天一次。 当时久岐忍听到一斗讲述委托内容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家老大恐怕又被人骗了。 毕竟这么好的条件,就跟让你让缅北发财一样。 但一听委托方是易天,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将军殿下如此做,肯定有小将军的深意。 而且一天五万摩拉诶! 收入相当可观。 易天还没有规定工作时间,也没有人监督,也就是说,即使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干,每天也有五万摩拉入账。 但这种行为万万是不可取的。 所以在仔细了解了易天要找的人之后,久岐忍和荒泷一斗决定,先从近代排算,如果在近代找不到这么剑士,就只能去古历史,或者传说故事当中找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中途易天还回了趟神里屋敷,告诉托马,如果有突然想玩火锅游戏的想法,请他务必要告诉自己。 就像是吃饱了上路,托马在吃完火锅获得火锅之神的庇佑(拉肚子)后,就要去千手百眼神像下面跪着了。 很快,日历翻到了荧进行特训的第七天。 稻妻城外的海域上空,阴云密布,雷蛇乱舞。 一根高耸的岩元素立柱,如同孤岛般突兀地屹立在翻涌的黑色海浪之中。 立柱顶端,易天和荧并肩站立,强劲的海风吹得他们衣摆猎猎作响。 在重新给自己‘充满电’之后,易天将雷神之心交给了荧,鼓励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我相信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成功。” 荧战战兢兢俯瞰着下方黑漆漆翻涌的海浪,又看了看脑袋上乌压压一片的雷云,心里不由得犯咻。 “伙伴…”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我…我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 “不行。”易天果断拒绝,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他随后将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石,也就是海洋之泪,塞进了荧的口袋里。 “它能赋予你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能力,不过这是借给你的,用完记得还我。” 说罢,易天心念一动,脚下巨大的岩柱顶端猛然向前倾斜! 荧就像是被倒入火锅里的食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直直地朝着下方汹涌的海面坠落下去! 第七天的考核开始了,今天的荧将会面对源自于雷神本人力量的雷霆,这东西可不长眼,而且挨上一下可是要老命的疼。 易天迅速掏出那根特制的的引雷针,同时单手一挥,凭空召唤出数根略矮一些的岩柱,将引雷针固定,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在海面上稳住身形的荧围在了中央。 “开始咯,荧!” 他话音刚落,倏然间感到头顶一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易天想也不想,瞬间发动能力闪身位移—— 轰隆——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雷霆,精准劈落在他先前所站立的位置,将那坚硬的岩柱顶端炸得碎石飞溅! 紧接着...本就不算平静的雷云,忽然间像是开启了狂暴状态,轰隆隆的闷响声不断传来,如同成千上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紧接着—— 数百道更加粗壮的紫色雷柱,如同狂暴的雷龙般同时投射下来! 它们无差别地将易天也一同纳入了攻击范围,整片稻妻外海,瞬间陷入了雷暴与风暴交织的狂乱舞蹈当中 “你瞎吗?我是新任雷神,你劈我作甚?”易天感觉到这雷霆当中蕴含的力量,眸底闪过一抹金黄。 老爷子的护盾瞬间展开,给自己套上一层防护。 这具身体可不比王权,万一受伤了,那可真的是难治。 就在易天话音落下之后,天空上的雷暴非但没有停歇之意,反而越发的过分,甚至都不去劈荧了,调转大部分火力,直直朝易天脑袋上劈。 见此一幕,易天仅仅用了三秒钟,便猜出了后面是谁在指使。 肯定是天守阁里那个宅女! 她察觉到自己把荧带到外海,以为我终于耐不住性子要跑路了,于是操控雷暴劈我自己! 可他也没有想着跑路啊! 他不过带荧来点点雷抗技能点和闪避点,这有什么问题吗? “别劈我!我又不走!”易天一边闪避着如同雨点般落下的雷柱,一边朝着天空高声喊道,“你要劈就去劈荧!那家伙就是你找了很久的那个断更小说作者!” 此时此刻,坐在天守阁内的影眉头微蹙。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边那本断更许久的小说,找了一下作者栏上的那个名字…… ——爱旅行的黄毛丫头。 一瞬间,影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忽然生出了一股想要劈荧的想法。 而下方海面上的荧,根本听不清易天在高空喊了什么,他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暴轰鸣声中。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易天喊完那句话之后…… 原本轰击易天的密集雷柱,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哇啊!!”水桶般粗细雷霆如同暴雨般落下,疯狂地朝着海面上那个开始亡命奔逃的黄毛身影劈去! 看吧,这就是断更的下场。 第1章 残目断足行医 “嘶~小伙子平常喝酒吗?” “喝。” “抽烟吗?” “抽。” “熬夜吗?” “熬夜。” 黑缎缠目的少年额头微微皱起,搭在中年男人手腕上的指头不自觉敲动,这一幕看的中年男人心头直跳。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尝试着慢慢开口:“易天小哥,我...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名为易天的少年,同样也是不卜庐今日义诊医生,轻轻摇了摇头:“家属回避一下吧。” 易天的手指在桌子上不断敲打,像是寻找着什么。 “小,瞎子,这里没有,其他人。” 七七将易天找寻的提神凉茶推到对方手中。 男人愁眉苦脸低下头,接着咬咬牙,像是下定决心:“唉~易天小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如果是绝症,我老李现在也好去往生堂预定些业务。” 易天挑眉,细长的手指交叉搭在桌上,笑着安慰道: “李叔,恐怕你是误会什么了,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一点小毛病而已。” 男人听完长长松了口气,擦了擦那并不存在的虚汗: “哈哈,我就说我的身体好好的,怎么会出问题呢。” “那易天小哥,如果是小毛病的话,麻烦给个说法。” 易天点点头:“李叔你只是有点肾虚而已。” “你放屁!!” 男人差些一把将桌子掀飞出去,眉头发怒,“瘸腿的黄口小儿,你才肾虚呢!庸医!没有本事怎可妄断他人.....” “我能治。”易天不紧不慢说。 “神医啊小兄弟!” 男人立马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易天将茶水斟满。 也许是见过奇葩的病人多了,易天倒没有多大反应,他一边拿起笔在纸上盲写,一边嘱咐道: “李叔,这段时间积极配合,少吃生寒,如果可以的话,让玉衡星帮你找一下最后一方药。” 易天将写好的药方交给对方,李叔看着药方轻轻念叨: “生地黄八两,山药四两,山茱萸四两,雷史莱姆舔过的甜甜花...四朵?” 男人不禁怀疑,这真的是正经药方吗? “好了李叔,出门左转,让阿桂给你抓一下前几方药,我今天也差不多要下班了。” 男人道谢后告退,易天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顺带捶了捶老腰。 肩膀忽然搭上一双手,一道带有顽皮感的清脆声音响起: “哎呀呀~坐诊一天,真是辛苦我们的易大夫了,要不要晚上请你去往生堂里坐坐?” “本堂主可是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呢!” 无语之中带着样一丝无奈,易天轻轻叹了口气: “我说...胡堂主你能不能不要每天把业绩的主意打在我身上。” “虽然我现在的状态就比霍金好上那么一点,但也不至于让你每天都来看我有没有死吧?” “另外,把麻袋收起来,如果胡堂主你把七七带走的话,恐怕就没有人帮易某推轮椅了。” 胡桃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悄悄将露出一个角的麻袋藏起来。 “哼~本堂主在你眼中就只是个诱拐七七的人贩子吗?” “人贩子,胡桃,邪恶,讨厌的热,坏人,带走小瞎子,七七要,报告白先生。” 由于胡桃身上火神之眼带来的高温,感到不适的七七迈开两条小短腿,一溜烟从问诊室中跑了出去。 看着忍不住捂嘴低笑起来的易天,胡桃露出小虎牙挥挥拳头威胁道:“笑什么!再笑信不信本堂主咬死你!!” “好好好...不笑,我不笑就是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耸动的肩膀依旧表明易天此刻压抑不住的笑意。 “还笑!” 胡桃一肘就朝易天的腰子撞了过去。 我说肘击你说man! 肘击! 没过几分钟,白术看着一脸兴奋的胡桃推着易天从门诊室中跑出来,像是即将带着邻家女孩出去开九号电摩炸街的黄毛。 他立马拦下了对方,表情无奈,胡桃把易天当做未来的顾客这件事他并不反对,但... 人现在还没死呢。 “胡堂主,你要带我的病人兼门诊大夫去哪?” “嘿嘿,我这不是看易天坐诊一天太累了吗,出去带他吃个饭透透气。”胡桃手臂搭在易天身上,笑嘻嘻道。 “白大夫救我,胡桃刚才说要带我去往生堂试试棺材。”易天嫌弃的拍开胡桃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喂喂!小易子,本堂主什么时候说要带你去试棺材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胡桃悄悄扭动轮椅朝向,准备趁白术不注意,直接来一手‘单骑劫不卜庐’。 白术看出胡桃的打算,伸手抓住轮椅扶手,防止胡桃一把就将易天推跑埋掉。 “胡堂主,易大夫今天坐诊很累了,你就让他吃过药膳后早些休息吧。” 见胡桃一副仍旧贼心不死的思考模样,白术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因为暗影英雄的缘故,这段时间玉衡星一直值守在璃月港口附近。” “如果胡堂主还是要把我的病人带走,那就只能请你去和玉衡星大人喝茶了。” “好吧好吧,瞧你这小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小易子是白术你的老相好。” 胡桃吐了吐小舌头,趁白术拿算盘敲她脑袋前,一溜烟跑开了。 “帮小易子晚上把窗户关好,别让吹感冒了,本堂主明天还会回来的!” 白术叹气,指尖扶正稍微下滑的眼镜:“你和胡堂主关系...挺好。” 易天耸耸肩:“身体原因咯,在胡桃眼中,我是已经预定业务的客户,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入夜,盘月高悬,灯火稀疏的璃月港中,举着火灯的千岩军卫士们警戒巡逻。 不卜庐客房当中。 “一二,七七,二二,七七,三二......” 易天正在帮助身体僵硬的小僵尸完成今日份的柔软度训练。 “好了,七七,回去休息吧。” “小瞎子,要休息,养身体。”七七认真嘱咐了一句。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就待在这里,又不会乱跑。” 揉揉僵尸娘的小脑袋,顺带给七七喂了一瓶椰奶之后,易天所处的客房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可易天并没有就这样躺下睡觉休息,在床上像是发愣一样,呆呆坐了好一会儿后,少年才如同梦游一般,扶着床角晃晃悠悠站起身体。 屋内灯光熄灭。 于此同时,正在巡查吃虎岩街的刻晴忽然心有所感。 嗒!嗒!嗒!! 整条吃虎岩街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仿佛有一只看不见手,将所有的光芒捻灭。 瀑浪般的暗影席卷整条街道。 但唯独留下一盏明灯。 刻晴猛地抬起头,腰间长剑拔出,直指头顶,语气听不出情绪,也许有一些欣赏。 “暗影,以自己的标准,肆意断戒有罪之人,两月前开始出现行踪,已经严重扰乱公共秩序。” 只见路灯之上。 一袭如同漆黑夜空般的黑长大衣,在夜风的挥舞之中摆动摇晃,紫金色的华丽铭文附着在大衣表层,宛若神秘低语。 兜帽之下,碎发摇曳,像是极北之渊的深邃眸子,平静却又让人沉沦。 暗影双手插兜,面容隐藏在绝对的阴影当中,淡淡问:“既然要抓捕我,那就该两月前就出手,如今我帮你们七星处理了那么多害虫,怎么?过河拆桥吗?” 刻晴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下一刻,一抹淡蓝色的光点在无边黑夜中闪烁。 破水之箭撕裂空气,以可击顽石的力量,直冲易天而来。 “水?”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击,易天并没有丝毫慌张。 他那纤长的手指划过虚空,仿佛一颗落石被投入平静的湖泊,虚空当中凭空激荡出一层层波纹。 满是裂纹的长刀被易天从虚空当中拔出,一击斩碎破水之箭。 易天语气毫无变化,魔刀千刃在手中挥舞剑花,他无聊耸耸肩。 “这等欢迎仪式,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呢?” “哼!礼数?你一个窃取我手镯的小毛贼,还想让我给你礼数?” 窈窕的身影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声走来,在夜兰身影出现在易天视野当中那一刻,他便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受到官方追查。 唇角微微勾起,易天以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轻松调笑道: “我说为什么璃月官方突然来逮捕我了,原来是某位天权的禁脔,偷偷吹了枕边风啊。” “怎么?打不过也气不过的夜兰小姐,哭哭啼啼在天权星面前数落我的罪行,以为这就能让我认输?” 易天轻声笑了起来,但想到旁边还有一位听不懂话题的刻晴小姐,他从路灯上一跃而下,魔刀千刃顺势竖插在街道上。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玉衡星小姐,请容我这次正式自我介绍一番。” 名为暗影的黑袍少年犹如反派般张开双臂,仿佛深渊的瞳眸中是藐视一切的傲慢。 “吾名暗影,是站在世界阴暗面的游者,同样也是引导英雄,见证灾祸之人!” ...... 注:主线将在一年后开始,且目前主角实力为魔神眷属级,后续有待发展。 第2章 刻晴,你想当岩神吗? “小瞎子,起床,懒,起床,坐诊。” 一大早,还未休息几个时辰的易天便感受到腹部传来一阵重力。 小僵尸坐在易天肚子上,摇晃着他的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七七,我记得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怎么还要我坐诊?” 面容温和的白术站在房门口敲了敲门,有些不好意思道: “是我的问题,今天我还要去轻策庄那边一趟,不卜庐只能麻烦你暂时坐诊了。” “不过不要担心,缺少的这一部分休息时间我会给你补回来的,如何?” 易天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毕竟承了白大夫那么多恩情,如果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答应,倒是我没有报恩心了。” 挂在白术脖子上的长生吐了吐蛇芯:“你看,我就说病秧子会答应的。” 长生那对赤金色竖瞳上下扫视一遍易天,啧啧称奇: “真是个奇迹,还记得半年前往生堂那位客卿把你带来的时候,全身骨头碎裂,内脏崩坏,整个人就剩下半口气。” “听说当时胡堂主已经给你准备好棺材了,谁料想到现在也没有用上。” “虽然活下来了,但也只说是活下来了一半,不是吗?” 易天听到这有些冒昧的话并没有生气,他摸了摸已经完全失明的双目,在七七的帮助下坐上轮椅。 但由于下床力度过大的原因,左肋下方传来一阵剧烈刺痛感,同时喉咙传来鲜甜的铁锈味。 “咳咳!” 干咳两下,易天熟练拿出手帕擦去嘴角的血痕。 七七推着他前往洗漱的区域。 坐在轮椅上,易天微微向左前倾开始漱口刷牙。 白术托了托金色半镜框,轻轻叹气。 “如果按照这种情况,你觉得他还有多少时间?”白术摸了摸长生的脑袋问。 “谁知道呢,一年,还是三年,五年?”长生蹭了蹭白术的手掌心,“反正不会比你活的时间长就是了。” “是吗...如果他走了的话,我恐怕还不会习惯呢。” “毕竟病秧子和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他身上的味道我也很喜欢,可那又能怎么办?” 长生吐了吐蛇芯,“生老病死,人间常态。” 早餐过后,易天在白术的注视下喝完足以苦到想要切下舌头的煎药。 “咳咳...呼~白大夫的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苦。”易天皱着脸说。 白术接过易天吃完的药罐,眯起眼的样子像极了某位北国银行奸商。 “良药苦口,而且这些珍惜药草可是七七特意为你寻来的,如果不乖乖听话吃下去...可是会令七七伤心的。” “小瞎子,吃药,好的快。”七七极为认真点头。 “好了好了,白先生和七七的一片苦心我还是知道的。” 揉了揉七七柔软冰凉的小脑袋,易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钱袋,看向白术。 “对了,今日回来的时候...劳烦白先生替我带份金丝虾球可好?” “你的身体...一两个的话倒也没有问题,吃了那么长时间药膳,也是该给嘴巴换换味道了。” 白术将易天的小钱袋推了回去, “摩拉的话就不必了,你平日里除了诊金之外,也没有别的收入,出门的话没有摩拉可不行。” 又稍微嘱咐了一下易天注意事项,白术接着背起小包离开不卜庐。 又是坐诊的一天。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自己欠了不卜庐一大笔钱呢? 穿越者混成这个样子也是有够倒霉的。 不说拳打深渊脚踢天理,你最少给我个正常人的身体吧? 易天没有,他刚刚穿越来的时候,和死人基本上没有区别。 在不卜庐抢救了三天三夜才勉强救了回来,之后因为身体缘故又强行住了两个月的院,这也就欠了不卜庐一大笔摩拉。 之后为了还钱,易天打算凭借记忆中宝物的位置,去找一些稀奇东西抵押给北国银行换成现金还钱。 却不曾想半路被愚人众截胡,东西被抢走了不说,还又差些被打一顿。 真是悲催的穿越。 纤长的双指不断敲打桌面,易天在心中叹气。 “小统子,距离下一个马甲解锁,还需要多少情绪值?” 【回答宿主,距离下一个马甲...哦不,人物模板解锁,还需要六万情绪值。】 【如果宿主勤快一些,每天晚上都坚持出去薅角色的情绪值的话...宿主在旅行者到来之前就能够解锁下一个马甲。】 马甲,也就是暗影,易天就像是在玩变身小游戏一样,白天不卜庐工作,晚上暗影出去打怪。 闻言,易天嘴角不由得抽动,腹中暗暗吐槽。 “你怕是忘了我的身体情况,要是每晚都熬夜打卡,要不了几天,你就能吃上我的席了。” 默念打开商城,一道只有易天能够看到的莹蓝色屏幕出现在眼前。 【宿主:易天】 【已拥有:大师级马甲(暗影);专家级医术;大师级剑技,专家级提瓦特通用语。】 入门,专家,大师,殿堂,这是系统商城内,关于基础能力等级的四个分类,在基础能力之上,还有更高的神级。 专家级医术和暗影的马甲是新手礼包开出来的。 这是独属于易天的金手指,也是他能够在短时间成为不卜庐坐诊大夫的资本。 一个获得情绪值就能兑换物品的系统商城。 顺带一说,那些属于主要角色们的情绪波动,要比Npc贡献的情绪值多出十倍甚至百倍。 因为屏幕是直接投射在易天大脑当中的缘故,所以不存在双目失明看不到这一回事。 “眼睛...啧,真贵,依旧是我买不起的样子。” 一对健康的普通眼睛需要易天花费两万情绪值,可这么长时间,他也才攒了不过一万三的情绪值。 其中八千是夜兰给的,在易天扮演暗影这段时间,二人可是没少打交道。 看来今天晚上还是要去嚯嚯夜兰和刻晴。 话说今年的请仙典仪是不是快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从帝君身上薅一些情绪值下来。 忽然,易天脑海当中蹦出一个点子。 一旁七七歪了歪脑袋,看着面前嘴角露出坏笑的易天,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小瞎子,坏想法。”七七指人.JpG。 夜晚,又是到了换马甲的时候,璃月港码头旁,易天端着半份金丝虾球蹲在刻晴身旁。 刻晴紧攥着小拳头,语气愤愤:“这位...暗影英雄,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人了。” 在‘英雄’二字上,刻晴咬重音节。 好过分! 明明知道千岩军在抓他,居然还这么正大光明站在自己面前,关键是这家伙居然还带来了金丝虾球! 好可恶! 明明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的说! “英雄...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正常人都想做的事情,凭心而论,我杀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该死的家伙?” 暗影语气平静,于他,于第四天灾而言,杀人根本不会让他有丝毫负担,更何况是罪人。 咬下倒数第三颗金丝虾球,易天心想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 这段时间吃不卜庐的药都快要给他吃的没有味觉了。 “哼!”刻晴冷哼一声,“即使是罪人,那也用不着你来审判,璃月有自己的律法。” 易天挑起第二颗金丝虾球,故意在刻晴眼前晃了晃,唇角微动。 “玉衡星在自己骗自己吗?如果律法能够审判权利,那为什么罪人能够活到现在?” “说到底,还是因为璃月世家的能量太大,走正常程序需要费很多功夫,而在这些程序当中,能够操控的地方太多了。” 暗影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盒中仅剩最后一颗金丝虾球,这颗金丝虾球被易天拿新牙签挑起,递在刻晴嘴唇旁。 “所以...要合作吗,玉衡星?” 刻晴有些愣了愣,眨巴着眼睛看易天,伸出手指,然后... 弹! “我可不会被你拿这种小东西贿赂。”刻晴语气冷漠。 “如果你摘下面罩的话,我会很乐意和你合作。” “面罩什么的...不行,后果很严重的。”易天耸耸肩,说了一句听不懂的话。 随后,他又从系统空间内兑换出一瓶气泡酒,手腕翻转,像是变魔术一样,变出两个玻璃杯。 脚下的影子化作茶几的托盘,稳稳托住杯子,暗影打开酒罐,顺着杯壁朝杯中倒去。 “来一杯?” 暗影将其中一杯递给刻晴。 刻晴一副怀疑的目光盯着暗影。 “下毒这种手段我可不会用。” 暗影摇摇头,仰起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刻晴瞪大眼睛。 这家伙不是戴着面罩吗? 怎么咽下去的! 无视刻晴震惊的目光,易天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平时喝药喝的真是差些要让他失去味觉了,他最讨厌喝苦药了。 刻晴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手中杯子上,透明散发着气泡的液体,闻上去有些略微的清香味道。 或许...这是暗影家乡那边的饮品,如果能够分辨出这是什么,应该能够猜出他的国籍。 暗影的来历极其神秘,连七星庞大的情报网,都没有关于这个人一分一毫的记录。 他就像凭空出现在璃月的幽魂一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刻晴将杯中饮品一饮而尽。 这时,暗影抬起脸,眺望远方屹立在高原之上的巨大神像,以一个意味深长的语气问道: “你想当岩神吗?” 第3章 帝君找上门 “咳咳!” 刻晴被口中还未完全咽下的饮品呛到了。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情绪值获取播报在易天脑海中响起。 “别这么激动,如果噎死了,我还要去往生堂给你定业务。” 暗影语气中略带笑意说着,心想刻猫猫居然比夜兰还大方,情绪值给的居然有夜兰的一倍多,看来之后要多祸害祸害她了。 可这边刻晴刚顺完气,一柄长剑也同时架在了暗影脖子上。 刻晴小脸上带着一丝愤怒:“混蛋!给你自己订一口棺材去吧!” 暗影举手表示投降,细剑紧贴着他的脉管,只需要轻轻用力,就能够切开暗影的动脉。 可即便如此,暗影依旧不急不躁,他开口说: “你的心太急躁,玉衡星,不听我把话说完吗?” 刻晴死死盯着他,似有不给说法,就把暗影细细剁成臊子的意思。 暗影轻轻开口:“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刻晴,你认为,对于璃月而言,帝君是否是最重要的?” 刻晴张张嘴,一些想要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她点点头回答道: “这是当然,三千七百年前,仙人和祖先们追寻帝君开创璃月,近千年来,我们遵守帝君的神谕,这才让璃月从开始的集聚部落,发展到如今繁华的国家。” 暗影附和道:“不错,数千年繁华的历史,已经证明追随帝君的脚步是正确之举,在帝君一年一次的神谕之下,人们逐步前进。” 推开架在自己身上的剑,易天注视着面前倒映着星辰的大海,波涛攒动,一节一节拍打在岸边,他语气忽然严肃下来: “可你有没有想过?眼下璃月港的繁荣,就像沙滩上的宏伟沙堡,决定大海是否涨潮的,却不是人类自己。” 闻言,刻晴瞳孔震动,她当然想过这个问题,可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这种不敬仙师的思想,是不能够放在明面上来说的。 暗影伸出手,漆黑的影子如同最忠实的奴仆,从海中捧起一团水,放在暗影手心当中,他转过身,举手,让刻晴看着散落的水花从指尖缝隙中滑落。 “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但下一个千年,十个千年,一百个千年,也会是如此吗?” 不等刻晴回答,暗影抢先一步回答自己,指尖张开,让所有水珠摔落在地。 “不!不可能,哪怕强如魔神,也终究会有陨落的那一天,哪怕是最为顽坚的磐岩,也会在时间的冲刷下磨去尖角,直到完全死去。” “必须依靠努力才能生存下去的,终究是我们人类,而璃月港...已经在帝君庇护下蹒跚三千七百年的孩子,终究要学着独立行走。” 一瞬间,暗影的身影在刻晴眼中有了形状。 她未曾没有过这种想法,可在这个崇敬仙神到痴迷一般的国度,刻晴基本上找不到拥有同样话题的人。 “这些都是你的想法吗...”刻晴手中的剑微微退回三分。 暗影说的话未曾不是她的想法,可即使有了这个想法,又能怎么样? “不应该说...一部分是我的想法。”暗影摇摇头。 “一部分?”刻晴眉头微微蹙起,似是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那另外一部分想法是谁的?” 暗影有些‘犹豫’,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说,片刻后,他像是做出某种决定,看向刻晴,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不卜庐那个病秧子吗?” “那位...易大夫?”刻晴掌中长剑被重新收了回去,“有些交集,但也不过是萍水一面之缘。” “我曾是伤者的时候,受过他的恩情,一部分话是听了他的想法后有感而发,是个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人。” 为了今后的情绪值收集大计,易天和七星的接触是极其必要的。 特别是刻晴,情绪值提供大户。 但易天并不能每天以暗影的身份出门,这样他本来的身体会吃不消。 系统提供的马甲虽然能够隔绝身体的伤势,但并不能够隔绝精神的疲惫,如果病秧子本体没有睡好... 说不定会引发老年痴呆。 暗影将话题重新拉回正题,他看着面前正处于思索之际的刻晴,手指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问道: “所以,你的回答呢?” “与我合作,让璃月朝人治的领域踏足,我会成为玉衡背后的影子,削除一切杂声,而你,玉衡星,将会成为我明面上最大的保护伞,甚至是新一代岩神!” 当然,后面这句话是开玩笑的,刻晴不可能当上帝君,毕竟有人比刻晴更有资格当帝君。 你说对吧,钟离? 而且易天也不可能强抢岩神位置,刺杀岩神这种事…还是回头怂恿达达鸭去干吧。 按照系统给的马甲实力... 这里的暗影不是暗影刺客柒,而是《想要成为影子实力者》里面的暗影大人,而且这个暗影大人还是被削弱后的,类似于奥特曼在宇宙轻松爆星,到地球上就只能拆拆违章建筑之类的削弱。 至于具体能力级别... 硬要说的话,加上系统赠送的魔刀千刃后,暗影本身大概有着不输于普通魔神眷属的实力。 常态下和摩拉克斯掰掰手腕根本不可能,但打个小小夜兰还真是绰绰有余。 讲道理,暗影根本不需要刻晴当做他的保护伞,以普遍理性而论,如果暗影火力全开,七星所拥有的武力… 除了天空上那颗叫群玉阁的核弹,根本没有能杀死他的手段。 可要赚情绪值诶! 情绪值不要了吗! 没有情绪值,难道让本体当一辈子残废吗? 马甲终究是马甲,再怎么强大也是真的,但本体的强大更重要! “我需要时间考虑...”刻晴低下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易天回答。 “可以,三天,三天时间后,我在这里等着你,” 暗影点点头,紧接着原地消失不见。 次日,今日是易天难得的休息日,稍稍睡了个懒觉后,在七七的帮助下完成洗漱。 昨天暗影跟刻晴说这么一番话,她今天一定会抑制不住心中好奇来找不卜庐的病秧子。 所以为了迎接客人,易天用过药膳,被七七推着轮椅来到了不卜庐后方庭院当中,惬意的晒着太阳。 “易大夫!外面有人找你!”阿桂的声音响起。 来了。 果然一切尽在掌握。 “我身体不便行动,让她进来吧!”易天喊了一句。 没过多久,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渐渐在易天耳中放大。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垂至腰间的丹橙霞色发尾轻轻摆动,宛若磐岩的褐金相间龙纹长衣,龙姿凤目,来者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出儒雅稳重之意。 “好久不见,易大夫。”温和而又令人安心的声音响起。 易天手中盘着的核桃也不转了,他有些懵逼的重新回味刚才响起的声音。 刻晴今天怎么开变声器了? 而且还用的钟老爷子的声音。 真调皮。 “敢问...阁下是?” 易天不自觉间微微放正了身体坐姿。 “往生堂客卿,钟离,半年前,是我把阁下送来不卜庐的。”钟离上下打量了一遍易天,唇角带笑,“看起来阁下恢复的不错。” 真是稀奇,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天外之人,摔的都快成饺子馅了,居然还能活下来。 在发现对方还有口气后,钟离连忙维持住易天的生命体征,在众仙一阵抢救过后,确定以白术的实力可以救活后,便送来了不卜庐。 听到钟离的自我介绍,易天连忙焦急在心里呼唤系统,问是不是自己掉马了,怎么这位大爹找过来了! 【不要怀疑本系统的能力,虽然本系统稍微弱了一些,但造个不被魔神察觉的马甲,还是能够做到的。】 如果不是系统的问题话... 易天心里咯噔一声,不确信的问了一句。 “系统...昨天我变成暗影和刻晴谈话的时候,钟离在我附近,对吗?” 【yes~】 “他听见了?” 【yes~】 “我不会被送去孤云阁监狱和奥赛尔作伴吧?” 【oh~baby——】 第4章 钟离的试探 “承蒙钟离先生出手相助,说实话,如果不是身体原因不适,我一定要给钟离先生磕两个。” 在得到系统肯定不会掉马的答复后,易天平息下内心情绪波动,脸上挂起一抹温和(难看)的笑。 好在狗系…咳咳,好在统子给力,暗影平时出没的时候,气息基本完全隐藏,除非魔神刻意寻找,亦或暗影泄露气息,不然不可能暴露自身。 看着易天奇怪的表情,钟离摇摇头,心想当时的摔伤还是太重,你看看给孩子弄的,到现在都控制不了脸部肌肉。 “阁下言重了,在下不过略尽绵力。” 钟离目光扫过桌上正泡着的茶,从容地从袖中取出自备的茶杯,也为自己斟上一份。 嗯,不卜庐的养生白茶,清润甘醇,确实不错。 稍作品味后,钟离再度开口:“今日前来,一是探望阁下伤势恢复如何,二来……也只是想与阁下闲谈几句。” “聊天的话当然没问题,钟离先生也看见了,我这个病秧子看不到东西,走路还需要七七帮忙推轮椅,每次的休闲时间都倍感无聊,如果有人能陪着说话,那更是最好不过。” 易天根本不相信钟离只是单纯的来这里聊天,但他又不能回绝对方,毕竟是自己明面上的救命恩人。 钟离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无形的屏障悄然展开,将二人笼罩其间。 “易大夫还记得是怎么伤成那样的吗,那样的伤势...如果是被仇家报复,在下可以代替阁下去千岩军报案。” 这已是钟离试探的开始。每一位天外之人都拥有难以揣测的力量,即便眼下易天表现得如一个无害且安分的病秧子,也掩盖不了他终将执掌权与力的事实。 “这...实不相瞒,钟离先生,在醒来之后,我好似失忆一样,除却基本知识,其余所有关于我自己的印象都消失掉了。” 易天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穿越前的事情... 说实话,他甚至连怎么穿越都回想不起来了,只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梦醒过后,自己就在不卜庐当中了。 “是吗?”钟离心中微动,回想起易天开的药方。 那熟练的提瓦特文字,除了有些丑之外,再无问题,乃是地地道道的提瓦特通用文字。 一介天外之人,双目失明,却在半月之内熟习提瓦特文字? 而且他本人也对提瓦特药材极为熟悉,如果不是钟离能够看清楚对方体内那与世界浑然不容的灵魂,估计也察觉不出易天的异样。 看来这位天外之人身上有点秘密...... 钟离未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转而问道:“易大夫还记得自己是哪个国家的人吗?” “我...应该是璃月人。” 毕竟璃月是以古华夏为原型制作的国家,易天这么说倒也没错。 钟离注意到易天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探寻,便将对方那杯已微凉的白茶倾去,重斟一盏,试过温度适中,才推入易天手中。 “刚才易大夫说自己只剩下了一些基础知识,那敢问,易大夫这些基础知识当中,包含对岩王帝君认知吗?” 易天轻抿一口白茶润了润喉,沉吟道:“包含,我对帝君他老人家的感受停留在崇拜和尊敬上,也是因此判断自己是璃月人的。” “易大夫觉得如今在帝君带领下的璃月如何?”钟离语气不急不缓,闲聊家常一般说,“从其他人口中听说...易大夫对如今璃月神治有些看法。” “看法不敢当,毕竟当今璃月在帝君的带领下可谓蒸蒸日上。” “呵,这倒也是,可易大夫有没有想过,如果磐岩的国度失去他们的神明...这个屹立在风雨当中三千七百年的国家,又该怎么样呢?” 意识到钟离今天来此的目的,易天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不是来送他去和奥赛尔做狱友就行。 如果只是谈谈人治和神治的话倒没有什么问题。 打好腹稿,易天手指轻敲着桌子:“钟离先生是在担心如果璃月失去神明的庇护,可能变得摇摇欲坠,对吗?” “不错,与神同行的国度,依靠神明已经太久,哪怕强如魔神也终将逝去...”钟离半合起眼眸,追忆往昔。 哪怕没有眼睛,易天也从钟离的语气当中听出几分落寞。 他挥了挥手,试图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气氛:“哎呀!钟离先生莫要杞人忧天,这种事情哪能是我们这些小角色能够决定的,过好当下,吃好喝好,这就行了。” “也是...是在下太过忧虑了。”钟离轻笑,转动桌上茶杯,观赏茶杯花纹,随口问道:“在易大夫看来...璃月这个三千七百岁的孩子,拥有独自行走的能力吗?” “这个吗...不知道,钟离先生问这个问题,就如同问家中孩童,在学塾学的怎么样,年底测试能够考多少分,孩童是回答不出来的,如果要答案,还要看最后测试的结果。”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钟离应该可以下定决心了吧。 易天心底叹气,现在距离璃月剧情开始还有一年多,所以现在的摩拉克斯还没有下定决心彻底放手。 他又添了一句:“如果我是帝君的话...如果真的不放心,还可以找个接班人。” “接班人?” 钟离心想,这未尝不是一个办法... “嗯,找个接班人,明面上坐镇的那种,但实际上将权利放还给七星,实现人仙共治。”易天耸了耸肩。 拥有资格当小帝君的人可不多。 至少要满足三个方面。 第一,拥有岩神之眼。 第二,学识渊博。 第三,他必须姓钟。 嗯,我易某支持钟离先生登上小帝君的宝座...... 将钟离送走之后,易天只感觉肺部和喉咙火辣辣的,一阵干咳,熟练拿手帕捂住嘴,一抹鲜红。 “唉~身体越来越差劲了,要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用马甲就行了...” 易天捧起白茶润了润喉,将苦涩和铁锈的鲜甜吞入喉中。 “可惜...每天最多只有三个小时的马甲使用时间。” 马甲并不共享本体伤势,但是马甲受伤本体却会共享马甲伤势。 之所以说每天最多只有三小时的马甲使用时间,是因为如果超过三小时,马甲回馈本体的消耗会直接要了易天的命。 “什么马甲?”一道灵俏声音忽自旁响起。 “咳咳!!”易天被吓了一跳,差些一口气没上来被呛死过去。 “我说,胡堂主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你要是再多吓我两次,我就可以早些往生了。” “下次,下次一定。”胡桃随口敷衍过去,余光却捕捉到一抹金黄,藏在易天衣服下方。 “诶?这是...”她把一块硬硬的东西从易天大腿下抽出来,瞳孔震惊,“岩神之眼!” 易天:? 不好,有人背刺! 第5章 原来钟离就是暗影! “狗系统,这神之眼是谁放我身上的!” 【别一惊一乍的,都是有系统的人了,放心吧,这神之眼是钟离留下的,只是一颗玻璃珠子而已。】 【况且你也不是不知道,神之眼的发放和七神无关,作为提瓦特本地人的良民证,你以为天空岛会给颁发给你这个天外之魔?】 这倒也是...... 易天手指微颤地端起茶杯,咽下那口差点蹦出来的心。还好不是真神之眼,他可不想被抓去当什么天选打工人。 “这应该是钟离先生留下的,他刚刚来过了。”定了定神,易天将手边一对盘得温润的核桃递给胡桃。 胡桃随意往摇椅里一瘫,接过核桃在掌心转着,语调扬起:“钟离?他生病了?” “没有,钟离先生来瞧了瞧我的情况,顺带和我聊了会天。”易天试着拨了下轮椅轮子,但浑身乏力,实在难以自行移动。 “哦,那好吧,这东西本堂主拿走了。”胡桃将神之眼揣进怀中,‘嘿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核桃重新丢进易天手中。 她拍了拍易天搭在轮椅上的手背,示意‘闪开让我来’,便推起轮椅朝不卜庐外走去。 得到白术的允许后,胡桃踏着青石台阶,步入午后慵懒的阳光里。 “卖烤螭虎鱼咯——!!” “大碗茶,一碗提神醒脑,两碗永不疲劳,三碗长生不老诶!!” “西瓜!西瓜!十万摩拉一斤!” “嘿!你这瓜瓤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瓜皮子是金子做的?” “想去哪逛逛?”胡桃推着易天,眼睛四处打量。 “不知道,随便走走吧。”核桃盘在手中稀里哗啦作响,易天沉下心用耳朵感受着周围的喧嚣。 来到提瓦特这么长时间,平时不是在不卜庐养病兼养病,就是晚上化身暗影去找乐子,正正经经感受提瓦特的机会... 恐怕也就每周胡桃这一两次的‘探监’时间。 没办法,白大夫管的紧,他一向对自己的病人很负责。 忽然,鼻尖传来萦绕的香气,勾起易天嘴中馋虫,听着耳旁传来的叫卖,他指了个方向: “胡堂主,我想吃那个。”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摊,摊主奇怪的一身黑袍。 “牛杂?” 胡桃推着易天朝小摊走去。 “易大夫?”黑袍下传来略显惊异的女声。 好熟悉的声音。 大脑短暂挂机思考,约莫十余秒钟过后,易天有些不确信的开口:“刻晴...吗?” “嘘!”刻晴一把捂住易天的嘴。 她的眼睛不断在人群中扫视,确认没有引起太大注意,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怎么!玉衡大人是在执行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吗!”胡桃见刻晴这副模样,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凑了上去,小声问。 刻晴松开手,低声道:“也不算不可告人,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测。” “猜测?” “嗯,你们也知道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暗影英雄’吧?” 胡桃小鸡啄米般快速点头,“知道知道!江湖传言,他是一个行走在黑暗当中,惩恶扬善的大英雄!” “每当月黑风高,杀人之夜,那位英雄便会手持名为审判的黑剑,行走人间,砍掉老千的手,刺穿恶霸的心脏,剁掉淫贼的......” “咳咳!”胡桃正说的兴奋,易天忽然身体不适干咳起来。 胡桃还以为是易天肺部又不舒服了,熟练地从轮椅后袋取出水壶与一只小瓶,倒出两粒药丸,就水送入他口中。 “好些了吗?”胡桃轻拍着易天后背,她对这流程早已习惯。 易天很想说自己根本没有事情,只是被这些所谓的江湖传言膈应到了,正常人哪有剁淫贼哞子的爱好啊! 不过揍愚人众他倒是常干。 还是忘不了当时被愚人众刁难抢东西的画面。 好气。 “胡堂主...这些东西是从哪听说的?”易天尽量让语气平稳,却仍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田铁嘴啊?最近暗影英雄的说书可火了呢,要不要等下本堂主带你去听听!”胡桃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不,不用,堂主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听这些东西可能会让我感到生理不适。”易天可不想去田铁嘴那里听自己的‘英雄史’,万一被尬死过去就好玩了。 他捋了捋胸腔中有些杂乱的气息,轻轻舒气,抬起头看向刻晴的方向问: “所以说,暗影和刻晴你在这里摆摊卖牛杂,有什么关系吗?” “实不相瞒,昨天晚上...我见到暗影了。”刻晴认为这些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通过对他的行为举止分析...我猜测暗影极有可能是璃月人,并且还以某种身份隐藏在璃月港中。” “所以...你就隐藏身份来卖牛杂蹲守暗影?”胡桃眨眨眼,“可你自己也说了,暗影隐藏身份,你又怎么能够确定人群中谁又是暗影呢?” 闻言,刻晴微微蹙起眉头思考,她判断暗影的办法比较玄学,所以在想说出去两个人会不会笑话她。 “既然无法确定身份,那么谁都可以是暗影。”胡桃小手戳着易天的脸,开玩笑道:“说不定小易子就是暗影装扮的。” 易天:冷汗.JpG。 “胡堂主可真是会说笑,易大夫是暗影英雄这种话都出来了。”刻晴看着易天弱不禁风的身体摇摇头。 在璃月,现在连五岁小孩都能无伤打死易天,她可无法把对方和那个能压制夜兰的家伙放在联想到一起。 易天擦了擦额间细汗,也以一副开玩笑的语气说: “胡堂主还真是会开玩笑,谁人不知我易某身体如残月斜阳,就连胡堂主这种柔弱女孩,一拳打在我身上,我也要哭好久。” “我说白了,胡堂主你家钟离客卿是帝君的概率,都比我是暗影的概率大。” 绝云间,正在和留云借风真君闲聊的钟离忽然感到背后一凉,赤金色龙眸忽然瞥向璃月港方向。 为什么...有股掉马的味道? 胡桃表情一变,极其严肃,她低下头,以一种极小的声音道: “诶!这个你还真别说!钟离这个家伙...明明长的那么年轻,可性格却像个老古董,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关心,你们说钟离该不会......” 刻晴一副若有所思模样:“听胡堂主这么一说...钟离先生确实有些可疑,自打我认识他之后,记忆中钟离先生的容貌好像都没有怎么变过。” “所以...”某个答案在胡桃嘴边,呼之欲出。 犹如一线灵光穿起所有疑点,刻晴回想起昨夜与暗影的对话,骤然瞪大了双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钟离先生就是暗影英雄!” 第6章 等五十秒不等三十秒就开始笑吧 “什么!钟离是暗影!”易天不解,但是大为震撼。 “嘘!”x2。 胡桃和刻晴几乎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示意他噤声。 “小声点,说不定钟离就在附近,那家伙整天跟一个街溜子一样,这边逛逛,那边逛逛,万一听到我们的话.....” 胡桃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当然,抹的是易天脖子,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意思。 “易大夫和钟离先生接触不多吧?”刻晴一副认真模样问。 “除了今早的交流...我没有再和钟离先生说过一句话。”易天有些被整懵了,什么时候钟离从仙人头子变成璃月通缉犯了? “他和你聊了什么?”刻晴追问。 “也没什么...问了问我出事之前的事情,又聊了聊对璃月的看法。” “这就对了。” 刻晴深吸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仿佛有无形的背景音乐强劲响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钟离先生和你聊的对璃月的看法...是关于神治和人治的事情吧。”刻晴语气极为笃定。 “没错。” 易天发愣似的点点头,一边忍不住左右张望,那莫名其妙的bGm到底哪儿来的? 得知真相的小曲加成下,刻晴已经看透了一切。 “哼,果然...一切都串上了。” 暗影说过,自己曾作为易天的病人,在对方那里听到过有关人治的看法,而为了获取更多关于人治的看法,暗影必定会再一次拜访易天。 这是证实钟离就是暗影的理由其一。 其二。 钟离这人来历神秘,和暗影一样,基本上在璃月查不到丝毫有关信息...... 就像是突然出现的黑户。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在璃月,肆意谈论这种不敬仙神的话,可是要被千岩军抓起的,一般人根本不会谈论,因为璃月人对帝君都抱有绝对的信任,以及尊敬。 如果说易天是因为伤到了脑袋,失去对帝君的尊敬... 那么暗影...不,或者说钟离不一样,他简直就是璃月唯一的帝君黑子。 从不敬帝君这一点来看,暗影和钟离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二人性格不太一样...但制造反差更能够隐藏身份不是吗! 三大理由成立,所以... “暗影就是钟离!”胡桃后知后觉,捂嘴惊叹。 就连易天听完刻晴的分析,都开始怀疑起了钟离的身份。 莫非钟离真的是暗影...... 不对! 钟离是暗影,那我是谁?! 岩王爷吗? 还有,狗系统给你的bGm关掉!! 强劲的音乐消失不见。 指尖揉着隐隐发痛的眉心,心中仿佛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了?我说的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刻晴看易天的表情,以为对方有什么不同想法。 可谁料,易天一把握住了刻晴的手,即便双目被黑缎裹缠,也难掩真诚神色。 “不,我想说...玉衡高见。” ...... 三天后的夜晚,暗影准时抵达与刻晴约定的地点,拍打着晚风与夜浪的港口旁,紫裙少女双臂依靠在只有半人高的木柱上,眺望远方。 “暗影,你来了。” 刻晴将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侧脸注视来者。 “考虑的怎么样了。” 易天站在她的身旁,风衣衣摆飘动,不断拍击的水浪偶有一滴跳上港口。 “和我选择联手,你掌白,我掌黑,你与我将会共同引导璃月走向人治巅峰。” “不怎么样,你的提议过于空想,这种就像是吹牛的发言,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答应与你合作吧。” 刻晴虽有让璃月踏入人治想法,可终久也只是想法,和一个通缉犯合作....除非她脑残了。 易天似乎早有预料:“拒绝吗...没关系,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按照自己的路走。” 他单手一扬,风衣拂动,‘不经意间’露出腰间那块散发着淡黄色的岩神玻璃球,以及一枚手指长短的玉如意。 “那就有缘再见了,刻晴小姐,希望下次见面...我不是以通缉犯的身份。” “等等。”刻晴叫住‘准备’离去的暗影,“通缉令的话,取消掉也不是不行。” “但暗影英雄…不准备付出些许代价么?” 易天双手环抱胸前,挑眉歪头:“哦?撤销通缉令什么的...我本来也只是说说,不指望铁面无私的刻晴小姐帮我取消。” “但我是真没想到...玉衡星也会受贿吗?” “你不想撤销通缉令了?”刻晴叉腰昂头反问, “想,但先说好,我可没有多少钱,平时买东西都是东家帮我付钱。” 从某个方面来说...易天一般是不被允许带摩拉出门的,一方面是白术为了不让易天胡吃乱喝,吃坏身体。 另一方面...... 他没有见过摩拉,也不知道摩拉面值多少,万一出门拿一万摩拉当十摩拉付出去就好玩了。 而这番话,则更加让刻晴笃定‘暗影就是钟离’的想法。 没钱,出门记账让东家付钱...一切又都对上了。 “上次你拿了夜兰一个镯子吧,还回来,我帮你把通缉令取消。”刻晴伸手道。 “仅仅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刻晴小姐会提出让我把面罩摘下来之类的。” 暗影以一个挑衅的语气,盖过鼻梁的面罩微微下拉一些,但很快又盖了回去。 “我不在乎。” 刻晴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反正她已经知晓暗影的真实身份,钟离跑不出往生堂,也跑不出璃月港。 如果现在易天能够知道刻晴心中所想,估计会直接笑的捶墙,然后笑死过去。 二人目光在空气中摩擦溅射出火花,在刻晴看不到的地方,易天嘴角扬起高高弧度。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等五十秒后自己回到不卜庐... 不,等三十秒,只要自己离开刻晴视线,就找个地方好好笑上一番。 压抑住笑意,易天把镯子抛给刻晴,也不说话,径直离开,身影逐渐隐于黑暗当中。 次日下午时分。 钟离又来拜会易天。 自从上次听了易天的看法,他就好像有所感悟,一个名为‘退休大计’的策划正在心中缓缓成型。 “钟离先生又来了,快请坐!”易天热情招呼钟离坐下。 旋即取出一柄长条玉如意,推至钟离面前,眉眼弯弯: “小小礼物,作为钟离先生当时出手的谢礼,不成敬意。” 第7章 病秧子失去双目前的梦想 “钟离先生你听说了吗?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暗影英雄,他的通缉令被撤销了。” 易天摸索着替钟离戴上玉如意,不老实的小手在那紧实的腰间摸了又摸。 身为一个盲人...帮人佩戴首饰时动作笨拙些、多摸两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不得不说,帝君大人的腰还真是... 好细,好软,好摸。 “有所耳闻...”钟离有些古怪看了一眼易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执着替他戴上玉如意。 但既是对方一番心意,他也未加推拒。 “那位手持黑剑,行走人间,惩恶扬善的英雄...但以普遍理性而论,这种个人英雄主义做法,已经触犯了璃月律法。” 钟离说出自己的看法,“通缉令被撤销的话...无非就两种可能,一是暗影英雄落网,如今在总务司大牢里关着。” “这第二...就是七星当中有人默许了暗影的存在。” “依我之见…第一种可能性不高。” “据传言,暗影曾在一个月前独自拦截整个愚人众先遣小队,并且全身而退。” “一位足以和绝大部分神眷媲美的强者,就算是璃月官方想要处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除非他们下定决心,花费极高成本去寻找、猎杀暗影。” 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一月前,也就是至冬运输某件疑似魔神遗物的时候。 暗影单人五分钟速通愚人众一整个先遣中队,其中也包括债务处理人和藏镜仕女这种级别的强者。 也就是那一次,暗影首度与夜兰交锋。当时夜兰误将其认作愚人众一方,几番交手下来,竟被暗影夺去一只玉镯。 “所以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钟离抚摸着腰间玉如意,淡声说。 听钟离的话,易天感觉对方好像并不太对暗影感兴趣。 不过这样也好,少一分掉马的可能性,就多一分安全。 虽然暗影并不算弱,但易天不一样,他的羸弱、疾病、都是实打实的。 接下来的计划如果处理不好可是要被打死的。 所以提前探查钟离的态度还是很有必要。 易天心中暗道。 距离今年的请仙典仪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在明年的请仙典仪上,璃月人仙将会独自面对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那是一场试炼,一场将璃月从神治推入人治时代的考验。 也就是说,蒙德篇的龙灾还有半年时间。 那位沉睡的旅行者也将会在不日后苏醒。 ...... 刻晴已经蹲点不卜庐好几天了。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钟离又去找了易天很多次,并且在钟离腰间,刻晴察觉到那枚几乎和暗影腰间一模一样的玉如意。 偶有几次在茶馆蹲到钟离,对方只是一个人找个地方坐着听书。 说书先生讲到帝君大人的某些事迹,这位学识渊博的钟离先生会微微皱起眉头,露出质疑的神色。 看着书桌上铺展开的情报,刻晴思索着,起笔在白纸上写下‘请仙典仪’四个大字。 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间之一,根据不卜庐阿桂的说法,在钟离和易天的几次交谈中,有提到过请仙典仪一事。 易大夫曾邀请钟离先生一同前去请仙典仪,求岩王帝君祂老人家的保佑,但都被钟离拒绝掉了... 可疑的一点又多了一条,身为璃月人,居然对请仙典仪没有兴趣吗? 帝君一年才会降下一次神姿的日子,只要是个正常帝君厨都不会拒绝的吧! “太奇怪了...”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钟离很有可能就是暗影。 但以暗影之缜密,怎么会露出那么多破绽? 调查顺利得反常,从某种角度而言,本身便是一种反常。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有人在特意栽赃陷害钟离。 刻晴再次抬笔,准备写一封密信给下面,让他们在请仙典仪那几天牢牢抓死钟离的行踪。 玉衡不会将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哪怕钟离从很多地方来看都和暗影有着共通性,但身为玉衡,她做事必须小心谨慎。 “字写的不错。”暗影的声音忽然出现。 刻晴落下的笔尖猛地一顿,她愕然抬起小脸,在月光的映衬下,漆黑如渊的风衣搭在在窗前,暗影手中是一个已经削好皮的苹果。 小刀将苹果切成两半,其中一半被暗影抛给了刻晴。 另一半苹果被暗影缓缓举起,缓缓靠近那张被暗影包裹的面容。 刻晴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暗影的脸,希望能够捕捉到什么细节。 苹果被影子覆盖,随后那张被绝对暗影包裹的面容下,传来咀嚼的脆响。 刻晴脸上露出可惜的意味,她拿起那半块苹果,咔嚓一下咬了上去,酸甜的汁水在口腔当中爆开,给加班的夜晚一份安慰。 桌上那些有关暗影的情报被她翻面收起,放入桌内。 易天一个翻身进入刻晴的房间,目光扫过桌上展开着的情报,最终停留在刻晴右手旁,‘请仙典仪’四个大字上。 “请仙典仪快到了啊......”他的语气令人寻味。 刻晴警醒地盯住暗影:“你最好别在请仙典仪那天给我搞事情。” “哦~也就是说...”暗影俯身贴近刻晴耳朵,呼出的热气透过影子,扑到刻晴耳垂上,“其他时间可以咯?” 刻晴稍稍后退两步,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很凶的模样威胁道:“其他时间也不行!” 如果能够忽略那略微有些发红的耳垂就更好了。 易天无奈摊手,接着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自顾自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橘子,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躺下,剥开橘子吃了起来。 他嚼着橘瓣,口齿含糊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害怕暗影会在请仙典仪上闹事。” “所以?你这次来是为了告诉我,你接下来不会在请仙典仪上闹事对吗?”刻晴挑眉。 “不,我想说...你的担心是正确的。”暗影毫不遮掩意图。 “请仙典仪当天,我准备问问帝君他老人家什么时候退休,这岩王爷的位置,我认为玉衡大人也该坐两天了。” 前半段听的刻晴差些拔剑,后半段一出,她明白暗影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如果你不怕帝君的神威,大可以去试试。”刻晴不信暗影敢去直接挑衅帝君。 见刻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易天也没有继续胡扯的打算,他咽下最后一瓣橘子,从口袋中拿出一个信封,随手甩飞在书桌上。 “这次来...是想让你帮个忙,我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刻晴点头,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爽快答应下来。 “可以,什么忙?” 易天手指敲了敲信封,有些像是难以对付家中小孩的语气,但又有些带些宠溺: “是病秧子...那家伙请我将把这些故事投给万文集舍,说是什么...失去双目前的梦想。” 第8章 来给提瓦特来些轻小说震撼 提问,如何在短时间内赚取最多的情绪值? 换句话说...易天用什么办法能够一次性赚取大量情绪值? 当然是刀子啊! 完美的结局虽然美满,但却差强人意,唯有悲剧,唯有刀子,才能深入人心。 如果易天想在短时间内恢复自身,那就只能赚取大量情绪值。 而赚取大量情绪值的办法其中之一... 出书。 没错,当个文抄公,把前世那些让人又爱又恨、边看边骂的故事搬来提瓦特,在最短的时间内赚取大量情绪值。 可既然这种办法可行,那为什么易天之前不实行呢? 你见过谁家瞎子写书的? 就这短短几篇,还是易天每天晚上利用马甲解除前最后一点点时间累死累活写出来的。 你能够想象的到吗? 堂堂暗影英雄,惩奸除恶、夜巡归来后,竟偷偷点起小灯,伏在不卜庐的案前奋笔疾书。 “你和易大夫的关系...很好?”刻晴拆开桌上信封,取出一沓手稿。 字迹工整秀丽,看得出书写者极为用心。 标题:痴情的妖怪啊,请再等一世吧。 “谁跟那病秧子关系好了?”暗影别过脸,面具下的嘴角却悄然扬起,“不过是看他可怜,加之他曾帮过我一点小忙,这才答应替他跑这一趟。” 是时候给提瓦特来一点轻小说震撼了。 虽说目前只抄……只‘创作’了下沙、王权与月红三篇,但对娱乐文化尚显朴素的提瓦特而言,已然足够。 你们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刻晴点点头,将这份手稿放在一旁,打算送走暗影后再细读。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出版人千万不要填病秧子的名字。” “为什么?”刻晴不理解,“这不是易大夫曾经的梦想吗?” 暗影站起身,拍拍刻晴的肩膀,一副意味深长的语气: “你自己看过就知道了,如果不想璃月为数不多的大夫因为左脚踏出门,被暴怒的璃月居民细细剁成臊子,那就听我的。” 填自己的名字?开什么玩笑!找死吗? 说罢,暗影一甩衣摆,整个人犹如孤傲夜鸦,从二层窗户中飞出,游荡天际。 “说的真是有够莫名奇妙的.....”刻晴喃喃自言自语道。 她翻开手稿第一页。 【远古之时,人族和妖族共同诞生于天地之间...】 一夜,玉衡家中灯火长明。 次日,不卜庐内迎来了一位国宝——大熊猫刻晴。 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刻晴指名道姓的要找某位病秧子。 看起来很是愤恨的样子。 白术一看来者不善,本想询问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刻晴的气场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去把易大夫请了出来,识相的给予二人一个私人空间。 啪! 刻晴一把将手稿拍在易天面前。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易天一个激灵,他茫然地歪了歪头,双指搭上刻晴手腕,眉头微蹙: “刻晴小姐...一夜没有睡觉?血气这么差,需要七七泡杯枸杞姜茶给刻晴小姐补一下吗?” “你!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我至于一晚上睡不着吗!”刻晴兴许是被气昏了头,一把抓住易天的领子。 易天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刻晴小姐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在下和刻晴小姐这应该才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可以这么说!” 刻晴气的牙痒痒,可又不能拿面前这个病秧子怎么样,易大夫在璃月的脆弱体质有目共睹,曾有在路边喝茶差些呛死自己这一大壮举。 她保证,上午动手,中午胡桃就能收尸,下午就能开席了。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平复心情,在读完手稿故事后,刻晴才明白,当初暗影为什么会那么说,为什么不让她用易天的本名出版。 “前世,今生,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被刻晴这么一提醒,易天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打开系统,关闭免打扰模式。 免打扰关闭的瞬间,一连串情绪值到账的声音响起。 足足近三千的情绪值! 赚翻了好吗兄弟! 如今积攒的情绪值都快能换一对新眼睛了,难道自己重见天日的时光就要来了吗! 就在易天以为自己的未来将会一片美好,光明大放的时候。 那不断上涨的情绪值却忽然停了下来。 【那什么,宿主,你可能高兴的有点太早了。】 【系统让你刷情绪值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更好融入提瓦特,而只有更好的融入了提瓦特,才能获得情绪值。】 【单纯当文抄公刀人的话,这边情绪值的检测系统会出现错误。】 “不是...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易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戛然而止的心情。 这种感觉就好像... 你和刚找的女朋友出门,房开好了,澡也洗了,药也吃了,东西也戴了,但是最后你女朋友告诉你... 俺是成都的。 这让他怎么接受! 【这...确实是系统的错,这样吧,我这边争取争取,以后你靠发书赚的情绪值,保底改成原情绪值的千分之一,然后所有的文学稿子,由系统负责提供,如何?】 “不是...千分之一,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再加俩补偿礼包?补偿礼包里面有为你准备的,无后座沙漠之鹰。】 “我觉得可以。”易天瞬间变脸,毕竟哪个男人能够拒绝一把无后座的沙漠之鹰呢? 但在外界,由于易天心情的大起大落,他的脸色不断变化。 这一幕落在刻晴眼中,她还以为易天是又犯病了,急忙拿起桌上贴着【易天专用急救药】的小瓶,倒出两粒后朝易天嘴里面塞去。 但实际上,易天并不是犯病,只是因为情绪的过剧转变,晕过去了。 第9章 快给我打狂犬疫苗 温水混着药丸入喉,易天喘不上气的肺部和差些停止的心脏这才重新工作起来。 稍微调整了一下状态,易天扯了个勉强的笑,“让刻晴小姐见笑了,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 狗系统不给刷分,易天也没有什么办法,默默将这个仇记下后,抬起头‘看’向刻晴的位置。 “前世,今生。” 刻晴提醒道,她今天本来是打算撬开易天的脑袋里面装了什么,怎么能写出这么冰冷的文字的。 但看到易天这个状态...她害怕易天嘎巴一下死这里。 “算了...是我心急了,以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谈论这个,等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刻晴抓起手稿转身离开,离开前,扭过脸最后看了一眼易天,幽幽道:“易天,你真是好狠的心。” 说罢,刻晴甩门离去。 就在刻晴离开后的几秒钟后...... 旁边的过道中,一二三四五颗脑袋钻了出来,白术手中还捧着冒着余温的枸杞姜茶。 “吼吼~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胡桃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副吃瓜的表情,小跑刹车到易天身前,一个肘击朝他腰子戳了过去。 “好疼!” 胡桃盘问模样,露出小虎牙,挥舞着小拳头威胁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易子你到底对玉衡星做了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叫我对刻晴做了什么?”易天摸不着头脑。 钟离走了进来,干咳两声,提醒道:“前世。” “今生。”白术补充。 “呜呜呜~病秧子好狠的心~”长生搞怪装作垂泪模样。 易天嘴角抽动,心想最近不卜庐和往生堂是不是工作太少,闲到这一群家伙都来听自己的墙角了。 要不然自己晚上变成暗影,随机挑选幸运愚人众给往生堂和不卜庐加些业务吧? “我只是拜托刻晴帮我把写的小说投稿而已。”易天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一些...很感人的故事。” 他决定了,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情绪值,他也要拿刀子祸害面前这群家伙。 “小瞎子,写故事?”七七歪了歪头,很不理解。 “嗯,是小瞎子失去眼睛前就已经构思好的故事,让人帮忙写了出来。” 易天将七七抱起,揉了揉小脑袋,“还是我家七七好,不和这群坏人一样,喜欢看我的乐子。” 七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七七,和小瞎子,天下第一,好。” ...... 没过多久,《狐妖》第一卷发售,包含下沙、王权和月红三篇。 这本与当今璃月文风格格不入的小说,被万文集舍老板打上‘绝无仅有’的标签。 一时间,《狐妖》一书风靡整座璃月港,就连说书人的故事也全部换成了《狐妖》。 上至三千旬老人,下至十岁孩童,无不在讨论此书,以及写出此书的高人究竟是谁。 富商者,开出百万摩拉高价,只为面见作者,请求和作者来上一场好好的谈心。 更有甚者,一位不愿透露姓名自称达达鸭的武者,签出北国银行五千万银行支票,买下万本《狐妖》,送往至冬。 随后有知情者透露,那些《狐妖》每本在至冬卖出两万摩拉一本高价。 [注1:摩拉比例1:100。]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易天,已经被关进了小黑屋。 “呵,我就知道,你们嫉妒我的才华。”易天咬着苹果,嘴中含糊道。 “白先生把门打开,本堂主今天不给他两肘,他小易子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门外,胡桃一副凶乎乎的样子,两个大黑眼圈,看来最近几天晚上也没有怎么休息好。 “我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但是我知道胡堂主你现在的表情。”易天舒坦卧在躺椅上,也不害怕胡桃闯进来拿护摩捅穿他的腰子。 手中苹果核隔着铁门从门窗扔出去,一下砸到了胡桃的脑袋。 “一定是一副想干我却又干不掉的表情,如果不是眼睛不行...我真想看看胡堂主的这副表情。” “啊啊啊!!!狗易天你有种一辈子躲里面不出来!!”胡桃咣当咣当摇晃着铁门,小脸红扑扑的。 对此,易天比了个中指。 打开系统,情绪值来到了前所未有的四万八,并且这个数字还在升高。 已经受够黑暗的易天直接换了一对普通眼睛,情绪值缩水两万,仅剩两万八。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安装。 仅仅是眼睛是不够的...... 还需要一个理由。 毕竟一个瞎子突然之间眼睛好了,这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于是,易天又将目光放在售价五万的神之眼上。 获得神之眼所以眼睛突然被治好了...... 也能够算是一个理由。 咔嗒—— 就在易天思索之间,钥匙钻入锁孔的细微响声忽然吓了他一跳,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易天下意识护住腰子。 “狗易天,吃我一肘!” 熟悉的力度,但却被易天完美格挡。 “什么!” 胡桃大惊失色,自己引以为傲的攻击居然被格挡了下来! “哼哼~”易天就像是故事当中的反派,低沉笑了起来,“同样的招式,胡堂主不可能在我这里生效第十次,我劝......” “我咬!”就像是一条看家的狗,胡桃一口咬在易天手掌上。 “松松松开!!!” 易天龇牙咧嘴着甩手,可胡桃的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看着这两大活宝,钟离也是糟心的叹气,突然感觉...... 带孩子比退休还累。 好不容易将胡桃从易天身上扯了下来,钟离拿出手帕,轻轻在易天手掌上擦了擦。 上面只有两排极其细微的牙印,毕竟胡桃也不能真咬,但易天不知为何,却一副难受到极点的样子。 “白...白大夫......”易天有气无力伸出手。 白术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不能是胡桃这一嘴给自家大夫咬出什么毛病了吧? “怎么了?哪不舒服?” 白术立马握住易天的手,莹绿色的草元素力绽放开来,探寻易天的身体情况。 “快...快......” 易天拼尽最后一口气,吐出剩下几个字。 “快给我打狂犬疫苗。” 第10章 破碎的灵魂 钟离感觉最近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多。 无论走到哪里,不管干什么,赏花遛鸟,喝茶听书,都会有那么一两道监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而且最近胡桃那孩子看自己的眼神好生奇怪,那份如同麦芒般,隐藏在瞳孔深处,扎人的审视...... 难不成是自己身份暴露了不成? “钟离先生何故糟心?” 钟离手腕处不知何时探上两根手指,带有些许冰冷的凉意,在这个仍有盛夏余热的秋初,让人感到舒服。 钟离抬起脸,他看着那束缠在易天眼睛上的黑缎,心中动容,还是这个孩子心善的纯粹,眸光重新归为儒雅的平静。 钟离微微伸了伸手,能够让易天把脉的动作更舒适自然一些。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对方重新睁开眼睛呢...’ 边思考,钟离一遍回答: “并无糟心,只是有些烦恼堂主那孩子,昨天又因为在大街上发往生堂传单被抓了起来。” 钟离轻叹一口气,“如果是平常,要不了两天就出来了,但...最近临近请仙典仪,我怕堂主再惹是生非。” 易天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对钟离提议道:“要不然...让香菱带着胡桃出去耍两天。” 钟离摇头:“香菱脱不开身,万民堂最近一定会很忙。” “那云先生呢?”易天又问。 “云先生的戏最近排满了,估计要忙上一段时间。” “行秋?” “几日前带上重云一同出门去了。” 易天:...... 易天沉默,易天思索,易天顿悟。 “钟离先生不会是想让我看着胡桃吧?”他有些不确信的指了指自己。 “小友也知道堂主的性子,我有些应付不来...如果是小友的话,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钟离pUA似说。 “这...不瞒钟离先生,不卜庐这几日可能也要忙起来,我怕白先生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易天委婉拒绝。 “小友不必担心,这点我自然想到了。”钟离不急不慢道,“距离请仙典仪还有半月,我会帮小友安排好一切。” 会做饭的仙人不多,但会医术的仙人一抓一大把。 “这......” 易天本来是想在请仙典仪上搞事情,如果胡桃在身边,马甲可就危险了。 见易天依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钟离继续说: “这件事...权当我欠小友一个人情,倘若今后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者是需要援助,我会无条件帮助小友一次,如何?” 闻言,易天倒有些心动。 他的计划倒是可以...推迟,毕竟计划目前只有个大概,如果现在启用,即使能够赚取情绪值,估计也赚不到多少。 情绪值的话...存款还能用上一段时间,答应下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钟离的承诺...或许关键时刻可以救他一条狗命。 “好。”易天点头应下。 “白术先生那边我会去说的,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约定好之后,钟离起身,临行前把易天那对手盘核桃顺走。 【真小气,人家钟离好歹救了你,连一个小忙都不愿意帮。】 许久未见的系统这时候却冒出了头。 “拜托,救我的那是摩拉克斯,和钟离有什么关系?” 易天感觉自家系统的智商有些问题,他默默竖起中指鄙夷道: “而且摩拉克斯救的是天外之魔——易天,所以要还人情的,也是天外之魔的易天,和我这个不卜庐病秧子没关系,明白?” 他确实欠着摩拉克斯一个人情,但如果用在带孩子这件事情上,有些太过于轻松。 易天肯定会还摩拉克斯的人情,但不是现在。 至于钟离...... 往生堂蛀虫,不足挂齿。 ...... 深夜,残月与圆月轮转,当银辉从天空中落下,仿佛神的泪光,为大地铺上一层明霜。 暗影重新开始行动起来,璃月武力顶点的摩拉克斯降临世间。 摩拉克斯站在璃月与雪山交界处,以神装的姿态,兜帽白袍。 感受到岩神的气息,一束流风从天而降,落在摩拉克斯面前。 “诶嘿!真是稀奇,老爷子大半夜不睡觉...这是在观景吗?”温迪像是刚刚喝完酒一样,脸颊红红的,他笑嘻嘻说。 “你身上的力量...是因为沉睡的原因吗?”摩拉克斯那对鎏金色的龙眸扫过温迪全身。 他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似乎不如曾经。 “你说这个?没有啊,我不带冠一直是这个状态。” 温迪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脚下清风吹起,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托着腮帮子侧躺着。 “所以呢,叫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摩拉克斯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温迪,上面是易天和胡桃逛街时所定格的时间,火红与白的颜色在市井中交织,甚是和谐。 “天外之人,灵魂和身体都出了些问题,你能解决吗?” “天外之人!”温迪一惊,“降临者?” 摩拉克斯摇摇头,“并非...至少目前看来,他的位格并不足以成为降临者。” “捡到他的时候,灵魂就已经破碎,如今的他并不完整,灵魂和身体一样。” “是吗...所以老爷子你是想让我帮忙修补他的灵魂?”温迪明白了摩拉克斯的意思。 “嗯...等灵魂完整之后,如果他只是天外之人,那么可以在璃月生活一辈子,我甚至可以保他成为下一任帝君。”摩拉克斯淡声道。 帝君x。 好用的打工人√。 “我已经确认过了,他很有能力,可以带领璃月继续前进下去,那份对未来的见识正是璃月所缺少的,引路之针。”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摩拉克斯可以确定,易天来自一个人治的国度。 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眼光要比如今的七星都要广阔,也是摩拉克斯整需要的东西。 “下一任帝君...”温迪眼睛转了转,一看就是在憋什么坏点子。 但为了防止被摩拉克斯看出蹊跷,温迪将自己的想法藏起,依旧是那副轻松的语气道: “看不出来,连老爷子你都有想退休的打算了,就这么放手,真的舍得吗?” “没有什么舍不舍得,时代终究属于人类,我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哪怕身为磐岩,也会感到疲倦乏累。” “时间太过无情,磨损如影随形,璃月是时候迈入一个新时代,更换一个新领导人了。” 温迪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我也认为该找一个继承人了,照顾蒙德那么长时间,我也该休息休息了。” 摩拉克斯不由得多看了温迪两眼,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神。 还照顾蒙德那么长时间,他不给蒙德添乱已经是谢天谢地。 不过摩拉克斯并没有说出声,毕竟这是蒙德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既然温迪想找继承人,那就让他去找,只要不抢自己看上的孩子就行...... 第11章 钟离要害我? 一周后,荻花州通向望舒客栈的路上,出现一对极其俊丽的组合。 活泼的妙美少女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黑缎缠目的白衣少年,少年怀中还抱着一沓宣传单,身旁每经过一个人,都会将手中传单发出去。 “多多关照往生堂,买一碑...送一碑!多买多得,多买多送哦!” 胡桃喜笑盈盈将一位金发外国游客送走,那位外国游客一副像是看神经病的目光,还留给易天二人一个白眼。 “我说...尊敬的胡桃胡堂主大人,难得的一次放假,咱就不能把业务放一放吗?”易天很是无奈。 见到一个外国友人就发一张广告,不知道还以为往生堂是什么璃月特产。 如果不是腿不行,易天现在想直接跑路, 就算没有眼睛,他也能够感受到一路上的白眼。 “此言差矣,放假不等于放弃工作,难得的机会,这么多~的外国友人,这不得好好推送推送我们往生堂的业务?” 胡桃看起来心情不错,上手捏了捏易天的脸,又拍了拍脑瓜,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嘿嘿’一笑。 “而且...小易子你好像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本堂主是你的监护人,注意跟本堂主说话的语气。” “好吧好吧~胡堂主,胡大人,所以既然是出门玩,为什么还要穿往生堂的这套衣服呢?” 胡桃依旧穿着汉服与中古燕尾服结合(中西结合)的古典服装,燕尾处里面有代表往生的彼岸花,外侧勾勒着代表悼念的菊花。 “哦~不对啊,你不是看不到吗,怎么能够知道本堂主今天的穿搭。”胡桃抓住了盲点。 “还不是堂主你帽子上的那朵梅花,也不知道是不是加了糖精,这么长时间还有甘甜的清味。” 易天捏着鼻子,装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那是当然,这可是本堂主特意挑选的梅花,怎么样,要不要本堂主给你也弄一朵?” 胡桃摘下乾坤泰卦帽,逗弄似的将上面的梅花凑近易天。 “新的我不要,要是堂主考虑把帽子上那朵给我留下我倒是会很高兴。” 一手哪有二手的好? “切~蛐蛐小易子,想得美哦!” 忽然,胡桃停下脚步,向左探头,目光眺望远处屹立在荒野当中的客栈,眼前一亮。 “快走快走!马上就到望舒客栈了,本堂主走这么长时间路都快累死了。” 说罢,胡桃推着易天的轮椅一路狂奔。 补充一点,现实当中的提瓦特并不和游戏中一样,整个璃月港长的像个村子。 汇聚着数百万人口的璃月港,从南到北的距离,就算易天把轮椅搓出火花来,一天一夜也跨不过去。 所以平时出远门都是要坐马车的。 而这次的胡桃二人也不例外,他们先是乘坐了一个小时的马车来到璃月港外,中途因为易天实在忍不了晕车,这才改为轮椅行。 “慢,慢点!”易天双手紧紧抓住扶手,脸色苍白。 这具身体别说飙车了,就算坐两圈旋转木马都能要了易天半条命。 而玩的兴头上的胡桃可不管那么多,她早就想试试带易天飙车的感受了! “呀呼!!小易子冲啊!!” “停!”易天大喊! 一个急刹车。 咻——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轮椅上飞了出去...... 一处树荫下。 “呕!!” 易天趴在轮椅上干呕,捂着不断传来晕厥感的大脑,一旁的胡桃一副做错事情模样,低着头戳手指。 “我...胡堂主你要是想要我的命就直说,别给我施压酷刑就行,算我易某人求求你了。” 平复好身体传来的躁动,易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说好的看孩子,却演变成了带孩子出去旅游。 还是要去蒙德这么远的地方,这不是要老命了吗! 还有钟离,说什么... 自己是最能够应付胡桃性格的人。 他再也不会相信这糟老头子的话了。 “两位需要帮助吗?” 谈话间,停歇在一旁的马车上,走下一位来人。 火凤色卷发,m形状刘海,蒙德贵族的衣着,黑衣白衬,艳红的神之眼悬挂腰间,领口下方第一颗扣子解开着,露出坚硬有力的锁骨。 这位看起来就很烫的大人朝易天递去一壶水。 “多谢...但不用了。”易天有气无力的说。 轮椅侧边的口袋内放着水壶,易天一伸手就能拿到,漱了漱口后,从衣服口袋内侧掏出一个瓶子,倒出药丸后就着水咽下。 “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迪卢克搭话说道。 “晕车而已...缓一缓就好了。”易天把水壶和药丸放回原处。 “晕...车?”迪卢克很是不解的看着易天身下的轮椅。 坐这种东西也会晕吗? 莫非是璃月这边的特殊体质? “如果阁下晕车的话,马车还有位置,不介意的话坐马车也可以。” 不知为何,迪卢克看易天感觉很是顺眼,本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今天破天荒的开口邀请一个陌生人乘车同坐。 “不,那就太麻烦了...这位先生大先行离去就好,我和家妹喜欢欣赏路途风景,慢慢赶路就很不错。” 话说到这份上,迪卢克也没有多说什么,乘上马车,在查尔斯的驾驶驾驶下,扬长而去。 “真是...算了,胡堂主就不能稳重一些,学学钟离客卿。” 本想责怪两句胡桃,但易天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伸手敲了敲胡桃额头。 “知道了,知道了,本堂主以后注意。” 玩归玩,闹归闹,但是刚才把易天搞成这个样子,就算是胡桃心里也会有点过意不去。 但马上,胡桃单手叉腰,神气表情,指着易天。 “还有,家妹是什么意思!本堂主才是你的监护人好吧!” “真是奇怪的关注点...出门在外,总要捏一个身份,难不成见了陌生人还要仔仔细细的自报家门吗。” 易天干咳两声,理了理腹稿,装出一副沉稳的口气。 “或者堂主你可以这样说。” “我的名字叫胡桃,17岁,住在璃月往生堂,未婚,在往生堂工作,每天要加班到晚上八点才能休息,我不抽烟,酒仅止于浅尝......” 说着,易天忽然停顿,捏着下巴问道: “哦,顺带问一句,堂主你没有点二踢脚的爱好吧?” 原地休整了一会儿后... 胡桃这次放慢脚步,慢悠悠推着易天前进。 虽然速度很慢,但好在安全,易天静静听取周围风鸣,混杂着树叶沙沙作响。 “等到了客栈,我们休息一天,钟离说明天一早,会有人在望舒客栈接我们去蒙德。”易天感觉氛围有些过分安静,主动挑起话题。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明明在璃月待着就很好,非要让我去蒙德一趟。”易天吐槽某位糟老头子。 “诶?你不知道吗?”胡桃语气略带惊讶。 “知道什么?” “钟离说给你找了个朋友看病。” “看病?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朋友...钟离在蒙德还有朋友? 忽然,易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是巴巴托斯那个家伙吧!’ 好像钟离在蒙德的朋友也只有这一个了。 但为什么他要让巴巴托斯给自己看病? 风神有几斤几两他易天还不知道吗? 莫非......钟离要害我?! 第12章 纹身的未成年 入夜,暗影的君王重现世间,月光散如凝脂,铺撒在摇晃着芦苇的荻花州上,就像是一层细细的银霜。 俊美的少年仙人,以一副来者不善的姿态,手持玉枪,挡在某人身前。 “从来没有见过的气息...你是谁。” 魈谨慎盯着暗影。 暗影一副懒散模样,双手插兜,丝毫不在意魈语气当中的针对,淡声道: “小朋友,难道没有人教过你,让对方报上名号前,要先做自我介绍吗?” “哼!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让我主动自我介绍的实力了。” 魈冷哼一声,和璞鸢转动,枪尖对准暗影。 “有趣,蛐蛐一个纹身的未成年,居然敢把武器对准我吗?”易天轻笑着开口。 暗影丝毫不惧,身后浓墨涌动,恰巧一片浓云飘过,遮住月亮的光芒,一时间,整片荻花州陷入黑色当中。 至于为什么二人会对上...... 事情还要从傍晚说起。 抵达望舒客栈后,胡桃和易天二人整了些东西吃,这时易天忽然提出要再加一份杏仁豆腐,请胡桃帮忙送去楼顶。 半夜,易天在胡桃的监督下喝完煎药,苦涩的味道让他都想把舌头割掉扔一边去。 哪怕是变身暗影过后,那股若有若无的苦味依旧在口腔中回荡。 这时易天来到楼顶,发现杏仁豆腐依旧一口没动。 还以为魈不会来吃了,秉持着不要浪费食物的想法,暗影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 “你在吃什么?” 魈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出现。 暗影手中动作一顿,转过头,然后低下头,只见魈死死盯住他手中盘子。 “夜叉炒肉。”暗影把盘子朝魈递过去,“你也要来一口吗?” 但由于身高原因,盘子微微倾斜,导致有两块豆腐砸在了魈的脑门上。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画面。 暗影与仙人对立,衣摆舞动,芦苇荡漾,弯下柔弱的腰,轻风逐渐沉重起来,在云月之间呼啸。 这是一场因为杏仁豆腐引发的斗争。 魈不断攥紧手中和璞鸢,纹身和未成年二字明显刺激到了他。 千年以来,魈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 不敬仙师的家伙。 “报上名来,未知之人,这是最后的警告。”魈冷声道。 “果然是不良少年,不仅未成年还喜欢打架......” 话音未落,风率先涌动,卷起散漫的阴暗,刺向不敬仙师的易天。 魈并未使用全力,他只是想试探试探暗影的本事,目的并不是为了伤人。 只听铮的一声脆响。 满是裂纹的碎刀挡在和璞鸢的前进路上,暗影被这一击打飞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魈的视线当中。 魈短暂愣了愣,他好像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 不对! 这小子是不是想跑? 易天如同一只矫健的夜鸦低飞,每当速度减缓下来,身后的暗影便会再一次推动他的身体前进。 他懒得和魈纠缠那么多,蛐蛐一米五真君,怎能拦下他的脚步? 但易天好像小看了魈的能力,身后是风障爆碎的破空声,魈凭借风的力量追赶了上来。 从上往下看,一束青黑色的流光划过大地,追寻绝对深邃的暗影。 “还追?” 易天有些错愕,他不过是吃了两块杏仁豆腐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这时暗影却注意到一丝不对劲。 魈身上的气息似乎变得紊乱起来,就连呼吸也比以往更加急促。 一缕缕暗青色光晕从他身上逸散开来。 “喂,你身上的业障好像要爆发了。”易天以随意的语气提醒道。 魈也感觉到自身不对劲,可又不想放任易天就这么离开,从对方的表现来看,至少速度方面已经快接近他的水平。 魔神眷属级别的强者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可就不能把你放走了。 魈咬着牙,丝丝血水从嘴角渗出,速度再度暴涨,和璞鸢刺向易天。 “嘁,真是麻烦的家伙,哪怕业障爆发也非要让我留下吗?”易天撇嘴不满说了一句。 他的速度减缓下来,转过身,朝着魈张开双臂。 魈瞳孔针尖般收缩,和璞鸢连忙调转方向,可在这种速度下,锋利的玉枪还是划破了易天的肩膀。 青色流光直直撞入暗影当中,易天无视肩膀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手掌交叉,猛地扣在了魈的肩膀处。 体温触碰的瞬间,魈感受到暗影那仿佛冰原的手掌,毫无温度的冰冷,宛如尸体一般。 “这算是还你家大人的人情了...只有这一次,记住了,魈。” 易天贴在魈的耳旁低声道,他的眼睛和魈的脸颊仅有一指之隔,魈甚至能够嗅到暗影身上那淡淡的药草香气。 从远处看去,二人就好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许下石破天惊的誓言,其中一方将另一方死死拥住,至死不渝。 肩膀的鲜血顺着手臂滑落,暗影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睛依旧深邃,如同极渊。 奇怪的一幕发生了,易天扣在魈肩膀处的手掌,此刻却发出油锅煎肉般滋啦滋啦的响声。 魈身上的业障渐渐退却! “怎么可能!”魈惊道。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自身的业障正在一点点退去,虽然很少,但却真实。 魈瞪大眼,注视着暗影那对无论何时都波澜不惊的眸子,心中骇然。 就连帝君和风神也无法处理的业障,却被眼前这个不知道来头的家伙消融掉了! “你究竟...是谁?”魈再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询问别人的名号前,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是有礼貌的做法,记住了,小朋友。” 一只手搂过魈的脖颈,暗影轻吐着热气,淡淡的血腥味顺着热气涌出。 感觉到飞行速度减缓。 在二人即将落地之时。 暗影一把将魈推了出去,依靠反推的动力,自身继续加速低飞。 魈这次没有继续追下去,他调整身形,站在一棵足有十米高的大树顶端,目视易天远去。 夜风微凉,云月重新挪动身体,大片的银辉洒满叶片,反射着,映入魈那逐渐清明的眼底。 他抬起手,有些不可置信的握了握拳,身体变得无比轻盈,就连时刻围绕在耳旁的低语也在这时消失不见。 指尖轻轻抚摸脸颊,留有药草和血腥的热气留下一抹伤痕,魈轻轻擦去脸上的血渍。 ‘连帝君都无法处理的业障...如果你能够消除,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他心里不禁对易天产生了些许好奇。 默默站在原地许久,魈重新看向易天离去消失的方向。 片刻,降魔大圣的身影在荻花州上消失不见。 第13章 掉马 午夜的璃月港就像是燃尽的篝火,颗颗火星随着时间点点熄灭,唯有那么一两盏,孤独而又倔强的灯,倒映出忙碌的身影。 暗影在大街小巷,各个楼檐层瓦当中穿梭,他是暗夜的精灵,拥有足以看破一切的黑暗的眼睛。 轻车熟路的找到一扇门窗,暗影轻轻一拉打开,径直朝屋内跳了进去。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处于睡梦当中的刻晴立马惊醒,匣里龙吟召唤在手中,身体霎时间绷紧,进入战斗状态。 “是我......”易天的声音响起。 刻晴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而且下次记得走正门。” 她下床开灯,室内瞬间明亮,眼睛稍微适应了一下亮度,再次睁开,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易天浑身是血,气息萎靡,靠在墙角,仿佛即将燃尽的蜡烛,轻轻一碰就会如同浪花泡影般碎掉。 “谁能把你伤成这样?!” 刻晴不敢相信,那个面对何事都游刃有余的暗影,居然以这么狼狈的身形出现在她面前。 她立刻从卧室内的柜子中翻找出药箱,蹲在易天身旁,准备帮他处理伤口。 听着系统播报给出的情绪值,易天目光奇怪的看着刻晴。 实际上这些伤口都是仿制的,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刻晴,顺便赚些情绪值,但没想到对方情绪居然起伏这么剧烈。 看来现在他在刻晴眼中,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事业伙伴’了。 他拒绝刻晴想要帮他处理伤口的动作,本羸弱的气息瞬间恢复过来,一抖身体,身上血污完全消散。 “别紧张,这些不是我的血,是愚人众的。” 见易天没事,刻晴稍稍松了一口气,药箱重新放了回去。 “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刻晴指了指时钟,一副不给说法就砍死他的表情。 易天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一份手稿,系统答应过他会给出一些小说的现场稿子,这就是其中之一。 顺带提一句,上次的补偿礼包,狗系统一共给了一千情绪值,两颗卷心菜,一把无限弹夹的沙鹰,以及两枚假死令牌。 假死令牌,能够让持有者抵消一次死亡。 “这是病秧子给的稿子,御妖,千颜,两篇。” 刻晴眼睛一亮,接过稿子立刻看了起来,一想到暗影在场,干咳两声掩饰内心激动,故作正态。 “嗯,我知道了,不过那位易大夫...他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双目失明,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稿子?”刻晴不解问道。 这个更新速度有些恐怖了吧? 距离上一次稿子发售,也不过半个多月。 “这是病秧子早就写好的,上次给你稿子只是试水,如果成绩可以的话,他可以把剩下的稿子都交给你。”暗影扯了个理由。 “按你的意思...他身上有剩下的稿子了!”刻晴发现了盲点。 “我不知道,病秧子和我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去问他吧。”暗影摊手,“但可能要等上两天,病秧子和往生堂那位出门了。” 刻晴将稿子收起,“行,这件事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我看是准备熬夜看小说吧。 这句话暗影并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内心吐槽,他没有戳穿对方的想法,换了个话题。 “今年请仙典仪,你要向帝君发起疑问,对吗?” 刻晴点头,这件事她并没有瞒着暗影的想法,从某个方向来说,他们两个也能够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改变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是在我们这一代发生,如果我不提出,这个问题就会抛给后代。” “既然一定有人要做,那就由我去做。” 刻晴的信念很是坚定,她走到窗前,目视窗外已经陷入沉睡当中的城市,眸底闪过决绝。 就算被打上不敬仙师和异类的标签...也在所不惜! “可以提出,但行动不要操之过急,变革的时机并不是现在,布局...还差上那么一些。”暗影一副高深莫测的语气。 “布局?”刻晴转过头,略略蹙起眉头,“你准备做什么?” “一次尝试,如果成功,新的时代将会碾过璃月的旧历史。” ...... “一米五仙人,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 月光下,就像是古代大侠的约战,暗影再一次遇到了魈,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 他叫家长了。 兜帽白袍形态的摩拉克斯站在魈身旁,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模样,站在魈身旁。 “哼!不敬仙师。”魈双手抱在胸前,冷声道。 这次摩拉克斯在场,魈不信暗影还能在岩神眼皮子底下跑了。 “我帮你压制业障,你就这个态度?”暗影看向摩拉克斯,语气不喜,“这就是独属于璃月仙神的傲慢吗?” 暗影朝前迈出一步,伴随他的移动,原本还高悬明月的天空,忽然之间染上一层阴翳。 他决定了,如果摩拉克斯要对他动手,他立马就跑。 “阁下不必紧张。”摩拉克斯淡声开口,“我这次来是为了感谢阁下。” 摩拉克斯将魈推了出来,“这孩子身上的业障已经困扰他许久,虽然不知道阁下的手段...”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烦请岩神将路让开,我还有事。”暗影毫不客气打断摩拉克斯的话,语气冰冷。 距离他切换马甲的时间已经接近三个小时,如果不快些回去,重新换回本体,明天起床百分百出事。 见暗影一副冷漠不愿理人的样子,摩拉克斯表示理解。 毕竟对方是以让璃月踏入人治为目标,对于他们这些仙神,自然是没有多少好印象。 不过...有件事情摩拉克斯很是好奇。 “这么晚了,小友出城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吗?”摩拉克斯言有所指的看向望舒客栈方向。 “还是说...到了休息时间,易天小友要回去休息了。” 第14章 茶里茶气 月色望不尽,空天交相宜。 珠华般的辉光慢悠悠从云层边缘透露出来,为荻花州披上一层银纱。 可即便是这抹明亮的辉光,也无法照亮暗影兜帽下的表情。 沉默着,无边的,死一般的沉默。 暗影皱着眉头,指尖轻轻在手臂上敲打,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易天?那是谁?” “小友不必紧张,就算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不会大肆宣扬,打扰你在不卜庐正常的生活。” 在钟离看来,暗影是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晓的样子。 “不卜庐...哦~原来是这样,是那个病秧子。”暗影似乎是想起了这个名字。 “看来是他身上的秘密被你发现了,我说的应该没错吧,摩拉克斯,你也看出病秧子天外之人的身份了。” “也?小友,我说过的,不会宣扬你的身份...” 摩拉克斯话没说完,便被暗影摆手打断:“不用辩解,我知道你不相信,毕竟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或者是自己推理出来的东西。” “虽然我并不在意这个误会,但病秧子可承受不住冒充我的代价,所以...说说吧,摩拉克斯,你认为怎么样才能算是,我和病秧子并非同一个人。” 摩拉克斯蹙眉,一言不发,目光越过茫茫月野,停留在望舒客栈上。 “行吧,岩神,既然你这么想看,我就和那病秧子同屏出现一次,让你死了这条心。” 暗影双脚发力,风衣破空,不断借助空气助力,朝着望舒客栈飞去。 魈看了一眼摩拉克斯沉思的神色,开口想问些什么。 “那就去看看。”摩拉克斯淡声道。 二人身影消失不见。 暗影一脚踹飞易天所在房间的窗户,在摩拉克斯和魈的注视下,将不知所措的易天从被窝里拽出来,随后抽了两巴掌抽醒。 “喂,易大夫,先别睡了,有客人找你。”暗影以挑衅的手势比向摩拉克斯二人。 “客人?还有这个声音...你是暗影?”易天语气疑惑。 “嗯,有人想要见你一面,所以我把他们带来了。” 就像是到了自己的房间,暗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翘起腿,一只手搭在易天脖子上,将其搂在身前。 摩拉克斯感受着面前二人毫不相同的气息,一时间陷入沉思。 直觉告诉他,暗影就是易天,可现在这个场面... 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一时间也找不出端倪。 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不说话?摩拉克斯,你刚才不是说我和易大夫是一个人吗?”暗影轻笑以嘲弄的口气说道。 “摩拉克斯?”听到这个名字,易天表情惊讶。 他一把拍开暗影搂住自己的手。 “是...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吗?”双目失明的他双手慢慢朝前摸索,语气忽然轻松,“真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见我?” “对,相信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天外之人,说实话,我来到这个世界挺稀里糊涂的,并且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离开的办法。”易天一脸期待。 “他?一个出门连摩拉都不带的财富之神,你指望他能给你情报?”暗影语气当中的嘲讽之情毫不掩饰。 听到这种不敬帝君的话,魈眉头一皱,正欲上前,却被摩拉克斯伸手拦住。 摩拉克斯摇摇头,“很抱歉,我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你能够去问艾莉丝女士。” “据我所知,她的女儿就在蒙德,她可能会有艾莉丝的联系方式。” “切,没办法就是没办法了,踢皮球这种事情谁不会。”暗影不屑的撇了撇嘴。 “要我说,病秧子,你就该直接去找天空上那位,祂肯定知道你回家的办法。” 易天听后却是一脸不自在,“可...如果我没记错,天空上那位,现在应该陷入沉睡了吧?” “那就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了。” 暗影把易天重新塞回被窝内,轻轻一跃,一脚踩在窗框上,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扭过头,最后说了一句: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闲聊了,如果可以的话,平时少看些小说吧,摩拉克斯。” 紧接着,暗影与夜空融为一体,气息在摩拉克斯的感知中消散,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真是奇怪...你既然不是易天,那究竟是谁?”摩拉克斯心中暗道。 那肯定奇怪啊! 想想看,你在家里摸鱼摸得好好的,忽然出现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这个人还说这里是自己家,你拿出户口本一查。 嘿!还真有他的名字(人际关系网)! 摩拉克斯可以保证,璃月从来没有暗影这号人物。 如此诡异的突然出现,让他不由得朝天外之人身上思考。 摩拉克斯扫了一眼易天,确实是本人没错,破碎的灵魂即使是在整座提瓦特大陆上也是绝无仅有。 那暗影是怎么回事? 这个要帮助璃月踏入人治的家伙,如果不是璃月人的话...... 摩拉克斯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坎瑞亚。 这么执着人治,除了那个被神明覆灭的国家,他再也想不出第二个。 “帝君?” 易天歪着头,尝试性的开口,试图确认摩拉克斯是不是没有离开。 “抱歉,小友,刚才在想事情。”摩拉克斯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易天身上。 上下审视面前这个被自己过分关注的少年。 嗯... 面对神明也丝毫没有怯懦的情绪,这份胆识常人难有。 “帝君是在想暗影的事情吧。”易天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就我来看,帝君大不用如此操心暗影事情。” “哦?”摩拉克斯来了兴趣,“小友,有何见解?” “见解算不上,只是自己的一点看法。”易天想了想,“敢问帝君,暗影这段时间可曾做过危害璃月的事情?” “未曾。” “可曾滥杀无辜,以酷刑审判罪人?” 摩拉克斯想了想... 暗影除了平时揍愚人众比较多之外,其他的... “未曾。” 得到摩拉克斯肯定的答复,易天摊手耸肩:“这不就行了,既然对璃月没有危害,那为何还要这么执着于他的事情。” “一把会主动切菜的刀,并且您也有足够的实力去控制这把刀,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目前能够为璃月带来收益,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对于易天的观点,摩拉克斯轻轻颔首表示认可。 “不错,小友的说法不无道理,今夜是我打扰小友休息了。” 易天摆摆手表示没事,“你和我总要见面的,毕竟我这个天外来客在璃月待着一天,你就睡不安稳一天,不是吗?” “并非如此...问小友一个问题,小友...是想回去吗,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帝君这是要赶人了吗?” 不等摩拉克斯回答,易天苦笑着摇头。 “我知道了...如果我的存在碍了帝君的眼睛,我会自己离开的,不用帝君驱赶。” 这番茶里茶气的话让一向情绪稳定的魈都瞪大眼睛,加上易天一副垂怜脆弱的病态感... 让人很难不心生愧疚。 就连系统都不禁给易天竖起大拇指。 【高手!】 第15章 罪人 易式表演法则第七条。 论绿茶的自我修养。 “小友...不必如此,虽说来自天外,但苏醒后做的事情我一直看在眼里,如果小友真的回不去,安心留在璃月,我会为你提供庇护。” “那就多谢帝君了。”易天面露喜色,拱手道谢。 等摩拉克斯离开之后,易天的表情慢慢趋于平淡,嘴角平缓放下,随后摸索着找到床头柜上的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后咽下。 好险,差些就掉马了。 他如此想着,打开系统,本来已经达到三万五千的情绪值仅剩两万。 兑换历史中,一件名为【防掉马服务】的道具出现。 “一万五千啊...”易天心底默默流泪。 好心疼啊。 这得多长时间去赚啊! 摩拉克斯,这笔账,我易某人记下了! 易天心底暗暗发誓,等下一次请仙典仪开始,他一定要让钟离在摩拉克斯坟头上跳弹力摇! ...... 次日一早,在和钟离安排的人接头后,精神不振的易天整个人连同轮椅被搬上了马车。 前往蒙德的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微风吹拂着原野,青兮俯身,这辆运载着第四天灾的马车,越过无边平原,在接近傍晚时分,才终于抵达了蒙德城。 “哎呀~总算是到地方了。” 坐了一天马车的胡桃伸展柔腰,她看向仍旧一副颓废模样的易天,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晕车了?” 易天摇头,语气并没有之前那么有精神。 “有些...先去歌德大酒店落脚吧,我感觉我需要一场睡眠。” 昨天在摩拉克斯那边浪费时间太多,导致易天睡眠不足,这具病秧子的脑袋立刻发出抗议,今天一整天易天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嗯?晚饭也不吃了吗?”胡桃推着易天越过人声喧哗的冒险家协会。 她四处张望着,这是一座陌生的城市,一座与璃月风格毫不相同的城市。 风车,自由,屋顶上的蘑菇,还有在奔放的民风,例如在大街上一边喝酒一边吹牛的酒蒙子。 “吃...”易天有气无力道。 一定要吃,不吃的话,谁知道这具身体会给他找什么麻烦,如果不吃,很有可能明天醒来,易天发现自己胃癌晚期了。 “餐馆...餐馆...好吃的餐馆在哪呢?”胡桃左看看右看看。 “那边。”易天朝左前方指去。 “唔......诶!”胡桃眯起眼睛看,发现易天指的还真没错。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名为猎鹿人的招牌,在街道上冒着烟火的气息。 “小易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能力,怎么知道那边有个餐馆的!” 怎么知道的... 打游戏知道的。 当然这句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易天当做听不见的样子,一言不发。 胡桃撇了撇嘴,也不继续追问,权当易天今天晕车状态不好。 猎鹿人远比游戏中大的多,并不只有一个小门面,加上几张椅子。 现实当中的猎鹿人最少有两百平方米大小,上下两层,店员也有很多,来这里吃饭的客人不在少数。 随便点了两份蒙德特色菜,胡桃推着易天来到一楼角落内找了个位置坐下。 等待菜品的过程中,胡桃也没有拉着易天闲聊,只是一个人默默观察着周围。 脑袋发晕的易天只想赶紧吃完饭睡觉,可就在等待的过程中...... “喂喂喂,我说,如果找事的话能不能离开餐馆,都跟你说过了,我们猎鹿人的菜品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过,哪有什么粗糙滥制一说。” 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闯入了二人耳中。 胡桃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前台,天蓝色短发,单肩披风,犹如孔雀开屏肩饰上,湛蓝色的神之眼散发微光。 优菈.劳伦斯。 今天刚从野外执行任务回来的她,本想买份冰镇过后的番茄肉冻蛋卷,搭配一杯冰树莓薄荷酒犒劳自己。 可今天莎拉小姐恰好不在,她也毫不意外的遭到其余厨师的针对。 “就是啊,我可以作证,猎鹿人的番茄肉冻蛋卷一直是这个样子。”一旁有人附和,不过看他一脸得意看笑话的表情,很难让人相信话语中的真实。 周围陆陆续续有人起哄,易天从这些起哄的话中听到的全部都是恶意。 满满的恶意。 但优菈已经习惯了,她深吸一口气,默默拿起前台上已经打包好的食物,准备离开。 “老板,一份冰镇过的番茄肉冻蛋卷,也是打包带走。” 优菈看向推着轮椅的胡桃,出声的是黑缎缠目的少年,他穿着一身璃月秀白长衣,修长的双指叠放在腿上。 少年像是注意到优菈打量的目光,唇角勾起,看向优菈,病态发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煞是好看的笑。 因为是冷食的缘故,番茄肉冻蛋卷很快被打包好拿了出来,胡桃道谢接过,将几枚摩拉排开放在前台上,推着易天离开了猎鹿人。 奇怪的家伙... 优菈提起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心底暗暗摇头,迈开步伐走出猎鹿人。 刚刚离开餐馆的二人并没有走远,就好像是在等待某人似的,待在餐馆前不远处。 看到优菈出门,红褐色渐变双马尾的少女在少年耳旁低声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她提着那份刚刚做好的番茄肉冻蛋卷小跑向优菈。 “诺,那个家伙给你的。”胡桃将外卖递给优菈。 “给我的?”优菈有些惊疑。 但随即,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着胡桃的眼睛问。 “二位...是从其他国家来的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优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点点头,拒绝了胡桃的外卖。 “给二位个忠告,在蒙德,和我扯上关系可是会有麻烦的。” “诶?”这次换胡桃惊讶了。 但并不是因为优菈的话。 “和小易子说的一样诶,你果然会用这种话来拒绝我们。”胡桃啧啧称奇。 看来她对于自己的这位好友还是不够了解。 “小易子...是轮椅上的那位朋友吗?”优菈问。 胡桃小鸡啄米般点头,一副骄傲的模样拍了拍那并不存在的胸口。 “是啊!他还说了,你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就像古璃月那些令人讨厌的世家贵族,但小易子还说了,你和那些傲慢的贵族不一样。” 胡桃把外卖塞进优菈手中,“收下吧,一份外卖而已。” 胡桃正欲离去,却被优菈叫住。 “我能见一下那位朋友吗?”她朝易天的位置看去,眸光深处好奇。 第16章 愚戏开端 “这个吗...恐怕不行。”胡桃眼睛转了转,双手合十在胸前做抱歉状。 “我这个朋友身体有问题,是感冒都可能要他命的脆弱体质。” “如果现在不让他回去睡觉的话...可能明天就要邀请你去吃席了。” “如果你想见他...明天来歌德大酒店找我们就是了。” 说罢,胡桃摆摆手,小跑回易天身旁。 这并不是假话,也不是另类的推辞。 易天的身体很奇怪...不止表现在病秧子这一方面。 好似所有负面状态在他身上都会被呈数十倍的放大。 例如小刀划破皮肤的伤口,很可能引起病菌感染,甚至是皮肤坏死这种情况。 亦或者是跌打扭伤,很有可能造成骨骼错位,甚至截肢。 优菈看着二人影子重叠在昏黄的路灯下,胡桃低声在少年耳旁说些什么。 少年点点头后,朝向优菈的方向,露出一个同样抱歉的笑。 接着,活泼的女孩推着轮椅离开这里。 优菈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目光满是羡慕。 “嘿!在想什么!!”像是小兔子的玩偶忽然张牙舞爪从优菈后方钻出。 安柏举着兔兔伯爵,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随后注意到优菈手中提着的外卖盒,她又将自己手中的外卖盒提起来看了看。 一模一样。 “真是的,回来也不知道提前给我说一声,本来我都准备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的。” “没办法,就只能拜托猎鹿人提前准备了一份番茄肉冻蛋卷,但看起来你好像已经不需要了。” 安柏有些苦恼的样子,但马上这份情绪被她驱散开,她一把挽住优菈的手臂,火热的花香越发靠近。 “走吧走吧!我们回家。” 优菈呆愣了两秒,随后释然笑了。 也不是非要去追寻什么,不是吗? 今天的夜,寂静非常,犹如静水河畔,湖中独莲。 有人得以安详入睡。 于此同时,遥远的至冬国内,一场足以颠覆世界的会议召开。 夜色极光下的大殿当中,代表至冬顶尖战力的十一位执行官会面于此。 “计划,要开始了,攫取众神权柄的狂妄尝试,如若成功,旧时代的亡灵将会颠覆天理的王座。”丑角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缓缓道。 “罗莎琳,蒙德那边的风主,祂的心脏就交由你拿回,如何。” 即使在冰冷的温度下,依旧有人不惧寒冷,女士一身优雅的礼服,像是参加某种大型聚会才会穿上。 她那张冰冷面无表情的脸上微不可察闪过一丝阴翳,点头应下。 “呵!希望到时候愤怒不会冲垮某人为数不多的理智。”散兵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谁谁都不爽的样子。 “比起我,某个糟糕的造物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别回去之后又被自己的创造者砍上一刀。”女士不甘示弱回怼。 “是吗...看来第八席还是对自己的定位不够清楚。”散兵特地在第八席上咬重音节,“也只有这种靠后的席位,才会畏惧神明的力量。” “只是对第六席好心提醒罢了,毕竟当初不知道是谁差些被拆成火柴。”罗莎琳无所谓道。 “我说...两位吵架能不带上其他人吗?”潘塔罗涅托动架在眯眯眼前的黑色镜框。 “执行官可不止八席,第六席的话...是对我这个第九席有什么意见吗?” “还是说...第六席的大人,嫌弃我这个靠后席位的摩拉了?” 散兵沉默了,‘嘁’了一声,别过头不再接话。 他也怕自己的行动资金被掐断。 “阿贾克斯,璃月那边...等罗莎琳事情处理好,我会协助她一同帮你获取岩神之心。”皮耶罗看向角落内的青年说。 青年慵懒蜷缩在白灰色大衣内,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微微直起身体,答应下来。 犹如天鹅利刃般的青年,愚人众末席执行官——达达利亚。 “稻妻...斯卡拉姆齐......那位同样以武力着名的神明,可没有那么好对付,我也会派人去协助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皮耶罗的视线从女士身上扫过。 逐火的蛾子,终将燃烬自身,只为撞向光明。 “我的话不必担心,小吉祥草王大人困于臣民之梦,加上最强的切片,万无一失。” 鸟喙面具下传出年轻的声音,多托雷的嘴角微微勾起。 “博士,今天的你,看起来比以往都要年轻呢。”戴有六翼头饰的少女语气平淡道。 “你知道的,哥伦比亚,这对我来说并不算是夸奖。”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博士你和至冬城的淑女们一样,喜欢被夸年轻呢。”少女用那轻飘飘的语气回答,同时从手中捏出一块像是原石一样的石头把玩。 不过和彩色的原石不同,这块石头闪着银灰色的亮光。 多托雷的目光不由得被这块石头吸引,莫非传言中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哥伦比亚,有着收集石头的爱好吗? “哦?这是...哥伦比亚小姐,能否将这块石头割爱给我呢?”多托雷对这块石头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你要拿什么换?” “如果哥伦比亚小姐愿意的话...我愿意出十亿摩拉。” 富人眼角下的肌肉微不可察的抽动两下,他现在的表情似笑非笑。 “第二席意思是...拿我的摩拉,去换少女的石头,以你的名义?” 多托雷耸耸肩,鸟喙面具下唇角勾动,“都差不多不是吗?” “那你下个月的行动资金减半。” 多托雷的嘴角放下。 “那我不要了。”多托雷毫不犹豫的说。 “枫丹那边交给我吧。”瞳孔镶嵌血x的女人提议道,“我与枫丹有些渊源,加上那位尊贵的龙王...太过靠后的执行官可能不好处理。” 不好处理=职位靠后的打不过。 “我也要去。” 事情即将敲定前,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哥伦比亚却忽然开口要去枫丹。 阿蕾奇诺眉头一皱,目光投向皮耶罗,想听听他的想法。 “哥伦比亚,阿蕾奇诺自己一个人能够解决枫丹,你...留守至冬。” 尽管皮耶罗已经开口,但哥伦比亚只是重复刚才的话,“我也要去。” “哥伦比亚小姐,如果你是为了神之心的话,大可不必,如果你有其他目的...我不干预,但只要你不干预我的计划就好。” 每个执行官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这一点,众人心知肚明。 而经常宅家的少女却突然想要出门,如果不是为了神之心....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哥伦比亚手中不断把玩着那枚灰白色的原石,脑袋上的小翅膀‘扑棱扑棱’扇了扇。 就像是思索后得到另一个答案,她重新抬头看向皮耶罗。 “那我要去蒙德。” ———— 彩蛋: 等会议结束,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但达达利亚却单独被皮耶罗留了下来。 “我就说嘛,统括官大人,是有什么秘密任务要交给我吗?” 达达利亚活动有些发僵的手臂,一脸兴奋道。 “嗯...” 皮耶罗点点头。 “女皇陛下很满意你上次带回至冬的轻小说,祂希望你这次回去,将小说剩下的篇章全部带回来。” 第17章 触碰神像 头好痛... 从接近昏厥的睡眠中醒来,易天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不仅浑身无力,而且浑身冰冷,手脚麻木,就像是冬日夜晚狂欢后的无力。 “几点了,系统。”易天在心中暗道。 【上午十点二十分,顺带提醒你,胡桃在你房间的书桌前坐着,在规划你们这两天的行程。】 “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易天想了想,问出这个问题。 刚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穿越,身体受了点伤,只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就差不多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发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上了个极品debuff,拥有活着就该死的特性。 【五千情绪值,我回答你这个问题,如何?】 “你抢劫呢...” 【宿主说笑了,抢劫哪有这个赚情绪值快。】 “……” “我如果想换一具健康的完整身体,需要多少情绪值?” 【优惠价五十万哦亲~】 “滚。” 【好嘞!】 意识从系统那边重新归于身体,他强撑着坐起身体,胡桃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椅子腿翘起,脑袋后仰着看易天。 “醒了,要帮忙洗漱吗?” “帮我送洗手间就好了。”易天争取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问题。 以免胡桃察觉到不对,放弃今日的所有计划。 大不了晚些时间去一趟教堂就是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易天并不想做无趣的大人。 在刻意的伪装下,胡桃并没有察觉到易天身体的不适。 一番收拾之后,换上一身新衣服的胡桃和易天出了门。 杏黄色的披帛与白底银丝点缀的短裤,绣着梅花图案的汉服长衣,袖口是用金线织成的祥云纹路。 这里是现实当中的提瓦特,并不会出现角色一件衣服穿一年这种情况。 虽然大部分时间胡桃都是穿工作服。 但如果是过节,过年,或者出去聚会游玩,她还是会换其他衣服的。 “小易子,咱们去风起地那边玩玩看怎么样。”胡桃很是兴奋的提议。 对此,易天表示理解,毕竟平常胡桃也很忙,忙着赚钱去养家里那只吞金兽。 去风起地的话...他正好可以去尝试触碰一下风神神像,看看会不会和旅行者一样,获得风元素力。 “好,按你的想法就行。” 易天去哪里玩都可以,毕竟眼睛上面缠着黑缎。 顺带一提,现在的他眼睛已经是完好状态,在《狐妖》第一波情绪值到达后,他便斥巨资购买了一双健康的眼睛。 但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忽然之间眼睛好了就很奇怪。 所以在有正当理由面前,易天是不会摘下他的眼罩的。 那这时候系统就问了,既然你现在还要维持瞎子的特征,不去摘下眼罩,那为什么要这么快就换一对眼睛? 万一哪天突然需要一大笔情绪值怎么办? 留着应对突发状况不好吗? 对此,易天表示失明和黑暗还是有区别的。 再说了,白天不能在胡桃面前摘下,晚上还不行吗? 这两天,易天晚上都会偷偷摘下黑缎,一个人看会儿月亮。 你还真别说,提瓦特的画布做的还真不错,星星做的有模有样的。 “我给你说啊小易子,你睡觉的时候,我都已经把咱们这两天的路程规划好了。” “你看哦,咱们今天先去风起地,然后去鹰翔海滩那边玩,抓两只大螃蟹,晚上回头烤烤吃。” “明天穿过低语森林去果酒湖,然后从千风神殿上面绕过去,晚上去摘星崖陪堂主我看星星。” “第三天的话...我还没想好,但应该是要去找钟离说的那个医生。” 胡桃在易天耳边叽叽喳喳的,易天很享受这种感觉,在眼睛没有回归之前,他对外界最直观的感受只剩下听觉。 胡桃不会把他当做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看,很多事情都征求他的意见。 但也没把他当人看就是了。 还记得当时胡桃约易天去天衡山那边玩,把坐着轮椅的易天直接从天衡山顶沿斜坡推了下去。 如果不是易天命大,估计已经转世了! 很快,二人抵达蒙德有名的‘景点’,英雄象征之处。 一棵蒲公英形状的巨大古树,单是直径就足有几十米,沙沙作响的枝叶,伴随着蛐蛐或小虫的鸣叫,悦耳动听。 躺在树下,放眼望去,树冠足够称之为遮天蔽日,偶有一两缕青风吹过,像是温柔的手掌,抚摸易天的脸庞。 就连急促的呼吸也稍微平缓了下来,易天感觉肺部和大脑好受了一些。 他的状态还是有些勉强...看来晚上要偷偷去教堂那边治下病了。 “豁!这就是风神神像吗!”胡桃双手搭在眉毛前挡光,眯起眼睛朝神像面部看去。 “小易子...你说这一个两个神明怎么都喜欢兜帽遮脸?”胡桃肘了肘易天。 “谁知道呢,也许...够帅?”易天朝前伸出手。 胡桃立马心领神会,推动轮椅靠近神像。 易天将手搭在神像上,尝试会不会和旅行者一样获得元素力。 手掌贴近冰冷石像。 周围万物的声音沉寂下来,就好像时间被暂停,所有的声音,归整为零。 易天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的空间,一丝不挂,这里像是绝对的虚无空间,无声,无听,无口,无嗅,无感。 但唯有视觉。 视觉存在。 这是...什么地方? 他内心不禁发出疑问,可却无人回应。 易天在黑暗中漂流,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大概几分钟,也有可能几小时。 黑暗虚无的空间当中,忽然出现一个亮点。 易天想要去看那颗亮点,念头动达的时候,那枚亮点在他眼前放大。 他看清楚了... 那是一面镜子。 一面破碎的镜子,倒映出破碎的他。 易天忽然取得了身体控制权,他伸出手,去抚摸镜子当中的自己。 镜子当中的唯有双目清明,但瞳孔依旧处于破碎状态。 镜中人的嘴角蠕动,混乱的文字在虚无的空间当中弥漫开来。 “你现在■做的事■只有三■。” “■■系统,找回■■,相信神■.....” “注意,不要注视天空。” 话音落地的瞬间,易天的思维归于虚无。 寂静之后,是微风率先打破黑暗的壁垒,紧接着是虫鸣与花语。 意识回到现实。 黑色绸缎之下。 破碎的星空骤然显现在瞳孔! 第18章 上帝视角 看得见了。 身体连同意志从陌生的黑暗空间回归现实,易天手指轻颤着触碰眼角,那用于阻拦灼热阳光的黑缎依旧存在。 但他能够看得见一切。 轻缓着飘落的树叶脉络,鱼儿溅起河水的泪滴,云层在风的推动下前进。 胡桃蹲在他的面前,眨着眼睛,瞳孔当中的梅花清晰可见。 易天伸手捏了捏胡桃的脸。 很软,很滑。 “好玩吗?捏够了没有。” 又捏了捏。 易天下意识的回答:“没有捏够,但挺好玩的。” 但话刚说完他就沉默了,因为胡桃正咯吱咯吱捏响手指,一脸核善。 肘击! 片刻后,二人肩抵着肩,靠着巨树坐下,摇摆的枝叶替二人遮蔽临近中午的阳光,易天捂着腰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本来孩子身体就不好,再肘击腰子...回头就没法用了。 “蛐蛐小易子...怎么敢这么猖狂的。”胡桃耍威风一样在易天面前挥了挥小拳头。 “我回去要给钟离先生告状。”易天一脸愤愤不平,像是遭受冤屈的小女孩。 “略略略!告状,告状,你告一个试试,记住,只要还没有回璃月,你的小命就在本堂主手里握着。” 看易天一脸痛苦的模样,胡桃撇嘴,心还是软了下来,伸出小手准备给易天揉揉腰子。 几乎是本能反应,易天一只手挡住胡桃,同时身体后仰。 “你...这是怎么躲开的?”胡桃一脸错愕,你不是瞎子吗? 莫非是给孩子打出来蜘蛛感应了不成? “无它,唯手熟尔。”易天表示低调,但实际是掩饰自己已经能够看清一切的事实。 触碰神像之后,他本以为是自己的眼睛拥有了透视能力,能够透过黑缎观测世界。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易天两根手指夹住即将飘飞到自己脑袋上的树叶,指甲微微用力,叶脉的汁水迸发开来,在空气当中蒸发。 上帝视角。 一个范围五十米,能够从上下左右各种视角观察到范围中物体的上帝视角。 触碰神像之后的特殊能力。 他之前也尝试过去触碰璃月神像,但触碰过后并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为此,易天还失落了一段时间。 可为什么风神神像可以,岩神却不行? 岩神歧视我? 思绪飞舞之间,大脑再度传来一阵晕眩与刺痛,但并没有前两次那种针扎似的痛苦,在易天意志能够承受的范围内。 “啧...”易天捂着腰子的手放在脑袋上。 就像是触发什么条件一样,胡桃手中自动刷新出一瓶药和一壶水。 “药?” “不...不吃药,是突然有些困,没什么大不了的。”易天摆摆手拒绝。 “要躺下休息一会儿吗?” “也...行,那你往那边挪挪,给我腾个能躺的位置。”易天挥手作驱赶状。 “哦。”胡桃往左挪了挪屁股平移。 易天仰面躺下,但不知道是不是胡桃平移距离不够的原因,他的半颗脑袋压在胡桃大腿上,像是小草戳人一样的刺挠感,让胡桃下意识想要躲开。 但她并没有,默认允许易天躺在她的腿上。 “堂主你的腿耽误我头落地了。” “找死啊你!本堂主好心好意给你枕着防止脖子疼,居然还说起我的不是了!” 胡桃两根手指扯住易天耳朵,往外揪,但并没有用太大力气,相对于易天来说,这种力度更像是给耳朵的按摩。 “是吗~”易天意味深长道。 透过上帝视角,他能够清晰捕捉到,在胡桃垂落褐红色的秀发旁,一抹桃红悄咪咪爬上耳垂。 “歇你的脑袋去,少说话。”胡桃‘恶狠狠’道。 “哦。” 易天识相的闭上嘴巴,毕竟他的头是真的有些晕,顺带关闭上帝视角,在易天看不到的地方,宛若破碎星空的瞳孔重新恢复原状的深褐色。 微风虫鸣之间,新芽与思绪纷飞。 少年静静仰躺在草地上,枕着女孩的腿,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偶有一束顽皮的光,穿过层层遮蔽的荫缝,打在少年脸上,像是世界的手指,轻轻抚平疲惫灵魂的伤口。 女孩依靠着巨树,清风吹去脸颊的燥热,古灵精怪的她此刻也能够安静下来感受周围。 风元素的小精灵扑扇着羽翼,尾角留下散亮的微小光点,散落光尘。 时间仿佛这一刻被定格。 远处,头戴绿色诗人帽的温迪注视着这一切。 他察觉到神像出现异动,连忙赶过来检查,谁料想却看到了这一幕。 “哎呀呀~真不愧是天外之人,这才刚到蒙德就把我神像当中的力量取走了一部分吗?” 温迪的无奈的语气当中带有一丝赞叹。 风划过抚摸易天的身体,糟糕的身体状态让温迪都感到吃惊。 “这可不是灵魂破碎那么简单...你的身体当中居然只剩下一块灵魂碎片了!” 如果说易天身体就像是一个满是漏洞的水娃娃,那么仅剩下一块的灵魂,就是水娃娃中仅剩不多的几滴水。 这几滴水寄存在水娃娃的缝隙夹角内,没有顺着漏洞离去。 这也是易天依旧‘活’着的原因,即便他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可灵魂深处的最后一块碎片依旧在挣扎。 这是灵魂深处发出的不甘。 温迪手中多出一把竖琴,这把名为‘婓林’的琴,在轻指跃动的同时发出宛若天籁的优美,循着风的痕迹,钻入易天身体。 他想,就算不能帮助易天将灵魂修补,但抚去一些苦痛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多少力量,在涌入易天身体的那一刻,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也不能说是无影无踪。 温迪微微加大了力量的灌入。 “啧~这么能吃,我的力量居然还填不饱你?” 如果说温迪灌入的的力量份量是一瓶水,那么易天的身体...就是足足能够容纳一片湖泊的水娃娃。 除非灌入更多的水,不然根本起不到丝毫缓冲痛苦的作用。 想到这,温迪忽然有了一个好点子。 只见他双手捧在胸口前,一枚翠青色的精美棋子从温迪心脏的位置缓慢钻出。 “诶嘿!这个应该足够份量了。” 第19章 谜语 悄声无眠之夜,暗影出没之时。 在黑夜的拥护下,巡逻的骑士没有察觉到头顶掠过的黑色人影,暗影踩着屋瓦楼房,一路抵达蒙德大教堂。 “真是气派,比游戏中的大多了。” 站在风神广场中央神像的脑袋上,暗影看着依旧亮着昏灯的蒙德大教堂感慨道。 古老的教堂在无边的黑夜当中静静矗立着,月光吝啬,偶有几抹惨白的月光从云翳的缝隙中投落,照亮盛大的教堂墙壁。 哥特式的尖顶倔强向上延伸,似有刺破天空之意,巨大的玻璃窗内,能够捕捉到隐约模糊的人影在昏灯下走动。 暗影轻轻闭上眼睛,风静悄悄涌动,吹起周身衣摆,如同沉眠过后的苏醒,暗影再度睁开眼睛之时。 那对漆黑似渊的眸子忽然变了,一抹白皙刺眼的银白仿佛爆炸般从瞳孔中央迸发。 很快布满整个眼睛,就像是破碎的星空,闪耀着银白的星尘。 领域展开,以易天单人可见的黑色数据流形象,以脚底为起点朝周围发散开来,领域当中的细节巨无细致呈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也是五十米...上帝视角的距离范围莫非是固定的吗?”暗影抵着下巴思考。 回想起今天上午的事情。 触碰神像后身体变化的异样,给了他一双拥有上帝视角的眼睛。 还有那片漆黑的空间... 镜子中的自己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系统,找回■■,相信神■,不要注视天空。 很多音节他都没有听清,好像有一股力量在阻止他听清楚。 系统... 果然,狗系统没安好心吗? 找回... “找回力量?找回原石?还是找回家的路?” 第二个词易天也没有丝毫头绪,但他猜测自己的穿越并没有那么简单。 至于为什么... 小说里面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但第三个词很好推断。 相信神明。 也就是七神是可信状态,他可以暂时相信祂们。 不要注视天空... 此天空非彼天空,并不是脑袋上那一块画布,而是更深处的,观察着提瓦特的几位执政。 这个易天知道,天理冲晕过去了,现在是其余执政代行规则。 如果强行注视天空,可能会被死亡、时间祂们察觉到存在。 有些地方实在是想不通的易天揉了揉脑袋。 还是先办正事为好。 他今天下午的身体状态倒是比早上起来好了很多,但脑袋还是晕晕的。 所以这次前来是想让修女帮自己治疗一下。 那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 易天易天,你自己不就是医生吗?为什么要让别的医生帮你治疗呢? 第一,医者不自医。 第二,他的医术都是系统给的,当时系统刚刚降临的时候,算是新手礼包一样的东西,治不了自己,一般都是白大夫帮他治疗。 3 敲响教堂的门,很快便有修女推开门。 这个时间并不算很晚,至少蒙德的那些酒蒙子们还在喝酒吹牛,所以教堂有值班人员也是应该的。 而今天的值班人员... “芭芭拉小姐,打扰了。” 易天坐在轮椅上,眉毛微微皱起,纤细漂亮的手指抵住额头,一副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上帝视角带来眼前女孩的样貌,以及衣服细节。 祈礼牧师特有的护士帽,以华白为主体的露肩连衣裙,黑色书带从右肩滑向左腰,散发着湛蓝色光晕的神之眼镶嵌在黑色书籍上。 灰金色双马尾,像是深海一样邃然的裙摆,往下是紧身贴合身体的白丝。 站在易天身前的少女眨着一对大眼睛,好奇朝四周看了看,寻找陪同病人前来的护者。 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易天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这位先生...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芭芭拉看向脚下那足有三十多节的台阶,又看了看易天的轮椅。 虽然有平缓专门给轮椅走的坡道,但易天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真的很难不让人思考,这轮椅究竟是怎么上来的。 “有一个好心人给我推上来的。” 上帝视角看到芭芭拉视线停留的位置,易天也明白了对方在疑惑什么,随口扯了个理由。 “我的身体...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很不舒服,所以想请芭芭拉小姐帮我治疗一下。” 芭芭拉虽然带有疑虑,但也没有过多怀疑,小跑到易天身后,推着轮椅和他进入了教堂。 “不舒服的话...具体是哪个地方不舒服呢?” 一处安静的病房内,芭芭拉提着医疗箱,坐在易天身前,眨着眼睛问。 易天微微思索后回答: “头晕,表现为剧烈旋转性眩晕,感觉自身或环境逆时针旋转,每次发作持续数分钟不等。” “左侧高调蝉鸣音,音量中等,眩晕发作时耳鸣,音量显着加重,无明确缓解因素。发作间期耳鸣持续存在。” “还有一些耳闷胀、肢体无力麻木、胸痛心悸等。” 芭芭拉正准备给易天更进一步检查的小手悬浮停在了空中。 听着这比她还要专业的医学术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谁是大夫。 “这位先生...你也是医生?” “叫我易天就行。”易天并不喜欢别人称呼他先生,也没有原因,只是单纯不喜欢。 他随即又解释自己是璃月那边来蒙德旅游的人,是一名打工还账的坐诊大夫。 易天也想过,要是胡桃和芭芭拉不小心碰面,会不会把自己今天晚上偷偷看病的事情抖出来。 但转念一想... 游戏当中的芭芭拉和胡桃好像从未见过面,而且他们也只是在蒙德玩两天,应该不会出现掉马的意外...吧? 芭芭拉细致给易天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发现易天的身体好像并没有问题。 而易天听到芭芭拉的结论也是很奇怪。 他的大脑现在还处于一个晕乎乎的状态,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莫非... 芭芭拉是庸医? “是吗...可能是我最近两天休息不好的原因,麻烦芭芭拉小姐了。” 说罢,易天推着轮椅准备离开,看来问题并非出在身体上...当然,也有可能是芭芭拉确实无法找到他的病根。 顺带一提,他的轮椅可以自己操控,只不过比较累,所以平时出门都是胡桃或者七七推他出去。 “等一下,易天。”芭芭拉叫住想要离开的易天。 她从椅子上跳下,绕过桌子小跑到对方面前,伸出小手按在易天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也许是少女太过贴近他的原因,连同着塞西莉亚花的芳香,幽幽滑入易天的鼻腔当中。 芭芭拉的双手散发莹蓝色的光,温和的水元素力注入易天体内,为其抚平名为疲倦的累。 “好了,虽然没有帮上你的忙,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做的。”芭芭拉收回手,在胸前挥了挥小拳头,表情认真的可爱。 “多谢。”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易天感觉自己的脑袋稍微好受了一些。 芭芭拉见易天微微蹙起的眉头平缓放下,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水元素力还是有作用的。 “我送你走吧,这么晚了,让你一个人回酒店也很危险。” 芭芭拉主动提出要送易天回去,并且想到刚才易天所说,他是和自己一个同伴一起出的门。 她不由得鼓了鼓腮:“而且我需要见一见你的那位同伴,真是不够负责,大半夜怎么能让你一个盲人单独出门呢!” 刚准备出门就变身暗影飞回去的易天:? 第20章 系统: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骑士团代理团长下班已经很晚了。 惨白的路灯下,琴揉着有些胀痛的太阳穴,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虽然骑士团办公室内有专门给代理团长的休息区域,但琴今天并没有在那里休息,而是有了回家的想法。 这里的家是独属于琴的单人公寓。 身为古恩希尔德家的长女,资产不必多说,是抱上大腿就能吃一辈子的存在。 如果易天不是两眼发黑的残疾人,他肯定要尝试辅佐辅佐这位如同蒲公英一样的狮子骑士。 当然,能够抱上玉衡的大腿也不错,一样能够吃上美味的软饭。 胡桃就算了。 “唉~这个月的咖啡配额又超支了,丽莎那家伙说什么也不肯再给我分上一些。” “也不知道骑士团堆积的那些公务什么时候能够处理完成。”琴有些苦恼扶额,一人行走在路灯下独想。 虽然代理团长大人表面上光鲜亮丽,但背地里的辛酸只有琴自己知道,整天堆积如山的公务,让她根本忙不过来。 毕竟蒙德有一大批打着【自由】当幌子的巨婴,连一些找猫找狗的小事都要麻烦代理团长大人。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易天你的伙伴是个不负责的人呢。”软糯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撞,撞入琴的耳中。 “并没有,胡桃...阿桃她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另一道声音回话。 琴忽然停下了脚步,她也许是太累了,居然听到自家妹妹芭芭拉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呢?这个时间,芭芭拉这么听话的好孩子肯定会在教堂或者家里老实待着。 怎么可能推着一个双目失明的瞎子出来压马路呢? 琴不确信的又看了一眼远处。 偷偷掐自己一下。 疼。 不是错觉。 自家妹妹这个时间不在教堂出门干什么?! 一看二人走去的方向。 豁! 歌德大酒店! 琴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间立了起来。 他们两个居然还一起进去了? ...... 转弯上电梯前,易天若有所感似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同时展开【上帝视角】的领域。 在确认身后跟着的是身材高挑美丽的代理团长大人后,易天将怀中露出一半的沙鹰收了回去。 狗系统补偿礼包给的,拥有无限子弹的沙鹰,特地为病秧子特制的。 要不然按原本的沙鹰后座力,对面死不死我不知道,反正易天是肯定要断一只手的 电梯‘叮’的一声清响,轮椅缓缓压上长铺走廊的红地毯,不发出丝毫噪音。 找到准确的房间,芭芭拉帮易天将房间门打开。 用上帝视角偷偷看了一下隔壁房间的胡桃。 发现这堂主睡姿特别奇怪,一只手绕过脑袋放在枕头上,另一只手放在小肚子上,双腿夹着被子沉沉做梦。 易天又注意到胡桃房间的窗户开着,蒙德的夜晚温度并不算高,冷风顺着窗户悄咪咪的摸进来,如果就这么睡去的话,普通人明天不感冒也要头痛上两天。 确认胡桃情况后,易天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天晚上不会有掉马的危险了。 有时,胡桃大半夜会钻易天房间,看看他有没有死,所以为了自己的马甲,确认胡桃的情况是必须的。 “就这里吧,多谢芭芭拉小姐了。”易天轻声说道。 “是芭芭拉,易天要记住了!”芭芭拉一字一顿的纠正易天的称呼。 “嗯嗯,是芭芭拉,我记住了。” 易天不回头摆摆手做告别状,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小声说:“我今晚来教堂看病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的伙伴,我不想让她担心。” 盯—— 芭芭拉双手叉腰,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正常情况,将病人情况告知朋友或者家人是应该的事情。 隐瞒病情不是一个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这样不好哦~易天。” “拜托拜托,就这一次,芭芭拉小天使,一定会帮我这一次的对吧?”上帝视角,易天注意到芭芭拉的表情,双手合十做求饶状。 盯了易天好一会儿,芭芭拉微微叹气,这才打消明天堵门易天,告诉胡桃易天大半夜偷偷出门看病的想法。 “就这一次,下次芭芭拉不会帮你的。”芭芭拉转过身,双马尾晃晃悠悠的离开了这里。 “拜拜~小天使。”易天唇角微微勾起,笑着轻声说。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虽然嘴上说着不会帮忙,但要是易天真的求她,估计还是不会拒绝的。 芭芭拉回到了一楼。 易天待在门口处等了好一会儿。 楼梯口处的代理团长大人也默不出声的就这么站着。 长达十五秒钟的沉默后... 琴踩着鲜红的地毯朝易天的房间走去,她以为易天长时间的沉默,是默认她的到来,邀她见上一面。 好啊,身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还未惧怕过任何人。 在距离易天房门还有五米左右距离时... 啪! 门被关上了。 【恭喜系统获得琴的情绪值(糟心)50。】 门后的易天缓缓露出一个舒爽的笑容,这两天没有去祸害刻晴和夜兰,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没有系统获得情绪值的播报声音。 上帝视角看到琴站在他的房门前一动不动,伸手有想要敲门的打算,但似乎是心里犹豫,琴又缩回了手,转身离开。 易天一如既往地搀扶着床沿艰难站起,好不容易坐上了床,却没有第一时间休息。 他摘下蒙在眼睛上的黑缎,宛若破碎星空般的双眸仰望注视黑夜,银白的光亮犹如恒星爆炸般闪烁在他的瞳孔中央。 单手抚摸这张拥有神秘气质的脸,易天半阖起眸子微微思考,大脑发痛的原因...... 如果只是普通的熬夜,根本不会让他的身体这么痛苦,也不会出现无法治疗的情况... 毕竟之前白大夫治疗易天身上的痛苦可谓是轻而易举,但为什么到了芭芭拉这里就不行了呢? 这段时间的变化,也只有自己身上多出一双可用的眼睛而已。 而这对眼睛来源于系统。 再联想到上午在神像中听到的声音。 ■■系统... 怀疑...亦或者是相信...... 呆坐在床上许久,直到圆润的月光从眼角平移到眉心处。 易天长长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一只手伸进系统空间,从中掏出一把银白色的金属造物。 “系统...你会背叛我吗?” 在沉寂的夜晚当中,‘咔嗒’的脆响犹如平澜掀起飓风骇浪。 那把系统补偿礼包中的沙鹰被易天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半阖起的双目当中,眼皮下方,是璨若银灰的决绝。 如果说他本身的命运是一场被操控的喜剧。 那这不知所谓的游戏人生... 不要也罢! ...... ...... 此刻正在辛苦给易天寻找填补灵魂道具的系统:(??????) 统子: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第21章 必须要做出改变 系统:我要给宿主带来不一样的提瓦特生活。 易天:你这该死的混蛋在操控我的人生吗! 系统:ΩДΩ 【狗易天你真不是个东西,你爹我费尽心思帮你融入提瓦特,修补灵魂,获取力量,你到头来居然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你信不信你爹我也不活了,跟你直接爆了!!】 这是易天头一次听到系统大哭,在他脑海中像是开了个音响一样,洪亮委屈的哭声,简直要震透他的大脑。 易天一脸尴尬,他刚才尝试过去哄一下系统,却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愺泥杩的!!】 系统如此骂道。 当然这也不能怪系统,让我们把视角向下平移。 易天脚底散落着一颗银白色的弹壳,手边沙鹰枪口冒着白烟。 易天真的尝试开枪了,如果不是系统回来的及时,估计他本人就已经躺板子了。 “这不是...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吗...系统操控主角,加上这两天的不寻常,我就怀疑到你头上了......” 易天越说底气越小,因为系统的哭声越来越大了,其中掺杂着骂他的声音。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好声好气给系统道歉。 哄了大概几十分钟,易天这才安抚下了系统的情绪。 最后,易天从系统口中得知,自己身体为什么会如此虚弱的原因。 【你身体乃至灵魂上的虚弱,根本原因都是与提瓦特的融合度太低,如果想要解决如今的状况,唯一的办法只有融入提瓦特。】 而融入提瓦特的办法也只有那么几个,最有可行度的也只有两个。 第一,完善自己的人际关系,也就是在提瓦特的地脉中将自己记录下来。 第二,成为神明,成为和尘世七执政那样,受到天地认可的神明。 其他的办法...并不适合易天,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办法。 如果不选择融入提瓦特,那么迎接易天的,恐怕只有痛苦死去这一条路。 “那么你的选择呢...” 暗影坐在窗前低声喃喃,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闪着金灿灿光芒的摩拉。 身后,胡桃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他很讨厌自己的命运被安排。 如果融入提瓦特是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 易天宁可去死。 但他死了的话,估计会有人伤心的。 暗影微微侧过脸,一只闪烁着银白的瞳孔以担忧的神色望着正一只手伸进睡衣抓痒的胡桃。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抉择一般,将手中摩拉抛向天空。 摩拉在空中不断旋转,刻有数额的正面和花纹反面不断交错循环。 拥有极致思维的暗影能够清晰捕捉到硬币翻转的弧度,在硬币抛出的瞬间,他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答案。 在第九十六次翻转过后,硬币会在地面上弹起,继续翻转一十二次,最后的结果是...... “小...易子......”胡桃梦呓出声。 摩拉旋转落入暗影手中。 但他没有打开手,而是默默将摩拉收回了口袋当中。 抛硬币并没有办法替他做出答案。 但内心可以。 如果你拥有想要再抛一次的想法。 那么答案不言而喻。 暗影静悄悄替胡桃盖好了被子,他盯着睡觉还流口水的堂主大人,唇角不自觉的勾动。 活泼也算是堂主独有的特性,当然安安静静的美少女才更让人喜欢。 “小易子...你什么时候死啊......” 暗影:不嘻嘻。 轻如鸿毛的微风袭过。 门窗紧闭,暗影离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助的银辉依旧散落一地,泼洒在行走在回家途中的姐妹二人身上,芭芭拉嘴角带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月亮一直在那里,从未改变过。 ...... “什么?你说你要去义诊?!”胡桃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道。 “一上午就行了...堂主大人,求求你了,我晚上一定会陪你去摘星崖看星星的。” 易天也不想失约,可今早醒来,他身体上的痛苦加剧到一种难以承受的地步。 如果不采取些行动,恐怕他活不到几天后的请仙典仪开始。 “不...本堂主也没说不答应...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你会突然有义诊这个想法。”胡桃上前揉了揉易天眉头上的皱纹。 “这里是风神的国度...我想尝试向他祈祷,看看是否能够缓解我身体上的痛苦。” 实际上,是易天必须去在蒙德建立自己的锚点,以及人际关系网,这样才不会突然暴毙。 易天解释道:“而祈祷需要诚意...蒙德教堂又没有能够投掷摩拉的祈福箱,所以我只能想到义诊这一个办法了。” 他并不清楚巴巴托斯如今是否已经苏醒,毕竟这东西剧情里面没有具体表述。 当然,也有可能是易天不是一个合格的米孝子,他对于提瓦特的剧情也并没有史学家那么了解。 殊不知,易天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顺着风的痕迹流入了温迪耳中。 “多好的孩子啊......”温迪半坐在巨树枝丫间,望着蒙德城方向感慨道。 为了一个祈福,而拖着疲累的身体为蒙德义诊。 不当他的继承人真是可惜了。 别担心,虔诚的孩子,风神大人马上就把神之心扔你身上。 胡桃蹲在教堂的一角,百无聊赖打着哈欠,远处,易天正在和芭芭拉商讨义诊的具体事宜。 商讨完毕后,最后易天也是如愿以偿获得了一间义诊室。 “蒙德人...都这么自来熟吗?我感觉你和那位修女小姐就像是和你认识好长时间一样。” 胡桃瞥着眼看易天,翘腿躺在一把木椅上,木椅只有两根凳子腿着地。 “也许吧,蒙德人热情好客,不和我们璃月那边一样含蓄。” 易天扯了个谎,他并没有表现出自己和芭芭拉已经认识的事实。 说着,易天顺便打开自己的上帝视角。 一道锐利的目光站在教堂的角落内,是拥有大胆穿着渔网袜的酒红色长发的修女小姐。 监视吗...不,应该说是好奇。 罗莎莉亚还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少年。 明明双目失明,却给她一种能够看清一切的感觉。 要不然...去试探试探? 没有恶意,罗莎莉亚只是单纯好奇,毕竟工作太过无聊,在摸鱼中找些有趣事情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抱着这样的想法,罗莎莉亚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其他修女,确认她们都在沉迷于祷告,没有人注意到她...... 罗莎莉亚悄悄(光明正大)溜进了易天的义诊室中。 第22章 一种工作就会死的病 “你好,这位...易大夫,我最近感觉身体抱恙,能否帮我看看?” 罗莎莉亚溜进了易天的义诊室,看了眼对方胸口的铭牌,表情冷漠道。 当然,这里的表情冷漠并不是不礼貌,罗莎莉亚面对其他人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表情。 易天心想自己运气还算不错。 要知道,如果他想要最快的融入提瓦特,和角色建立人际关系才是最快的办法。 神之眼拥有者比普通人在地脉记录中的占比要大,这点毋庸质疑。 手指搭在罗莎莉亚手腕处,易天感受着无比平稳的脉象陷入了沉思。 你这家伙根本什么病都没有,只不过是想偷懒对吧。 松开手,易天两根手指叠放在身前相互敲打。 思索片刻后。 “这位小姐,你...身上的病恐怕很严重。” 易天正色严肃道,托了托那并不存在的‘眼镜’。 “如果我的诊断没错,你应该患有【重度职业应激诱发型恶性心律失常综合征】。” “什么什么?什么综合征?” 别说罗莎莉亚,就连一向性格跳脱的胡桃这一次也是没有跟上易天的脑回路。 罗莎莉亚怔怔的眨了眨眼,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很健康。 但看易天的表情...莫非自己真的有什么隐疾不成? “是【重度职业应激诱发型恶性心律失常综合征】。”易天又重复了一遍。 “具体表现为对自身职业的心理厌恶,而可能造成病理性亢进。” “伴随去甲肾上腺素激增,导致心机电活动极度不稳定,有可能造成猝死风险。” 胡桃听的头都大了,一群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专业术语,让她回想起当时私塾老师的叨叨念。 “你不能说简单一些吗?” “能,简单来说,小姐,你得了一种工作就可能导致猝死的疾病。” 闻言,罗莎莉亚有些迷茫的眼睛聚焦起来,她表情严肃,以一种尖锐审视的目光打量易天。 “易大夫,你......” “真是神医!” 罗莎莉亚像是遇到了知己,紧紧握住易天的手。 胡桃:“诶?!” “过奖过奖,另外...某不才,这种病暂时没有医治的手段,恐怕...我能做的只有给小姐你开一份病例出来了。” “那真是太好...不,我是说...这真是太可惜了。”罗莎莉亚一脸失望之色。 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就背负上了如此绝症恶疾。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去跟主管修女说一下。 与此同时,易天脑海中也传出获得情绪值的播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易天感觉自己的头痛稍稍缓解了一些。 接下来的上午,易天共计接待了21名病人,他告知这些病人,自己这几天每天上午都会有免费的义诊,希望可以帮他向外传播一下这个消息。 ...... 璃月的请仙典仪也已经准备完毕,只待几日后帝君降临。 刻晴站在昏黄的落日前夕,面前是被余晖笼罩的整座璃月港,她站在天衡山的顶部,俯瞰整座璃月港。 裙角的衣摆微微扬起,似是舞动欢愉的精灵。 又是一阵清风掠过,在余晖未尽之时,暗影遮挡住她全部的视线。 “呵,我还以为你只会晚上出没呢。”看到来人,刻晴唇角扬起笑道。 “终末的黄昏,只是为了黑夜更好的降临,但即便是凌日,暗影也注定长存。” 暗影背对着太阳,目视刻晴眼角,语气听不出波澜。 “切,竟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你这两天去哪了,我见不到你人影。”对于暗影偶有的奇特发言,刻晴表示已经习惯。 “私人事情,不方便透露。” 暗影这次能够出面在刻晴面前的时间极短,毕竟蒙德那边胡堂主还在等他。 “长话短说,我想请你帮个忙。”暗影切入主题,“知道往生堂的钟离客卿吗,我想请你这两天帮我监视一下他。” “谁?往生堂的钟离?”刻晴有些诧异的看着暗影。 暗影点头,“没错,至于具体原因,我想请你先不要问。” 如果是前段时间,易天会很乐意让钟离帮自己背暗影的马甲,这样就算炸了黄金屋也都能够算到钟离头上。 但情况有变,他必须获得更多情绪值。 刻晴小猫脸思索...... “好,我答应你,但相对的,我需要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刻晴竖起一根手指。 “我要你在我面前摘下面罩。” “好,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暗影给你许诺的,关我易天什么事? 说罢,暗影后退两步,随后朝天衡山下纵身一跃。 仿佛燃烧起来的天际尽头,大块大块的火烧云率先变为黑色,紧接着在几分钟内,灰黑色的影子逐渐席卷整座天空。 另外一边,胡桃百无聊赖的坐在猎鹿人中发呆,易天刚刚又去找芭芭拉小姐去了,让她先去猎鹿人等着,等下自己会去找她。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胡桃在想,不会易天这家伙半路偷偷死了吧? 这时,轮椅嚓嚓前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忽然精神起来,小跑出去,易天手中捧着一束塞西莉亚花,面含微笑。 “走吧,劳烦堂主大人带我去看星星了。” “欧呦~不错嘛小易子,知道给本堂主带花了。”胡桃接过花放在鼻尖前吸了一口。 “诶?你这花是从哪买的,跟刚摘下来的一样。” “一个小花店,我们快走吧。”易天提醒道。 当然新鲜了,这是暗影刚刚从野外摘回来的,说不定还带着风史莱姆的口水。 “露营的东西带了吗?” 胡桃拍了拍自己身后背着的小包,“都在这呢,你以为本堂主和你一样笨吗?这种东西我中午就已经准备好了!” “好~堂主大人最‘聪明’了。”易天着重在聪明二字上加重读音。 将花束整理了一下装在轮椅侧边的口袋中,胡桃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推着易天出发了。 没过多久,活泼可爱的火红色女孩陪同优雅的贵族骑士走了过来。 “莎拉小姐,我的番茄肉冻蛋卷好了吗!” “小安柏吗,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还有这个,这个是送你的小饮品,拿好哦。” “嘿嘿,谢谢莎拉小姐!” 安柏蹦蹦跳跳带着提前预定好的便当给优菈打包装了起来。 “这次任务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安柏眨着眼睛笑嘻嘻问。 “调查一处小岛而已,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说起任务,优菈抱怨了一句,“情报人员说,必须要凌晨时间去调查那座小岛,这样才能发现问题。” “啊!这...我还没有听说调查还有时间限制的...” 优菈轻叹口气,“就这样吧,谁让我只是个游击小队队长呢,既然上面发话了,那我也只有按照任务要求去。” “嗯嗯!”安柏快速点了点脑袋,“一路小心。” “哦对了!还有你上次托我打听的那个人,他是璃月来的一位医生,叫易天,这段时间在教堂义诊,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早上去就行。” 第23章 我在此与你许诺 从蒙德城到摘星崖的距离不可谓不远。 易天和胡桃二人抵达地方后,已经是临近晚上十点,约莫最多一个小时,就是易天休息的时间。 “豁!这里的风景真不错!” 胡桃一只手平放在眉毛前,望着倒映月辉的大海,眼睛闪着明亮兴奋的光。 虽然璃月港也面朝大海,但换了一个地方,风景终究是有所不同。 更何况看景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景色。 也是为了看景的人。 易天和这美丽的景色注定无缘了。 他蜷缩在一个黑色睡袋中,像一条毛毛虫,打着哈欠。 虽然困倦难忍,但为了不扫兴,他还是坚持下来了。 “诶诶!小易子,你说今天会不会有流星啊!”胡桃蹲在易天身后,扯着他有些略长的头发。 “这个时间...恐怕没有,不过堂主你真的想看流星的话...明年就差不多了。” 未归的熄星,如果能够无视被砸死的风险,倒是可以来摘星崖看看景色。 “行,那就约好了,明年本堂主带你再来一次。” “呵呵...堂主就非要带我一个瞎子来看星星吗?” “这不是代表本堂主没有拿看残疾人的眼光看你嘛!” “可问题是堂主你也没有把我当人看。” 易天又想起当年的天衡山飙车事件。 等会胡桃不会把自己绑轮椅上从摘星崖往下推吧? “本堂主那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好呗!”胡桃有些不乐意了,抓住易天的脸左扯右捏的。 “卧感觉还系卧的命更重要。”易天也伸出手扯住胡桃的脸。 “泥松手,不然本堂主奏泥!”胡桃恶狠狠威胁道。 “泥先松!!”易天不甘示弱的凶狠回击道。 二人就和小孩子一样,互相扯住对方的脸,但胡桃并没有用很大力气,她害怕一用力给易天捏毁容了。 病秧子的身体不能用常识来判断。 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易天忽然松开了手,表情也从凶恶变为了怅然。 “堂主...我如果活不到明年...你还会来吗?” 空气间的情绪从欢快猛地转变为了哀伤。 易天突如其来的话让胡桃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间,二人陷入沉默。 青绿的翠叶以天为舟,沉浮漂白摇荡,慢慢的,摔落在波光连天的夜海当中,打碎倒映在海面中的月影。 “会的。”胡桃先是小声说了一句。 随后她抬起脸,毫不在意的语气当中夹杂坚定,她笑着说: “就算你死了,本堂主也是会来看流星的,不过别担心,本堂主到时候一定会祭奠你的!” 月辉打在胡桃的脸上,闪闪发光。 生死有序,命运无常。 身为往生堂堂主的她必须要看透生死。 如果有一天,易天真的离去,那么胡桃也只会认认真真为他操办一场葬礼,在未来的祭日带着酒去看他。 通过上帝视角,易天看到那抹宛若星河的银辉,它顺着胡桃的脸颊流淌,仅有的一缕淌入脚下草地。 “是吗...那就多谢堂主大人了。” 易天伸出手,揉了揉胡桃的脑袋。 “我不会死的,就算是为了堂主大人,我也不会死的。” 尽管嘴上那么说,可那病态雪白的侧脸,却毫无说服力可言。 白术也曾提醒暗示过胡桃,如果按正常情况来说,易天的身体很有可能撑不过一年。 一个满是破洞的身体,脆弱的就像是拿胶水粘贴的瓷器。 胡桃也权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歪了歪身子,顺势躺在了易天的腿上,仰望星空。 微风喧嚣间,慢慢停歇脚步,唯有安宁的一方海月,反射出的银白,简直是世间难有的美景。 慢慢的,也许是太过舒服,奔波一天的胡桃难以忍受眼皮的沉重,慢慢闭上了眼睛,流露出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睡吧...” 暗影浮现,他伸出双臂将胡桃抱了起来,裹上睡袋,送入事先搭载好的帐篷内。 接着,暗影身形一闪,整个人消失不见。 远远看去,只有一道黑色的雷霆在空气当中奔波,很快,暗影来到了星落湖中央的风神神像前。 他伸手贴在冰冷的石壁上,等了好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只有我的本体才能触发吗...还是说必须风起地的神像。”暗影思索着。 他这次来是为了再度进入那个黑暗的空间,易天总感觉自己的穿越没有那么简单。 可即便切换回了病秧子形态,易天将手掌贴在神像上,也没有丝毫作用。 不甘心的他又前往了风起地,结果还是一样。 无论切不切换马甲,也无法再重新进入那个黑暗的空间。 “奇怪...是什么地方出错了吗?” 暗影一边返回摘星崖,一边思考无法成功的理由。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询问系统,但自从上午冤枉系统之后,系统已经快整整一天没有搭理他了。 就算易天主动呼唤,系统却依旧没有出现的意思。 忽然,一抹迸发而出的火焰,仿佛绽放的红莲,撕裂了天边的一角。 与此同时,脑海中寂静的系统忽然响起播报。 【恭喜宿主获得胡桃的情绪值2000。】 夺少! 2000!! 但暗影一刻没有为巨额的情绪值停留脚步,因为他发现爆炸的方向是... 摘星崖! 易天:不好,我的马甲! 暗影心头一震,步伐不由得加快。 他如同一只隐藏在夜空当下的黑燕,暗紫色的长刀化作羽翼,破开空间的锋芒显露而出。 ...... “真是两个麻烦的家伙。” 身材高大,体表呈现岩浆状的红色怪物一边躲避愤怒火焰的长枪,一边格挡通体银白带有蓝色点缀的巨剑,还不忘吐槽。 “都说了,我只是来调查铭文的文官,为什么非要追着我不放呢?” “哦~对了,因为我不小心杀掉了个...应该是坐轮椅的瘸子。” “不过这能怪我吗?如果不是拿着大剑的小姐你非要追着我不放,我也不会冒出劫持人质的想法,更不会一个不小心手滑将他烧成灰......” “给我闭嘴!你这怪物!!” 双目通红的胡桃饱含愤怒挥动手中护摩,仅仅数秒之间,空气中的火元素力便再一次的提升,直奔三位数温度的空气,甚至要点燃她的喉咙和肺部。 可即便这样,胡桃依旧没有停下,神之眼疯狂汲取调动体内元素力,她此刻所表现出的力量,丝毫不弱于面前的火深渊使徒。 在胡桃身后,帐篷在滔天的火焰当中燃烧成灰烬,就连那把轮椅也完全损毁,隐约能够看出一个已经只剩一半的人形。 第24章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 半天前。 千风神殿。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应该就是这座日晷了。” 一只通体流淌着熔岩般纹路的怪物,手持一本古典的厚籍,正若有所思般的站在一座巨大日晷前。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 日晷上刻着两句话,正是渊上刚才呢喃的两句。 “真有意思...缺少了两句关键的话,藏在了哪里呢?” 他,渊上,王子殿下身旁一枚小小文官。 此次受到指令,前来调查摘星崖东边外海上的铭文,至于为什么会来到千风神殿... 本来渊上是人形态,他在岛上调查铭文调查的好好的,却忽然遇到了一个狂风之核。 狂风之核就像是一条护院的狗,追着渊上打了一顿。 最后渊上忍无可忍,变身魔物形态,反手抽了狂风之核两个大嘴巴子。 随后狂风之核逃走。 渊上的直觉告诉他狂风之核有问题,于是一路跟随,这才抵达了千风神殿。 在驱逐守卫这里的丘丘人后,他来到了这座巨大的日晷前。 “千风...千风...应该是那位了,不过真没想到,时间的那位,居然和风之神有着某种联系。” 一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记录,渊上一边绕着千风神殿寻找线索。 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天空彻底暗了下来,渊上的调查也没有太多进展。 于是渊上重新回到了小岛上。 这大半夜的,渊上认为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来这里,也就没有再切换成人形态。 可当他重新回到日晷前...... “深渊魔物?” 手持大剑的浪花骑士正站在日晷前,正回眸侧望着通体发红的怪物,月光从天空之上投射而下,寒白色的冰神之眼熠熠生辉。 “真倒霉。”渊上心想。 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刚接到调查任务,这边就和骑士团的小队队长碰上。 而且还是在大半夜。 “那个...小姐,我说我只是吃饱了来消消食,你信吗?”渊上尝试的语气道。 可回应他的却只有不断在眼前放大的一轮月华。 轰的一声巨响! 冰与火的对碰迸发出山崩似的响声,与其一同迸发的还有磅礴如同秋日晨雾的白色蒸汽。 渊上的身影从弥漫开来的白色蒸汽当中倒飞出去,沿路不断留下熔痕的轨迹。 优菈一剑劈开遮挡视野的蒸汽,踏碎脚下青石,身体暴射而出。 “喂喂!我都说了我是来消食的,你这女人是听不懂话吗?” 渊上单手唤出数十枚脑袋大小的火球,手指略动,火球沿着手指挥动的方向冲去。 轰轰轰! 优菈像是在跳一曲华贵的舞曲,脚尖轻盈而又优雅的在火球爆炸范围的安全缝隙中穿梭。 “我和你这种怪物没有什么可说的!” 她很快掠至渊上身前,大剑自上而下的斩去。 剑锋擦过渊上的胸膛。 他以极为轻微的幅度躲过这招斩击。 正准备凝聚力量继续攻击,渊上余光却瞥见刚才因为爆炸而被波及的日晷正摇摇欲坠般的晃动。 “嘁!” 没有办法,渊上只得停止力量凝聚。 既然已经知道这里的铭文和那位时间的执政有关,那就不能损毁这里的一分一毫。 于是。 渊上在地上狼狈的摔了两个滚后。 地皮流氓般抓起一把沙子朝优菈洒去。 然后甩头就跑。 见状优菈也是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没有骨气的深渊使徒。 抱着要逮捕渊上,拷打出情报的想法,优菈立刻追了上去。 小岛并没有很大,很快渊上抵达岸边,再往前一步走就是海,海的对面就是摘星崖。 渊上停下脚步,这时优菈缓缓拖着大剑从后方逼近。 “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可是会打人的,你知道降龙十八掌吗,我刷刷刷三下可是会把你打哭的!” 渊上一边威胁,一边胡乱挥舞双手后退,他的双脚已经触碰到涨潮的海水。 见此一幕,优菈竟一时间分不清楚谁是反派,搞得像她是恶贼一样。 “你逃不掉的,说出你来此地的缘由,我尚且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渊上高举双手投降。 “好吧,实际上...我是来这里调查铭文的,但什么都还没有发现,另外......” 渊上一边胡扯蛋的拖延时间,一边利用深渊网络向王子殿下寻求帮助。 顺带在脚底凝聚力量准备随时逃跑,于是在他的一番胡言乱语下,优菈是越听头越大。 “所以我认为43号风神像就应该和若彤龙王一起给神樱树充能......” “停停停,说了那么多,我都没有怎么听懂,既然你并不准备配合,那我只好送你一程了。” 说罢,优菈双手抄起大剑,一枚晶莹剔透的雪花在她剑刃闪烁,随后周围温度剧烈下降,像是进入极冬的寒诏。 渊上在心底‘啧’了一声。 心想面前这孩子就非得追着他揍。 都跟你说了是来调查铭文的,你让我走,自己去调查不行吗。 反正我堂堂一个文官又打不过你,就算到时候王子殿下问责,渊上也能说‘尽力了’,实在没办法之类的。 可你现在... 这让我渊上很难办啊。 于是渊上直起了腰板。 渊上拿出了一柄酷似铲刀的木质物体。 渊上跳上了一艘小木船! 渊上居然选择继续跑路! 虽然是火深渊使徒,但渊上出门极具防患意识。 他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追杀,于是特地在岸边准备了一艘小木船。 渊上疯狂划着木浆,身后是不断用冰元素铺路追杀着他的优菈。 “别追了,别追了,再追我就要累死了!!” 第25章 就你叫渊上? 为了胡桃中途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易天特意在系统商城花费一千情绪值兑换了一个替身假人。 这个假人除了睡觉什么都干不了,但是能够模仿易天的气息。 将假人裹进睡袋后,易天这才化身暗影出门。 可没想到...... 火属性深渊使徒,也就是渊上,恰巧来调查时之风的铭文,刻有铭文的小岛也恰好在摘星崖不远处。 之后,渊上遇到了同样来调查小岛的优菈。 两人一见面,立马打了起来。 而为了不伤及岛上的铭文,在战斗过程中,渊上不断远离时之风的小岛。 之后来到摘星崖附近,不想与优菈过多纠缠的渊上(实际上是打不过)一路逃跑,直到发现一处露营的帐篷。 渊上一团火球径直朝帐篷砸去,目的是为了转移优菈注意力。 因为拥有火元素神之眼的缘故,渊上引起的爆炸只是让胡桃受了轻伤。 但‘易天’却在这场爆炸中死去。 之后便有了现在的场面。 友人在面前死去,几乎是瞬间,胡桃陷入失去理智的愤怒状态,安神秘法不要钱一样疯狂使用,只求完全杀死渊上。 “唉~愤怒又有什么用呢?” 渊上表面轻松格挡着胡桃的攻击,毕竟他自带80%的火元素抗性,胡桃的攻击基本上伤不到他。 只需要防备时不时的冰元素大剑就行了。 “换个角度想想...小姑娘,虽然你没有了友人,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渊上的话再一次勾起胡桃燃烧着的怒火。 不仅是她,看到胡桃的一瞬间,优菈便明白死去的那个少年是谁。 那个明知道自己劳伦斯家族身份,却依旧帮她购买一份番茄肉松蛋卷的易天。 恼怒,悔恨,悲伤,一时间,数种情绪冲击着优菈。 如果不是她将渊上赶过来...易天也就不会死了。 “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侮辱他!!” 优菈猛地朝前踏出一步,洁白的冰花顺着大剑斩出银月般的剑气。 尽管是大剑,但在优菈手中挥舞起来,就如同指挥使挥动交响棒一样轻松。 “哎呀呀~小美女生气了呢,真应该给你看看你现在的表情,这副丑陋的表情,跟之前追杀我那么优雅的表情差远了。” 渊上还在语言输出,打算以此来搅乱面前二人的理智。 他看出来了,就面前二人这种打法,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力竭疲倦下来。 等到那时,他就能逃走了。 殊不知,暗影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冰与火碰撞出摇滚的歌谣,恐怖的元素融合波动而出,冰霜顺着草地蔓延,随后是狂暴的火浪,势要将整座摘星崖燃烧殆尽。 随着时间的推移。 渊上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他不明白,面前二人为什么会用出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密不透风的攻击让渊上都腾不出手施展能力,只能不断防守。 终于,在优菈二人的接连不断的攻击下,渊上的防御终究还是遗漏了一丝,冰霜的大剑撕开渊上的防守,一剑劈砍在了渊上的胸口处。 就像是被大运肘击了一样,渊上径直倒飞出去,身上代表火抗的红光也萎靡下来。 胡桃以更快的速度提前来到渊上的落点旁,护摩挽出枪花,随后一枪朝渊上的心脏刺去。 血色的蝴蝶顺着枪尖飞起,这一击,顶着渊上的火抗,胡桃硬生生将火元素力灌入对方身体中。 本以为渊上会就此死去,可令二人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宛若火石爆发,以渊上为中心,腰粗的火柱拔地而起,逼得二人连连后退。 “感受恩典吧!” 此刻,渊上进入第二形态! “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一个火神眷者,一个冰神眷者,居然能够逼出我的这份力量。”渊上那犹如机械的声音响起。 “不过打闹也到此为止了,我已经懒得再和你们两个纠缠,虽然我打不过你们,但我如果想走,你们两个拦不下我。” 说着,渊上在身旁打开一口深渊通道,他看出来,胡桃的状态已经接近极限,而优菈单独一个人是根本拦不下他的。 “再见二位,希望下次见面,你们能对我下手轻些。” 已经基本上没有战斗力的胡桃只能眼睁睁看着渊上进入了深渊通道。 下一刻。 一口同样的深渊通道打开。 懵逼的渊上一脸懵逼的从深渊通道中又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这看着也不像自己家啊? “就你叫渊上?” 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幽幽从渊上身后冒出。 他下意识格挡。 轰的一声巨响,渊上被一脚踹飞数十米远,在大地上犁出沟壑,翻了好几个滚后才停下。 一袭如同漆黑夜空般的黑长大衣,在夜风的挥舞之中摆动摇晃。 暗影手持魔刀千刃,一步一步从渊上打开的深渊通道中走出,面容不露。 走出深渊通道的那一刻,杀意如同锋利的剑刃,充斥在空气的每一寸。 “你是...暗影?!”胡桃认出了来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暗影会在蒙德? 钟离那家伙跟过来了吗? 不...请仙典仪在即,暗影不可能闲到跟踪她来蒙德玩。 所以... 你会是谁...... “你刚才玩的很开心啊,渊上。” 轻瞥了一眼气息萎靡的胡桃,暗影难得的有些生气,他压低音节,手中长刀缓缓横架在身前,随后刀刃在空中划出半个圆。 就如同月华降临一般,漫天的银辉仿佛凝聚一点,照射在这把满是裂纹的刀上。 “你又是谁!”渊上从暗影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他从沟壑当中爬起,一本厚重艳红的古书悬浮在胸口前。 短短数秒时间,一连串的buff叠加在了渊上身上。 “你还不配知道。”冷漠的音节从口中吐出。 随后是无边无际的暗影从易天脚底散开。 从上向下看,由绿色和火焰的红色所组成的摘星崖,在一瞬间化作完全的黑,就像是墨水浸透纸张般的黑色,没有一丝一毫其他的痕迹。 吐出的音节随着刀刃破空的声音淹没在虚无,极致速度的一刀,代表暗影极致力量的一刀,以斩断月华之威,咆哮着千鸟的齐鸣! 第26章 我错了,别打脸 渊上的防御毫不留情的被斩断,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上帝拿出粉笔在漆黑空间上划出一条虚无的线。 笔直的刀锋留下一路残余,一条直线从暗影刚开始站着的地方,一路贯穿到了渊上的心脏前。 “到此为止吧...” 可一把金色的长剑竖挡在了魔刀千刃的前进路线上。 飘逸的金发,冷漠无情的金眸直盯着暗影,完美细致的腰线,即便是对比玉衡大人也是不遑多让。 “王子殿下!”渊上恭敬低下头。 站在暗影面前的金发美男子。 双子其一,坎瑞亚的王子,深渊力量的掌控者,天理的宿敌,第四降临者的亲哥哥。 空。 “你要拦我?”暗影看着魔刀与长剑交碰的点。 魔刀千刃正因无法承受莫大的压抑而颤抖。 “继续下去,对你没有好结果,你应该能够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差距。” 空的语气冷漠,却有着一丝劝诫。 从他的感知来看,面前这家伙似乎拥有一种源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因为同样来自世界之外的原因,空对这方面的力量极其敏感。 而对于外来之人,他抱有一些耐心,毕竟从外面来的家伙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家伙。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与暗影为敌。 “那我还真想试一试...我们之间的差距!” 砰的一声脆响,魔刀在对碰中化作万千枚宛若碎镜的刃,透过格挡的长剑剑刃,继续挥击轨迹。 “无用的小把戏。” 但空的实力何其强大,根本不是如今只有魔神眷属实力的暗影能够对付的人。 刀光剑影之间,黑色的雷霆和月华下的暗影碰撞,轻盈的金色旅者和黑色长袍宛若共同起舞的精灵。 暴力与极速的厮杀,余威竟能搅碎环绕的流风,仿佛荒古巨兽般的威压贯穿锋芒,压的身后渊上和胡桃二人直不起身。 毕竟三人之间最强的渊上,也远没有魔神眷属的实力。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怪物......” 优菈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面前二人真的还能够称之为人类吗? 凭借肉眼,她甚至无法捕捉到二人挥剑和行动的轨迹。 剑气与刀芒撕碎大地,不断出现一道道巨大沟壑,在眨眼间的功夫,魔刀与金剑便已碰撞上百个回合。 胡桃呆呆地看着面前不断闪烁的黑色身影,尽管看不清暗影的脸,可她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碰撞后,空轻轻叹了口气。 面前暗影的实力着实有些令他失望,于是他便不再留手,速度暴增的长剑径直刺穿了暗影的肩胛骨,顺势击飞了魔刀千刃。 二人拉开身影,暗影扭脸看向自己的肩膀,蛀虫般的深渊之力附着在那里,阻止伤口复原。 空随意的甩了甩剑,“连魔神级都不到的你,是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的。” “如果就这点实力,我劝你还是带着身后两个小姑娘离开。” 暗影感受到体力和力量在不断流失,深渊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不仅如此,肩膀处更是传来难以承受的剧痛,这股剧痛让他甚至无法握紧魔刀。 “这就是提瓦特顶级强者的实力吗...真是恐怖。”暗影心中暗道。 暗影的马甲属于是系统赠送的新手礼包,实力并没有动漫当中那么无敌强横,如果硬要说的话,最多发挥出了暗影的五成实力。 “离开,当然可以,但既然做错了事情,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脚下的暗影涌动,将远处地上的魔刀千刃重新捡回,暗影左手握紧魔刀千刃,长长呼出一口气。 系统商城随着念头打开,易天找到一个自己从来不舍得却眼馋许久的东西。 【附魔金苹果:8000情绪值。】 【效果:伤害吸收(IV)两分钟;生命恢复(IV)二十秒;抗性提升(IV)。】 【描述:你渴望力量吗?少年。来吧!吃下我,获得君临天下的力量!】 购买! “来吧,王子殿下,让你见识见识跨越时代的力量。” 看到易天手中忽然多出一颗泛着紫光的金黄色果实,空瞬间不淡定了。 “附魔金苹果?!” 空惊骇开口,瞳孔收缩如针尖般震惊。 空曾在无数世界之中旅行,他曾在一个没有神明的世界见到过这种东西,不过这种东西不是虚拟游戏中的吗?! 一瞬间,空的大脑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性。 而最离谱却又最合理的答案...... 面前这bYd家伙有系统!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空立马打开深渊通道,拎着渊上果断逃走。 开什么玩笑! 你别看易天现在掏的是附魔金苹果,等下要是打急眼给你掏个创造模式出来,你就老实了。 于是,在易天还未吃下附魔金苹果的时候,空便毫无风度和气质的拎着渊上跑了。 丝毫没有一点作为深渊王子的逼格。 对此,空表示逼格和命哪个重要他还是能够拎清的。 一连串的变化之快,就连易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吃下附魔金苹果,空和渊上便消失了。 “就这么...走了?”优菈不明所以看着这一幕。 她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明明那个金发的少年占据上风,却在看到暗影拿出一个金色苹果后果断逃离。 这场闹剧性的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在月光的照射下,可见的,覆盖整座摘星崖角的暗影如同听话的孩童,慢慢缩回了易天的脚下。 他慢慢回过头来,兜帽下深邃的碎星双眸看着胡桃。 突如其来的深渊事件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 是掉马的问题。 踏踏—— 胡桃越过发愣的优菈,以虚浮的脚步拄着护摩拖动疲惫的身躯。 连续使用数次安神秘法的她嘴唇也变得苍白,但那对梅花的眸子却异常困惑明亮。 “你...究竟是谁?”她尝试着开口。 易天看着面前这个透支身体的女孩,朝着她也慢慢走了过去。 他双手揽过帽边,将兜帽摘下,那被暗影一直隐藏的清秀面容也展露了出来。 胡桃脚步猛地一顿。 紧攥着护摩的指尖握的发白。 如她所想,兜帽下的那张脸,正是她以为要失去的友人。 “堂主......”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双手抱头蹲在了胡桃身前。 “对不起,我错了,别打脸。” 第27章 抉择的岔路 “你打算怎么办?” 返回蒙德城的路上,优菈盯着一路沉默,公主抱着胡桃的(暗影)易天的发问。 因为安神秘法的缘故,胡桃陷入了力竭的昏迷,这让易天很是自责。 “顺其自然吧...”易天此刻也是心乱如麻。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当初隐瞒下暗影的身份是为了更好的获得情绪值。 也没有怎么考虑掉马的事情,毕竟在以前的他眼中,这里和游戏世界差不多。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真实的活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易天,这里是提瓦特,现实当中的提瓦特。 自己的朋友们不是电子数据,而是血肉组成的真实。 如果易天当场易容,换张脸,随便扯一个理由,他保证胡桃认不出他。 可... 看着胡桃几近崩溃的伤心状。 如果继续隐瞒自己的马甲,他就感觉自己和cS没什么区别了。 他无法再去欺骗好友的感情。 换位思考一下... 你带着自己的好朋友,跟对方家里打好招呼,带着人出来玩。 到头来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自己回去...... 白术问,胡堂主,我家易天哪去了? 如果易天是胡桃的话,他不敢想自己该怎么面对白术和七七。 “这件事情我希望优菈你能够帮我保密,关于我拥有第二个身份的事情...” 如果有风声流传回璃月,让那些曾受到过易天审判的家伙知道了暗影就是易天的事实...... 在每天极限三小时的限制时间下,易天可没有把握应对那些罪徒和疯子。 毕竟病秧子可没有办法全天候的保护自己。 “当然,这是你的秘密,守护秘密是骑士应该做的事情。”优菈点头。 她虽然也有很多疑问。 但她和易天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随意询问的程度。 很快,二人赶回到了蒙德城,此刻已经临近清晨,距离天亮只剩下两个多小时。 优菈要稍微休息一下,然后去和琴团长汇报在遗迹小岛上遇到深渊使徒的事情。 并再一次保证,不会透露关于易天的任何信息。 回到酒店,将胡桃安顿好之后,易天扯了把椅子坐下。 他学着胡桃的样子,两条椅子腿不着地的翘起,脑袋后仰看着窗外天空。 今天使用暗影马甲的时间已经超过三小时了,所以天亮后... 易天将会经历剧烈头痛的痛苦。 【要离开吗?】 沉寂的系统忽然出声,因为它察觉到,自家宿主好像要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不离开的话...如果回到璃月的话,单单凭借晚上那三个小时的暗影时间,是很难和提瓦特建立联系的吧。” 【如果你要维持在璃月病秧子的人设...很难。】 “病秧子...我也不想当病秧子,谁让我刚穿越就这么倒霉,有了这么一具悲催的身体。” “没办法...说实话,我现在不想死了,我想活着。” 翘起的椅子腿被易天压下,他转向面朝书桌的一面,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还记得统子你说过,如果要想解决我灵魂上的问题,就必须让我像空一样,在提瓦特留下自己的痕迹,融入这里。” 【不仅是灵魂,身体也需要修复...当然,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还能再撑好几个月,所以先解决灵魂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以你现在的灵魂状况...最多只剩下三天时间。】 “所以现在不就剩下了两种办法,第一是在提瓦特建立我自己的人际关系网,第二就是成为执政魔神。” “虽然不知道哪个更适合我...都试一试吧,如果真的没办法,那就是命运了。” 手中的两封信写完,易天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胡桃,从系统空间中掏出一枚泛着紫光的金色苹果放在桌子上。 “我之前也想过,要不要向摩拉克斯祂们求助......” 【但你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你从根本上就不相信这些所谓的提瓦特本地魔神。】 “对,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 易天单脚踏在窗框上,飞出酒店。 “我好像...厌恶摩拉克斯” “这种厌恶就像是源于潜意识最直接的想法,就像是小时候吃着棒棒糖被邻居家的死孩子抢走的厌恶,我即使失去了部分记忆,也依旧忘不了那个死胖子。” “虽然我知道,摩拉克斯是好人,但我就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他。”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不断穿梭在蒙德的大街小巷,径直朝着教堂跑去。 很快,易天抵达了西风大教堂。 花费五百情绪值在系统商城兑换出一把新的电动轮椅,易天重新变为本体。 刚一变为本体,肩胛骨处传来难以承受的剧痛,属于暗影的伤势的反噬在这一刻传达到易天本体。 “唔!” 易天死死咬紧牙关,操控电动轮椅撞响了西方教堂的门。 开门的人依旧是芭芭拉,在看到易天满脸痛苦之色,还以为是上次的病痛复发,连忙带着他进入了病房。 可当她用水元素查看易天身体状况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芭芭拉一把拉开易天肩膀领处的衣服。 只见衣服下方,像是剜去一大块肉般暗紫色的豁口,散发着难闻的深渊气息。 “怎么会搞成这样的!”芭芭拉捂着嘴惊道。 “和人打架了...这次又要麻烦芭芭拉小姐了。” “如果我的那位朋友来找...还请...千万...不要告诉她我在这里.......” 易天说着说着,眼皮越来越重,因为剧烈痛苦难以忍受,所以在进入病房前,易天早已服下商城中的昏睡剂。 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受那么多罪。 脑袋一歪。 易天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另一边。 回到深渊后的空不停的在王座前来回踱步。 看的渊上头都大了。 “王子殿下...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吧,即使那个人疑似天外之人,但实力没那么强不是吗?” “你不懂...渊上,这个人...很恐怖,绝对不能与之为敌。” 渊上作为提瓦特本地人自然没有接触过‘网文’或者‘系统’之类的东西。 他根本不知道空现在心里多慌。 按照套路来讲,跟这种带系统的家伙作对往往没有好下场。 而这种家伙还有另一个称呼。 主角。 像是南方夏天的大蟑螂,打又打不死,赶又赶不走,纯变态。 今天拿的是附魔金苹果。 那明天呢? 光粒、水滴、还是二向箔? 第28章 坦白 软软的阳光像是调皮的狗尾巴草,不断抚摸着胡桃的鼻尖。 像是劳累一天重活之后的睡眠不足,浑身难受无力。 但当意识和记忆回归的那一刻,胡桃忽的睁开眼睛,像是从沉溺的噩梦中醒来,坐起身,浑身冷汗。 意识到昨夜发生了什么,她立刻寻找某人的踪影。 “小!易子......”胡桃恐惧的左右顾看。 房间内空无一人,窗户仅留了一条可以通风的缝隙,风顺着这条缝隙钻进来,吹起透明仿若蝉翼的纱帘。 好安静。 安静的可怕。 胡桃穿上拖鞋,走两步后猛地踉跄一下,差些撞到桌角。 不过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椅子。 胡桃看向桌面,桌面上留有两封信,以及一枚附魔金苹果。 她拿起其中一封。 【抱歉,阿桃,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很老气的开场白,但请相信,离开并非我所愿。】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在此...我向你坦白身份,我并不是提瓦特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所以才会有这么‘奇特’的体质。】 【至于暗影,如果硬要说的话,他应该算是一个被我附着灵魂的造物。】 【因为它的身体完好,所以部分时间,我都会依靠它的身躯行动。】 【隐瞒身份我有自己的苦衷,请你相信,我不是故意要隐瞒耍你玩,我和你之间的情谊,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在状态越来越差的这个时间,而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要寻找修复身体的办法。】 【白术大夫那边,我已经写好另一封信,只要交给他就行,他不会过问我去哪里。】 【在这段时间内,我或许会待在蒙德,也或许会去往其他地方,但请相信,最多一年时间,我会重返璃月。】 【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现在。】 【你最真挚的朋友——易天。】 【注:桌子上那颗金色的苹果是我专门为你所留,一定要吃下。】 “真是...自作主张的混蛋,谁愿意找你去啊!” 攥紧信封的指甲握的发白。 胡桃将目光放在桌上的附魔金苹果上,拿起,咬下一口。 霎时间,一股名为生命力的暖流涌遍全身。 昨日因安神秘法所失去的生命力在短时间内迅速回归。 黄昏逐日倒悬之际,往生堂的胡堂主离开了这座令她伤心过的城市。 而直到次日的明月高悬,西方教堂内,昏厥许久的易天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 芭芭拉不在病房,但却有一个绿油油的东西坐在病房的窗前。 温迪。 “晚上好~”温迪笑眯眯打招呼。 “巴巴托斯......”易天艰难撑起了身体。 顺带一提,因为芭芭拉怕易天休息不好,所以摘下了易天的眼罩。 翠绿色宛若青风的神眸与那对宛若碎星的银白对视。 “知道的不少呢,而且眼睛也是珍宝级别的美丽,怎么说,小哥,今后要留在蒙德吗?” 夸赞了一句易天的眼睛,温迪从窗户上跳下。 易天奇怪的看着温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对方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 期待和占有?! “我不是男同,如果你喜欢,听说骑士团的黑皮凯亚有炼哥的癖好。” 易天揉着仍旧发痛的脑海,歪了歪头,看到被缠绕不知道多少圈绷带的肩膀。 他此刻赤裸着上身,肩膀处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并没有一开始那么糟糕了。 不过很奇怪...按照他的猜想,肩膀的伤势芭芭拉应该处理不了,至少要等他醒来自行处理才行。 “嘿嘿,我不是这个意思,当然,我也可以是女孩子,陪我留在蒙德怎么样?” “你也知道,神是没有性别的,只要你愿意...” 温迪眨着明亮的眼睛,凑近易天,若有若无的青花香气钻入易天鼻腔。 他有些不适应的推开了温迪。 摸了摸已经不再发痛的肩膀,他将疑惑看向温迪,“我的伤是你治好的?” “温迪不知道哦~反正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替你解除深渊力量,毕竟我只是一个喜欢喝酒的吟游诗人罢了。” 温迪摇了摇脑袋,扮出一副可爱的样子wink道。 “顺带告诉你一句,你的朋友已经离开了,就在昨天下午。” 易天并无太大意外,“那就好...我睡了多长时间?” “整整一天一夜。” “那还有两天时间...”易天暗暗思索。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启动倒计时的定时烟花,如果不将倒计时延长,他就会像真正的烟花一样,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当中。 这种被命运安排的感觉确实很难受。 但易天无可奈何,身为第四天灾的他如今并没有对抗命运的实力,甚至连对抗神明的力量都没有。 易天下床扶着床沿寻找自己的衣服,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上衣。 易天将目光投向一旁眯着眼睛看他的温迪。 “小哥皮肤不错哦~”温迪的目光看的易天浑身汗毛耸立。 “巴巴托斯,你要是闲着没事,不如去瞧瞧特瓦林。” 易天不想与温迪过多交流,他赤裸着绑着绷带的上身,重新给眼睛戴上黑色绸缎,开启上帝视角,坐上电动轮椅,推开房间的门。 在迈出房间前一步,只听温迪在身后说: “治疗的话,我恐怕无能为力,毕竟你的身体情况...很糟。” “但如果要寻求帮助的话,那就呼唤我的名字,当然,代价你懂得。” 易天前进的轮椅仅仅是一顿,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徒留温迪一人在房间当中。 ...... “易大夫?你醒了。” 走廊上。 罗莎莉亚见到易天从病房内出来,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目光在易天上下扫过一遍。 “皮肤不错。” “说的我像是一个小白脸一样,芭芭拉呢?我想问问我的衣服去哪了。” “你的衣服上面全是脓血,我给你扔了。”罗莎莉亚道。 “这...好吧,我再去买一件就是了。” 说是买一件,但这时候易天开始在系统商城里挑选上衣了。 这种家具用品很便宜,在系统商城内只需要几情绪值,当然有关腿的东西除外。 电动轮椅和拐杖贵的不得了。 “不用,我替你买了,就当是上次的义诊费。”罗莎莉亚递给易天一身蒙德风格的衬衣。 “多亏了你上次的病历,这段时间维多利亚修女给我安排的工作都少了很多。” “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很好奇。” 罗莎莉亚语气一顿,目光严肃盯着易天,似乎要透过黑缎直看他的眼睛。 “那如此浓郁的深渊力量...你前天晚上究竟遇到了什么。” 第29章 相错即相逢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能够清晰可见的落入耳中。 易天和罗莎莉亚同时陷入了沉默当中,一种严肃的沉默。 因为关乎马甲的原因,易天没有办法将昨天晚上的事情主动透露给罗莎莉亚。 优菈的报告肯定是写好了,但不知道她是如何隐藏‘易天和暗影’的情报。 所以易天不知道该怎么和罗莎莉亚说,如果和优菈口供不一致,那么自身的马甲就会有暴露的可能性,就很危险。 打个比方,如果愚人众站在暗影的对立面,而易天就是暗影这个消息又被其中某位执行官知晓。 那么后果可想而知,每日仅仅拥有三小时马甲时间的暗影,根本不可能全天保护自己。 到时候别说是执行官,就连愚人众先遣队甚至盗宝团都能够通过这个消息要了易天的命。 最终,罗莎莉亚率先打破这份沉默,她脱去那份严肃,重新变为摸鱼状态。 “当然,如果这是什么不能够说的事情,就当我没问过就好。” “我去喝酒了,再见。” 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越过易天,不知道去了哪里。 易天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了句谢谢。 穿好衣服之后,易天驾驶着轮椅来到了大堂当中。 此刻已经过了晚祷,大堂内并没有几个人,只有一两个值班的修女。 今天并不是芭芭拉的值班时间,但由于要照看易天的缘故,她今天也是留了下来。 注意到易天开着轮椅从走廊中出来,芭芭拉赶紧一路小跑过去。 “怎么可以擅自下床呢,你知不知道你伤的多重!” “真是的...明明自己体质那么差,还要去跟别人打架。” “这下好了,全身上下现在只剩下一条胳膊可以行动了......” 芭芭拉的唠叨虽然有些琐碎,但易天并不讨厌,在这个和自己毫无关联的异界,这种关心显得尤为可贵。 易天这时候又想到了胡桃,他虽然说过,自己最多一年就会回去。 但前提是自己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喂!易天,我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 芭芭拉嘟着嘴,双手叉腰,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可爱的生气模样。 “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这次也多谢芭芭拉了。”易天这下没办法双手合十求饶了,只得赔笑道谢。 “我可不是为了听你道谢才帮你的......不管做什么,一定要记得小心啊。”芭芭拉小声嘟囔了一句。 接着,芭芭拉又检查了一下易天身上的伤势。 她发现昨夜还极为可怕的伤口此刻变得无比乖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一个月的时间,易天的胳膊就能够自由活动。 然后就是,易天本来想离开教堂,却被芭芭拉强硬的态度留下,并找了间病房关了起来。 她表示,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觉悟,老老实实养伤休息才是最好。 但一扇门怎么能够难得到易天。 在病床上留下一个替身假人,暗影从窗户跳了出去。 他第一时间来到了胡桃曾居住过的房间,翻窗户进来的。 房间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唯有空气中那一抹淡淡的梅香。 易天正准备离开,眼角余光却忽的瞥到一样东西。 一朵陈旧的梅花,静静放在角落书桌上的一角。 “这是...”易天心头一震,走去捏起那朵梅花。 梅花唯余熟悉的清香,从未改变过的味道。 他忽然想起刚从璃月离开的时候。 她说要给自己也弄一朵干梅花,却没想到,居然留下了自己的梅花。 说好不会把这朵花交给自己的... 真是...口是心非呢。 易天的眼睛变得温和而又释然,他将那朵梅花别在自己的肩头处,如同雨燕一般钻入夜空的怀抱,留下一抹淡淡的梅花气息。 天使的馈赠。 这里是蒙德数一数二的酒馆之一,店主迪卢克老爷,有时会以服务生的身份坐在吧台后调酒。 很巧,今天的罗莎莉亚遇到了迪卢克。 “一杯午后之死,加上一杯蒲公英酒,记在我账上。” 湖深蓝色的长发垂直腰间,慵懒的男人袒着胸膛,托着下巴注视缓缓来迟的罗莎莉亚。 他们两个算是难得的酒友,不过凯亚对酒的用处不仅仅是用来给自己微醺,调问情报也是不错的道具。 “抱歉,路上遇到了个朋友,所以来的晚了一些。”罗莎莉亚隔着凯亚一个座位坐下。 “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凯亚手指绕了绕自己头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 “哼,刚到没多久?那刚才是什么东西在我的酒馆里喝那么多酒,海盗吗?” 迪卢克毫不客气将调好的午后之死放在凯亚面前。 “哎呀~这不是迪卢克老爷大气,今天酒馆五折吗,所以就稍微喝多了那么一点点。” 凯亚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搓了搓。 也有可能确实喝的有些多的缘故,那只美丽的犹如深海宝石的眼睛中带有一丝略微的迷离。 “就是不知道你这次去璃月赚了多少,我记得这段时间那边是请仙典仪,那么多的人流量...最少要赚八位数的摩拉!” “想知道?”迪卢克擦拭着酒杯问。 “你在酒馆里面表演倒立喝酒,我就告诉你。” “那算了,我还是保持沉默吧。”凯亚摇摇头,又抿了一口杯中如同血一样的酒。 苦涩的刺激冲击舌尖的味蕾,无论喝多少种其他的酒,他还是最喜欢午后之死这种烈酒。 经典! 叮铃铃—— 门外来了新的客人,但由于今天天使的馈赠五折,所以店内几乎爆满,新来一个客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就是这位新来的客人,却不约而同的,吸引了吧台前凯亚三人的注意。 一袭如同漆黑夜空般的黑长大衣,兜帽下的面容像是装在魔盒中的宝石,不被外界窥探一分一毫。 与众不同的衣物和气质,是放在人群中就会被主动吸引目光的那种。 易天四下扫视一周,发现吧台前正用余光轻轻扫视的他的凯亚三人。 他径直走了过去,因为没有位置的原因,他直接挨着凯亚坐下,在吧台上排出一排摩拉。 “一杯凌寒之冬,正常冰。”易天的嗓音也像是被处理过的一样,让人听不清虚实。 “稍等。”迪卢克点点头,目光不由扫向凯亚。 凯亚心领神会,他还没有在蒙德城中见过装扮这么奇特的家伙。 是别有目的的外来者吗...... 眼皮微微下垂,凯亚思考该如何向对方搭话。 但他不知道的是,易天的目的就是他和迪卢克。 易天一点也不着急,这身装扮,这个位置,凯亚肯定会忍不住主动搭话的。 他需要做的,只有等待就好。 于是,心怀鬼胎的二人各自打着自己的想法,静静坐在吧台前。 第30章 暴雨下的秘密 “你好,这是您的凌寒之冬,请慢用。” 很快,迪卢克就将易天点的酒水调好送上。 提瓦特的酒水并不和游戏中的调酒活动一样,随随便便的果汁搭配气泡水。 就拿凯亚喝的午后之死举例。 易天前世有种名为死亡午后的酒,由70°的苦艾酒和香槟调制,最后成品大概40°左右。 而暗影现在点的凌寒之冬,也是一种调配完接近五十度的烈酒。 一旁的凯亚找准时机,主动向易天搭话。 “诶,朋油~眼光不错啊,这杯凌寒之冬可是酒馆少有的烈酒。” 凯亚一副笑眯眯的和善状态,“莫非朋友你也是烈酒派一帮的吗?” 罗莎莉亚见此,细细品尝着杯中自己的酒水,迪卢克也去做其他的事情。 当然,二人的注意力却一直聚焦在易天这边。 毕竟暗影太显眼了,还有这股神秘的气质,很难不让人注意。 “烈酒?”暗影嘴角勾起。 “就这种东西,也能够算得上是烈酒?” 这听起来像是挑衅酒馆老板的话,迪卢克不自主的挑了挑眉,但他并没有发作,而是静静看着凯亚表演。 “哈哈!”凯亚一只手放在脑袋后笑道,“朋友是至冬人吧,如果是你们那边的火水,那确实是难得的烈酒。” “火水?不,我可没有说过我是至冬人。” “哦?”凯亚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易天翻找着系统商城,随后象征性的将手伸进自己的风衣内,从中掏出一小瓶,大概有330ml的白酒。 上面印着96%°。 将九十六度的生命之水摆在柜台上,暗影伸手将它推放在凯亚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生命之水,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是世界上最浓厚的烈酒。” 凯亚将信将疑的打开酒盖。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不同于前世的工业酒精,在系统商城出售的生命之水可以算得上是极好的美酒,凯亚仅仅是嗅了一口都感觉有些醉意袭来。 这肯定是当然的了,毕竟这玩意根本不是给人直接喝的,而是用于调酒。 “好烈的酒!”凯亚夸赞道。 “这瓶酒卖吗?”迪卢克也被这股味道吸引过来。 相比于暗影的身份,眼前这杯酒更能引起他的兴趣,毕竟排除对蒙德的危害因素是凯亚要做的事情。 和他一个酒馆老板有什么关系? “送你一瓶就是了。”暗影一口吞下剩余的凌寒之冬,随手从口袋中又扔出一瓶生命之水。 这种东西在系统商城仅需要两点情绪值,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迪卢克稳稳接下,像是至冬那边的瓶装,但语言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 “然后再来一杯...就他杯子里的吧,午后之死,对吗?”暗影指了指凯亚杯中未尽的酒水。 易天的身体不能喝酒,但暗影可以,只要在重新变为易天前,将体内的酒精驱逐出去,那就没有问题。 “我不随便拿别人东西,未来一个月,你在天使的馈赠,酒水免费。” 迪卢克给了凯亚一个眼神,收起生命之水后,转身调酒去了。 “啧啧啧...这位朋友还真是大气,这么好的一瓶酒,说送就送出去了,不知道怎么称呼?” 凯亚一副佩服的神色,朝暗影举杯,盯着暗影喝下半口酒。 暗影早就预料到凯亚会问这个问题。 短暂思索后,他的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道。 “我名...钟离,钟离.亚尔伯里奇。” “噗!”还没有完全将酒咽下的凯亚一口喷了出去。 随后在酒馆众客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下,剧烈咳嗽起来。 “你说你叫什么?!”凯亚难以相信的盯着暗影。 他希望能够从对方表情上捕捉到说谎的细节,但是凯亚失败了,除了暗影的眼睛外,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钟离.亚尔伯里奇,怎么了?我的名字很奇怪吗?”暗影一副‘你好奇怪’的语气道。 “如果叫不习惯的话,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暗影。” “不...一点也不奇怪......” 凯亚整理了下被打湿的衣领。 亚尔伯里奇...多么久远的姓氏,远到凯亚都差些遗忘。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之人,有怀念,有警惕,有杀意。 但仅仅十秒时间,凯亚的眸光中仅仅剩下了无奈。 是啊,如果是亚尔伯里奇的话,那么这瓶酒,还有酒上的文字就能够轻易说通了。 坎瑞亚的摄政王一脉,曾经也是王族的分支,但由于太久没有人登临王位的原因,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已经失去了王血。 恐怕面前的这家伙和自己一样,是坎瑞亚的遗民。 但家里人没有告诉过他吗? 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不能够随便说出来。 凯亚闷闷喝下杯中的酒,如果对方真的是亚尔伯里奇一脉,从某个方面来说,还是自己的兄弟。 如果对方对蒙德没有恶意,他也倒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事情真的会有那么简单吗? 凯亚回想起那个午后。 【十几年前,夏末的午后,凯亚的父亲带着凯亚经过晨曦酒庄。 『我去买几瓶葡萄汁,路上消渴。』 凯亚的父亲是这样说的,但他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当晚,蒙德暴雨,如果不是克利普斯... 克利普斯.莱艮芬德,也就是迪卢克的父亲,向着凯亚伸出援手,或许凯亚就死在了那个雨夜。】 这是凯亚向其他人所叙述的故事,却也是精心掩藏了真相的谎言。 实际上,在那个午后—— 「这是你的机会,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亲生父亲捏紧凯亚单薄的肩头,视线越过他,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地平线另一头,有着父子俩遥远的故乡坎瑞亚。 凯亚从未忘记那混杂着憎恨与希冀的眼神。 ‘希望我和你不会是敌人,如果你对蒙德有所想法,即使你是亚尔伯里奇,我也不会留手......’ 凯亚眼睛略微迷离但却暗敛锋芒,他悄悄瞥视着正托腮等待酒水的暗影。 听着脑海中一连串响起的系统播报,暗影满意接过迪卢克调好的午后之死。 心想凯亚这孩子真是太客气了,第一次见面就给他送出了这么一大份的情绪值。 “这个姓氏...还真是前所未闻呢...你说是吧,凯亚。” 罗莎莉亚也续上了一杯蒲公英酒,朝凯亚搭话。 她的暗意是想要询问凯亚是否知道‘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 凯亚只是摇摇头,闷酒喝着,不说话。 只有迪卢克才知道为什么凯亚是这个反应。 亚尔伯里奇吗...... 迪卢克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当年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同时也是凯亚获得神之眼,克利普斯.莱艮芬德死去的那个日子。 第31章 恰风华正茂,兄弟折心 许多市民仍记得若干年前蒙德城中最惹眼的两位少年。 一位是无可挑剔的年轻绅士迪卢克。 他是手执长剑的优雅剑士,有着友善的笑容与自信的身姿。 另一位是异国面容的庶务长凯亚。 他是迪卢克的好友、助战者与「头脑」,为迪卢克的一切战斗扫尾洗尘。 他们配合默契,从不失手,如同一对心智相通的双子,从明处和暗处守护着蒙德的安全。 直到记忆深处那个阴沉的日子,也是凯亚唯一一次失手。 那天下午,迪卢克护送的商队被魔龙乌萨袭击。 纵使这位未来的骑兵队长快马加鞭,可当他赶到,局势也已经无法挽回。 为了守护商队,克利普斯强行使用邪力,遭到「邪眼」的反噬。 为使父亲解脱,迪卢克亲手杀死了他。 身为养子的凯亚始终陪在一旁,却无法真正融入这场父子惨剧。 可...明明这是他们二人共同的父亲。 当夜,如同悼念克利普斯一般,蒙德下起了暴雨。 凯亚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是坎瑞亚安插在蒙德的棋子,理应为坎瑞亚效力。 为了这份使命,他被生父毅然抛弃在异国。那时向他敞开怀抱的,正是克利普斯与蒙德。 那时候的凯亚,都被一个长久以来的问题困扰。 ‘狠心舍弃他的生父与收留抚养他的养父,他应该帮助谁?’ 凯亚为此感到无比痛苦,对于不露真心的他来说,忠诚与使命,真诚与幸福从来不能兼得。 而克利普斯的死打破了天平的平衡。 凯亚因而感到解脱,又为这份自私感到羞愧。作为养子,他本该救下克利普斯,却来晚一步; 作为义弟,他理应帮迪卢克分担痛苦,却躲在兄弟背后,思考着那个古老的阴谋。 出于罪恶感,凯亚敲响了迪卢克的房门。 倾盆大雨掩去谎言的气味,秘密在这一夜被和盘托出。 凯亚早已料到迪卢克会愤怒。 兄弟二人拔剑相向,他却觉得,这是说谎者应得的惩罚...... 这就是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此,于亚尔伯里奇这个姓氏再度出现的时候。 秘密的画面涌上心头,迪卢克又重新回想起了那个令他痛苦的夜晚。 “迪卢克老爷,再来一杯。”凯亚举起酒杯点酒喝。 “哼!”迪卢克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喝什么喝,你的工作完成了吗就喝?” 他收回凯亚的杯子,不再去给他调酒,不仅是罗莎莉亚,就连凯亚本人也是一脸懵逼。 不是? 这是突然来大姨夫了,迪卢克这么暴躁? 我也没有惹他吧? 暗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这时候迪卢克看到他杯中的酒快要喝完,主动又调了一杯风神之赐。 “不仅是酒,迪卢克老爷调饮料的手段也是一流。”轻轻尝上一口后,暗影夸赞道。 “过奖,客人对调酒很有研究吗?”迪卢克拉出话题问。 “略懂一点,之前旅行的时候,曾在稻妻特意和一位老人学过一段时间。”暗影瞎扯淡道。 出门在外,反正身份是自己给的,他就算说自己是岩神都没问题。 但说起调酒...易天前世倒是真的在网上自学过一段时间,说会一点确实是真的。 对此,迪卢克也没有太多怀疑,二人开始攀谈起有关调酒的话题。 凯亚被晾在一旁,没有酒喝,只能可怜巴巴的盯着罗莎莉亚。 罗莎莉亚将自己的酒保护起来,一副‘你想都不要想’的表情。 “唉~”生活不易,凯亚叹气。 叮铃—— 酒馆又来了新客人,本来还很嘈杂的氛围,却在短时间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一间嘻嘻哈哈的教室,忽然主任走了进来。 一阵阵厌恶的目光投射而来,满是鄙夷、厌恶的嫌弃目光。 “嘁~真是坏了心情。” “劳伦斯的家伙...”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周围叽叽喳喳的低声议论。 可来者却‘毫无自知之明’般的径直走向前台。 “老板,来杯苍古落日。”优菈扫视酒馆一层,发现已经没有了空余桌子。 如果是空余位置的话倒是还有,但一般这些人都极为讨厌和她拼桌。 这时,优菈注意到坐在柜台前的暗影。 “晚上好。”暗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优菈指了指易天身旁的位置。 虽然知道易天并不在意她的身份,但问出这个问题的优菈还是有些紧张的。 “和您这么美丽的小姐坐在一起,简直是我的荣幸。” 暗影注意到优菈撩起自己的秀发,这是比较紧张的表现,于是开玩笑似的调侃道。 优菈毫不客气坐在了易天身旁,微微前倾身体,低声问。 “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暗影双手交叉叠在身前。 “你明明知道劳伦斯在蒙德的名声,可为什么不拒绝我,这样对你也好。”优菈注视着暗影堪堪露出的双目。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能和这样美丽的小姐在这样的夜晚共饮美酒,这可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易天也微微前倾起身体,和优菈保持了一个绅士的距离,轻声开口。 但从远处看,二人就像是偷偷说悄悄话的小情侣。 “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那位朋友刚离开蒙德,没有人管...你就能随便喝酒了?”优菈在朋友二字上要重音节。 “他不行,但我可以,而且阿桃已经走了,偷偷喝两杯她也不知道。” 这里的他指的是易天病秧子的身体,优菈自然是听得懂,这算是她和易天共同的一个小秘密。 暗影的身份目前知晓的人不多,胡桃算一个,优菈算一个,温迪... 温迪... 温迪不算人。 “二位...认识?”凯亚有些诧异看着闲聊的优菈和暗影。 “有些交集。”优菈想了想,“前段时间我去雪山执行任务,曾和他同行过一段时间。” “是这样的。”暗影也赞同的点点头。 “当时优菈小姐邀请我来蒙德游玩,说实话...我本来是打算去璃月的,但既然优菈小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第32章 命运交汇之初 在优菈抵达酒馆后,暗影便将凯亚晾在了一边和优菈攀谈起来。 从二人对话中可以听出。 身为浪花骑士的优菈好像对面前的神秘男人颇有信任感。 于是凯亚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转而和罗莎莉亚闲聊起来。 期间暗影倒是接过几句话茬,但更多的时间都是在和优菈谈笑。 “对了,迪卢克老爷,听说璃月那边出了一批比较新颖的轻小说?” “你前段时间去璃月做生意,有没有买下两本? 凯亚摇晃着酒杯,领口敞开,露出分明的锁骨,一副微醺的表情的问道。 “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迪卢克老爷回答道。 一旁正在和优菈攀谈的易天,听到凯亚二人聊起的话题,也是不禁来了兴趣。 “哦?是那本叫狐妖的轻小说吗?”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怎么这位…暗影兄你也知道?” “嗯嗯,毕竟我前段时间也在璃月旅游,那本轻小说吗…我倒是也买下了几套。” 说着,暗影假装从自己的风衣内侧掏了掏。 掏出两本巴掌大的迷你小的厚书。 “这是璃月万文集舍心出行的旅游专用版,你别看它小里面记载的,可是目前狐妖的全套内容” “既然今天和凯亚兄一起喝酒了,那就是有缘,这两套书算是我的见面礼。” “毕竟我还要在蒙德待上那么几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望凯亚兄稍稍照拂。” 看吧,凯亚,一看一个不吱声。 易天憋着坏水,将两本小书递给了凯亚。 凯亚挑着眉,一副好奇的目光,看着暗影胸口的位置。 “暗影兄居然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吗?”他忍不住问道。 “旅行偶尔会有些乏味,无聊闲时可以打发时间。”暗影解释,目光顺便瞥了眼酒馆大厅中央的时钟。 因为睡了一天一夜的缘故,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还算可以。 头疼…不,应该说灵魂疼痛的迹象明显减弱很多。 虽然系统说过,和角色们达成羁绊,融入提瓦特可以解决他灵魂破碎的问题,但效果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了呢? 他才刚刚抵达酒馆,不过两个小时,就已经没有太多头疼的感觉了。 优菈也注意到了暗影的目光。 现在接近凌晨的时间,酒馆虽然依旧热闹,但却没有两个小时前那么多人。 酒客们陆陆续续离开了酒馆。 有的不想回家找了个角落,干脆直接找了个犄角旮旯的位置,闭眼打起了鼾。 “你要回去了吗?”优拉察觉到暗影的意图。 “回去?去哪儿?我一个孤家寡人的有什么可去的地方。”暗影耸耸肩。 也对,毕竟暗影现目前的身份是四处漂泊的旅者。 今天是他抵达蒙德的第一天。 但易天可是要返回教堂休息的。 优菈将垂落的蓝色秀发捋至耳后,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些酒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酡红,像是一颗发熟的苹果,煞是可爱。 她开口邀请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家的公寓倒是还有两间客房。” 像是防止其他人误会似的,优菈又补充了一句:“别多想,只是这么晚了,你再去找找酒店也不好找。” “况且你现在可是身份不明的旅人,身为蒙德的游击小队队长,我自然要做到监视你的义务。” 暗影明白优菈的意思,对方这是在主动替他遮掩马甲。 易天肯定还是要在教堂休息的,他不可能真的去优菈那边,芭芭拉小姐肯定也不会答应。 毕竟他白天的身份是易天,而如果易天和暗影想要同时出没的话,必须要用到系统商城的道具。 但现在有个不好的消息,由于兑换过附魔金苹果的原因,他目前身上的情绪值少得可怜。 也就大概不到一万,八千九千的样子。 暗影轻轻地笑了笑,他看着面前的女孩,纤细漂亮的手指不由得抚上脸颊,托着下巴以一副开玩笑的语气道: “那就有劳优菈小姐,这几天为了蒙德城的安全好好监视我了。” 现在想想,当初送出番茄肉冻蛋卷还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如果没有那次在优菈心底埋下好印象,估计今晚在酒馆的行动也不会那么的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的缘故,凯亚那黢黑的脸上竟罕见地出现一抹润红。 刚才趁迪卢克老爷转身调酒的工夫,凯亚径直从酒柜前台中偷拿了两瓶蒲公英酒喝。 然后趁迪卢克每一次去给别的客人调酒,他就偷偷打开瓶子喝上两口。 一旁的罗莎莉雅和优菈二人也都没有点破,中途易天甚至自己‘破费’从系统商城给凯亚换出两瓶劲酒喝。 喝china劲酒,打亲朋好友。 易天已经在想,会不会等会儿凯亚趁着酒劲,直接上嘴啃迪卢克老爷两口。 毕竟凯亚现在看迪卢克的眼神有些成都感的迷离。 “哼!”迪卢克老爷垮起个小猫批脸不爽的看着凯亚。 他虽然不和迪奥娜一样厌恶醉鬼,但如果这个醉鬼是凯亚,那么性质就变了。 他现在恨不得把面前这个喝醉的凯亚直接一jio踢出去。 “今天的时间也很晚了,走吧,如果继续喝下去的话,明天早上起来可是要头痛的。” 优菈放下酒杯,扭头看着暗影,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那么就先告辞了,迪卢克老爷,你的酒很好喝。”暗影告辞道。 “有机会再见。”迪卢克点点头。 可能是因为坐的时间太长的原因,刚踏出酒馆门的优菈踩着高跟,有些踉跄的走了两步。 不过好在暗影及时搀扶,这才免得摔倒。 “你这个样子,我都怀疑你能不能安全回到家。 拿冰元素力贴在自己脑门上,优菈稍微调整一下身体状况。 “虽然我没有你那么强,但也不至于被小小的两杯酒放倒,如果小看我的话,我可是会记仇的!” 优菈脸颊红红挥了挥拳头,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面前这女孩确实多喝了些。 平时的她孤独一人,安柏也不会喝酒,所以她的酒友只有自己。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个陪她喝酒的易天。 虽然优菈不说,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高兴多了一个这样的朋友,所以今天免不得多喝了两杯。 易天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静悄悄的看向天空。 今晚明月高悬,繁星似浪潮海沫。 一闪一闪的虚假星辰,好似命运交汇。 远处。 咔嚓—— 温迪拿着留影机,笑嘻嘻的拍下这一幕,啧啧赞叹。 “时代变了,这高级东西就是好用,等回头...给往生堂那小姑娘寄过去两张吧!” 第33章 我令千风汇聚,铸心 “嗯~手臂上的问题差不多没有了,但...为什么会有你这样奇怪的体质?” “明明只是吃了两块西瓜,第二天就能变成中度胃痛。” “还有你前两天手上磕破了块皮,感染到差些要截手指的程度。” 芭芭拉微蹙起那对可爱的秀眉,捏着下巴打量面前黑缎缠目的青衣少年。 易天胸前衣领大开,赤裸着一半的上身,一只胳膊搭在轮椅外,正在给芭芭拉检查。 “没办法,体质原因,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易天无奈回答。 今天是易天居住在教堂的第三周,这段时间芭芭拉一直在照顾他,二人的关系也从初识变为了熟络。 而这段时间的交集,也让芭芭拉彻底认识到面前这位小伙伴的不同寻常之处。 能够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而且我已经拜托丽莎帮我查一下有关这方面的书了,说不定很快就有解决的办法。” 因为和芭芭拉接触的太多,加上优菈也在不止一次提及过他。 日理万机的琴团长大人不得不请丽莎上门拜访(试探)这位从璃月来的奇特朋友。 也是那次,易天开始和丽莎有了交集。 然后就是猫尾酒馆的调酒娘迪奥娜,易天去过猫尾酒馆打两次七圣召唤,也算是混了个脸熟。 别问瞎子怎么打的牌,仙人自有妙计。 为了在蒙德建立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易天可谓是早出晚归。 不仅白天要顶着本尊这具跟瓷器一样脆弱的身体出门,晚上还要扮作暗影和优菈去酒馆找凯亚他们三个喝酒。 两天一次的义诊,有时还要去猫尾酒馆,或者是去丽莎那边尝试一些药剂等等... 他的行程可谓是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不过易天也不讨厌这种生活就是了。 而且由于义诊的缘故,加上他本身失明断腿的特征太过显眼,蒙德城的大部分居民都或多或少听过易天的名号。 ——从璃月来的残目断足行医,同时也是芭芭拉小姐最为关照的病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易天有些小帅,颜值高的帅哥即使残疾也有不少人喜欢。 “那好吧...所以你今天还要出门?需要我陪同吗?” 看着易天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芭芭拉小脸有些微红询问道。 “不用,我今天有些私事,要出去的稍微远一些。” “好吧,那你一路上小心!” 接着,芭芭拉仔细检查了一下易天轮椅后兜内的水壶有没有灌满水,急救药有没有带好。 在小天使的再三叮嘱下,易天开着电动轮椅出了教堂门。 “呦!易大夫出门啊!” “易大夫小心点,我让我家这小子给你领领路。” “妈妈妈妈!你看我刚才采了一朵花,能不能送给易大夫?” “作业写完了没有!把花给我,我去帮你给易大夫送过去。” 易天在蒙德城的名号已经传开了,因为义诊的原因,很多人都承受过他的恩情,这两个多周的义诊,易天帮助的病人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 虽然名声还没有到芭芭拉那种家喻户晓的程度,但也和凯亚那矿工头子差不多了。 在上帝视角的帮助下,易天很快抵达了今天的第一个目标地点——风起地。 温迪坐在枝丫上弹奏着竖琴,优雅的旋律顺着风的气息忽扬忽抑,似有万般的精灵起舞,青风拂面,带来塞西莉亚的花香。 “诶嘿!你来啦!”温迪心情颇为不错的晃着穿着白丝的小腿。 接着,他从树枝上轻轻跃下,两步来到易天面前,一把摘下他的眼罩。 “在我面前就不用掖着藏着了,戴着这个一定不舒服吧。” 温迪...这老毕登监视他老长时间了,暗影这个身份也是被他发现,不过这点也在易天的预料当中,毕竟这几次变身暗影都基本上没有隐瞒自身的踪迹。 易天一副无语的表情,伸手将黑缎拿了回来。 “为什么我感觉你一副家长管小孩的语气,明明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神明,连领土都不管理,却对我很上心。” “哎呀~人家这不是关心你嘛~”温迪一副发嗲的样子。 易天感觉有些恶心,一巴掌抽了过去。 温迪嘻嘻笑着后跳,顺带抓住易天挥出的那只手。 他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脸上,闭上眼轻轻嗅了嗅。 “药草...混杂着一些蒲公英的味道,小哥的味道还真是好闻呢。” 易天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起来了,瞪大眼睛,举起腿朝温迪踹了过去。 “巴巴托斯你是变态吗!” “我就说你有男同的癖好,你居然还不承认!” 温迪被一脚踹了个屁股朝天,拍拍身上的灰尘重新站起身,一副幽怨的表情。 “我这不是想让自家孩子开心些嘛。” “你瞧瞧你,整天都这么忙,都没有时间带我喝酒了。” 温迪的语气可怜巴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易天对他做了什么。 “好恶心,巴巴托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离开蒙德。”易天嫌弃脸。 “诶诶诶!说着玩,说着玩。”见易天生起离开的想法,温迪立马回归正经的表情。 “真的是...堂堂风主,居然这个德行。”易天长长叹气。 “还有,你刚才说自家孩子是什么意思,我可没有说过要加入蒙德。”易天抱胸问道。 “哦哦!对了,差些把这个给忘了。” 温迪两步上前,将易天的双手握在胸前。 他轻轻闭上眼睛。 呼—— 整座蒙德的风先是猛地一静。 随之而来的是可见的,青翠色的千风。 一束束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汇聚于此,凝聚在易天的掌心当中。 几乎整座蒙德城的居民都同时察觉到了这幅异象。 “巴巴托斯大人显灵了!” “巴巴托斯大人显灵了!!” “风神大人苏醒了!!” 人们呼唤雀跃,为神的苏醒而赞喝! 毕竟巴巴托斯沉睡太久了,许久没有展现神迹的祂,今日将千风汇聚,只为一人打造【眼】。 易天震惊的望着周围,最终视角停留在面前小辫子扬起的温迪身上,他的小辫子微微发亮。 宛如珍珠宝石般的冰凉触感,温柔的像是母亲的轻抚,又像是爱人与其十指相扣。 一枚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青色神之眼出现在了易天掌心中。 这不对吧? 七神有下放良民证的权利吗?! 易天不解,且大为震惊。 第34章 温迪:老爷子的眼光就是好 “嗯嗯!这下就好了,来,让风神巴巴托斯大人抱一抱!” 温迪松开手,看到易天掌心中央出现了一枚风元素神之眼,满意揉了揉易天的黑发,张开双臂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易天将神之眼提溜在自己眼前,熠熠生辉的宝石,沾染着风神的气息。 千风围绕在这颗宝石周围起舞雀跃。 “神之眼?你们七神不是没有下放神之眼的权利吗?”易天不解的眨着眼睛。 “诶?为什么没有?”温迪摊摊手。 “我是风神,打造一个外置魔力器官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不儿? 易天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乱。 难不成他玩到的原神是假的? 身为资深原玩家,他清晰的记着,雷神巴尔泽布说过,神之眼来自天空的注视,七神并没有发放神之眼的权利。 怎么到了温迪这里说辞又不一样了? “怎么了?我辛辛苦苦给你弄一颗神之眼,你怎么一副这么不高兴的样子?”温迪抓着易天两根手指摇晃。 “不...只是信息量有些大....”易天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开始痛了。 “巴巴托斯,你...我问一句,七神都能够下发神之眼吗?” 温迪一根手指抵着唇思考,“不知道,反正我确实有这种能力。” 吹牛逼! 易天一副‘你看我信吗?’的模样。 他又举起手检查了一番神之眼,看起来确实是个真家伙。 好,那么接下来尝试调动一下风元素力。 易天将神之眼双手握紧,放在胸前,轻轻闭上眼睛。 确实... 易天能够清晰感觉到,现在的他和风元素建立了一种极为亲密的联系。 周围百米...不,不止百米,已经近千米的范围,他都能够感受到空气当中流淌着的风元素...... 温迪看着易天勾动神之眼的力量,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随后趁易天没有睁眼,他凑过去,轻轻朝易天的心脏处吹了口气。 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的青色棋子轮廓隐藏了下去。 “诶嘿!” 温迪笑着坐在易天身旁,看着天空。 易天说的没有问题。 七神确实没有下放神之眼的权利,但是没说不能下放神之心啊! 事情要从三周前说起。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也是胡桃离开的前一天晚上。 我们的易天拖着被深渊力量伤到的身体,开着轮椅撞开了教堂的门。 随后在芭芭拉的一顿抢救下,易天的伤势越发严重。 当然,这并不是可爱的芭芭拉小天使是庸医。 而是深渊力量的原因,深渊力量以他的肩膀为起点侵蚀,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就在芭芭拉一筹莫展,出门寻求外援之际。 天使的馈赠中。 处于宿醉状态的温迪忽然睁开眼睛。 那对宛若宝石般秀美的眼睛,带着担忧与错愕看向教堂方向。 一阵清风吹过。 酒桌上留下一张欠条。 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风神广场那足有二十米高的风神神像上。 透过澄亮的玻璃窗,温迪能够看到沾满鲜血的病床上,易天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微风划过易天的身体,将那些糟糕的消息带回给温迪。 “怎么办好呢...”温迪有些苦恼,“这可不是弹两下琴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可要是我给老爷子送一盒骨灰回去,恐怕要去孤云阁下面跟奥赛尔作伴了。” 嘴上这么说着,但温迪早有了对策,只见他双手捧在胸口前,一枚翠青色的精美棋子从他心脏的位置缓慢钻出。 “老爷子啊老爷子,我可不是故意要抢你的继承人,紧急情况,人命关天,我相信你会理解我的。” 于是,温迪万般不愿(欣喜若狂)的将神之心塞入了易天的身体。 这也就是为什么,易天苏醒之后的灵魂像是被加固一样,许久没有传来不适的感觉。 有风神之心当做支撑,如今的易天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多活两个月。 当然,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毕竟神之心不是万能的。 易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握紧手掌后又松开,眸光中满是对奇妙感受的回味。 “这就是元素力吗?” “当然,现在你出门可以自豪的说,你,易天,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孩子!”温迪一副神气的模样。 易天没有搭理这个活宝,而是又重新感受了一下周围的风。 手中的神之眼‘货真价实’,他确实能够调动周围的风元素力。 只不过... 这个范围真的正常吗? 整整一千两百米的方圆领域,所有的风都听从他的调动。 但这个疑惑很快被易天按下。 毕竟是风神亲自手搓的神之眼,或许...功率大一点也正常吧。 正常吧? 视角回到温迪这里,他现在正坐在易天脚旁,像只小猫一样,双手搭在易天腿上垫着脑袋,眼睛眨巴着看易天。 越看越满意,不愧是老爷子钦定的继承人! 这段时间对易天也有了一定的观察。 长相俊秀的好孩子,有见识的天外之人,会喝酒的第二身份,而且七圣召唤打的也是【绝妙】! 除了短命就没有其他的缺点了。 温迪看易天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样,那真是越看越满意。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一枚神之眼吗?” 易天晃了晃手中神之眼问道。 “对啊,虽然你有暗影这个身份,但万一呢?万一在你还是本体的时候受到攻击,神之眼让你有个防身的手段。” 温迪伸出小手,替易天将神之眼挂在了他胸口心脏处的位置。 “孩子要出远门,我这个做家长的也很担心。” “别去了璃月之后就忘了蒙德,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常回家看看,这里有你喜欢的酒馆店长,还有骑兵队......” 温迪话没有说完,就被易天举着腿又一脚踹飞了出去,而且这一次用上了风元素的力量,温迪比上一次飞的还远。 “巴巴托斯,你要是再恶心我,这风起地下面所有的风神酿我都给你撅了卖给迪卢克。” 这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既然当上了乐子人,那么就要时刻准备被别人当乐子。 第35章 有的人戴上了面具,实则摘下了面具 易天所说的出远门只是暂时的回一趟璃月固定马甲。 易天不见了,暗影可不能跟着不见。 马甲一定要捂好,如果被老爷子发现的话,可能会被打成折叠屏的。 凭借着风元素力的加持,在系统隐藏自身气息的情况下,暗影神不知鬼不觉溜回了璃月港内。 而此时的钟老大爷还在慢悠悠的喝茶,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内心钦定的继承人带着一颗风神之心回来了。 而由于暗影衣服太显眼的缘故,易天破费花了2500情绪,只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限时马甲体验卡。 楚楚白衣搭配上一袭青衫,犹如黑宝石般的瀑发,被扎成钟离一样的小辫子。其增添几分邪魅。 眼角旁的金丝眼框,更是将这副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 如果硬要形容...就是个黑化版的钟离。 现在的他只是个长相衣冠禽兽的儒雅青年,没有什么特殊能力。 当然,风神之眼除外。 “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璃月港逛街,还是第一次。” 易天手中盘着核桃,一边走着,一边寻找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不多远,他便看见了一处卖糖葫芦的。 两枚摩拉买了一串,他慢悠悠的朝某个方向前进。 这次回来主要的目的,一是为了固定马甲,二是为了看看胡桃,三是为了交代后事。 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他要在剧情开始前,先把蒙德这张地图探索了。 不单单是为了扩展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同样也是为了寻找成为执政魔神的办法。 如今的他灵魂和身体都是破碎状态。 要想成为正常人,只能依靠羁绊修复灵魂,依靠情绪值修复身体。 这两者都需要时间支撑,而易天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逛着逛着,易天‘不经意’就来到了往生堂的位置。 往生堂大门半开着,站在门口能够听到仪倌小妹说话的声音。 “堂主,如果你要是担心易大夫就去写两封信寄到蒙德问问,整天在自家院子胡思乱想算什么?” “谁担心那家伙了,我可没有担心他”胡桃一个否认二连。 “本堂主只是怕他在蒙德惹是生非而已。” 仪倌小妹‘呵呵’一笑,双手抱在胸前。 对于自家堂主的纠结,她这几天全部看在眼里。 可惜...易大夫是个好人,也是个帅哥,但就是有些短命,不太适合自家堂主。 “易大夫是个沉稳的人,我相信他在蒙德一定很安稳,至少不会在大街上给人发往生堂的殡葬小卡片。” 仪倌小妹说着,似乎是给自家堂主想到了什么点子,悄悄提议道: “我说堂主,易大夫的药是不是不多了?你想想,他一个人在蒙德,要是药吃完了怎么办?” 胡桃一个激灵,“对啊!药怎么办?小易子没有药会不会走路忽然猝死啊?” 在胡桃的设想中,q版小人的易天正傻乎乎乐呵呵的开着轮椅,忽然碾到了一颗石子。 啪叽~ 脸朝地摔倒了。 想要伸出手去拿药。 一摇瓶子,您猜怎么着~ 嘿嘿,瓶子里面摇出一张小广告,上面写着买一碑送一碑。 嘎巴一下,易天吐舌头死掉了诶。 “不行不行!”胡桃慌乱摇头,将脑袋里面可怕的想法晃掉。 “本堂主现在去不卜庐那里给小易子拿点药寄过去。” 看着面前慌了神的自家堂主,仪倌小妹连忙劝阻拦下。 “别急啊堂主,易大夫的药是一个半月的,你寄药不着急这一时,要我说,你就顺便写两封信一起寄过去得了......” 听着门内的吵闹,易天心里倒是极为平静,他唇角微微勾起,转身离去。 从往生堂那边离开之后,易天的任务点只剩下了两个。 来到玉京台询问刻晴的下落。 得到的结果是。 玉衡大人不在璃月港。 也许是去哪里出差了。 毕竟是掌管土地的玉衡,偶尔出个远门也很正常。 没办法,既然找不了刻晴,就只能托一个信得过的人带个口信了。 “站住!这里闲杂人等不能靠近。” “我来找天权。”易天淡淡道。 步云有些诧异,他也没有听说今天会有天权星的客人啊? “云黯天光影疏浅,但见阁中月徘徊。” 步云面色不动,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实际上这是一句暗号,需要对方给出相对应的口令。 “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原来是得到{玉衡特许}的贵客,失敬了,请由此登阁。”步云连忙请易天前往群玉阁。 嗯,易天找凝光来了,而且从某个方面来说,他确实是玉衡特许的‘贵客’。 由于易天此刻一副人模狗样(衣冠禽兽)的样子,就连引路的百闻都以为对方是某个神秘的地方来的贵客。 于是也没有出现什么狗血的刁难打脸剧情,他很顺利的见到了凝光。 见面,易天看到凝光轻轻抚摸着神之眼,还抽着烟对他笑,以防等下两块石头砸自己这个没用的马甲身上,连忙解释自己的身份。 “我,暗影,找刻晴,懂?” 凝光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易天,轻笑着夸赞道: “早就听闻过暗影阁下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人中翘楚的模样。” “我易容来的,现在不是我的真面孔。”易天也很诚实的说。 “而且你也不用恭维,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今天这个装扮有点衣冠禽兽的样子。” 凝光弹烟灰的动作一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看情报说,暗影是个高冷神秘的男人,但今日一见...... 没有看出高冷,但是感觉有些像那个什么... 沙比。 “暗影阁下还真是幽默。” “但如果阁下想要找玉衡的话,那估计要等上一段时日,她前不久去往了翘英庄,最少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如果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可以跟我一叙。” 凝光看着眼前的男人,对方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不仅翘起了二郎腿,还自顾自的拿起她茶壶倒起了茶喝。 但... 你倒茶就倒茶,倒完茶把茶壶塞兜里是什么意思? 不生气...一个茶壶而已。 凝光平息了一下有些起伏的情绪。 “如果阁下喜欢这类的物品,我倒是可以送一些当做见面礼。” “这多不好意思。” 嘴上那么说着,但易天的手已经朝凝光的烟灰缸伸过去了。 第36章 真是棒到不行的感觉 有句话说的好。 有人戴上了面具,实则是脱下了面具。 易天目前就处于一个这个状态。 在凝光那边一番搜刮过后,他满意的带着一堆价值不菲的器物以及几百情绪值离开了。 脸哪有情绪值重要? 他现在穷的可是连一万情绪值都拿不出来了。 从狗系统那里兑换一具完整的健康身体可是要好几十万的情绪值。 站在群玉阁的顶端,凝光俯瞰着整座璃月港,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也不是心疼那些被拿走的东西。 只是... 总感觉有些不爽是怎么回事? 视角重新回到易天这里。 从群玉阁出门后已经是临近中午,顺路去万民堂吃饭的时候,易天还逮到了一只野生的岩王帝君,于是直接拉着钟离拼桌一起吃饭。 “许久不见,暗影小友,最近可还安好?” 点完菜后,钟离不急不慢斟上两杯茶水,将其中一杯推给了易天。 “不算很好,那些深处的蛀虫又重新爬出来了,解决起来还真是麻烦。” “蛀虫?”钟离一副好奇之色。 易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敞开领口,钟离目光顺着光滑的锁骨上移,能够看到一块仍旧散发深渊侵袭力量的伤口。 “深渊...”钟离面色一沉。 他伸出手掌,温润如玉的手指抚过易天的狰狞的伤口,像是烧伤后又砍了一刀后的伤口,摸上去有些刺手,而且让人很不舒服。 “嗯,这个仇我是记下了...话说阁下还想摸到什么时候?”易天眉头一挑。 摸一下就得了,怎么?还想一直摸? 钟离不断抚摸在白皙皮肤上的手指一顿。 在易天看奇怪之物的目光中,钟离收回手指,双手叠放在身前。 他暗暗思索着暗影立场的可能性。 之前有过猜想,暗影是坎瑞亚那边的人,那个无神的国度遗民的后代。 可自己明明是覆灭坎瑞亚的‘凶手’之一,却未曾从对方身上感受到过多杀意... 是因为时间冲散了怨恨?还是说什么其他的原因? 这才导致暗影对自己没有杀意和恨意? 暗影:微笑jpg. 他哪有对抗魔神的力量,最多也就打个一米五真君。 真要让他打摩拉克斯,估计十个附魔金苹果都没有用。 “那么小友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钟离微微挑起赤红色的凤眉,他保持着手端茶杯的动作,那对瑰金色的眸子盯着易天,似是要读懂他的一切。 钟离相信易天能够听懂暗语,身为坎瑞亚一族的他,如果站在了王子的对立面,岂不是站在‘往世’的对立面? 背叛曾经的仇恨...背叛自己的血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暗影可就背负的太多了...... “怎么办...” 但易天只是将领口整好,他手指抚摸着腰间玉佩,目光深邃,似有冻洋之寒。 “我会让深渊付出应有的代价...这道伤疤,决不能这么算了。” “祂必以血,偿还往日狂妄。”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 钟离缓缓喝下杯中茶水,也不说话,易天压制自己那有些烦躁的心,他感觉刚才的自己有些失态。 “两位,你们的菜齐咯!请慢用!” 等卯师傅将菜品端上后,钟离这才继续开口询问: “那位王子...我曾与他见过几次,他的实力并非止于表面。” “如果你想扭断这份代价,恐怕...很难。” “至少现在连魔神级实力都没有的你,赢不了他。” 易天点点头,他也知道自己和空的差距。 但...三个月河东,三个月河西。 等过段时间再出一批书,薅点情绪值,他就能往空的被窝里面塞炸‘蛋’了。 “那一天总会来的。”易天打断了钟离的话。 “王子只是被漆黑的灾厄所蒙蔽,他口中的复仇,不过是罪人们的谗言。” “凡背叛者,理应得到惩戒。” “接下来我必须去追寻些什么,等深渊从地底涌现,向人世间伸出利刃的那一刻,我不希望自己会是那万千被粉碎棋子中的一枚。” 人话:我要去发育,回头开团打架不当炮灰。 而这句话,更让钟离确信暗影是坎瑞亚一族的人。 为了让被蒙蔽的王子回到正轨,不惜以自身站在整个遗族的对立面。 真是高傲的精神。 殊不知,易天只是想揍一顿空。 “那就祝阁下,武运昌隆。”钟离以茶代酒举杯。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在璃月看到暗影了。 ...... 事情比易天想象的要顺利许多,返回璃月仅仅半日便将事情全部解决完毕。 那么接下来,他就可以安心在其他地区发展了。 黄昏之刻。 易天站在望舒客栈顶端,身旁是端着一盘杏仁豆腐,表情不爽的魈。 “怎么还这个表情看我?这次我可没有把杏仁豆腐砸你头上,再说了...你身上的业障还是我解决的呢。” 易天把马甲取消掉,重新变为了那个暗影,他平视但却眼睛下移盯着面前不到他脖子的魈说。 “嘁——”魈别过头不去看这个讨厌鬼。 可即便再不爽,对方也是帮助自己处理业障的恩人。 就算易天现在拿他的和璞鸢当烧烤串,魈也只能忍着。 暗影感觉非常良好,他就喜欢看魈这种表情,就像是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司(暗影)对自己的身体动手动脚。 真是棒的不行的感觉! 就像是忽然来了感觉,暗影走上前稍微整理了一下魈那头稍微凌乱的发丝。 “我估计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如果你这段时间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业障爆发的话...” 暗影低下头,一只手按在魈的肩膀上,附在他的耳旁轻声道: “明年我可就要准备好,给你上香了。” 第37章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行走在刚刚苏醒的街道上,因为是上午的缘故,自由的蒙德城还有一大批自由的人们沉醉在美梦当中。 如果要真正热闹起来,估计要十点左右了。 有的摊主还打着哈欠,没有摆起自己的摊。 毕竟这里不是璃月,不需要每天内卷去工作。 “看起来,你和那位吟游诗人的关系很不错。” 芭芭拉推着易天在这条还不算喧闹的小街上漫步着。 对于蒙德偶像和残目行医这套组合,大家也是见怪不怪,看到二人逛街,最多也只是打个招呼,没有说刷新一个艾伯特,然后出现刁难打脸剧情什么的。 “还算可以,我在蒙德朋友不多,他算一个。” 易天这时候停顿了一下,“实际上,我可以自己驾驶轮椅的,这个轮椅是电动的。” “不行哦,万一易天碾到了石子,然后把自己摔了,或者是撞到路灯磕到脑袋怎么办?” 如果说易天是整个蒙德的义诊大夫,那么芭芭拉就更像是易天专门的主治医生。 平时唠唠叨叨,什么危险都要替易天考虑到。 主要是易天的体质太过特殊,给小小的芭芭拉带来了大大的疑惑。 有时芭芭拉也会想,易天的父母是怎么把他保护到今天的? 但这个问题很明显有些不礼貌,所以芭芭拉也没有问过。 “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易天你这段时间在蒙德交的朋友可不少。” “有请你吃饭的优菈小姐,还有从猫尾酒馆把你送过来的迪奥娜和凯亚先生,经常找你去图书馆做客的丽莎姐姐...” 芭芭拉一个一个给易天举例。 优菈请他吃饭很正常,至于为什么迪奥娜会把他从猫尾酒馆送过来... 这个意外情况只有一次。 当时是正巧在猫尾酒馆遇到了打牌的凯亚,出于对这位行医的好奇,凯亚邀请易天打牌。 然后在易天还有三人七血的情况下,凯亚靠着仅剩一个的高达摇出了八个岩骰子,反手给易天砍了。 易天:微笑.jpg。 随后易天一个气血上头,晕过去了。 随后吓的凯亚连忙找到自己的马给易天往教堂送。 丽莎就更简单了,为了找到处理自身体质的办法,易天向丽莎提出了委托,请她帮忙。 请易天去做客也只是能够更好的研究易天自身的体质罢了。 “也是...差点忘了,我已经在蒙德待了三个月了。” 时间过的飞快,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当中,易天不断在蒙德留下自己的痕迹,而这段时间的灵魂也极其平静,没有出现作妖的情况。 “我听说今天是璃月的逐月节,而且再过一个季节,就是璃月的海灯节...对吧?” “嗯,海灯节,很热闹的。” “那你要回去吗?” “我...算了吧。” 芭芭拉可爱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疑惑,易天继续开口,他解释道: “我的父母不在璃月,而我在璃月也没有什么家人,只有几个比较要好的朋友。” “况且你也知道我的体质,璃月海灯节那段时间,天气会比较冷,所以我打算留在蒙德。” 海灯节回去? 嫌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 第一天回到不卜庐感冒。 第二天就能送往生堂火化。 第三天正好,也不用整什么聚会聚餐了,直接开席得了。 “这样鸭,我本来还想着,要是你回去过节,能不能等回来给我拍一些璃月那边的照片呢。” 听到这,开着上帝视角的易天注意到,女孩那眸光深处的向往,就像是深山里的孩子对海的向往。 是啊,作为琴的妹妹,芭芭拉这些年一直为了那个目标而努力,为了能够帮得上姐姐的忙而努力。 她想要变得更加优秀,也许这样就能够为姐姐分担一点压力。 恐怕这么多年,她也很少像一个普通孩子那样,开开心心的玩上那么一段时间。 “下次。” “嗯?”芭芭拉从思绪当中回神。 “我说等下次,明年海灯节,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你去璃月玩。”易天语气轻松道。 “如果只是照片的话,可体现不出那边的热闹。” “真的吗!” “骗你是小狗,不信的话就拉勾。” 望着易天伸出的小拇指,芭芭拉眼睛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怀揣着那份对来年的向往,也轻轻勾动手指。 契约已成。 “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远在璃月的那道声音在易天脑海中响起。 易天:不是?这都有你? 钟离缓缓放下手中那对精致的雕龙琉璃戒,转身看向身后一脸生无可恋的仪倌小姐。 “我说钟离先生,往生堂这个月账本可是已经赤字了,要是被堂主知道了,恐怕又免不了数落一顿。” 钟离不语,只是一味思考,他觉得这对戒指很有拿下的必要。 等明年可以当做礼物送给小辈。 “那就...把账单送去万文集舍,记在不卜庐易大夫的账上。” 仪倌小妹不解,“万文集舍?易大夫?” 她的大脑疯狂旋转,思索双目失明的易大夫为什么会和万文集舍有关系。 莫非易大夫出书了? 瞎子出书? 出的什么? 假如给我三年光明? 店家将那对精致的雕龙琉璃戒打包好交给钟离,在逐渐升起的烈阳之下,鎏金长眸的青年远望着街道的那一端。 一个带着乾坤泰卦帽的活泼少女,正挨个挨个的向路人推销着自己的业务。 她的笑容中洋溢着青春和活力,即使不断被拒绝,也仍旧没有浇灭那份热情。 根据胡桃的描述,易天留在蒙德的原因是为了治疗身体上最根本的问题。 但他知道,那根本不是普通治疗能够解决的治愈的病。 而从胡桃的眸光当中,他也读取到了几分隐瞒和说谎的味道。 所以他断定,在蒙德的那几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关乎易天本身的,身体和灵魂双重破碎的秘密。 第38章 我说实话 “真是看不懂你的想法,老老实实待在至冬不好吗?出这么个远门,也不知道你为了什么。” 此刻的至冬使团已经越过了蒙德边境,在一辆可以堪称豪华的马车中,被温迪称作高御姐的女士,正悠哉悠哉打量着这片熟悉的土地。 而坐在她身旁的少女,仿佛一尊被月光浸透的瓷器,如凝固瀑布的黑发,垂落在纤尘不染的白裙上, 她微微偏头,同与女士的目光一同眺望向窗外,巨大的风神神像屹立在星落湖的正中央。 “找人。”少女的嗓音如同黄鹂般清明。 她好像惜字如金,说完这两个字便再也没了下文。 女士也知道少女别有目的,尊重秘密的她选择了闭嘴,再问下去可就是自讨没趣。 可蒙德毕竟是自己的主场,于是一副冷冰冰样子的女士提醒道: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不打扰到我的计划就好。” “而且这里不是至冬,你平常出门逛街的话,记得带上安娜.斯塔西娅,她会帮你付摩拉......” 少女虽然贵为执行官第三席,但从生活方面来看,她更像是一个不谐世音的孩童,不仅没有摩拉的概念,也经常在大街上迷路。 拿东西不付钱都是常事,有时候还会坐在别人家窗台上唱歌。 也不知道少女究竟听进去了没有,反正女士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上面让帮忙照顾一下哥伦比亚,她一个小小的第八席也只能尽力照做。 ...... 下午,猫尾酒馆内。 “火,火,火,给我来几个火骰子!” 易天用力摇晃着手中骰盅,随后猛地将其扣在了桌子上。 打开一看。 八个色! “毁灭吧,我累了。” 听完芭芭拉的报色,易天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认命的将自己面前的角色牌盖起,宣告GG。 “哼哼!最终的胜者果然还是我迪奥娜!” 身材娇小玲珑的少女,有着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蛋儿,带着些许稚气未脱的婴儿肥,皮肤白皙细腻。 树立在蓬松浅粉色头发顶端的凯茨莱茵家族猫耳,随着少女开心的情绪轻轻晃动着。 “打不赢打不赢,没办法,手气太差了。”易天无奈摊手说。 “没关系啦易天,在连续四次八色骰子纯火队的情况下,能够打掉迪奥娜小姐一个角色就已经很棒了。”芭芭拉安慰道。 听完这话的易天更悲伤了。 啪啪—— 腿部忽然传来小木棍敲击的感觉。 迪奥娜用小尾巴抽着易天小腿,“有个问题我很好奇,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为什么每次都能够知道自己手中的牌?” “这个啊,听出来的。” 易天侧过脑袋,他的耳朵内塞着一个小小的黑色圆形物体。 “凯亚专门给我定制的高科技七圣召唤,只要将卡牌这么在耳朵旁边一扫,就会播放这张卡牌的名字和效果。” 易天捏起一张卡牌,同时扣下耳机,给二女演示了一番。 “好神奇!是枫丹那边的东西吗?”迪奥娜问。 在她印象中,也只有以机械着名的枫丹,才可能造出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不是枫丹,好像是凯亚从一个叫...暗影的人手中买下的,说是上次把我送进教堂的赔礼。” 而且也不贵,只需要二十万摩拉。 留下一半给自己,剩下的寄回不卜庐当做自己当时的住院费了。 “暗影?是没有听过的名字呢。” “听起来像是璃月那边的人。”小迪奥娜的尾巴摇摇摇。 “我记得倒霉蛋你不是璃月人吗?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要摸我耳朵啊喂!” 迪奥娜一尾巴抽在易天鬼鬼祟祟想要摸她脑袋的手上。 易天撇嘴,可怜巴巴的收回手。 “小迪奥娜真是不真诚,明明上次还让我摸来着。”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迪奥娜抱臂撇过头嘁了一声。 “就摸一下,一下下。”易天拇指食指捏紧在一起。 “不要——”迪奥娜依旧拒绝。 “一下~” “不要——” “就一下下~” “那—也—不—要——” 看着面前重复一问一答,并且对此毫无尴尬感的二人,芭芭拉莫名感受到一种愉悦。 平时易天在教堂坐诊,给病人治疗的时候都是一种极为严肃并且正经的感觉。 这个样子的易天确实少见。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跟小孩子一样。”芭芭拉捂嘴轻笑道。 “我已经不小了!” 虽然迪奥娜语气凶凶的,但配上这个身高和可爱的小脸,确实没有多少威慑力。 “男人至死是少年诶,况且我才十九岁,跟拥有凯茨莱茵家的小迪奥娜比,应该也属于小孩子的范畴...” 凯茨莱茵的血脉,蒙德少有的特殊种之一,虽然没有可莉这种精灵族长寿,但相比于人类,也算是半长生种。 说着说着,易天猛地停顿了一下。 头痛。 但只有一瞬间。 极其短暂的一瞬间,可痛感却异常真实。 时隔三个月的痛感又重新回来了。 “你怎么了?”迪奥娜戳了戳愣在原地的易天。 “不舒服了吗?”芭芭拉担忧问道。 “不,没什么。”易天语气平常,“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不过没什么,我已经想通了。” 接着,易天装出一副思索的模样,他将话题引回刚才迪奥娜的问题上,清了清嗓子回答: “刚才小迪奥娜说的暗影...说实话,这个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应该是什么无名小卒吧。” “是这样吗......那好吧。” 迪奥娜也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多过探究,反正就是随口一问。 接下来的时间,易天又陪着芭芭拉去一家服装店逛了会儿,然后中途去冒险家协会将回信给胡桃他们寄了过去。 就这样,一直到了临近傍晚。 猎鹿人二楼。 易天,芭芭拉,还有...温迪。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窗外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闹。 “诶~那就是至冬使团吗。”温迪似是提醒的说道。 易天手中夹起青菜的手一顿。 果然来了吗,愚人众执行官——女士。 龙灾的时间也快要靠近了。 按照剧情当中的所说,旅行者到来前,蒙德龙灾已经持续两个月,解决龙灾后的一个月,抵达璃月,请仙典仪开始。 这就是三个月时间。 算上易天这段时间在蒙德待的时间... 还有半年,龙灾就要开始了。 他也该做些准备了。 无论是为了在地脉当中留下自己的痕迹,亦或者是成为执政魔神,参加剧情都有很大的必要。 第39章 将凯亚护至身前 至冬的马车在陌生的土地上行驶。 来自极寒之地的愚人众执行官抵达蒙德。 因为是以使团名义出行,琴还‘特意’派遣了凯亚接待。 而此刻的凯亚正站在蒙德大街中央的喷泉旁,给了身旁几位骑士一个眼神,他们上前拦下了至冬的马车。 “欢迎你们的到来,至冬的使节,骑士团代理团长现在......” “客套什么的就免了吧,我们的执行官奔波那么长时间也很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安娜.斯塔西娅一副高傲的模样,挥手像是驱除蚊子一样,打断了骑士的话。 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也是至冬使节给蒙德来的一个下马威。 意思是让骑士团代理团长一边歇着去,他们至冬的执行官大人现在需要休息,什么狗屁接待都要先放一边。 见此,几名骑士的脸不由得一黑。 “哈哈,早就听闻愚人众执行官们性格独特,没想到手下也是如此不拘一格啊。” 凯亚拍着手,笑着迎了上来。 性格独特=傲慢。 手下=手下的狗。 不拘一格=狗仗人势。 早就听说执行官一个个装逼的不得了,各个鼻孔朝天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而且你们家的主子还没有发话,你这条狗倒是先叫起来了。 你在狗叫什么! 安娜.斯塔西娅自然也是听出凯亚语气中的讽刺,但在官场里面泡了那么长时间的她早已脸皮厚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对于凯亚的讽刺她也只是冷笑两声。 “这位...有些看不清面容的骑士队长,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还请让一下。” 安娜.斯塔西娅露出戏谑表情,“璃月那边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好狗不挡道。” 说完,安娜.斯塔西娅一副懊悔状,轻轻的打了两下自己的嘴。 “呸,我怎么能这么形容凯亚先生,真是抱歉,还请凯亚先生别往心里去。” 凯亚本就不白的脸在这个没有太阳的时间显得更加的黑。 此刻两条街道上全都围满了人,路灯一盏接一盏的打开,蒙德城的居民们不懂什么官场上的弯弯绕绕。 但他们听出了安娜.斯塔西娅话中对凯亚的恶意辱骂。 “哎呀~凯亚队长生气了吗?我这个人嘴笨,刚才只是无意之言,还请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安娜对于周围躁动的人群丝毫不惧。 如果至冬使团在蒙德大街上出了事,那可就有更好玩的了。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热闹?” 一道声音忽的从人群后方传来。 “易大夫?” “易大夫今天怎么有兴趣出门了。” “易大夫明天还是正常义诊吗?” “明天正常义诊,今天是陪两个朋友出来玩一玩,小朋友让一让,让哥哥过一下。” 只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随后人群朝两侧分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极为显眼的宝石,一颗悬挂在胸口处的风神之眼。 即便黑缎缠目,双腿残疾,却依旧无法掩盖身上那份儒雅的气质。 像是那种...经常站在阳光下面的人,一点都不与暗影为伍。 温迪一副看戏的样子躲在人群后面,芭芭拉有些担忧的站在温迪旁边。 安娜.斯塔西娅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又看了看一旁的凯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好嘛,两个人凑不出来一对眼睛,早知道蒙德人这么可怜,就应该派一些医疗兵陪同的。” 对于安娜.斯塔西娅的嘲讽,易天不恼不怒,他忽然疑惑皱起眉头,左右摇头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诶?凯亚你听到了吗?” “什么?”凯亚下意识的问。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 “在叫?” 凯亚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反应过来,开始配合起易天,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诶?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听见了。” “对吧,虽然我这个人眼睛不行,但是耳朵却好的一流。” 易天脸上露出愁容,“你是不知道,因为这灵敏的听觉,小时候在老家上街都很苦恼。” “先不说那在村口叫的贼欢的大黄,平日里仗着他主人是村里主任,一见人就应激的‘汪汪’大叫。” “更可气的是那邻居卖冰家养的老驴,就跟知道我耳朵听力贼好一样,一出门也跟着那大黄叫唤。” “吵得我是天天耳朵疼。” 这时候周围骑士们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们知道教堂义诊易大夫的医术是数一数二的,可没想到这嘴竟也是这么的毒。 只能说阴阳怪气这一手简直无敌。 “然后呢,后来怎么解决的?”凯亚仍旧维持着那副认真的神色。 看样子他似乎很好奇最后的结果。 易天对凯亚的情绪控制表示赞扬,周围骑士有的嘴角都抽上天了,而凯亚居然能够面不改色。 “后来?后来我就往那头老驴的午饭里放了半个狗肉火烧,是村口大黄的。” 易天一副怀念的神色,啧啧称道: “可惜了,给村口看了一辈子的狗,就这么被人做成火烧了。” “那确实可惜了,易大夫吃那么好的东西不给我们也分分!” “哈哈哈!易大夫想吃驴肉跟我说就是了,清泉镇最不缺的就是肉食!” 话音落下,引得周围众人哄笑。 就连队伍末尾处的芭芭拉也不由得抿嘴轻笑。 “你!”安娜.斯塔西娅本想发作。 身后却忽的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安娜。” 伴随着一条白皙如藕的手臂掀开窗帘伸出车窗,凌冽的寒气仿佛从遥远的至冬袭来,周围的温感在短短数秒内瞬间下降十度。 易天眉头一皱,一阵温润的风覆盖全身,以防温度的快速下降而引起他的感冒。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是连连后退。 并不是因为下降的气温,而是车厢内的那个女人。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因为之前东西被抢的缘故,所以易天对愚人众可谓是能揍就揍,能骂就骂。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场帮凯亚解围的原因。 但这并不代表现在的他愿意和愚人众执行官对上。 于是易天立马将凯亚护至身前,自己坐镇后方。 第40章 日常委托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易天所需要操心的了,不过后来他听说,女士还是和使节团去了骑士团报备,最后才回的歌德大酒店休息。 “现在还有一万二的情绪值...换一对健康的双腿却需要整整十万的情绪值......” “有时候我都在想,狗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一边说着帮我修补灵魂和身体,一边把系统商城的物价给我调这么高。” “你就算给我拆开卖了,都卖不够十万情绪值。” 今天是愚人众使团抵达蒙德后的第四个月,也是璃月的海灯节前夕。 今天易天并不需要坐诊,但教堂里名为维多利亚的修女拜托了他一件事。 去开解一下葛罗丽的心结。 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没有古德温的来信,导致葛罗丽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担忧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让易天去... 一方面是因为易天曾在教堂开设过心理辅导,而另一方面...... 是因为他和葛罗丽都有一个共同点。 双眼通明。 “古德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风神广场前的长椅上,双目失明的少女怀揣着担忧为男友祈祷,指尖摩挲着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笑的很开心,他搂着女孩,身后是漫天星河,流星从二人身后划过。 咕噜咕噜—— 极为有辨识性的电动轮椅声音慢慢靠近她。 “你好。” 打死易天也想不到,自己都到真正的提瓦特了,也躲不开做委托这个环节。 如果不是系统说【做委托有助于你更好融入提瓦特,毕竟这些活本来是给黄毛准备的】 打死他也不... 算了,他这个人心善,来看看也无妨。 “这个声音...是易大夫吗?有什么事情吗?”葛罗丽不明白这位蒙德城最近名声大噪的大夫找自己有何贵干。 “我路过这边,从风中听到了担忧的味道,所以来看一下。” 易天摩挲着胸口处的风神之眼道,同时上帝视角注意到葛罗丽收起的合照。 “是这样啊...真是让您担心了。”葛罗丽小声道歉。 “不必为这种小事道歉,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听到病人痊愈后说的谢谢。” 易天唇角勾动,笑起的样子在阳光下仿佛天使。 “所以,能够和我分享你的担忧吗?” “......” 一番交谈过后。 “原来是这样...因为古德温离开蒙德城太久,导致你会经常担心,担心他可能会受伤,或者是遇到哪位温柔的女骑士...”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古德温的回信,所以你的这份担忧愈发严重。” 尽管已经知晓前因后果,但当这些话从本人口中亲自诉说,那份浓郁到几乎要如同柳絮飘扬起的思念,在轻风的空中流淌开来。 易天眼罩下如同破碎星空般的双眸,微不可察的轻动了一下。 “嗯...”葛罗丽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想得到古德温的回信...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你也知道,蒙德远征军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信件什么的...很难寄回蒙德。” “所以古德温没有办法及时回信也很正常。” 易天向葛罗丽细致解释着对方无法回信的缘由。 当然,无法回信还有一种可能,但这件事情需要确定。 但眼下,身为医生的他,所需要做的只有安抚病人的心。 “这样吗...”葛罗丽并没有因为易天的话而放下担忧。 她的思念依旧浓稠。 易天内心轻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我曾在其他国家有过义诊,也算是有些人脉,所以...如果你可以暂时放下一些担忧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去问问。” “毕竟思念化疾,如果你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的话,可能就等不到古德温回来了。” 葛罗丽手指捏紧到发白,随后又松开,她低下头。 “那就拜托易大夫了。” 等到葛罗丽离开之后。 易天并没有直接返回教堂给维多利亚修女回复。 他启动轮椅,朝广场一个角落驶去。 “早上好,阿天!”温迪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 “这都马上中午了...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看见你人,去哪了?” “这个吗...诶嘿,秘密哦~” 闻言,易天也不准备多问,毕竟是风神,虽然不干正事,但... “你不会是去迪卢克老爷庄园那边偷酒喝了吧?”易天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 最近正是晨曦酒庄精酿葡萄酒盛行的日子。 温迪这种老酒鬼不可能放过。 如果是偷酒被发现,然后留下当劳动力还债的话... 还真有这种可能! “哪有啊!我难道在阿天心中就是这个形象吗!”温迪不满的鼓起腮。 “呵呵,办点正事吧,巴巴托斯。”易天也不多言,冷笑两声。 “是特瓦林,那孩子最近有苏醒的迹象。” “特瓦林?”易天先是疑惑。 算算时间...要比自己预想中提前了一些。 也是,毕竟只是苏醒,并不是被污染。 “最近注意下深渊教团的动向,他们可能会对特瓦林出手。”易天提醒道。 “深渊教团...好吧,既然是阿天的提醒,我尽量注意些。” “你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吗?” “天外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自己的秘密和本事,这点我不怀疑。”温迪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 “秘密和承诺是最需要守护的东西,阿天不说,我就不问。” 易天看着面前温迪一副慈祥的表情沉默了。 他极少数的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正经。 关于他暗影的身份... 早在摘星崖发生爆炸那一刻起,温迪的视线就朝那边投射了过来。 当时温迪差点没吓死,老爷子安排的人在自己领地上没了,他当时都有写遗嘱的打算,准备将后事交代一下。 这时,暗影忽然闯入了他的视野。 随后易天就在这酒蒙子面前掉马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易天自己主动回归大号的模样,恐怕温迪也无法察觉易天的身份。 “最好是,我不希望刚一回到璃月就看到老爷子的天动万象。” “那是自然,我的嘴最紧了,阿天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温迪拍着胸脯保证道。 易天嘴角不自觉的抽动。 还是去系统商城买两个附魔金苹果吃吃吧。 他一定要做好回去就会被老爷子揍的打算。 第41章 触不可及的恋人 “我也不跟你瞎聊,说说吧,古德温的事情。” “别说什么不知道,我不相信你堂堂风神不清楚这件事情。” “这个...”温迪罕见的有些语塞。 盲人少女日日夜夜等待的恋人,此刻就在蒙德城外的位置徘徊。 按照剧情当中的说法,古德温的确是应该随着大团长一起远征,可是他因为弄丢了葛罗丽给他的定情信物,所以在附近寻找。 没想到信物没找到,还被队伍给落下了。 古德温跟不上大部队,又不敢回城,只能在城外徘徊,与恋人相隔数百米,却不得相见。 可其中疑点太多。 身为大团长的法尔伽可能因为人数原因,无法及时察觉到队伍中少人。 但带领古德温的小队长呢? 按照五人一队的说法,为了确保无人掉队,五人之中必有一位小队长领导。 况且古德温所在的地方并不偏僻,可即使这样,天天巡视的安柏也未曾能够发现古德温。 所以...触不可及所说的,究竟是空间的距离,还是时间的距离呢? “行了,就这样吧,我大概知道答案了。”易天轻轻叹气。 “注意点愚人众那边的执行官,别让她把你心窝子掏了。” 殊不知,风神之心现在在他易某心窝子里藏着呢。 “嗯?执行官...哪个?”温迪歪了歪头问。 “哪个?还能是哪个?不就来了一个罗莎琳吗?”易天怀疑巴巴托斯这老东西是不是睡傻了。 “一个?”温迪眨着大眼睛看向易天身后。 “这不还有另一个吗?” 易天一怔。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上帝视角。 “你玩我呢?这前面哪有人?” 从易天的视角来看,周围就只有他和温迪两个人。 这次换温迪瞪眼了。 他看着几乎和易天只有半臂之隔的少女。 手指举起来,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手指悬停半空,最后还是愣愣的放了下去。 “好吧,你开心就好。” 易天更加疑惑了,什么叫自己开心就好? 而且你那副要指不指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我旁边哪有...... 易天抱着怀疑的态度给轮椅转向。 轮椅好像碾到了什么东西。 上帝视角再看一下。 嗯,还是什么都没有。 再往前开一下轮椅。 轮椅好像又碾到了什么东西。 而伴随着易天轮椅的前进后退,温迪的眼睛从震惊瞪大和疑惑眯眼之间来回切换。 他看着易天的轮椅不断重复来回碾压的行动。 终于,身后的少女一把按住了易天轮椅的扶手。 易天愣住了。 这轮椅是坏了吗? 怎么不动了? “那什么...我还要去猫尾酒馆打工,你们两个聊,我先走了。” 温迪给了易天一个大拇指和自求多福的表情后离开了。 易天放在操控杆上的手收了回来。 他上次听温迪说至冬那边来了高御姐和矮土豆,还以为矮土豆指的是安娜.斯塔西娅。 现在看来好像...... 好像另有其人。 众所周知,愚人众当中共有四位女性,分别是仆人,女士,少女,木偶。 前两者根本算不上是矮土豆,而木偶的话... 一个造机器人的,自身战斗力甚至不如大史莱姆,根本没有能够屏蔽易天上帝视角的能力。 所以...轮椅碾的人是谁,易天现在知道了。 他尝试摆正轮椅,推着车轮前进。 可哥伦比亚握住了轮椅的扶手,不让易天走。 “那个...你的脚还好吗?”易天讪讪的笑了一声。 “赔钱。” “诶?”易天一怔。 “撞到我了,赔钱。”哥伦比亚淡淡道。 “你...要多少?”易天尝试着开口问。 “十亿。” “十亿!!” 听到这个数字的易天差点没有飞起来。 这怎么来了个跟系统一样奸商的家伙? “没钱吗?”少女歪了歪头。 “没有那么多,而且我只是压了你的脚亿下,不至于要十亿摩拉吧?” 易天严重怀疑面前的哥伦比亚是故意来挑事的。 “那就九亿。” 易天:...... “九亿我也拿不出来。” “那就八......” “停!”易天连忙叫停。 他用上帝视角看了一下周围,方圆五十米内并没有愚人众的视线,如果更远的地方有愚人众... 刚才温迪应该会提醒自己的。 所以现在的谈话是安全的。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说正事吧,少女哥伦比亚,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少女脑袋上的小翅膀扑棱两下,疑惑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命运的剧本中本来是没有你的。” “而除了我这个变数外,我想不到你还会因为什么来到蒙德。” 天外之人的身份在神明级的眼中并不算秘密,甚至就连占卜都能够知晓易天的存在。 恐怕是至冬的那位看到了什么东西,这才让少女来接触自己。 而易天最大的倚仗也并非身为天外之人的自己。 而是系统和暗影。 “猜对了。”少女轻轻鼓掌。 “所以...是女皇的意思吗?” “嗯。” 少女从兜里摸索着掏出一颗精美的蓝色棋子,像是扔玩具一样,随手扔进易天手里。 在棋子脱离哥伦比亚手掌的一瞬间,易天的视野当中出现了它的存在。 “冰神之心?给我?” “先拿着。” 哥伦比亚也不说话,安静的站了一小会儿。 这一小段时间,易天仔细摩挲感受着手中棋子,光滑冰润,就像是雪山天泉底部生长的玉石。 而且...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哥伦比亚的视角也一直放在神之心上,随后将毫无变化的冰神之心拿了回来。 “做个尝试。” 这一番行动看的易天是一脸懵逼。 “没事了吗?”易天问。 “有。” 哥伦比亚将神之心重新收好,朝易天重新伸出手。 “赔钱。” 第42章 系统:一切正常 “潘塔罗涅都不给你这位第三席发行动资金的吗?” “发,但是我没有带。” “这不是你讹我的理由吧?” “你撞我了,那就要赔钱。” 眼前这一对搭配从未见过,蒙德主街上,易天能够看到周围人那些许疑惑的目光。 是的,毕竟哥伦比亚穿着执行官的衣服,虽然蒙德居民们不认识执行官,但他们认识至冬的衣服。 璃月来的瞎子医生和至冬的瞎子执行官一起出门...... 还真是少见的不得了。 易天注意到有人朝自己这边前进。 “呦!易小哥,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冒险家协会蒙德分会长塞琉斯,是一个肌肉发达的粗犷中年男人,一脸笑意的拦下了易天二人的去路。 “这个声音...塞琉斯副会长吗?” “今天接了维多利亚修女的委托,所以要出蒙德城一趟。”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哈哈哈!!”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的,但塞琉斯那审视的目光依旧在哥伦比亚身上打量。 随后猛地低下头,偷偷在易天耳边说道: “小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肯定会帮你的。” 易天嘴角抽动。 老哥你就算小声偷偷说,人家哥伦比亚也是听得见的。 而且我像是能扎眼的样子吗? “没有这回事,这位...至冬的小姐,是我以前行医时遇到过的病人,来找我叙叙旧。”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 塞琉斯放在腰间剑柄上的手放了下来。 塞琉斯走后,易天重新启动轮椅,哥伦比亚跟在他身后,轻声开口道: “你在蒙德的人气很不错。” “毕竟他们或者周围朋友,都或多或少在我这里义诊过。” 易天的医术不敢说提瓦特第一,但在蒙德,还真是没有见过比他厉害的。 系统的加成跟你开玩笑呢? “有没有去至冬的想法?” “不去。”易天一口回绝。 他可不想等黄毛丫头来了变成周本。 “那就赔钱。” 易天:...... “告诉我原因,我可以考虑考虑。”易天改口道。 “天外之人的身份,不够吗?” “你们女皇离那么远——是怎么知道蒙德有个天外之人的?” 哥伦比亚头顶的小翅膀微微下垂,像是在思索。 “不知道。”她回答。 “女皇负责下达命令,我们只负责执行。” 易天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说不知道,糊弄鬼呢? 不知道你一见到我就往我这里扔神之心。 搁这玩什么我不知道的测试呢?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你确定不来吗?”哥伦比亚再次邀请道。 “不去,还有你这五险一金...是跟谁学的?” “其他人。” 易天感觉和哥伦比亚交流好累。 这个其他人...一定是艾莉丝女士吧。 二人在正午前后的时间出了城,现在正在朝风起地的位置前进,根据易天做委托那么多年的记忆,他很快找到了古德温应该存在的位置。 空无一人。 “周围有西风骑士吗?” “没。”少女回答。 “这就奇怪了...不会是只有黄毛才能触发吧?”易天捏着下巴思索。 还是说今天古德温并不在这里,他来早了? “算了,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风起地下,易天用力扶着轮椅艰难站了起来,随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哥伦比亚学着他的模样,也轻轻坐在了易天一人之隔的地方。 树下,少年和少女静默不言,偶尔的风在飘顺的黑色发丝间窜动,让来自至冬古国的风雪味道弥漫开来。 真是有些疲惫。 易天关闭了上帝视角,他轻揉着有些发酸的眼角,凭他现在的能力,一天最多也就六个小时的上帝视角时间。 再多的话,可能这双刚兑换的新眼睛就要返厂维修了。 哥伦比亚的目的他大概也是知道了。 冰神那边不知道以什么手段知道了自己的存在,然后让哥伦比亚拿神之心过来测试测试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很不幸,他并没有和小说主角一样,在接触神之心的那一瞬间,天地力量加身,成为执政魔神。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外之人的秘密易天没有办法隐瞒,毕竟他本尊只是个毫无手段的病秧子。 前段时间贪口吃了两口螃蟹,螃蟹过敏差点没有给他送走。 在璃月,因为有白术的缘故,易天的伙食都很健康,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次加餐改善嘴巴。 所以过敏这种事情还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 这也是易天第一次吃东西过敏。 过了一会儿,或许是风太过温柔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易天上午有些疲累的原因,他的眼皮有些困倦的打滚。 小睡一会儿吧。 只要不跟黄毛一样打架睡觉就行。 想着,易天戳了戳系统,让对方瞪大眼睛给自己站下岗。 旁边可还有个执行官呢,万一醒来自己就已经到至冬了那就好玩了。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后 易天呼吸声逐渐均匀。 哥伦比亚也注意到易天睡着了。 她又在原地静坐了一会儿。 重新拿出那枚神之心,轻轻放在易天胸口处的位置。 神之心微微闪烁起光芒。 就像是互相感应一样,风神之心和冰神之心以同频闪烁。 哥伦比亚有些惊叹的微微张嘴。 轻柔的微光,那甚至不如萤火虫的微光,却连太阳都无法掩盖其颜色。 易天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是被一位骑士唤醒的。 “你好,陌生的旅人,在这里睡觉的话,傍晚可是会着凉的。” “嗯...我知道了。” 易天悠悠醒来,同时开启上帝视角。 眼前之人让他有些迷茫的思绪瞬间清醒。 “你是...古德温?” 易天曾在葛罗丽的合照上见过对方。 “你认识我?”古德温疑惑。 “认识...能扶我起来一下吗,我的腿不是很方便。”易天指了指一旁的轮椅。 “乐意效劳!” 重新坐回轮椅上,易天询问系统,哥伦比亚在自己睡着这段时间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系统回答:“一切正常。” 第43章 思念遥不可及 “哥伦比亚还在我旁边吗?” 【半个小时前,被安娜.斯塔西娅带走了。】 “是吗......也好,她在我旁边的话,还真是有些不自在。” 哥伦比亚是第一个能够屏蔽易天上帝视角感知的人。 这可能和她的身世有关。 月神。 精神力这方面可谓强大。 “旅者,还有别的需要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必须要去执行巡逻任务了。”古德温说。 “先等等。”易天连忙叫住了他。 从刚才的接触当中,他能够清晰感觉到古德温拥有身体的硬度和温度。 不像是死人...... “古德温,你不是离开蒙德城很久了吗?”易天开口问道。 “这...”古德温有些难以启齿。 毕竟因为弄丢信物而停留跟丢了大部队这件事... 很丢人。 见古德温犹犹豫豫,易天又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西风教堂义诊大夫,易天,今天刚接下关于葛罗丽的委托。” “她很想你,并且因为这份思念,她已经有些想要得心理疾病了。” “啊!”古德温一惊,“她、她要得心理疾病了!” 易天点头,“璃月有句古话,叫做相思成疾,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信,这就导致她胡思乱想。” 古德温表情愧疚,“我居然连回信这种事情都忘记了...真是个不称职的男朋友。” “那易大夫,你能够帮我把这封信送给她吗?” 古德温像是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封信,低着头,将情况交代: “实在抱歉...说实话很惭愧,我本来是骑士团远征队的一员。” “但在出征之前,我因为弄丢了葛罗丽的信物,想要寻找,却掉了队…” “到现在到现在也没找到归队的方法,只能一直在这附近转悠…” “我也不好意思回蒙德城,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太丢人了。” “而且我答应过葛罗丽,会在世界各地给她寄信和礼物,把「全世界」都带给她。” “要是她知道我连蒙德都没有走出去的...话......” 古德温的语气越来越小,这种丢人的事情很难启齿,但为了让易天能够放心帮他带信,也只能交代了。 听完,易天长长叹出一口气,他接过那封信,信中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像是...花瓣。 果然如此吗...... 传达不到的爱恋...触不可及。 “我会帮你送信传达的,葛罗丽...我也会争取治疗。” 回到蒙德城后。 易天将那封信交给了葛罗丽。 “这是我路过冒险家协会帮你带过来的,是古德温给你的信。” “古德温的!那能请你帮我念念这封信吗?”葛罗丽显得有些激动。 易天:...... “对、对不起!我忘记易大夫你也看不见了!” “没事...如果你愿意等的话,我可以找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给你念信,明天上午,我在这里等你行吗?” 日暮西沉,火烧的云彩染透天边。 葛罗丽有些犹豫和不解,明明这封信直接交给她,她可以找人念的... “听我说,葛罗丽。” 察觉到葛罗丽拒绝的想法,易天轻声开口,声音仿佛千百面回响之钟当中蕴含的空灵回荡,仅仅几个字,便让葛罗丽绷紧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 催眠。 “你现在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中午起床来这里和我汇合。” “我现在需要回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中午来这里和易大夫汇合...”葛罗丽嘟囔重复了一遍。 “没错,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易天轻声说。 催眠的力量可谓强大,在易天话音落下的瞬间,葛罗丽立马站起身告别。 “那明天就麻烦易大夫了。” 等到葛罗丽离开,易天摩挲着那封无论怎样都不会发皱的信封,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在轮椅上敲打。 要怎么做呢... 本来易天只是想做个委托,完成个任务,增加一点自己和提瓦特的融合度。 可他没有想到这个委托居然这么麻烦。 【你如果和旅行者一样,按照正常委托流程走也是没问题的。】 【况且这样的话,葛罗丽日后肯定还会需要帮助,到那时,你可以再白嫖一些融合度。】 “统子...有人说过你有点像cS吗?” 【我只是给你最好的解法,真正的行动权在你。】 易天摇摇头,已经知道答案的他...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没办法了...说实话,我很不想帮她,太麻烦了,但答应过别人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 “一天而已,难不成我去明天去解决这个事情,还能出什么事情不成?” 【你的flag立太早了。】 “我可去你的吧。” 易天一边和系统拌嘴,一边独自一人前进。 风车在头顶吱呀呀的转动,光与暗在教堂洁白的墙壁之上交错,白鸽舔舐着羽翼,随后惊飞而去。 夕阳打在易天身上,拉长的影子缓缓延伸,在这片已经无人的广场上,显得是那么寂寥。 温迪在酒馆当中为了今天晚上的酒水钱抱琴演唱,却忽然断了一个音,但他马上调整好神态,重新弹奏。 回到酒店的哥伦比亚免不了被女士一顿数落。 鬼知道她今天找哥伦比亚用了多长时间。 哥伦比亚只是有些困倦的点着小脑袋。 不一会儿,便一头栽在了女士身上。 在风起地附近巡逻的古德温若有所感的回头,看向蒙德城。 随着夕阳的落下,他的身影也渐渐隐于黑暗当中,直到重新回首前进,不见踪形。 “喂!钟离,将灯笼挂好点啊!” “对对对,还有那个,把窗花给本堂主贴好一点。” 胡桃指挥着钟离,为一向冷清古板的往生堂挂上鲜艳的红色。 今日大雪,胡桃有些发冷的搓着手,余光瞥见墙角的梅花树正值盛开之景。 她摸了摸脑袋上的帽子,梅花不在,故人亦如此。 这世间的故事很多,虽然普通人的生平写在纸上不过两行,但却依旧存在。 它摆在那里,等待灰尘满面。 第44章 碎片 次日一早。 “易天~该起床了,今天是你义诊的日子。” 穿着修女服的芭芭拉小天使敲响了易天的房门。 然后就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易天打开了门。 “噗!”芭芭拉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黑眼圈怎么搞的?” 少女感觉这声笑有些不礼貌,压抑着这份笑意询问道。 “别提了,昨天半夜有个神经病在我窗口旁边唱歌。” 易天拿起黑缎给自己眼睛蒙起来。 昨天半夜哥伦比亚那家伙心血来潮跑到他窗口唱歌。 易天问她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 哥伦比亚说会打扰到其他人。 易天问你这样不会打扰我休息吗? 哥伦比亚让易天赔钱。 易天不说话了,被子蒙头不再去搭理这个活爹。 “神经...病?”芭芭拉有些不理解。 什么叫神经病在窗口唱歌? 你家卧室是二楼对吧? 易天没有理会芭芭拉的疑惑,毕竟这种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 他转身来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封信,在手中扬了扬,发出脆呼呼的声响,开口道: “今天义诊的时间可能要短一些,下午我还要出一趟门。” “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易天你要去干什么?” 芭芭拉替易天将随身水壶灌满水,然后和特效药一起放进轮椅兜内。 “解决维多利亚修女的委托。” “葛罗丽小姐吗?”芭芭拉听维多利亚修女提起过。 “对,是关于古德温的......反正这件事情很麻烦,所以我今天要早些离开。” 芭芭拉双手搭在易天的轮椅扶手上,眯起眼笑着问道: “那...既然麻烦的话,易天能不能求助我呢?” “自从你来了后,教堂大部分治疗就都交给你了,我很想能够帮得上你的忙。”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不如姐姐那般完美,但一定能有我做些什么的地方。” 可爱精致的面庞,搭配上这类似于撒娇的语气,明明需要帮忙的人是易天,但现在给人的感觉是芭芭拉在恳求易天一样。 心脏像是被插上一箭。 易天感觉天使降临到面前了。 他那份从昨天夜里就有些不安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 “好,那我讲给你听......” 教堂,易天专门的义诊室内。 芭芭拉正双眼红红的在易天身旁的位置打下手。 易天满意的抿了口茶。 很好,现在难受的不止他一个了。 【cS,她是天使你是撒旦对吧。】 易天表示没办法的耸耸肩。 他的确需要人手,芭芭拉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一定是最合适的。 温迪那老小子从昨天就消失不见了,看这意思是想把他的臣民交给自己处理。 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酒鬼。 他易天又不是风神,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都给他? 可…唉~ 易天心中无奈叹气,谁让自己承了对方的恩情呢? 滴水之恩,他易天定当涌泉相报。 忙活好一会儿后。 寻医问诊的人少了很多,易天也能够趁这个机会歇口气。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芭芭拉扯着裙摆,坐在了易天对面。 看样子,古德温和葛罗丽的故事给她带来的冲击还没有缓解。 “隐瞒的谎言...尽管以善意为起点,但终究不是一个好办法。” “古德温...已经回不来了。” “而远征军肯定会回来,到那时如果再告诉葛罗丽真相...我怕她受不了。” 易天将古德温的事情全盘告诉了芭芭拉。 毕竟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要想彻底消散古德温的执念,同时照顾到葛罗丽... 比较难。 而且也很费时间。 “易大夫,有人找你。”有位修女敲响易天开着的门。 “病人吗?直接让他进来就是了。” “是...至冬那边的人。”修女面色有些不自然。 易天和凯亚阴阳至冬使团的事情早在蒙德城传开了,这位修女也是怕对方是来找事的。 “让她进来吧。”易天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来人。 “怎么了?哥伦比亚,又要我赔钱?” “无聊,让你带我出去玩。”哥伦比亚语气平淡的听不出感情。 但她小脑袋上的翅膀扑棱扑棱闪了闪。 “我今天有正事。” “那就赔钱。” 易天:...... “改天。”易天并不想和哥伦比亚起冲突。 第一是因为打不过,第二是因为自己确实理亏,来回反复压了对方的脚。 第三是因为打不过。 “今天。” “明天。” “今天。” “我有正事。” “那我也跟着去。” 哥伦比亚丝毫不退,说什么也要今天跟着易天。 易天也就愁得慌,为什么就非要今天跟着呢? 他身上又没有神之心,找他干吗? 有事不应该找温迪去吗? “等等,这位哥伦比亚小姐!”二人对话过快,导致芭芭拉有些没有捋清楚。 “你刚才让易天赔钱?他欠你钱吗?” 易天扯了扯芭芭拉的袖子低声道:“是我昨天开轮椅压到她的脚了。” 芭芭拉疑惑脸,她印象中易天一向开车很稳,怎么会出现压到人脚这情况? 易天手指比了个枪的形状。 “来回压了八次。” 芭芭拉瞪大眼睛,“八次?”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就是了...”易天也没想到会有人能够屏蔽自己的上帝视角。 芭芭拉咬着下嘴唇,既然易天理亏,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但... 芭芭拉用余光看着哥伦比亚,对方紧闭着眼睛,可却带给人一种什么都能够看透的感觉。 她怀疑对方图谋不轨。 但又没有证据。 易天注意到芭芭拉那有些不愿的表情。 “既然我的同伴不愿意,那就不好意思了,哥伦比亚小姐,恐怕我今天不能带你去。”易天语气坚定。 闻言,哥伦比亚头顶的翅膀耸搭下来。 她能够感觉到面前的少年已经有些烦躁的意思。 再继续胡搅下去的话,可能会给对方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这更不利于计划的实施。 看哥伦比亚的小翅膀,易天以为对方要放弃了,刚松了一口气。 这时,哥伦比亚拿出一枚灰白色的石头,将它推给了易天。 “这个给你。” 易天将石头握在手中,表情不解,手中这颗石头易天可以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原石?” “是碎片。”哥伦比亚语出惊人。 “碎片...碎片?碎片!” 易天的语气从思索变为疑惑,最后是震惊。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碎片。” 哥伦比亚淡淡道:“这个给你,今天带我一起去。” 易天惊得合不拢嘴,脑海风暴,系统现在已经脑子中炸开了,让易天赶紧把这个东西给它。 【碎片!快,变身暗影把哥伦比亚留下来,好好拷打她从哪弄的碎片!】 【哦~!shit!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找到,原来是被人藏起来了!】 易天将吵闹的系统屏蔽掉,他握着手中灰白色的原石,黑缎下闪烁着破碎星空的眸子深邃而又沉闷。 身体传来躁动,每一个细胞无不渴求着这枚原石,种种方面都象征着手中之物的真实。 这就是他的碎片。 第45章 你也有藏不住的心事 “这东西...你是从哪弄的?” 易天的语气很平静,可掌心却死死攥紧那颗灰白色的原石,指甲攥的发白,尖锐的棱角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挪德卡莱。”少女回应。 她看到了,面前少年的情绪正以一种复杂的极速疯狂变化。 愤怒,疑惑,喜悦,悲伤。 哥伦比亚看不懂他了。 芭芭拉感觉空气当中的气氛变得凝重,就像是在每一寸分子细胞间塞满水银。 从碎片二字出现后,易天的情绪就变得极不稳定。 哪怕黑缎缠目,即使房间中仅有两只张开的眼睛。 芭芭拉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一股渗人的目光,就像是被耶和华钉死在地狱当中的恶鬼,看到了洞开的人间大门。 好恐怖的...味道。 时间的刻钟一秒一秒的前进,唯闻屋外青鸟低鸣。 半晌。 易天才缓缓回神。 他将那枚灰白色的原石重新递给哥伦比亚。 “拿回去吧。”易天的声音变得平静。 好像刚才情绪剧烈波动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少女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你不要吗?” “我不会收的...” 他的灵魂和身体都是碎片一事,就连风岩二神都是在探查他身体后才能得出的结论。 而面前的哥伦比亚却仿佛未卜先知一样,将自己的碎片带了过来。 这让他怎么敢相信,相信手中的东西就是自己的碎片? 实际上,易天也知道那枚碎片是真的,这个只是一种说服自己的理由,尽管它虚假的不像话。 但易天不敢收,他有种预感,收下绝对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哥伦比亚不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是易天的选择,既然他不要,那么自己也没有强行塞过去的必要。 她收回碎片,起身离开了。 易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许久,沉默着。 “易天....”芭芭拉轻轻戳了戳易天的手臂。 “我...脑子有些乱,抱歉,让我再安静一会儿吧。” 易天身体瘫软一般躺着,语气落寞而又平淡。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 别的穿越者都还有个大运送行,到自己这里,连程序都懒得走了,直接给自己撕碎送过来了。 身体破碎,灵魂就剩下一块,就连一些前世的记忆都零零碎碎都失去。 如果不是系统吊着自己的小命,可能现在坟头草都长起来了。 说实话... 如果一开始就这么死了,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或多或少会有些遗憾。 可现在... 不能死。 他想活着。 他还有未尽之事,还有尚未履行的承诺,还有想要去见到的人。 【已经到你和葛罗丽约定的时间了。】 易天沉默了最少要有半炷香的时间,系统出言提醒。 “知道了。”易天心底回答。 “芭芭拉,我们走吧。” 他深吸一口气,将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 易天和别人还有着尚未结束的契约,决不能在这里颓废。 风神广场前。 葛罗丽在昨天遇到易天的位置等候着,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阳光高高挂起,从屋瓦的缝隙间投落,从玻璃的眼睛中折射。 蒙德四季如春,即使是正午,阳光也只是温煦。 “久等了,葛罗丽小姐。” 易天好似重新变回那个自信温雅的医生。 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不将无法依靠他人都烦心事表露在表面,那样会给别人带来苦恼。 “没事,我也是刚到。” 因为许久未见古德温的来信,导致葛罗丽昨天晚上有些失眠,所以今天她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 “那么...易大夫,我的信呢?”葛罗丽期待道。 “先不说这个,葛罗丽小姐,我问你,你想和古德温通话吗?” “通话...?”葛罗丽有些不解。 “嗯,我昨天晚上忽然想起来,枫丹的朋友送给过我一个能够远距离通话的仪器,然后和他稍微聊了聊。” “他说他在至冬那边出差,并且不远处正巧有一个像是骑士团的团队驻扎。” “我让他去问了问,还真的就是西风骑士团。” “这不,我让他联系到了古德温,你听听...” 易天装模作样的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录音笔,里面是系统伪造的古德温的声音,将录音笔放进葛罗丽手中,易天按下开关,播放声音。 “葛罗丽,是我,古德温。” 听到身旁传来古德温的声音,葛罗丽表情激动,她捂着有些发酸的胸口,回应道: “我听到了...古德温,我听到了。” 录音笔内继续传出古德温的声音,但就像是信号不好一样,断断续续的。 “许久未见,不知道你还好...吗...” “我...在......很........” 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断裂。 “诶!古德温,古德温!”葛罗丽又对着录音笔喊了两声,但都没有回应。 “易大夫,这是怎么了?” 易天拿回录音笔,表情发愁,“难办了...这里的信号好像有些不好。” “那怎么办?” 易天摆摆手表示没事,但一想到这里三个人就两只眼睛,就把手重新放了下来。 “没事,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就行了,我以信息的方式给我那位朋友留个言,告诉他等我找到个信号好的地方再继续联系他。” “信号...那我们该去哪呢?” “去...摘星崖吧。” 易天顿了一下,他回想起葛罗丽当时手中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正是摘星崖。 这般思考,想来葛罗丽和古德温也在摘星崖有过一段不错的回忆。 “好。”葛罗丽答应下来。 因为怕时间上来不及,易天特意打了一辆马车,将他们往城外送去。 一路上,葛罗丽津津有味的讲述着他和古德温曾经的故事。 她说古德温是怎样怎样的一个人。 易天时不时的回个笑容,顺口附和两句。 而芭芭拉却是有些心事的看着易天。 明明...对方今天上午还是那个模样。 明明易天自己还有着很大的烦恼,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起精神... 就在芭芭拉胡思乱想之际。 忽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臂上。 芭芭拉因为胡乱思考而呆住的瞳孔猛地回神。 易天依旧在和葛罗丽笑着交谈,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芭芭拉的手臂,像是注意到她的情绪,特意来安慰。 现在已经抵达了风起地的位置,有人悬挂在枝丫上的祈福风铃叮叮作响。 易天找了个借口,带着芭芭拉下了车,让葛罗丽先等上一会儿。 “怎么了,心情这么差劲?”易天笑着问道。 “我...因为我感觉易天你心里也充斥着烦恼,却还是要为了葛罗丽小姐摆出笑脸...很难受吧。” 芭芭拉低着头说,她的脚尖踢了踢一旁地上的小石头。 石头咕噜咕噜滚到了易天轮椅下面。 “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本应该是沉重的情绪,却被易天两声大笑打断。 第46章 我借星光颂残响 易天的笑声很纯粹,真的不夹杂郁闷的情绪,至少在芭芭拉听起来是这么认为的。 “我还以为你在为葛罗丽小姐的事情担忧,没想到居然是我。”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谢谢芭芭拉你的。” “我?可我...什么都没有做......”芭芭拉不知道易天为什么会突然道谢。 “可不能这样说,如果不是你在那个夜晚对我伸出援手,恐怕我的身体就撑不过去了吧。” 虽然其中肯定有巴巴托斯帮忙,但并不能就这么完全否认芭芭拉的努力。 易天语气回味,“当时我和别人打架,一进教堂就昏了过去。” “如果不是你那两天悉心照顾我,恐怕...我就被我的那位朋友带回家安葬了。” “你说,我难道不该谢谢你吗?” “那是因为你是病人...我是医生,医生治疗病人不是应该的吗......”芭芭拉扭过头不去看易天,小声嘟囔说。 “所以啊,我现在也是医生,医生治疗病人也是应该的。”易天唇角勾动。 “哪有这样的说法...明明在说你的问题,我看书上说,一个人如果心里憋得太狠,可是会得病的。”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所以...” 易天握住了芭芭拉的手。 “听我说,芭芭拉,别担心。” 恰巧一阵风吹来,易天绑在脑后的黑缎扬起,随着风铃的节奏声阵阵摇摆。 他的语气平静,却那么的让人信服,芭芭拉眼神忽然迷茫了一瞬。 易天松手,似有所感的回头望去,在风起地树后,古德温捂着心跳的悸动,怯生生藏在那里。 他以为易天今天来是为了给他葛罗丽的回信,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刚才那阵恰巧的风正巧卷起马车的窗帘,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他却望见这辈子都不会忘却的面孔。 易天想了想,嘴唇微动。 风裹挟着他的言语,来到古德温身旁。 交代事情后,他和芭芭拉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久等了。” “我们继续前进吧。” 车夫将易天三人送到了摘星崖脚下,随后表示自己会在这里等着他们。 “多谢。” 易天轻轻拍了拍车夫肩膀,随后拿出一些摩拉塞进了对方手中。 抵达山顶时,夕阳溅落,贴近天际线的一端,血红的光几乎洒满整片大海,粼粼波光闪烁着太阳最后的余晖。 易天随便找了个地方,他扶着轮椅弯腰,拔出地上一株新长出的嫩芽。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 来到蒙德已有半年的时间,就连上次被渊上焚烧的摘星崖也重新长回了原貌。 算算时间...这两天也是璃月那边的海灯节,胡桃那丫头应该正忙着操办一些相关的事宜吧。 也不知道璃月港下雪了没有,都说瑞雪兆丰年,易天祈祷来年一定不要有掉马的修罗场。 “这里就差不多了吧?” 站在摘星崖角,感受着耳畔吹徐而来的清风,自由的味道自下而上的弥漫开来。 “嗯。”易天拿出录音笔,以及那封古德温的信。 但这次他并没有交给葛罗丽,而是选择放在了一旁。 他并没有打开录音笔,但却有声音传来。 “葛罗丽...” 古德温站在易天身后,怔怔而又不敢相信的伸出手。 “古德温!我听到了你的声音!”葛罗丽显得很是高兴。 “怎么样!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大团长的话?” “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给你寄信你也不回...不过没事了,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很放心啦!” “你在那边一定要小心,我可是要等你回来娶我的。” 葛罗丽念念碎碎的笑着说,也许是这段时间的思念积蓄,她越说越起劲。 古德温望着面前的恋人,呆呆伸出手,可伸到一半,却又将手缩了回去。 他握紧拳头,用力的擦了擦眼睛下倒映出的波光。 “我...我也很想你。”简单六个字,却仿佛包含无数情感。 那贯穿上万里的思念,就此抵达。 古德温嘴唇颤抖着,但还是挂出一抹微笑,他可还要亲口给葛罗丽讲述世界的故事呢,怎么能够用悲伤的语气呢? “你知道吗...葛罗丽,我当时去璃月港的时候,那里的石山吸引了很多骑士的注意力,但是我却不喜欢,因为那些石头太粗糙了,会挫伤你的手。” “我更喜欢一种叫做霓裳花的花,摸上去手感不错,也有些香气,我采了一些做成花干,给你放在了信封中。” “然后是须弥,那里的树高的吓人,到处可见可以吃的美味蘑菇,不过那些蘑菇不做熟的话,可能会中毒,你知道哈尔塔吧,他就是吃了没熟的蘑菇,上厕所的时候发现地上的石头在和他打招呼。” “哈哈,你不知道,当时老搞笑了,还因为这个事情哈尔塔被大团长训了一顿。” “枫丹是个科技很发达的国家,他们那边到处都是机械造物,还有连通各个城市的船艇。” “我曾在厄里那斯最高处的山峰眺望蒙德的方向,虽然那里的风也很温柔...但我还是想念你和我在摘星崖看星星的那天的晚风.....” 古德温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一样,讲述着自己和大团长远征时的见解。 芭芭拉跪坐在易天身旁,将脸埋在易天肩膀上,手指抓紧他的衣角,眼珠垂泪。 即使从易天那边听到过一次分析,即使有了思想准备,可在真正看见触不可及的这对恋人后,思绪敏感的女孩也被这滚烫的灵魂灼烧到了心脏。 易天沉默不语,只是轻轻拍打着少女背后,像是安慰哭泣的孩子。 他对这种结局也不满意,可即使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 他如今也只是被命运提动丝线的木偶之一,哪怕拥有系统这么强大的东西,也无法完全解决自身的缺陷。 他缺少着时间,紧缺着时间,如果他拥有再活几年的时间,等情绪值和灵魂碎片全部集齐到位,说不定能够直接捞回古德温的灵魂。 但现在不行啊,连魔神级都没有的他,还是太弱小了。 随着夕阳渐渐的落下,古德温的那仿佛灵魂般空灵的身体却越发清晰,直到能够被肉眼捕捉。 这个男人的眼泪也是抑制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但古德温语气平常,丝毫没有察觉,那炙热滚烫的情感,顺着脸颊滚落。 “至冬的雪很大...我找到了一片永远不会融化的雪花,只是被我弄丢了,没有带回来。” “最近除了天气有些冷之外,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爱丽莎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我前两天还喝了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酸汤!” “大团长的话...身为骑士,听从命令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我。” “另外...另外我......” 古德温的语气忽然梗住了,他注意到天边的夕阳已经落下多半,仅剩下一个小圆角,孤寂的待在海面上。 火烧的云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暗夜的黑。 星星悬挂高天,如同当年他和葛罗丽在这里许下诺言的时候。 时间来不及了... 可他还有好多话... 要说,要说...... 第47章 未曾送达的真意 古德温死在了四个月前,也就是八月十五那天。 至冬的雪很冷,就像队友们被魔兽贯穿的身体,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古德温倒在了一场魔兽突袭当中,他的胸口处是一片被鲜血浸透了的雪花,以及一张被反复收藏好的相片。 他从未丢失过自己和葛罗丽的定情信物。 也从未成为贪生怕死的逃兵。 他是真正的骑士,至死没有背叛骑士的诺言。 可他不能算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因为连回家这小小的承诺都做不到。 因为不甘的执念,古德温的灵魂回到了蒙德,徘徊在城外,不敢面对曾经的恋人。 “我真的...不合格啊,葛罗丽。” 古德温的身躯即将化作碎点消散。 但他却还是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可...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夕阳落下,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月夜,温婉的银光如同当年,洒在了这对甚至无法触碰的恋人身上。 古德温的身躯越发透明。 他就即将消散在世间,成为地脉中的记忆当中的一员。 可他是那么的不甘心,明明已经约定好的,明明… 他还有尚未传达的真意。 易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气像是易天的,又像是从风中传来,从那遥远的雪花之乡传来。 怜爱的目光从天而降。 易天一把握住了古德温的手腕。 终究…还是出手了啊。 巴巴托斯。 咚! 风神之心在胸口震动。 那枚虚假的神之眼散发出仿佛无穷无尽的光。 风起—— 青翠色,而又数不清的流风从易天周围扬起,就像是曾经温柔的母亲的手,拂过脸颊,众人同时感觉到这股温柔的气息。 一枚洁白的羽毛落在了易天指尖,带着风神的气息。 以易天为中心,无数娇艳的花朵盛开,它们来自五湖四海,来自于古德温的各个故事当中。 它们本该盛开在不同的气候,不同的季节。 此刻却奇迹般的汇聚盛开在一起。 而这还没完,在古德温和芭芭拉震惊的目光中。 雪落。 一枚雪花飘落,美丽的不规则形体,仿佛带来了遥远极寒之国的味道。 “这是...风?” 古德温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凝实,那即将涣散的灵魂被强行留下。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却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面前的这位自称医生...究竟是谁! “风...是风的味道......您...您究竟是?” 古德温难以置信的望着易天,恭敬而又不敢相信的惶恐,他被易天握着的手腕轻轻颤抖。 “古德温.斯里兰卡.希尔特洛。” 易天轻声开口,“比起我的身份,你是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易天捏住那枚飘扬在空中的永不融化的冰晶雪花,手指微微弯动,雪花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戒指。 他将其放在了古德温的手中,接着指了指自己,“见状人。” “牧师。”易天指了指芭芭拉。 “还有...你和一直装傻的葛罗丽小姐二人,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做的事情呢?” 古德温后知后觉的猛然看向自己的恋人。 葛罗丽眼睛上的那块白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她红肿着眼睛,泪流满面。 周围的空间也不再是摘星崖,像是另一个...单独的空间,由风神助力创造的一方暂时的空间。 在这里,双眼通明,可了遗憾。 易天轻轻扯了扯芭芭拉的衣袖。 芭芭拉意会,她抹去眼角的泪,双手捧在胸口前作祈祷状,随后而来的是轻声的哼唱,那温柔的歌谣,在虚无的空间当中回荡。 古德温手指颤抖着接下那枚戒指,随后,高大的骑士重重单膝跪下。 他抬起脸,誓要将爱人的最后一眼深深铭刻在灵魂的深处。 古德温举起戒指,说出了那句迟到两年的话。 “葛罗丽...我...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爱人的眼睛,双眼泪汪汪,却依旧通明,什么都容不下,只有面前古德温满是伤痕的脸。 “风神在上...我...愿意...” “我...一直愿意。” “我也爱你啊...古德温。” 葛罗丽手指颤抖着,望着面前那张从未见到过的脸,那张渐渐淡去透明的脸,手指轻轻抚了上去,如同当年。 那是爱人的面孔。 她的泪水如同溃堤,在触感消失的那一刻,千风同时溃散。 无边的夜空笼罩天际,而恰有流星划过。 咔嚓—— 温迪按下相机快门,他那以往毫不正经的表情显得有些落寞。 “很累吧...这头顶的王冠,可比你想象的要沉重很多啊。” 他似乎在说给易天听,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与此同时。 啪!啪!!啪!!! 璃月海灯节的烟花燃放,高高炸响,炸出对来年的祈愿。 胡桃眼睛放光望着这一幕,余光忽然注意到牵着七七的白术。 对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 白术招招手示意胡桃过去。 他将一个厚实的红包交给了胡桃。 “胡堂主明天肯定是要去冒险家协会寄信的吧,那么就请将这份...我家易大夫的红包,一同寄过去。” 七七依旧是一副警戒胡桃的表情。 胡桃则是有些发愣的待在原地。 因为她看到了,天空流星划过。 以星空为幕板,烟火点缀。 洁白的流星,犹如耀眼的光粒,划破星空,像是祈愿降临,坠入山谷与海的尽头。 在一间被封印住的山洞内,金发的少女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手指。 后日。 易天收到了胡桃寄来的信,以及白术的新年红包,和钟离的礼物。 他将这三样东西一件件收好,正准备给胡桃回信,余光却瞥见桌上一封淡黄色的纸袋。 那是一封署名为‘古德温.斯里兰卡.希尔特洛’的信。 易天伸出手,将这封信认认真真捏在手中,随后放入系统给的单独小空间内。 这个小空间里有个背包,和易天曾经玩过的原神游戏一样,背包是一个小格一个小格的。 在第一个小格处,摆放着一朵被定格时间的梅花(金)。 易天将这封信放在第二个小格处。 放入的瞬间,出现一个弹窗,上面写着如此的描述。 【未曾送达的真意(紫)】 【在往日骑士的交代下,你拾起的这封未曾给予的信笺。 它的存在令人困惑。虽然纸张的质感真实可见,就连信中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但除你之外的他人指尖却无法真正触及它的表面,也感受不到墨迹应有的微凹。 当一封书信失去了被阅读的可能,甚至连展开的动作都变得毫无意义时,又该如何确认其中承载的话语确实「存在」? 可回想那夜凝固的寂静和决绝的誓言,你坚定相信其中承载的存在感情。 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个念头:维系这封信在此世显现的力量,是源于书写者最后时刻那强烈到超越死亡的执念。但这执念是爱意、是歉疚、是未能兑现的承诺,还是仅仅一个未完成的动作?无人能答。 或许当「远方等待之人」终于知晓结局(否认),或是彻底释怀的那一刻,这封信也会如朝露般消散。】 收集者:易天… 第48章 温迪:特什么瓦林? 易天看着系统背包中的两件收藏物品出了神。 时间回到两天前。 在温迪借给的力量完全消散后,易天三人又重新站在了摘星崖的土地上。 如果不是葛罗丽手指佩戴着一枚晶莹宛若宝石的戒指。 或许他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结束了啊......” 易天摩挲着指尖那枚风神之羽。 这次那酒蒙子也算是办了一件正经事情。 然后就是... 易天注意到芭芭拉震惊望着他手中那枚充斥着浓郁风神力量的羽毛。 “巴巴托斯给的,现在看来...我好像已经是祂的代言人了。” 易天向对方解释自己并非风神,而是借助风神力量的一名普通人。 “巴巴托斯大人,果然,一直在注视着我们啊......” 葛罗丽抚摸着戒指,隐藏在黑夜当中的泪痕摇曳晶莹,那是月光。 “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易天仔细感受着身体,有一点让他感到很奇怪,明明使用了那么多的元素力,但这具矫情的身体却没有传来任何不适。 真奇怪...... “在想什么?阿天。” 温迪那老东西忽然出现在易天房间里。 “在想怎么回信,还有从璃月寄来的松茶,该怎么解决。”易天摇了摇手中的信封。 “松茶!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松茶了!” 温迪半个身体靠在易天身上,眼睛在桌子上来回寻找,很快,便发现一罐包装精致,看起来就能换好几瓶酒的茶叶。 “老爷子送的,我准备给优菈和芭芭拉她们分一下。” 易天看出了温迪的意思,伸手拿回茶叶,往系统空间里面一扔。 “诶~~”温迪拉着长音,撒娇似的摇晃着易天手臂。 “我也想要嘛阿天~阿天是好孩子,一定会给我分一些的对不对?” 易天无语的瞥了温迪一眼。 像是变魔术一样,手中忽的多出一瓶精致的白酒。 “新年快乐。” “诶嘿!阿天最好了!”温迪笑嘻嘻的收下这瓶酒。 “好了,这酒你也收了,不准备和我解释解释吗?” 易天摇了摇手中那枚风神之羽。 “嘿嘿~”温迪试图装傻蒙混过关。 “先说好,我是不会成为你的代言人的,等过段时间事情结束,我就要旅行七国了。” “哎呀~蒙德是个自由的国度,怎么会出现强求良家少年沉沦风神怀抱这种事情呢?” “你最好是。” 易天将信将疑的收下那根风神之羽。 他拿起椅子上搭着的黑缎,将其蒙在了眼睛上。 “emmm~你的眼睛,既然是健康的,为什么还要带上眼罩?”温迪压不住心中好奇问。 “因为残疾人的身份能够避免很多麻烦,而且我不确定阳光会不会对我这脆弱的眼睛造成损伤。” “你想想,万一平常出门,风把沙子刮我眼睛里了,或者是辣椒油进眼睛里了...我不敢想,这具脆弱的身体会给我作什么妖。” “况且戴着这个也不影响我看路。” 易天把写好的信塞到温迪手中。 “记得去冒险家协会给我把信寄回去,还有...我让你最近注意一下特瓦林的情况,你去风龙废墟了没有?” 温迪眨眨眼,“特什么瓦林?” 易天:....... 沉默了一小会儿,易天不确信的问道: “你...该不会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温迪也沉默了。 坏了。 我的眷属! 风龙废墟处。 空站在巨大的战争机器上,将手中一团混沌的无序放入面前正在沉睡的巨龙身体中。 身后忽然打开一道深渊传送门。 激流单膝下跪,“殿下,您的血亲已经苏醒,我们要不要帮她将前面的障碍处理掉?” 空微微侧过脸,看着激流。 “不需要,这是她的旅程,你们不用插手。” “是。”激流正准备告退。 “等等。”空开口叫住了它。 “殿下?” “去往遗迹宝箱里面多塞点摩拉,然后...你让我们的深渊法师离她远些,我怕你们被当材料刷了。” 激流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毕竟是自家殿下的命令,它只有遵守。 激流离开后,空回想起自家妹妹那个不成调的样子,有些发愁的揉了揉眉心。 “这不是哥不仁义,是哥怕你把哥手底下的人全收进背包里。” 他可不想成为光杆司令。 “然后就是...那一位天外之人,也不是个善茬啊......” 一个艾莉丝,一个易天,俩人都有够让空苦恼的。 特别是易天,艾莉丝的手段还能算人的手段,但易天那小子纯粹开挂啊! 听说前段时间蒙德有个使徒的据点被端了。 现场只留下影子组成的倒转大拇指的形状。 如果不直接解决的话...恐怕到时候会成为深渊的一大阻碍。 但那种东西真的是空能够解决掉的吗? 下次见面易天手中不会屯什么...天理实力体验卡吧? 那可就太...令人难绷了。 ...... “谢谢小可爱的茶叶,姐姐很喜欢哦。” 拜访过芭芭拉后,易天来到了骑士团这边,一方面是为了给丽莎分一些钟离送的茶,一方面是为了见琴。 “午安,易天阁下,芭芭拉已经跟我提起过你的事情。” 对于这位无私义诊的璃月行医,琴对其的印象还算不错。 只是经常拐她家的芭芭拉出去玩这一点... 算了,这段时间芭芭拉那孩子也开心的很,自己也好久没有见到妹妹这么开心过了。 就当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午安,琴团长,我也从芭芭拉口中听说过你的事情,她说你是一位完美的领导人。”易天恭维道。 “真的?”琴挑眉,她并不认为这是芭芭拉能够说出的形容词。 “假的。”易天毫不客气说。 “凡事大小都亲力亲为,琴团长仗着自己是风神眷者...就可以认为自己能够一人担起整个蒙德城吗?” 他的语气并非刚开始见面时那么温柔,而是带了一种老师面对学生的冷厉呵斥。 琴的做法早就令易天看不过去,他不理解,为什么要照顾蒙德城部分巨婴照顾的那么细致。 琴哑了言,但很快,她反应过来。 “是芭芭拉那孩子在你那里抱怨了吧...真是抱歉,给你带来烦恼了。” 琴以为是芭芭拉在易天那边抱怨了些什么,于是有些苦恼的道歉。 “所以,易天阁下今日前来,只是为了矫正我的行为吗?” 琴并非因为易天的质问而改变态度,她依旧情绪平和,尊重对待面前这位行医。 “这只是一点...主要是有人帮了我,作为报答,我想替那个家伙整理一下蒙德的摊子。” 说着,他将一枚洁白的羽毛拍在面前办公桌上。 易天奉行【恩必偿,仇必报】,既然巴巴托斯曾经出手救了他,那么自己也要有些表示。 龙灾是黄毛应该处理的事情,他要解决的,是蒙德城本身。 第49章 滴滴帮忙 “这股浓郁的风元素力...” 琴看到易天拿出的东西后瞬间不淡定了。 身为风神之眼拥有者的她,能够清晰感觉到那片羽毛上充斥着何等浓郁的元素力。 “风神之羽。” 拿着鸡毛当令牌的感觉说实话还挺不错,至少能够避免一些无谓的争吵。 等到琴完全确认风神之羽的真实性,易天这才继续开口说: “巴巴托斯醒了,但由于沉睡太久的原因,力量还未完全恢复,所以接下来我来帮他收拾这个摊子。” 虽然有些像保姆的意味...但也没办法,他毕竟欠了温迪一个很大的人情,只是请请早饭和酒可是还不清的。 而且...也不止温迪,也算是为了芭芭拉,这段时间可没有少得到她的照顾。 琴表情严肃,双手捧过风神之羽,将它送回易天面前。 “我明白,神使阁下,那么风神殿下的指示是......” “我...算了,就算说我不是神使,恐怕你也不会信。” 易天并不准备在称呼这一方面过多解释,反正他要不了半年就会离开蒙德,到时候让巴巴托斯去和琴解释吧。 “我来纠正蒙德城一些不合理的行为,这出于我个人意愿的提醒,和风神无关。” “我明白,风神大人在上,祂还是一直关注着蒙德的。” 易天:“......” 你真的明白? 易天整了整脑子中的一些想法或思绪,打好腹稿后一本正经讲述道: “第一,就是琴你本身,凡事都亲力亲为,就连蒙德城一些找猫的小事都要你处理,不觉得很可笑吗?” “也不用和我争论什么,我说解决办法,要不要施行都在你。” 他只是个提建议的,如果琴不考虑或者不准备实施的话他也不能强求。 “冒险家协会那边,有很多低阶的冒险家因为接不到合适的委托发愁,虽然他们没有对抗魔物的实力,但帮你找找猫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样做的可能会加剧骑士团的开支,毕竟是以你们的名义向冒险家发布委托。” “所以我准备了一套名为‘滴滴帮忙’的制度。” 易天将事先准备好的计划书交给琴,上面凝聚着资本的智慧。 雇佣一批闲得发慌的冒险家,以每月一千颗提瓦特煎蛋的价格雇佣下来。 这是全勤工资,需要冒险家当月最少完成二十项委托才能发放。 提成的话按照每单一千摩拉计算。 当冒险家每接取并完成一项骑士团的委托就可以获得一千摩拉,当然,如果被投诉的话,会扣除全勤工资中的两千摩拉。 然后每月完成五十项委托以上的冒险家还可以获得骑士团授予的‘本月最佳滴滴’的称号,奖励十万摩拉。 然后就是每月一次的数据淘汰制,单月完成少于十项委托的冒险家将会被踢出骑士团的雇佣。 “而且我也已经提前计算好了,如果说每月有两百五十百项委托,除去居民们给骑士团的委托费,那么骑士团当月最多需要付出一百万摩拉,就能够交给那些冒险家解决。” 一百万摩拉,听起来很多,但如果真的换算下来,也只有一万块钱。 一万块钱,这点钱甚至不如芭芭拉每月的零花钱多,而且还能够提高骑士团的声望,冒险家们会大声叫好,说骑士团真的贴心,还给他们创作的工作岗位。 委托人们也高兴,毕竟全勤和淘汰制度摆在这里,冒险家们会效率极高的帮他们完成委托。 城里还能少一批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如果这么说不够清楚明白,换个形容,每月一千块钱固定工资的外卖员,除了提成外什么补贴都不给。 琴对这个提议表示赞同,区区一百万摩拉,对于偌大的骑士团来说,不值一提。 “多劳阁下费心了,明明阁下是璃月人,却对蒙德如此尽心尽力...感谢之意,我的言表无法传达,如果阁下愿意,西风骑士团还有......” 易天摆手打断琴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说什么...感谢的话,日后,如果有人问起是谁教的你们,不要提及我的名字就是了。” 先是璃月,再是蒙德,感觉易天只要一暴露身份,就会被两国人民挂在路灯上细细的切成三份。 一份精肉,包饺子用。 一份肥膘,包饺子用。 一份金寸软骨,包饺子用。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还是不够,骑士团需要做出改变的地方太多了。” 易天开口询问琴是否知道蒸汽鸟报这个东西。 琴点点头。 “那就好办了,既然骑士团的委托少了很多,那么就会空出一批人手。” “你让他们也弄一个类似的组织,就叫蒙德日报,上面所有的信息都由骑士团编辑书写。” “控制舆论...”琴喃喃道。 她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实行,在法尔伽还没有离开的时候,琴就已经有过这个想法。 只是后来大团长带领骑士团大半精锐离开,并且骑士团事务太多,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对,舆论,身为代理团长的你应该很清楚这东西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解释了。” 易天提出报纸这个东西也并非没有私心。 前段时间他又在猎鹿人那边遇到了优菈,还是和以往一样,在莎拉小姐休息的情况下,优菈依旧被其它厨师刁难。 虽然当天夜里暗影去揍了那个家伙一顿,但这件事让易天明白... 游戏中优菈没有表露出来的痛苦,远不止如此。 他自觉不算圣母,可事关朋友,他不能不帮。 舆论这东西会在劳伦斯勾结愚人众那一刻,将优菈身上的罪恶,摘去。 龙灾的话... 巴巴托斯和暗影曾尝试过去风龙废墟解决特瓦林的事情,可那里早已被深渊使徒占据。 不会真有人以为污染特瓦林这么重要的任务只有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吧? 单是守卫风龙废墟的深渊使徒就足有七位,各种属性都有。 易天甚至还感觉到了空的气息。 温迪在不带冠,暗影不嗑药的情况下,二人很‘难’打穿这个阵容。 而且易天也认为没有戴冠和嗑药的必要。 反正荧肯定会来解决这边的事情,但这样的话,就只能委屈特瓦林的痔疮多疼两天了。 又和琴讨论了一些方案实施的具体细节,易天离开骑士团已经是临近傍晚。 燃烧着的夕阳加注在昏色的天空上。 街道两侧的摊贩们陆陆续续收了摊。 名为小王子的小猫趴在花坛上瞥了一眼易天,随后伸了个懒腰跳走离开。 明天又要是忙碌的一天,上午义诊,下午打牌,晚上去瞅瞅愚人众在野外又在憋什么坏水。 也不知道黄毛丫头有没有醒过来,按照剧情当中所说,荧在遇到派蒙之前还独自一人旅行了两个月。 之后和派蒙一起赶往蒙德城,路上最少也要两周时间。 那么...龙灾发生的具体时间就很轻松能够推断出来。 恐怕过了这段时间就有的忙了...... 第50章 龙灾 和易天预想的一样,龙灾在不久后如约而至。 第一次袭击,特瓦林似乎还抱有一些残留的意志。 它向蒙德城求助,可回应它的却只有刀剑。 “魔龙!” “滚出去!!” 群众们的怒吼和憎恶彻底击碎了那最后一份理智。 于是,在深渊法师的蛊惑下,特瓦林暴走,毁掉了蒙德城的一角。 易天目睹了一切,但只是目睹,虽然暗影拥有能够制服特瓦林的力量,但他依旧没有插手。 上次,易天曾提醒过温迪,这段时间照顾一下特瓦林。 可温迪却忘了。 这合理吗? 于是,易天心里莫名多出了一个想法。 是否有着世界意志这种东西,修正将要被他改变的命运。 他要拿这次龙灾做一些尝试。 上帝视角下,易天看着教堂内数不清的哀嚎与哭泣,面色不动,只是一味帮忙治疗。 “易大夫!那边有个孩子要不行了,快去看看吧!!” “好,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注意,千万不要让患者的伤口遇到水。” 嘱托另一位修女后,易天拎起医药箱,在维多利亚的带领下,见到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 “易大夫!易大夫!!” 一位母亲上来就抓住了易天的衣角,她表情痛苦而又悲伤,身体上也带着许多伤势。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五岁,求求您!” 泪水打湿了易天的手腕,寸寸鲜血顺着那位母亲伤口流出,浸透外衣。 “他不会有事的。”易天简单探查了一下对方身上的伤势。 内脏破损,骨骼断裂,全身出血。 在确定平常医疗手段无法急救后,易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男孩额头。 轻盈的青芒从指尖散发出来。 由于这段时间使用元素力对病人治疗的次数极为频繁,易天对风元素的掌控力也是更上一层楼。 治愈之风涌入男孩体内,为其修复器官与骨骼。 但血液的再生易天无能为力。 将男孩从鬼门关拉回来,易天让修女给他包扎上绷带,送去病房静养。 “孩子醒来后通知我,他的身体很虚弱,并且一些尚未表现出来的病状还需处理。” “另外,你的身体也需要治疗,但原谅我不能奉陪,还有其他重伤濒死的病人需要我的帮忙。” 说完这些话,易天在一位母亲痛哭流涕的道谢中,继续前往下一个需要救助的病人身旁。 他负责救治重伤濒死的病人,芭芭拉和其他医师负责一些中规中矩的伤势,修女们帮他们打下手,并为轻伤病人包扎。 就这样,易天几乎一整天都处在这个状态,不断往转一个个病房,与教堂一个个角落当中。 “游戏果然还是游戏...和现实没办法比。” 忙碌了一整天的易天稍稍歇息了下来,尽管只是蒙德城的一个小角落受灾,可受伤人数却超过了四位数。 毕竟是一国心脏,人口密度虽然不比璃月港,但也不低。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清冷的声音在易天身旁响起。 罗莎莉亚将骑士团给教堂准备好的便当交给易天一份。 当然,这份便当并不是骑士团做的,而是请城内各个饭馆厨师集体制作。 “如果天天是这种强度,恐怕要不了几天,我也要倒下了。” 易天打开便当,只是一份普通的盒饭,但蔬菜、肉、饭什么都有。 毕竟是给整个教堂修女、医生、连同患者准备的盒饭,在数量如此庞大的情况下,这已经做的极好了。 “这次袭击突然,所以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伤亡,挺过这两天,情况应该就没有那么糟糕了。” 罗莎莉亚靠着墙角坐下,由于龙灾的原因,她今天的工作量也是翻上了好几倍。 “嗯,毕竟这场事故后,骑士团那边也应该警醒一些了...” “听说在外执行任务的一半骑士都被叫了回来,侦察骑士和浪花骑士也回来了。” “安柏和优菈吗...那看来情况很严重了。” “你说这次龙灾多长时间能够解决?” “两个月,最多不到三个月。” “那还行...我以为要持续半年之久。”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毕竟持续多长也不是我能够说的算的,除非我现在去风龙废墟给那头龙揍一顿。” “那芭芭拉小姐可要哭了。” “为什么?” “连条狗都打不过的易大夫去单挑风魔龙吗?有点意思,除了给龙加餐我想不到第二种结果。”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胡扯闲聊着,主要是已经没有了动弹的想法,耍耍嘴皮子放松放松还是不错的。 “易天,你在和罗莎莉亚小姐聊什么呢?” 芭芭拉也处理好了她那边的事情,见到墙角毫无形象坐着的二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想要不要给自己改个花刀,腌制入味后给风魔龙加餐。”罗莎莉亚一根手指指着易天。 “她在想明天偷懒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易天一根手指指着罗莎莉亚。 “你们两个...”芭芭拉叉腰一副???的表情。 “好了,我看今天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教堂的修女们了。” “我已经感觉到这具身体发起抗议了,所以...再见,芭芭拉。” 易天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 却不想这个时候,芭芭拉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随后少女将手贴在他的额头上,清凉的水元素力顺着皮肤体表流转,涌向身体各个部位。 “好了!今天也真是辛苦你了,明天见鸭易天~” 芭芭拉清楚的知道易天身体的问题,作为对方的主治大夫,她有必要在对方离开前洗刷一下身体上的疲惫。 “谢谢。”易天摸了摸额头芭芭拉触碰的地方。 凉凉的,确实,温和的水元素力治愈了他身体部分疲倦。 等到易天走后。 罗莎莉亚望着一副疲倦姿态的芭芭拉,不解的开口问道。 “你的状态明明也不是很好,却还是要摆出一副精神饱满的姿态,只是不想让他担心吗?” “嗯,毕竟他很累了,今天...易天一个人差不多抢救了快两百个垂危的病人吧。” “蒙德的医师没有他那么强的元素控制,而元素控制比他强的神眷者又没有易天那么强的医术,所以救治重伤病人的工作基本上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芭芭拉语气中带着些许歉意。 “他不是蒙德的人,却站在医师的角度,在蒙德这半年内治愈了上万人。” 罗莎莉亚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她知道易天经常性的义诊,有时候也会很忙,但没想到人数能够如此庞大。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无私的人吗......” 第51章 完美诠释的主角 “呜哇!旅行者快看!好大一条蜥蜴飞过去了!!” 低语森林中,白毛团子抓紧金发旅者的头发,防止自己被席卷而来的风吹飞出去。 “不要拽我的头发哇派蒙!” 哑巴非哑巴,荧面色痛苦的将脑袋上的‘头饰’摘下。 她可不想出身未捷头先秃。 虽然秃头是强大的象征就是了。 “而且那根本不是蜥蜴,是一头巨龙啊喂!” 提溜着派蒙,荧快步朝巨龙飞行的方向追去。 直觉告诉她。 有主线任务! “不用怕...我回来了......” 树林当中,一个带着绿帽子的吟游诗人轻声附在巨龙脸庞说道。 “他在...跟龙说......” 派蒙这句话还没说完整,只见面前的巨龙忽然张大嘴巴,将温迪一口含住! “啊!!!他被龙吃掉了!!!”派蒙捂着嘴惊恐大喊。 荧面色一变,起始之剑,世界上最坚硬的武器——无锋剑,脱手朝龙牙刺去。 叮! 剑刃抵住即将咬合住的龙牙,荧一个飞身大跳,借力将特瓦林的嘴巴撬开。 单手拎起温迪的领子,一把将其从龙嘴当中扔了出去。 简单的动作,极速的反应,完美诠释主角二字! “帅啊!这才是主角应该有的样子!” 被巴巴托斯强拉过来的易天藏在一旁,忍不住拍手赞叹。 今天是温迪一大早找上他,说是要易天帮忙处理特瓦林的事情。 本来易天是不想来的,但奈何架不住温迪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于是,温迪带着易天这个保底准备来解决特瓦林身上深渊力量的问题。 随后便有了面前这个画面。 但有句话说得好,帅不过三秒。 特瓦林感觉口舌刺痛,下意识的挥舌舔牙,却不小心将尚未借力离开的荧一舌头抽飞了出去。 “呃...”(⊙o⊙)… 派蒙差不多是这个表情。 易天的表情也差不多,只不过没有眼睛睁大就是了。 易天嘴角抽动,单手挥动,一阵旋风将温迪和脑袋即将撞树的荧稳稳接下。 感受到熟悉的风元素力,特瓦林两颗一人大小的眼珠子猛地看向易天的方向。 “吼(巴巴托斯)!!” 易天听不懂龙语,但他能够感觉到风中传来的愤怒气息。 常态下的易天只是个‘普通人’,而如果要对付暴怒状态下的特瓦林... 暗影正欲出现。 下一刻,特瓦林却扇起翅膀一飞冲天,消失在天空的另一端。 易天将注意力从天空上收回,却发现温迪早已消失不见。 荧一脸颓废而绝望的跪倒在地,嘴里不断嘟囔着什么‘我不干净了’之类的话。 派蒙想去安慰荧,可那满身的龙涎,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如果要清洗一下的话,那边有小河。” 轮椅碾碎枝丫,易天好心开口提醒道。 “诶!”白毛团子一脸疑惑的抬头。 这什么时候来了个瞎子+瘸子? “你是...哇!”派蒙刚想问易天是谁。 身旁的荧却忽然猛地朝易天所指的方向,双眼放光的冲了出去。 随后便是噗通一声巨响,听起来是个完美的水花。 半晌后,低语森林内升起了一团火。 荧正举着双手烘烤着湿漉漉的自己,同时警惕的观察着正在和派蒙闲聊的少年。 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穿着有些精致的白色大衣,卡其色长裤,黑缎缠目,手腕上戴着一串可以盘的核桃。 长相俊秀,甚至不弱于她的哥哥,而且加上这副病态美... 嗯,是爷的后宫之一。 荧满意点头。 “哦~所以你是从璃月来蒙德城义诊的外地医生,今天出门是为了找寻一些药材,只不过半路遇到了巨龙,迫不得已藏了起来。” 派蒙搓着下巴,一副睿智的目光。 “是啊,得亏特瓦林没有发作,不然就我这小身板,十个都不一定能够打过它一个。” “特瓦林?” “是那头龙的名字。”易天解释。 “哦哦!对了,还没介绍自己。”派蒙拍拍自己的胸膛,“我是派蒙!” “旁边这位是荧,我们是来蒙德城寻找风...唔—唔————” 派蒙话没说完便被荧捂住了嘴。 “我是来蒙德寻找哥哥的,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一个黄毛少年,耳朵戴着耳坠,臭屁的很。” 听到荧对空的描述,易天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但还是强迫自己维持表情。 “我?我吗?”易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不会以为我眼睛上面这个东西是装饰吧?” “抱歉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黄毛丫头连忙道歉,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中派蒙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我知道,不过...你的伙伴还挺特别的,原来不需要呼吸吗?” 随着易天的提醒,荧立刻反应过来,怀中派蒙眼睛已经是两个大大的【x】。 “派蒙!派蒙!你不要死啊派蒙!!”荧疯狂摇晃着派蒙焦急道。 “我来吧。” 易天一把扯过派蒙,顺便从轮椅侧兜内‘掏’出一个打气筒,疯狂往嘴里打气。 不一会儿,派蒙的眼睛从【x】变成了【—】。 “还行,只是睡着了,没什么大碍。” 易天简单查看了一下派蒙后给出结论。 “呼——”闻言,荧这才长舒一口气。 差些就把自己的导航谋杀了。 “对了,既然你是来蒙德的,那不如跟着我。” 顺手将派蒙挂在扶手上,易天开着轮椅朝低语森林出口的位置前进,荧应了下来,跟在易天身后。 不过刚没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 地上散落着一些赤色的结晶。 风元素力卷起两枚结晶,易天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这是?”荧问。 “不知道,或许是龙涎香吧,回去看看能不能入药。” 一提起龙涎,荧就浑身后怕的颤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宝贝想要捡两个的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52章 荧:爷的后宫+1 “喂——你!等一下!!” 一道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正在闲聊的荧和易天身后传来。 易天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红色身影从石壁后上翻跃而出,一个泄力稳稳当当停在了二人面前。 “愿风神护佑...诶!易天!你怎么在这?!”安柏忽然注意到轮椅上坐着的是自家闺蜜的好友。 “出来采药,遇到了她们两个,是刚认识的朋友,我准备带她们返回蒙德城。” “那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也就没有盘问的必要了。”安柏对易天还是极为信任的。 “盘问?”荧小小的目光中有大大的疑惑。 “最近因为龙灾的原因,周围一带经常有可疑人员和巨龙出没,估计安柏是把你们当可疑人物了。”易天解释道。 “说起可疑人物...我们刚才在低语森林遇到了一个能和巨龙对话的绿家伙。” “那个绿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在我从巨龙嘴里面救下他之后就不见了。” “哦?”安柏表情一正,“能否请你跟我说一些那个可疑人员的细节呢?” 之后的谈话就是荧告诉温迪的可疑行径,以及主线剧情。 在解决城外四处游荡的丘丘人后,几人也是终于返回了蒙德城。 派蒙在进入城内后,被安柏许诺的‘蜜酱胡萝卜煎肉’唤醒。 易天表示自己还有些事情,于是告辞离去。 等下就是打龙的时间了,他一个小小的病弱医生可不想掺和进去。 回到家后没有多长时间。 天色巨变,仿佛末日降临一般,漆黑的乌云与暴雨同时到来。 云从龙,风从虎。 “吼!” 巨龙咆哮贯穿天地,九道风龙卷拔地而起,恐怖的风力撕碎宁静祥和的蒙德城。 “风魔龙来了!!”警戒的骑士敲响巨钟。 巨大的身影掠过城市上方,居民们慌乱的四处逃窜。 易天啪的一声关上窗户。 但他本人却在窗户关上的一瞬间消失在房间当中。 “是我令千年的流风助你,令你不会坠落...” “现在想象,你能收束这一缕风,让它破开云翳。” 黄毛丫头听到一股空灵的声音,随后她发挥想象,手中多出一把由风元素力凝聚的‘真理’。 荧歪嘴一笑。 嗒嗒嗒!!! 她兴奋高呼着追着风魔龙开枪。 远处的温迪看见这一幕瞬间沉默了。 这就是世界的救世主吗? 怎么还不如自家易天稳重呢? 温迪目光眺望远方,风神广场前。 龙卷吹袭着飞沙走石,宛如子弹般的动能赋予这些尘土击碎人体的力量。 “快!快进教堂!!”一位修女焦急大喊。 一道巨大的风龙卷正朝着教堂的方向缓缓前进。 眼见就要将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吞噬。 “哼!这可不能让你再给我增加工作量了。” 一声冷哼过后,便是一道通天的黑紫色剑光! 龙卷被更为恐怖的影子强行撕碎,整座风神广场的风元素力被剑光悉数折断。 一缕阳光从天空上破开的云洞当中投射下来,赤金色的光线形成达尔文效应。 黑色风衣的暗影沐浴在阳光当中,宛若神明。 身后,是瞪大眼睛震惊愣在原地的众人。 正在城内帮助居民的优菈也注意到了这道身影。 “哼!不干正事的耍帅你是一流的。” 简单吐槽了一句后,她立马投入救助居民们的行动当中。 “真是好久不见你这个样子了。”温迪笑眯眯满意望着那道沐浴在阳光中的黑影。 真是越来越满意了,要不然找个理由把易天捆在蒙德,就别让他回璃月了吧? 身影在蒙德城中来回穿梭,仅仅半分钟的时间,易天便将肆虐城中的龙卷悉数斩碎。 “奇怪...这具身体怎么越来越强了?”易天有些疑惑。 按照系统的说法,暗影这个马甲的上限就被它限制在了魔神眷属级,而且也只是中规中矩的魔神眷属,甚至不到八重神子的强度。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限制好像被解除了一样,暗影的实力越来越强。 他现在感觉自己能够打十头特瓦林! 特瓦林察觉到蒙德城中升起的一股强大气息,朝身后的黄毛丫头猛地啐了口龙涎之后摇了摇尾巴离开了。 幸亏荧躲闪及时,不然就又给自己洗了个澡。 她同时也注意到那道与自己相望的黑色身影。 神秘,强大,是她的菜!! 后宫! 收起风之翼,易天也与此同时降落。 啪啪!! “居然拥有与巨龙作战的力量...”矿工头子缓步走来,带着颇有意味的笑容。 “你是我们的客人,还是新的风暴呢?” 老Npc回答了。 荧疑惑的眨了眨眼,看着凯亚身后。 凯亚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后知后觉的回头,一张诡异的迪卢克铸币大头面具吓他一跳。 “胆小鬼,你就这么害怕卢老爷吗?”暗影将举在脸前的面具放下。 凯亚捂着心脏,这是害不害怕迪卢克的问题吗! 刚才那张诡异的大脸面具给他恐怖谷效应都干出来了。 “我明白了...你这家伙才是蒙德城的风暴,现在我以骑兵队长的名义,将你拘捕!”凯亚指着暗影道。 暗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眸光鄙夷。 “我要是风暴,刚才就把那几道龙卷全部扔你家,把你这死丑死丑的紧身裤都卷飞出去。” “喂!你可以嘲笑我的肤色,但决不能嘲笑我的审美!” 凯亚只感觉牙根痒痒,怎么这‘钟离’的嘴跟易天一样臭呢! 暗影不再去搭理凯亚,他这次来的目的只是为了掺和一脚剧情,现在任务结束,他也该下号了。 “我有点事情去找病秧子,晚上天使的馈赠见。” “喂!等会儿可能有活干,跟着去的话,说不定迪卢克老爷晚上会请客哦!” “算了吧,反正清理地脉的活动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一些丘丘人和深渊法师如果你们都处理不了,去至冬找个地方挖冻土豆去吧!” 留下这句话后,暗影黑色风衣舞动,一个眨眼便消失在城市的另一头。 留下一众不知所谓的众人。 而被这么一打搅,凯亚连本来自己想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最后只来了一句。 “琴团长想要见见你们,希望能在骑士团总部一叙,如果方便的话,请跟我来。” 第53章 愚昧的思想 “女皇下令让你离开蒙德。” 罗莎琳轻轻摇晃着杯中如血般醇厚的红酒,目光慵懒地投向落地窗前那道静立的身影。 哥伦比亚没有回头,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枚灰蒙蒙的原石。 她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蒙德喧嚣的街道上,仿佛在嘈杂的人声中寻找着什么沉默的答案。 “在看什么?” 女士款步走近,停在少女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向远处望去。 只见街道中央人群攒动,被围在中间的是一位蓝发女骑士,以及一个衣着华贵却面目狰狞的中年男人。 因为这场骚动,很快便引来了其它的骑士。 “就是她!多管闲事!我早就说过了——我的古董、我的摩拉全都还在房间里!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拿?!” 男人情绪激动,手指几乎要戳到优菈的脸上,“你们这些劳伦斯的坏种……天生骨子里就流着肮脏的血!就见不得别人好!” “贱东西!当初就该让巴巴托斯大人把你们都扔进雪山里面喂野猪!!” 中年男人指着优菈的鼻子破口大骂,语气很是激动,并且难听。 周围人也听出了前因后果。 周围的人群渐渐听明白了缘由。原来是龙灾发生时,这男人不顾危险执意要冲回屋里抢救财物,却被优菈坚决拦下。 现在,他竟要优菈赔偿全部“损失”。 尽管这件事不论怎样听,都是中年男人在耍无赖,但架不住周围居民天生对劳伦斯血脉的排斥。 “呵!罪人的后裔终究是罪人的后裔,哪怕披上骑士团的名号,也掩盖不住身上那股浓郁的恶臭。” “恶心人的东西,为什么不滚出蒙德城啊!” “要我说,风魔龙的事情可能就和这些家伙有关,趁着巴巴托斯大人刚刚苏醒就搞事情,是想把蒙德重新变为你们劳伦斯的殖民地吧......” 有人开了头后,周围居民群情激奋,恶意如潮水般蔓延,人们将积压已久的不安与怨气尽数倾泻在优菈一人身上。 有人大口怒骂,有人厌恶啐弃,有人阴阳怪气,肆意泼着脏水。 骑士虽有劝阻之意,但碍不住周围人数众多,一时间竟有人朝优菈丢起了石头。 “哼!” 优菈可不会惯着这群家伙,大剑单手挥动,在空气中划出凌月的霜痕,吓的周围众人连连后退。 嚓—— 剑尖深深没入因风暴而翻裂的土地中。 她立于剑旁,短发随风扬起,目光如冰,一时再无人敢上前。 “你!你莫非还要打人不成!!”中年男人急红了脸。 “我只是奉命令执行公务,如果你对损失这方面有什么意见,直接去骑士团举报我就是了。” 优菈毫不客气说。 “哼!你等着瞧!我一定要去举报你!!” 毕竟优菈的武力摆在这,男人也只敢口头上争执两句。 “别呀~举报要是有用的话……”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谁知道骑士团里还藏着多少劳伦斯‘自己人’呢?” 调节的骑士只感觉一阵头大,本来事情就这么要结束了,谁又在这里拱火? 可当人群散开,他看到来人之后,表情上的不满瞬间消失,骑士站直身体立马行了个礼。 “易大夫!” 易天操纵轮椅,缓缓自自动分开的人群中驶出。 优菈眉头微挑,但并未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青年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易天面前。 “易大夫!多谢您上次救了我儿子的命!一直想当面道谢,却总没找到机会……” “上次多谢您出手救了我儿子的性命,一直想找您道谢,但却一直没有时间,真是太抱歉了!!” 易天救助的人太多,他有些记不清楚面前的青年是谁。 直到一阵女声从人群后方传来,易天看清楚了女人的样子,是他上次救助的那位母亲。 “哦,是你们啊。”他的语气平淡。 “是、是的!易大夫,我们一直想谢谢您……” “道谢不必,”易天轻轻打断,“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什、什么?!”男子愣住了,不知所措。 “知道吗?我行医,有三不救。”易天缓缓竖起第一根手指,“一,罪大恶极者,不救。” 第二根手指竖起:“二,心存死志者,不救。” 第三根,他声音微沉,虽蒙着黑色缎带,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三,背信弃义者——不救。” 易天一根一根竖起手指,而说到第三的时候,他低下头,被黑缎蒙着的双眼,似乎要贯穿看清男人的灵魂。 而周围的居民们也听了出来,对方这是在暗指他们,一时间,周围人都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所以,你现在懂了吗?” “如果懂了,就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易天见男人愣在原地,操控轮椅绕了过去,他来到优菈面前,一只手搭在对方手腕上。 “救援是救援,但别光顾着别人,你的身体也要照顾好。” 清晰的流风顺着易天的手指攀上优菈身体,顺着完美的身体曲线延伸,修复身体各处类似于擦伤的小伤口。 做完后,易天又看向中年男人的方向。 “你的古董多少钱,我替她给了。” “你是什么人?” 因为做生意的缘故,男人是最近才回到蒙德的,所以对易天的消息一无所知。 “易天,璃月来的一个普通大夫。”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只感觉到一股发酸的味道,嫌弃的捂着鼻子身体后仰。 “呵——就你?你一个穷医生给的起吗?” 此话一出。 周围的氛围突然变了,本来还有些交谈声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但他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逼逼赖赖。 “告诉你吧,我的那些个古董可是价值好几千万摩拉,看你这穷鬼也是一个付不起的样子。” “所以要我说,你就别在这里装......”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身屁股传来一阵巨力,他被身后的人一脚踹翻在地。 随后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你特么敢骂易大夫?!” “愺你丫的!骂人骂到易大夫头上了!” “瞎了你的狗眼,谁都是你能骂的吗!!” “他乃乃的,刚才我就感觉你不对劲,连易大夫都不认识,是其他国家的间谍吧!!” 蒙德的民众,也许是他们的家人,或多或少都在易天那边治过病。 他义诊救人、分文不取,儒雅温和,更是深受巴巴托斯眷顾之人。 这你丫的敢在大街上张嘴骂? “骑士!骑士救我!!” “别!别踢那个地方啊!!” 男人双手抱头大喊求饶。 殊不知脚力最重的两下就是骑士踢的。 易天也不阻拦,默默看着这一幕。 就算这些人不动手,他也不会让这种垃圾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所以...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后一顿毒打吧。 他不再回头,示意优菈一同离开,缓缓驶出纷乱的人群。 第54章 真正的角逐者 闹剧结束,哥伦比亚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女士。 “你刚才说什么?” 女士轻轻啧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走神习以为常,重复道: “我说,女皇殿下有令,让你回至冬。” “我知道了。”哥伦比亚说。 “那个人很让你在意?我听安娜说你去过他那边很多次。”女士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问。 哥伦比亚不回答,只是扯过自己的愚人众执行官大衣,上面肩角镶嵌着两枚反射着亮光的邪眼。 她披上大衣,径直朝外走去。 没有得到回答的女士并不着急,只是悠悠品着杯中残酒,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蒙德灰沉压抑的天空。 风的流向早已改变,可唯独神明,自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的想法。 这让女士唇角浮起一抹讥诮。 “巴巴托斯……你还真是一如既往,从来都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神啊。” ...... 一所不算精致的二层小洋房前,易天操控轮椅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吧,该提醒的路上我都跟你说过了,这段时间千万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啰啰嗦嗦的,”优菈抱起手臂,瞥了他一眼,“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这是出于朋友的好心提醒...而且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要离开蒙德了。” 闻言,优菈心里咯噔了一下,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知道易天终会离开,却没想到这么突然。 “哼!走就走吧,和我说那么多干什么?” “这不是怕被你记仇嘛,”易天笑起来,“我可不想在优菈小姐的小本本上再多一笔。” “我什么时候记过你的仇!”优菈不满道。 这么一说...易天好像还真没有被优菈记过仇。 这倒是个很奇怪的现象。 “没记过没记过,是我记错了好不好,优菈小姐大人大量,就别和我这个普通医生计较了。” 易天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语气轻松。 “哼!普通医生?你可不是什么普通医生,您这医生的权力可比我这个游击小队队长还大。” “我都听说了,有人每个月给你开五百万摩拉请你去做私人医生你都不去。” “哈哈!那是别人,如果是优菈你的话,每个月让我倒贴五百万摩拉给你当私人医生我都愿意。” “嘁!就会贫嘴。”虽然嘴上嫌弃说着。 但优菈撩起侧方短发至耳后,那暴露出的微红的耳垂,却表示她此刻心情的不平凡。 拥有上帝视角的易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刚才有些不爽的心情瞬间好转了许多。 “这可不是贫嘴,而是真心话...可惜了,优菈大小姐不领情。”易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罢了...终究还是错付了,我和优菈你终究不是......” 易天话没说完,便被优菈一把捏住了上下嘴唇。 她靠得极近,清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来。 优菈一副来真的的表情,笑得明媚却危险: “好啊~既然是真心话,那不如易大夫今天就留在我这里吧。” “正好,晚上我还能带暗影出去喝一杯。” 易天挣脱优菈的手,身体后仰让轮椅后退两下,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双手举过头顶表示投降,悻悻道: “算了,算了...” “哼—敢说不敢做,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这可又冤枉我了,我连贼心都没有。” 忽然,易天感受到空气中风的流向忽然变化,蒙德那紊乱的元素流动回归正常。 “三座神庙的事情凯亚那边已经处理完了,我也该走了。” “真的要走了吗?不进来坐坐?”优菈轻声问。 “算了,关键性的任务道具可还在我这里,不去的话...” 易天指尖捏起一颗纯蓝色已经被净化完毕的结晶。 “剧情可没有办法开展啊。” 离开优菈住处,易天原本打算径直前往骑士团。 谁料想半路却出了点问题。 他又撞到人了,还是碰瓷似的。 “赔钱。”哥伦比亚面无表情地拉住他的轮椅扶手,不让他走。 听到这个词的易天只感觉颅内脑血压升高。 自己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这位活爹了吗? “我是有哪个地方得罪过你吗?哥伦比亚?” “为什么这么说?” “哪有人站在大街上看到有东西马上撞到自己不闪开的?” “我又看不见。” 易天:...... “有正事的话,你就说,我等下还要去骑士团。”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看到易天这副模样,哥伦比亚嘴角微微勾起,小翅膀扑棱扑棱扇了两下。 “女皇下命令,她要让我回去了。” “这不很正常?你又不在这个剧本里。” 易天心中谢天谢地,感谢女皇殿下下令要把这个活爹叫回去了。 “走之前,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碎片?是碎片的话我不要。”易天依旧排斥那枚碎片。 直觉告诉他,吸收掉碎片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是。” 哥伦比亚拿出一个正六面体的方形物体,放到易天手中。 “这是...魔方?” 方形物体入手的一瞬间,易天的上帝视角才捕捉到了物体样貌: 一个大概巴掌大小的魔方,有着除了代表风元素(青)之外的其余所有颜色。 鎏金的岩,紫罗兰的雷,淡绿的草,深蓝的水,赤红的火,以及代表洁白的冰。 并且魔方每个面的中央部位都镶嵌着一枚对应颜色的璀璨宝石。 不...不是宝石,而是邪眼! “六枚执行官级别的邪眼,算是女皇给你的见面礼。” 她语气平淡地解释:“这些邪眼与普通的不同,无需以生命为燃料驱动。即便以你如今的身体,也能轻易调用其中元素。” “你们女皇...怎么对我这么上心?” 哥伦比亚小翅膀耷拉下来,看起来小表情有些不满,但表面上语气依旧维持不变。 “因为你有值得投资的能力。”哥伦比亚回答,但语气就好像在陈述某种既定的事实。 “每一位天外之人对于提瓦特来说都是不凡的存在。” “像是曾经的那位王座候补、坎瑞亚的王子、或者是现在处于边境的艾莉丝小姐,你们都注定要在提瓦特的历史痕迹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自带神性: “而你,易天,命运早已写明:你必行至未来之巅。” “当众神剑指王座、天空崩裂、海洋沸腾、大地倾覆……” “你,也将成为那场诸王之战中——真正的角逐者。” 第55章 剧情推进中 “所以,我们的态度很明确——若无法立刻剿灭作乱的魔龙,不如将蒙德的城防交给愚人众。” “蒙德的龙灾是可以处理的,只要让我们把那头野兽......” “野兽?” 琴的眸色骤然转冷。 安娜.斯塔西娅自然是注意到了对方的神色,,却故意扬起下巴,语气更加挑衅: “没错,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噬主的畜生,不如交给愚人众猎杀掉。” 安娜在‘畜生’二字上咬重音节。 “呼...”琴缓缓吐出一口气,强压怒火。 “希望贵国的外交官能够拿出更职业的态度来。” “你们想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我不希望有人在西风骑士面前说这种疯话。” 空气中已经流淌丝丝寸缕的杀意,安娜.斯塔西娅耸耸肩,退了一步。 “好吧...实际上也没有琴团长说的那么疯吧。” 这时,忽然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不疯?它都咬人了还不是疯狗?我都给你提醒过好几次了,得了狂犬病的狗,不能要!” 听到这个声音,安娜·斯塔西娅脸色顿时一黑。 荧推着易天从门外进入了房间,易天拿着一块类似于板砖的东西放在耳朵旁,皱着眉说。 “行了行了,你家疯狗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我这儿正忙,先这样。” 易天装模作样的将板砖收了回去,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琴团长,迟到了,刚才璃月的朋友给我打来了一个通讯,说是家里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咬人了,问问我要怎么办。” 易天在‘疯狗’二字上咬重音节,听的安娜.斯塔西娅牙根痒痒。 但她现在又不能拿易天怎么样。 “很好……那么今天的磋商就到此为止。最终结果是——‘双方坦诚地交换了建设性意见’。” “我会如实记录的...” 说完这句,安娜快步走向门口。关门的前一刻,她清晰地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啪! 门被重重合上。 “阁下和愚人众的关系...不是很好?”琴看向易天,语气缓和许多。 “有不小的过节,而且我这个人也特别记仇,所以见到这家伙忍不住恶心了她两下,希望琴团长不要介意。” “哪里的话,阁下上次为骑士团解围这件事我还没有道谢过,况且阁下对蒙德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请......” “停!”易天再一次伸手打断了琴的话。 “代理团长的谢意我接受了,但这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的爵位,还是留给荧吧。” 荧:我?(主角懵逼)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阁下……其实还有一件要事相商,请您稍等。” 没过多久,琴带着在图书馆偷懒的丽莎的回来了。 “哎呀~瞧瞧是谁来了,小可爱今天怎么有空来姐姐这里了?” 丽莎笑吟吟地走近,戴着蕾丝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了捏易天的脸。 “我是来给你们线索的。” 易天拍掉丽莎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无视那双幽怨的目光,他从系统空间中拿出两枚结晶。 一枚澄澈如晴空呈现天蓝色,一枚污浊如凝血呈现深红。 “哦?”丽莎收敛笑意,神色认真起来,“这是……” “龙涎!”荧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东西,连连后退。 “别乱说....这可不是龙涎,上次我是逗你玩的。”易天见荧当真,不由得笑出声来。 他解释道: “这是特瓦林的眼泪,前段时间我出城采药,半路捡到的东西,这枚蓝色的是已经被净化过的,红色的仍处于污秽状态。” 易天将遇到荧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其中关于温迪的事情隐去。 荧若有所思的望着易天背影,若有所悟,但也没有揭穿。 琴也听出了一些蹊跷,毕竟蒙德城的药有专人采购,何须劳烦易天亲自出城? 加上前段时间芭芭拉告知的...易天是风神使者这件事。 她看向易天身后处于思考状态的荧,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然后就是...这些风龙泪滴不足以支撑接下来的行动,千风神殿,林中废墟和达达乌帕谷,这三个地方各有一份被污染的风龙泪滴。” “如果可以的话,派一些冒险家去吧。” 可能是因为即将离开蒙德的缘故,易天几乎是毫不掩饰地“剧透”起剧情。 派蒙听的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等!!为什么你一个盲人会知道那么多啊!” “谁知道呢?或许...我是什么任务派发员呢?”易天随口回答道。 “多谢阁下提醒。”琴郑重道谢,“我会尽快派遣骑士与冒险家前往这三处寻找。” “不过到时候要怎么联系您呢?” 易天摆摆手,“别找我,找她。” 说着,易天将那枚尚未被净化的风龙泪滴塞进荧的手中。 “她是世界之外的旅人,拥有净化污秽的力量,找到风龙泪滴之后交给她就行了。” 果不其然,在风龙泪滴入手的一瞬间,荧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那枚被污染的风龙泪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净化。 “行了,我的任务就这么多...晚上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留下三脸思索和一脸懵逼的四人易天转身离开。 他今晚还要换身‘行头’,去天使的馈赠看好戏 “真是神秘呢...琴,你说这是他的意思,还是身后那位的意思?” 丽莎露出一副慵懒而又感兴趣的表情,笑着看向处于思考状态的琴。 “不清楚...但很大概率就是那位了。” “那位?”荧没听懂她们打的哑谜。 “没什么...旅行者,骑士团有个不情之请...” “请接受西风骑士团荣誉.......” 后面的事情就和易天无关了。 在他离开骑士团后,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再次有了些动静。 【参加剧情是对的,你只要跟着那个黄毛,地脉就会记录你越来越多,从现在的灵魂强度来看,最少未来两个多月,你都不会出现灵魂疼痛的问题。】 “只有两个月吗...有点少了,而且你说的情况也只是普通情况,万一在这期间出了什么问题,我遇到了不得透支力量出手的敌人,那岂不是情况更糟?” 【安心,你这段时间攒的情绪值也不少,要不要看看商城里面那张五分钟时间的王座实力体验卡?】 【等下次遇到空,你好好揍他丫的一顿!】 “算了,我还是继续攒一攒,先把身体的问题解决了吧。” 但要完全解决身体的缺陷,却要足足五十万情绪值,直到现在,易天的从降临之初到现在所有的情绪值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余点。 五十万... 这得坑多少次荧才能赚出来?! 第56章 坏了,猫要咬人了 天使的馈赠。 门前,许久未来的暗影推开门,熟悉的酒精与橡木气息混着室内的寂静迎面而来。 “看起来我不是来的最晚的那个。” 暗影径直走向吧台,刚落座,便有一杯调好的冰镇苏打递了上来。 “而且龙灾居然这么严重吗?酒馆里面都没有什么人。” 他环顾四周——与往日喧闹截然不同,此刻大堂中只有他与迪卢克二人。 “知道你要来,所以提前清了场。”迪卢克语气平淡,手中依旧擦拭着玻璃杯。 “我居然有这么大面子?那可真要谢谢迪卢克老爷了。”暗影轻抿一口苏打,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几个月你去哪了?而且为什么突然回来了?”迪卢克直截了当地问。 “现在从我这里打探信息都不用委婉些的吗?”暗影笑了笑。 “没那个必要。”迪卢克语气极为放松,好像笃定易天会将所有事情告诉他一样。 “好吧好吧~实际上我这段时间去了趟璃月和枫丹,在那边听说蒙德发生了龙灾,这才想着回来看看你们。” 易天瞎胡吊扯说着,一边注意大堂当中悬挂着的时钟,指针规律走着,滴滴答答作响。 “凯亚...哼!不守约定的家伙,不知道又去哪鬼混了,连时间都顾不上。”迪卢克不满地蹙眉。 “说不定是骑士团临时有任务?再等等吧,不急。”暗影不紧不慢地晃着杯中残余的苏打水。 过了一会儿。 酒馆的门忽然被人打开。 暗影和迪卢克同时转头望去。 一脸随意的温迪,有些气喘吁吁的荧和派蒙。 豁!果然还是被追过来了。 易天面罩下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今天下午特意没有告知荧天空之琴的事情,就是想看看这黄毛丫头被追得狼狈的模样。 “嘿嘿!老板,我们...” “今天酒馆不接客,如果要驻唱的话,去其他地方吧。”迪卢克打断了温迪接下来要说的话。 温迪先是一愣,随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暗影。 “去二楼吧,病秧子事先交代过了。” “那就多谢啦!收费演出就等下次吧,我们先上去了,一会儿见~!” 得到了暗影的允许,温迪连忙朝二楼跑了过去,荧跟上去,路过暗影身旁时,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几分打量。 “病秧子...是西风教堂里的易大夫吗?”迪卢克虽然不解,但也没有阻拦暗影的允许。 “嗯,那家伙是某个存在的眼睛,今天晚上的这件事也在那位的预料当中。” 暗影简单解释,随即朝门外微扬下巴,“如果你很在意的话,说不定蒙德城的保安们会给你答案。” 迪卢克点点头,放下手中擦拭到能够反光的玻璃杯,转动手腕慢步走了出去。 暗影摇摇头,没过多久,迪卢克回来了。 “如何?”暗影压着笑声问。 “挺有意思,那种甚至不如我精酿酒水的东西居然还有贼惦记。”迪卢克语气意外的说。 “精酿酒水...你二楼没有存放酒水吧?”暗影想起二楼好像还有一个酒鬼。 他与迪卢克相视一眼,随后上楼。 果不其然,温迪正偷偷摸摸地从柜子后抱出一瓶酒。 “把从柜子后面摸来的酒给我放下。”迪卢克刚上二楼就看到温迪正准备开一瓶他的酒。 “唔——想喝冰一点的。”他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暗影。 “病秧子吩咐了,你这几天不许喝酒。” 暗影伸手捞过温迪怀中死死抱着的酒,然后转身手指翻花似的变出一袋摩拉,轻飘飘扔向迪卢克。 “我去一楼喝一会儿,这里就交给你了。” 迪卢克单手接下摩拉袋,拿在手里掂了掂,“你比某些老是挂账的骑兵队长要大方许多。” ——远在骑士团加班的凯亚莫名打了个喷嚏。 凯亚那黑混蛋老是在他这里记账,明明是队长职位,却小气的不得了。 殊不知,是我们的凯亚队长将他的工资变现成七圣召唤赔给易天了。 易天慢悠悠下了楼,独自一人坐在柜台下小酌。 等这段时间结束...他就能回璃月了。 算算时间,马上就要一年了。 希望那丫头到时候不会生气的咬自己。 老爷子的话...易天认为马甲捂得还算严实,回去的话应该也不会吃天动万象。 而且他也快到了退休的年龄,应该不会太过掺和自己的事情。 将璃月交给人仙共治,到时候刻晴那喜欢炸毛的猫估计也得忙活好一阵子。 说起刻晴...... 忽然,易天心里咯噔一声。 暗影要出远门这件事情好像没有跟刻晴说起过。 当时只让凝光带话,交代了些关于人治方面的事情,以及未来‘见到黄毛务必把她抓进大牢’的委托。。 坏了! 胡桃咬不咬人他不知道,但那只猫肯定是会咬他的! 易天突然感觉手中的酒不香了。 “系统,我如果要兑换一个新马甲,需要多少情绪值?” 【系统商城大促销,仅需情绪值哦亲!】 “我现在多少情绪值了?” 【正在为您查询哦亲亲~您现在还有....五万?真是个穷鬼。】 系统的语气突然从谄媚变为了鄙夷,随即告诉易天这个穷鬼没事不要打搅它睡美容觉。 完了。 连备用马甲都没有了。 易天捂着额头,有些发愁。 倒不是说他真的害怕刻晴什么的,只是... 你懂吧,那种和朋友约好要一起打游戏,但是你却偷偷和另一批人玩起了麻将,这种内心有点愧疚的感觉。 “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先用本尊身份探探刻晴的口风。”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柜台,在极为富有节奏的声音中,二楼的那几个人下了楼。 迪卢克径直走向柜台,目光复杂的看着暗影。 “你刚才说...这是那位易大夫的示意?” “嗯。” “他是‘那位’的眼睛?” 其实是那位的钱包子。 “对,但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算上你我...蒙德最多不出七位。” 迪卢克点点头,早就听闻易天大名,有心去拜访见识见识,但从龙灾开始后,他就忙碌了起来,也就没有机会。 “如果你想去找他的话...明天上午,教堂依旧有义诊,我想他会很乐意见你。” 第57章 楼上是操控影子的皇帝 暗影待了没有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黄毛去取天空之琴的剧情,说实话,他本来还是很想参与的,能给愚人众添堵的事,他总是乐见其成。 但哥伦比亚毕竟送了一份礼物,至冬那边的要求也很简单,有事情找易天的时候,只要不拒之门外就行。 易天想了想,本尊的实力确实有些太弱了,充其量只是个略通医术的普通人。 次要的就是...一个会发光的邪眼魔方真的很酷的好不好! 暗影在圆月照耀之下闪烁身形,代表死亡的魔刀从虚空当中缓缓拔出,破碎的纹路浑然天成,象征着极致的杀戮。 而此刻,某位不知所谓的中年男人正在将怒气发泄在自家孩子身上。 “都给我站好!给我好好背祷告词,背不好的今天不许吃饭!” 中年男人坐在餐桌前,拿着柳条,怒眉呵斥道。 “天地亲临君师......” 三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四岁,他们站得笔直,表情麻木地重复着枯燥的词句。 其中最小的那个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立刻换来一记狠狠的抽打。 “对!就该打,让他们好好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一旁还有个长的肥头大耳的老壁灯逼逼赖赖。 这是一个重组家庭——男人带了两个孩子,女人也带了两个孩子。 为了让他们“出人头地”、将来“孝敬父母”,这个家实行着苛刻的“军事化管理”,每餐前还必须进行漫长的祷告。 那这里也才不过三个孩子,那么最后一个孩子去哪了呢? 那是最年长的大儿子,十七岁,只因对枫丹的机械科技着了迷,就被他父亲斥为‘不务正业’,一怒之下送去了至冬一个名为{多托雷少管所}的地方。 殊不知,他亲爱的大儿子一周前就已经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 至于现在在哪...... 咚咚!! 沉重的砸门声骤然响起,粗暴地打断了屋内的‘祷告’。 “谁啊!敲什么敲!把门砸坏了你赔吗!” 中年女人怒气冲冲的推开门。 一个穿着破旧像是乞丐,脸上带疤橙发的少年正一脸冷漠的看着女人。 “你这小崽子怎么回来了?!” 男人一见是自家大儿子回来了,并且脸上还插着六根细小的黑棍,像是流氓一样的装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柳条狠狠抽了过去。 啪! 柳条重重抽在少年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知不知道家里给你送那里花了多少钱!你还不珍惜这个学习的机会!!” “我跟你妈养你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吗!!” “一点都不知道给家里省心。” 面对男人的怒骂,少年却诡异地咧嘴笑了。 “你们...感受过痛楚吗?”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手指抚过脸上的伤疤。 “哼哼哼...嗬嗬嗬...真的让我回来了啊!” 少年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而放肆!紧接着,他猛地抽出捡来的断刀,一刀捅进了女人的肚子! “你在干什么!!” 男人脸色骤变,惊恐地后退。 “干什么...杀畜生啊?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教育机构,教我的东西!” 少年放声大笑着,他一脚踹飞女人的尸体,随后朝男人冲去,断刀刺穿对方肩膀。 “啊!!快!快帮忙制服这疯子!!” 男人痛苦踉跄朝后跑去,因为做古董生意的缘故,他家里还算是有点东西,至少公寓是三层楼的。 孩子们不为所动,冷漠注视着这一切,并且口中祷告词不停。 他们说: “神会赦免你的罪恶。” 男人知道这些家伙靠不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着,一边流着冷汗,痛苦朝楼上跑去。 只要去到三楼,锁住三层的门,就能够向周围求救!! 男人这么想着,一边踉跄的在楼梯上摔摔停停,身后的少年带着冷笑,不急不慢的追赶,口中喃喃低语,如同吟诵: “这是一场试炼啊,父亲,我已经接受了战胜过去的试炼。” “人的成长...就是要战胜不成熟的过去,父亲你不也是这么教导我的吗?” 少年脱下外套,随后是破旧不堪的上衣,露出大块科技肌肉,和浑身伤痕。 “疯子!疯子!!你这小畜生!!” 男人口中依旧骂骂咧咧不停。 就在这时,本该空无一人的楼上忽然传来清脆的掌声。 暗影从黑暗当中缓缓走出,露出紫色锋锐的刀芒,他抱着剑,双手在身前轻轻鼓掌。 “恭喜你啊,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和孩子团聚...真是父慈子孝的场面,就连我都有些忍不住落泪了。” “你是...暗影!!”男人如同抓到救命稻草,面露狂喜。 “我在璃月港的时候听说过你,也见过你通缉令,快!快把我身后那个小畜生杀了!!” 易天眉梢微挑:“既然你知道我...那就该知道我的行事准则。” “我当然知道!你不就是杀那些坏东西的,快,快把那个小畜生杀了,他噬母啊!!” 易天看着男人不似作假,而是切切实实喜悦的表情,心底忽然涌出可悲的感觉。 原来面前这家伙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过错... 就在男人即将冲上三楼前。 他忽的双眼一黑。 再度回神时,他发现自己竟回到了二层与三层之间的楼梯转角。 “什!什么!” 暗影悠然站在三楼入口,月光透过窗纱披在他的身上,目光垂落,带着一丝冰冷的怜悯。 而那少年则立在二层楼梯口,站在漆黑的阴影当中,眼中凶光毕露,宛如挣脱牢笼的恶鬼。 “还不明白吗,老东西,你口中的暗影,也是来审判你罪恶的人!” 少年一脸疯狂舔舐着剑锋上的鲜血。 一步,一步步,慢慢朝男人走去。 男人吓的扑通一下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缩向墙角。 “不!不!你这小畜生!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 与此同时,一楼的祷告声戛然而止。 三个表情麻木的孩子安静地坐在餐桌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女人的尸体尚有余温。 但他们只是默默地、一下一下地夹起桌上所剩无几的饭菜,送入口中。 吃着吃着。 忽然,有水滴悄然落下,打碎了碗中倒映的那轮圆月。 随后,悄无声息地浸开一片殷红。 第58章 最终解释权归易天有限公司 “诶!你听说了吗?昨天晚上那个玩古董的家伙死了!” “啊?!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场那是一个惨烈!到处都是血和烂肉!” “啊?这么惨!” “嗨!你关心他干什么啊!” “哦哦!刚才我就想问了,你说的那个玩古董的家伙是谁?” “......” “昨天骂易大夫那个。” “那可真该死啊!!!” “谁说不是呢。” ...... 城内的流言蜚语比真相流窜更快,晚上死的人,今早就已成了人们饭桌上的谈资。 易天依旧准备照常上班,反正人又不是他杀的,要找去找他心爱的大儿子去吧。 “早上好!今天又是充满活力的一天呢!” 一大早,芭芭拉就精神十足地站在易天房门口,笑容明亮。 “早上好,看来今天的芭芭拉也已经准备好迎接忙碌的一上午了。”易天回以一抹温和的微笑。 “还好啦,这段时间因为骑士团防护工作到位,所以昨天和前天都不怎么忙,估计今天也不会很累。” 芭芭拉捋顺易天脑袋上那结扎成一团的呆毛说。 “哦~那就很好了,我还以为又要和上次一样,累的我站不起来呢。”易天开玩笑的语气道。 尽管他本来就站不起来就是了。 昨天已经告诉琴应该做的事情,估计今天骑士们和黄毛就要出发去蒙德各个地方收集龙泪了。 那么正好今天闲下来休息休息,明天再继续跟着黄毛他们去摘星崖呼唤特瓦林。 这次...易天可要试一试,究竟有没有世界意志修正主线这种东西。 只要深渊法师一露头,他就给对方打掉。 正如芭芭拉所说,今天的教堂格外清静,只有零零星星几位前来问诊或祈祷的人。 “我没有骗你吧~今天真的不是很忙的。” 听完一位老人的祈祷后,芭芭拉也是空闲了下来,她来到义诊室,倒了两杯热水,优雅地捋平裙摆,坐在易天身旁。 “要是芭芭拉小姐也会骗我,那么世界上就没有我能够相信的人了。”易天轻笑着说。 “唔——骗人,我不信你这句话能在去年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小姐面前说出口。”芭芭拉小口吹着热水,余光悄悄打量着易天的神情。 上帝视角下的易天将芭芭拉那副幽幽的小表情全部收入眼中。 他忽然升起逗弄的想法。 “说实话,我这个人很诚实,从不说假话。” “就算阿桃在我面前,我也会这么说。”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易天还是在心中偷偷补充了一句。 ‘最终解释权归易天有限集团所有。’ “维多利亚修女说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芭芭拉坐在高椅上,轻轻晃着洁白的小腿。 “你现在可以去问问维多利亚修女,这一条是不是不包括易大夫。” “我才不去呢,”芭芭拉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易天肯定想趁我离开,偷偷往我水杯里放史莱姆凝液。” “纠正,我只往凯亚杯子里面放过史莱姆凝液。” 上次是凯亚没事非要来他这边找事,说什么... 自己也和罗莎莉亚得了一种工作就会死的病~(阴阳怪气) 如果真的想偷懒的话,易天也不是很介意给他开一个病例。 可这家伙居然妄想从他这儿搞一整沓! 厚得像三根手指叠起来的骑士团专用病假条,还非要易天一张张签好名! 当时没直接把凯亚轰出去,已经算很仁慈了。 又约莫过去了三个小时,易天要等的红色正义人也算是就位了。 “初次见面,易大夫。冒昧前来,未先告知,还望海涵。” 迪卢克在璃月那边做生意的时候也学了点词汇,用到这种场合正正好好。 “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迪卢克先生是否还记得去年请仙典仪前夕,我们见过一面。” 易天面上微笑,心里却想:你这时间挑得可真准,我上班时不来找,偏挑下班时候。 “记起来了,原来当时那个人就是易大夫。” 迪卢克一年间遇到见识过的人太多了,但去年那个飙轮椅的,确实给他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迪卢克看了眼周围,教堂内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后方食堂飘来令人胃口大开的饭菜香气。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想来易大夫还没有用过午饭,不知道现在可方便?” 易天:但话又说回来了,现在这个时间找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方便,自然是方便的。”易天立即端起无可挑剔的礼貌笑容。 “方便!我们也方便!” 一黄一白两颗脑袋像是电脑接收信号一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一下可吓了易天一跳,他的上帝视角刚刚还没有看到这俩人呢,这是触发底层代码传送过来了? “自然可以。” 迪卢克老爷自然不缺这一点钱,大手一挥邀请算上芭芭拉在内的四个人去往了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餐馆。 可他不知道的是,接下来的派蒙将会吃掉天使的馈赠这一个周的营业额。 “哇!这些都是迪卢克老爷请我们吃的吗!!!” 派蒙眼睛瞪大成星星形状,两个小拳头死死握住一刀一叉,在空气中兴奋的跺着小脚。 “别客气,大家自便就行,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继续加的。” 迪卢克很是优雅的举杯,易天见状,也同样举杯回了一个。 “那就多谢迪卢克老爷了。” 因为不能喝酒的缘故,迪卢克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些鲜榨果汁。 “多谢迪卢克老爷。” 现在的荧还是有些腼腆,做不到派蒙那样放飞自我,于是双手捧杯,也朝迪卢克认真举了举。 “你可不能吃那么多凉的东西,肠胃会不舒服的。” 芭芭拉戳了戳易天的手臂,鼓起腮有些可爱提醒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易天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吊样子,所以他本尊的身体吃东西都极为小心。 水过三巡过后,迪卢克话中有话的遮掩问道: “易大夫,今年璃月那边的请仙典仪也快到了,有想回去的想法吗?” 第59章 我真不是风神啊!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除了派蒙还在埋头苦吃,另外两人的耳朵几乎同时悄悄竖了起来。 芭芭拉:回去? 荧:请仙典仪? 二人的关注点各不相同,荧更加在意的是‘仙’这个名号,既然七国都各有一位神明治理,那么璃月的这个‘仙’,是不是神明的代称呢? 而芭芭拉则是更加在意易天的去留,算起来已经快一年时间了... “嗯,今年的请仙典仪可能有些特殊,而且...我已经一年没有回去了,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易天没有隐瞒自己将要离开这件事,尽管之后‘易天’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到蒙德了。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就像是一只没有双足的鸟儿。 不飞,不往前飞,就只会死在灵魂和身体的崩坏当中。 “晨曦酒庄很乐意送易大夫去璃月一程,只不过可能会慢一些,万一巨龙哪天喝多了,把通往璃月的某条路拆掉,那可就要改变行程了。” 迪卢克唇角不动,带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指的意思,挑眉问道。 (龙灾会在你离开前结束吗?)迪卢克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用在意,也没有必要这么含蓄的问,在场的都是可以信得过的人。” 易天听出迪卢克语气中的暗语,他将情况挑明直说道: “荧是解决一切的钥匙,只要有她在,龙灾就一定会被解决,这是既定的结局。” 也许是因为即将离开蒙德的缘故,易天在某些方面上已经表现的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大夫。 他望向荧的方向,荧此刻也眨巴着疑惑的眼睛看他。 “算算时间...龙泪也该带回来了,而现在你们需要的,是一个位置。” 易天不能熬太晚的夜,而如果按照这个进度,呼唤特瓦林的时间估计是在今天晚上,时间和游戏当中有些出入...可能是因为他插手剧情的原因。 所以易天决定推动剧情朝前走一段路。 “从星落湖向东一段距离,在海滩的南方有一片山地,那是个不错的位置,你想要的海风与高处的风,都能够在那边找到。” “下午你和迪卢克老爷就该动身了,然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会让暗影和你们一起去。” 易天准备测试测试,如果在自己事先知晓意外的情况下,他抢先一步将出来搅局的深渊法师杀死,那么龙灾是否会提前结束。 “诶!为什么易天你什么都知道!!” 尽管派蒙有些难以置信,但依旧没有停下胡吃海塞的嘴,一边咀嚼口中食物,一边歪着脑袋问道。 荧敲了下派蒙的脑袋,有时候她真的为自家伙伴的智商感到担心。 对方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吗? 真把易天当成只会看病的瞎子了? 从一开始和易天的接触,荧就发现了不对劲。 明明外表是双目失明的瞎子,但却能够对周围一切感知清清楚楚。 荧曾尝试往易天脑袋上偷偷扔毛毛虫,但每一次都被对方发现了。 还有暗影和温迪——一个实力强大却自称是‘为病秧子办事’;一个能与龙沟通,却连喝酒都要看易天脸色。 加上低语森林那次的‘偶遇’…… 恐怕,早就是对方安排好的。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荧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嘴角一歪。 “易天,你...就是风神巴巴托斯对吧!” 芭芭拉:! 派蒙:!!! 迪卢克:? 易天:六百六十六。 合着你在这脑补半天就脑补了这个出来。 “我不是。”易天直接否认。 他可不想和那个不务正业的巴巴托斯齐名,况且当风神有什么好处吗? 除了接下来可能会被掏心窝子,易天想不到别的,会被特殊对待的点。 “你说谎!” 荧屈指将桌上饮料瓶盖弹起,只听嗖的一声,瓶盖朝易天脑门弹去。 duang! 瓶盖飞到一半,被易天一巴掌拍飞了回去,重重砸在荧的脑壳上,缓缓脱落,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 “唔!你还说你不是!!”荧捂着发痛的脑壳低声不满反驳。 “诶!原来病秧子你看得到吗!!!” 派蒙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一副‘你居然骗我们这么久’的震惊表情! “我真不是,不信你问芭芭拉。”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他刚才出手打飞瓶盖的原因是不想让自己变成脑震荡,可这下却坐实自己身份的特殊性。 没办法,他只好求助芭芭拉小天使。 可当他向芭芭拉求助的时候,那孩子居然怯怯的别过去脑袋,不去看易天,小脸红红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迪卢克老爷你说句话啊,我真不是风神,温迪那酒蒙子才是。” 易天将仅存的希望寄托在极明事理的迪卢克身上,他相信,慧眼如炬的迪卢克,一定能够看出,温迪才是风神巴巴托斯! “呼——”迪卢克不知怎地,忽然松了一口气。 “我明白...之前失礼了,风神大人,一直没有察觉到您的身份,但请放心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不对!不对劲!这副样子,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一人单挑十一执行官的桀骜迪卢克吗! 而且你明白了什么! 我看你是根本不愿意承认温迪是风神才这么说的吧! 易天瞬间感觉天塌了,但是很快,他指出一个最不合理的点。 “你说我是风神,可我是璃月人,这件事你又该怎么解释呢?” 是吧,你不能让你一个璃月人当风神吧。 刚才还大肆狗叫的荧和派蒙瞬间闭上了嘴,一副俨然无事的样子对着桌上的食物指指点点。 “那个...”芭芭拉却在这时举起了小手。 易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坏了……小天使该不会要“背刺”了吧?! “我之前拜托姐姐去璃月查了下你...姐姐说......璃月户口上根本没有你这个人......” 第60章 讨伐 “哎呀~这下人都到齐了啊!” 温迪感受到身后有熟悉的几道气息传来,抱着天空之琴的他笑眯眯转过头。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那一瞬,却不由得愣住了。 原本说好的是由暗影参与此次净化特瓦林的行动——毕竟一个普通大夫不可能拥有对抗巨龙的力量。 但温迪也想过,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暗影来不了的话,易天亲自过来也不是不行。 可... 为什么暗影和易天一起来了啊! 这俩东西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还能同屏的?! “怎么?看你这个表情,是不欢迎我们两个?” 暗影话中有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威胁。 意思是,温迪你这老东西敢说漏嘴我就打死你! 易天也不想来的,可没办法,荧就差扛着他的轮椅过来了,还说什么。 “既然你是神!那就不能放着不管。” 当时荧的表情极为认真,易天知道,那是因为荧失去过她的哥哥。 旅者不愿再见到分离,于是在神像之下立誓,她将为易天带回{天空}。 “好吧好吧~虽然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但...也大差不差。” 温迪拨动手中琴弦,伴随着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柔和的风元素力宛若虔诚的信徒,围绕着这座崖角散开。 “美丽的风景,和命运的再回这个主题很配呢...”暗影望着远天,低声喃喃。 “嗯,不论结果如何,至少已经看到了转机。”琴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倦。 这段时间,蒙德城背负了太多。 “只是到头来,解决问题的力量却依旧来自于神明,旅行者和歌手作为协助。” 迪卢克将一把银金色的大剑插在身旁,单手扶柄,眺望着远处被阴云笼罩的风龙废墟。酒红色的碎发在他额前随风轻扬。 “和,骑士团面前算是有些苦劳吧。”批判骑士团这方面,迪卢克依旧是极为不客气。 荧静静推着易天的轮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望向天际,等待巨龙的到来。 在风言涤荡的时间内,易天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风,正从最初的温柔逐渐变得暴怒、狂躁。 “来了。” 易天话音落下的瞬间,伴随着愤怒而又挣扎的龙吟,狂暴的风浪从天而降。 暗影眉头一蹙,当即向前一步,挡在了荧与易天身前。 “哇!!要被吹飞啦!!” 站在琴身后的派蒙被这股飓风瞬间吹飞了出去,眼疾手快的荧一把扯住派蒙的头发,将她拽回。 “不对劲!”迪卢克也是眉头紧皱。 “周围的风...好混乱,夹杂着深渊的恶臭。”琴感觉事情有些超出了预料。 按照原计划,在天空之琴的安抚下,尚未完全丧失理智的特瓦林本应处于可以沟通的状态。 可... 现在的状态是怎样? 温迪感觉弹奏天空之琴的手指越发吃力,他心底忽然升起一种错愕的感觉。 这剧本不对啊?! “吼!!” 终于,天空之琴承受不住风的压力崩开琴弦。 那宛如极星流光的青蓝色风团从天而降,击碎厚重压抑的云层,死亡的杀意诏现!! 毫无预料的,特瓦林从云层之后对他们发起了袭击。 “小心!” 迪卢克脸色一变,单手抡起巨剑! 嘹亮的火凤长鸣撕裂风声,足有数十米的烈焰腾空而起,随着他的挥击悍然撞向风团! 轰的一声巨响,火凤在抵挡风团约莫两息时间后,被暗紫色的深渊力量侵蚀腐朽,威势不减的朝摘星崖角撞来。 “我来。” 令人安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暗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他便已经握紧了魔刀。 在剑光亮起的那一刻,锋锐的紫夜划过夕阳下的天空,仿佛两个世界相隔一般。 身体流淌着污血的巨龙,浑身满是刀剑伤口的巨龙,怒目狰狞,隐藏在昏暗的云层当中。 讨伐巨龙的众人,沐浴黄昏的光影,持剑与之相对立。 它直勾勾盯着队伍当中最特殊的那个存在。 “哎呀~看看这是谁?抛下宠物的神明,这次带领信徒们前来猎杀昔日守护蒙德的巨龙了吗?” 它的后背上,一蓝一紫的深渊法师和使徒,其中蓝色的深渊法师开口嘲讽道。 “果然...剧情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了。”易天沉默着心想。 他还是看的不够远,本以为只要阻止深渊法师袭击弹奏时的温迪,就能趁这次机会将特瓦林净化。 可没想到,因为他准备出手的缘故,所以特瓦林这次甚至没有能够前来与温迪对话的理智。 这就是世界意志的修正吗? 特瓦林的净化必须要旅行者前往风龙废墟才行吗? “没用的,巴巴托斯,龙已经陷入愤怒与仇恨的怒火当中,它如今完全与蒙德为敌,不会回头。” 深渊使徒抱胸说着,旁边的法师却忽然拿法杖戳了戳他。 “大人...你看那位。”深渊法师声音有些颤抖。 “看什么...”深渊使徒顺着法师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了一头黄毛,那和自家王子殿下一模一样的黄毛! 深渊法师心里咯噔一下,想起空的嘱托,立刻打开一个深渊通道。 “那么接下来...享受与眷属的重逢吧,神明。” 撂下这句话,深渊使徒与法师迅速消失在通道之中。 温迪愣愣的看着昔日的好友,如今弄成这般龙不龙鬼不鬼的模样,一时间愧疚和悲伤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特瓦林...”他试图呼唤老友的名字,以重新带回特瓦林的理智。 可特瓦林从始至终目光就没有放在温迪身上分毫。 巨龙死死盯着易天。 粘稠的龙涎自齿缝间滴落,它缓缓张开巨口,以最愤怒的情绪宣泄着滔天的杀意。 “巴巴托斯!你带这些人,是来猎杀我的吗!!” 龙张开血盆大口,猛然俯冲,直扑摘星崖上的众人! “快后退!”琴急声喝道。 “没有那个必要。” 暗影却淡淡开口。他的目光深邃如夜,却又仿佛燃烧着无声的炬火。 利刃伴随着最后一个音节挥出,刀刃在瞬间破碎,同时破碎的,还有那布满摘星崖的鲜花,无数的花,在优美的华尔兹中化作万千碎屑,缭绕飞舞。 夕阳,巨龙,花之舞。 上千枚细微的碎片围绕着暗影旋转,他双手反握仅剩的刀柄,甩手朝前挥动,像是挥动一把鞭子一样,碎片如波浪般起伏、推进,最终汇成一道死亡洪流,向前斩去! 美丽的花屑在夕阳下折跃着舞蹈,美丽且拥有切割一切的锋芒,不断在特瓦林眼中放大,那是来自地狱的死亡。 暗影的实力本就处于魔神眷属的层次,而自从易天融合神之心后,实力一路攀升,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特瓦林也不可能赢得了如今的易天。 温迪心头颤动,他感觉到了,暗影这一击毫无保留,是真正的杀招! 易天是真的想要杀了特瓦林!! 不!不!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阿天!!!”温迪失声惊呼。 命运原本谱写的乐章,应是旅人协同伙伴于高塔之巅踏碎风障、拥抱自由的史诗。 但暗影并不想就此安稳抵达,他想要会会命运的手段。 他要删除自由歌章到来的前的时间,将故事的结局提前,来称量命运的伟力。 “摇曳的英雄篇章,就该到此结束了,肆虐天空风暴的龙啊,就请你...作为我敲开命运的钥匙吧。” 暗影仿佛歌唱着来自太古的民谣,他似在为巨龙悲哀。 刀光径直击碎龙的下颚后威势不减,直冲龙的胸腹与双翼而去! 火烧的夕云下,暗紫色的龙血喷涌而出,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美丽碎花的极致锋芒,自左下向右上斩开龙的鳞片,纤细的伤口直达要害,露出那正在咚咚跳动的暗色龙之心。 只要再稍稍用力,这头守护东风千年的巨龙,便会化作历史的痕迹陨落。 第61章 神级医术,深渊的邀请 任由命运拨转轮盘。 直到更古都为止破碎的那一刻。 而命运这种东西,向来是易天最为讨厌的。 暗影挥出平平无奇的一刀,挥出凝聚自身力量的斩击。 温迪那声惊呼,他自然也听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在这个地方直接杀死特瓦林,便是对命运最直接的挑衅冲击。 可在万千刀刃反射的‘眼睛’中,暗影读出温迪眸光当中深切的惊惶。 ……唉,到底还是心软了么? 暗影轻轻叹了口气,手腕翻转的瞬间,漫天冰冷的刀锋碎片骤然化作温柔的慈雨,刀刃转为脊背。 “怨恨吧巨龙,哭泣吧巨龙,我将剥夺你血与泪的身躯,以作命钥。” 与叹息共同响起的,还有系统商城兑换成功的播报。 【殿堂级医术兑换成功】 【殿堂级医术已精通】 【殿堂级医术升级】 【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慈,已精通。】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巨龙在暗影眼中已彻底改变,仿佛成了一张被精密解剖后的血管肌肉图谱。 但和平常的生物不一样。 特瓦林的身躯百分之七十都是由元素力量构成,正是那颗仍在剧烈搏动的、尚未被污染侵蚀的……龙之心。 刀刃的碎片眨眼间化作无数道微芒,径直从那狭小的创口中扩散而去。 如同撒入深海中的沙砾,只余下仅有易天本人能看到的无数闪烁,如外科医生操控手术刀般精准自特瓦林体内汇聚至心脏。 这与千刀万剐区别不大,庞大的巨龙在半空中如同被麻痹般飞行失衡。 可就在这数万道斩击即将摧毁特瓦林的龙之心前。 凛冽的刀光却突兀的静止。 刀刃切断了特瓦林所有的元素本源,仅留下一颗鲜活强大的心脏。 一如雪山之中永久沉眠的魔龙杜林。 庞大的躯体失去了意识操控,自高空坠落而下,掀起巨浪般的尘烟。 众人屏息望着这一切,震骇无声。 但这还没完,只听高空中的暗影忽然朗声喝道: “巴巴托斯!病秧子!!” 温迪愣了一下,易天却已经抬起了手,胸口那颗玻璃珠子微微发亮,掩盖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流转千年的东风啊,听从我的指挥,汇聚于此。” 那些被暗影切断的所有东风本源,本应该随着特瓦林的逝去消散天地间,此刻却因为易天的命令停留。 青色发散的雾气逐渐凝实,汇聚在一起,朝着半空当中,暗影身前的那颗龙之心脏凝结。 温迪心领神会,同时调动神力相助。 破碎的风雾缭绕凝结,包裹住龙心,逐渐形成一枚光华流转的……巨茧。 暗影缓缓落地,手中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龙蛋,龙蛋散发着咚咚有力的心跳。 “如此结局……你可满意?” 暗影疲倦的吐了口浊气,将特瓦林已经被深渊完全污染的身躯剥离,利用东风与龙心让特瓦林化茧,以获得二次新生。 听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却异常艰难,如果不是易天关键时刻兑换了系统商城内的殿堂级医术,恐怕... 暗影刚才那一刀就直接送特瓦林去地脉转世了。 那固然是对命运最直接的反抗,可若要以特瓦林的性命、以背叛与温迪的契约为代价…… 易天终是做不到。他的心底,仍存着那份最初的善良。 “谢谢...谢谢......” 温迪抱住龙蛋,如释重负般坐在地上,脸贴在龙蛋上,听着心脏跳动。 他刚才以为暗影真的要杀死特瓦林,事实是暗影一开始也的确是这个想法,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暗影忽然变招,刀光反转,刃背相向,刀背慈悲怜悯。 “这就...解决了吗?”派蒙像是大梦初醒一般,不敢相信。 “还没...”温迪轻抚龙蛋,低声道,“风龙废墟那边,恐怕还要劳烦暗影你再走一趟。” 那遮挡笼罩蒙德许久的云月露面,月光像是泼洒的雨水,顺着海平面的顶端,慢慢浸透摘星崖以及蒙德城。 暗影点头应下,这是温迪在给他打暗号,风龙废墟有空和其余深渊使徒镇守,让他去是为了看看空的反应。 暗影踮脚,随后腾空而起,身后阴影如潮,铺天盖地,它们匍匐在君王脚底,随之而去。 空早已等候多时,在两位使徒汇报他和荧同时出现的时候,空就知道污染特瓦林的计划肯定要失败了。 高塔顶端,身着与荧同款旅人服饰的空半倚塔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直至月光被漆黑吞噬,他那对暗金色的眸子才微抬起,泛出些许兴味。 “你的狗呢?” 暗影凌驾高空,垂眸俯视,手中魔刀锋锐,身后阴影浓墨如画,就连月光都无法刺透。 “让他们撤了。使徒虽强,但赢不了你。”空注意到暗影周身未散的杀意,轻轻一叹。 “聊聊吧,我不想杀你。” “这么说...你随时都能杀掉我了?” “魔神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除非你能够达到雷神、火神、或者冰神她们那种程度,或许会让我多看两眼。” 空的实力至今成谜。即便上次交手,暗影也未能逼出他一半的力量。 “我无意与你为敌,我们之间有着更多共同话题,毕竟...你和我,和荧一样。” “我们都是...命运手下的可怜虫啊。” 暗影眉头一皱,只见空手中缓缓凝聚那把金色的旅人圣剑,轻轻朝天空一划。 瞬间。 银月如雪霜满地。 浓厚如墨的阴影被一刀斩开,天空的云层露出平滑的切口,繁星闪烁其间。 “看见了吗,即使如我这般实力,也没有办法直面命运。” 空语气沉重,“借助深渊的力量并非我的本愿,而是迫不得已...我不奢求你理解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和我要面对的,究竟是何种强大的存在。”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暗影。你篡改了故事的预言,你也想成为挑战命运的‘愚者’……但你的方法不对。” “你太弱了,势单力薄。你需要盟友,需要强大的依靠。” “现在...我给你机会,和荧同行,与我并肩,我们三人之力,足够颠覆这个世界!” “渊上和你的朋友有矛盾,我可以让你杀了他,只要你答应,深渊至少三成的力量都将听你调遣。” 空向暗影伸出手邀请,他表情认真,像是要立下共同掀翻神座的盟约,在盟约的尽头,无人可登王座。 第62章 但是,我拒绝 “听起来很诱人,可我不想寄人篱下,世界很大,你以为只有你想要掀翻祂吗?” 暗影指了指北方,遥远的凛冬之地,在那座华美而冰冷的至冬宫中,雪的女皇闭着眸子,独坐于王座。 “愚人众?呵!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们有什么实力攫取王座的权柄?凭那几位魔神级的存在?” 空语气鄙夷,丝毫没有将愚人众放在眼里,他身为深渊王子,自然也有这份资本。 “暗影,你要记住:魔神虽居高位,却远非终点。执政与王座……那才是终局之役的主力。魔神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加入我们,深渊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空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易天一样,他表情是经历时光后沉淀的平淡与冷漠,可眼底却燃着近乎疯狂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旧世界焚烧殆尽。 暗影沉默了片刻,搭在手臂上的指尖轻轻敲打风衣上的臂纹,他显出动容之色,好像真的因为空的言语开始对未来考虑。 “听起来...我好像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要想对抗命运,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而深渊正巧是我所需要的平台。” “没错,来吧,暗影,踏上前来。” 空再次向暗影伸出手,等待他的回应。 “但是,我拒绝!!” 暗影话锋陡然一转,食指不客气地指向空的鼻尖。他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锐利而张扬,眉宇间尽是桀骜,感觉整个人的面孔都变得立体了起来。 “什么?!”空面色骤沉。 “我说我拒绝!拒绝你的提议,我不会加入深渊。” “你太自以为是了,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我暗影平生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对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说‘No’~” “独自一人也好,没有助力也罢,就算死在对抗命运的路上,那也是我自己的路。” 空眉宇紧锁,当中透露出几分杀气,他周身暗紫色的气息萦绕,语气像是充斥利刃般锐利。 “暗影...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能够做得到的话...那就试试看吧!” 暗影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足下虚空荡开黑色涟漪,恍若魔神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他毫不畏惧的对看着空的眼睛。 极北之地的飓风自下而上的卷起,黑色大衣烈烈起舞作响,魔刀千刃像是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战斗,兴奋地嗡鸣震颤。 无形的威压同时从二人身上迸发开来,整座风龙废墟都处在黑色的雷霆沐浴当中。 空感知着暗影身上攀升的气息,不禁有些讶异 仅仅一年时间,对方竟已从普通的魔神眷属级,逼近了叩响魔神领域的大门。 ‘不愧是拥有金手指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会输。’ 空正欲下定决心,将暗影彻底留下。 忽然。 起风了。 “哎呀~看看这是哪位稀客,深渊的王子殿下。” 神装状态的温迪落在暗影身旁,光滑的脚趾轻触那空气中交缠的暗紫与阴影,两股力量瞬间像是冬雪融化般散开。 “要想对我的‘孩子’出手……可得先问问我这个做‘家长’的答不答应哦。” 温迪——不,此刻应是巴巴托斯。他翠绿的瞳孔中流转着浓郁的神性,背后洁白的双翼舒展,宛如降临凡世的天使。 他语气温和,但风却已经到来了,代表至强的北风,那是曾吹开风雪、削平山峦的古老力量。 “巴巴托斯...你要插手?不怕我派人直接毁了你的蒙德?”空语带威胁,冷声质问。 “没办法的事情,这么好的孩子我可不能让你对他动手,而且你如果摧毁蒙德的话...天空上那几位可要以违反规则来处理你了。” 空眯起眼睛,目光在暗影与天空间游移,权衡着代价是否真的大过在此斩杀暗影的价值…… “哼!暗影,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我的话,拥抱深渊虽不是最好的结果,但也不会差。” 最终,空只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巴巴托斯也缓缓褪去神装,重新变回吟游诗人温迪的模样。 “呼!刚才好危险,要是他下定决心要除掉你,我可拦不住他。” 温迪伸了个懒腰,语气唏嘘道,“你也知道,神明的力量源自对国度的治理。” “而许久没有现身的我...已经是七神当中最弱小的那位了。” “话说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明明打不过深渊王子,还要挑衅对面。” 温迪表情严肃,手指戳在暗影胸口处,他不理解对方挑衅的动机何在。 “只是想试试,试试现在的我和深渊王子有多少区别...而且这只是一个分身,并非我的本体。” 暗影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虽然一万五情绪值很让他心疼,但和空打上一架的机会可不多。 “行吧,你自己有分寸就行,特瓦林的事情...谢谢你了。” 温迪目光诚挚,深深朝易天道了声谢。 “没有你当时出手,恐怕现在的我已经死了,这份恩情是我欠你的。” “恩必偿,仇必报,定下的契约就一定要履行。” 暗影的回答让温迪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真有意思!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老爷子一个调调?干脆这个契约之神,让你来当算了~” 暗影没有接下温迪的话,他抬头看向天空,目光不带一丝异样情绪,清冷的光照不透他周围的阴影,也照不亮他那邃若深渊的眼睛。 “这具分身马上就到极限,你该回去了,还有最后一场戏,等着你。” —————— 空是独自一人回到的深渊,他侧躺在冰冷的王座上,王座后深渊网络犹如血管一样铺散开来,并且每条血管微微发亮,像是拥有生命一样。 “真是...不听劝的家伙,和当年的我一样。” 空目光当中显露出疲倦之色,这次蛊惑特瓦林的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但...也并非毫无收获。 至少他知道,荧的身边多了一个可靠的旅伴。身为兄长,也不必再那般挂心。 而暗影的话... 空今天的言语并非被激怒或者挑衅后的愤恨,他真的希望,暗影能够照着自己的路走下去。 希望今天自己的态度,自己的言语,能够更加坚定他心中的想法! “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要到时候...再去后悔。” 第63章 我的上帝,这是歧视,是歧视! 月色缓缓抬升,冷冽的白银从天空上洒下,那层银辉甚是洁白。 特瓦林的事情就这么轻松的被解决了。 这场名为对命运的试探,似乎就此划上了帷幕。 易天以暗影那远超特瓦林的力量,强行终结了这场龙灾。 一直紧绷着神经、肩扛重担的琴团长,此刻终于能稍稍卸下疲惫,长舒一口气。 迪卢克也不用在意接下来自己的酒庄会再次受到巨龙影响。 荧和派蒙吵吵嚷嚷的,二人在争论明天早上要吃些什么。 温迪抱着断弦的天空之琴,心想这下芭芭拉小姐要生气了,有些发愁,该怎么样才不会被教堂抓起来绑十字架上烧掉。 暗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易天默默跟在队伍最末尾。尽管无人能看清他被缎带遮蔽的双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难以化开的沉闷。 不应该这么简单... 这次与命运的对撞,表面上看是易天大获全胜——他改写了结局发生的时间,也逆转了特瓦林的结局。 可...... 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惶恐在他心底悄然蔓延。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偷偷在课上玩手机,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却在课后被老师冷不丁叫进办公室。 现在的易天,正体会着这种‘被点名’的不安。他不知道‘老师’为何叫他,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那么就在这里告别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迪卢克扫视周围众人,目光微微在易天身上停留了一下。 “易大夫离开前记得告知一声,我好提前安排,可千万不要不告而别。” 迪卢克也接受了温迪就是风神的事实,但他现在一点也不失望,因为从特瓦林的话中,他听到易天就是如今的二代风神。 虽然易天没有承认就是了。 “那到时候就麻烦迪卢克老爷了。”易天拱手道别。 “我也要回骑士团了,感谢各位为蒙德所做的一切,相应的酬谢与荣誉,过几日我会亲自送上。” “嘿嘿!派蒙要好吃的!!” 派蒙期待的搓了搓小手,琴点点头算是记下,接着和迪卢克一样,风风火火离开了。 “那么就剩我们几个了,旅行者,能劳烦你和我去一趟教堂还琴吗?” 温迪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他如果自己把琴还回去的话,肯定会被修女们抓起来的。 “哎呀~困了困了,走走走,回去睡觉了派蒙。” 荧立刻装出一副困倦不堪、啥也听不清的样子,干笑两声,拎起派蒙扭头就跑! 开什么玩笑! 天空之琴都坏成天空之今了,把这东西还给教堂,无异于在璃月当着七星拿着帝君玩偶擦屁股。 一定会被打死的。 “诶!!等等我!!” 温迪一溜烟就追了上去。 最终,只剩易天一人留在原地。 他静立了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气,独自踏上寂寥的街道。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到最后,荧还是被温迪抓走当苦力了。 本以为她和温迪二人会被打入教堂地下室,然后在几天后游街示众。 谁料在温迪报出易天的名字后,一脸震惊和不敢相信的芭芭拉小姐像是释然了一样。 “是吗...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情有可原了。”她喃喃自语。 接着,回收天空之琴后,温迪和荧二人便被扔出了教堂。 “我的上帝,这教堂居然还搞歧视这一套!看清楚我的肤色,我可不是凯亚那家伙!!” 荧愤愤不平的对着教堂的大门挥拳。 “荧又在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 派蒙稍稍远离了一下荧,她怕自己等下会被教堂当精神病抓起来。 “有时候阿天也会这样...不过没事,习惯就好。”温迪舒爽的伸了个懒腰,“哎呀~总算结束了,为了犒劳一下自己,我决定明天晚上要狠狠的喝上一杯!” “可酒蒙子你根本没有钱吧!”派蒙毫不客气的拆台。 “没钱的话,可是要被迪卢克老爷抓走打工的。” “没事没事!阿天有钱啊!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养我。” 温迪丝毫没有身为“挂件”的羞耻心,反而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点小骄傲。 三人嘻嘻哈哈聊天之时。 荧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冷冽,无锋之剑瞬间显现,她死死盯着教堂外面一个黑暗的角落,厉声喝道: “谁在那!” 派蒙一听有人埋伏,吓的立刻躲在了荧的身后。 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自阴影中响起。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纤细修长的白腿,高开衩的长袍肆意张扬着来人的魅力与危险。 随后,女士缓缓从暗影中踱步而出,唇边含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不愧是世界之外的旅者,感知就是敏锐,有没有来愚人众工作的想法?” “你是?”荧感受到来者身上散发的强大压迫感,不由得后退半步。 “哦呀,失礼了。自我介绍一下,至冬国,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女士】。你可以直接叫我女士。” 派蒙大吃一惊说道:“女士!就是那个当初下命令抢我们天空之琴的那个家伙!” “别说的那么难听,同样都是盗窃,只不过我们比你们快了一步...况且后面不是又还回去了吗?” “那是我们去你们营地夺回来的,什么叫是你还回来的!!” 派蒙像是荧的嘴替,气鼓鼓的反驳道。 “都差不多不是吗?” 女士还没有动手的想法,在她眼中,神之心已经是囊中之物,如果荧能够答应加入愚人众,那可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荧举剑横在胸口前,意思不言而喻。 “那真是可惜了。”女士惋惜摇头。 下一刻。 荧身后的影子中,两名债务处理人毫无征兆地暴起!利刃直刺荧的后心! 铛! 即使荧失去了力量,可拥有恐怖战斗经验的她,也不会被这么拙劣的攻击打倒! 两名债务处理人被瞬间击飞。 可女士也不认为仅仅靠两名债务处理人就能够制服荧。 “太慢了。” 火烈的红唇带着极冬之地的寒冷席卷而来,比女士抢先一步的,是苦寒的栀子花香味。 速度之快,在荧心中错愕的情感升起前,她便被拍飞出去,同时四肢传来冻僵的感觉。 “找你一趟……可真不容易啊。” 女士微笑着,目光落在温迪身上。 “巴巴托斯。” 第64章 纵使神明庇护,我亦可斩落半座至冬宫 “那就恭喜你啦!这场躲猫猫的游戏是我输啦。” 温迪摊了摊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轻松的笑意,丝毫没有即将被‘掏心’的自觉。 哦,反正他本来身上也没有神之心,现在女士大力掏击最多能够找到温迪事先准备好的玻璃棋子。 “哼!那么,输掉游戏的代价……你应该很清楚吧,巴巴托斯。” 女士伸出一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抵在温迪的胸口。指尖萦绕着冰凉的寒意。 “给你个体面的选择——自己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也省得我动手。” “不然……”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语间的威胁之意已不言而喻。 “哦?你嘲笑我的资本...就是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吗?” 温迪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眼中充斥着讥讽。 “油嘴滑舌,既然你不准备体面,那就让我看看...放弃御统蒙德的神,究竟还有多少力量吧。” 啪! 女士打了个响指,凌冽的寒风充斥杀意,裹挟着撞向温迪。 就在这时,半路却忽然有一把长剑杀出。 “放开温迪!” 荧高高跃起,身后似有青色双翼展开,一股狂暴的风浪从荧剑锋上散发开来。 “喝啊!” 暴速的剑刃率先撕开寒风的屏障。 但女士仅仅是抵出一根手指。 叮!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荧的剑锋停在女士手指前半毫的位置,无论她再如何用力,都无法前进半分。 什么! 荧心头震动,下一刻,无锋的剑尖发出咔嚓咔嚓的清响。 “你很强,但如果想要称量执行官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资格。” 女士淡淡说道,下一刻,那把陪伴荧征战蒙德的无锋剑化作万千枚破碎的棱镜,倒映出荧倒飞出去的画面。 轻松解决完荧,女士漫不经心般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度将目光投向已被寒冰冻结双足的温迪。 “你...”温迪还未开口。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大耳刮子便扇在了他脸上。 “这没你说话的份,无礼的吟游诗人。” 温迪眼中隐隐闪过一丝‘怒意’,青风袭来,冻结他双足的坚冰缓缓破碎。 “真是太讽刺了...巴巴托斯,堂堂风神居然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你那曾经能够吹起万雪的伟力呢?不拿出来吗?” 女士目光当中透露着怜悯,她轻飘飘叹了口气,仿佛跨越时间的无奈。 “罢了...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吧。” 女士将手掌按在温迪胸口处,用力一握,便从温迪胸口掏出一枚精美的奇特棋子。 神之心。 青色的神明心脏,代表世间千风的核心。 “呵!这就是...神之心?”女士歪嘴讥笑。 “远远比不上我珍藏的华丽棋具啊。” 温迪半跪在地,强撑着身体,艰难嘲讽道: “那大概是因为你的审美...真的很烂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迪又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真是给你脸了,巴巴托斯。” 女士表情厌恶,正想继续上前补刀,但想到神之心已经到手,为了不给骑士团留下把柄,只能作罢离去。 ...... 蒙德城外。 拿到神之心的女士第一时间便准备离开蒙德城这个是非之地。 来到事先准备好的接头地点,一辆豪华的愚人众马车停在那里。 她来到事先约定的接头地点——一辆豪华的愚人众马车静静停驻,周围警戒着整整一支十二人的先遣队。若非怕引起西风骑士团的注意,留守人数远不止于此 “安娜呢?” 女士皱眉扫视周围,并没有发现自家外交大使的身影。 他们早在蒙德准备好了‘接替’安娜的人,简单来说就是替罪羊,毕竟这件事情过后,城内的愚人众肯定是要被针对的。 而身为至冬有名外交官的安娜.斯塔西娅,自然是不能因为此事的牵扯被留下。 “报告女士大人,安娜大人带人去处理璃月来的瞎子大夫了。” “什么?!”女士眉宇间骤然掠过一丝怒意,“谁给她的胆子私自行动!” 士兵被吓的说不出话,支支吾吾道: “这...这...安娜大人并,并没有细说,我们还没有权利过问......” “滚!” “是!” 女士长长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安娜和易天有些过节,虽然没有明确说过,允许安娜对付易天,但她也没有禁止。 现在所要担心的,是安娜如果真的杀害了易天,那么哥伦比亚那边特别不好交代。 “这下麻烦了...” 女士扶额的时间,身后忽然一道如同幽灵般的声音开口。 “麻烦?麻烦什么?” 女士先是一愣,紧接着头也不回的朝后打出冰锥。 砰! 冰锥顷刻破碎!暗影如鬼魅般穿行于四溅的冰晶碎屑中,手中魔刀千刃泛起紫电寒光,发出低沉嗡鸣! 女士躲闪不及,肩膀被魔刀千刃径直贯穿! 要知道,当法师被顶尖刺客近身,便已丧失了绝大部分胜算。 “真是狼狈啊,女士,也不知道我这个小小的贼人,能不能称量执行官大人的实力呢?” 暗影面罩下的双眸深邃如夜,毫无波澜地注视着她。 “是你……暗影!”女士认出了来人。 这个存在于蒙德情报中的危险人物,据说拥有轻易斩开风暴的恐怖力量。 “看来我的名头很大,已经到了连执行官大人都听说过的地步了。”暗影冷笑,另一只手猛然发力,一拳重重击在女士不老实的右臂上! “别乱动。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能否活着离开这里。” “另外,不必指望有人来救你。就在你方才沉思时,周围所有的愚人众……都已被我肃清。” 暗影意念一动,仿佛触手般的影子卷着一具已经被贯穿心脏的愚人众尸体砸了过来。 “哦,对了,还有安娜.斯塔西娅,你也不用等了。” “虽然我讨厌她,可并没有杀死她的意思,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该对病秧子动手,他不是你们能够惹得起的人。” 暗影随手一甩,一枚代表至冬令使的木牌被重重摔在地上,上面沾染的鲜血仍有余温。 随即,他从女士身上搜出那枚神之心,随后一脚将女士踹飞出去,他举起这颗微弱的神明之心,闪烁着青翠色的微光,像是心脏跳动的频率。 货真价实的神之心...莫非是我多想了? 暗影眯起眼,仿佛突然失去兴趣般,将棋子扔回给女士。他抬头望了望月色,估算着时间,转身欲走。 虽然他和愚人众极其不对付,也看不惯女士在教堂前的做法。 但对方终究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一环。因此,暗影最终留了她一命。 “记住了,罗莎琳,病秧子不是你们能染指的人。” 他最后回头,声音冷彻如冰: “若再有下次……我不介意亲赴至冬,登门拜访。” “纵有神明庇护——” “我亦可,斩落半座至冬宫。” 阴影缭绕,他的身影悄然消散于夜风之中,唯留余音在女士耳畔森然回荡。 第65章 何为命运 次日,风起地。 温迪笑嘻嘻的挥手向易天打招呼,如果温迪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都已经摇上天了。 “诶嘿!你来啦阿天!” 易天罕见的摘下眼罩,那对宛若破碎星空的双眸抬起,落在坐在枝丫上的温迪身上,微微闪动。 “唔~怎么这个表情,是巴巴托斯大人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温迪被易天看的有些心虚,他从枝丫上一跃而下,双手捧住易天的脸,表情可怜巴巴。 “我很快就要走了。” 易天推开面前那张大脸,可温迪还是不依不饶地往前蹭,弄得易天几乎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所以泥今天是特意来告别的吗?” 温迪口齿不清嘟嘟囔囔的说。 “不,我是想来问问身体和灵魂的问题。” “你以前说过,我的灵魂只剩下了一小块碎片,对吗?” 温迪揉着有些发红的脸颊,表情幽幽盯着易天。 “是,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当时你和璃月那小姑娘一起躺在这棵大树下...诶,你觉得那小姑娘对你有意思没?” “阿桃...应该没有,我不认为有人会喜欢上一个残废。” 温迪的话题转的有些快,连易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讨论焦点就从严肃的身体问题跳到了感情问题。 易天朝温迪勾了勾手指。 温迪乖乖把脑袋凑过去——随后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友情破颜拳! duang! 易天吹了吹拳头,瞥着抱头蹲在地上假哭的吟游诗人。 “而且你认真一点,我很正式的在向你提问,这关乎我接下来的安排。” “呜呜呜~我就是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而且谁说残废不会有人喜欢的?” 感觉到温迪话里有话,易天目光思索闪动,随后视线投向远处的一朵塞西莉亚花,短暂停留后,他微微别过头去。 “少扯,快说,当时是怎么个情况。” 见易天实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温迪撇了撇嘴,终于收起玩笑的神色,将自己当时所见原原本本告诉了易天。 易天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是说...我触碰神像之后,从中取走了你的力量?” 温迪点头,随后又摇头。 “准确来说,是你取走了神像当中的力量,并非我的力量。” “神像...” 易天像是发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正要注视天空之时,却被温迪一把按住。 只见温迪表情严肃,语气慎重道:“不要抱着对天空的疑惑和恶意注视祂。” “你是天外之人,如果被祂们注意到,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 不要注视天空。 曾经易天在神像当中那片虚无空间内遇到的【自己】也这么说过。 一个两个都这样... “原来是这样吗...我知道了。” 温迪满意的点点头,摊开手询问易天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他趁这次机会一起给易天解答了。 “最后一个问题...温迪,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也就是说,所有生灵的命运都是早已被谱写好的既定。” “既然如此,那么世界上是否拥有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 虽然特瓦林的事情被解决了,但易天这段时间内心一直是惴惴不安的情绪。 他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按照七神和天空的说法,降临者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也就是说他们拥有着改变命运的力量。” “但很可惜,虽然我也很想让阿天你更厉害些,但你只是和艾莉丝女士一样的天外之人,并没有改写世界的力量。” 温迪语气惋惜,虽然易天是很厉害,但说到底...位格也远远没有达到降临者的程度。 至少在温迪看来是如此。 “降临者...第四降临者,所以是因为荧的缘故吗?因为她的存在,我才能得以改写特瓦林的剧情?” 感觉一层迷雾笼罩在了前方,而易天站在雾中,摸不清楚真相的尽头。 提瓦特的水远比12+剧情中展示出来的要深。 不过令易天感到可惜的还是自己... 即便拥有系统,却依旧没有办法成为凌驾世界之上的第五降临者吗? 还是说...必须要自己找回全部的碎片? 将关于这方面的疑惑说给温迪听,虽然对方一直以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方面对方肯定要比自己知道的东西要多。 “这个吗...说起来我倒还真有一个办法能够确认你的位格。” 温迪思索后给出结论,他越过蒙德城眺望西南方向。 “须弥,小吉祥草王,她掌管世间一切知识与真理,同时也是世界树的管理员。” “如果你破碎前的位格真的属于降临者的层次,那么世界树当中肯定有关于你的记载。” 没错... 世界树记录着一切,即使易天丢失了记忆,但世界树中肯定有着他的痕迹。 他在失去记忆前的痕迹,以及降临之初的痕迹,即使是被人恶意打碎,那么也理应存在记录。 “不过这件事不着急的,进入世界树需要强大的灵魂力量,目前只有残破碎片的你是肯定进不去的。”温迪吐了吐舌头道。 他不是泼易天凉水,事实本就如此。 “所以我还是推荐你和那位旅行者一起去,路上出现意外,你们两个也好有个照应。” “知道了...那么我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易天放空心神,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之后便将黑缎重新戴回。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把身体上的毛病解决了,到那个时候,他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等回到了璃月也要注意身体,平时生活也小心一些,不要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然巴巴托斯大人会担心你的......” 温迪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的,但语气当中的关切却是浓郁的真意。 他挂念并担心着每一个离家的孩子。 “知道了...我走之后,可就没有人帮你买单了,去迪卢克老爷那边喝酒你也不能这么放肆了。” 易天伸出手轻轻捶了一下温迪的胸口。 那是神明之心本应该存放的位置,如今却空空如也。 等到易天离开后,温迪在枝丫上拨弄着【婓林】的琴弦,他的眸光中充斥着疑惑的思索与不解。 按照易天口中所说,如果命运的轨迹是既定的,那么风神之心必须出现在罗莎琳手中。 毕竟他和女皇有过约定,如果不是易天这个天外之人的变数前来,他或许会和约定好的一样,将风神之心交给罗莎琳。 可现在…… 他并未履行那份契约,而是将真正的神之心藏入了易天的胸膛深处。 若连这般举动都未曾引发“命运”的修正与反弹…… “这是命运的默许……还是说,存在着另一股……足以与命运抗衡的力量?” 第66章 我有腿,你没有诶~! 讨伐巨龙后,回到蒙德城中,荧和派蒙住进了易天的公寓当中。 幸亏易天租的公寓并不算小,要不然他们三人之中就有黄毛要打地铺了...... 就这样安安逸逸过了几天。 一大早。 这天一大早,芭芭拉准时来到了易天家门前。因讨伐巨龙前易天曾告知她这段时间或有私事,她便一直未来打扰。 她轻车熟路地推开并未上锁的院门,穿过小而整洁的前院,径直走进一层的客厅—— “呀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代替西风教堂的晨钟,霎时惊醒了四周的邻居。 就连易天也被这声尖锐的爆鸣声吵醒。 “发生什么了,系统?深渊教团打过来了吗?!” 昨天晚上本来就休息的晚,被这么一惊,易天感觉自己的心脏隐隐有些发痛。 操控着风元素力将白大夫制作的救命药连忙塞进嘴里,易天打开上帝视角,观察一楼发生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立马关闭了视角,脸颊不由自主地微微发烫。 “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 易天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争取让自己尽快忘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错门了!” 芭芭拉小脑袋上仿佛腾一下冒出蒸汽,如同看到了什么绝不该看的东西,慌忙捂住双眼,“砰”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诶!不对!” 几秒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愣住,迟疑而惊讶地再次回头确认 没错啊,这里是易天家啊! 可易天家里……怎么会有一个刚洗完澡的女生?! 芭芭拉脑壳宕机思考中...... 咚咚! 就在这时,二楼的易天推开窗户,撑着窗沿探出半个身子。 他无奈叹了口气说: “这位是荣誉骑士,世界之外的旅者,因为某些缘故,她这段时间借住在了我这里。” 在看到荧裹着浴巾后,他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估计又是什么喜闻乐见的狗血剧情,但很不巧,这次狗血剧情当中只有两位女主角。 也没有出现双缝干涉实验什么的。 早餐时间,温迪破天荒地没有来蹭饭。 “我开动了!” 派蒙一手执刀一手拿叉,双眼放光地盯着桌上丰盛的早餐。 “哪有人大早上就吃甜甜花酿鸡的啊……”易天细品着碗中热腾腾的蘑菇汤,实在难以理解派蒙这独特的早餐癖好。 “就是就是!大清早就吃这么油腻,小心肚子疼哦!”一旁的黄毛适时发出‘正义’的鄙夷。 “喂!荧你没有资格说我吧!” 派蒙对某人发起了抗议。 “怎么了!早上吃烤鱼怎么了!在没有来蒙德的时候,我可是顿顿吃烤鱼!” 荧对着派蒙竖起中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渐渐和易天熟络的原因,现在的易天已经能够从荧身上捕捉到屑的痕迹。 “行了行了,你俩也别吵了。”易天出声打断,“等下吃完饭去找迪卢克老爷的时候,记得帮我把信寄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寄给...往生堂的胡桃胡堂主对吧!” “嗯,别寄错了。”易天点头。 “真是羡慕你...回家还有人接,诶!易天你说,等到了璃月,我们能不能去你家里住啊!”荧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道。 她已经受够了风餐露宿的日子,虽然成为荣誉骑士后,骑士团给安排了住宿的酒店,但‘吃’这方面还需要荧自己努力。 不仅每天要关心龙灾的事情,还要去完成每日委托,不然养活不起派蒙这个吞金兽。 可自从前几天来到易天这里后,一切都变了。 不用操心要吃什么,每天一到饭点,易天就会安排好一切。 “家……恐怕不行。”易天摇头拒绝,“我自己也是借住在别人那儿,是一家医馆。如果你非要住进去的话……我只能‘忍痛’打断你的腿了。” 他在来蒙德之前一直都住在不卜庐,而且住的是病房,从某个方面来讲,他也算是不卜庐的一个长期病人。 但荧这句话提醒了他。 等回到璃月后,他肯定不能每天都在不卜庐坐诊,璃月的水可要比蒙德这边深的多。 所以...买一个自己的小院子也很有必要。 不然平时行动会很不方便。 “诶!那算了,我还是珍惜我的腿吧。” 仿佛故意挑衅般,荧在桌下轻轻用脚尖碰了碰易天的小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有腿,你没有诶~! 她知道易天看的到自己的小动作。 易天懒得搭理这幼稚的黄毛。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位‘铁生’——胡桃和荧压根没把他当残疾人看,但也没把他当“人”看。 前段时间广场公园附近,有一群小朋友在踢球,荧兴冲冲的把易天搬了过去,说是要让他当守门员。 “不过……你这话倒提醒我了。”易天忽然想起什么,“这样吧,寄信的时候,你另外再写一封,寄给往生堂的客卿先生。内容就写……” 他记起自己在万文集舍还有笔稿费,少说也有千万摩拉。虽然不够直接买下一处院落,但租上三五个月绝对绰绰有余。 “易天……你已经准备要离开了吗?”一旁的芭芭拉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舍。 原本因见到易天而雀跃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易天像是能感知到她的情绪般,隔空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温声安慰: “没事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不是还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今年的海灯节吗?” “所以……别难过,分别只是暂时的。” 闻言,芭芭拉晃了晃有些沉闷的小脑袋,重新给自己打气,小拳头紧紧握在胸前。 是啊,总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而且…… 她的眸光悄悄落在易天身上。 现在,还远未到真正分别的时刻。 一旁的荧:(?°???°) 突然感觉嘴里的烤鱼不香了。 第67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坏了。 现在出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易天生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荧非要拉着他去酒馆听暗夜英雄故事的原因,今天一大早醒来,易天就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 喉咙仿佛喝下烈酒后的灼烧感,不断发出干咳的抗议。 “完了...这里可没有白大夫,我一世英名不会以一个小小风寒结尾吧,我还有未尽之事......还不能倒下......” 床边的荧担忧看着自家小伙伴,睡觉不戴黑缎,能够清晰看到,那眼皮下方浓重的黑眼圈。 估计易天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唔~病秧子已经开始和荧一样,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了,荧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已经让人通知芭芭拉小姐了,而且派蒙不要在病人这边大喊大叫!” 荧一把将帮不上忙还拼命散播焦虑的派蒙拎起来,轻甩手扔到门外,关上了门。 她有些心累且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向床上因痛苦而蜷缩成一团的易天。 荧在床边坐下,冰冷的手掌贴在易天额头上。 “好烫...” 易天体质特殊,这件事芭芭拉之前就和她提过,但亲眼见识倒是头一次。 “水...”易天梦呓般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此时的他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觉得整个人轻飘飘地浮在云层之上,周遭一切感知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水来了,小心烫,慢点喝。” 在易天发烧之后,荧便准备好了一些能够用得上的东西,其中包含温热的水、冰袋、以及湿毛巾不等。 她小心地扶起他,将水杯凑近他干裂的唇边。 接着仔细给易天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荧不由得思考易天昨晚说过的话。 ...... 易天公寓中,家中饭桌前。 “你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荧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不行吗?”易天语气如常。 荧飞速将嘴巴里面的食物清空。 “不,不是不行...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要钱没钱,实力还不如暗影,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旅行?” 她倒不介意带上易天,毕竟她对这位小伙伴观感相当不错:有点小钱,能奶能辅,一手风元素力玩得出神入化,关键时刻还格外靠谱。 易天耸耸肩,“暗影靠不住,那家伙身上有未成年防沉迷。” 荧听的一愣。 “未成年防沉迷......?” 这略感熟悉的话...荧好像从哪个地方听到过。 为了验证心中那个荒谬却令人心跳加速的猜测,荧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 “宫廷玉液酒?” 易天夹起一筷子土豆烧牛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尽管戴着眼罩,荧却仿佛能感觉到对方投来的、看傻子般的目光。 “你才发现啊?” “老乡啊!!!” 荧一个飞扑抱住还在吃饭的易天,激动得把嘴角的油渍都蹭到了他衣襟上。 易天一脸嫌弃地试图推开她,可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是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激动,但你先别激动,虽然我也来自世界之外,但却和你完全是两码事。” 易天语气当中流露出带有一丝沉重的坦白: “我并非世界之外的旅者,只是一名普通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叫到了这个世界。” “但,即使我和你不同,可思想与灵魂却能碰撞。” “你不用再忍受另类的孤独了,荧。” 对易天而言,提瓦特的任何人——即便是同为异世而来的荧,或许都难以完全理解他的思虑。 他站得太高,看得太远,灵魂深处浸透着无人可诉的孤独。 可他并未言明。因为对荧来说,同样来自世界之外的易天,就像是茫茫星海中偶然相遇的故知,是这片陌生天空下,一个可以稍稍依靠的港湾。 荧紧攥着易天的衣角,一直以来,自打苏醒以来,她不是饿肚子就是挨揍。 而且对这个世界没有丝毫的归属感的她,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孤独,就仿佛混迹在狼群中的哈士奇,即便有着相似的外表,可却没有共通的灵魂。 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真不错。 荧强压住有些发酸的鼻尖,笑嘻嘻从易天身上下去,顺带着将易天碗里的鸡腿顺走。 易天自然是看到了荧的小动作,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敲了敲对方脑袋瓜子。 “唉~这件衣服我还挺喜欢的...明天记得把衣服洗了。” 荧双手合十抵在鼻尖,俏皮地半吐舌头: “遵命!” ...... 视角回到现在。 荧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易天那因发烧而泛红、却并不显消瘦的脸颊。 好不容易才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灵魂相契的同伴……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如果没有共同的灵魂,那么孤独将会常伴。 “你一定会没事的。”荧语气坚定道。 “好热...我好热......你在我的水里加了什么.....” 易天又开始说胡话了,并且还不断扯着自己的被子和衣服。 荧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随后意识到自己有些痴汉的行为,老脸一红干咳两声,,确定四周无人,这才手忙脚乱地帮他把衣襟重新拢好。 “我只是给你喝了热水,等下芭芭拉小姐来了你可不能乱说。” 过了没多长时间,芭芭拉风风火火的赶来,看到病床上一脸痛苦的易天也是不由得露出担忧和心疼之色。 “都跟你说过了,平时要注意作息,晚上多穿些衣服,别感冒了,这下好了,又要一个星期下不来床了。” “好热...好热!” 就在芭芭拉替他掖紧被角时,易天忽然面色痛苦地挣扎起来,双手胡乱挥动。 “我来帮忙。”荧自告奋勇上前。 可谁知道,这个状态下的易天力气还真不小,荧和芭芭拉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按住他。 而且这还没算完,挣扎间,易天忽的眉头紧锁,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精致而神秘的魔方! 荧瞥见那东西,眼皮猛地一跳—— 六颗邪眼?! 你小子原来是愚人众吗! 眼看易天无意识地就要转动魔方,荧眼疾手快,一把将这个危险物品夺了过来。 最后加上派蒙,三人手忙脚乱忙活了好一阵,这才把手脚都不老实的易天捆在了床上。 “呼!病秧子生病时一直都这么难搞吗?”派蒙飞在旁边,气喘吁吁地问。 “也不是…易天平时生病都很安静的,特别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芭芭拉同样困惑。以往的易天病了,总是安安静静缩成一团,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这次却…… “可能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了吧。”最后芭芭拉勉强得出这个结论。 “压力?” 荧实在想不出易天能有什么压力,毕竟龙灾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这个东西...荧你看这个东西,我记得女士身上也有。” 派蒙不知道什么时候抱起了易天的魔方,在手里左看右看。 荧往派蒙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把魔方夺了回来。 “别瞎玩,这是易天很重要的东西。万一弄坏了,把你未来两个月的伙食费赔进去都不够。” 仔细观察魔方上邪眼的纹路,独特的至冬雪棱角,围绕着六面正中间六颗灰彩色的元素结晶。 这魔方确实很精致,也很帅... 只不过为什么至冬要给易天这个东西? 第68章 迪卢克:好恶心的弟弟 天使的馈赠。 荧趴在吧台前,一副焉焉的样子,捧着一杯迪卢克老爷亲自调制的苹果气泡水,鼓着腮帮子一点一点往嘴里喝。 易天的状态虽然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恢复意志的意思。 芭芭拉说那里有她就够了,于是让同样忙了一天的荧出去逛逛透透气、歇一歇。 也就是说,现在公寓里只有芭芭拉和发烧的易天两个人。 哦,对了,还有派蒙,白毛团子算半个人。 “怎么了,我们的大英雄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凯亚凑上前来,笑眯眯的样子不安好心。 荧撇撇嘴,将易天病倒的事简单说了说。 “哦?又生病了?我说这几天怎么易大夫没有去教堂义诊了。” “又?之前易天也经常生病?” 凯亚点点头,蒙德城内绝大多数人都知道,教堂那位易大夫体质极差,容易生病。 “我记得有一次...好像是他带着迪奥娜去星落湖那边找调酒的材料,但我也不清楚当时情况,反正后来易天就是那么说的。” “后来一个不小心掉水里,当天晚上回来就变成了重感冒,送教堂治了四五天才勉强能下床。” “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好端端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体质呢?” 凯亚咂舌称奇,轻轻含住杯子,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嘶!好酒!不愧是迪卢克的新品。” 上次暗影给迪卢克的那瓶96度的生命之水被拿去做了调酒尝试,迪卢克发现用生命之水调出的酒往往口感更胜一筹。 荧可怜巴巴看着凯亚手中的酒,但很不好意思,迪卢克的酒馆不给未成年人喝酒,即使荧的真实年龄超过两千岁。 “谁知道...唉~也不知道我那可怜的小伙伴,真的能够活到和我一起旅行完七国的那天吗?” 荧长长叹气,盯着面前不断冒着气泡的酒杯,对未来充满怀疑。 “说不准哦——”凯亚打了个酒嗝。 “离开蒙德后,就不会有和芭芭拉小姐一样照顾他的医生了,等到了其他国家,要是易天生病了,谁又能治好他呢?” “毕竟不是每个地方都会有医生,如果说你们被困在了秘境,亦或者被困在了一些荒无人烟的地方,后果就可能是易天和我们天人两隔。” “所以啊,旅行者。” 凯亚一只手搭上柜台,仰着脸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水晶灯,语气唏嘘。 “有些事,不要等它发生之后再去后悔,有些人...是等不回来的。” 兴许是凯亚喝的稍微有些多了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面色微醺红,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微微眯起,不过不自觉从迪卢克身上掠过。 他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请教一下琴,相信她很愿意教你蒲公英之风。” 荧眨巴着眼睛,似有所想的盯着凯亚,而后又看了看迪卢克。 直觉告诉她,二人身上有什么隐藏任务。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到接取时间。 “好了好了,别这个样子看我,我承认,今天可能喝多了一些,但这些话可都是我的心里话。” 凯亚被荧一副‘审视’的目光盯的有些心慌,这还真是稀奇,脸皮比蒙德城城墙都要厚的凯亚,居然也有眼神退缩的那一天。 “好吧,那等易天情况稍微好一点,我就去找琴团长。” 荧虽然疑惑凯亚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对方明显不想说,她也就失去了探究的欲望。 拿着吸管不断戳戳自己杯子中的气泡,荧思考着等下要不要给芭芭拉和派蒙带一些宵夜。 “等易天情况好一点吗...我劝你还是明天就去找琴团长,易大夫一生病,没有十天八天都缓不过来。” “况且你们不是还要赶璃月的请仙典仪吗?到时候会不会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呢?” 距离请仙典仪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易天还要提前几天回去,时间算起来确实有些紧张。 荧暗暗思考着,如果自己三天入门,七天精通,九天人风合一,那时间上确实来得及。 可没有如果,她的风元素力玩的甚至没有易天熟练。 而且她走了易天怎么办?不能一直让人家芭芭拉小姐照顾吧? 想到这,荧又蔫吧了下来。 感觉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帮不上自家伙伴的忙。 像是看出荧的顾虑,凯亚微微思索,蒙德城的情况因为龙灾结束开始了好转,骑士团也有人空闲了下来...... “这样吧,我去骑士团那边找人帮你照顾易天,你呢,就去好好跟琴团长学习。”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荧并不想给骑士团添麻烦,主要是龙灾刚结束,她觉得各个地方都需要人力帮忙,这个时候麻烦骑士团的话...... “哼!这有什么麻烦的,反正又不是你去骑士团求人。”迪卢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呦~迪卢克老爷也来听墙角了?”凯亚眯着迷离的醉眼,笑吟吟地望向他。 “如果喝醉了,就滚回去睡觉,别等下在我这里耍酒疯。” “哎呀!不会的不会的,我今天也没有喝多少。” “哼!”迪卢克依旧是一副不爽的小猫批脸,“你最好是。” 而后,他看向荧,语气放缓了些: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酒鬼,但凯亚说的有道理,如果你决定要让易大夫和你一起去旅行,那么治疗能力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也不用在意会给骑士团添麻烦,易大夫做的贡献有目共睹,救治的病人都能从西风教堂排到晨曦酒庄。” “换算成功绩,就算让凯亚给他洗脚都绰绰有余。” “是啊。”凯亚摊摊手道:“如果不是易天不愿意,骑士团还真的想给他颁发一个和你一样的荣誉骑士。” “要是他真的能够留在蒙德,别说给易天洗脚,就是洗【——】(此处根据场合自动消音)都没问题。” 荧小脸震惊! 刚才凯亚是不是说了违禁词被屏蔽了? 迪卢克听完,嘴角狠狠抽动,二话不说,拎着凯亚的领子给他扔了出去。 太恶心了,他怎么会有这种恶心人的弟弟。 不仅口出不逊,而且还毫无自知之明。 第69章 第二层谜语 第二天一早,不仅仅是芭芭拉小姐来了,而且还有一位陌生面孔。 “交给我吧!什么都能够交给我!” 阳光下泛起淡淡金属光泽的银色短发,如同宝石般的翠绿色眼睛,透露出真诚、专注、和略显稚气的坚定。 融合了女仆装与骑士铠甲特色的独特服饰。 以黑灰色为主色调的连衣短裙,裙子上装饰着金属扣和皮革带。 银亮色的胸甲和裙甲被打磨的闪闪发亮,边缘装饰着金色的纹路,中央镶嵌着她的神之眼。 女仆骑士——诺艾尔! “诺艾尔?你怎么来了?”芭芭拉不明所以问道。 “是凯亚先生让我来的,他说易大夫需要帮助。”诺艾尔的小脸上透露着坚毅。 姗姗来迟的派蒙打着哈欠飞了过来,昨天帮忙照顾易天可真是累人。 见到芭芭拉和诺艾尔,派蒙提起精神挥挥手打招呼。 并解释道,诺艾尔是凯亚特意请来的,荧的话...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要进行什么修行。 芭芭拉照常来到二楼,开始给易天诊断,今天的病情相较于昨天没有丝毫减弱。 “好奇怪...情况没有好转......” 芭芭拉柳眉微蹙,闭着眼睛仔细感受着易天身体的状况。 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炉,对方体内的温度来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诺艾尔小姐!麻烦帮我找些冰块和冷水浸过的湿毛巾,湿毛巾要半干,不滴水的程度。” 太湿的毛巾容易让病人再次着凉,太干则效果太差。 芭芭拉将一条毛巾折好,放在易天脑袋上,两条放在脖颈处,以及腋下。 冰块用厚棉布包裹好,放在易天掌心...... 对于外界的事情,易天一概不知,他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黑暗的空间,漫无目的的飘荡。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就连易天自己也不知道飘荡了多久。 直到一束光的出现,易天重新来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前。 曾经在风起地的神像中,所见到的那面镜子。 镜子中破碎的自己正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他。 “失败了。”镜中人说。 这次他的声音并不和上一次一样,被掩盖仅剩下几个词汇能够听清楚。 “什么失败了?”易天不明所以。 “你能再次见到我,就代表已经失败了,你被裹挟进入了命运洪流当中。”镜子中的易天说。 “命运...可我明明提前了特瓦林的净化,命运没有拦下我,不是吗?” “唉~机会不多了,你要抓紧...抓紧时间,理会我的意思。” 易天发现了,镜子当中的人并不是在和他对话,而是在自言自语,就像是老式座机的留言功能。 “记住...千万,千万不要,注视天空。” 说完这句话,易天忽然感觉到周围的黑暗中,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并且镜中易天的声音再一次变得磕磕绊绊,听不清楚内容,就好像被人屏蔽了一样。 “离开■■,离开■的身边,不然■一定■后悔......” “当■■归■...天空破■...海■沸腾,■■匍■......” “王座■■...独■■” 砰! 镜子忽然爆开,那无数片在黑暗当中漂浮的碎片,仿佛亿万颗眼睛,闪烁着易天错愕的模样。 该死的谜语人滚出提瓦特... 嘶——好像自己也和谜语人差不多。 这是易天最后的想法,随后意志便重新落入黑暗当中。 外界又过去了三天。 易天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但体温好转了许多,不再和以前一样滚烫。 荧这段时间一直在骑士团训练场里和琴训练。 派蒙在家里无所事事,自从诺艾尔来了后,她什么事情都插不上手。 “交给我吧,什么都可以交给我。” 女仆骑士小姐是这么说的。 直到第五天,易天眼皮微微颤动,有了苏醒的迹象。 当天,丘丘人攻城,和剧情当中一样,来的只有一些最低级的魔物。 因为剧情被改变的缘故,这次的魔物攻城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便被一众神眷者解决。 下午,荧来到猎鹿人酒馆见到了凯亚。 得知到深渊的统御者,名为王子殿下。 并且这次魔物攻城也极为蹊跷,明明龙灾肆虐过后,骑士团和蒙德都还没有回过气,按道理来说,如果真的要摧毁蒙德城,深渊教团不可能只派一些杂兵。 荧也很疑惑,但对当今局势并不明了的她,什么都无法串联起来。 后来又和赶来的安柏聊了一会儿。 先是得知易天生病昏迷的消息,安柏微微有些惊讶,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没有听说。 随后表示,明天一早,她会带着优菈去看易天。 随后得知荧和易天即将离开的消息,安柏情绪失落下来。但肉眼可见的,她很快重新打起精神。 “没关系!不管去了哪里,只要是风能够吹到的地方,你和易天永远都是西风骑士团的战友!” 度过了一段轻松的用餐时光。 荧感觉到周围的风有些窜动,由于这段时间和琴一起训练的缘故,她对风的掌控力更上一层。 告别安柏,顺着风的痕迹,荧来到了风起地。 “树间的风很好,有我喜欢的气味......” “别扯,告诉我,温迪,什么是神之心。”荧开门见山问道。 而她也从温迪口中得知到【神之眼】和【神之心】的区别,以及它们的作用。 可荧仍旧有些疑惑。 “你说...每一位神之眼的拥有者,都是拥有成神资格的人,拥有登上天空岛的资格。” “可易天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身为外来者的他也拥有成就提瓦特本地神明的资格吗?” 温迪拨动琴弦的手忽然一顿,随后回想起当初那个疑惑。 如今持有风神之心的易天,为何不被命运修正? 难道说对方的位格真的高到了连提瓦特都无法限制的地步? “温迪?”荧歪歪头呼唤道。 “啊!哈哈!抱歉抱歉,走神了。” 温迪双手合十道歉,他微微思考了一会儿,看着荧那对求知的眼睛回答道: “阿天拥有自己的特殊性,就和你没有神之眼却能够调动元素力一样,阿天能够得到我的注视,这是他本身的原因。” “更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他本人也不知道,恐怕只有当你们继续前进,踏上旅途,才能得到答案了。” 温迪望向远处,眸光中透露出许久的怀念,那是穿透时间的情感。 噔——噔———— 温迪轻轻闭上眼睛 “旅行者…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 “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女皇、愚人和怪物…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 “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第70章 这谁把这么多情绪值塞我兜里的 易天苏醒后,身体并未像以往那样沉重乏力,反而感觉神清气爽,就像是美美的睡上了一觉。 “呀!你醒了,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啦!” 刚一睁眼,易天就看到一张笑嘻嘻的大脸在眼前晃悠 嗯,黄毛丫头笑得像只摇尾巴的大金毛。 “我...我睡几天了。” 易天揉着脑袋晃悠悠起床,他这次没戴那条遮掩双目的黑缎,但荧丝毫不惊讶他能够看到的事实。 “差不多十几天吧~” 荧一边回答,一边站起身朝窗外望了望。芭芭拉和诺艾尔正坐在院子中央休息,似乎是在闲聊。 “那还真够久的...我的衣服呢?!” 易天才发现自己上半身光溜溜的,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 “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嘛~” 荧呲着两个大门牙,盯着易天不怀好意的笑。 “毕竟你穿着衣服的话,我可就没办法给你擦身上的汗了呀。” “放心~该看的我都看了,不该看的……我也没放过~” 易天嘴角狠狠一抽,他记得昏迷前,自家小伙伴还不是这个样子。 谁给她调的?! “衣服给我,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下楼活动活动了。” 荧笑嘻嘻地把叠好的衣服递过来,之后却一屁股坐回床边,纹丝不动,依旧笑眯眯地盯着他。 “好恶心的笑...荧,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昏迷这几天,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哪有这么夸张!我只不过看见你醒了有些高兴。” 荧撇撇嘴,故意用双手捂住眼睛,偏偏两根手指大大地岔开。 “好吧,现在你可以穿衣服了,我保证不看~” 易天:...... “你信不信我喊抓流氓。” “嘁!小气鬼,又不是没看过。” 荧比了个中指,然后离开了,走之前把轮椅和黑缎都放在了床前。 “璃月那边给你寄的信我帮忙签收了,在桌子上,自己看。” 荧离开后,易天穿好衣服,驱动轮椅来到书桌前,一边拆开信封,一边开口呼唤系统。 一张莹蓝色面板弹出,易天每日巡视自己的余额。 “一万零八十六?怎么这么少?” 他不信邪地又数了一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 “十万零八百六!!” “这谁把这么多情绪值塞我兜里的!!” 【吵吵什么,一大早上...哦,中午了,中午也不是扰民的理由。】 易天看着自己那一连串的数字,陷入了震惊的错愕当中。 “狗系统,你不会拿我身份证去贷款了吧?我哪来这么多情绪值!” 【个、十、百...没错啊,是十万没错。】 “我知道是十万,我是问你这么多情绪值哪来的!” 【哦——这个啊,你自己看记录不行吗?】 易天连忙翻开情绪值的获取记录。 击败特瓦林后,他的情绪值是四万六千多... “女士给了一千,荧给了两千,芭芭拉给了三千......温迪给了一万八!” 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易天不淡定了。 温迪干什么了? 能给自己提供出一万八的情绪值! 这家伙不会趁自己昏迷的时间,给自己裸照卖出去了吧? 这还没完,单单两万情绪值,是远远不够将易天的存款顶上六位数的。 易天继续向下看去...... 钟离...两千。 胡桃的情绪值...八千? 易天心里忽然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胡桃和钟离的情绪值是哪来的? 剩下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数情绪值,易天眉头一皱。 “没了?这账对不上啊?” 【看背包。】 系统提醒了一句。 易天打开自己的随身背包,收集一栏,此刻冒着小红点。 易天下意识打开,映入眼帘的,两金一紫。 【昔日定格的梅香(金)】 【在那个知晓真意后的早晨,胡桃将它从帽檐上摘下,作为记忆留给了你。 这并非一次无心的赠予,而是与往生堂那位堂主立下的、一个关于「未来」的契约的凭信。 彼时相约,待到梅香再度绽放,与山巅共览星河。 它被一种奇特的力量所封存,永远保持着刚刚摘下的娇艳欲滴的模样,仿佛时间在它身上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凑近鼻尖,似乎能闻到一丝极淡的、清冷又温柔的梅香,但当你仔细去嗅时,又仿佛只是记忆跟你开的一个玩笑。 或许正如她所说,这是一份“不会凋零的纪念”。 可或许,在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当达成某个约定的瞬间,这缕被禁锢的梅香便会悄然苏醒,完成它最后的绽放与飘散。】 【收集者——易天】 凝视着静静存放在系统空间中的那抹金色,易天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将梅花从系统空间中唤出,指尖轻轻摩挲着花瓣上的纹路。 “已经一年了吗...时间过的真快呢。” 他轻轻呢喃,可一想到胡桃不知为何提供了八千情绪值,易天就有些心发慌。 继续向下看去。 【未曾送达的真意(紫)】 【初写命运之鳞(金)】 【击败特瓦林后,回收得到的龙鳞,混杂着愧疚与恨的泪水。 这是无心者直面命运的勇气,亦是回首巨龙重新下定效忠的决心。 本应朝着天空翱翔的巨龙,却还是选择朝拜新晋的神明。 您的事迹将被诗人传颂,您的命运将会于此缠结。 这枚鳞片将会化作未来的星星,在凝聚着天空的树顶,飞上早已规划的天缘。 当坐在命运顶端的那一刻,无论神明或不朽,一切都将承认您的神性。】 【收集者——易天。】 【双金奖励:三万情绪值。】 原来剩下的情绪值是从这里面搞的... “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蒙德主线通关后的奖励应该是深渊之血才对......” 【什么深渊之血,人家荧手里面的是深邃之血,不懂就不要乱说好不好。】 【你和荧又不一样,人家是第四降临者,同样也是见证者。】 【你一个天外之人,如果不是本系统,你连收集者的名号都混不上。】 易天盯着手中那枚青翠色的鳞片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飘忽。 “收集者...好嘛,所以系统你还是有事情没有告诉我对吧。” 【给我情绪值,我把情报给你。】 系统依旧贪财。 “算了,比起你的话,我还是更相信我自己,既然参与主线就能融入提瓦特,那么就闯闯看吧。” 易天唇角勾起,随手将鳞片高高抛起。那枚鳞片在空中不断翻转,折射出绚丽迷离的光弧。 随后。 啪! “易天!谁让你随意高空抛物的!!” 黄毛丫头像是生气的金毛,呲着牙大声吼道。 第71章 回家 易天的病这次很奇怪的好了,芭芭拉观察好几天,没有发现要复发的异常后,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易天放走。 距离请仙典仪开始还有三天。 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厢侧面绘有莱艮芬德家的徽记。易天正舒舒服服的半躺着,一旁的荧趴在窗户上,好奇的两颗大眼睛不断扫视周围。 派蒙忙不迭地往嘴里面塞各种葡萄日落果等各种零食。 “诶诶!易天,你说,璃月的神明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啊。”荧扭头戳了戳易天软软的脸蛋。 “不是。”易天毫不犹豫回答。 “璃月的神明名为摩拉克斯,是七国当中最强大的神明,有着武神,战神,岩神,贵金之神和契约之神等等称号。” “虽然有女装的历史,但更多是以男子形态示人,和你口中说的白发神明丝毫不相像。” “贵金!”捕捉到关键词,荧浅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好奇。 “那...是不是这个神特别——有钱啊!” 在特别二字上,荧拉了个长音,以她的看法,既然是创造摩拉的神明,那就应该全身上下都是宝物,手里捧个聚宝盆,见到敌人就拿摩拉砸! 闻言,易天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脑海中浮现出钟离拿摩拉砸坨子哥的场景。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应该是有钱的,但钟离没钱啊! 这个吞金兽天天在往生堂吸胡堂主的血,不过说来也怪,上次胡桃来信,说这段时间钟离破天荒的没有将账单寄往往生堂! 想来是逮着达达利亚这张新饭票了。 “应该吧,毕竟是摩拉之神,有钱也是应该的。”易天最后只能这么告诉荧。 “哦~对了,易天你上次说要在璃月租房子,那位...钟离先生吧,没有回信吗?” 易天摇摇头,“没有,但别着急,等我回去之后问问就行了。” 他在信中已同钟离说明,要寻一处安静的宅子,约莫能住三四人的规模。 摩拉的话...去万文集舍拿就行,以他的稿费付两个月房租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易天不知道的是,他的摩拉已经被钟离先生记账花完了。 很快,来到璃月港口街头,通过上帝视角天一眼便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如磐岩般沉稳令人安心,静立于街角,仿佛已等候多时。 “前面停车。”易天语气平淡吩咐道。 即使表面平静,可易天心中却一阵汹涌,有些人,终究是要面对的。 恐怕这就是情怯的感觉,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堂主。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缘故,易天关闭了上帝视角,敢与命运叫板的少年,此刻甚至没有见她一面的勇气, 马车缓缓停下,因为是停在街道中央的缘故,惹不得后面的人一阵不快。 “兄弟停车靠边啊!这儿不让停,要罚款的!” “抱歉抱歉!我们马上!” 派蒙先从车窗里面飞出来,紧接着,一头黄毛钻出车帘。 钟离朝前迎了过去,一只手撩起帘子,接过一只手。 “车途劳顿,真是辛苦你了。” “好久不见了,钟离先生。” 荧从车厢后面搬下一辆轮椅,然后在钟离的搀扶下,易天掀开车帘,缓缓下车。 “钟离先生...阿桃在堂里吗?”易天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钟离瞥了一眼易天,一眼就看出少年的情绪,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怎么?和堂主吵架了?还是在信中惹堂主生气了?” “当初有些事情惹她生气了。” 钟离微微颔首,未再深究,他回答刚才易天的问题:“堂主出门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他本来想推易天走的,但见荧负责推易天前进,于是也没有搭手,只是在前方领路。 “嘿!你看那是不是易大夫。” “肯定是啊!不是说他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呸呸呸!人家易大夫好着呢,我都听白先生说了,他是去蒙德治病去了。” 走在街道上,听着两旁对易天的议论声,钟离温声开口: “无妄坡最近有些异样,堂主就在昨天刚刚动身离开,所以这段时间堂内只有我和仪倌小姐。” 言谈间,他悄然探出一缕神力,细细检视易天状况 虽然身体和灵魂依旧处于破碎状态,但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看来巴巴托斯那家伙,偶尔也会做点正事。 钟离嘴角满意勾起。 可当目光聚焦在易天胸口前那颗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神之眼上,他嘴角的笑意蓦地一凝。 但并不是因为那颗假的神之眼,而是更深处的东西。 硬了。 钟离硬了。 拳头硬了。 该死的酒鬼! 这把什么东西放他继承人身上了! “呼——在孩子面前不能生气。” 钟离这么告诉自己,随后伸手,替易天仔细正了正胸前那枚微微歪斜的风神之眼。 “先回去吧。宅邸之事我已安排妥当,不过……” 钟离目光一转,打量了一下荧,缓缓道: “我虽不介意你和这位旅者同住,但这里毕竟是璃月,没有蒙德那么自由的风气,若惹来闲言碎语,可就麻烦了。” “诶!难道我和荧要流浪街头了吗!”派蒙可怜巴巴的望着易天。 易天眉头微微蹙起,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可现在以他的摩拉储备,是不够再租下一间合适的房子的。 荧看出了易天的烦恼,将自家导游捏在手里。 “没事没事,我和派蒙可以去住酒店的。” 虽然酒店没有伙伴家里舒服就是了。 况且...与易天相处,总令她心生某种莫名的认同感,平日在外说些梗,也唯有易天能接得上话。 估计这就叫... 臭味相投。 “这位小朋友不用担心。” 钟离好奇看着荧手中的白毛团子,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你们要来这一点,易大夫也在信里面说过,所以关于你们的安排我也准备好了。” “还得是钟离先生,考虑的就是周到。” 易天拱手恭维,不愧是提瓦特最令人安心的男人,办事就是靠谱。 第72章 易天:我不是;钟离:我明白 “我收回刚才的话,钟离先生...” 易天咬的牙有些痒痒,感情您老说的安排...就是让我住进往生堂吗!! “为何?我自觉并无不妥。”钟离面露不解。 “租的房子就在往生堂隔壁,平日里想和旅者交集也很方便,有何不可?” 易天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待在往生堂可不就得天天被你视奸啊,你说有什么不可? 但这种话易天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面上仍撑起温和笑意,耐心解释: “我记得……钟离先生方才还说,男女同居一室,会惹璃月港居民非议。” “等阿桃回来,我和堂主大人同住一屋檐,难道钟离先生就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钟离平静摇摇头,“不会,众人皆晓,易大夫是往生堂的预定客户,所以住进往生堂也并无不可。” “况且...”钟离顿了顿,语气一转,像是慈祥的老父亲一般,看着易天道“你和堂主的关系,或许早就不同于普通朋友了。” 易天:???? “我和堂主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易天试图替自己辩解。 “我明白,年轻人总是腼腆些。”钟离一副‘我懂你’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你平日也不常来信,可每回来一封,堂主便能高兴好几天,我虽年长,但是这种事情,我还是能看明白的。” 易天撇撇嘴,“先生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一个瞎子加瘸子加短命鬼,哪能配得上活泼可爱的堂主大人。”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瞎不瘸不短命,就可以考虑了?” “等到了这一天再说吧。” 将这件事敷衍了过去,接着,众人先是走进了易天租的院子当中。 院落当中坐落着一棵硕大的梧桐,长势喜人,下方有着一张石桌。 钟离将钥匙分别递给荧、易天、派蒙,说道: “屋里的被褥和常用品都是新买的,柴米油盐也准备了一个多月的,进厨房就能看到,往生堂在隔壁,如果要找易天或者我的话随时......” 钟离话还没说完,荧和派蒙便朝房间的方向冲了过去,准备去抢选一个好的房间。 “这...看来这位旅者也累了,那我们就先走吧。” 钟离一挥衣袖,摇着手中小扇,腰间那枚长条的玉佩与神之眼碰撞的叮当响。 钟离推着易天离开小院,转头进入了隔壁的往生堂。 荧和派蒙一大一小两颗脑袋从卧室窗户里钻出,一脸坏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刚才...好像听到了小伙伴什么不得了的绯闻消息。 “这段时间小友就住这里吧,堂主和我的房间也在隔壁,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屋内的东西堂主三天两头的一打扫,很干净,不用担心会有虫子蟑螂什么的。” “赶了那么长时间路也累了,我就不打扰小友你休息,等明天上午,我拜托那位旅者陪你去不卜庐一趟,你该去白大夫那边报个平安。” 简单嘱咐了两句后,钟离将易天一人留在了房间中。 房间内只剩下易天一个人,他浑身肌肉放松,像是逃过一劫后的庆喜,不管如何...总算是回到璃月了。 堂主那边等堂主回来再解释就是了。 但易天知道,短暂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迟早有那么一天,他要重新面对胡桃。 现在... “睡觉。” 次日上午。 易天换了一身白色的新衣服,提溜着礼物,带着哈欠连天的荧出了门。 “看病右转,开药请提供病历。” 到了不卜庐后,门口的阿桂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惯例说道。 可一抬眼,他顿时愣住了。 “易大夫!!易大夫回来了!!” 易天含笑点头,抬了抬手中礼物,示意道: “许久不见了,阿桂,白先生今天出门了吗?” “不!没有,我现在去把白大夫和七七叫出来。” 袅袅的茶香顺着鼻腔在味蕾绽放,若有若无的苦味,熟悉的养生白茶味道,甚是想念。 白术斟上三杯清茶,看了眼正在和七七打闹的易天,唇角不自觉扬起。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易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我说一定会回来,那就肯定会回来。” “这段时间在蒙德过的很辛苦吧,我听说那边爆发了龙灾...不过你没事就好。” 白术脖子上挂着的长生也凑了上来,蹭了蹭易天的脸。 “当时爆发龙灾的时候,白术可是担心的不得了,都打算亲自去一趟蒙德把你接回来呢。” “但是又怕打扰了你的治疗,就一直没有去过。” 易天在信中给他们的留言是,千万不要来找自己,等时机成熟,肯定会回去。 当时的想法是,这一年内可能不止要在蒙德待着,或许会出趟远门,去须弥枫丹其他地方。 可这一年的时间,也才堪堪把蒙德的地图探索刷个百分之七八十。 “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易天笑笑,顺手轻捏七七软糯的小脸。 “可你不会一直待在不卜庐,是吧。”白术一眼就看出易天的想法。 “嗯,我的身份...不允许我长时间停留,所以过段时间,我还是会离开。” 白术倒没有多少意外,从第一天见到易天开始,他便察觉这少年绝非寻常之人。 可那又怎么样呢? 不管背负了多少秘密,易天依旧是他白术收留的那个少年。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枯海烂石,只要他愿意回来,不卜庐就永远有他的一处落脚地。 “嗯,你自己安排就行,只要注意照顾好身体...对了,今年逐月节要在璃月过吗?”白术开口问道。 易天微微思索了片刻,“会的,不仅是逐月节,海灯节我应该也会在璃月待着。” 约定是不能违背的诺言,易天从来不想做一个失约的人。 “行,到时候...一起过节。”白术道。 “七七,要和,小瞎子,过节。”怀中的七七抬头,伸手捏了捏易天的手。 白术看七七和易天见的互动,不由得笑了笑。 “外面那位是你新认识的朋友?” “嗯,她叫荧,是世界之外的旅行者,同时也是我的旅伴。” “旅伴...也好,至少不会让我们那么担心了。” 第73章 达达利亚:上司来检查工作了? 几天后一早。 荧熟练翻墙遛进了往生堂,轻车熟路地朝着自家伙伴的房间摸去。 派蒙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晃晃悠悠的跟在荧身后,小脑袋一点一点,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正在庭院中慢悠悠洗漱的钟离瞥见这一幕,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也没有太过吃惊,毕竟活的时间长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起床了易天!” duang的一声巨响,荧叉着腰,呲着一口白牙,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了易天的房门。 见易天还在呼呼大睡,荧露出一抹坏笑,一路小跑到钟离洗漱的地方,拿凉水把手冲了冲。 紧接着立刻杀回房间,正准备将那双冰凉邪恶的小手伸进易天温暖的脖颈 “诶?” 荧发现手感不对劲。 怎么摸到的东西...比她的手还凉? 荧猛地把手里的抓着的东西拽出来! 眨眨——眨眨—— 黄毛丫头和小僵尸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七七?!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半睡不醒的易天狠得皱了两下眉毛,一把将被子蒙过头顶,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白大夫送过来的,他今天要和阿桂去翘英庄,拜托我照顾一下七七。”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今天请仙典仪你和派蒙去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被千岩军通缉呢! 背锅这种事情,让黄毛去做就行了。 “可是人家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嘛~” 荧坐在床边,撒娇似的晃了晃裹成蚕蛹的易天,嗓音甜得发腻。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和你一起去的。”易天依旧拒绝。 “嘁!小气鬼,连陪你最好的伙伴去请仙典仪都不去!” 隔着被子,荧不满的踹了易天一脚,顺手拎起还在门口打盹的派蒙,气鼓鼓地离开了。 等她走后,被窝里才慢吞吞探出半颗脑袋。 被这么一打搅,易天也没了继续睡觉的欲望。 “小瞎子,戴上。” 七七把桌子上的黑缎递了过去。 “谢谢七七。” 易天蒙上眼睛,黑缎下方,黑色的瞳孔逐渐化作破碎的银白,现在的他已经能够维持一整天的上帝视角,并且不会对精神和身体有任何损伤。 “早啊,钟离先生。” 易天驱动轮椅来到院中,朝正在悠然品早茶的钟离打了个招呼。 该说不说,老爷子还真是沉稳,请仙典仪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他还在这里喝茶呢。 易天洗漱完毕,开着轮椅来到石桌旁,顺手将一旁的七七抱到椅子上坐好。 “小友应该没有去过请仙典仪,怎么不去看看呢?” 钟离缓缓放下茶盏,略带好奇地问了一句。 “看?你在跟我说话吗?” 易天指了指自己蒙着黑缎的双眼。 钟离闭嘴了,尽管他知道易天的眼睛已经好了,但自己身份目前只是往生堂的一个小小客卿,也没有资格点破。 “阿桃呢,今天怎么还没见到她人?” 易天拿钟离的茶在嘴里咕噜咕噜了两下,然后一口吐掉。 “恐怕无妄坡那边的事情比较麻烦,但小友不必担心,堂主不会有事的。”钟离回答。 “这样啊...那看来今天是无聊的一天了。” 闻言,钟离不禁挑挑眉,“如果小友无聊...不如和我去见一位朋友,如何?” 朋友? 达达鸭吗? 不过倒也不是不行,虽然易天讨厌愚人众,但对于这位来自极北的天鹅利刃,他倒还真想见识见识。 于是,易天抱着七七在钟离的带领下出了门。 北国银行。 我们来自至冬的勇士——达达利亚,正一脸愁容地盯着桌上那叠信函。 这些信来自至冬,大部分出自眯眯眼的银行家——潘塔罗涅手中,其余是皮耶罗和其他执行官来的一些问候进度的信。 潘塔罗涅的大概意思,是询问达达利亚为什么这段时间的开销那么大? “这还多...不就养了个钟离先生吗......”达达利亚小声抱怨着。 “公子大人,钟离先生找您。” 听到手下人的汇报,达达利亚先是一愣,这个时间钟离怎么来了? 但很快,他一扫脸上阴霾,顺带将潘塔罗涅的信扫进了垃圾桶里。 管他呢! “快!快把钟离先生请...不,我亲自去见先生。” 达达利亚整理了一下着装,确定没有什么不合礼数的地方后,朝会客室走去。 凭他战士的直觉来看,钟离并非常人,他的学识渊博,已经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程度,肯定有办法能够帮他创造见到岩神的机会。 “哎呀!好久不见啊钟离先生!” 达达利亚推开会客室的门,目光一扫,便瞥见沙发上那位正耐心给小僵尸喂食的少年。 “诶?这位朋友是......” 达达利亚来到璃月的时候,易天早已留在了蒙德,所以对于易天的事情,他丝毫不知。 钟离向达达利亚简单介绍了一下易天: “这位是不卜庐的易大夫,去年去蒙德治病,前几天才回来。” 达达利亚内心oS:没听过,不认识,估计是个小角色。 所以也只是表面上恭维了两句,伸出手象征性的和易天握了握。 “久仰易大夫名声,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哦?”易天唇角勾起,“你说久仰,那具体是久仰哪个方面呢?” 达达利亚表情一僵,按照璃月的套路,对方不应该随便应付两句就算完事了吗? 看着达达利亚提供的一百情绪值,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手道: “说起来...达达利亚先生的大名我还真不是第一次听说。” “哈哈!易大夫见笑,那不过是旁人私添的一些虚名。” “还真不是,你的名号...我从你的一位同僚口中听说过。” 易天双手拽起一颗葡萄,扔进怀中七七口中。 “她也是一位执行官,我在蒙德和你的那位同事有些交集。” 达达利亚笑着的表情一僵,好像...刚才来的信件中,女士提到过自己在蒙德招惹了一个璃月人... 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你是...暗影?”达达利亚尝试开口。 不像啊?不是说暗影是个武艺绝顶的强者吗?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瞎子呢? “达达利亚先生说笑了,我可承担不起暗影的称号。” 易天指尖一翻,从系统空间内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面前茶几上。 达达利亚面色一凝,难以置信的拿起茶几上那亮闪闪的魔方。 “这是...执行官级别的邪眼?还是六颗?!” 这难道是上司微服私访、突击检查工作来了? 第74章 派蒙你行不行啊 见到这六枚邪眼,就连一向从容的钟离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心知易天作为‘天外之人’的身份,瞒不过各国执政的眼睛,但……至冬那位的手段,是否也来得太快了些? 而且…易天值得这么大的投资吗? 要知道愚人众见到身为降临者的黄毛都是二话不说先上去干一架。 怎么到易天这里就是拿好东西收买人心了? 莫非…冰神知道点什么。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达达利亚先生的名号我也只是从哥伦比亚小姐口中听说过…” 听说?吹牛b的。 哥伦比亚压根没有提过达达利亚。 但易天又不能直说——我是看剧情认识你的。 只能扯出少女的名号了。 “哥伦比亚?!” 达达利亚有些震惊,仔仔细细重新打量了一遍易天。 少女要求出远门就是因为面前这个家伙? 这看起来连野猪都打不过的家伙凭什么? “易天先生有些自谦了,既然我的同事已经和你见过面,还给了你这种东西,那么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达达利亚是莽夫,但他不蠢,既然易天是少女都需要打好关系的人,那么他与之交好也是必要的。 “那就多谢鸭兄了。”易天抿嘴,笑着道谢。 “实际上,我这边还真有件事情想请鸭兄帮忙。” 鸭兄……这称呼怎么听都像道菜名,活像盘香煎鸭胸肉,真是有够难听…… 达达利亚心里吐槽,而且易天还真是不见外,客套话刚说完就顺杆爬,立马有事相求。 罢了…先听听是什么事情吧。 达达利亚看了眼时间,距离请仙典仪开始还有一个半时辰,再陪面前二位待上一会儿再去现场看看也行。 “易大夫有事直说,既然是朋友之友,我便没有不帮的道理。” 易天指尖轻轻戳了戳怀中七七软糯的小脸,不得不说,僵尸娘的脸蛋揉起来手感极佳。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鸭兄手下的人帮我寻一些琉璃百合过来。” “琉璃百合?” 达达利亚懵了,这种东西不是满大街都是吗?而且也不贵,三万摩拉一朵。 “鸭兄先不要着急疑惑,我说的琉璃百合可不是普通的琉璃百合,它是岩王帝君诗中的,野生琉璃百合。” “哦?”达达利亚一副但闻其祥的样子,“岩王帝君诗中的琉璃百合…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易天单手捻起魔方,放在指尖上转。“这岩王帝君诗里的琉璃百合,自然是给帝君准备的。” “比如…送仙典仪。” ……… 玉京台。 “吉时已到!” 伴随着凝光捏下法诀,三束金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要来了要来了!!” 派蒙搓着小手有些兴奋,马上就能够见到创造摩拉的神明了,对方会以什么样的姿态降临呢? 忽然,天空霎时间灰暗下来,犹如末日降临的前兆,雷声滚滚,白赤色的闪电在云层之间咆哮。 荧眉头一皱,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神明降临的前兆,在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当中,黄毛悄悄拽着派蒙后退… 轰! 伴随着宛若奔雷般的巨响,巨大的龙尸轰然倒塌在请仙典仪的祭祀台上,巨大的眼珠瞪得令人头皮发麻,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啊啊!!!” 尖锐的惊叫裹挟着无边的恐惧骤然爆发!人群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凝光与在场几位七星亦是面色剧变。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 与此同时,周围千岩军迅速做出反应,拉开包围圈,将玉京台团团包围。 “抓住她!” 忽然,玉京台上的刻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手指指向的地方,一个鬼鬼祟祟并且头发极为显眼的黄毛,正在朝千岩军包围点弱的地方溜去。 黄毛:坏了!早知道不染头了! “跑啊!” 黄毛大喝一声,然后双腿狂奔,风元素力在身后展开,形成加速双翼。 一时间,鸡飞狗跳,凡是黄毛所过之处,无不喊爹骂娘。 凝光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她看向刻晴道: “果真来了...外来的金发旅人。” 刻晴点点头,“和那个讨厌鬼说的一样...说不定她身上有着帝君陨落的秘密。” “那就拜托你去查一查了。” 刻晴随即化作一道雷霆暴射而去,留下愁容满面,一脸不解之意的凝光,她直勾勾盯着身旁巨大的龙尸,眼波沉迷流转。 另一边,荧和派蒙正在刻晴和一众千岩军的追杀下逃跑。 “我们为什么要跑啊!!”派蒙拽着荧的衣领,有种晕车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必须要跑!!” 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可当刻晴指向她们的时候,直觉告诉荧。 该跑路了。 “她在那边!拦住她!!” “嫌疑目标朝吃虎岩街跑了!!” “嫌疑目标从张大爷豆腐摊上跳过去了!” “嫌疑目标抢了小孩子的棒棒糖朝我们丢过来,请求支援!!” 这一路,堪称灾星过境,鸡犬不宁。 紧随其后的刻晴也是纳闷的不得了,自己的速度不说璃月第一,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度,怎么连个毛贼都追不上? 这便不得不提荧近来在琴指导下对风元素的刻苦修炼了。 只可惜她的技能树……似乎点得有点偏,专精治疗与逃命。 “甩不开啊荧!你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你行你来!让我骑你脑袋瓜子上面,让你扛着我飞!!” 派蒙幻想: 【荧骑在她脑袋瓜子上,派蒙慢吞吞飞着。 荧鄙夷:派蒙你行不行啊,你就不能再快一点吗?】 “扛不动,怎么想都扛不动吧!!” 派蒙已经看到大牢向自己招手了,“呜呜——我还没有吃好吃的,我不要蹲大牢啊!!” 她在璃月的美食生活还没有开始,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补药啊!!易天你在哪啊!快来救我们啊!!!” 派蒙毫无面子的放开喉咙大叫起来。 第75章 失去神明的国度 到最后,刻晴率领千岩军也没有能够逮住荧和派蒙,在一个不知名的弯刀急速漂移过后,刻晴彻底追丢了二人的踪迹。 视角重新回到北国银行。 易天与钟离仍是不急不缓地品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七七因要喝椰奶,已被达达利亚派人送回往生堂,交由仪倌小姐照料。 当达达利亚领着气喘吁吁、发丝微乱的荧回来时,易天眉眼间含着笑意,调笑着问了一句。 “被通缉了?” 荧眼睛猛地瞪大,“你早就知道啊?!” “猜的。” “太过分了!我说你怎么今天不陪我去请仙典仪!” 荧上前‘狠狠’捶了一拳易天的胸口。 她旅行者容易吗,她只是想找个哥哥,却在蒙德被骑士团追捕,在璃月还要被七星通缉。 “就算我陪你去了,最后被通缉的还只是你和派蒙,信不信?” 易天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胸口刚才被荧捶过的位置。 荧那一拳根本没有使劲,她也知道自家小伙伴的体质,一拳就能够打哭好久的那种。 “嗯...的确,以小友在璃月港的名号,七星根本不会怀疑是他刺杀了帝君。” 钟离在一旁补充,指尖轻点桌面:“说起来...刚才玉京台那边的动静还真是大呢,从北国银行都能够看清...” 易天接过钟离尚未说完的话,“雷霆,乌云,还有即将到来的风暴,恐怕璃月港接下来要不平静了。” 荧有些小郁闷的鼓起腮帮子,随后将易天茶杯当中的水一饮而尽,气鼓鼓的坐在一旁。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都这么喜欢说谜语! 谜语人就该死! 这时,公子拿出一张百无禁忌箓递给荧,说道: “这是面见仙人的信物,如果要洗刷你的嫌疑,去绝云间求助众仙家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能不能见到仙人就不一定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仙缘。” 闻言,荧眸子当中闪过思索,然后抬起脸,手指戳了戳易天的腰子。 易天被戳的一个激灵,他扭头望向地上蹲着的荧。 “可以吗?”她小声说,眼中带着询问。 “可以倒是可以...毕竟在璃月,仙神的名头还算不小,不过就像鸭兄所说,有没有仙缘,能不能见到仙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易天揉了揉发酸的腰子,如实回答道。 “那你陪我去。”荧可怜巴巴的扯着易天的衣角。 “小友身体欠佳,恐怕难以陪同旅者前往绝云间涉险。”不等易天回应,钟离已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荧眉毛耷拉下来,弱弱道:“那好吧...”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因为刚才被追捕蹭上的灰,临走前,还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看易天。 “去吧,等你回来我请你吃好吃的。”易天笑着朝她挥挥手。 等荧离开后,钟离和易天很快也找了个理由离开。 钟离和易天并排在璃月曾经人流量最大的街道上前进着。 可帝君仙逝的消息传开后,街道上最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位千岩军,或者是垂头丧气的商人。 “帝君...帝君怎么可能仙逝呢......” “天塌了...天塌了啊......” “失去神明的国度,今后该怎么在七国当中立足啊......” 听着周围垂头丧气或是难以相信的沮丧,易天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璃月若想真正迈向人治,阵痛与迷茫乃是必经之路。 是,诚然,失去神明后,璃月可能会在国际上被其余拥有神明的国家限制。 毕竟一尊神只的陨落,所带来的震荡,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没想到神治的陨落居然这么突然。”钟离忽然开口,语气唏嘘道。 易天暗地里默默给钟离竖了个中指。 这一切不都是您老人家一手策划的吗? 但他面上却适时流露出恰到好处的低落:“是啊……怎料当初闲谈时的戏言,竟一语成谶。” “人治的代价...可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即使璃月拥有众多仙人,即使现任的七星远超以往...” 说着,易天轻轻叹了口气。 不就是演戏吗!谁不会啊! 钟离听出他话中有话:“小友若有其他见解,但说无妨,此处并无外人。” “不...也不能算是见解,只不过,钟离先生不觉得岩王帝君的陨落有些可疑吗?” “堂堂武神,七执政当中最为古老强大的神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陨落...我不相信帝君会被刺杀,如果硬要说的话,我比较相信,这是一场假死。” 闻言,钟离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早有预料,自己的假死会被推断出,可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还是个瞎子推断出的。 易天没有读心的能力,也不知道钟离在想什么,但系统不断在耳旁播报情绪值的获取声,他知道这趟值了。 “所以我就在想...钟离先生,你说帝君大人是不是和我们想到一起了,他也认为神治不适合如今的璃月。” “所以...为了测试璃月有没有独自承受人治的能力,特意假死。” “但现在有一点我没有思考清楚,那就是帝君为璃月准备的‘试题’是什么...” “愚人众?不,太弱小了。” “众仙的愤怒?也不对,仙人们不是傻子,即便短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随着时间的推迟,他们一定会发现帝君死亡的蹊跷。” “那么能够被作为人治的试题,就不难猜了。” 易天忽然停了下来,单手附在耳旁,做扩音状,他仔仔细细的听着,听着海浪的波涛声,轻声说道: “你也听到了吧,钟离先生,海洋的声音...远古的恶意,祂在深渊当中咆哮,等待契机。” 钟离听的都有些想临时改试卷的想法了。 这就是属于天外之人的思维吗...居然这么快就能够推断出事实的真相! 不行...这段时间必须要看好易天,万一他遇到玉衡星...二人一交流直接把他准备的测试变成开卷考试那就好玩了。 易天:看过剧本而已。 钟离拍了拍易天的肩膀,推着他的轮椅继续前进,告诉他别想太多。 “小友想的太多了,先不说这份可能的真实性,就算帝君真的是那么准备的,那我们这种小人物又能够做到什么呢?” 第76章 荧:吃瓜第一线(加) “不,钟离先生,有些事情,是我们这些小人物也能够做到的。” 活爹!别说了! 钟离握紧易天的轮椅把手,就怕对方一溜烟就跑去向七星告状,说这场灾难实际上是岩神一手策划的,那老东西根本没死,在暗地里看笑话呢。 他的退休大计可不能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易天以上帝视角仔细观察着钟离的脸色,心想不愧是活了数千年的神明,自己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依旧面不改色。 当然,若能忽略脑中那一声接一声、叮咚作响的情绪值入账提示,这番镇定就更是无懈可击了。 “你觉得呢?钟离先生,既然这是岩神的决断,那我们不妨帮上一把。” “帝君想要的既然选择假死,那不如就由往生堂策划一场送仙典仪,给帝君的假死加上一层更有力的证明。” 钟离眼睛当中微微发亮,听到易天的提议,不禁内心松了一口气。 “我觉得...甚好。” 钟离很是满意易天的表现,太好了,不愧是自己看好的继承人,我钟离单方面宣布,下一任岩神就是你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试探试探对方的口风。 “小友,帝君逝去,就算璃月踏上人治,明面上也必须要拥有神明坐镇,你认为...未来的神座会由谁接任?” 神明,相当于一个国家的核武,一个国家的精神支撑。 须弥,就算是净善宫的大贤者,对小吉祥草王万般不满,囚禁神明,却也不敢杀死神明,因为他们承受不住神明死去的代价。 “神座...”易天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他这次是真的在思索,因为在原本的剧情当中,璃月踏入人治后根本无人接管岩神的位置。 可能是剧情尚未表现出来,也有可能是钟离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目前来说,璃月目前拥有接任帝君位置能力的人并不多。” “天权凝光不可?”钟离饶有兴趣问。 “不可。天权虽地位尊崇,亦曾得帝君青眼,然其利心过重,亦被璃月陈规所缚,难承神位之重。”易天摇头否决。 “那...提出人治的玉衡?”钟离又问。 “不可,玉衡虽然是人治最简单的拥护者,可却思维太过理想化,她见过黑暗,可从没有完全看透过璃月地下的那些盘踞错横。” 易天再次否定。刻晴终究太过年轻,阅历心性尚且不足。 “那...仙人。” “我不了解仙人,所以也给不出答案。” “那依小友来看,这璃月...可还有能够担任岩神一职的人?” 刚说完,钟离就有些后悔的意思,因他看见易天缓缓侧过半张脸,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觉得钟离先生就不错,璃月人,有岩神之眼,气度沉稳外表出众。”易天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道。 “小友过誉了,钟某何德何能能够担当如此大任。” 易天并未立刻接话,只是转回头,望着前方空寂的长街,淡然道: “我和钟离先生开玩笑的,神座的地位可不是我们能够说了算的,一切都还要看帝君的选择。”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帮帝君完善计划。” “等荧回来...让她帮忙出力布置送仙典仪吧。” “阿嚏!!” 另一边,正在爬山的荧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诶!荧你不会要感冒了吧!”派蒙有些担忧的在荧周围飞来飞去。 “没事,只打了一个喷嚏,那肯定是有人在想我了。” 荧顺手在派蒙身上擦了擦,随后一个加速,踩着泛有裂痕的山石,疾速向上掠去。 没过多长时间,荧就来到了半山腰靠上的地方,这里已经靠近山顶,只需要短短几步路就能够见到仙人。 虽然有些疲累,但荧还是扯出邪恶大门牙,嚣张的笑了笑,食指拇指在眼睛前搓了搓。 “小小绝云间,拿下。” “好累...好累,为什么不等一下我啊荧!!” 身后,派蒙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晃晃悠悠飞了上来。 “能够追上来吗...有点意思,我承认你的实力了,派蒙。” “又来...荧你为什么老是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啊!” 荧的笑容倏地一僵,叉在腰间的手缓缓放下。 她忘了,哥哥不在身边...就连易天也没有。 “抱歉抱歉,我下次还敢。” “哇!你这个人!” 就在荧和派蒙拌嘴的时候,身后忽然一道冷冽听不出的情绪的声音传来。 “何方宵小,胆敢在仙家洞府之前喧哗。” 来人白发澄瞳,身姿高挑,宛若孤傲的雪松,不染凡尘,红绳束发,神眼悬挂,翩翩仙子姿态。 荧看的口水都要下来了,直到派蒙使劲肘击了她两下,才猛地回神。 “咳咳!那个...不好意思,我们前来拜访留云借风真君,能否通报一声。” “师傅她不见外人,请回吧。”申鹤拒绝得干脆利落。 “啊!这...旅行者,我们该怎么办啊?” 派蒙见申鹤一副极其不好相处的模样,有些发怯的后退。 荧可不管那么多,她可是带着通行证来的,大步向前同时从口袋中摸出那张百无禁忌箓,荧两根手指夹着符箓,一副霸道总裁模样。 “我有特许,前来面见仙家!” 谁知,申鹤只是漠然瞥了那符箓一眼。 然后一枪挑飞。 “我说了,仙家不见人。” “诶!”荧大吃一惊,“这是百无禁忌箓,你不认识吗!” 申鹤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未曾见过。” 荧尴尬住了,求助的目光看向身后的派蒙。 “要不...我们回去问问易天?”派蒙小心翼翼提议道。 荧表情抽搐了两下。 回去...再重新下山回去,然后再爬上来吗? 她肯定会累死吧! “易天……”申鹤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冰封般的眸子里似有一丝极细微的波动掠过,“你们口中的易天……是否腿脚不便,目不能视?” “对对对!!就是他让我们来找仙人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荧看申鹤的表情,感觉有戏,看样子应该是不用重新爬山了。 申鹤闻言,却是轻轻颔首,语气依旧清冷:“既然是那个登徒子的朋友...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们进去了。” “登徒子?!” “登徒子!!” 荧和派蒙惊讶对视一眼,在这一刻,所有的想法交流完毕,二人不知从哪儿迅速摸出一把瓜子,极其熟练地坐下,一副吃瓜模样。 “这位仙子。”荧翘起腿,嗑着瓜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可否详细说说?我保证,听完立刻下山,绝不纠缠。” 第77章 钟离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大病(作者有话说) 荧回到往生堂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三天的早上,虽然很累,但见到易天却满意的呲着邪恶大门牙。 “你笑什么?”易天心头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没事,就是这两天跑的太累了,我高兴。” 荧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的冲了过来,抓起易天面前的杯子,将里头的凉茶一饮而尽。 易天嘴角扯动,心想这不能是给自家黄毛累傻了吧,都开始左脑搏击右脑了。 重新倒上一杯凉茶,易天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问道: “口信都送到仙人那边了?” “嗯,我们见了好多好多仙人,有大鸟,有鹿,有鹤,还有纹身的未成年。”荧掰手指数着。 易天眉梢一挑:“你当着降魔大圣的面说他是纹身的未成年了?” “我看起来傻了吧唧的吗?”荧像是看傻子一样,手指戳凹下去易天的脸。 “而且易天你要完啦!我们在山上遇到了申鹤小姐,她说一定要你这个登徒子好看诶!” 派蒙不嫌事大的绕着易天来回飞。 申鹤...... 自己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易天不解,摊摊手语气满是疑惑,面对着荧道: “她说我是登徒子?” “这好好的,可不能凭空污我清白,别说见到你们口中的申鹤小姐了,就算是那奥藏山,我可也没有踏足过一次。” “诶!”x2。 派蒙和荧对视一眼,都有些懵了:“可可可...申鹤小姐说你明明...” 派蒙不知道怎么描述,一时语塞,挠挠并不聪明的脑袋,戳了戳荧,示意她来讲。 “是这样...我们在奥藏山遇到了申鹤小姐后,她本来是不让我们进的,就算拿出百无禁忌箓,她也不给我们放行。” “后来我们两个不小心提起了你的名字......” 荧手指戳着手指,语气弱弱的。 “说了我的名字?”易天眉头一皱,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申鹤,“说了我的名字她就让你们见仙人了?” “没有,说了你的名字,申鹤小姐都有要打我们一顿的意思了。” “后来荧和申鹤打了一架,打斗声把留云借风真君引了出来,我们才见到了仙人。” “所以...为什么申鹤要说我是登徒子呢?” “这...”派蒙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申鹤小姐没有说,只是让你等着,她很快就会下山找你。” 易天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果申鹤说的是真的,那么就代表,他以前和申鹤认识接触过。 可为什么他对此没有丝毫印象? 莫非是自己记忆...或者是穿越有问题! 易天感觉自己被做局了,连忙调出系统。 “系统,你确定我是一年半前穿越的,对吧?” 【不知道,反正我绑定你的时间是在一年半前,也就是你刚刚从不卜庐苏醒的时候。】 易天心头一沉。 坏了...连狗系统都帮不上忙。 看来只能等事情结束去摩拉克斯那边探探口风了... 见易天面色有些难看,荧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伸手搭在易天肩膀上,表情认真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易天摇摇头,将自己的疑惑告诉给了荧。 “所以...我现在怀疑,当初我穿越的时间,并非一年半前,依据...我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现在我怀疑不止一部分。” “我有什么能够帮得上你的吗?”荧关切地问。 “去和钟离先生完成送仙典仪,去面见岩王帝君的遗体,然后等待就行了。” 荧眉头蹙紧:“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 易天没有隐瞒,点点头,“还记得温迪跟你说过的吗?” “当你踏上旅途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你必须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我的剧透...并不适合你。” “我不管!!”荧扯住易天的衣角,仰起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开宝箱肝地图已经够累了!就不能让我的任务轻松点吗!” 易天伸手捏住她的脸颊,轻轻向外推开,无情拒绝:达咩。”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求求你了~”荧仍旧缠着易天。 “不行就是不行,到了必要的时候,该告诉你的东西我都会说。” 荧眨眨眼:“比如?” “稻妻的一个隐藏任务,很难,我可以陪你去,还有须弥那七十六个活爹,相信我,比起现在的任务,你更需要未来的攻略。” 易天拍了拍黄毛丫头的脑袋,语重心长道: “好好享受璃月难得的宁静吧,等以后的旅行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夜晚,易天将七七安顿在房间中后,一人来到往生堂院中,钟离坐在石桌前,点着灯看账本。 见易天来,他为其斟上一杯温水,伸手做一个请的动作。 “夜间饮茶恐难入眠,此番便只能以水相待了。” “如何?在蒙德那段时日,过得可还顺遂?” “不算轻松,比我在不卜庐坐诊要累,但很充实就是了。” 两天一次的义诊,每次虽然持续一个上午,但患者数量却比西风教堂平日一整天的都要多。 “你的身体...如何了,我的那位朋友治疗手段还算尚可吧。” 钟离放下手中账本,揉了揉手腕,呼出一口气看着易天。 这算是一种试探,这么长时间以来,温迪一直没有给钟离消息,导致钟离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在易天面前掉马。 他可不相信那个酒蒙子的演技和底线,如果易天真的要问,恐怕一杯酒就能让温迪开口。 “温迪...钟离先生好手段,居然能够请到风神眷属为我治疗,说实话,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挺震惊的。” 易天露出一抹‘你可骗了我好久’的苦笑。 这抹苦笑落在钟离眼中反倒成了安心剂。 看来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不过我也能够理解钟离先生的苦衷,正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钟离先生恐怕也是红尘当中的一位仙人吧。”易天语气平和,并无半分不满。 “不错。然具体身份,恕我不便透露,还望小友见谅。” 易天摆摆手,“钟离先生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大病),具体事宜我就不多问了。” 易天含着笑问:“只不过...钟离先生身为仙人,同样也是帝君的臣子,在知晓帝君尚未离去的情况下,亲手举办送仙典仪,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第78章 人生在世,也许记忆也只是徒增麻烦 和钟离进行了一场深夜长谈后,易天满意的回房睡觉,今天又从钟离这里搞到了好些情绪值,以及一些不错的消息。 快乐+1。 接下来的事情也和易天所预想的一样,黄毛加入了钟离的送仙典仪队伍。 当天上午,寻找合适的夜泊石,要求是能够配得上帝君大人的顶级品质夜泊石,花费四百万摩拉。 下午,黄毛被璃月车王——莺儿调戏的小脸发红,供奉名为【缥缈仙缘】的香膏。 傍晚,取铃,也是易天唯一一个能够腾出时间参与的剧情。 玉京台前,一座弯月般的石桥静卧。 一位外表年近花甲的老人正弓着腰,手持一柄小洒水壶,细细浇灌着面前几盆花卉。 “世事无常...世事无常呐......” 和荧走近,易天抱着小僵尸七七,听到萍姥姥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你好,老人家。”派蒙率先打招呼道。 “哦?年轻人?来找我这个老婆子是有什么事情吗?”萍姥姥放下洒水壶,转身。 目光落在易天身上后,那抹一瞬的惊讶被她压制在深处,又看向易天怀中的七七,流转的眸光承载着难以言说的复杂。 “老人家...你身后的这些花都快要谢了,为什么还要浇水啊?”派蒙歪着头,不解地问。 “呵呵...花谢了,不是因为水,而是因为人。” 萍姥姥眸子当中流露怀念与追忆:“在我那个年头,人们说「琉璃百合」通人性。如果它们听见了好声音,比如笑声啦,歌声啦…它们就会很高兴,会长得很好。” “但如果反过来,听了太多不好的声音…比如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它们就会枯萎得很快......” 就在萍姥姥吟唱剧本台词的时候,易天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荧的腰子。 荧浑身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绯红,扭头呲出小虎牙,一把揪住易天的耳朵,似有对方不给说法,就打死他的意思。 “金坷垃,去,给琉璃百合施点肥。”易天轻笑着低声开口。 荧看到这熟悉的纯人工肥料,也不问易天是从哪拿出来的,眼睛一转,嘿嘿一笑,偷偷朝萍姥姥盆栽里已经快要凋谢的琉璃百合倒去。 在荧和派蒙震惊的目光下,那已经死去的琉璃百合缓缓直起,随后越长越大,并且外表也在改变。 “这座港口,就和柴火堆一样。只要一点火星,火就要止不住了。” “唉,话头就到这打住吧,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就喜欢唠叨…年轻人,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慈眉善目的萍姥姥转过身,望向眼前四人。 “哇!是大嘴花!!” 荧惊喜地叫出声,一蹦一跳地骑上了那足有一人多高的大嘴花脑袋上,宛如一位准备冲锋的骑士。 她开心地笑着,望向易天,得意洋洋。 一旁的派蒙飞来飞去,吵吵着自己也要骑大嘴花玩,就连七七都仰着小脸,眼中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可是派蒙如果骑大嘴花的话,会被当成零食嚼的。”荧吓唬派蒙道。 这就导致派蒙不敢上前,只能薅着易天的头发,趴在他脑袋上,一脸羡慕的看着荧。 萍姥姥瞧着这幕,一时也不知该作何评价,原先那份沉郁的心绪,被面前像是二笔一样的几人冲淡了个干净。 “真会玩。”沉吟半晌,老人家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看向桌子上的大嘴花,她疑惑这是个什么东西,活了上千年了,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好了好了别玩了,荧快给大嘴花铲了,外来植物禁止入境你也不是不知道。” “诶——铲了好可惜的,你看它多听话。”荧有些不舍道。 “你仔细想想,大嘴花吃的是什么,璃月除了七七,我想不到第二个可以当作大嘴花的食物。” 原本伸出小手想摸摸大嘴花的七七闻言,立刻缩回手,紧紧抱住易天。 “小瞎子...不要,让七七,被吃掉。” 易天轻轻拍了拍七七的脑袋,也是被逗笑了一样,“好好好,我不会让七七被吃掉的。” 像是变魔术一样,手中多出一把银色的沙鹰,易天抬胳膊指着大嘴花。 “枪!你哪来的枪!!” 这更稀奇的玩具瞬间把荧的注意力从大嘴花上面吸引了过来。 “秘密。”易天一枪打死了大嘴花。 随后,大嘴花那庞大的身体缓缓缩小,变回枯萎的琉璃百合样子。 “给我玩玩,给我玩玩!!”荧就和小孩子一样,吵着闹着要易天手中的枪。 易天伸手敲了一下荧的脑袋,“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去,跟萍姥姥打个招呼,把涤尘铃借过来。” “唔——”荧噘着嘴,像是生气了一样。 “呵呵,年轻...真好,小伙子,你要借铃,是吗?”萍姥姥一脸和善,笑眯眯问。 “嗯嗯!是的姥姥,我们在筹备送仙典仪,所以想来给您接个铃。”派蒙飞上前来,解释他们来此的缘由。 “哦...这样啊。”萍姥姥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将派蒙和荧送入尘歌壶后,易天轻轻放下七七,拱手郑重一礼: “小子易天,见过歌尘浪市真君。” “嗯,我认识你,不卜庐的小大夫。”萍姥姥对于易天知晓她的身份并没有多少意外。 “真君...认识我?什么时候?”易天眉梢微挑,心下诧异。 “不可说...等事情了结,你再去问应该问的人吧。”萍姥姥笑了笑,脸上的皱纹似乎淡了许多。 “呼——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追问真君了。” 易天已经严重感觉自己另有其他的身份,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一年半前才来到的提瓦特,而是更早更早以前。 可真相在‘测试’结束前,他都不能接触。 也罢...不急一时,再等等看吧。 萍姥姥伸手摸了摸七七的脑袋,“好久不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呢。” 七七歪着脑袋看面前这个奇怪的人,她并不认识对方,而白大夫又说过,遇到不认识的人,一定要远离。 小家伙立刻迈开小短腿,扑回易天身边,明显对萍姥姥保持着距离。 “抱歉了,真君,七七这孩子怕生。” 易天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瓶椰奶递给七七,“没关系的七七,萍姥姥是好人。” “不用特意解释的,小大夫,救苦渡厄...现在应该叫七七,记不住也无妨,毕竟...人生在世,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徒增麻烦。” 第79章 是否真实的秘密 “烦恼...痛苦的记忆如果真的只是徒增烦恼就好了,可有的人却为了寻回这份烦恼奔波。” 易天似是感慨,又似暗有所指。他抓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表情却依旧平静无波。 “被真君视为烦恼的记忆,却恰好是我最想要的得到的东西。” “我只有一个问题...真君,我们之前见过吗?” 他的声音轻若拂羽,却字字清晰地落入萍姥姥耳中。 萍姥姥停在七七身上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她目光清明,却在某一刹那,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恍惚。 “见过吗...或许是不算见面的,既然你也见过祂了,那老婆子我就直说了。” 萍姥姥接下来的话并没有和易天想象中一样,他并不是已经来到提瓦特好几千年,和众多魔神结缘的那种主角模板。 他是快两年前降临在璃月的,当时钟离捡到易天的时候,他的气息萎靡,几乎马上就会消散。 于是,为了救下易天,众仙手段齐出,一阵抢救。 状态稳定下来后,又在奥藏山观察上了好几个月,确认没有不会再有太大问题后。 易天便被送往了不卜庐。 “只是这样吗...”易天像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好几千年前我就来过了呢。” 毕竟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 “呵呵呵...小大夫还真是有趣,而且也有一颗赤子之心。”萍姥姥和蔼的笑了笑,“在你寄居不卜庐的那段时间,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为了还清不卜庐的恩情,留下做了个大夫,这一做,就是大半年。” “在帝君离去之后,主动挑起送仙典仪的大事。” “古往今来...不知道璃月港有多少仙人离开,也不知道折腾起了多少风浪。” “但哪一次,都是先按规矩将送仙典仪办体面了,再去安排后面的事......” 说到这,萍姥姥的语气略微有些沉重,也有些不悦。 “可这次...七星做的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差劲,众目睽睽之下,帝君仙逝,他们居然将嫌疑放在群众身上!” “抱歉,老婆子我年龄大了,有些唠叨,希望小大夫不要介意。” 萍姥姥注意到尘歌壶有些异动,看来是荧她们已经拿到铃铛,马上就要出来了。 “小姑娘也快出来了...拿了铃铛,你们就走吧,然后就是作为真君的忠告。” 萍姥姥伸手,为七七拈去发间不经意沾上的一片碎叶。 “海洋和山岳的声音已经乱起来了,以你的体质,参与进来的话会很麻烦,如果你愿意的话,奥藏山倒是个不错的去处,我的一位老朋友在那边,倒是可以照拂一二。” “真君的好意我领了,但请仙典仪尚未结束,我岂能离开。” 易天摆手拒绝,他唇角勾动,笑了笑,反问萍姥姥: “真君没有听到吗?海浪之中夹杂的声音。” “声响……老婆子耳背,倒是听不真切了。” “是风的声音,风暴即将来临,就连太阳也要退避三分。” 易天抚摸着胸口的风神之眼,额前微长的碎发下,仿佛目光透过黑缎,深入人心。 “我可以离开,可结局不会改变,即使没有我的插手,璃月也必然迈入人治。” ...... 荧出来的时候,萍姥姥已经离开了,剩下易天和七七等候着。 “诶?那位仙人去哪了?”派蒙左看右看道。 “有事先离开了,她让我们先代为保管涤尘铃,等事情了结,东西交给钟离就行。” 易天温声答道,随即话锋一转:“而且派蒙你居然能发现对方仙人的身份,看来是又变聪明了。” 这话瞬间让派蒙炸了毛:“喂!病秧子你什么意思!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易天不说话,只是笑笑,派蒙感觉自己被冒犯了,飞扑上去揪住他的头发,小脚丫不客气地踩上他的头顶。 “易天易天!你说我要是有了这个壶,是不是以后旅行都不用风餐露宿了!!” 荧抱着尘歌壶,顺便把派蒙提溜在手里。 里面的仙家洞境让她神往,简直大的不得了,还记得当初旅行的生活,那叫一个艰苦。 “你想要的话,等事情结束,我帮你求一个。” 尘歌壶倒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易天系统商城中就有卖的,而且各种颜色和形状都有。 “真的!”荧眼睛闪闪发亮。 “嗯,真的,我答应过别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 易天操控轮椅转过身,“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该回去吃晚饭了。” “诶?可是钟离先生不是说今天请我们吃饭吗?”派蒙眨眨眼,她今天还想下馆子呢。 钟离先生请客...这个正常,但付钱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远方的胡桃忽然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小易子吗?” 深夜,璃月港进入了沉默,坚持许久的零稀灯火也没有撑住,睡了起来。 暗影凭靠风的力量,不断在昏暗无声的大地上奔袭,远远看去,只有闪帧的黑影,像是古代的幽灵,不断传送。 本来今天晚上是准备去找摩拉克斯的,可当暗影靠近往生堂,却发现钟离那个狗东西在床上留了一具假身,本尊不知道跑哪去了。 所以,无所事事的暗影来到了荻花州,准备去看看纹身的未成年。 果不其然,还没有靠近望舒客栈,暗影便感知到魈的气息同样朝他靠近。 “什么时候回来的?”魈握着和璞鸢,抬着头看空中那个许久未见的讨厌鬼,淡声道。 “岩神遇害那天。”暗影眼睛微眯,语气调侃,似是想要从魈表情上观察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魈表情先是僵住了一下,随后握住和璞鸢的手掌微微用力,天空下,他长长叹气。 “原来你也知道了...”魈像是被抛弃的小猫,落寞的语气让人心疼。 “当然,岩神是我杀的。” 暗影此言纯属试探,他想从魈的反应中分辨对方是否知道摩拉克斯只是假死。 “你?” 魈上下打量了一番暗影,随即‘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这很不符合他的人设。 但... 不好意思,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好好笑啊。 你打帝君? 第80章 易天:什么叫我要当岩神,我本人不知道 “行吧,行吧...一个两个,都是帝君厨,也不逗你了,你们家老爷子没死,只是为了给你们个考验测试测试。” 暗影感觉事情有些无趣,魈不仅没有给情绪价值,连情绪值都没有给。 是吗...果然,这世界上怎么能够有人悄无声息的刺杀帝君呢? “帝君...帝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魈低声道,“而且之前我也有所猜测,只是没有证据,不敢确定。” “哦?”暗影轻笑一声,“可我要是我说...我也没有证据证明岩神没死,你该怎么办?” “我相信你。”魈毫不犹豫地回答,“虽然你这个人很讨厌,但帝君说过,你是值得相信的人。” 这回答让暗影明显怔了一下,他似乎未曾料到会得到这样的信任。 “有趣...那不妨说说,你们的帝君还说什么了。” 暗影自半空翩然落下,闲适地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与魈并肩,面对面。 魈思考了一会儿,他真的在思考,有什么可用的情报是能够说出来的。 这代表了什么,代表魈是真的愿意相信暗影,暗影在他这里的可信度极高! “还有...易天,易大夫。” “什么?”暗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易天?璃月港应该没有第二个叫易天的了吧? 怎么还有他本人的事情? “帝君...曾经提起过,易天拥有璃月所缺少的,觐见未来的眼界,如果有一天帝君卸下了重任,他想让那位易大夫,取代岩神的位置。” 暗影:?? 什么?我要当岩神?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会骗我吧?这真的是摩拉克斯说的?” 魈郑重点头,“千真万确,虽然当时我也不解,但现在看来...帝君早有计划。” “去年请仙典仪,现任玉衡星向帝君提出了疑问,帝君已经守护了璃月千年,能否继续守护下一个千年,下下个千年。” “现在想想,或许就是那时候,帝君有了想要放下重任的想法。” “至于那位天外之人的易大夫...等事情了结,我会将事情一一告知,征求他的意见。” “妙~太妙了~岩神退休,然后让病秧子接手,妙啊~”暗影听了都拍手叫好。 好好好...钟离居然准备这么玩,把这个摊子扔给自己,然后自己每天去珠钿纺夜夜笙歌是吧。 “这个问题你等着去问他吧,不过我劝你不要抱有太大期望,至于原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暗影眉宇当中透露出意味深长之色,等着哦,摩拉克斯,我马上给你准备个大礼物。 魈看不懂,他是武将,玩不了这些心眼。 “好。”魈点点头,“此事我已知晓,这段时间我会和众仙待在一起,如果你来寻我,可在归离原上呼唤我的名字。” “还有一件事。”暗影叫住刚想离开的魈,“记得把归终机修一下,可能用得到。” ...... 次日下午。 易天一边撸着派蒙的脑壳,一边看荧和钟离筹备风筝。 七七被易天放在家里睡午觉了,现在应该还没有醒,虽然僵尸不一定需要睡眠就是了。 但该说不说,派蒙的脑袋也挺好撸的。 等待风筝购买完毕。 “我算算...夜泊石、香膏、涤尘铃、风筝,我们还差什么东西。” 荧掰着手指,询问的目光看向钟离。 “还差永生香和琉璃百合。”易天抢先一步回答。 “虽然琉璃百合我让公子帮忙留意,可这么长时间也一直没有个消息,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荧你最好和钟离先生去趟荻花州。” “永生香的话我来解决,虽然白大夫出门了,但我和七七还记得永生香的存放位置,用公子批给的资金买一些就是了。” 忽然,易天像是想起什么,手靠着扶手托着脸看向荧,“我听说昨晚群玉阁上面来人找你。” 荧小鸡啄米般点头。 “嗯嗯!是天权星想要见我,说是什么...” “要陪你剪断繁杂的暗流之线,对吗?”易天含着笑,又是一副知晓一切的模样。 荧嘟起嘴,“你知道还不告诉我...这次群玉阁之行,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不去。” “为什么!!” 荧又是一副委屈巴巴,抹眼泪的模样。 “恐高。”易天回答。 “哦。” 荧擦了擦眼角下特意抹上的水珠,对易天竖了个中指。 没用的东西。 “话说伙伴你这段时间身体好像没有出问题,没有缺零件少零件的,而且还没有生病。” 在蒙德,荧记得易天三天两头的就出事,怎么到了璃月这么安静? “这还是要多亏钟离先生照顾的好,平时晚上空气有些凉,先生还会帮我关窗加层薄被。” 懂不懂提瓦特最令人安心男人的含金量啊! 易天回想起这段时间,早中晚餐营养均衡,不油不腻,早睡早起,保证充足的睡眠时间,平时出门还有专人陪着,基本上不会让他自己一个人行动。 所以这段时间易天的身体很是安静。 “嘿嘿!那我就在这里替易天再谢谢钟离先生了。”荧双手合十在脸前,扮出一个很可爱的笑。 “顺手为之罢了,而且小友也帮了我不少忙,这种事情是我应该做的。” 开玩笑,自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出事,我还要不要退休了? 钟离可不想退休大计未半而中道崩殂。 易天哪能看不出这个老不死的想要干什么,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病弱大夫,只能在心底给钟离竖起中指了。 “我先回去找七七了,等下你们找到琉璃百合,我们不卜庐见。” 易天发布完任务后,把怀里抱着的派蒙扔了出去,开着轮椅就往往生堂跑。 “既然小友已经安排好了一切,那我们也快些行动吧。” 钟离看了看天色,浓墨般厚重的云层依旧围绕在天空上不散,空气中是压抑潮湿的气味,让人喘不过来气。 时不时有那么一两道白炽色的雷霆,像是上天喷涌而出的愤怒,短暂照亮整座璃月港。 他那对沉稳的鎏金色眸子中,是自家孩子即将面临考核的担忧...以及那么一丝丝小小的期待。 第81章 见神 【你发现了什么?】 沉寂许久的系统忽然主动和易天攀谈起来,正在不卜庐内寻找寻永生香的易天一愣。 “什么叫我发现了什么?” 【你太安静了,这段时间,都是在规规矩矩的跟着剧情走,这不是你的作风。】 “是啊,太安静了。”易天轻叹一声,“不仅是我...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一切都很正常的顺着剧本在走。” 【所以,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在什么我没有看到的地方做了什么。】 “做了,埋下了些种子,你没有发现就是了。” 找到永生香后,易天将其包装好放在不卜庐前面的柜台上。 “这段时间钟离一直跟在我身边,如果不是知道他拿我当钱包,我都要以为是摩拉克斯特意在监视我。” 【所以你脱离了队伍,让钟离和旅行者同行,是为了给自己留出私人时间?】 易天颔首,“对,我本来的打算是夜晚行动,可钟离...很难搞,岩神就住在隔壁,如果照顾不好的话,这马甲说掉就掉。” “所以我只能找这种缝隙的时间,继续自己的布局。” 易天将僵尸娘安顿好,告诉她,自己有点事情要先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一路,小心。” 七七笨拙的挥挥小手,她不会问易天出去要做什么,也不会和别人主动提及这件事。 紧接着,暗影让系统完全屏蔽掉钟离对自己的感知,化作一道黑色的雷霆钻入天空中。 ...... 孤云阁,位于璃月港的东南方,乃是镇压魔神之地,周围几座岛屿,魔物异常强大狂躁。 暗影落在其中一座小岛上,刚落地,周围魔物便像是疯了一样朝他冲过来。 但毕竟只是一群丘丘人,就算有远超平常的力量,也不是暗影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解决完魔物。 暗影踩着绵软的沙子,时不时传来贝壳被踩碎的脆响,一步步逐渐靠近海域。 “谁!” 就在暗影准备下海的时候,他敏锐的感知到有人在偷窥自己。 是谁?! 摩拉克斯的人吗? 亦或者七星? 杀意瞬间升腾,暗影的目光射向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冰冷的声音穿透海风: “出来,别逼我拔刀,一块石头还不足以庇护你。” “别别别!!大侠有话好好说,我马上出来。” 只见石头后面,一位莹术士举着双手,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雷莹术士?” 暗影眉头一挑,在他记忆当中...好像孤云阁确实有着这么一个莹术士。 “这位大侠...我只是路过,没有恶意...” 雷莹术士要哭了,她只是个驻守孤云阁的小兵,每天在岛上除了打打丘丘人,电电鱼,也不干什么别的坏事。 这怎么今天遇到个一剑把整个丘丘人营地都抹平的狠人啊! 这里这么偏僻,万一对方杀顺手了,一剑砍死自己怎么办!! 暗影上下打量面前这个莹术士,虽然他对愚人众没有什么好感,但这并不代表他见到愚人众就杀掉。 收回自己的杀意,暗影扭头看向那片深海,充斥着恶意的深海,暗流与波涛汹涌。 “离开这里,离开孤云阁,这里马上就会有一场战斗,不是你能够踏足的。” 说完,暗影不再理会雷莹术士,浑身阴影包围,像是覆盖上一层扭曲的膜,纵身一跃,跳进了海中。 独留雷莹术士一个人在岸上吹风。 在影子的包裹下,暗影很轻松的下潜,随着深度逐渐增加,可见度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降低。 但这点黑暗难不倒暗影。 嗡—— 一抹银白色的微光自他眼底悄然亮起。 暗影四下巡视,随后发现在深海的底部,有着一处巨大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晕的法阵。 踏入法阵,周围的海水如同扭曲舞动的海草般向两侧排开,暗影面前的景色也随之改变。 他站在一处古老的石质平台上,周围是漆黑如墨的海水,而正前方,则是被数根巨大岩枪死死钉在海底的、堪称庞然的深蓝色巨物! 也许是感知到了暗影的闯入,巨物身上,一盏又一盏,像是黄铜油灯的圆形物体,绽放光芒。 不,那不是油灯。 而是眼睛,巨大的眼睛。 五颗巨大的头颅,挂着明晃晃的黄铜油灯,将暗影包围在中央。 “人类...既见魔神,为何不拜!” 奥赛尔发出低沉的恶意,祂的声音像是被处理过的一样,宛若从最低音的麦克斯号中吹出。 “呵!不过是魔神战争的失败者,一头老不死的畜生,也敢让我跪拜?” 他直直盯着奥赛尔那对巨大的眼睛,毫不客气嘲讽道。 暗影从不弱于人,哪怕是面对比他强大到不知道多少倍的空,也没有丝毫怯懦。 奥赛尔身上升腾起怒意,祂堂堂漩涡的魔神,乃是魔神战争中顶级的那批强者之一,什么时候连小小的人类都能够看不起祂了! 海水像是沸腾般翻卷,奥赛尔虽然被封印,但仅仅是那巨大的身躯蠕动,便能够搅动数上千万立方的海水。 “无聊,奥赛尔,现在的你只是个阶下囚,这种孩童般的恐吓把戏...呵,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在战争中输给摩拉克斯了。” 虽然搅动的海水异常恐怖,但暗影所处的石台已经被摩拉克斯特意拿力量包裹,周围的风浪丝毫没有办法搅动他的情绪。 奥赛尔死死盯着暗影,可祂却发现自己看不透面前的这个人类。 气息,样貌,感觉,什么都看不透。 可这怎么可能!祂可是魔神!即使虚弱,也不可能连一个人类都看不透!! “你...究竟是谁。”奥赛尔的声音中带上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 从暗影直呼摩拉克斯真名来看,对方极大概率不是璃月的人。 “一个挑战命运的人。”暗影意味深长的回答。 “挑战...命运?”奥赛尔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一个人类,一个大言不惭的人类,连面对吾都需要依靠摩拉克斯的力量庇护,居然说要挑战命运。” 祂言语当中的鄙夷和嘲讽之意简直溢满了整座空间。 太可笑了,太可笑了,连他们魔神都要受到天空节制,面前这个小小的人类怎么敢这么说要挑战命运的,真是要让神笑掉大牙。 可奥赛尔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暗影单手从虚空中拔出一柄刀刃,然后... 他一剑砍碎了脚下的平台,又一剑砍碎了奥赛尔一颗脑袋上的封印岩枪。 现在的暗影站在奥赛尔那颗解封的脑袋前,狂暴的漩涡力量宛若千斤巨浪压在他的身上,但暗影只是轻笑。 “你应该庆幸,如果不是剧本上需要你这头畜生,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笑意当中,杀意尽显,凝若实质! 第82章 魔神如犬,追火燃烧(作者又有话说) 归离原,荧、派蒙、钟离三人围着一株琉璃百合,荧的表情难得严肃。 “所以...要想要最好的琉璃百合,我还要给它唱歌,让它高兴高兴?” 钟离点头,“以普遍理性而论,是的。” “交给你了旅行者,你的声音那么好听,一定能够打动琉璃百合的。” 派蒙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那好吧...我试试。” 荧清了清嗓子,随后...... “啊!哪来的骗骗花啊!!!” 琉璃百合突然变成了骗骗花,冲出来就对着荧一顿揍。 这下不仅是派蒙,就连一向沉稳的钟离也有些绷不住的嘴角抽了抽。 两颗大岩柱子狠狠把骗骗花塞进地里,荧一脸绝望的跪倒在地,难道自己的歌声就真的那么难听吗? “好了好了,旅行者,这说不定是个意外呢,你说是吧,钟离先生。” 派蒙安慰了一下荧,抬头看向钟离,发现对方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皱着眉头看向孤云阁的方向。 “钟离先生?”派蒙又喊了一声。 “嗯?抱歉,刚刚走神了,我们...快些行动吧。” ...... 孤云阁上方的海浪,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此刻彻底变了模样,像是发狂的公牛,不断摇摆拍击着海岸与岩石。 雷莹术士惊惧抱着一棵孤零零的大树,自从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家伙下海,这里的海水就忽然暴动了起来。 身为驻守孤云阁的负责人,她当然知道下面埋藏的是什么...魔神,漩涡的魔神! 可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深海当中,一处被隔绝的空间。 暗影踩着奥赛尔一颗已经失去光芒的脑袋,浑身沾满血,魔神的鲜血,莹蓝色的血,在漆黑的海域当中发着光。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暗影手中的刀还在淌血,在深海的重压下,就连蛋清和蛋黄都不会破碎散开,所以奥赛尔的血液如同浓稠的污泥,顽固地吸附在刀身之上。 奥赛尔只剩下了四颗脑袋,分别显现着不同的情绪,愤怒,震惊,恐惧,沉思。 四种情绪在奥赛尔身上交错融合。 最终,还是生存的欲望压制了继续想要怒骂暗影的情绪。 “疯子...真是个疯子,你居然主动吸收了我一颗脑袋死后的魔神残渣!” 绝无仅有,就连摩拉克斯也没有办法解决奥赛尔死后的魔神残念和魔神残渣,可面前的这个人类... 这个小小的人类,居然顶着魔神的威压强行斩下了他的一颗脑袋,还把残余的力量吃掉了!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想当疯子,如果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谁愿意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暗影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这也算是他的金手指之一,就和上次净化魈身上力量,净化特瓦林眼泪的时候一样,一切的污秽物质,都无法影响到他。 “奥赛尔,想知道你的未来吗?你那可笑的,被人当做棋子道具的命运。” 暗影将刀上的污血一把抹去,重新把魔刀千刃收回,他看向奥赛尔,语气调侃。 但这次奥赛尔却是异常冷静,掉了一个脑袋后,祂开始冷静的思考,思考暗影从来到这里后说的每一句话。 终于,祂得出了一个答案。 “摩拉克斯的封印减弱,还有前段时间上面那些人类的行动,是为了我,对吧。” 尽管被困在海底数千年,但毕竟是魔神,脑袋还没有算生锈。 “不错,摩拉克斯假死,他打算让你成为璃月踏入人治的考核题目,之后再将你重新钉入深海封印起来。” 暗影将钟离的计划告诉了奥赛尔一遍,这对于最终的结果无伤大雅,而且奥赛尔拥有身为魔神的智慧和傲慢,他不会将暗影今天来过的事情宣扬出去让摩拉克斯知道。 “呵呵...哪怕骨骸被沉入海底...依旧不肯放过我吗......” 奥赛尔的笑声难听的要命,暗影从中感知到了不甘和愤恨,狰狞的愤恨。 祂笑的不是自己,愤恨的不是摩拉克斯,而是天空。 “五千年前...仅仅因为天空一道消息,所有尘世魔神就像是疯了一样,我们像疯狗一样角逐,角逐卑微的神位。” “在那场战争中,我失去了所有的臣民,我的子民们死去,我的追随者被地狱的烈火焚烧,就连我也沦为阶下囚,被困死在这该死的地方。” “可即便这样...即便这样!就连我最后的!最后的命运!!你也要夺去吗!!!” 奥赛尔身躯抖动,祂非常愤怒,已经控制不住身体的愤怒,想要挣脱封印,或者就此被封印反噬死在这里。 大海愤怒的晃动,数十米的浪潮凭空而起,冲刷礁岩。 那咆哮洪亮的声音几乎穿过深海,但却被外界的风声抹去,什么都没有留下。 暗影就静静的站着,他像是冷漠的猎手,什么都不做,看着困兽囚笼当中的猎物愤怒咆哮。 但奥赛尔失败了,祂甚至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没有,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精疲力尽之后,奥赛尔唯有眼睛中还残余着怒火的光。 “喊够了?”暗影踩在奥赛尔一颗活着的脑袋上。 对于这种僭越的行为,奥赛尔却没有什么反应,挤压数千年的气,无法释放,几乎要冲垮祂的魔神之心,磨损,不仅仅是尘世七执政的烦恼。 “你什么都做不到了,奥赛尔,当你在五千年前选择角逐神座的那一刻,你的未来,你的命运,便已经被押上了牌局。” “既然你已经没有作用了,那不妨为我做事,发挥你最后的余热,成为我挥向命运的刀刃。” 可对于暗影的话,奥赛尔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祂累了,大脑一片空白,不想思考。 死也好,活也罢,反正结局已经注定,随他的便吧。 暗影见奥赛尔没有反应,又伸出腿踹了祂两脚,依旧没有反应,暗影落在奥赛尔的大眼睛前,双手抱臂。 “怎么?这就放弃了?” 奥赛尔依旧一动不动,暗影见状,也没有了继续和祂交谈下去的欲望。 “无聊,还以为古代的魔神能够有些血性,看来是我看错了。” “老实在这里待着吧,或许当世界的规则颠覆,你就能脱困。” 法阵被暗影打开一个豁口,不像是深海沉闷的拍击声,那是外界真正自由的海浪声传了进来。 即将离开前,暗影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语气平淡。 “哦,忘记告诉你了,跋掣...也就是你的随者,她也会死。” 第83章 我会,赐你一场死亡 “等等!” 奥赛尔叫停住即将离去的暗影,海水异动,巨物起身。 暗影慢慢转过身,奥赛尔那余下四颗硕大的脑袋,此刻抬起,眼中重新透露出凶芒,仿佛沉眠的火山再度苏醒。 “你说...跋掣怎么了?” 作为漩涡魔神最后的追随者,同时也是妻子,跋掣忠心上千年,是奥赛尔心中最后的软肋。 可面前这个男人...居然说自己最后的追随者也会惨死。 “死了,在你死后,跋掣前来为你报仇,但是被有所准备的仙人和七星斩杀,死在了深海当中,永不见天日。” 奥赛尔沉默了,祂虽是魔神,冷酷杀伐,可骨子里拥有着爱‘人’的本能,无论何时,祂一直深爱着自己的臣民。 作为奥赛尔最后的追随者,跋掣...是奥赛尔能够在世界上爱的最后一位。 孤傲的魔神感觉心好痛。 祂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如果自己的再次封印会导致跋掣死去...... 不,祂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像是下定决心,或者说...奥赛尔本来也只是需要一个推力,祂看向暗影,目光当中不再有对弱小人类的轻蔑,而是将暗影当成同等地位的存在来看。 “这才对啊,就是这个眼神。”暗影轻轻笑了,“如果没有欲望,没有活下去的动力,我可没有办法和你交易啊。” “既然我来找你,那就肯定有办法,我也不喜欢命运的束缚,所以...交易吧,奥赛尔,用你剩下所有的时间,力量,来和我换取,换取一封契约。” “一封担保的契约,无论这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保证,全力保下你的妻子跋掣。” “如果到最后,计划出现了失误,我也会保证,赐你死亡。” 【当然,我也会死。】暗影心中补充了一句。 暗影重新站在奥赛尔的巨大头颅前,他伸出手,掌心多出一颗浮现着淡金色光芒的苹果,充斥着浓郁的生命力。 苹果一出,奥赛尔的目光瞬间被锁死在了这颗苹果上,祂是魔神,本应该没有食欲这种东西,可不知为何,祂居然下意识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好浓郁的生命力! 奥赛尔有种感觉,说不定吃下这颗奇怪的苹果,自己就能够恢复曾经的力量。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配合七星完成这场考核,第二,拼尽全力向天空展现你的愤怒,我要你去挑衅命运,挑衅天空岛上,那一直漠视生灵的执政。” 让奥赛尔配合完成考核,是因为易天欠了摩拉克斯一个人情,现在正是奉还的时候。 展现愤怒,挑衅天空和命运的方式也很简单,也很没素质,极其的没有素质。 这点易天已经准备好了...... 从奥赛尔那边离开后,暗影发现雷莹术士小姐依旧待在岸边,就是一开始暗影跳下去的地方。 见暗影出现,她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她将自己带来的摩拉拿了出来,朝暗影鞠躬,咬牙道: “大侠!我想请你帮个忙!” “请求?” 暗影算了算时间,发现距离钟离他们回来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决定听一下对方的请求。 “这些摩拉...是我最后的钱,我想请你,帮我给家里面寄封信!”雷莹术士身体放的更低了一些。 “为什么不自己去?我记得我说过,这里马上就会发生战争,你待在这里必死无疑,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而且有正当理由的话,离开应该也不会受到太大处罚吧?” 雷莹术士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大侠你有所不知...没有接到上面的命令前,一切因其他原因的擅离职守,都会被视作逃兵。” “逃兵...在至冬是最可耻的,这会连累到我的家人。” “所以我不能离开。” “哪怕知道自己会死?”暗影身上散发出些许威压。 “哪怕知道自己会死。”她回答得没有迟疑。 暗影沉默了好一会儿,并没有选择接下雷莹术士的摩拉。 “你去北国银行找公子,说暗影疑似在孤云阁出现,汇报重要信息...就应该不算是擅离职守了。” “信什么的自己送,我这个人,很懒。” 留下最后这句话,暗影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雷莹术士呆呆站在原地,手中捧着的摩拉顺着因失神而张开的指缝滑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一枚又一枚的将沾满灰尘的摩拉从地上捡起,对着空无一人的海岸轻轻道了声谢后,转头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跑去。 ....... 荧和钟离来到不卜庐的时候,易天已经无聊到在椅子上睡着了,七七见荧回来了,迈开小腿啪嗒啪嗒去把易天叫醒。 “唔啊~去弄个琉璃百合怎么搞了那么长时间,困死我了。” 易天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打着哈欠伸懒腰。 荧趁机把骗骗花的花瓣塞进了易天嘴里。 “呸呸呸!!什么东西。” 荧叉腰,一副神气模样,呲着牙笑道: “冰属性骗骗花的叶子,怎么样,凉不凉!” 骗骗花的叶子是荧已经处理过的,所以不用担心易天会冻到嘴,或者吃坏肚子什么的。 “让小友久等了,不知道永生香是否准备好了?” “这点钟离先生放心,永生香肯定是最上等的那一批。” 易天将包装好的永生香拿出来,荧见状,上前想要拿起来看看,却被易天又重新收了回去。 “诚惠三百万摩拉。”易天笑的像个奸商。 “三百万摩拉!你怎么不去抢!!” 荧瞬间捂紧了自己的小钱包,满脸写着拒绝。 “抢钱哪有这个快,而且永生香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格的好不好,嫌贵为什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努力工作,有没有努力赚钱。” 易天一把抢过荧的小钱包,从里面掏了掏,最后只掏出一百来万摩拉。 “好穷,鸭兄给你的行动资金呢?花完了?” 易天看不上荧的这些钱,他甚至自掏腰包整了十万摩拉放进荧的小腰包。 主要是看孩子太可怜了。 “哈哈!我找易天兄许久了,原来在这里啊。” 达达利亚从门外‘凑巧’走了进来,了解完情况后,二话不说,唰唰唰的给易天签下三百万摩拉支票。 易天悄悄把荧叫到一边,告诉她现在赶紧去北国银行兑换,要不然晚两天就不行了。 他怕再晚两天,北国银行就要被钟离先生掏空了。 荧虽然不理解,但小伙伴的指示还是要听的,随即带着派蒙屁颠屁颠的朝北国银行跑去。 第84章 达达鸭:我与易兄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今天的往生堂空无一人,七七被返回的白术接了回去,钟离有事一大早便已道别,荧和派蒙出发去昨晚凝光所指示的地方。 易天从未感觉如此的安静,院墙外,除了风声,根本听不到一丝声音。 “马上就要开始了,考核...以及属于我的测试。” 整个璃月港好似被无形的重压笼罩,一队又一队的千岩军也整整齐齐戒备起来。 【你完全可以再等等,凭你如今的力量,如果要面对执政,无异于找死。】 “我并没有直面执政的打算,面见执政的,是奥赛尔,和我易天有什么关系?” 易天牢记当初那个镜子中的自己所说的话,千万不要注视天空。 按照他残缺的记忆来看,天理的执政被规则限制,要想对付他,必须要按照规则行事。 只要他不触犯规则,就不会有事。 【你自己有把握就行,千万别玩脱了。】 “把握...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大概只有九成,因为我许诺了奥赛尔,会赐祂死亡,可如果这样的话,本来应该属于深渊的机械魔神,就会消失。” “所以我在想...如果按照命运修正这点来看,或许会有什么东西阻拦我,阻拦我杀死奥赛尔。” 易天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命运的修正力,因为这份力量是未知的,就连他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阻拦自己。 【不清楚,我没有你看的远,但有一点我要提示你,你与提瓦特的融合度不知道为什么卡住了。】 “卡住了?” 仔细想想,这两天易天对主线都是一种放养的态度,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与提瓦特的融合度卡住了。 想到这。 易天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眼睛蒙上黑缎,驾驶着轮椅朝北国银行而去。 现在所剩的剧情不多,只剩下达达鸭和荧在黄金屋的战斗,既然系统都这么提醒,他也只好去引导一下鸭兄了。 北国银行内。 “如你所言...那位暗影,在蒙德让女士吃到苦头的暗影,如今潜藏在璃月港内,并且昨日去往了孤云阁?” 达达利亚手中盘弄把玩着一枚金灿灿的摩拉,面前,孤云阁上的雷莹术士单膝跪地。 “是的...大人,属下认为此事极为重要,所以特意前来汇报。” 雷莹术士心中惶恐,如果这份情报不足以成为她离开镇守地方的理由,恐怕公子会把她丢进海里喂鱼的。 “嗯...我想想,特蕾莎对吧?你在孤云阁待多长时间了?” “属下负责孤云阁已有两年有余...”名为特蕾莎的雷莹术士有些惧怕的回答。 “两年...呵!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暗影是在一年多前才逐渐在璃月港内显露风声。” 达达利亚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特蕾莎,像是宝石一般,海蓝色的眸子当中,是阴翳的杀意。 “那为什么...与璃月港情报脱节的你,能够知道暗影的事情?” 特蕾莎身体一颤,头更加的低,语气结巴: “属下...属下......” 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将暗影的事情全部坦白,可最后,特蕾莎一咬牙,只是重重俯首。 “属下知罪。” “哼!知罪?身为至冬的战士...你可知道背叛的下场?” 特蕾莎的心像是死了一样,可依旧没有坦白,自己这番话是暗影吩咐的。 母亲教导过,身为至冬的战士,在异国他乡,要让人看得起,要懂得情义二字。 就在氛围越发压抑,杀意越发深沉的时候。 忽然! 门外,忽然传来喧闹声,像是有人想要强闯北国银行,经理安德烈不停劝阻。 “易大夫...公子大人他有事,您可以先去会客室等着。” “我来和鸭兄谈正事,你耽误了可承担不起。” 随后声音越来越近,咚的一声脆响,达达利亚的门被易天开着轮椅撞开。 达达利亚很是优雅的喝着茶,翘着腿,手中捧着一本书,身后特蕾莎像是仆人一般,恭恭敬敬站着。 见到易天来到,达达利亚脸上绽放出像是向日葵一样的笑容。 “易大夫!真是稀客啊!” 装的真像。 易天刚进入北国银行的时候,便已经注意到房间内的情景。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特蕾莎和达达利亚的反应,特蕾莎应该隐瞒了暗影吩咐的事情。 “抱歉!公子大人,我...我实在拦不住易大夫。” 安德烈惶恐的鞠躬道歉,一边鞠躬,安德烈一边‘不经意间’指着易天手中的邪眼魔方。 他哪是拦不住,而是根本不敢拦!六属性邪眼,放在至冬也至少是个执行官级别的人物。 “没事,易大夫乃是我的至交好友,以后他来都不用通报。”达达利亚不以为然的挥挥手,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 “去,去给易大夫准备些茶水。”达达利亚给特蕾莎一个指示,示意对方离开房间。 “等等。”易天出声叫住即将离开的特蕾莎。 他唇角勾动,笑意像是太阳一样温暖,看向达达利亚。 “最近堂主不在,钟离先生还出远门了,荧还经常忙,所以...能跟鸭兄你借个人吗?” 易天指了指一旁身体僵住的特蕾莎。 “哈哈!这当然可以,但易天兄,这位莹术士有些笨手笨脚,我可以给你安排更专业的人。” 达达利亚笑容温和,可语气却毫不退让。 “不用,她就很好,对了鸭兄,我这次来是为了跟你聊一下帝君遗骸.....” 易天话还没说完,达达利亚立刻热情的站起身,握住了易天的手。 “哈哈哈!挚友,早说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啊!人你想借谁就借谁,不用跟我商量。” “对了,你吃饭了吗?我知道有一家早茶不错的地方,要不要去看看?” 达达利亚一听帝君遗骸四个字立马变脸,对易天的称呼也从易天兄变成了挚友。 “早茶就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既然人可以借,那就让她先去冒险家协会帮我给蒙德那边送封信吧。” 易天从口袋中拿出两封事先准备好的信,一封是给琴的,一封是给芭芭拉的,这段时间比较忙,所以忘了给出去。 “可以可以!特蕾莎,你还愣什么,还不快去?” 达达利亚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特蕾莎,对方立马意会,接过信躬身后退离开房间。 “鸭兄果然性情,那你都借给我人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易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枚鳞片,像是龙鳞,金色的龙鳞,放在桌子上。 “我找到了岩王帝君的遗骸,里面有些东西我比较感兴趣,所以想请鸭兄帮忙。” 第85章 我要帝君的屁股 达达利亚一看易天拿出的东西眼睛都亮了,但他时刻牢记谨慎这一道理,虽然同事们都说他是武人脑子,但他达达利亚身为执行官,怎么可能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达达利亚手指在顺滑的红木茶几上敲了敲,唇角带笑,饶有兴趣的把玩了两下龙鳞后还给易天。 “挚友...我好像从未说过,我对帝君的遗体感兴趣吧?” “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怎么?想杀我灭口?”易天把邪眼魔方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说道,“放心吧,我不是七星来探你口风的,也不是来找愚人众破坏璃月证据的。” “你们愚人众的小动作太明显了,无论是港外驻防,还是那些小营地当中批量制作的百无禁忌箓,我都不感兴趣。” “我也不会问你为什么打算释放魔神奥赛尔,毕竟这是上面给你计划当中的最后手段。” 易天每多说一句,达达利亚的眼皮就猛跳一下,他就说了一句话,对方就差点给他底裤扒光了。 而且这等程度的消息情报...面前这个失明的家伙绝非大夫这么简单。 “璃月还真是人杰辈出...佩服,那不知道挚友你想要的...是否和我所求一样?” 达达利亚仔细盯着易天的表情,期望能够从上面捕捉到些什么东西。 很不幸,他什么都没有从易天身上读到。 “不是,我想要岩王帝君遗体上的那三根角。”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角?那东西是蕴含什么神力吗?” 易天摊手,“如果你说能够熔炼铸造成摩拉的话,那确实算蕴含着神力,不过我拿它只是为了收藏而已。” “只是...收藏?!”达达利亚难以相信。 他都已经准备好对方说出什么惊天秘密,例如摩拉克斯的角实际上才是力量的源泉,可现在易天居然说只是为了收藏? “对,你回头去的时候找个锯子,给我把龙角顺着帝君脑门子削下来就行,我回头挂卧室辟邪。” “当然如果你能够帮我搞到更多,比如岩王爷的尾巴,岩王爷的屁股,那就更好了。” 到时候给卧室挂满! 易天表情诚恳的让达达利亚一时分不清对方是在掩盖真实目的的说谎,还是真心真意。 他当然不只是为了辟邪,而是因为知道,钟离这活了千年的老家伙要坑自己,所以他要报复回去。 让自己当小帝君? 看我这下不给你把脑门子上的角锯了! “这...”达达利亚一时有些为难。 “不行?” “也不是不行...只是挚友你的需求让我有点一时...脑子反应不过来你懂吧?” 易天长‘哦’了一声,拍拍达达利亚的肩膀,“我懂,鸭兄你的大脑超负荷了,这很正常。” 唉~可怜的达达鸭,脑仁只有可怜的单核处理器。 “我想你还不知道,你们愚人众制作百无禁忌箓的营地马上就要被荧一锅端了吧?”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达达利亚叹了口气,“既然你现在肯说,估计旅行者已经到城外开始揍人了。” “从一开始旅行者拿百无禁忌箓去仙人那边都要征求你意见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你更像是队伍当中的话事人,旅行者只是行动者。” “现在看来,你和旅行者的组合就是一个脑子一个拳头,你下达指令,她只负责行动。” “女士要我小心暗影和旅行者,可她不知道的是,你才是最该小心的那位。” 达达利亚明白了,钟离不是这支‘小队’当中的主脑,易天才是,恐怕就连一开始的会面,也在他的预料当中。 易天拱手一笑:“过奖过奖,所以你现在还有别的疑问吗?没有的话你准备准备,就该动身出发了。” “我在黄金屋给你准备了一份试炼。” 一份名为周本的试炼,我可怜的达达鸭,马上就要被挂常驻了。 达达利亚思考了一下,沉吟片刻后忽然抬头“好像...还真有,挚友,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既然最后的战场在璃月港这附近,那么在南天门游荡的那些深渊教团...它们又代表着什么角色呢?” “哦,南天门的那些...深渊教团?!” 黑缎下,易天猛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深渊教团也参与了?! ...... 南天门,巍峨群峰之间,金发的王子屹立在巨树顶端,眸光无情扫视远处被乌云笼罩的港口。 风雨欲来! “那边要开始了,那么我们这边也要抓紧行动。” 空看着下方忙碌的深渊法师,他回想起暗影在风龙废墟上所留下的话,瞳孔中闪过一抹阴霾。 如果连我的插手都无法应变解决,那就不要提改变命运了,命运那种从不讲理的东西,可比我还要过分。 “既然会说大话,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说大话的实力在哪里。” “传我命令,加速对若陀龙王的解封,我要逼迫暗影和岩神出手!” 视角回到璃月港,此刻公子已经在前往黄金屋的路上,荧也发现了愚人众的一些秘密,同步前往黄金屋。 易天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本不应该出现在剧本当中的深渊教团居然开始插手这件事。 南天门...深渊教堂要动手的对象肯定是若陀龙王。 太奇怪了...... 易天或许弄错了一件事,世界的剧本,也就是原本的世界线,它要的只是既定的结果,与时间无关。 深渊教团唤醒若陀龙王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若陀本来就是要醒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意识到这点后,易天重新冷静下来,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第一,照常前往群玉阁,等待奥赛尔复活,然后推进剧情。 第二,前往南天门,阻止若陀龙王的复苏。 如果到时候若陀龙王真的打了过来,那么暗影到时候不一定拦的下来对方,摩拉克斯就一定会现身。 “好麻烦...人情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要是当时没有欠下摩拉克斯的人情就好了。” 如果没有欠下摩拉克斯的人情,那么易天也不用这么苦恼,反正岩神还活着,大不了到时候让祂出手拦下若陀就是了。 可现在易天欠着摩拉克斯的人情,他说好要帮对方完成人治的答卷。 既然答应过别人的事情,那就一定要做到。 当然,这只是易天出手帮忙的其中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这里是璃月,是最先接纳他的地方,无论是人或神或仙,他们都默许接受了易天的存在。 易天早已将这里看作自己的第二个家。 他不会允许有人破坏自己的家。 所以...实际上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穿过一个小巷后,浓墨像是末日般的天空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分隔交错朝不同方向赶去。 第86章 群玉阁上(加) 黄金屋前,公子握着水型长刀,身后是已经齐齐倒地的千岩军众人。 “不让杀人还真是麻烦。”达达利亚挥了挥根本没有开刃的水刀,砍的他手腕都有些酸了。 易天吩咐过,不许他杀死守卫黄金屋的千岩军,达达利亚点头应下,毕竟他只是战斗狂,不是喜欢杀人的变态。 达达利亚看了眼闪烁着雷霆的天空,一撩额前橙色碎发,大步朝黄金屋内走去。 “真气派,不愧是铸造摩拉之地。” 这是最为纯粹的金钱铸造之地,大堆大堆令人垂涎疯狂的摩拉,此刻却像是垃圾一样散在地上。 公子注意到黄金屋最后方那具巨大的龙尸,岩王帝君的遗骸,尽管双目紧闭,可神威余存,仅仅远远看上一眼,便让达达利亚心血沸腾。 如果能够和岩王帝君打上一架,那可真是太惬意了。 就在公子出神幻想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 荧握着黎明神剑,这把凯亚当做赔礼送给她的武器,死死盯着面前那道身影。 “唉~明明你作为引路人的使命已经完成,为何还要趟这摊浑水呢?” 达达利亚轻叹了一口气,“旅者,你为什么要帮助璃月?他们许诺了你什么?” “说出来,七星给的起的,愚人众可以给你双倍。” 荧宛如正义主角一般,丝毫没有因为公子的诱惑而动摇。 “你想要岩神的神之心,但伙伴说了,这个东西绝对不能给你!” 达达利亚表情一怔,随后湛蓝色的宝石眸子垂下,变的有些阴沉。 “是吗...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你送我的试炼,既然你想要我当做旅者的磨刀石...” 公子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手中长刀像是蜕变一样,剥去最外层的‘水壳’,露出足以斩碎金属的利刃! “如你所愿!!” 公子大笑着暴起,以享受战斗的姿态,朝荧挥动杀意! ...... 群玉阁上,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他坐着轮椅,眼睛蒙着黑缎。 “真是稀客...易大夫这个时间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凝光不解的语气带着一丝无语,她看着面前浑身打哆嗦的少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失明还有恐高这一心理疾病。 群玉阁前方的平台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那些本来守卫群玉阁的护卫,都被调离离开。 所以这也是天权凝光亲自出门接见易天的原因。 “呵~我还以为某人不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个信。” 刻晴也在,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不爽的表情。 “这位先生...你真的还好吗?”甘雨蹲在易天身旁,掌心散发仙力,试图缓解易天的痛苦。 天权,玉衡,还有七星秘书,三人同时出来接见易天,在普通人看来,也算是易天祖坟烧高香了。 “我...我还好.......”易天脸色白的像是死人。 鬼知道这具身体什么个情况,易天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并且头昏眼花的。 颤颤巍巍从系统空间中掏出药片,易天一个不小心将药片从手心晃掉了下去,还是甘雨给他捡了起来,顺着轮椅侧兜里面的水混着给易天送进了嘴里。 缓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易天才稍微好受了一些,但手指依旧在轻轻颤抖。 “所以...现在可以解释解释了吗?为什么易大夫会用‘玉衡特许’的口令来到群玉阁?” 凝光也曾调查过易天,对方就像是凭空出现在璃月的一样,除了知道是被往生堂钟离客卿带回来的,没有其余一丝一毫的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黑户。 之所以一直没有放任易天在璃月待着,一是因为对方确实没有威胁,一点威胁都没有的那种,感觉连条狗都能把易天掀翻按在地上揍一顿。 第二...易天是钟离带回来的,钟离是谁?疑似仙人,所以凝光怀疑易天很有可能和仙家那边有关,所以对于易天的存在,也是装作看不见。 “因为步云不让我上来,所以只好借用刻晴的名头了。” 易天呼吸依旧沉重,这具身体对于他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他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状态表面上平稳下来,随后望向凝光的方向回答道。 “我知道,但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易大夫会知道这个口令?” 说这句话的时候,凝光看向刻晴,似乎也是在询问她。 “别看我,口令这东西我从不轻易给人,谁知道他是从哪知道的。” 刻晴别过头,由于对人治有共同话题的缘故,她和易天的关系还算可以,虽说算不上无话不谈的挚友,但也比一般的朋友关系好些。 对于易天不告而别,一别就是一年,而且一封信不回的事情,她仍旧感到生气。 “是暗影,他告诉我的。” “暗影!那家伙回来了吗!” 一听到暗影,刻晴瞬间炸毛! 易天不告而别不是个东西,暗影更不是个东西,约好帮她解决人治的问题,却在留下监视钟离的任务后就不见了。 易天有些心虚,他对于不告而别这件事确实感到抱歉,但也是没有办法的缘故,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谁也不知道他会突然留在蒙德。 “这个问题不重要,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刻晴。”凝光打断了刻晴的问话。 “既然暗影让易大夫你来到这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或者情报吧?” 闻言,易天神色严肃下来,他点点头,“没错,计划出了些变革,不得已,就连我这个病号也要上场。” “现在我需要天权你向千岩军下达一道命令,让他们迅速离开戒守的位置,带着城内居民朝北方离开。” “海上防线全部放手,全力应对西方那边的问题。”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如果若陀龙王真的脱困,暗影根本拦不下它。 凝光眉头一皱,虽然她并不是什么自傲狂妄的人,但现在最符合她心情的一句话就是... ‘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当然,这只是比较符合心情的描述,实际上凝光也在思考,思考易天说这句话的原因。 刻晴也蹙起眉头,现在是个人都能感觉到,海上即将降临拥有大恐怖的敌人,可易天却说要将海上力量全部撤除? 就在场上的氛围僵住的时候,忽然,从天空上飘下一道淡淡的声音。 “按他说的做。” 第87章 终于上当了! 魈来了,他带着其余几位仙人,以及帝君的旨意,抵达群玉阁。 “见过众仙家。”凝光规规矩矩的行礼。 虽然七星与仙家之间拥有理念隔阂,可对方毕竟是从魔神战争中拯救璃月的英雄们,该有的礼数她从不怠慢。 “仙家这是何意?”刻晴倒是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只简单地拱手致意, 魈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那静坐于轮椅上的易天身上,随后,他公布了一个足以震动整个璃月的消息: “帝君...帝君有最后的遗意,如果璃月无神,那么将由易天,代掌权柄。” “什么?!” “什么?!!” 第一声惊讶是易天发出来的,他以为魈是看在暗影的面子上帮他解围。 谁知道是带着摩拉克斯的旨意直接过来授勋了! 不是!钟离你就这么着急下岗啊! 这考试还没结束呢! 而比易天更惊讶的是刻晴,她此刻目光当中透露着难以置信。 不敢想,去年还在和自己讨论人治的同志,转眼变成了自己要推翻的天宫。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三千弱水版) “帝君他...确有此事。”就连一向高傲的留云借风也承认了易天的身份。 “帝君这么做肯定有祂的深意。” 削月筑阳真君自鼻中哼出一口气,虽满脸不情愿,却终究未再反驳。 毕竟君命不可违。 “我不当。”易天想也没想,斩钉截铁地拒绝,“这岩神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开什么玩笑! 他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留在璃月,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也不知道摩拉克斯是怎么想的,让他当帝君! 莫非真是老年痴呆了不成? “小友。” 忽的,摩拉克斯的声音在易天脑袋里面响起:“不,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暗影。” 易天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的上帝视角只有五十米的距离,可并没有找到摩拉克斯的身影,想必对方是藏起来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对方会又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 “你很好奇,我为何能识破,对吗?”摩拉克斯仿佛看穿他的思绪,“诚然,小友的伪装近乎天衣无缝,近日也极少以暗影之姿现身,唯有一次在往生堂出手,还妥善处理了痕迹。” “若非昨日自老友处得知真相,我亦难以相信,小友与暗影,竟是同一人。” 老友? 易天脑海中浮现起一张贱贱的脸,“该死的巴巴托斯,他给我卖了!” “他妈的,老不死的东西,早知道我就该在蒙德给你喂一嘴猫毛!!” 易天难得的破防,而且每一次破防都和不干正事的巴巴托斯有关,简直造孽。 摩拉克斯像是被气急败坏的易天逗笑了,声音里带上些许无奈: “小友不必动怒,我并无怪罪之意。相反,我甚为欣赏小友,亦不会以此事相胁,强留你在璃月。” “小友是困不住的,璃月终究是太小了...你的舞台应该是整个世界。” 摩拉克斯的语气严肃下来,就如在签订一份极为严肃的契约。 “但,我现在希望小友暂时答应,至少表面上答应下来,毕竟失去神明的国度,和没有神明的国度,根本是两回事。” “众仙之中,除魈与阿萍外,皆不知我假死之局。眼下七星尚不足以完全制衡众仙,需小友从中调和,助璃月达至‘人仙共治’之平衡。” “我不干。”易天态度坚决,“摩拉克斯,我替你挡下若陀,助你策划‘人治’,已算还清救命之恩!” “而且璃月已经不是孩童了,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干预算什么?” 易天扪心自问,他对璃月做的已经够多了,比蒙德要上心太多太多。 若非偿还摩拉克斯的恩情,他怎会对璃月上心到这种程度? 摩拉克斯不否认易天的功绩,他也知道要对孩子适当的放手,可...璃月必须有神,而且那个神必须是易天。 只有让易天和璃月创造足够的羁绊,在未来那天空动荡的一角,这位降临者才会出手庇护璃月。 所以摩拉克斯必须留下易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你所做的一切,我皆看在眼中,感激不尽……” “你我之间人情虽已了结,但……” “这是来自摩拉克斯单方面的请求:请你暂代岩神一职,为期三年。作为代价,我将予你‘过往的碎片’、续命之法,以及——摩拉克斯单独的一个人情。” “我保证,小友,在未来,六千年的磐岩将会作为你最坚硬的后盾。” 随着摩拉克斯话音落下,易天的脑海当中,一纸金色的契约浮现。 契约上方,一枚精致的金色国际象棋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晕。 “过往的碎片...”易天心中喃喃。 “你...知道些什么,摩拉克斯,你明明之前对我一无所知,可如今却说了解我的过往?” “抱歉,此事我亦刚刚知晓,且涉及另一份契约,恕我暂时无法坦言。” “你以为自己吃定我了?”易天的情绪变得像是冻洋暗流,带着深邃的冷漠。 “并非,这只是契约,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我依然会给予你续命的手段。” “但...拜托你了,小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住了,易天沉默着思考。 现实当中,他好像因魈的话愣在原地,握紧轮椅的手指逐渐用力发白,就连牙齿也咬的嘎嘣嘎嘣响。 看起来被气得不轻,但也有可能是憋笑憋得太狠。 太‘憋屈’了! “你以为你求我我就会答应你吗?” “深渊也邀请过我,但是我拒绝了。” “摩拉克斯,你的人情值钱,但还没有那么值钱!”易天还是不‘愿’接受岩神一职。 主要是这种被人强推着走的感觉很‘难受’。 “那……若我允诺,岩神身份一事,绝不外传,仅限七星与仙人知晓呢?” “那也不行!” “将来……我可助你对抗‘天理’。” “看人真准~” 此话一出,易天脸上所有的不满、委屈、愤怒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布局后、终于收网成功的从容与得意。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释然,易天嘴角难以自抑地微微上扬。 终于...... 终于上当了!! 摩拉克斯,你总算上我易天的贼船啦! “这可是你说的,摩拉克斯,不准反悔!” “小友...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个?” 摩拉克斯似乎被他这突兀的情绪转变弄得有些怔愣。 易天在心底轻笑出声。 不然呢? 我难不成还觊觎你摩拉克斯的身子吗? 你以为我让达达鸭去锯你的屁股,坑我当岩神,这笔账就算完了? 想得美诶!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同时在意识中沉默了一瞬,随即,不约而同地在心底笑了起来。 “自无不可。” 摩拉克斯语气当中透露着一丝高兴和愉悦,以及一分卸下重任后的释然。 “那么,以契约之名——” “我,摩拉克斯,愿以碎片、力量、权柄,以及一个承诺为代价。” “我,天外之人,易天,愿以暂执神位、庇护璃月、调和仙凡为筹码。” “在此交换——”二人声音重叠,庄重如同宣誓。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伴随着一人一神同时在心中默念,无形的契约力量展开,裹挟住了易天仅剩的那份灵魂碎片。 与此同时,易天胸腔内,那枚寄存风神之心的位置下方,青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下一瞬,淡金色的流光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百川归海,凝于他腰间—— 一枚贵重而威严的岩神之心凭空浮现,静静悬浮,散发着厚重而温润的光泽。 天地间忽然起风了! 卷动群玉阁上,见证此幕的众人衣袖,那风势越来越大,像是在欢呼,在庆祝,在起舞,为新神的诞生而见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易天愣神的功夫后,那枚代表着岩神权柄的神之心,出现了!。 然而,变化还未停止。 缠绕于易天眼前的黑色缎带在这剧烈的风中烈烈作响,最终承受不住那股磅礴的力量,‘啪’地一声崩碎开来,化为碎片消散在空中。 宛若星空般的白银双眸黯淡下来,随之显现的,是与摩拉克斯无异的,像是蕴藏熔岩与巨龙的璀璨金眸! 瞳孔深处,代表岩元素的黄玉符号清晰浮现,沉稳地闪烁着。 会发现,在那岩符号的核心之处,一枚微缩的、精致无比的国际象棋棋子正若隐若现,散发着浩瀚的神威。 岩神之心,于此归位! 第88章 摩拉克斯,你又上当了 璃月港西方位置,天遒谷矗立的一座尖峰上。 旅人服饰的王子,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耳垂上的挂饰,目光懒散地落在面前那副石质棋盘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身着白色神袍、兜帽遮去半面容颜的钟离。 此刻,这位往日的岩神正执起一枚棋子,沉稳地落在棋盘某处。 “怎么?悄悄话说完了?” 空敏锐地感知到钟离与璃月港某处的精神联系悄然中断,挑眉问道。 “既然说完了,那就认真下棋。”他随即将己方的【炮】向前推进一步。 摩拉克斯进【马】回防。 几小时前,摩拉克斯察觉若陀龙王封印有异动,赶来查看时便被空拦截于此。 ‘下局棋,赢了我立马带人离开。’这是空的原话。 这位深渊的王子绝非弱者,即便强大如摩拉克斯也需认真对待。若在璃月腹地掀起魔神级的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摩拉克斯压下心绪,安然入座,和空对弈。 反正外面还有易天,他并不着急。 “别总惦记着你那璃月港了,现在还不到深渊和七神开战的时间。” 空轻巧地移动一枚【卒】,顺势困死了摩拉克斯的一匹【马】。 摩拉克斯推【兵】解围,声音平稳无波:“没想到一场小小的测试,居然能够引来深渊的王子,怎么?阁下也对考试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不过我感兴趣的并非璃月的考试,而是那位天外之人试图挑衅命运的‘测试’。” 空拉动【车】侵入对方腹地,杀意凛冽,直指摩拉克斯的【象】。 “不许你出手,是为了看看他的能力,如果连这点变故都处理不了,就别说要战胜命运这种大话了,和小孩子一样,徒惹人笑。” 摩拉克斯垂眸凝视棋盘,指尖无声摩挲着一枚棋子,沉思下一步的走向,同时淡然接话: “他也要做一场大事啊.....” “我们都要去做,摩拉克斯。不止是他,还有你。” 空的手指不耐地敲打着棋盘边缘,催促对方落子:“你原本的打算,不正是要将神之心交给冰之女皇,助她举起反叛天理的大旗么?” “话不可乱说。”摩拉克斯沉稳地将【炮】移至一处要地,瞄准了空的【马】,“我只是履行一份‘契约’罢了,从未有过对天理不敬的想法。” “呵!祂们又听不见,只要你不找死,直呼祂们几位的名字大骂,基本上天空是不会搭理你的,毕竟祂们也被规则限制。” 空瞥了一眼自己的【马】,本来想弃掉来换取一【象】一【卒】,但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保护自己的【马】。 “况且,暗中筹划的又何止你与风神?据闻如今那位水之神,也在枫丹廷内谋划着某些……了不得的事。” “我与当代水神并无深交,”摩拉克斯微微摇头,“只听说那是位沉溺于审判戏剧与歌剧的神明。” 棋局之上,攻防转换迅疾如电。短短数步间,双方已各自损耗两【卒】一【马】。 摩拉克斯忽然大手一推,那枚隐匿布局已久的【车】猛然杀出,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口吞下了空的【炮】! 空见状,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举手抬起【车】,吃下了钟离的第二只【马】。 “终于上当了...摩拉克斯,你马没了。” ...... 暗影并不清楚摩拉克斯被空拦截一事,疾行途中,他还在想,璃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钟离居然还能够沉的下去心? 如果若陀龙王真的解封,到时候可就又是一场大战,而且若陀必须要摩拉克斯亲自出手才能镇压。 他暗影可没有大本事,现在能够单挑若陀龙王。 突然,在群山之中奔驰的暗影忽的停下了脚步,他被人拦住了去路... 不,准确说,是被五头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深渊魔物堵住了去路。 五头魔物,怒目狰狞直勾勾注视着暗影,如同盯上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真是好大的手笔,三只黄金王兽,两尊深罪浸礼者。”暗影声音低沉,“恐怕空调动你们,也下定了不小的决心吧。” 他确实有些惊讶,但也仅止于此。尽管局面棘手,但要解决掉眼前这五只魔物,无非是多耗费些时间罢了。 他手指轻描淡写地划过身前虚空——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玄铁刀柄。 随后,修长的刀身寸寸具现,仿佛由亿万枚暗紫色碎片精密拼接而成,刃身流动着幽邃的光痕,如同活物般呼吸起伏, 在同步契约后,易天能清晰地感受到暗影的力量正在急剧攀升,并不断朝着那个门槛迈进。 那是神的门槛! 腾! 原地只留下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暗影身后裹挟着凌冽的北风,所经之处,光线扭曲,留下仿佛被彻底吞噬的虚无轨迹。 快!快到极致的锋芒!在风神之心的加持下,他的速度已然超出常理,周遭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如同慢放。 但深渊一方也不是饭桶,两位深罪浸礼者在暗影拔刀的瞬间,便已经在身前布下禁锢。 火冰水雷四大元素疯狂缔造重组,化作一面巨大而繁复的屏障法阵,横亘在前! 刀光极速,诤鸣之声宛若千蜂齐扬翅! 叮——!!! 渺小的刀刃击打在屏障上!看似轻巧的碰撞,却让两位浸礼者感觉仿佛被一座万丈山岳以崩天之势轰然撞击! 以二者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元素波纹剧烈震荡开来! 那恐怖的巨力逼得它们连连后退,脚下大地寸寸龟裂! “吼!” 三头黄金王兽没有丝毫犹豫,从左、右、上方三个死角同时暴起扑杀! 血盆巨口张开,尚未临体,暗影已感觉自身的能量护盾正被那气息急速腐蚀! 果然,能够被当做精英级boSS的存在,都有自己独特的过人之处。 暗影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狂傲与战意。 “该刷牙了,畜生!” 轰轰轰!!! 云层之中,雷霆疯狂翻滚咆哮!与此同时,山岳崩坏的巨响自脚下传来,仿佛地龙翻身! 只见暗影竟以匪夷所思的力量和技巧,猛地挑飞其中一头黄金王兽的下颚,将其巨大的头颅狠狠掼在地上! 紧接着,他竟推着这头哀嚎的巨兽,蛮横无比地撞穿了侧旁的一座山峰! “继续。” 霎时间,乱石穿空,烟尘冲天而起! 唯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自弥漫的烟尘中漫步而出。 暗影将那柄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魔刀随意扛在肩上,语气轻蔑而傲慢: “继续。” 剩余的两头黄金王兽彻底暴怒,再度咆哮着扑杀而来! 与此同时,暗影脚下的大地与头顶的天空,同时浮现出幽暗的法阵,狂暴的雷霆在其中怒吼奔腾! 扭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而来,化作囚笼,封锁暗影其余能够躲避的位置。 两尊深罪浸礼者身后,巨大的冰元素长矛已然凝聚成形,足有一座高楼般大小,朝着暗影当头砸下! 无法躲避,只能硬接! 这一套组合攻击下来,即便是如今的暗影,也绝不敢说能毫发无伤!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元素爆发在暗影立身之处疯狂融合、碰撞、湮灭,迸发出不同的元素反应。 但这远未结束!在确认攻击命中后,剩余的四头深渊魔物毫无保留,将更加狂暴的元素攻击如同不要钱般疯狂倾泻向爆炸中心!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爆炸不断蹂躏着那片区域,不断摧毁暗影最初所站立的地方。 深罪浸礼者牢记着王子殿下的教诲:打倒人之后一定要把所有技能都丢上去,并且要记得补刀。 这场疯狂的轰炸,最终以两位浸礼者蓄力已久的合力一击作为终结! 大地被彻底击穿,形成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深坑。 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闪烁。 翻涌的烟尘与肆虐的元素乱流之中,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忽然闪烁了一下。 随即,一双璀璨的、流淌着鎏金熔岩般的眸子穿透尘埃,戏谑而又不屑地望向惊愕的深罪浸礼者: “固若金汤。” 第89章 命运还在修正 群玉阁上,万千束耀金色的流光聚集在一起,像是神迹降临一般,巨大的龙瞳虚影一闪而逝。 人治的试炼还未结束,暂时不能让璃月居民们知道,此处诞生了一尊新的岩神。 那磅礴的虚影急速凝缩,最终收敛于易天瞳孔深处。 亘古的磐岩之力重塑了他的双眼,自此,凡俗外力再难伤其分毫。 如果仔细看,便会察觉到,易天眼球表面那一层极细微、流淌着淡金光泽的薄膜。 鼓舞的狂风渐次平息,易天缓缓伸出手,虚握成拳,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正充盈着他的全身。 而这力量的源头…… 他垂眸看向腰间—— 那枚悬浮着的、散发着温润而威严光芒的岩神之心。 伸手摸了摸,是真货,和当时在蒙德从女士手中夺过来的风神之心一样的触感。 但不同的是,这枚神之心拥有更加沉厚的力量。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缕淡金色的、仿佛凝聚着精纯岩元素的薄雾自他唇间逸散,旋即消融于空气中。 易天抬眸,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仙人与七星。 不带感情的冷漠龙眸仿佛带着巨大威严般,压得众仙竟不敢直视,纷纷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 可以,这眼睛真好用。 “都别愣着了。”易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他同时转向黄金屋的方向,眸光锐利,“有东西要来了。” 众仙尚未来得及消化他话语中的含义,下一刻—— 嗡! 一束金光从黄金屋的方向拔地而起,如同逆行的流星,撞向孤云阁的深海! “看看吧,失去神明的国度,能否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 轰隆隆! 仿佛回应着这宣告,雷霆,白色的雷霆,黑色的雷霆,像是末日降临般,不断在天空发出狂暴的怒吼。 一道又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水龙卷自海面升起,在那被巨大岩枪镇压的深海当中。 四对硕大无比的魔神之眸猛然睁开,冰冷的怒意与威压瞬间弥漫整片云来海域! “奥赛尔!是奥赛尔!祂的封印被破坏了!!”留云借风真君失声,振翅便要冲向孤云阁探查。 魈身影一闪,拦在了她身前。 “留在这里。奥赛尔破封已是事实,无可挽回。当下我们能做的,唯有集结众仙之力,将其重新封印!” “降魔大圣所言极是……”削月筑阳真君语气无比凝重,“当务之急,是合力击败奥赛尔。” “不错,既然解封已成事实,就不用再去补救。” 易天微微颔首,一切终于重回他知晓的‘正轨’。那么接下来,便是他精心安排的‘演出’时间。 “接下来的战斗,我不会插手。”易天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仙家耳中,“虽继任岩神之位,然我这具身体……注定了我无法亲身赴战。” “因此,重新封印奥赛尔之重任,只能倚仗诸位。” 首先打消众仙想让自己出手的想法,毕竟这是他们的考核,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易天的目光转向沉默的魈,吩咐道:“魈,你现在去将歌尘浪市找来,顺带将荧带上来,要想解决奥赛尔,她的力量不可缺少。” “易……帝君,”凝光一时仍难改口,语气中带着忧虑,“若愚人众趁此危难之际,发难突袭,该如何应对?” 在刚才,凝光已经果断下令,将海上防线,以及港内边线所有的千岩军调走,让他们负责照顾城内居民前往归离原的方向避难。 若此刻愚人众背刺……璃月将腹背受敌。 “无需担忧。”易天的回答斩钉截铁,“愚人众……绝不会行此不智之举,璃月已非无神之国——除非,他们已准备好承担激怒一位神明的后果。” ...... “快快快!第七、第九、第二十小队,立刻赶往东区支援!” “第十、第十三、第二十二小队,目标吃虎岩街——那里人口最密集!动作要快!这是军令!援助我们的友邦!!” 璃月港内,早已部署就位,准备给璃月捣乱的愚人众先遣队们,却接到了救援的民众的命令。 “嘿!你说公子大人怎么神机妙算的,魔神居然真的复苏了!” “少废话,多做事,快去支援!!” 达达利亚拖着受伤疲倦的身体,龇牙咧嘴的从一条小巷内扶墙走出。 他强忍着腰腹间那道几乎可以说是夸张的狰狞剑伤——艰难地登上一处高地。 达达利亚俯瞰脚下慌乱却有序撤离的人群与穿梭的军队,随后目光越过城市,遥遥投向那片已被魔神搅得翻天覆地的云来海。 奥赛尔四颗硕大脑袋已经钻出海面,他仰天咆哮着,宣泄着被镇压千年的不甘与怒火! “奥赛尔……”他低声自语,语气复杂,“挚友啊,希望真如你所保证的,这场牌局……不会波及无辜凡人。” 虽然是他放出了奥赛尔,但这是上面的命令,乃是军令,站在军人的角度上,不允许违抗。 况且就算他不释放奥赛尔,也终究会有其他人释放,比如潜藏在暗处的女士,至冬那边不可能不留后手。 但掀起屠城级别的灾难……即便执行命令果决如他,亦会感到迟疑。 如果不是易天给他打了安心针,或许达达利亚真的会甘冒抗命之险,放弃解封奥赛尔。 “嘶——”动作间再次牵动伤口,他倒抽一口冷气,苦笑摇头,“旅行者下手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下方,救援行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高天之上,宛若一座移动碉堡的群玉阁正在缓缓朝奥赛尔的位置移动。 荧已经抵达战场,刚一登阁,目光立刻锁定了被众仙围在中央、坐于轮椅上的易天。 “易天!!”一见到易天,荧就像一条大金毛一样冲了过去。 “哇!病秧子!你的眼睛……变得好漂亮啊!!”派蒙绕着易天飞了好几圈,小脸上满是惊羡。 荧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她清楚地记得,易天病愈初醒那个清晨,他的眼眸是深邃的墨黑。 怎么现在... “做得很好,荧。”易天看向她,语气中是难得的赞许与托付,“但接下来的战斗,仍需倚仗你的力量。” 他的视线越过少女肩头,群玉阁张开的巨大蓝色阵法上,一个又一个深渊通道打开,数量惊人的丘丘人与深渊法师如潮水般涌出! 但好在,渊教团的高端战力似乎都被牵制在南天门用以阻拦暗影,此时来袭的魔物虽多,但也在可应对范围的之内。 果然……命运的修正力依旧在发挥作用。 失去愚人众这股“阻力”,填补空缺的,便成了深渊教团么? 不过这次... 易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尽在掌握的弧度,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耀金色的护盾套在负责迎击深渊力量的几人身上。 “我才是主动出击的那个啊......” 第90章 这就是我的计划呀! “啧——同时双开的精神力消耗还真是大呢......” 南天门前,宛若坠星的巨大岩体石块上,暗影毫无美感的翘腿坐在上面,捂着头,魔刀千刃竖插在身旁。 远远看去,尖锐的群峰之间忽然出现了一颗巨球,这是天动万象的伟力,不过由暗影所施展的天动万象并没有摩拉克斯那么强大。 但也足够用了,砸死几只魔物还算是轻松。 等脑袋上的疼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暗影这才重新动身,他轻轻跃起,然后坠落,双脚在岩石巨球上借力,整个人朝远处的伏龙树爆冲而去。 若陀的封印之门前,火冰水雷岩,五大元素印记微微闪烁着...... 璃月港外,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浪潮的怨气,令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降临在群玉阁这一片小小的平台上。 “还是回来了...奥赛尔,曾经海中最为强大的魔神之一...只不过这奥赛尔怎么少了个头?” 萍姥姥站在冰冷的雨幕当中,刺痛的水打在她的身上,时不时有阵寒风吹过,让人直打哆嗦。 “谁知道...可能是祂在下面无聊,给自己的头卸下来当球玩了吧。” 易天感觉身上有些冷,但也仅仅是有些冷,即使寒风刺骨,但却没有到能够让易天当场冻死的程度。 果然还是老爷子的护盾用着好!令人安心的温度! “你真的没问题吗?易天。”荧阻拦一波深渊后退回易天身旁,语气担忧。 “不用担心。”易天从兜里摸出一枚邪眼魔方。 咔咔———— 三两下转动,很快,属于火元素的那一面被易天拼好。 霎时间,温暖的力量涌上全身。 这是易天第一次正式使用邪眼魔方,平时私下里也会有些研究,所以他知道这个邪眼魔方的正确使用方法。 “只要能够保证归终机不被破坏就好,现在的我...身体在好转。” 易天望着远方仅剩四颗脑袋的奥赛尔,他丝毫不担心璃月的考试会在此失败,他所担心的,是挑衅命运后的结果。 按照提瓦特的世界观来说,那些高等的存在,就连直呼祂的名字都会引来注视,所以即便是七神,在说出时间魔神【伊斯塔露】的名字时,也会以【露塔斯伊】代替。 而奥赛尔要做的,就是挑衅如今天空上的顶点,至于办法...... 易天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就有些想笑。 和预料当中的一样,深渊魔物根本靠近不了归终机,便会被两眼放光的荧当材料刷掉。 材料!好多的材料!平时哪有机会一次性打这么多魔物! 终于,在被归终机不断鞭打后,奥赛尔也终于是发了怒,祂仰天长啸,磅礴的水元素力在天空当中凝结。 不同于特瓦林的终天落幕曲,奥赛尔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神明之击! 提前找好位置,易天准备挪挪屁股远离归终机... 可还没有等他有动作,魈一个闪身便来到他身后,连人带轮椅扛起来在奥赛尔那宛若天倾般的攻击当中穿梭。 随后安稳重新落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归终机...被毁了。” 就在这时,荧来到易天身边,虽然群玉阁上的深渊魔物已经被肃清的差不多了,但归终机已毁,他们已经没有了能够对抗奥赛尔的手段。 “易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派蒙依旧很吵,在易天脑瓜子旁边飞来飞去。 “我去阻拦。” 魈忽然开口,清冷散落着雨滴的侧脸因力竭而有些发白,握着和璞鸢的手掌下,不断有鲜血流出。 在荧他们抗击深渊魔物的时候,魈一直在抗击来自奥赛尔的攻击。 即便是业障被压制后的他,要想拦下魔神级的力量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付出了些代价。 “你去?你去打奥赛尔吗?” 就在魈即将有所动作的时候,易天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别开玩笑了,虽然现在的奥赛尔不是完全体,但也不是你能够挑衅的。” “可除我之外,其余仙人更没有抗击奥赛尔的能力。” “仙人没有...可不代表七星没有,你身上的业障是暗影好不容易治好的,别这么快急着送死,不然那就太可惜了。” 易天让魈安心,果不其然,接下来凝光的决策就如同剧情当中一样,她要放弃群玉阁。 看到这,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等暗影那边事情了结,人治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他对于这最终的考核并没有太过出手干预。 你说奥赛尔是我派来的? 那我问你,就算我不给奥赛尔指示,祂就能够挡的下天动万阁了? 而且奥赛尔这货明显是被归终机打出来了真火气,刚才那招根本没有留手,差些给易天也砸死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对命运的测试了。” 在凝光决定要放弃群玉阁的时候,易天便已经被魈提前送回了璃月港中。 远远望去,巨大的群玉阁像是流星一样,散发着金光直直砸向奥赛尔。 众仙带着没有飞行能力的七星降落在易天身旁... “结束了吗......”荧抬起小脸,喘着大气有些疲惫的眺望海的另一端。 “结束了,但又没有结束,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插手了。” 易天看向仍旧阴云漫布的天空,更加恐怖的气息在深层凝聚,紧接着... 深海当中,差些被砸晕过去的奥赛尔,在意志消散前咬碎了口腔中事先准备好的附魔金苹果。 一瞬间,浓郁的生命力涌入全身,奥赛尔四颗脑袋重新从深海当中冲出,愤怒朝天空咆哮。 远古的霸主,曾经漩涡的主人,此刻,力量短暂重回巅峰! “又复苏了!!”众仙一惊。 仅仅是不完全气息的奥赛尔便让他们拼尽全力,这下居然完全恢复了曾经的力量,还能玩吗?! 但易天脸上并没有半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推着轮椅,慢慢向前,手中邪眼魔方不断拼凑,属于岩的那一面也被完全拼合。 身上的固若金汤更硬了些。 奥赛尔那通红像是地狱恶鬼的眼睛直直望向天空,祂在注视天空! 随后奥赛尔深吸一口气大喊: “法涅斯我艹你马!!” 第91章 天罚!(加) “这就是他的计划?!” 远离战场的一处山巅上,空和摩拉克斯并肩而立,远眺着云来海上那惊天动地的景象,惊得瞪大眼睛。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岩王帝君,此刻沉稳如磐岩的心境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都说祂活了几千年,无论牛鬼蛇神都见过,可眼前这番景象...... “小友...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摩拉克斯心里暗暗给易天竖了个大拇指。 祂忽然开始怀疑,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在拯救到来前,璃月真的不会因为易天而受到灾祸吗? 如果易天此刻在此,定会咧嘴一笑,: {灾祸?有灾祸,我就是拯救英雄,没有灾祸,我就是最大的灾祸。} “厉害厉害,在下实在是佩服。”一旁的空抚掌惊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我马上下令让深渊军离开,绝对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 这扯不扯呢?我深渊教团兢兢业业发展这么多年,处处谨慎布局,都不敢这么指着鼻子直呼其名地辱骂天空。 你易天牛,是真的牛! 空也不管若陀龙王复苏不复苏了,反正拖住暗影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也没有必要在这上面浪费精力了。 于是,本来还在帮助若陀解放的一众深渊使徒,接到这个命令后纷纷打开传送门离开。 本来还在和魔物纠缠的暗影感受到前方深渊气息的消失,斩杀挡路的魔物后,发现本来应该在破坏封印的深渊使徒全部离开了。 “怂包,有本事别跑。” 暗影不屑地撇撇嘴,却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璃月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 璃月港,无论仙人还是七星,众人都陷入了一种集体失语的震惊状态。 他们目瞪口呆的望着云来海域,奥赛尔此刻正如同市井泼妇骂街般,各种闻所未闻,并且极具‘创意’的rapper,如同连珠炮一样从嘴巴里面飞了出去。 奥赛尔依旧在破口大骂,没有一丝要停下的意思。 “老畜生法涅斯,还有你养的那几个执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玩你这个爹玩你那个爹,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们也会像狗一样被人踢死!” “看你马啊若娜瓦!我知道你爹我长得帅,轮得着你看吗?!” “还有你伊斯塔露!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天理四影都是狗养的狗,我日你大爷的!” “沟槽的纳贝里士!纯尼玛的精神分裂病,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好吧!” 整个璃月都处于一种寂静到诡异的范围当中,所有人或者仙神,都在听奥赛尔那张rapper的小嘴吟唱。 四大执政,连同天理,当然,深渊和摩拉克斯也没有放过,奥赛尔主打一个雨露均沾,脑袋里面想起哪个就骂哪个。 最后也许是骂上了头,奥赛尔连暗影和自己也开始无差别攻击: “尼玛的,老子就是个蠢逼,听信一个人类的话,我也够几把傻逼的,那黑不垃圾的小畜生暗影,老子马上就要被镇压了,你丫的连个头都不漏!” 祂知道自己要完蛋了,这样辱骂天空和四执政,那群狗日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自己,最后的结果有极大可能比死亡还恐怖。 可祂不在乎,现在的祂只想将自己被关押了上千年的愤恨全部宣泄而出。 天空阴沉沉的,就连雷霆也不再作响,不知是消失沉寂,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唯有雨声席卷大地,整片海洋伴随着奥赛尔愤怒的宣泄,难得的平静下来。 “奥赛尔刚才说...暗影?”刻晴虽然听不懂这些神名,但她听得懂暗影的名字。 “嗯,暗影和奥赛尔做了交易。” 易天面无表情地点头,耳边充斥着奥赛尔难听的叫骂,心里也开始痛骂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深渊那群混蛋拦路,暗影才迟到的! 又不是说不遵守契约!你这老混蛋居然还用我教你的骂人技巧来骂我?! “交易,连奥赛尔这般高傲的存在,居然也会和人类做交易吗?” 留云借风真君感到难以置信,她从魈那里听说过暗影的名号,据说是个能解决业障的奇特存在。 “本来是不愿意的,”易天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但之后,暗影砍下了祂一颗脑袋。” 易天的话让众人又沉默了,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 “不对...为什么你会对暗影这么了解?”荧发现了盲点。 “他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朋友,对他了解一些有什么问题吗?” 开玩笑,你去蒙德问问,哪个人不知道暗影是我易天的马仔! 你承认暗影是你的马仔了? 就这样,奥赛尔持续不断的输出,整整持续了十分钟。 基本上,刚才被点名的几位神明,连同暗影那可能并不存在的十八代族谱,都被亲切地“问候”了一遍。 易天表面平静,内心却开始焦急起来。 从南天门到云来海域就算是暗影也最少需要近一刻钟的时间,他现在就怕天空会突然发难,将惩戒降临在奥赛尔身上。 果不其然。 就在奥赛尔感觉骂的有些疲累,想要稍稍停歇一会儿的时候...... 轰!! 天际被撕开惨白的创口,黑云如同沸腾的焦油翻滚! 雷霆,天罚,像是天空之神的愤怒! 酝酿许久的力量以雷暴的形式降临! “你大爷!!” 奥赛尔被一条宛若雷龙的黑色雷霆劈的破口大骂。 如果只是普通的雷霆,对于祂们这种魔神之躯伤害不算很大,可这些雷霆明显是上面那几个家伙特意‘处理’过的! 奥赛尔每感觉自己被劈一下,自身的【存在】就会被削弱一分。 如果【存在】死去,那就意味着,奥赛尔将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切与祂相关的因果、记忆都将被彻底清零! “来了,天空的愤怒。” 易天的心猛地一沉。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某些关于奥赛尔的记忆碎片,正在变得模糊、淡化! 这就是天空的处理手段,只要奥赛尔从来不存在,那么这些大逆不道之言就没有说出过。 可... “连我本体的记忆都能够影响…”易天感到一阵寒意,“看来我也在与这个世界的规则逐渐融合…” “但是这样下去不行,奥赛尔肯定撑不到暗影到来,如果奥赛尔的【存在】被抹除,那么自己也会永远丢失对天空测试这份记忆。” “那么一切所做的,就会化作浮云飘散。” 易天轻咬舌尖,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他让自己的精神强行冷静下来思考。 一定,一定还有解决办法! 【交易吗?】 系统的声音,如同在滚油中滴入的一滴冰水,瞬间浇灭了易天脑中纷乱的思绪。 他原本有些浑浊的目光豁然变得清明锐利! “交易!一万情绪值,我要让暗影立刻、马上抵达这里!” 【当前情绪值为:,扣除,正在为您召唤暗影......】 “啊——疼死老子了!!暗影,你个狗!你怎么跟狗一样!再不来我就要没了!!” 即便是吃下附魔金苹果后恢复了生命力,奥赛尔也没有能够抵挡这些雷霆的力量。 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整个世界剥离、否定! 就在祂以为暗影骗了自己,永远不会来的时候。 “Shadow!” 一道声音虽然微弱,但清晰响彻天地间。 只见玉京台上的易天,将手中紧握着的黑色令牌狠狠捏碎! 他脚下的影子当中,一柄破碎的魔刀纹路骤然显现! 下一刻,宛若从深渊中挣脱束缚的黑色鹰隼,一道身影猛地从易天的影子中冲天而起! 暗影撕开沉重雨幕雨幕,身后骤然张开一对宛若魔王的漆黑影翼,翻飞的衣角化作碎裂的刀锋,与那万丈雷霆共舞! 他逆着毁灭的洪流在天地间昂首疾驰,嘴角那抹傲慢不羁的笑容仿佛在嘲弄天空的狂怒。 “吵死了啊,病秧子!” 暗影手腕转动,魔刀出鞘的嗡鸣压过万丈雷声! 一抹像是要将天地吞噬掉的极致之暗,在肆虐的雷暴之间留下剧痛伤口! 有道是... 如同天上降魔种,真是人间太岁神! 第92章 于此见证,漩涡/暗影的终章! 咆哮的天地间,巨浪滔天,雷云如墨汁同白油搅和般翻涌。 暗影孤身立于奥赛尔最中央的头颅上,魔刀遥指翻墨般的苍穹,深邃的眸光兴奋闪烁。 他方才以半神之躯,拦腰斩断了涌动的漆黑雷霆,但代价也显而易见。 一道从右肩斜划至左腹的恐怖伤口,如同一条狰狞扭曲的紫黑色蜈蚣爬行,边缘还跳跃着恐怖的雷弧。 可暗影丝毫不在意,他早就有预料,挑衅‘天’若是毫无后果,那这‘天’也未免太名不副实了。 他指尖轻轻掠过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微微蹙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与迷茫。 ——仿佛随着这一击,某些重要的东西也随之被斩断了。 “果然,还是要放弃这个马甲了吗......” 暗影轻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这具耗费巨大代价打造的替身马甲,完美地隔绝了伤害反馈,即便在此刻毁灭,也不会将半分伤势带给本体的易天。 但代价就是...如果暗影死去,那么易天就会拥有丢失暗影这个马甲的使用权。 真是可惜了……用了这么久,他早已习惯了暗影的身份。 璃月港前,易天本体轻轻闭上眼睛,将几乎全部的精神力都投注于远方的暗影身上,共享着那份直面天威的决绝。 暗影脚下微微用力,踩了踩奥赛尔脑袋,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怎么样?老东西,还有力气吗?” “有,但已经不多了。”奥赛尔其余三颗巨大的头颅缓缓聚拢,将暗影护卫在中央。 “谁让你骂我骂那么用力?”暗影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语气淡淡。 即使头顶仍在酝酿更加恐怖的风暴,暗影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和奥赛尔闲聊着。 “还不是你来得太晚!老子都快要被劈死了!!” 奥赛尔没好气地吼道,一颗头颅喷出一小股水流,淋在暗影身上。 “好了好了,算我的错,来得不及时。” 暗影活动了一下刚刚被雷电麻痹、此刻正逐渐恢复知觉的手臂,确认已经可以再次握紧刀柄,“但好歹是赶上了,不是吗?” 奥赛尔无语,确实是赶上了,但如果再慢一步,祂奥赛尔就要被劈成赛尔号了。 “怎么说?反正要死了,敢不敢干一波?”暗影抬起头,虽是询问,但他早有决心。 “你留后手了吗?我可不想就这么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当然,肯定会有人帮我们收尸的,这点你放心。” 暗影语气笃定,他抬眼望向璃月港的方向,目光穿透雨幕,与远处高台上紧盯着这里的魈对视了一眼。 魈以为他需要援助,身形一动,瞬间化作青光,一个风轮两立便窜了过来。 “没让你过来,去给刻晴大人说一下,记得把抚恤金发给病秧子。”暗影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到底要做什么?”魈眉头紧皱,他盯着暗影,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暗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又混合着期待与兴奋,他重新将魔刀千刃横架在身前,另一只手则缓缓按在了那副从未摘下的面罩上: “挑战命运。” “魈!回来!!”远处,易天的呐喊穿透风雨传来。 而下一秒,魈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见,暗影猛地摘下了那副面具! 面具之下显露出的,是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庞 ——那是易天的脸!! 此刻的暗影带着一丝像是恶作剧成功过后的得意,趁魈震惊失神的刹那,猛地一掌拍出,一股柔和的巨力瞬间将魈推得向后倒飞而去! 感谢你,魈,最后的情绪值我收下了鸭! “为什么会是你?!” 魈的惊呼还未完全出口,整个人便已如同离弦之箭般,以极快的速度倒飞回璃月港的方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轰隆隆—— 天空中的毁灭之力积蓄到了顶点,黑红色的暴雷在云层之间咆哮,那是足以抹消暗影和奥赛尔的死亡,有人要让他们两个的【存在】就此死去! “时间到了,奥赛尔。”暗影轻喃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早就准备好了!”奥赛尔其余三颗头颅忽然昂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上亿根宛若毫毛的水型明针暴射着从深海而起,如同逆向升起的暴雨! 三颗头颅中央,这数以亿计的明针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支庞大无比、流淌着星空的巨型水矢! 空空空!! 暗影身上的气势开始毫无保留地节节攀升! 在他脚下,奥赛尔将祂生命深处最原本的力量注入暗影体内,整片大海开始围绕着二人旋转,从上向下看去,像是一片巨大的漩涡,足以吞噬天地的漩涡! 直到——暗影踏足魔神之境! “来吧——” 暗影和奥赛尔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让天空见证,漩涡\/暗影的终章!!” 狂风嘶吼,雷暴中心点凝聚出黑红色的雷霆,阵阵威压顺着空气震荡。 璃月港内,不少普通人甚至被这股威压直接震得昏迷过去,等到他们醒来,关于这最终碰撞的记忆,也将会被彻底抹除。 暗影身后,那对巨大的影翼轰然炸裂! 每片漆黑的影羽都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一般,汇聚在魔刀千刃当中! 这是来自一尊新神的极意! 是最初,也是最后的倾世一刀! 嗖—— 暗影的身影瞬间模糊,他突破了音障,超越了极限! 他灵魂深处带着对命运的不满,对命运的怒吼,像是雄狮般的怒吼,咆哮冲向天际! 那支灿若星空的巨大水矢,也同步爆射而出,紧随暗影其后,力量在空气中融合扭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双色螺旋洪流! “今日——” “魔神与凡人共赴黄泉!!” 刀锋和箭矢共同搅动天地,双色神力螺旋贯入云层! 但同一时间,天空当中酝酿的黑红色雷暴也如同巨兽怒吼般再次爆发!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在半空中疯狂对撞、侵蚀、湮灭! 吞噬一切的暗影漩涡与代表终结的【死亡】竞相争锋!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蕴含死亡之力的雷暴,竟在暗影与奥赛尔这合力一击下,开始节节败退! 魔刀千刃颤抖着欢呼,这把由千万枚碎片组成的刀刃,此刻竟要比世界上任何一把刀都要坚韧。 因承载着过于庞大的力量与速度,刀身弯曲到了一个近乎折断的可怕弧度。 如果是平常,它即便折断也可以再重组。 但此刻的魔刀千刃就仿佛拥有灵魂一样,它不甘折断! “固若金汤!” 易天捏着那枚温热的岩神之心,在摩拉克斯的帮助下,一道足以覆盖整座璃月港的屏障展开。 “哇啊!要被吹了——” 派蒙紧紧拽着荧的头发,狂暴的风压让她甚至无法稳定维持身形。 “这...这难道才是魔神真正的力量吗?” 凝光心中震骇,她早该知道的,单单凭借一个群玉阁,怎么可能能够打的赢曾经的魔神!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魈挡在众人身前,一边替众人阻挡魔神级的威压,余光一边不自主的瞥向,身旁那丝毫没有被这股压力影响到的易天。 下一刻,极致的光与热爆发了! 仿佛白矮星爆发的光晕过后,云层像是破碎的画卷,这困扰璃月港许久的暴风雨,被这份恐怖的能量碰撞击碎—— 天空露出明朗的晴日,久违的阳光再次洒落。 而在这片新生的晴空之下,暗影残破的身体如同凋零的梅花,失去整整一条手臂的他,却在大笑着向下坠落。 轻飘飘的,仿佛一道被光明驱逐的影子,身体开始从边缘逐渐破碎、消散。 就在这时,魈感觉自己脑袋中像是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他好像失去了...刚才关于暗影面孔的记忆! “不好!还没有结束!” 魈的一句话将众人本来已经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他们看见了,在那晴日的半空中,一束最后的、纤细却凝聚着最精纯死亡法则的黑红色雷霆,如同毒蛇般悄然坠落。 直射向那已经彻底失去力量、正在消散的暗影和同样萎靡的奥赛尔! 魈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青光爆冲而去。 “来不及,距离太远了!!”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饶是以速度为优势着称的他,追不上那道坠落的雷霆,也追不上那道坠落的身影。 魈忽然有种既视感...他好像不止一次没有追上即将逝去的身影,就像曾经的伐难他们...... 拼尽全力,也无法追赶。 这次...也要如此吗? 咔嚓…… 狰狞的面具因力量透支而出现裂纹,比风还快的少年也会有力不从心的一天啊...... 光华散落,他伸出手,指缝中漏下的雷霆轰然坠落,毫不留情。 若飞蛾扑火,正是暗影寻光———— 在万丈虬结的光束中,再难觅得半点踪迹。 第93章 他们不会后悔 暗影和奥赛尔已经做到最好了,但终究棋差一招。 就像那定格在天遒谷内,一座山峰上的石质棋盘。 空以微末的一棋之差,输给了摩拉克斯。 所以...差一招的真的是易天吗? “说了已经留好后手,那就肯定有。” 易天的意识沉入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那件标价惊人的商品上。 【大师级马甲:情绪值。】 【描述:仅次于殿堂级之下的最强马甲,为每一个蠢货宿主保驾护航。】 当时系统和易天聊起这个东西的时候,易天还差六万情绪值,本以为会在旅行者到来之前攒齐,但因为中途用了不少的缘故,这份情绪值在调戏魈之后才勉强凑齐。 就在暗影的身影自高空开始坠落的刹那,易天便已捕捉到云层中那缕若隐若现、却凝聚着杀机的黑红色电弧! “现在...将军了。”易天唇齿轻启,无声喃喃。 “不好!还没有结束!” 魈在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便朝暗影冲了过去。 可他的状态并非全盛,速度也不足以超越雷霆,不甘和悔恨的情绪在心中无限放大滋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从一开始就紧闭双眼,仿佛沉浸于自身世界的易天,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他体内疯狂攀升,节节暴涨,其威势竟一度逼近了方才吸收了奥赛尔本源之力的暗影! 还不等身旁的荧和派蒙将惊愕的表情完全展露,易天的身影已然模糊。 ——如同被直接从当前画面中抽取出去一般,以一种近乎瞬移的可怕速度,冲向暗影坠落的方向! 他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并迅速染流金之色,直至垂落腰际。 一根发带不知道从哪飘了出来,将金色长发束在脑后,额前几缕细碎的散发,更添几分清逸。 以纯白和金色为主的道袍,象征着那古老世家的高贵与力量,袖口、领口、衣襟边缘,精美的金色云纹浮现。 古朴而又庄严的长剑出鞘,寒光凛凛! “王权——天地一剑。” 易天嘴唇轻吐,声音飘忽,可却有着帝王般的威严!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纯粹由极致王权剑意凝聚而成的金色光柱,宛若另一轮太阳自地面轰然升起,悍然撞向那最后一缕代表天罚的雷霆! 轰—— 雷霆在剑意当中泯灭。 “好...好厉害!”派蒙惊得小手捂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还是病秧子吗!” 荧也惊得有些合不拢嘴,充满了尊贵与浩然之气的身影,眸光剧烈闪动。 好帅,好喜欢,好想纳入爷的后宫! 易天站在半空当中,怀中抱着只剩半边身体,并且即将消散的暗影。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中那柄拥有极致剑意的长剑,精准地刺入了暗影的心脏。 暗影的身影彻底化为点点幽光,消散于天地之间,仿佛从未来过。 “可惜了,暗影...陪伴我那么长时间。” 接着,易天缓缓降下高度,落在奥赛尔那颗硕大、却已是濒死的头颅前。 海面上,庞大的魔神之躯正在缓缓沉没。 “我说了,一切都在掌握,肯定会有人帮我们收尸的。” “我们…是了,是了…原来是这样……” 奥赛尔黯淡的眸光忽然亮起最后一抹神采,祂明白了,面前这个气息恐怖的人类,就是暗影! “暗影…或许…你真的可以…赢过那该死的命运…” 明白这一点后,虽然奥赛尔的状态看似好转,但易天清楚,这不过是这位古老魔神最后的回光返照。 “我会尽力的。”易天轻声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歉意,“说实话,最初…我只是想活下去。是祂们做得太过分,我不得不走下去…”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王权剑:“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没有的话,你该离开了,跋掣那边我会遵从契约。” “你…你的名字…”奥赛尔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被海浪声淹没,“人类…告诉我…你的名字…” “易天,容易的易,天空的天。”易天回答。 “是吗…易天啊…真是个好名字…”奥赛尔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 “我也那么觉得。” 易天闭上眼睛,耀眼的王权剑意彻底摧毁了奥赛尔仅剩的身躯,在海洋上留下仍未熄灭的漩涡。 天空放晴了,透彻的阳光照亮这座焕发新生的港口城市,也照亮璃月居民们缓缓苏醒的眼睛。 他们好像忘记这场试炼最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魔神被七星与仙人携手打了个败退。 这场四方参与,对抗命运的计划,最后只死了一人一神。 他们不会后悔,暗影不会,奥赛尔也不会... ——因为这是他们的选择......... 三天后,北国银行。 这家号称从来没有周末的资本家银行,如今却挂上了今日休业的牌子。 豪华的会客室内,达达利亚腰间缠着绷带,钟离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对面是眼睛已经痊愈的易天。 吱嘎——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三人同时抬起眸子,对于黄毛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 “易天!你怎么也在这里?知不知道荧这几天一直在找你!” 派蒙跺着脚,很是生气看着易天。 荧表情幽幽,像极了被抛弃的小女友,看向易天的目光也透露着询问之色。 “你以为我调动那部分力量不需要代价?这三天我找了个地方静养去了。” 这句话半真半假,易天确实是找地方静养去了,但不是因为力量的反噬,而是去加深对马甲的使用程度,顺带看看天空还会不会劈他。 “诶!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派蒙又开始在易天脑门子周围飞来飞去的,易天一把将派蒙扯下来,抱着揉她的脸。 “哼哼——看来派蒙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别担心,我的身体没事。” “是啊,挚友你的身体没事,我就不一样了。”达达利亚表情和刚才的荧一样,像极了被欺骗的小男友,“我和旅行者像两个没脑子的史莱姆,被你和钟离先生拿晶碟吊来吊去的。” “说好要成为合作的伙伴,你倒好,成了璃月的新任帝君。” 可怜的达达利亚在黄金屋掏了十分钟的帝君遗骸,都没有找到神之心,转头一看。 嘿,您猜怎么着~在易天身上! 易天顺着他的目光,晃了晃腰间那枚神之心,瞥了一眼达达利亚:“怎么?你想要?” 达达利亚可怜巴巴的点头。 易天又看了眼钟离,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于是扯下神之心朝达达利亚丢了过去。 “我不需要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你想要你拿去就好了。” 达达利亚和荧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 但钟离倒还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这神之心是他搓出来的,真正的神之心还在易天眼睛里。 “你就这么给他了?!” “你就这么给我了?!” 荧大惊,不要可以给我啊!这么好看的东西,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给你了,虽然这东西本来是不该给你的。”易天打了个哈欠,将脸埋进派蒙脑袋上,“女皇和钟离先生有交易的契约,一开始的意思是,让愚人众配合璃月演戏,完成这场考核。” “但后来我和暗影来了,这场人治的试炼由我们二人全权接管,按道理来说这个东西不该给你。” “但你知道的,挚友,我这个人重情谊,你在违背上面命令的情况下,号令驻守璃月的愚人众疏散居民,而且还做了‘释放奥赛尔’这么关键的事情,这颗给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达达利亚怔住了,随即,蓝色的眼眸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猛地起身,一把握住了易天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太性情了挚友!从现在开始,你的事情就是我达达利亚的事情,哪怕你让我偷潘塔罗涅的小金库,去抢木偶的玩具,去踢雷大炮的屁股,我达达利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94章 请仙典仪 “说什么赴汤蹈火,只要鸭兄你不带着愚人众在璃月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易天半开玩笑地说着,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掂了掂。 达达利亚一阵挠头,说实话,如果不是易天嘱咐,按照计划,他应该是让愚人众上群玉阁捣乱的。 “我这不是…没捣乱嘛…”达达利亚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是,不过我说的是以后,是未来。”易天咬了一口苹果,语气随意。 “知道了知道了,我向你保证,挚友,只要我在璃月一天,这些愚人众就会老老实实的。” 达达利亚拍着胸脯向易天保证,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半躺着的姿势坐了起来,扯动伤口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嘶——差点忘了,女皇还交给我了一个任务。” 等缓过劲,达达利亚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与困扰:“挚友,你知道《狐妖》这本书是谁写的吗?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更新?” 一提起这个,易天立刻沉默,目光飘忽地转向窗外,自顾自的说着离开:“这天气可真不错啊,我出去转转,聊完了你们叫我。” 易天开着轮椅离开了,留下一只不知所谓的达达鸭。 之后,钟离向在场众人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以及自己为何要策划这场测试的原因。 不过后来的发展却是超出了钟离的预料,他实在没有想到,易天的计划居然是指着天空和四执政的鼻子骂。 蕴含着【死亡】权柄的雷霆,兴许是那位执政出手的,但好在规则的力量依然存在,死亡的权柄没有办法下降太多。 让【存在】都能够为之死去的权柄...还真可怕。 易天发现,这次的会谈女士并没有出面,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这只意外闯入的蝴蝶,扇动了翅膀,干扰了冰神与岩神之间原本的交易计划。 之后,钟离告知易天,胡桃会在今天傍晚返回璃月港,让他去接一下。 易天问钟离要去干什么,钟离是这么回答的。 【参加自己的葬礼。】 离开北国银行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所以易天你和胡桃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派蒙有些好奇的问,在蒙德的时候就听易天提起过这个名字,可来璃月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到真人,导致好奇的派蒙心里痒痒的。 “朋友...?”易天想了想,语气带着些许犹豫和不确定。 “你不要一副‘我也不确定’的语气好不好。”派蒙叉着腰,斜着眼睛吐槽道。 荧也是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看着易天。 易天更加认真的思索,半晌后,他表情严肃的给出了答案。 “一位特别喜欢肘击我的朋友。” 荧:无语脸。 “既然你不想细说就算了,”荧叹了口气,决定放弃追问,“反正那位胡堂主今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接人就是了。” 之后,荧询问易天是否要和她一起去送仙典仪那边看一看,虽然知道岩王爷还没有死,但毕竟是自己亲手操办的,去看看更有成就感不是吗? 易天点点头答应了。 荧推着易天,一路朝着玉京台的方向行去。越靠近目的地,周围的人群就越是密集。 “送仙典仪啊...看来岩王爷他老人家真的的就.....唉~” “我从小道消息听说了几个可疑人物,有传言说是他们刺杀了岩王爷。” “谁?” “有个叫公子的,是愚人众的里的一个高官。” “得了吧,人家愚人众虽然名声不好,但真的出手帮了我们,可不能这么编排。” “......” “你说那海里的魔神,总不会无缘无故就出现了吧...都被岩王爷镇压两千年了。” “可不是吗!魔神的力量还真恐怖,让整个璃月港都陷入了昏迷,如果不是七星和诸位仙人,恐怕我们早就躺往生堂板子里了!” “诶诶!走了走了!千岩军那边要发通告了,快去听听!!” 周围的人朝千岩军那边挤了过去。 易天和荧停留在人海之中,显得有些碍事,但周围的人们却都极为默契地从易天的轮椅旁绕行而过,甚至下意识地空出了一小片区域。 开玩笑,要是给易大夫撞倒了,你就准备赔个倾家荡产吧! “通告我就不去看了,无非就是帝君并非遇刺,而是渡劫失败之类的理由...但你们如果要去的话就去吧,毕竟七星会给你们发奖赏不是吗?” “可我说过要陪你去接人。”荧握着轮椅的扶手,并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自己去就行了。”易天笑了笑,光下,他那双恢复神采、流淌着淡淡金芒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毕竟,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人时刻照顾的羸弱医生了。” 他指了指人群喧闹的方向,语气温和却带着鼓励:“去吧,别忘了,你踏上旅途的初衷,是为了寻找哥哥,不是吗?” 荧有些犹豫。 易天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着扶手的手背,随即独自操纵着轮椅,缓缓转身,背对着那喧闹的人潮与光亮,身影逐渐融入通往港口方向的、略显冷清的街道阴影之中。 一个人沿着大道前进,周围甚是冷清,不过易天毫不在意,他开着轮椅来到一个高台上。 此刻,已经化形的留云借风真君和萍姥姥站在一起。 “两位真君怎么不去参加帝君的送仙典仪呢?” 萍姥姥闻声转过身,看到是易天,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微微点头示意: “是小大夫啊...或者现在应该叫小帝君了。”萍姥姥笑着看向易天的眼睛,“我和留云年龄大了,挤不进去,所以就在这里看看就行。” 易天见萍姥姥的态度,以及留云那仍未从失落中走出的目光,也是猜到了什么,看来目前仙人之中,知晓帝君并未真正离去的,恐怕只有魈和萍姥姥了。 也罢,留给他们自己猜也行。 “正巧,我也是因为挤不进去,所以没去成。”易天顺着萍姥姥的话说道,随即轻轻摇头,“另外…歌尘真君您不必如此称呼我,虽然机缘巧合接过了帝君他老人家托付的权柄,但我终究只是个‘凡人’。” 留云借风真君目光复杂地看着易天。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年前在奥藏山照顾的那位少年,如今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接过岩王帝君的职责。 “哦,对了,”易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关于璃月如今仍旧有神这一事,还望诸位仙人不要宣扬,我继承了帝君的遗愿,要让璃月踏入真正的人治,我的存在若过早公之于众,反而与此愿相悖。”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不由得冷哼一声: “我们仙人岂是那般多嘴多舌之辈?” “此事,你更该去叮嘱璃月七星。那些家伙为了争取更多利益与话语权,可不会管你什么人治不人治的,说不定为了稳定人心,转头就把你推出去!” 好吧,看来留云对七星还是有很大的意见。 第95章 和摩拉克斯定下的契约关我钟离什么事? 从萍姥姥那边离开后,易天独自一人操纵着轮椅,沿着渐暗的街道继续向港口方向行去。 天边的晚霞逐渐被墨蓝浸染,他本打算直接去码头等候,却意外地被人拦了下来。 刻晴一把拉住易天想要飙车离开的轮椅,“怎么见我就跑?都是做帝君的人了,还这么胆小。” “哈哈!原来是刻晴啊,”易天干笑两声,掩饰着瞬间的心虚,“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看路,没注意到你。” 易天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算是一种愧疚的心虚,刻晴把暗影当志同道合的朋友,可现在友人离去,她却连对方真正的模样都无从知晓,甚至这段记忆也正被无形之力侵蚀。 “而且你不用这么称呼我,我只是遵守约定暂时担任这个位置,根本称不上帝君。” 璃月的帝君从来都只有一个,易天知道,自己是因为身上某处特殊性才让摩拉克斯生出让他执掌权柄的念头。 这个特殊性...很有可能和摩拉克斯所说的,那份碎片有关了。 自己到底被拆成了多少片?怎么哪都有碎片? “既然是帝君留下的最终旨意,那么七星自然会遵从。”刻晴的态度倒是很干脆,“你放心,我不会否认你小帝君的身份,更不会把你抓进地牢里关起来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码字。” 易天瞬间瞪圆了眼睛:“你刚才是不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码字?这还是人啊! “别扯开话题,”刻晴迅速板起脸,语出惊人,“我问你,你这几天一直躲着我,是不是因为暗影的事?” “诶!”易天一惊,自己是身份暴露了吗? 看易天惊讶的表情,刻晴很是得意的说:“看来是我猜对了,都说祸害遗千年,就他那种性格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期盼问道:“跟我直说吧,小帝君...暗影是不是假死,现在正躲在某个安全的地方疗伤?” 听到这话,易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眼皮低垂,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暗影...死了。” “我就说吧,暗影他肯定没…”刻晴习惯性地接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死了?” “嗯,”易天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他为自己的理想而死。” 他只能这样回答。 难道还能说暗影没死吗?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那个马甲及其所有能力,再也无法变身为暗影。 坦言自己就是暗影? 还是算了吧… 让暗影当做一份理念,留在刻晴心中,这就已经很好了。 “死了…为了理想而死…”刻晴喃喃重复着,眼神有些失焦,随即泛起一丝苦涩,“真是个骗子,明明已经立下了契约要一起改变璃月的...到头来,我甚至连一幅画像都没办法为你留下…” 刻晴语气怅然,之所以没有办法为暗影立下画像,正是因为那蕴含【毁灭】与【死亡】的雷霆,不仅抹杀了暗影的部分存在,更侵蚀了他在别人记忆中的形象。 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暗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 刻晴拼命回想,也无法记清暗影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唯一的印象只剩下一句:那双眼眸,曾经非常、非常漂亮。 “我先走了,小帝君。”刻晴甩了甩头,试图振作起来,“我去…给他放一盏霄灯。” 说完,她带着明显低落的情绪,转身快步离开了港口,身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易天独自留在原地,海风吹拂着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他静静地待了一会儿,随后才继续操纵轮椅,驶向码头。 抵达港口时,由于送仙典仪的缘故,大部分居民仍聚集在玉京台附近,码头反而显得格外冷清。 天色已完全暗下,傍晚已过,但易天却仍未见胡桃的身影,或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 正当易天感到些许无聊,望着漆黑的海面出神时—— “在想什么?”冷不丁的,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易天抬眼看去,魈靠在港口一盏路灯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在想…今后的路。”易天没有隐瞒,声音很轻,“是否也会像暗影一样,或许在某一天,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魈轻盈地从路灯上跃下,落地无声。 易天仔细感受,对方身上那本被压制的业障之力又有些躁动的迹象,想必是因为上次在群玉阁上杀了太多魔物的原因。 “暗影...”提起这个名字,魈的眉头微蹙,记忆中关于那人的面容竟有些模糊不清,“说来惭愧,明明是帮我解决业障的恩人,可到最后,我也没有能够还清他的人情。” “你也…忘记了他的模样吗?”易天轻声问道。 “嗯,明明已经知晓了他的样貌,可我却没有守护住...” 得到肯定的回答,易天可以确信,之所以这两天自己偶然感觉到身体传来的不适,是因为暗影和提瓦特的部分联系被【死亡】抹去,所以自己和提瓦特的联系也随之减弱。 “暗影不需要你偿还什么。”易天出声安慰,语气温和却坚定,“他要做的已经完成了,你只要爱护自己的身体,他就很高兴了。” 暗影的身份目前为止只有两人两神知晓,易天也不准备将这个秘密当成荣誉什么的大肆宣扬出去。 “如果你的业障再度复发,来找我,我手里有他留下的最后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深沉:“但是啊,魈,我希望你永远用不上这份手段。” 这就已经很好了...... 让暗影休息吧,一直维持这个身份,就算是他也很累的。 时间继续流逝,一开始被魈靠着的路灯也晃起晕黄色的光,整个璃月港像是苏醒一般,陆陆续续亮起灯,照亮飘荡在海面上的叶。 “胡堂主在路上耽搁了些,但也很快就要回来了,小友再等一会儿吧。” 钟离慢慢朝易天走来,他将手搭在港口的拦截铁链上,吹着海风,有些出神。 “先生是不是忘了什么?”易天转过头,表情幽怨地看向钟离,“说好的碎片和续命手段呢,我到现在也没有看到。” 钟离闻言,侧过头,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调侃:“哦?小友和摩拉克斯定下的契约...关我钟离什么事情?” 易天:? 小手一指,小嘴一张,易天准备来上一段旋律动听的rapper。 “玩笑而已,小友莫急。”钟离见好就收,唇角微扬。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外观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摆放着一对雕龙琉璃戒,温润的色泽,加以黄金点缀,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钟离取出其中一枚,递给易天:“碎片就在其中。但按照「她」所言…你暂时不会吸收它。” “她?”易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代词,疑惑地抬头。 “不可说。”钟离轻轻摇头,“此事关乎另一份契约,碎片我已暂时将其封印在内,若有一日你想通了,或是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自行解开封印。” 天空上透露出点点星光,随着银色的月辉,静悄悄打在这枚琉璃戒指上。 易天感受到了...和当初在蒙德一样的感觉。 贪婪而又恐惧,吃下这枚碎片肯定会收回一些记忆,但易天并不敢吃下。 吃下它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有可能会被夺舍什么的。 “至于续命手段…”钟离的话将易天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只见他又取出了一枚神之眼,一枚仿佛黄金一样耀眼的岩神之眼。 钟离仔细地为易天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郑重地将这枚岩神之眼佩戴在他的腰间。 “你不是没有下发神之眼的权利吗?” 易天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玩的是假原神了,怎么一个两个神都能派发神之眼? 钟离笑了笑,温热的手掌搭在易天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你在蒙德的时候...那酒蒙子不是也给你打造了一个吗?我的这个和他那个一样。” “打造一颗‘神之眼’我还是做的到的。” 嗯,不仅仅是神之眼,只要钟离想,搓两个‘神之心’都没有问题。 钟离盯着易天的眼睛,此刻的少年一脸不情愿的被长者揉着脑袋,少年没有发现的是,在那深邃的瞳孔深处,一枚精致的棋子若隐若现...... 第96章 回归,霄灯,友人。 “另外,我还给小友准备了一份单独的惊喜,算是感谢。” 易天一听,惊喜?什么惊喜?不会是一个亿的摩拉吧? “惊喜?什么惊喜?” 钟离淡笑着,目光温和地投向易天身后,声音如玉石轻叩,清越而沉稳: “一盏霄灯,就在你身后。” 身后... 易天回头的瞬间,比霄灯光亮和颜色更先抵达的,是那一缕若有若无、清冽熟悉的梅花香气。 那道日夜想念的身影,此刻正提溜着两个霄灯,静静站在他身后,胡桃看着他,梅花般的眼眸中跳动着霄灯温暖的光晕 “回来了?”她轻声开口,伸出手将其中一盏灯递向他。 易天却下意识捂住了腰子的位置。 眨巴眨巴,二人大眼瞪小眼,空气一时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隐隐的海潮,最后还是钟离实在看不下去,替易天完全把轮椅转了过去,让二人面对面。 临走前,钟离拍了拍易天肩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们两个,可不许吵架啊。” 胡桃依旧保持着递出霄灯的动作,指尖在灯柄上微微收紧。 易天心如乱麻,那个能算计魔神、对抗天空的他,此刻竟像个青春少年般手足无措,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胆怯。 但最后,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盏霄灯。 一盏极为明亮却又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的霄灯,仿佛只要他稍稍松手,就会立刻飘向夜空。 而下一秒,霄灯确实飞了出去——在易天面前,胡桃手中那盏明亮的霄灯像是挣脱了某种桎梏,轻盈地升向夜空。 像是某个信号一样,伴随着一个光点的升空。 千万个光点随之苏醒。 从绯云坡下飘出的描金霄灯,从孩子们手中飘起的朴素纸灯,愚人众或者千岩军手中统一形式的霄灯。 ——所有光芒汇聚成无声的星河,温柔地盘踞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之下。 这是对帝君的送别,却也寄托着个别人对另一位英雄无声的告别。 特蕾莎即将踏上返回至冬的一条船,这是某位愚人众执行官的私人小船。 夜风吹拂着她有些略显凌乱的发丝,临走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璃月这座美丽的城市,随身布包中,是沾染着沙粒和灰尘的摩拉。 因为易天和暗影的缘故,特蕾莎已经不会再被追究擅离职守的事情,此刻的她仰首望天,眼眸中盛满那条由万家霄灯组成的星河。 “怎么不走?”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女士缓步越前,华贵的大衣在夜风中轻扬。 因为某些原因,她并未在璃月露面,只是接下将神之心带回至冬的任务。 女士顺着特蕾莎的目光,看到了天空之上的那条金红色的星河。 静默片刻,她朱唇轻启,淡然吩咐:“去买两盏霄灯来。” 特蕾莎一愣,她没有想到女士会下这种命令。 女士不喜的皱起眉头,冷声道: “你以为我是公子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暗影一向喜欢给我们愚人众使绊子,你能够从他手下活下来,还带着重要情报,说没有他的指示我都不信。” 阴影中,公子笑着步出。他先向特蕾莎点头,示意她依令行事,随即转向女士,语带戏谑: “我记得你不是在他手里面吃过亏吗?怎么,放霄灯是为了寄两句恶心的话嘲讽暗影吗?” “哼!”女士冷嗤,“我还没有小心眼到这种程度。” 她目光再度投向漫天灯火,声音沉静了几分:“在蒙德的时候,他确实屡屡阻挠愚人众...但是,阿贾克斯,这与他是一位值得敬重的英雄,并不矛盾。” “愚人众敬仰强者,而我们执行官……”她略微停顿,终是说道,“亦敬重每一个敢于挑战命运的‘愚者’。” 魈半倚在望舒客栈的顶层栏杆旁,还记得与暗影的初遇就是在这里。 他手中也托着一盏小小的霄灯,灯面上绘着笨拙却认真的画迹——一枚漆黑的羽毛。 “安息吧。”他轻声说,放手任其飘远。 玉衡家中,刻晴趴在窗边,看着此刻被星河照亮的璃月港,眸中盈满难以化开的哀伤。 她同时放飞两盏精致的明灯,看着这两盏明灯晃悠悠的朝天空上面飘去,思绪也一同飘去。 “他日一别...却不想,再见就是永恒。” 她伸出手,仿佛想抓住天上远去的灯光,最终却还是放下。而心中,某些信念却更加清晰和坚定。 我会继承你的意志。 所以,挚友,安安心心的睡吧,愿深海成为你的摇篮,愿你在美梦中长眠。 钟离站在玉京台高处的一座小楼上,他俯瞰着这座自己亲手照看上千年的城市,鎏金色的眸子是难以形容的感慨与复杂。 哪有父亲会真正放心孩子的呢? 可神明亦有万般不舍,终究...无法回头。 钟离拿起放在一旁拿细绳拴住的霄灯,解开,他捧着这盏灯,将其轻轻向上托去。 “欲买桂花同载酒...” 这盏由摩拉克斯亲手放飞的霄灯,承载着千年岁月的份量,却轻飘飘地升入夜空,与那万千明灯共汇成星河璨流,再分不出彼此。 荧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潮中挤出,玉京台四周尽是前来送别神明的璃月民众,摩肩接踵、人声低絮。 “哇!荧!你看到易天去哪了吗?”派蒙也艰难地从人群里钻出小脑袋。她们已找了近半小时,却连小伙伴的影子都没瞥见。 荧微微蹙眉,忽然一把拎起派蒙,借路灯与飞檐为阶,如轻燕般几个起落便跃上屋顶高处。 很快,荧找到了一个能够看清大半座港口的地方,她把晕车的派蒙放下,稍微寻找后,目光柔和,望向某个方向。 “喂!荧!你下次能不能不抓我的脑袋啊!!”派蒙大声抗议。 “嘘!”荧伸出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她看向港口那团格外明亮的光。 派蒙气呼呼的朝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眼,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港口前,最后一盏尚未放飞的霄灯,被易天紧紧抓在手中。 易天有些怔住了,被这条由千万盏明灯汇成的金色星河所震撼,但更多的,是被星河光芒映照下的那个女孩,彻底吸引住了目光。 胡桃轻轻撩起耳畔被风吹乱的发丝,一只手背在身后,唇角含着一缕极温柔的微笑,瞳孔中清晰倒映出易天的模样,仿佛再容不下别的光影。 “辛苦你了,小易子。” 易天感觉心脏都慢了半拍跳动。 此话一出,那层笼罩在二人之间的无形屏障与隔阂,那根源于一年前、始终扎在心中的木刺,仿佛在顷刻间化为齑粉,随风消散。 易天释怀的笑了,他同胡桃一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是啊,他们又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仇敌,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啊。 易天那对漆黑的眸子,此刻儒雅而又平和,仿佛温柔的湖水,清晰倒映出胡桃的容颜。 他轻轻握住胡桃的手,像变魔术一般,松开时,她的掌心已然多出一支梅花。 这支一直被易天精心存放在系统空间中的梅花,仍如当年刚从枝头折下时那般鲜活,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气。 “我回来了,阿桃。” 第97章 bug胆!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送仙典仪结束后,众人难得过上了悠闲的生活 钟离卸下重任后,每天就溜溜鸟逗逗猫,或者去大街上逛两圈。 虽然他之前的生活也差不多是这样,但是感觉不一样啊! 而且为了让易天更好的适应小帝君的身份,这段时间钟离一直将易天带在身旁‘言传身教’...... “太爽了,原来这就是钟离先生的生活吗!” 易天一边悠闲的嗑着瓜子,一边慵懒的半躺着,面前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水果。 这里是璃月有名的销金窟,同样也是七星默许的,‘灰色产业’之一。 珠钿纺,简单来说就是花船。 “不过,咔咔——要是阿桃知道我们在这里...咔咔——吃喝玩乐,会不会生气啊。” 易天面前的男人却不急不缓,轻抿一口清茶。该说不说,这雪银云毫的确清润,下次多买两包在往生堂泡着喝。 “小友何出此言?我们明明是接了任务,只不过现在对方还没有来,在这里稍微喝茶等待一会儿,根本无伤大雅。” “虽然是那么说...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账单如果寄回往生堂,阿桃肯定是会生气的,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好家伙,要是让胡桃知道钟离带他上花船,估计会给他把轮椅的腿打折。 “这点小友不必在意,我早已做好准备。” 钟离自信的样子让易天更加紧张了,还记得上次钟离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却是把账单寄往了万文集舍! 用的他的稿费支付! 该死! “诶?易天!你和钟离先生怎么也在这里?” 一道清脆又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天边嗑瓜子边回头,发现是因为做委托而消失许久的黄毛。 “呦!好久不见,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你人,是出门锄大地了吗?”易天拉开一张椅子,拍拍示意荧坐过来。 “是啊,锄大地好累的,而且我发现璃月宝箱里面的东西少的可怜。” 荧一副颓废的模样坐下,乖乖张嘴接过易天喂给她的四分之一块苹果。 “实际上...锄大地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写一份攻略,顺便给你一张标记宝箱位置的地图。” “什么!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给我!!”荧气呼呼的坐起身,双手叉腰指责易天道。 易天一脸无辜地摊手:“主要是你也没问啊。” “少来,限你今天晚上吃饭前给我把地图弄出来,要不然...嘿嘿!等回头去稻妻了,我直接半路把你扔海里喂鱼!” 荧表情邪恶的威胁道,不过这份威胁对于易天来说算不了什么,只见他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然后—— duang! 荧捂着发红的脑门瓜子,疼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呼——”易天吹了吹还在冒烟,泛着淡金色的手指,得意一笑,“你还真别说,钟离先生的给的力量就是好使。” “你犯规!不许你拿开盾的手指弹我脑门!” “有本事你也开盾。” “我!”荧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我不会......” “不会不能学吗?钟离先生就在这呢,没事让他教教你固若金汤,等回头去稻妻用得上。” “为什么你不能教我!你明明也...”荧像是做贼一样,左右扭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低头小声道,“明明你现在也是岩神,为什么不能是你教我!” “我不会教人,而且这段时间我很忙的。” “忙着喝花酒逛花船......”荧不开心的抱怨着。 “好了好了,别这个眼神看我,看的我的良心都有些痛了。”易天揉了揉荧发红的额头,青翠色的光从指尖逸散开来。 “这样吧,去稻妻的路子我来解决,你等下跟钟离先生去趟地中之盐。” 易天这么说着,顺便看了一旁挂钟上的时间,他们等的人应该到了...... “哈哈!真是让钟离先生和易大夫久等了!” 伴随两声爽朗大笑,两位学者打扮的中年男子领着一位戴眼镜、神色略显不耐的女子走了过来。 来了...世界上最懂岩王爷的男人。 易天嘴角勾起,伸手招呼几人落座,“没有没有,我和钟离先生也是刚到不久。” 随即,易天给了荧一个眼神,对方立马心领神会,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上次和钟离先生交流的,关于第一枚摩拉的用途,我之后又找了些古籍,上面是这么说的......” 易天和荧并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所以也就没有参与,只是在一旁静静听着。 几人争论的越发激烈,直到钟离说了一句。 “想必「世上第一枚摩拉」,也只是被帝君当作普通的钱币,简简单单地花掉了吧…” 这句话直接引起了另外一名学者的不屑,名为翰林的学者,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一副世界最大他老二的表情。 “bug胆!是你懂岩王爷还是我懂岩王爷!” 荧和派蒙瞪圆了眼睛,心想兄台你今天是吃了敌敌畏才出门的吗?这么不要命了! 岩王爷和二代岩王爷可都搁旁边听着呢! “好了好了...我该走了,要是回去的晚了,阿桃又该说我的不是了。” 记录下这宝贵的一幕后,易天捂着肚子,压抑着笑意,向众人告别后,一个人离开了。 至于地中之盐...... 他才不去呢,去那干什么?一个荧和一只钟离还不够处理的吗? “诶!你听说了吗?群玉阁要重建了!” “我知道,几乎璃月所有的行商都准备去,都想要在场工程当中分一杯羹!” 下了船,易天还没走出多远,便听到周围的讨论声。 群玉阁要重建了?看来跋掣要来了啊... 他时刻牢记和奥赛尔的契约,默默将这件事情记下后,朝着往生堂的方向前进。 半路,忽然一阵有些清爽的风吹过,易天感觉手臂有些发凉,连忙上手搓了搓。 他抬头望去,路旁树梢已有几片叶子悄悄染上秋黄。 “秋天了啊......今年的逐月节,看来是要在家里过了。” 说起逐月节...最着名的就要是月饼了。 也不知道今年能吃上什么馅的月饼。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易天感觉自己舌头发起剧烈的抗议,一些不好的回忆从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嗯...要不然还是去万民堂拜托香菱做一些月饼吧,胡桃亲手做的话...他可能有些扛不住。 第98章 一辈子 “狗易天你居然还敢回来!居然敢去珠钿纺喝花酒,而且还不带我!!” 不知道怎么滴,易天去逛花船的事情传到了胡桃耳朵里面。 易天提溜着从万民堂打包的午饭,刚进门,身后咚的一声,大门被胡桃关上了。 “堂主你听我解释,我去珠钿纺完全是被钟离先生逼迫的!而且你知道我的身体,怎么可能能喝酒啊!” 易天求生欲极强的一边开着轮椅倒退,一边将钟离卖了。 可胡桃现在已经不吃这一套了,她气势汹汹拿着护摩追在易天身后,不断戳易天的轮椅。 “我呸!你还以为我好骗啊,上次我都在旅行者那边打听了,你天天变成暗影在蒙德喝酒!” 虽然暗影的样貌被死亡从记忆中削去,但这对胡桃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她本来就知道暗影的身份。 旅行者并不知道暗影就是易天,只是胡桃开口问了,问荧有没有在蒙德遇到暗影,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然后荧一一回答。 胡桃咬牙切齿的,狗易天去喝酒就喝酒,居然还知道把账单藏起来不让她知道。 “冤枉!冤枉!暗影不是死了吗!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喝酒了!” 易天心里已经大骂起来,究竟是哪个混蛋把他喝花酒的事情告诉给胡桃了,要是让他逮住,肯定要七大元素来回鞭策! “你看我信吗!”胡桃一个翻跳落在了易天身前,拿护摩卡住了轮椅。 “你那个金色长发的状态呢,你不是会变身啊,变给我看!” 胡桃将拳头捏的咔啪咔啪响,不善的走向易天。 易天表情惊恐,可他无路可退,只能捂住自己的衣服,让胡桃不要过来。 “补药!你不要过来啊!” “听话,让我康康!!” 往生堂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最终,易天被胡桃单腿压在了床上,此次逃脱,宣告易天的失败。 这时候,出门去处理钟离先生账单的仪倌小妹回来了,见院子里乱糟糟的,轻叹一口气,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易大夫惹胡堂主生气了。 不过不都说易大夫是个短命的病秧子吗? 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比她都健康?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胡桃呲着小虎牙,恶狠狠道。 “我不该出去喝酒...” “错!是喝花酒不叫上本堂主!本堂主活那么些年了,都没有舍得去那么贵的地方,你和钟离倒好!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就知道大手大脚花钱!” 易天表示极为震惊,“我记得堂主你今年好像才刚满十八,而且喝酒的钱明明是我用稿费换的!” “还敢顶嘴!” 胡桃直接一个肘击! man! 打过架后,易天被胡桃从房间里面提溜着提了出来,看的仪倌小妹那是一阵心哆嗦,连忙上前接过易天,检查有没有缺零件。 “哎呦!我的堂主大人,你不会把我往生堂未来姑爷谋杀了吧!” “岩王爷保佑,这么多年才有一个不讨厌殡葬之事还待您亲切的人,易大夫要出事了,你可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胡桃被这番话惹得直接羞红了脸,推搡着仪倌小妹往一旁去。 “渡姐你瞎说什么!谁说这讨厌鬼是往生堂未来姑爷了!” 渡姐,也就是胡桃对仪倌小妹的称呼,也不能说是小妹...至少渡姐要比胡桃大上好几岁,比易天也要大。 只是因为渡姐一直跟在钟离身后的原因,所以才显得年纪很小。 毕竟钟离这东西可太老了。 “啊~难道堂主你不同意这门婚事啊?!”渡姐装出一个‘失落’的表情。 “那真是太可惜了,易大夫人这么好,既然堂主你不要那我就带着易大夫回老家了。” 渡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胡桃的表情,发现对方现在的脸就像是秋天红透了的苹果,感觉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哎呦!差点忘了,我老家的煤气忘关了,堂主我先走了!” 感觉到即将要爆炸的胡堂主,渡姐摆摆手,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而既然挑起火的人跑了,那么自然要有第二个人承担胡堂主的怒火。 拜托你了易大夫,一定要安抚胡堂主鸭! 接着,憋笑没有憋住的易大夫又承担了这个年纪承担不住的重量。 “你还敢笑!” 肘击!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门外渡姐将往生堂的大门关好,知道这个家现在是不能回了,于是找地方遛弯去了。 而我们的易天又饱受胡堂主一顿摧残。 “我错了...我下次去花船一定带上你......” 易天有气无力的,像是一滩烂泥摊在轮椅上,胡桃坐在他旁边,本来已经消气了,听到这话瞬间眉头又挑了起来。 “你还想有下次?”她瞪着易天,“老实交代,去花船的摩拉都是哪来的!” “我在万文集舍有稿费,上次去花船的钱是我拿的。”像是怕胡桃误会什么,易天连忙举起手作发誓状,“不过这次不是!真的是钟离先生请我的!” “钟离?他在往生堂的工资已经预支到明年了,怎么还会有钱?” 胡桃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易天,“不会是你偷用了帝君的权柄,偷偷造摩拉出来了吧?” 易天接下帝君权柄这件事只有极少人知道,但他却没有将这件事向胡桃隐瞒,毕竟这是连七星都知晓的秘密,告诉给胡桃也很正常。 “这...”易天低下头,摸了摸脑袋,一副心虚的模样,“我确实是造了那么...一点点,但我可没有用在逛花船上,我发誓!” “瞧给你吓得,我也没有说不让你造,但是吧......” 胡桃露出一抹坏笑,易天不禁打了个颤,他认识这个笑容,和他自己要干坏事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咳咳!小易子,你说...在本堂主这里住了那么长时间,是不是该聊聊房租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和易天想的一样,胡桃没安好心的凑上前来,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头上,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食指和拇指在易天眼前搓了搓。 “堂主你要多少?”易天咽了咽口水。 “要多少?”胡桃竖起一根手指在易天面前晃了晃,嘴角挂着笑。 “一千万?”易天不确信的小声问了一句。 胡桃还是晃着手指。 “一个亿?” 一个亿...咬咬牙倒是还能接受。 就在易天咬咬牙准备大出血的时候,胡桃却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凑了上来,她贴在易天的耳朵旁,轻声道: “本堂主要你的一辈子。” 第99章 海洋之泪,漩涡之心 “啊——!朕的钱!朕的钱!我就不该听信胡桃那奸臣的话!!” 往生堂内,易天正一脸悲愤的抱着钟离的大腿,声音凄厉,仿佛遭受了世间最不公的待遇。 邪恶的胡桃已经卷款潜逃,最少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先生!先生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朕的钱都让万恶的胡堂主骗走了!!” 没办法,胡桃不知道从哪学的,说了两句好听话从易天这里打探到小金库的数量,并使用某些不可说明的手段让易天‘自愿’交了出来。 现在的易天又从亿万富翁变成了穷鬼,没办法,只能向钟离先生告状。 可钟离先生哪敢去质问胡桃啊,他只能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当做安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小友...这件事我也没有办法,毕竟要是惹到了胡堂主,我可能要被发配璃月边疆开展往生堂的服务了。” 易天表情绝望,欲哭无泪,难道他就要像哑巴一样,将这口黄莲吃下去吗? 不!他一定要站起来,然后反抗胡堂主的暴政! 他可是璃月的皇帝! 想到这,易天猛地一拍桌子,吓了钟离和一旁吃瓜的荧一跳。 “朕之玉言!可决万民生死,我发誓,一定要让那小胡桃好看!”易天表情坚定,目光灼灼,像是下定决心。 这时,荧忽然露出一抹坏笑,看着易天身后,挥手打招呼,“呀!胡堂主回来了。” 易天连忙缩了回去,趴在钟离先生腿上抱着头,嘴里还不断嘟囔着: “朕于天下无所不容...而况汝乎......” “古有越王卧薪尝胆,今有我易皇大赦天下...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额.......”派蒙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禁挠了挠头,“看来易天真的很怕胡堂主呢。” “毕竟之前做错事了,所以现在受堂主管制的厉害。”钟离也没有忍住笑意,眼中荡开一丝笑意。 家中的氛围...还真是不错呢。 “行了小友,你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堂主把你零花钱没收了,再去弄一些就是了。” 钟离并不抵制易天拿权柄造摩拉,毕竟一个贪玩的小孩子花钱又能花多少呢? 一个亿而已,他钟某离一个周就能花完。 “可我让达达利亚给我从先祖法蜕上切下的角已经没有了,要是想再造摩拉,就要再去砍钟离先生你半根尾巴回来了。”易天很是认真的表情,思考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钟离:...... 原来是这么铸造的吗? “诶!对了易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凝光小姐正在找人帮忙重建群玉阁,听说报酬很丰厚,你要不要也去?” 派蒙踩在易天没有知觉的腿上,有些期待的问道。 “群玉阁...” 易天很是认真思考的想了想,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穷光蛋,如果不拿帝君遗骸造摩拉的话,确实要想办法搞些钱了。 当然,如果他开口向七星要的话,明天易天就能看到往生堂对面新开了一家黄金屋。 可易天并不想这么做,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失去了创造摩拉的乐趣。 “我出门的话很不方便,不过凝光最后缺少的那几件东西在哪,我倒是可以给你说。” 接着,易天将「鸣霞浮生石」、「千奇核心」以及「仙家符箓」的位置以及具体获取办法告诉给了荧。 如果荧动作迅速的话,他明天晚上就能看到神女劈观了,即使是在前世,也是易天家乡名扬一时的经典。 之后的话... “钟离先生,你们后天是要跟着愚人众的科考队去盐神遗迹对吧?” “确有此事,怎么?你也要参加吗?” 易天摇摇头,他在意的只是盐神遗物,岩神和盐神之间的恩怨误解和他又没有关系。 “我需要盐神遗迹中的那把剑。” 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下,易天轻轻闭上眼睛,随后睁开,鎏金色的微光像是清晨的初日。 “荧是见证者,见证提瓦特一切的历史,而我除了天外之人之外,还有着收集者这一身份。” 说罢,易天手掌附着岩元素,掌心朝上,做缓缓托举的动作。 一枚幽暗色的珍珠形状宝石,出现在他手中,表面浮动着深海的光芒,世间最美丽的瑰宝估计也不过如此。 在它出现之后,就连一向沉稳的钟离也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 “海洋之泪,漩涡之心,深海的霸主,漩涡魔神奥赛尔最后的遗物。” 金色顶级收集品,是奥赛尔死后,易天净化完云来海域上所有魔神残念,在系统指引下,从海沟里掏出来的东西。 【它诞生于奥赛尔毁灭的那一刻——当魔神以最后的愤怒,将咆哮送上天际之时。 祂曾是镇压于孤云阁之下的邪恶魔神,亦是在雷暴中与凡人并肩面对天空的‘愚昧之徒’。 而这滴眼泪,并非源于悲伤,而是同盟的证明,亦是祂曾经来过的证明。 传说,得此物者,可号令漩涡眷属。 传说,得此物者,可得漩涡最后余响。 传说,此物,有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荧的瞳孔深处闪烁着海蓝色的光,她看着这枚宝石,仿佛听到了深海之中永不停息的漩涡声。 这东西...... 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荧两眼放光,心想回头要不要找个机会从易天这里骗过来...... 还没等荧多看几眼,易天便将漩涡之心收了回去。 “所以刺杀盐神之剑的事情...就拜托先生了,那东西真的对我很重要。” 还记得当时易天第一次将情绪值攒上十万,就是因为有两个金色收集物的‘双金奖励’,给了三万情绪值。 在获得漩涡之心后,不出易天所料,系统又奖励了一万情绪值。 这可比自己从荧身上薅快多了。 “原来如此...明白了,我会替你留意。” 钟离点头应下,只是寻得一把毫无神力的剑,倒没有太大问题。 退一步来讲,就算易天要在盐神坟头上开个KtV,他钟离也不能拦着。 没办法,自家孩子,你不宠着干什么? 第100章 仙之海,云之海 用过提前买好的午饭过后,荧和派蒙出了门,说是要抓紧时间寻找鸣霞浮生石,要是被其他人提前一步抢了去,她们二人想要从凝光那边得到暴富秘密的计划就要无了。 钟离也出了门,说是要去看看今天有没有云先生的戏,但他今天注定无功而返,因为云堇跟着她爹也去出门找浮生石了。 “明霞浮生石...也就是申鹤要来了,她说我是登徒子...可我的确不记得有这件事。”易天也不准备待在家里,他现在出了门,准备去处理一下跋掣的事情。 “钟离也不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真是奇怪了,看来只能等晚上,荧将申鹤带过来,到时候再问一下了。” 听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喧闹,易天时不时的和见过一两次面的病人打个招呼,他们都好奇易天的眼睛怎么好的,对此易天也只是回答‘帝君保佑’。 这个理由可真是太好了,能够堵住绝大部分人的嘴,你要是敢质疑,那就是不相信帝君! 信不信朕直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来到月海亭,因为群玉阁坠落的原因,所以天权的办公场所搬到了这里面。 易天身为外来人员,果不其然的被拦了下来,但并没有出现什么老套的打脸剧情,他让其中一位千岩军大叔进去通报了一声,很顺利的就被放了进去。 来领路的是凝光的私人秘书之一——百闻。 她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浑浑噩噩的,像是没有睡醒一样。 路上还差些撞到了柱子,如果不是易天提醒,估计脑袋上要起好大一个包哦~ 见到凝光后,对方撤掉了房间中所有的助手和秘书,亲自给易天斟上一杯热茶,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松山云豪,帝君大人可以尝尝,翘英庄最顶级的茶叶,一年也就产几公斤。” 易天是个粗人,尝不出好赖,但说实话却是比他平时喝的好喝许多。 稍稍尝了一下,易天扫视房间一圈,这里堆满了纸质物品,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卷轴,还有一些长的像文件的东西。 “怪不得凝光小姐要这么着急重建群玉阁,这些东西再堆着...估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听到易天的调侃,凝光轻轻摇头,“如果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东西...丢掉倒是无关紧要,可这里面大部分的物品,都是七星目前需要处理的公务。” 易天不自觉挑眉,“这么多?” 好家伙,这可比他高中写的作业多多了,七星原来这么辛苦的吗? “嗯,帝君大人有所不知,之前众仙来璃月问罪,虽说事情已经谈和,但「七星」还是希望能展现对仙人们敬重的一面…” “于是我们派甘雨小姐作为使者,带信函前往绝云间,将最近璃月风波的处理情况交给仙人过目。” “可这一去...到现在也没有回来,我本来是打算托旅行者帮忙,但她这两天好像一直很忙,今天下午又出去找明霞浮空石了。” 易天若有所悟般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他看向凝光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个叫百闻的姑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原来是到了这个剧情节点上,名为【仙之海,云之海】,属于甘雨的传说任务。 不过这些个任务...也不知道是不是易天的错觉,感觉好像这两天的任务有些多。 风起鹤归,还有关于盐神的古闻之章,现在又摊上了这个任务...... 旅行者真的忙的过来吗? 易天有些好奇,能不能把旅行者一拆拆成三份,分头行动。 “让帝君见笑了,璃月刚刚踏入人治,很多事情都需要打理,这段时间基本上所有人都在努力善后。” 虽然凝光不说,但易天能够感受的到,对方语气中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小情绪? 也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的群玉阁当超级大招砸下去了,指不定凝光晚上偷偷在小被子里抹小眼泪呢。 你问易天怎么知道凝光有小情绪的? 大师级的心理精通跟你开玩笑呢,读不懂魔神的心还读不懂凡人的心吗? “这么说的话...你们七星现在人手不够,腾不出手去绝云间寻找甘雨对吗?” 易天让自己的语气放松下来,整个人显得比较慵懒,毫不在意的样子,能够不给凝光那么大的压力。 “也不全是...主要是我们并没有前往绝云间的‘通行’,如果贸然前往的话...很可能被赶出来。” 绝云间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都能去的地方。 就算,你是来办正事的,你有七星的旨意,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仙人。 怎么?按你的意思...七星就比仙人要高一头?你七星有旨意我仙人就必须要听?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而且仙人又不是眼瞎,如果璃月港真的出现危机,需要仙人助力,你不用请,他们就会主动出现。 这就又要涉及到璃月的人仙关系了,也是目前易天需要调节的关系,他答应过钟离,在位期间要帮助璃月消除人与仙之间的隔阂。 听到凝光的解释,易天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件事应该是自己负责的吗? 也罢,反正在往生堂歇了那么久,也该活动活动了。 “我知道了,那你忙,甘雨那边我会去一趟。” 说着,易天的头发急速生长,并且朝着金色改变,这是在奥赛尔陨落后,他第一次主动化身【王权】。 俊美的道袍少年,仿佛仙人临世,一对无情无意的龙眸,像是看透世间一切,古朴无波。 凝光有些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即使之前看过,可这种事情再次在眼前发生,依旧会感到惊讶。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易天这是要去帮她们七星找甘雨。 “不可!”她连忙叫住易天,“这种事情还不必劳烦帝君,差人去寻旅行者便可。” 要是让仙人知道,七星随意指使新任帝君做事,可不得被那张鸟嘴喷死! “无需推辞,职责所在,仙人那边若是指责,我替你顶。” 易天双手背在身后,他的声音冷漠,但却带着太阳的温和,那令人安心的感觉,就如同曾经的帝君一样。 第101章 代表爱情的雏菊 虽然大话已经撂下,但说实话,易天还真没有把握将甘雨劝回来,毕竟他这个人安慰人的本事很一般。 而另一个关键点,则和易天做事的行为准则有关。 早在蒙德行医时,他便立下过规矩: 心存死志者,不救。 也就是当一个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易天不会去管,这是他人的抉择,易天尊重每一个选择。 甘雨也是一样。若她真的不愿再回月海亭,易天不会强求。 忙碌了上千年的仙麒麟,也是时候好好休息了。 一束仿佛从太阳上剥离的金光,从玉京台上方升起,转瞬即逝,划过天际,朝绝云间的位置冲去。 正在处理魔物的魈忽然抬起头,注意到是易天后,清除完手边已经发了疯的魔物,身形如同青烟般消散。 很快,易天便在绝云间的一角寻到了甘雨。 此刻的甘雨正站在一处悬崖边,当然,她不是要跳崖,而是一种习惯——甘雨喜欢独自一人时对着云海发呆,她现在就是这种状态,眺望远处茫茫云海,思绪或许早已神游天外。 易天正欲上前,却忽地瞥见远处同样默默注视着甘雨的留云借风真君。 作为一手将甘雨带大的长辈,孩子现在这个情况,她这个做家长的也很担心。 踏踏—— 留云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碎叶声,她立刻警惕转头,可当发现来者是【王权】状态的易天,警惕瞬间被一种疑惑替代,似是在思考易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君很担心甘雨吗?”易天停在了留云借风身旁,目光看向远处的甘雨。 “你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留云不答,反而反问。 易天没有否认,微微颔首,“偶然听到的消息,说是月海亭的秘书,甘雨大人辞职了,我担心会出事,所以过来看看。” “哼!七星的人还真是管不住嘴,而且他们那些人还故意排斥甘雨,要不是为了照看这孩子,本仙一定要去七星那边讨个公道!” 留云借风很是气愤说道,扇着鸟翅膀,一副马上就要冲进璃月港找七星拼命的感觉。 但这件事就是她误会了,七星的人并非排斥甘雨...可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勾起了甘雨内心的孤独。 误会说清容易,解开心结难啊...... “这件事算是我负责的范围,当初接下权柄,就已经定好了这方面的契约。”易天解释自己的来意,“所以真君能否回避一下,我去和甘雨聊聊。” 留云借风眉头一皱,自己在这又听不见他们两个人说什么,为什么还要回避? 可她还是没有将疑问抛出,而是转身回了洞府。 这时,易天目光稍稍停留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半秒,发现是某位一米五仙人后,那拔出半分的王权剑收了回去。 甘雨正望着远处云海渐渐出神,一个熟悉的身影开着轮椅停在了她的身旁,手中还捧着一束由琉璃百合和清心组成的花束。 “知道吗?在我家乡有那么一种花,名为雏菊,一朵有很多片叶子的小花。” “有的人喜欢用雏菊占卜爱情,把雏菊花的花瓣一片一片剥下来,每剥下一片,在心中默念:爱我,不爱我。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即代表爱人的心意。” 易天看向甘雨,对方眸子中闪烁着意外,甘雨丝毫没有预料到易天现在这个时间会来找自己,而且对于易天的话,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看向易天怀中抱着的花束,轻轻摇头,“劳烦帝君操心,可甘雨并不需要占卜姻缘。” “我只是随口一提,不必在意。”易天笑笑,他捻起几支清心交给甘雨,仍带着些许晨露的清心,是从系统商城里面兑换出的上等货。 这朵看上去就极为美味的清心让甘雨不由得将目光停留在了上面。 “吃些东西吧,要是把你饿昏过去,可是要被人投诉我虐待员工的。” 易天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并将那几只清心强塞给了甘雨,可甘雨却在这时低下头,语气失落: “员工...可我如今已脱离尘世,不再是月海亭的秘书。” “小帝君来此...我猜是因为权利一事,但请放心,我已经完全将仙人的权利交还给了璃月,从此之后,不会再踏足璃月官场。” 这都哪跟哪啊? 易天有些发愁的揉了揉微痛的眉心,他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这孩子就全部把东西交代了。 “云卷云舒,潮起潮落,不过是历史的选择罢了…”甘雨没有注意到易天的表情,望着远处山间浮云,继续说道,“既然七星借这次送信给了我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那我也自该识趣......” 易天静静听着甘雨将话说完,她说了很多,这些压在心底的事,终于得以倾吐。 “小帝君当初是人类,想必如今也完全站在人类一方,有我这种‘异类’在璃月权力机构中...恐怕会晚上睡不着觉的吧......” 等到声音慢慢归为寂静,易天注意到甘雨的心越发的不平稳,主要是甘雨不和那些老油条一样,什么都藏得住,所以易天大师级的心理精通能够在她身上起效。 “不,不好意思,我说的太多了,让小帝君见笑。” 甘雨和易天这最多算是第二次见面,她搞不清楚这位新任帝君的态度,所以显得比较拘谨。 易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说完了?” 甘雨低下头,默不作声。 “我如果说我并不站在人类那一边,估计你也不会相信,既然这样...作为你刚才无视我一直自说自话的惩罚,就请...听我说说话吧。” 人不会相信自己所从别人那边听到的东西,但是会完全相信自己所推断出的东西。 易天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没有说什么... ‘放心吧,璃月港不排斥你,璃月港很需要你,快去工作吧什么的。’ 之类的空洞似的安抚。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才是他的打算。 正如预想中一样,甘雨听到易天这么说,很是吃惊。 “我想想...从哪说呢...”易天微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有了主意,他看向甘雨,笑着说道,“就从天外之人的故事说起吧......” 第102章 独在异乡,我为异客 他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银河的另一端,跨越无数时光与空间的地方。 他在这个世界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这座繁华的璃月港终究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可无论再怎么掩盖,灵魂深处的孤独,却依旧在每个夜晚冲击着他的灵魂和心。 这座繁华的璃月港,有着万家灯火,但是当初却没有一盏能够照亮他。 于是在某个深夜,他想要做出改变。 他站在人群当中,配合着大笑的人群,一同绽放起笑容,却流下了泪。 自那之后,他便明白,自己和这个世界...终究格格不入。 ——以上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请拨打...... “两年,我降临这个世界一共两年时间,即使我获得了力量,获得了帝君的权柄,可那又怎么样?” 易天淡笑着,那份如同以往一样温和的笑,可此刻却藏不住悲伤,那已经溢出来的哀愁,简直要冲垮人的心灵。 “我回不去家了啊...甘雨,我没有家了,失去所有亲人家人,我失去朋友,独在异乡...我为异客。” 他语气是那么的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乐观,可却让甘雨喘不过气来,周围的风像是被‘剥’去一样,让人感觉胸口发闷。 易天感觉到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于是手指在甘雨看不见的角度轻轻一划——那被他停滞的风再次流动起来。 那股沉闷压抑的悲伤像是错觉一样,在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和你比惨,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包容度很高,就连我这种奇葩都容得下,相信璃月的人海...也从未排斥过你。” 听到易天这自嘲的话,甘雨没忍住笑了出来,真是的...明明身为小帝君,却称呼自己是个奇葩。 但很快,她反应过来,“小帝君的意思...是想让我重回璃月官场吗?” 易天摇摇头,他承诺过,自己不会干预任何一个抉择,“不,我只是在和你聊天,没有想要引导你的意思。” “你若是想返回璃月,秘书职位还是你的,与七星平起平坐,没有人会提出质疑。” “你若是不想...你那小师妹已经下了山,准备回归尘世,你完全也可以留下,留云也正好缺一个陪伴。” “之后若有需要,或者是想要重回璃月港,只需要向我开口便可。”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也算是一份契约。” 易天伸出手,小指微屈。甘雨怔怔地看着他的动作,下意识抬起手,却在即将触碰时又缩了回去。 “我...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易天收回手,本来也没指望光靠一番话就让甘雨下定决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能否请甘雨你陪我去璃月港逛逛呢?”想了想,易天还是决定亲自带甘雨回璃月港看看。 “啊!这...”甘雨有些犹豫,这算是一种比较害怕的情绪。 她怕自己回到璃月港,依旧会承受异样的目光。 可毕竟是新任帝君的提议...如果拒绝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易天也不催促,他就静静等着,等待甘雨做出决定。 “好...既然是小帝君的意思,我答应了。”甘雨咬咬牙,很是认真的看着易天。 易天满意的点点头,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无事发生。 感到有些尴尬的易天干咳两声,喊了声魈的名字。 “我在。”等候已久的魈出现。 “劳烦送我回璃月港。” ...... 璃月港的问题孩子还真不少,甘雨内心徘徊于人类和仙人的夹缝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该前往何处,这种精神上的困扰还只能凭靠自身的力量解决。 在魈的帮助下,甘雨和易天很快便返回了璃月港。 “终究还是回来了...可我还是有些害怕......”甘雨声音渐低,似乎又萌生退意。 “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我还陪着你呢,所以别担心。”易天开口轻声安慰,“在山里面待了这么久...想去港口转转吗?” 虽然易天说是让甘雨陪自己来转转,但却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甘雨也没有发现不对劲,低下头想了想,答应下来,随后,二人来到璃月港最繁华的港口前。 “熟悉的港口,还有海浪的声音...令人怀念的海风气味,好舒服....”甘雨不自觉地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 虽然甘雨离开没多久,但因为之前工作太忙的缘故,一直没有空闲时间来这边散步,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而且还是没有加班费的那种。 “这不是...甘雨姐姐吗?还有...小帝君!” 像是被时间冲刷过的声音,饱经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易天和甘雨同时回头,一位老人正站在他们身后,目光略显吃惊。 “我记得你...天枢星,天叔叔对吧?” 易天这句话让天叔瞬间不淡定了,差些给老头子吓死,“别别别!小帝君可真是折煞了我这个老头子,君臣有序,我何德何能能够称得起叔叔二字。” 璃月讲究一个君臣有序,就像是旁系的长者要对主系的嫡子抱有尊敬,虽是易天不喜欢的地方,但他目前还无力改变这一现象。 “那我就和甘雨一样,叫您一声天叔,如何?”易天提议,既然甘雨都是这个称呼,那么他喊这个称呼也应该没有问题。 这次天叔倒是没有反对,他询问甘雨和易天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助,他很乐意效劳。 但易天说他们只是来这里逛逛,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接着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天叔提出请求,说是自己在月海亭的女儿需要专业人士的指导。 甘雨是个热心肠,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易天去月海亭。 这也在易天的预料当中。 临走前,易天告诉天叔,找继承人不能太着急,小心手下有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说罢,他和甘雨离开了港口,慢慢朝着月海亭的位置赶去...... 第103章 我只是来摘树莓的 抵达月海亭,天叔的女儿,也就是慧心,此刻正手忙脚乱的处理身边事务,一抬头见到甘雨,顿时两眼放光。 “甘雨前辈!真是好久不见了!” 而当她注意到甘雨身旁的易天,也是挥挥手打招呼,“易大夫!你回来了啊!” 身为不卜庐排名第二的坐诊大夫,易天在璃月港的名气也不算小,慧心也去过易天那边治病。 “嗯,你们先聊,我去找个地方歇会儿。” 在外人看来,易天还只是不卜庐的小大夫,而这次能够进入月海亭,估计也是承了甘雨大人的面子。 而易天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这里可能会碍事,所以主动提出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找了个亭子遮阳,易天看了眼天空,约莫下午四五点的样子,临近傍晚,清风徐徐,很是舒服。 易天打开自己的系统,自从上次将情绪值梭哈后,易天就变成了一个穷鬼,但好在这段时间胡桃几人贡献了不少,加上漩涡之心收集成功的奖励,易天的情绪值已经来到了一万五。 “【王权】应该够我用上好一段时间了...短时间应该是用不着买马甲了,我看看...把双腿的问题解决需要多少情绪值......” 易天在系统商城中搜寻着什么,耳旁却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就算兑换了又能怎么样?你的体质摆在这里,就算有了一双完好的腿,我估计走不了太长的路就又断了。】 易天嘴角无语的抽动,他吐槽了系统一句,“你就不能盼你宿主点好?” 【我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况且自从你完成璃月主线后,身体素质就稳定了下来,你难道没发现吗?这段时间你吃东西都不硌牙了。】 “我吃东西本来就不硌牙,上次是因为吃到石子了。”易天扒拉着系统商城,在里面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东西,“而且我身体稳定是因为钟离给我这颗神之眼的缘故吧。” 系统顿时沉默。它可不敢接这话——易天身上那两枚神之眼,全尼玛的是假货! 易天对这突然出现的安静产生了怀疑,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 “系统...你不会有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查剧本,璃月的这边适合你的任务已经不多了,除了即将到来的海灯节外,今年就只剩下一个风起鹤归的任务了。】 【若陀龙王的话,按照剧本来说是明年开始而且要等你和荧从稻妻那边回来。】 系统向易天汇报自己这边给他制定好的计划。 【所以我推荐你今年老老实实过个年,然后把精力放在明年稻妻的主线上,况且稻妻的强度你是知道的,到时候可就没有你在璃月这么轻松了。】 易天微微蹙起眉头,听系统这么一说,他也将刚才的疑惑抛开,思考起未来的打算。 眼下的事情除了帮人仙调和关系外就没有其他比较重要的了... 身体素质稳定,灵魂还不搞事,这已经是易天的理想状态。 哦对了,还有申鹤那边骂自己登徒子的事情,这个肯定要好好问问。 “在想什么?” 思绪纷飞之间,一双包裹着黑丝的小腿停在了易天面前,紫色的裙边,高傲的猫猫头映入眼帘。 “刻晴?你怎么在这?” 易天微怔,自己刚才思考着居然出了神,连身旁走近了人都没有发现。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会在月海亭这边,,莫非...”刻晴挑挑眉,正经的小脸很是认真的思考易天来此的动机,“你是来视察工作的?” 易天竖了个大拇指,真不愧是刻晴,三句话不离工作,“猜的真准,没错,和你想的一样,朕就是来视察工作的,小小玉衡,还不快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呈上来!” “你确定?”刻晴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把一些卷轴搬过来给易天看看而已,“先说好,这段时间的工作卷轴都至少有五六米高,你要是想看,我让人给你搬过来。” 五六米!这不得给易天看死在这里! “算了算了...说实话,我是来调节三千岁少女心结的。”接着,易天将甘雨的事情简单向刻晴说了一遍。 谁料,刻晴听完,可爱的猫猫脸上显出一抹惊讶。 “你居然还负责这个?我还以为你只是挂名帝君呢?”刻晴朝易天身后指了指,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甘雨刚才已经离开了,我看着她离开的。” “她应该是看你刚才在思考,于是没有打扰你,自己去办事了。” 易天在脑海中搜寻了一下剧情,接下来应该就是甘雨去查「荣发商铺」和「万有铺子」的税务问题了,这个没什么危险,对于甘雨来说也挺简单... “多谢提醒,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等明天群玉阁升空,我们还会再见的。” 告别刻晴,易天前往荣发商铺查看情况,但是并没有找到甘雨。 之后,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变身,朝轻策庄的位置赶去。 此时,我们的甘雨大人正在盘问一个摘树莓的愚人众。 “你说...你来这里只是为了采些树莓?”甘雨感觉自己好像闹出乌龙了。 冰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壮硕的身躯不停抖动,生怕甘雨再给他揍一顿。 “我真的只是来采个树莓啊,愚人众的主力都跟着执行官大人离开了,我就是要干坏事也没有人帮我啊!” 冰胖眼神诚挚,话中不像是在造假,甘雨明白,自己好像真的是判断失误了。 坏了...愚人众刚帮了璃月,要是在这个关头闹出外交事件... “行了行了,这没你的事情了,那边的树莓新鲜,去摘你的树莓吧。” 易天缓缓走来,边说,一边‘不经意’的露出自己那镶嵌着六枚邪眼的魔方。 冰胖一看,好家伙,大人物啊! 也不敢多说什么,和易天擦身而过,他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包里多了几串树莓。 易天讨厌愚人众,但璃月剩下的这批,都是些达达利亚特意剩下的,底子干净的愚人众。 你问底子不干净的哪去了? 易天:滑稽挠头笑。 谁知道呢?可能是太想念暗影,一同远行了吧。 第104章 甘雨不会后悔 傍晚过后,事情被顺利解决,为了答谢甘雨,慧心提出请客吃饭,易天也顺带着被带了过去。 在饭局上,慧心敞开心扉向甘雨诉说心事。 “呵呵…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曾听父亲讲过很多有关甘雨前辈的故事。” “虽然我对父亲也一直非常敬佩,但每次都还是会被甘雨前辈的温柔可靠所吸引…” 此话一出,正在干饭的易天看慧心的表情都不对劲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看上人家甘雨的身子了吧? 慧心双手捧在胸前,很是崇拜的看着甘雨,“我那时是如此向往着您的身影,也正是因此才决定来到月海亭工作。” 话语当中的真诚之色做不得假,慧心看着甘雨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些年来,我也有了自己的女儿,我的熏陶下,如今也继承了我当年的理想——成为月海亭的秘书。” “起初我会有些担心,毕竟这份工作并不容易,目前也还看不出她是否有这样的资质。” “但经过这次的事之后…我现在很坚定,会选择支持她。” 慧心眯起眼笑着,那么温柔的看着甘雨,眸底深处,像是白雪在春日下化开。 “诶?”一向机敏的甘雨却没有听明白其中意思,“是什么会让你觉得......” “因为她以后也会遇上一位叫做甘雨的前辈。 “甘雨前辈会温柔地帮助她,并且跟她说,你妈妈当年是这样做的…” “所以——一二十年后的事情也拜托前辈你了。” 慧心郑重的低下头,朝甘雨发出请求,甘雨愣了愣神,头顶灯光恍惚间,她发现了,当年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张望的少女,如今眼角已悄悄爬上了细纹。 这就是长生种的悲哀,在他们眼中,寿命不到百年的人类不过是夏日盛开的梧桐,等到了秋天,风一吹,树叶就要落地了。 易天也放下了筷子,既然事关契约,那么他就必须拿出对待契约的态度,他不会暴露身份,却会在这里,见证一封契约的缔结。 “我...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还有着这般意义。” “但...如果你愿意依赖我,这份契约,就此成立,食言者...” “当受食岩之罚。” 也许是想通了什么,甘雨撂下这句话后起身朝外走去,易天看到小麒麟眼中打转的泪珠,已经有想掉小珍珠的想法了。 “失陪了,慧心小姐。” 易天追了出去,出门,并没有看到甘雨的身影,也许是不想让易天看到自己那副脆弱的模样。 但这对于他来说不是问题,易天知道甘雨在哪。 港口前,甘雨眼睛红红的,正在吹着海风,易天电动轮椅马达的嗡嗡声很是独特,一下就让甘雨分辨了出来。 她抹抹眼泪,回头转身。 “抱歉,让您看到我这失态的一幕。” 易天摇摇头,来到甘雨身旁,递出一枚手帕,示意对方擦擦眼泪,随后眺望远处被黑暗笼罩的海洋。 “所以...我想你已经找到答案了,你并不是被人海排斥,相反,你被这座城市所依赖,所需要着。” “璃月这几千年的时光,无论如何发展变迁,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一开始送信的事情是个乌龙,你可是帝君曾经亲自任命的秘书,他七星有什么权利敢裁你?就算敢,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回去,立刻就能回去,七星那边,谁敢逼逼赖赖!我亲自去他们家一趟,叫他们看清楚,璃月这天,是姓七星,还是姓易!” 这时候的易天说话像是小孩子一样气呼呼的,但甘雨知道,对方这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于是没有忍住的笑了出声。 她抹了抹眼泪,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临危受命的小帝君,他身上蒙上一层月光和路灯的朦胧,笑的是那么温柔,那么好看,那么的...令人安心。 “小帝君,谢谢你了。”甘雨这声小帝君叫的心甘情愿。 若是之前还对易天有些许意见,此刻她打心底承认了对方。 你说摩拉克斯征战这么多年才坐上帝君的位置,这易天一个小东西基本上什么也没做就让甘雨承认了,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 那我问你! 易天的权柄是不是帝君授命的! 你现在质疑是在质疑帝君的意思吗! 信不信朕直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那么接下来的选择我就不过问了,相信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易天看到甘雨笑了,就知道这件事成了,这孩子的心结被解开了。 “但,有些事情我话要说在前面。”易天干咳两声,整了整腹稿,抬头,神色正经严肃,眸光中荡漾着黄金,“你如今已不再被帝君曾经的契约限制,所以我需要和你定下新的契约。” “契约内容:若你选择继续担任七星秘书,我希望你不是为了履行曾经的承诺,而是为了能够遵循内心的想法。” 易天重新伸出手,伸出那甘雨未曾拉起的小拇指,这次,她轻轻勾了上去。 甘雨不会后悔。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契约已成。” 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降临在了易天身上,他能够看清,自己和甘雨之间,一条极其细微的金线连接在了二人小拇指间。 但马上消失不见,易天都差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至少自己忙活大半天并非毫无收获。 咕噜噜—— 一阵细微但却清晰的呼噜声打破了这个氛围。 甘雨瞬间羞红了脸,双手放在自己已经数日未进多少食物的肚子上。 “抱歉…”她低下头,再次诚恳致歉。 ——即便方才在饭桌上,她也根本没吃多少。 忽然,一阵令人食欲大开的清香气味吸引了甘雨的注意力,她抬头望去,发现易天正捧着一束鲜美还带着些许晨露的琉璃百合。 这是今天易天曾拿出过的那捧花。 “收下吧,这本来就是为你而准备的。”这一次,他将整束花都轻轻塞进她怀里。 易天舒展了一下身体,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天空明月,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这时,甘雨再度开口,她轻声道: “小帝君今天说的那番话...您的故乡有种名为雏菊的花.....” 甘雨话没有说完,便被易天打断了,“确实有那么一种花,不过我已经回不去了,也找不到那种花。” “若你还感兴趣,可以尝试掰一下琉璃百合的花瓣,掰一瓣,吃一瓣,然后心中默问,我是不是该回月海亭了,该?还是不该?” 甘雨看着琉璃百合上那肉眼都可以数得清的花瓣,每朵琉璃百合上一般都只有九片花瓣。 “那如果甘雨先问不该的话...那最后一片花瓣可就是不该了。” 甘雨看着易天,心情颇为不错的掰下一片花瓣,在易天面前晃了晃琉璃百合上剩余的八片: “小帝君一开始的目的恐怕就是劝我回去,那么这样的话,最后的结果可就要改变了。” “你可以试试。”易天却弯起嘴角,自信满满,他从甘雨手中抽过那朵琉璃百合,将花瓣拢于掌心,“实际上,不管你怎么数,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改变。” 易天一笑,随即扬手,将掌中花瓣朝夜空洒去。 瞬间,本应该只有的八片花瓣,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无穷无尽的花雨,从易天手中洒出,飘飘悠悠,落在这无人的港口。 而易天的身影早已悄然消失,唯有带笑的语声随风传来,清晰落入甘雨耳中: “一定要好好吃饭啊,别再饿着了。” 第105章 往事(1) 风压低路边水池当中的圆月,梧桐的绿叶吱嘎吱嘎摇摆,像是欢迎回家的招手示意。 从港口离开后,易天带着仍旧饥饿的肚子,沿着大街前进,这个时间的话估计钟离和胡桃应该是吃过饭了,看来只能去荧那边烹饪一手应急食品了。 然而,还未靠近家门,他便猛地停了下来。 昏黄的路灯下,一道清冷孤高的身影默然而立,宛若一块寒石,正静静凝望着远天的某个方向。 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让易天一时不敢再向前半步。 申鹤? 对了,光顾着忙甘雨的事情,差些把这件事忘了。 今天荧她们去找了鸣霞浮生石,明天才会找齐另外几种材料,所以申鹤今晚在这里暂住也在意料当中。 不过为什么站在门口。 不会...是特意来堵自己的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易天脑海中不断放大,他现在在想要不要先变个身,万一等下申鹤一个没收力给自己戳死。 那可要再办一场送仙典仪了。 想到这,易天下意识想后退。 可谁知道,一道略微带着惊讶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并且逐渐靠近。 “诶!易天,你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家?” 白毛飞行物提着一篮子清心之类的药材,因为腾不出手,干脆用小脚丫轻轻踹了踹易天的轮椅。 站在门前的仙子听到这边的动静,不由得将目光投来,在和易天视线对视的那一刻,仿佛有火光擦出。 坏了! 该死的派蒙误我!! “找到你了...登徒子。” 申鹤淡淡开口,饶是以易天大师级的心理精通,此刻也听不出对方语气当中的喜怒。 但估计心情不怎么好,因为对方已经拔枪了。 “护驾!有人要刺杀朕!” ...... “诶!我刚才是不是听到小易子的声音了?” 胡桃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疑惑看向窗外,身后,渡姐正在为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堂主还真是对易大夫上心,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擦干后,渡姐开始为她梳理发丝,熟练地扎起双马尾。 “要我说,堂主你直接让易大夫入赘改姓胡算了。” 胡桃一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呲出小虎牙反驳道:“本、本堂主只是拿他当朋友!谁会对那个家伙有意思啊!” “本堂主只是拿他当朋友~”渡姐故意拖长语调,阴阳怪气的语调重复了一遍胡桃的话,“得了吧堂主,这种话骗骗自己就得了,现在可不是堂主你拿易大夫当朋友,而是易大夫一直在拿堂主你当朋友。” “就堂主你那点小心思,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渡姐轻轻叹了口气,“因为堂主你的事情,我和钟离先生真是操碎了心,都没让易大夫住自己租的房子,而是直接安排进了往生堂,堂主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 胡桃沉默片刻,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天空上那轮被云层遮住一半的明月,思绪回到两年前...... 那也是一个冬天,当时的胡桃还未满十六岁,那段时间往生堂业绩惨淡,财政到了赤字的程度。 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和钟离大手大脚花钱有关。 (开玩笑的,你钟离先生当时出门去找易天降临的原因了,所以那段时间不在家。) 为了让往生堂重新活起来,胡桃早早的就出门去发传单去了,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买一碑送一碑的广告。 但璃月港的人思想都很传统,除了老一辈的,大多人对生死之事颇为避讳。 不出所料的,胡桃一张传单都没有发出去。 直到傍晚,才有个醉鬼接下了往生堂的传单,他醉醺醺的将传单往脸上一贴,看着上面的字,又看了看胡桃。 “哦——原来,隔!你就是那个克死了爹妈的胡家丫头,大晚上的,不待在家,出来发这个,你是想让谁死啊?” 这些年来胡桃听过不少这样的恶语,她也算习惯了,也不准备和这个醉鬼计较,转身就要离开。 可谁料,后面的醉鬼依旧喋喋不休,他看胡桃是个小姑娘好欺负,就像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特别烦人。 就在胡桃忍无可忍的时候。 那个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一个穿着宽大白衣的少年,眼睛上蒙着黑色绸缎,那时他的腿尚未伤残,手里提溜着一根盲杖,在地上敲敲打打,缓缓朝这边走来。 在胡桃身边稍微停留了一下后。 少年咧嘴一笑,啪的一声,将盲杖狠狠敲在了男人脑袋上。 那醉鬼随后倒头就睡。 胡桃瞪大眼睛,在确定周围没有千岩军后,给少年竖了个大拇指。 “这传单,能给我一份么?”少年向她伸出手。 胡桃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狐疑道:“你看得见?” “看不见。”易天很直接的坦白,“而且我不仅看不见,还不识字。” “那你要我的传单干什么?” “给自己买一碑,然后再送自己一碑。”易天左摸摸右摸摸,但是没有找到摩拉。 他摊摊手,询问胡桃是否能先欠着,自己先把业务预定了,摩拉回头再给。 胡桃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当时的易天,因为她感觉这个人很奇怪,不像是好人的样子。 就在胡桃犹豫的时候,易天还以为对方不给赊账,当时眉毛就耷拉了下来,一脸沮丧,他抬脚就要离开。 “等等。”胡桃叫住了他,稚嫩的脸上蹙起可爱的眉头,“你为什么要帮我?和我扯上关系很麻烦的吧?” 她在璃月港的名声并不好,这点有目共睹。 毕竟一个天天在大街上拉住你,问你要不要给自己买一碑小姑娘,就跟在咒你死一样,就算小姑娘可爱,也令人喜欢不到哪去。 “为什么...”易天挑眉,故作沉思状,旋即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是颜控,喜欢可爱的女孩子。” 当时的胡桃只当是对方在说笑逃避这个问题,不满的撇撇嘴,也没有追问。 “真是个奇怪的人...正常人不会给自己预定这种业务的吧?” “可我又不是正常人。”易天耸耸肩,轻笑道,“要不了多长时间,你就能在不卜庐看到我了。” “如果到那时你愿意的话,就请给我这个穷鬼预留一口棺材,摩拉的话...让那个时候的我给你。” 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易天就离开了,随后天空飘起了雪花。 胡桃记得很清楚,那个冬天...很冷,但也没有那么冷就是了。 来年春天,在一次捕捉七七的偶然契机下,胡桃真的又在不卜庐遇到了易天。 可当时的易天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就是能够对外界做出反应,但是没办法主动交流的那种。 简单来说,像个失了魂的傻子。 胡桃问白术,那个床上的病人哪来的。 白术说是钟离先生送过来的,是个残废,腿瘸了眼也瞎了,内脏骨骼全破碎,脑子还有问题。 好像是撞到脑袋给自己撞傻了,现在处于一种失忆状态,而且体质也很差,估计是活不了多长时间,让胡桃做好准备。 那是胡桃第二次见到易天,却是易天第一次见到胡桃。 第106章 往事(2) 另一边,易天被抓进了自家的院子当中,这所由他花费摩拉租下的小院子,却只是他本人第二次踏足。 此刻,就像是审讯犯人一样,易天被几人围在中间,申鹤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没有离开过。 易天被这股目光瞪得有些不自然,而且旁边... 他一把嫌弃的将荧的大脑袋瓜子推开,凑这么近干什么?他身上很香吗? “干嘛~”荧不满的撇了撇小嘴。 变了,伙伴变了,现在都学会嫌弃自己了。 好啊,这么嫌弃自己,以后做饭都不给你吃了! “我还没吃饭,去给我煮碗清汤面,不要香菜。” “哦。” 荧老老实实的拎着派蒙走了,她觉得自己的伙伴需要一个私人空间,当然,不排除把派蒙当成食材放进锅里的可能。 荧离开房间,钻进厨房,咣当咣当的忙活起来。 易天微微蹙起眉头,神色认真起来。他望向申鹤,轻声问道:“申鹤小姐……我是否曾与您有过什么过节?实不相瞒,此前我曾失去部分记忆,许多旧事一时难以想起。” “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申鹤小姐告知。” 易天早就怀疑自己的记忆有问题,但碍于没有证据。 还有那狗屎碎片,不管是哥伦比亚带来的,还是钟离带来的,他到现在都没有敢吸收。 那份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感,一直挥之不去。 直觉告诉易天,吸收它们,绝非好事。 “忘记...莫非你以为,一句忘记,便能撇清你之前做过的所有事情?”申鹤语气冷漠,听不出喜怒。 这并非是易天大师级的心理精通出了问题,而是申鹤身上是真的,压根没有情绪波动。 红绳压制了她的情绪,锁住了她身上所有的感情,所以易天才观测不到申鹤的情绪波动。 “我并非想要推辞,如若得罪,我定会补偿于申鹤小姐,但...”易天摊摊手,有些无奈道:“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不是吗?”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于是申鹤打消了一拳要打死易天的打算。 她微微仰头,看着万里无云的星空,缓缓道来...... 这是申鹤的记忆。 那是秋日的某一日,正在山腰间吃饭的她,忽然看到天空上降下一束金色的流光,随后便察觉到几位师叔也朝着此地赶了过来。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申鹤也立刻动身赶往山顶。 等她到达,除了萍姥姥之外的所有仙人全部齐聚奥藏山顶。 最中央的那道身影,乃是璃月最尊贵之身,摩拉克斯抱着一个气息仿佛残烛般微弱的少年,询问在场的仙人有没有办法救他。 申鹤记得很清楚,当时的少年浑身像是烂泥一样,七窍还在不断流血,基本上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果不其然,在场的诸位仙人也纷纷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可是后来不知怎地,易天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在奥藏山安静休养。 易天有着一座单独的洞府,洞府内很简单,除了床和桌子外基本上什么都没有。 他穿着一身留云准备的白衣,眼睛上缠着黑缎,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平日他无需进食,身体机能虽糟糕透顶,却偏偏在这条‘糟糕’的底线上异常稳定,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申鹤偶尔会给易天换个动作,像是摆弄布娃娃一样,有时平躺,有时侧卧,有时坐着。 可就在三个月后的某一天。 申鹤如同往常一样,准备给易天换个动作。 今天的话...要不要试试倒立呢? 可就在她踏入洞府的那一刻,却惊奇的发现,易天不见了。 不见了! 申鹤快步上前,一把掀开被子,里面也是空荡无人。 就在她准备去向自家师傅汇报的时候... “小姐,小心别动。” 一双手臂毫无征兆地从后方环来,宛如两人相拥,一柄锋锐短刀却精准地抵上了她的咽喉。 申鹤认识那把小刀,那是自己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当初申鹤杀死魔神残渣的武器。 什么时候到的易天手中?! “你的状态很差,在你将刀刺向我之前,我便能够用手肘打碎你的心脏。”申鹤一脸平静的说着极为恐怖的话。 “这个声音...哦”易天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分辨其中的音色,他嘴角微微扬起,“豁~原来是阿鹤啊。” “你认识我?” “认识,但你并不认识我。” 说着,易天松开了手。 可就在松手的一瞬间,申鹤猛地转身,以掌化刀,砍向易天。 在申鹤的预想当中,易天肯定躲不开这一击,毕竟一个瘫在床上那么长时间的家伙,身体素质肯定差的要命。 可易天仿佛未卜先知一样,他提前躲开了申鹤的手刀,缠着黑缎的脸瞬间靠近,他与申鹤的距离几乎只有一指之隔。 申鹤和易天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申鹤并非因为留手,也并非易天将刀再次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而是因为易天的动作..... “还是有点勉强啊...” 易天唇边溢出一道血痕,胸腔内似堵着异物,喉中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此刻正张开双臂,虚虚环抱着申鹤,下颌无力地搁在她肩头。本就微弱的气息越发糜烂,几不可闻。 肉眼可见的,缕缕黑色不祥的气息从申鹤身上逸散开来,如受牵引般钻入易天体内。 “这是...”伴随着黑色的气钻出,申鹤感觉自己身上的某些东西松动了。 她脸上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孤辰劫煞...它一直都令你很困扰吧...”易天扯了个比较难看的笑,撑起身体,“作为这段时间照顾我的回报,四分之一的孤辰劫煞,我拿走了。”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恩必偿,仇必报,这是我的行动准则。” 说完,易天像是失去力气一样,踉跄的往后跌去,就在即将跌倒的时候,申鹤一把扶住了他。 “我带你去找师傅。”连申鹤都没有发现,她的语气中居然有着一丝的焦急。 易天也听出了这份焦急,看来吸收这份孤辰劫煞并不是毫无用处,他勉强笑了笑:“没有用的,别说是仙人,就算是七神也帮不了现在的我。” “听我说...阿鹤。” “我想出去走走,但有一个请求...能否替我保守今日苏醒的秘密呢?” “连你的师傅,甚至帝君...都不要告诉,作为条件...他日再见,我会为你解决剩下的...孤辰劫煞。” 第107章 该死的巴巴托斯 “朕真是服气了...”易天一边很是无语的吐槽,一边呲溜呲溜的吃着面条,“我就知道,这吊身体不可能平白无故这个样子。” 失忆、前世、神秘……该死,好老套的剧情展开。 接下来是不是该爆出自己其实有个牛逼哄哄的真实身份了? 而且这失忆前的自己怎么这么缺德?光会给自己留烂摊子! “后来呢!后来呢!”荧像是催更的读者,闪着眼睛问道。 她迫切的想知道自家小伙伴后来的事情。 申鹤却在这时摇了摇头:“不清楚,立下契约之后,他就离开了,一直到了晚上才顶着一头的雪回来。” “所以...原来易天是淋雪给脑子冻傻才失忆的吗?”派蒙挠了挠头,得出这个结论。 “不。”申鹤否认了派蒙这个推断,“他是摔傻的。” “诶!”x3。 易天、荧、派蒙三脸懵逼。 申鹤微微颔首,她讲述起当时的情况。 当时已经到了春天,留云在和申鹤聊甘雨小时候的趣事的时候,易天晃晃悠悠从洞府里走了出来,然后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一脚踩空,掉下了山崖。 “等等等!”易天却在这时候紧急叫停,他一脸不是很懂的表情,“申鹤小姐说了那么多...这跟我是登徒子好像没关系吧?”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好像对哦,除了易天中间抱了一下申鹤,好像就没有什么更加涩涩的内容了。 那为什么...申鹤要说易天是登徒子? 申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了荧和派蒙一眼,随后盯着易天的眼睛,不说话。 易天沉思片刻,易天若有所悟,易天震惊! “不会就是因为抱了你那一下吧?!” 他忘了,璃月的民风不如蒙德自由,这是个很传统的国家,别说贴近拥抱了,就连摸摸手,都很有可能被告成流氓。 得到申鹤肯定的答复后,易天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就行。 不过现在新的问题来了... 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疑惑不解,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来,这提瓦特的水,要比易天想象中,深的很多。 直到现在,易天也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第一,在蒙德神像当中,那个镜子中的自己,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 ■■系统,找回■■,相信神■ 系统...相信系统? 不,应该是怀疑系统,易天能够清晰感觉到,系统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找回...并非碎片,也不是灵魂,而是另一种东西,因为在易天看来,吸收碎片后,固然会获得记忆,但获得那些记忆后的自己真的还是自己吗? 就像是‘忒修斯之船’。 如果一艘船的部件逐渐腐朽,人们不断用新部件替换它,最终所有部件都被更换过了,由此产生的问题是,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忒修斯之船吗? 如果不是,究竟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艘船已经不是原来那艘的? 而第三个...相信神? 相信的或许并非神明。 而是...... 易天心里或多或少有了答案,但他不敢确定,或许只有再寻到些线索,才能得到真正的答案。 第二,自己的碎片为什么会在摩拉克斯和哥伦比亚手中各有一份? 这个问题也很难解决,摩拉克斯闭口不谈,而他又无从寻觅哥伦比亚的踪迹。 第三...... “为什么我一开始会对摩拉克斯抱有敌意...而巴巴托斯没有,并且如今对摩拉克斯那份敌意也消失掉了?” 易天坐在自己的房间中,点着灯,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文字是标准的汉字,以防信息泄露。 胡桃翘着脚,毫无形象的躺在易天床上,手中捧着易天准备的《狐妖》续集,这续集是胡桃从易天这里撒娇要来的,万文集舍还未发售。 “从刚才开始,你就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会在骂本堂主我吧?”胡桃认真看书,目光丝毫没有从书上移开的意思,“本堂主不就拿了你小金库里的亿点摩拉吗,至于那么小气吗?” 说起这个,易天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手一顿。 坏了,来感觉了。 他感觉自己有些心绞痛,估计是被可恶的奸臣胡桃气到了! “看书都堵不上你的嘴...等回头我给你写本新书,叫《龙族》,你就拿着看吧,保准你一看一个不吱声。” 系统:好书!肯定有大量情绪值。 易天确实有想再开一本书的打算,毕竟目前情绪值不是很够,他需要再捞一笔。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离开璃月,不然第二天就因为左脚踏出往生堂,被人细细剁成臊子了。 “还有新书?哪呢哪呢?小易子快给本堂主呈上来。” 胡桃一听有新书,两眼放光,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穿上鞋两步一跳的来到易天身后,朝桌子上看去。 易天嫌弃地用笔杆推开她的脑袋:“书还没写呢,而且胡堂主你靠太近了。” “怎么?你还嫌弃上本堂主了!”胡桃不满的小表情很是可爱,她别过头一副赌气的模样,“是啦是啦,本堂主没有蒙德的那些小姑娘温柔,小帝君兼风神使者殿下嫌弃我也是应该的。” 闻言,易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这怎么把话题扯到蒙德上了? 兴许是注意到易天疑惑的表情,胡桃小跑回房,取来一封已拆开的信,从中抖出几张照片,“啪”地贴在了易天额头上。 易天顿生不祥预感。他将照片拿远,定睛一看 手中的照片,正是易天在蒙德挑拨妹子时候的各个角度。 仅仅用了半秒钟,易天便推断出送件人的性别、姓名、以及家庭住址。 硬了。 拳头硬了。 该死的巴巴托斯! 怪不得当时胡桃狂飙了八千情绪值,原来是你这老东西在背后挑事!! 第108章 先天七圣召唤圣体 次日一大早,黄毛丫头便带着她的小伙伴风风火火地出了门,今天她要找齐重修群玉阁的剩下两样东西。 易天对荧的动力表示肯定,并打赏了一根士力架表示支持。 今天堂内无事,胡桃也是显得无聊,于是问易天要不要一起出去踢球,她踢铅球,易天守门。 “堂主你若是想让我死就直说,我看往生堂最近新打造了一批棺材,其中不会就有给我准备的吧?” 易天脸上贴着好几张白条,抓着七圣召唤卡牌的手背,青筋暴突,额头眉角不断抽动。 又来了... 八色骰子。 “要是里面有你喜欢的型号,本堂主送你一个又能怎样?” 胡桃笑眯眯的,看起来心情很好,随后摇出八个火骰子,一波将易天带走后,拿出白条又往易天脑门上贴了一张。 跟易天打七圣召唤真是一种享受啊—— 你完全不必在意自己会输,因为易天根本不可能会赢!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易天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白条,“这七圣召唤一点也不好玩!” 钟离就坐在一旁,默默看着,见易天发牢骚,温声提醒,“或许不是七圣召唤不好玩,而是小友玩七圣召唤的运气太过倒霉了。” “运气不好我又没什么办法,要说我...还是应该玩一些比较靠实力的游戏。” 易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玩七圣召唤运气这么差,明明平时自己也不算很倒霉啊? “哦?”钟离来了兴趣,既然是易天说的游戏,那肯定是提瓦特没有的东西,“小友有何见解?” “哼哼~”易天在系统商城内找了找,随后摸出一副麻将,“这个游戏,可比七圣召唤有趣得多。只不过需四人方能成局,我们还得再寻一位。” “看来小友心中已经有了打算。”钟离和易天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 “呦!好久不见啊挚友,还有钟离先生!” 我们阳光帅气大男孩的达达利亚来了,还带着礼物,是一个果篮,篮中瓜果鲜亮饱满,看起来就价格不菲。 达达利亚面上笑容灿烂,心下却暗自打鼓:不知这两位突然唤他来所为何事?近来愚人众安分守己,并没惹什么乱子啊?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鸭兄!!”易天很是欢迎的上前,接过达达利亚...手中的果篮。 “这段时间工作不忙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一定要跟我聊聊。” “哈哈!那到时候我要是工作累了,还希望挚友跟我一起去钓钓鱼,休息休息。”达达利亚拍着胸脯,一脸骄傲的保证道,“别的不敢说,你挚友我的钓鱼技术可是一绝!” “哦吼~既然鸭兄都这么说了,那么就祝鸭兄钓鱼天天空军!” 达达利亚也不知道空军是什么意思,只当是易天祝福他每次都能钓上大鱼,连忙拱手感谢。 随后,在达达利亚的加入下,这场由易天发起了,属于提瓦特的第一场麻将局,开始了。 十局过后..... 易天顶着满脸密密麻麻的白条,看着面前一四七条、二五八万、三六九筒、且无一字牌的绝世烂牌,开始深深怀疑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到底是谁提议要打麻将的?! “啊!这什么破游戏!!”易天几乎要抓狂,为什么他玩游戏从来就没赢过!! “小友莫要激动,若是气晕过去,恐怕还需劳烦公子与堂主送你往不卜庐一趟。” 钟离脸上一张白条也没有,从容品着茶,示意易天平心静气。 不激动? 怎么可能不激动! 连七圣召唤在内,一共玩了十五局游戏,他易天一把没赢!! “哈哈!小易子你好笨诶,哪有人玩游戏一局不赢的。” 就连我们的胡堂主都绷不住了,一边轻拍着易天的后背,一边大声嘲笑。 达达利亚脸上也有几张白条,但是没有易天那么多就是了,他一点一点撕下白条,然后活动了一下身体。 “呼——这种动脑的游戏虽然好玩,但确实有点不适合我,感觉不如找人打一架来的痛快。” 啪! 易天一只手搭在了达达利亚的肩膀上,浑身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他语气低沉,好像压抑着一丝丝的兴奋。 “鸭兄...你刚才说...不如找人打一架来的痛快是吧?” “正巧,我也是那么想的,要不要......” 话音未落,达达利亚猛地起身,仰头望天,故作忙碌地伸了个懒腰,巧妙岔开话题: “哎呀~挚友,你看今天的天气可真天气啊!” 开什么玩笑,要他去打新任帝君? 他达达利亚是战斗狂,但不是傻子,也不是受虐狂。 你要是让他和仙人交交手倒是没问题。 但你要让他打璃月新的岩神...... 呵呵。 “不玩了,不玩了,鸭兄中午有事吗?没事的话留下吃个饭,晚上带你去群玉阁上听云先生的新戏,怎么样?” 打架什么的,易天也只是说着玩,他可是三好学生,最讨厌打架了。 “算了算了,挚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群玉阁那种地方...哈哈,估计我应该是不受欢迎的吧。” 达达利亚笑着拒绝了,易天也没有强求,但达达利亚答应了中午吃饭的邀请。 胡桃一听,好啊,都在家,而且还有客人,准备自己大展身手一番,亲自下厨。 易天与钟离闻言,面色骤变,连忙劝阻胡桃莫要冲动,她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在犯罪的道路上! “什么意思!本堂主做饭就这么难吃吗!”胡桃很是不满意二人的反应。 钟离沉默片刻,旋即温声安抚,并非堂主手艺不佳,实是见她近日辛劳,不忍再让她操持炊事。 只能说钟离先生不愧是钟离先生,情商一直在线。 但易天可不管这些弯绕。作为“武将”,他丝毫不惯着胡桃,小手一指,小嘴一张,便开始‘盛赞’胡堂主的厨艺是何等‘惊才绝艳’。 最后,易天又挨了两下肘击。 没办法,挨两下肘击总比食物中毒要好吧? 他仍然忘不了去年逐月节送去蒙德的月饼... 打那时,易天就发誓,宁愿吃香菱做的史莱姆凝液拌饭,也不愿意再吃胡桃做的饭了。 第109章 也为立威 在众人的注视下,群玉阁缓缓升入空中。 然而就在这时,众人也注意到了远处的海面上,风云骤起,乌云如墨般翻涌,一头身形巨大的怪物浮出海面。 “果然来了...漩涡的余威,奥赛尔的妻子——跋掣。” 对于跋掣的到来,凝光并没有丝毫意外,指尖掐出一个法诀,岩的力量凝聚。 “好大...和奥赛尔一样呢。”荧望着远处那道巨大身影,低声喃喃,随后有些无奈的看向身后,自家小伙伴已经找好了位置看戏,“你倒是挺舒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旅游的呢。” 易天坐在轮椅上,一把大伞撑起,防止雨水把他本人淋感冒了。 易天慢悠悠地嘬着手中椰奶,直到瓶子见底。他随意一扬手,也不在意高空抛物什么的。 “所以呢?我不来看戏来干什么?莫非你还想让我去打跋掣不成?” “那至少你喊一下仙人,让他们过来帮忙吧?”派蒙被跋掣的威压逼得后退,马上退到了易天身旁,抓起他手中的瓜子就嗑了起来。 “不必麻烦小帝君...既然璃月选择了人治。”凝光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朗而坚定,“那么,在这个人治的时代,璃月港的人,也必须要试着靠自己的力量,度过这场危机!” 她一挥手,一束金光自她手中冲天而起! 归拢权柄的是人,那么人类也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来证明拥有掌握这份权柄的力量! 远处,魈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他握紧和璞鸢,如若群玉阁出现变故,他第一时间就能出手。 “不用这么紧张,降魔大圣。” 萍姥姥缓步走来,苍老却稳重的脚步声落在他身旁。 她和魈并肩,望着被凝云笼罩的天空。 “小帝君也在上面,如果真的出现变故,他会赶在你之前出手的。” 魈眉宇之间仍旧有着担忧之意:“他的身体...使用那种力量,真的不会对身体产生负担吗?” “这就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了。”萍姥姥轻声打断,目光遥望高处,“小帝君那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是啊...”魈轻叹一口气,“他也背负着不少,即使有着帝君亲自授命,可众仙依旧不认同他,” “或许吧...也可能是留云他们尚未接受帝君已经离开的事实,所以才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小帝君。”萍姥姥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她似是在呢喃,梦呓般的呢喃:“即使知道自己终会离去,也要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时隔两年...终于重现天外之人的‘傲慢’了啊。” ......... “小的们!今天的猎物可是史无前例的大啊!!” 海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船队,北斗扛着大剑,高举手中重剑,随后纵身一跃,朝那颗巨大的脑袋冲去。 一直隐藏在孤云阁上的刻晴引动雷霆,她踏着海洋的浪花,犹如一柄利剑,这把背负着友人理想的剑,此刻,刺向神的目光! 甘雨站在孤云阁顶端,发尾飘扬,她握着长弓,但未曾出手。 即使她已经选择站在了人的一方。 可小帝君已经下过命令,这次的讨伐不准她参与。 “说是要让孩子独自面对危机,但可没有说不能用父母留下的武器啊...” 易天满意的笑了出来,在凝光一声令下之后,数十轮归终机犹如流星齐放,漫天的流光,仿佛仙神金莲降世。 跋掣节节败退,她虽是漩涡魔神的妻子,但并未拥有奥赛尔那么强大的力量,在这番突如其来的轮番打击之下,就算是她也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荧跃跃欲试地拎起剑就要冲出去给跋掣来上两下,却被易天重新提溜了回来。 “你也不能插手,这是属于人的考核。”易天迎上荧幽怨的目光,轻声解释,“难度已经放低了,因为我答应过奥赛尔的缘故,所以这次跋掣并不能死,只要七星击退它,就算合格。” “那你的意思是——”荧撅起嘴,气鼓鼓地指着自己,“我不是人?” 荧:那我问你,我是不是人?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你...从某个方面来说也不算。”易天失笑,他可没有见过能够活好几千年的人类,“听话,别去掺和了,老老实实等事情结束,晚上天权大人请你吃饭。” “哦。”荧老老实实的应下,坐在易天身旁,看着这场戏剧逐渐朝落幕演绎。 跋掣掀起的巨大海浪,在即将靠近港口的时候,被无边的冰霜冻结,这代表申鹤也已经选择出手。 她是代表仙家的鹤,可终究要随着风的痕迹回家,回归人海当中去。 风起鹤归...本就是如此。 “差不多了。” 望见跋掣已经逐渐失力,易天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他的身影在瞬间消失不见,下一刻,他已站在申鹤身旁。 因为使用了太多力量,而导致身体透支,此刻的申鹤疲惫的微微喘息着。 易天一只手按在申鹤的肩膀上,浓郁的风元素力顺着掌心流动,缓缓注入对方体内。 “辛苦你了,申鹤小姐。”他声音平静,一缕缕黑气从申鹤腕上的红绳下钻出,融入易天体内,“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帮你吞噬一部分身上的孤辰劫煞。” “这样,也不算是我失约。” 申鹤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对方是谁,因为易天和【王权】之间的气质差异太大,一个就像是街边石缝中的百合,一个却像是高山孤峰顶端的太阳。 但在易天说出吞噬孤辰劫煞后,她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愣了愣神。 因为她从自家师傅口中听说过,新任帝君是一个像是太阳一样的家伙,很耀眼。 她可以确定,面前这人就是新任帝君,但没有想到会是易天。 “怪不得师傅在提起你的时候有些支支吾吾的...” 身体稍稍有了些气力,申鹤已经能够站直身体,她与易天并肩,踩着冰霜巨浪,望向海的另一端,那已经处于疯狂拼命状态的跋掣。 “留云?应该的。” 易天很清楚仙人们的态度,除却魈和萍姥姥,以及上次开导过的甘雨,基本上剩下的仙人都或多或少对易天有些不信任。 “毕竟一个残废忽然之间成为了帝君,她终究有些无法理解。” “所以...” 他缓缓收回手,双掌合十于身前。 随后——缓缓拉开。 一柄流转着金色锋芒的长剑在他手中逐渐凝聚,如同抽出一缕日光。 “我此次出手,不仅为履约。” 他高举王权剑,声音骤然沉静,却字字清晰: “也为向诸神与众仙立威。” 话音落下的瞬间,宛若太阳降临一般,整座世界被照的通明! 第110章 此剑,开海 跋掣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耗尽所有力量,被归终机打死! 也一定要璃月付出代价!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她再怎么不如奥赛尔,实力也丝毫不弱于众仙的魔神眷属! 可这个想法并未停留多长时间。 跋掣后悔了。 因为在港口那端,她看到了那宛若太阳的剑意,像是中午高举的烈阳,缓缓升起。 跋掣:开什么玩笑!! 璃月哪来的魔神级!! 不是说岩神已经死了吗!这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跋掣拔腿就跑! 毕竟俗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跋掣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望着跋掣逃去的背影,易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对方还不傻,知道跑。 这样……倒也省了他不少事,要是跋掣不跑,他怕自己的留手被常人看穿。 易天面无表情,脸上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嘴唇轻启: “此剑——” “断海!” 霎时间,烈阳轰然爆发,极致纯粹的剑意撕裂天幕,垂直斩落! “所有人!快躲开!!” 看到此剑落下,北斗大吼着让船退开,即便她的死兆星号距离港口足足数百公里的距离,可她依旧不敢赌! “满舵!满舵!快给老子转弯啊!!” “已经是最快了!!” “再快!再快!否则咱们都得喂鱼!!” “我就怕连鱼都喂不了啊!” 与下方的嘈乱不同,桅杆顶端的万叶抱剑静立,他望着那如同坠日般的剑意,眼中流转着思索向往的光,低声自语: “这一击,未必不能与那最强的武艺抗衡...只是这剑的主人,究竟是谁?” 群玉阁上,在注意到易天消失后,凝光便已经将群玉阁升的更高,并且远离战场。 对于这位小帝君的实力,她丝毫不感到怀疑。 只是... “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麻烦...”凝光有些苦恼的揉了揉额头,这一剑的锋芒,恐怕整座璃月港都看的清清楚楚。 易天吩咐过,他的身份不允许向大众透露,所以...凝光要找理由解释这拥有魔神级威力的一剑,是从何而出。 “太离谱了吧这家伙!”荧瞪大眼睛,原来自家小伙伴一直这么强的吗! 那以后打副本是不是可以躺平了… 申鹤衣摆长袖随着易天卷起的威势起舞,与鼓动的空气发出烈烈响声。 她微微失神。 而就在这失神的刹那—— 剑,落下了。 那一剑的光辉,在刹那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深邃的海洋中,遨游的鱼儿见到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广阔天地。 率先被一分为二的,是由申鹤力量冻结的数十米巨浪,在冰川破碎的那一刻,余下的海洋也不能幸免。 海面仿佛被无形的剑刃劈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灼热锋利的剑意并非单纯的斩开波浪,而是以高温和剑压让海水当中形成一道横贯百里的真空沟壑! 两侧的海水被无形的力量分割,竟一时无法合拢,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海床。 金色的剑意以远超狂风的速度,像是流星的追尾,朝着跋掣追去! 死兆星号被掀起的巨浪打的差些翻船,船上众人抱着桅杆哭爹喊娘。 跋掣惊恐的想要逃离金光的追击,她拼尽全力朝侧下方闪避,可她的速度怎能与易天的斩击相提并论? 金光追逐,就在跋掣以为自己将要死在这一击之下的时候... 金光当中忽然浮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抹深邃的幽蓝,带着海洋霸主的权柄。 一枚幽暗色的珍珠形状宝石,出现了。 它将跋掣牢牢包裹在内,像是一如曾经,奥赛尔保护她一样......... 申鹤站在港口,飘扬的长袖缓缓垂落,她那宛如宝石般的眸子当中,倒映着远方渐渐合拢的海面。 易天静静立于申鹤身旁,手中是一枚幽暗色的珍珠形状宝石,但与之前不同,这枚宝石的中央这次出现了淡淡的海蓝色。 海风拂过,带来咸涩的水汽,也吹动他额前的发丝。 他低下头,静静看着手中那颗宝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结束了...走吧,申鹤小姐。” 随后转身,驱动着轮椅从容离去,仿佛刚才劈开大海的,并非是他。 申鹤追了上去,她跟在易天身后,瞳孔深处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腕上,也许是因为易天吸收孤辰劫煞的缘故,此刻的红绳,竟有了些许松动。 ...... 海面渐渐恢复了平静,凝光有些头痛的先下发了一则通告。 大概意思是,刚才那一剑是其他国家路过的正义友人所助,让民众们不要瞎猜,绝对不是他们璃月有了新神什么的。 随后,凝光离开群玉阁,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将易天重新请上了群玉阁。 荧和派蒙第一时间来到自家小伙伴身旁。 “易天你还真是…神奇呢。”派蒙飞在旁眨巴着眼,“明明之前柔弱成那个样子,现在却强得离谱。” 只能说有些...嗯,反差吧。 “你应该庆幸...我这段时间身体没出啥毛病。”易天坐在轮椅上嘟囔道,“要不然你伙伴我就要当一次送仙典仪的主角了。” 钟离先生给的神之眼还真是好用,奥赛尔一事结束后那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感觉到身体不对劲。 “小帝君先落座吧,我给你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凝光宴席的时间了,也是派蒙最期待的时间,易天倒是对饭局什么的不感太大兴趣。 但是他喜欢今晚上的神女劈观,所以就算顶着恐高也要来。 钟离早已等候多时,他和萍姥姥一桌,见到易天后唇角含笑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很是对孩子今日的表现满意。 “来了?”刻晴看到易天靠近,起身准备帮易天落座。 “我自己来就行。” 易天拒绝了刻晴的帮忙,他在轮椅侧边摸索了一下,找到一个按钮,随后座椅随即调节到一个合适的高度。 随后,荧、派蒙、申鹤也接连落座,但易天他们的桌子上还余下一个空位。 而这时,有人见到这里还缺一个位置,并且桌上不仅有那位旅者,还有玉衡星大人,随即动了想要加入的想法。 有人想,就肯定有人做。 一名衣饰华贵、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见状凑近,满脸堆笑询问是否能同桌共席。 刻晴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易天,询问他的意见。 男人见状,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握住了易天的手,并且‘不经意’间将手上的一枚戒指滑进了易天掌心中。 呦?易天眉头一挑,这么会来事? ‘不情愿’的将戒指收下后,易天给了个笑容,刚想展现一下‘收钱不办事’的china美德。 “不好意思!这边有人了。” “如果你不想用鼻子或者眼睛把剩下的茶喝完,就快点离开比较好。” 第111章 我,摩拉克斯,开门 “不好意思,这边有人了。” 第一句话是胡桃说的,俏皮的声音从易天侧方传来。 第二句则是申鹤。 申鹤目光冷冽,扫过男人身上,仿佛一层冰霜结起。 从刚才开始,这男人的目光就不断在她身上打量,很是讨厌。 嗯,这发言很符合申鹤。 易天对于二者的反应都不意外,他转过头看向胡桃,笑眯眯的挥挥手。 “怎么?聚会现在都不知道叫上本堂主了?” 胡桃很是自然的将易天身旁的派蒙挤开,派蒙倒是没啥意见,乖乖飘到了荧另一边本来空着的位置。 易天无奈耸耸肩,指了指胡桃,“抱歉了大叔,这里有人了。” “这...” 中年男人想要说些什么,但玉衡就在旁边,而且还有位疑似仙人的少女,随意客套了两句后,男人离开。 “这不是拒绝了吗?易天一脸淡然,拎起茶壶,给胡桃斟了一杯,“再说了,就算今天不请钟离,我也不敢不请胡堂主你啊。” “嘁~”胡桃翘起腿,接过那杯茶水,能够经过易天的手,茶水温热得刚刚好,“说的怪好听,人家凝光小姐的宴会,说的跟你是主办方一样。” “我不是主办方,但这场宴会我也出力了好不好?”易天笑笑,然后戳了戳胡桃,像是小孩子炫耀一样轻声道,“怎么样?帅不帅,我那一剑!” “帅帅帅,你最帅了好不好?”胡桃一副哄小孩的语气。 她当然看到了那一剑,那刺破天穹乌云,斩开大海的一剑,任谁都难以忽视吧? “对了,你这次的...不,你的那把剑,叫什么,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抓了一把瓜子嗑着,胡桃随手将瓜子片扔进易天手里问。 “王权。”易天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叉着腰自豪道。 “王权!”三声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在没有委托的前段时间,她们熬夜恶补了一下璃月最着名小说,名为《狐妖》的作品,当时看的荧和派蒙那可是天天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易天自知失言,刚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谁料旁边突然‘唰’地探出一个黑气缭绕的猫猫头。 “不说我都差些忘了...你这该死的断更狗,什么时候更新!” 刻晴咬着牙愤愤道,要不是周围还有别人,她现在就上去给易天腰子来上一刀。 感受着这近乎实质的怨念,易天悄悄往后缩了缩。 好可怕...要是让刻晴知道自己准备再开一本,然后不写完就跑路...恐怕今晚聚会的菜品就要多上一道易天馅饺子了。 “那个...马上,马上,我已经写出来了,等过两天我就让荧帮我把稿子送去万文集舍。” 谁懂啊家人们!? 堂堂小帝君居然被自家下属线下威胁催更了! 刻晴哼了一声,坐回原位,她坐在易天正对面,而除了胡桃坐在易天身旁外,另一边安静坐着的就是申鹤。 此刻的申鹤就像是邻居家特别听话的小孩,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和紫色猫猫头一样,吵吵闹闹的。 “对了,刻晴。”催更过后,就该聊些正事了,“能不能帮个忙,让荧和北斗搭上线,等过了年,我和她要去一趟稻妻。” “去稻妻?那个地方现在锁国,需要我给你准备一道文书吗?” 刻晴所说的文书,是要送去雷电将军面前的那种文书,上面可能会这么写。 【我,摩拉克斯,继承人去你那玩,不开门我就打过去。】 但易天明显不准备这么大张旗鼓,太高调的话...可能会少很多乐趣。 “文书好啊!这样我们就不用偷渡入境了!”还不等易天回答,派蒙和荧就抢先一步说。 她们两个这段时间也查了查稻妻的消息,自然知道那边锁国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她们真不想再变成通缉犯。 “文书就不用了。”易天现在的眯眯眼笑和即将要做坏事的荧一样,“到时候让死兆星号给荧和派蒙偷渡送过去就行。” “诶——怎么这样!”派蒙不满的跺着脚。 但荧却发现了不对劲,她看向易天的目光中透露几分询问之色:“那你呢?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你觉得我这体质能坐船吗?”易天指了指自己,就他这个体质,估计上了船就要大吐特吐。 “放心吧,你们先去,我等你们离开后的第二天就飞过去,这样也不用怕晕船了。” 实际上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带上凯亚,让凯亚铺冰给他送去稻妻! 易天坏笑.JpG。 与此同时,天使的馈赠中,正在喝酒的凯亚感觉后背忽然一凉。 “过完海灯节就要离开吗?”胡桃上手扯了扯易天腰间的神之眼,语气中带着一丢丢的不爽,“本堂主还以为你会待的更久一些。” 易天哪能听不出来对方的意思,伸出不老实的手在胡桃脑袋瓜子上面揉了揉,声音放软: “别担心,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虽然稻妻那边的事情有些麻烦,但对我来说还算不上难题,最多两个月,我就能回来了。” “上次你可是在蒙德待了整整一年...”胡桃低着头小声说着,她的耳垂因为头顶那只大手的温度而微微有些发红。 “那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 “我的身体当时都已经成那样子了,没有办法,留在蒙德是我唯一的选择。” 胡桃不说话了,轻飘飘的一拳打在易天腰子上,表示自己的不满,但也只有轻飘飘的一拳。 即使不舍又能怎么办呢? 她又不能跟着易天一起去。 往生堂还需要她,而且她去了可能也只会添麻烦。 论实力,说实话,胡桃不如荧,虽然荧看起来傻傻的,但这掩盖不了她是世界之外旅者的事实。 论脑力,易天这家伙跟开了挂一样,未卜先知。 而且从蒙德的龙灾,到璃月的魔神考核,以及对战漩涡余孽,哪一个都不是她能够掺和的。 所以她只好在家等着小易子回来咯。 刻晴答应了易天的请求,帮北斗和荧搭线简直就是小事一桩,如果不是北斗不喜欢这场聚会的氛围,没有来参加,她现在就能把荧送北斗的桌上。 随后,等上了菜,荧和派蒙就像两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朝着嘴巴里面疯狂扔着东西。 易天也不阻止,反正他能吃的东西少,喝喝茶,等会听听戏,吃些蔬菜,最后来碗小面,简直完美了。 可就在这时,易天发现申鹤好像不会怎么吃桌上东西的样子,她倒是会用筷子,只不过... 看着她左手一根筷子、右手一根筷子,眼神坚定、全身紧绷地盯着那只螃蟹的样子—— 易天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螃蟹是这样吃的,我来教你吧。” 第112章 鹤归之时,无怨无悔 “可——叹——” “秋鸿折单复难双。” “痴人痴怨恨迷狂,只因那邪牲祭伏定祸殃......” 在众人的期待中,易天念念不忘的《神女劈观》终于登场,但和以往的演出不同,云堇唱毕,为当场为这段戏添了一段新词。 正所谓:曲高未必人不识,自有知音和清词,惟愿戏中神女,从此不再独行。 戏已终,人将散。 事情本应该到此为止,可易天却发现,申鹤的目光当中仍旧有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愁容。 她似乎还有什么心结,未曾释怀。 易天将这一切悄然收入眼底,并未立即点破。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喝着茶,直至宴席落幕…… 群玉阁上的宾客陆陆续续离开,在易天的要求下,荧和胡桃她们也先走了。 桌上只剩下了易天和申鹤,他看了看周围,除了打扫摊子的服务生外,便只有负责守卫的千岩军。 “走吧,申鹤小姐,陪我去见个人。” 虽然申鹤疑惑,但易天的话她现在还是听的,毕竟是璃月小帝君。 跟着易天,申鹤见到了凝光。 “见过小帝君。”见识到易天那恐怖的力量后,凝光这小帝君喊得也是越发娴熟。 她上前一步,轻声询问是否有要事交代,或是她可相助之处。 “没什么,只是来等个人。” 易天让凝光不用搭理他,他就在这待会儿,顺便赏赏月。 上司说‘不必管’,那不是真的不用管,而是让你少问一些。 凝光自然懂得其中分寸,她便不着痕迹地另起话题,好不让气氛那么凝重。 “听玉衡说,小帝君有意思让旅者和北斗搭线?” “嗯,只是给自家小伙伴找条顺路的船,能给她送去稻妻就行。” “小帝君以为今日之战...我等是否合格?” “自是合格,”易天微笑,“但以后想必还有很多考验,你身为天权,自然要守护好璃月的安全。” 说着,易天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坏笑,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无法处理的,可以去找我,当然,如果我不在,你可以去找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他有办法联系到我。” 给钟离留了一个坑后,易天又稍微等了一会儿。 不过多时,一名千岩军队长快步赶来。 “凝光大人,船队传来消息,那只水怪的踪迹已经找不到了,周围海域恢复正常!” 凝光眉梢微蹙——她记得这支小队早已汇报过同一消息。 可目光掠过易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她顿时心领神会。 好嘛,原来是这位的缘故,那她也只能配合了。 “辛苦你们了,千岩军情况如何?” “多亏了凝光大人准备的伤药,以及刻晴大人的临阵指挥,我们尽可能将损伤控制到了最低。” 千岩军小队长说着,看向申鹤,郑重行了一个军礼,感谢道: “当然,也多亏这位小姐出手相助。” “我替千岩军所有的兄弟们,向你表示感谢!” 申鹤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未料到自己会被致谢。 “我...”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下意识的,她将些许无措的目光投向易天。 易天双手在身前轻轻拍了拍,笑着鼓励道: “就和戏曲中的英雄一样,申鹤小姐,或许下次听云先生唱戏,你就能对那些赞美感到坦然了。” 他那从容的笑令人心安。 申鹤唇瓣微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抿出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 “我并未想做英雄,只是当时...想要保护些什么。”她捂着胸口,语气诚挚。 凝光则是将这一切收入眼底,她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已经汇报过一次的千岩军小队长会再度汇报一次。 看来这位新任的小帝君,要比她想的,心灵还要细腻。 如果他出生在魔神战争时期,估计也是一位仁慈的爱人之神吧。 ...... 返回往生堂的路上,由于时间很晚的缘故,此刻大街上已经没有了多少人。 听着梧桐沙沙作响的叶声,易天心情颇为不错的望着这座慢慢进入睡梦中的城市。 很快,二人抵达了易天租的院子前,房间里开着灯,想必是荧和派蒙两个夜猫子还没有睡觉。 “回去吧,告诉荧早些睡,她明天下午还要去地中之盐科考呢。” 申鹤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转身便准备进院子。 “晚安。”易天在后面轻声道。 申鹤脚步明显一顿,但并未回头,而是直直走了进去,关上门。 在申鹤离开后,易天并未第一时间返回往生堂,他将轮椅转了个方向,看向某个阴影的位置,口唇轻启: “真君...暗中观察这么久,可有结论?” 人形的留云借风真君自暗处缓步而出,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了真君?表情这么难看。”易天甚是‘不解’,一副求回答的提问语气,“莫非...是今日璃月的表现让你们不太满意?” “不...并无不可。”留云摇了摇头,话音少见地吞吐,“今日璃月对跋掣的应对,虽还有些改进,但已经到了合格线,只是本仙...那个......” 留云说话支支吾吾的,她表情纠结,易天也不催促,只是默默等着。 片刻后,留云像是下定决心,终是长叹一声,随后朝易天微微躬身。 “多谢...”她语气真心而诚挚,“申鹤那孩子...多谢小帝君了。” “实不相瞒,本仙...我一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孩子。” 留云抬起头,目光中流露着思忆,她此刻没有仙人的姿态,倒像一个极为操心孩子的长辈: “前几年的时间,申鹤曾偷溜下山,我当时就跟在身后,当晚,那孩子便面色难过的悄悄回来了。” “当时的我心疼不已,可又没有办法...” “孤辰劫煞...一直是那孩子心口的一个结,而这个结,现在解开了。” 留云再次郑重行礼,此刻,她打心底里认可了易天:“多谢小帝君,那孩子现在比以前要开心许多。” 易天笑了笑,他驱动轮椅来到留云身旁,扶起身,语气轻松道: “不必如此,孤辰劫煞不过是我与申鹤之间的契约。” “而她更开心的缘故...”易天望向天空,一闪一闪的六颗星星,组成命运的轨迹。 他语气唏嘘道:“她找到了答案,也找到了要使用力量守护的东西,作为朋友,我也很高兴。” 话音柔柔,仿佛从天际一端洒下的银辉,这层银辉照亮了被梧桐包围的街道,也照亮种植一棵梧桐、略显孤独的小院。 在那与街道只有一门之隔的位置后—— 洁白的仙子静静站在那里,夜风拂动她耳畔银丝,眼角不知为何淌下一颗琉璃的月光,这枚月光重重摔落在地,留下破碎的水痕。 她唇角勾起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微微抬头望向头顶圆月,双手轻轻交叠于心口,似是祈愿,似是回应: “晚安......愿你,今夜好梦。” 申鹤不会后悔。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第113章 蠢货!两个可以进博物馆展览的蠢货! 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人仙之间的隔阂,如今也只能交给时间去慢慢冲刷、融合了。 易天扪心自问,他做的已经很好了。 或许接下来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会处于一种闲的发慌的状态... 当然,这纯粹是易天多想了。 因为家里还有一位活爹。 “哎呀~小易子,你就帮帮我吧~”胡桃拽着易天的衣角,软声撒娇,“就这一次,本堂主就让你跟我去这一次,好不好嘛?” “不行,这件事说什么都不行。” 易天无情甩开胡桃的手,冷漠不近人情的样子让一旁看戏的荧三人都不禁有些动容。 “呜呜——旅行者,你看看他!”胡桃立刻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转身扑向荧诉苦,“现在翅膀硬了,连一点小忙都不肯帮我了……” “病秧子你太过分了!人家胡桃只是让你帮一些小忙,怎么能这个样子!”派蒙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对着易天指指点点。 “就是就是!伙伴你太过分了。”荧也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她拍拍胡桃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堂主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只要能办得到,我也可以帮你。” 随后,荧又将目光投向申鹤,“申鹤你也说些什么啊,我们一起来指责易天!” 易天嘴角狠得抽动,他敏锐地捕捉到黄毛丫头眼底那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雀跃,瞬间意识到这屑荧只是想找乐子。 “我......”申鹤看着易天,有些纠结,不知道该站那一边,“我就算了...” 或许是因为部分孤辰劫煞被易天吸收的缘故,申鹤身上倒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和人情味。 易天一拍额头,啧了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荧和派蒙: “你们两个光知道起哄,你知道胡桃这丫头要我帮她做什么吗!” 荧直接竖起一根手指,不嫌事大,“别!我们先抛开事实不谈——你连一点小事都不肯帮胡堂主,这是不是你的错?!” “是不是你的错?!”派蒙和荧同步伸出一根中指对着易天。 “蠢货!”易天简直要被这两个低智商气疯了,难得破防的他指着荧和派蒙的鼻子,“你们两个可以进博物馆展览的蠢货!” “胡桃她非要我带着她去玉京台和月海亭,你知道她要干什么吗?” “她要让我给璃月官方所有员工,一人办一份往生堂保险套餐!!” “就是那种,如果发生意外死亡,往生堂可以帮忙火葬一条龙服务的保险!” 易天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我不要脸了吗?你们觉得我是不是不要脸了?” “就是!你们太过分了!” 黄毛丫头瞬间变脸,一把推开还挽着她的胡桃,立刻和自家小伙伴站在同一战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派蒙指指点点。 变脸大师这一块。 “人家易天刚当上小帝君没几天,胡堂主你就想让他以权谋私,这让易天以后在七星面前怎么做......” 荧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视野变高了不少。 回头一看,易天已切换至【王权】形态,,此刻正提溜着她的脖子。 “你委托做完了?就在这里看戏?” 变身后的易天嗓音轻柔,即使有些生气,那股温柔的语气也是没有让荧感到任何不适。 他拖着一脸懵懂、仿佛还在状况外的荧走向门口,顺手捞起飘在一旁的派蒙,然后一把将两人扔了出去。 “拿不到地中之盐的剑就不要回来见我了。” 关上往生堂的大门,易天重新坐回轮椅,他盯着一脸不好意思,两根手指在胸前不断戳着,委屈巴巴的胡桃,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还有你,想一出是一出,都跟你说了,我只是挂名帝君,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而且上次你不是把我的摩拉都拿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 那可是一个亿啊! 就连钟离先生都要美美的花上两天才行,你一个小小的胡桃这么快就花完了? 胡桃嘻嘻一笑,立刻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站起来,给易天揉揉肩。 “哎呀~这不是为了未来考虑吗...你给的摩拉终究会花完,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她话语真切,并未说谎,易天也明白她是为往生堂着想,但这办法... 嗯,不能说有些偏激,只能说过分极端了。 “那要不这样,我给鸭兄写一封信,你带着去北国银行,相信愚人众会很愿意订购一份你这个保险服务。” 没办法,易天虽然嘴上说着不帮,但毕竟是自家堂主,肯定要宠着,办法还是要帮忙想的。 “这个...”胡桃眼珠一转,略加思索,对这个方案颇为满意,“好呀!还是小易子你有办法!” 愚人众死亡率高,这点毋庸质疑,毕竟就连暗影平时都会时不时去端愚人众的据点。 到时候让愚人众买保险...往生堂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缺生计了。 胡桃很是兴奋,但忽然之间,她愣神了一下,那双灵动的梅花瞳似乎瞬间失去了焦点。 紧接着,她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笑嘻嘻的去寻纸和笔。 自从易天有了眼睛后,上帝视角就极少打开,所以他也没有捕捉到这极为细致的一丝违和。 胡桃拿来纸和笔后,易天无奈的在纸上写上自己的需求,他都将神之心让给至冬了,相信对方也不会介意帮自己这点小忙。 拿到推荐信后,在光的照射下,胡桃拿起信认真看了一遍,随后很是满意的离开了往生堂。 抱歉了,鸭兄,我已经也有些开始招架不住胡堂主了。 易天心里默默给钟离点了个赞,年龄大就是有先见之明。 堂内只剩下了申鹤和易天二人。 许是感觉到有些无聊,易天想了想,拿出一套七圣召唤,问申鹤要不要试试。 申鹤是新手,而且还不熟悉规则,这下不能再让自己输了吧? 易天有些不信邪的想。 应该... 不会吧? 第114章 再玩牌我就是狗! 又输啦! 怎么可能又输了!! 易天这次还特意换了个队伍,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八色骰子的情况。 好啊,这下确实不出现八色骰子了,我一个雷水队,你清一色的绿色是几个意思啊! 易天脸色极为绝望的扔下那一把的绿骰子,即使申鹤不怎么会玩七圣召唤,但在十七个回合后,她依旧‘艰难’战胜了易天。 易天:感觉人间不值得... “抱歉,我不是很会玩这个游戏,所以...这个游戏是谁先把角色牌打出去就算赢吗?” 噗嗤—— 易天看着自己场上三张零血角色牌,感觉体内气血上涌,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处。 那种极为熟悉的、要死要活的感觉...回来了。 他连忙找出药丸给自己吃下去,这才没有让自己被气死。 但申鹤表情真诚,她确实以为是谁先把角色牌打出去就算赢。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算了,不玩了,以后再玩七圣召唤我就是狗。” 他看向申鹤,语气缓了缓,又问道:“那么申鹤,你接下来又想要做什么呢?” “你的孤辰劫煞...最多今年年底,我就能帮你解决大半,到时候你就可以正常在璃月港内生活了。” “我……不知道。”申鹤摇摇头,目光微微垂下,“我现在只想跟在你身旁。” 现在的申鹤...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目标,她虽然已经选择留在璃月港,但仍旧像一层无根之萍,却仍像无根的浮萍,不知该漂向哪里,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易天倒是不介意家里多一张嘴,反正以他的经济实力养一只申鹤绰绰有余。 毕竟能够养得起派蒙,他即使失去了一亿摩拉,又能够穷到哪里去呢? 你说是吧,我最好的后勤,达达利亚。 “奇怪...这段时间北国银行怎么多了那么些挚友的账单。”达达利亚挠着头,整个人埋在账单海里遨游,“明明都已经是新任岩神了,居然还这么缺摩拉...” “真不愧是钟离先生教出来的。” 这时,忽然达达利亚办公室门外,大堂经理安德烈的声音响起,说是有一个褐红色头发的小姑娘找他。 达达利亚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在脑海中寻找了一番褐红色头发,锁定是胡堂主后,连忙将她请了进来。 另一边,易天和申鹤下完棋后,二人选择了出去逛逛。 来到万文集舍前,易天发现这里大排长龙,因为听说是《狐妖》新篇,所以众人纷纷前来抢购,人群叽叽喳喳,很是热闹。 视线扫过一圈,甚至还在里面瞥见几个愚人众的身影。 回想起达达利亚说过的话... 他说这次来要帮女皇带回《狐妖》的续集... 至冬大鸭鸭也喜欢看小说吗? “好多人...他们都是在买易天你的书吗?” 就在这时,申鹤忽然轻声问了这么一句。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易天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便已经投来‘怨恨’的目光。 易天喉咙干咽口水,缓缓扭过脸,发现本来正在叽叽喳喳讨论《狐妖》新剧情的人们,此刻一言不发,像是闹鬼了一样,静静的盯着他看。 “刚才...这位仙子说..易大夫的书?”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易天,笑得有些诡异。 “易大夫...还会写书?不会这本书...叫《狐妖》吧?” “哈哈——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原来易大夫有这种才华啊!” 易天感觉背后冷汗直流,这种感觉比当时暗影状态下的他直面天空都要恐怖.....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不不不,各位误会了,我前段时间是写了书,但不是《狐妖》。” “我写的书叫...叫....哦,对了!叫《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随着解释的落下,易天才感觉那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自己身上离开。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易大夫,你早说啊!” “诶!对啦易大夫,听说你们作者之间有一个小圈子,都互相认识,我出五百万,能不能让我和《狐妖》的作者见上一面呢?” 有位穿着随意,花裤衩子大背心,像是包租公一样的男人说着。 duang—— 说话间,一把棒槌从裤衩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男人面不改色,笑着向周围解释:“我一个包租公,出门带根棒槌防身,很合理吧!” 但话还没说完,一个大扳手又从男人身上掉了下来。 他依旧淡定,弯腰捡起,微笑道: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是个包租公,为了防止有人觊觎我的钱财,带个扳手防身,也很合理对吧!” 易天不敢反驳,带着申鹤往后退,脸上扯起一抹勉强的笑: “合适,太合适了,等有了《狐妖》作者的消息,我一定给诸位带来。” 众人这才恢复刚才吵吵嚷嚷的状态,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易天擦了擦额头冷汗,吓死他了,还以为要被人细细剁成臊子做饺子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就是作者?”申鹤蹙起眉头,不明所以的问。 “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呢?”易天带着申鹤继续在璃月街道上闲逛着,“就像申鹤你预购了一件你很喜欢的东西,但是在发货那天,商家带着货跑路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申鹤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淡声道:“所以...刚才那些人是想把你的头按在地上,然后用力砸三下对吗?” “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易天点点头,倒也没有否认,只不过那些读者可不是想把他的头按在地上砸三下那么简单。 会被杀的,这个马甲掉了,一定会被杀死的! “所以申鹤,以后在外面,千万不要提,说《狐妖》是我写的。” “还有,刚才那些人,你不要说他们因为想害我,你就晚上溜出去把他们塞进麻袋然后扔海里。” 他还年轻,可千万不能就这么躺往生堂棺材里。 申鹤也年轻,可千万不能走在犯罪的道路上。 申鹤也答应了,虽然她没有怎么听懂,但既然是易天的吩咐,她照做就是了。 第115章 怀疑系统,但不要和他为敌 北国银行那边,公子派人给易天带了个消息,是胡堂主说的,她说自己今天中午要和达达利亚谈业务,就不回去了,让易天带申鹤在外面吃就行。 易天肯定是不信的,什么业务需要谈? 他易天在达达利亚那里还算是有一些面子,对方不说立马答应下来业务,也不会犹豫那么长时间。 所以,肯定是胡桃又作妖了,提了些让达达利亚都头皮发麻、不得不认真斟酌的业务内容。 事实也的确如此,胡桃在和达达利亚谈论业务的时候,在原本的保险上加了一条。 说是如果有人不喜欢火葬,还可以选择冰葬,既然愚人众来自于极北之地,代表冰的国家。 那么...是不是可以将愚人众的骨灰做成冰块,然后冻起来批量送往至冬,最后投入冰湖,或者是二次利用,做成冰棍,送纳塔去卖。 达达利亚眼中的胡桃:(完全体魔丸形象) 万民堂里,易天点完菜,和小厨娘香菱打了个招呼,便带着申鹤找了个安静的隔间坐下。 “说起来……申鹤,关于我的过去,我还有一个怎么都想不通的地方。” “你说。” 易天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你说……当时的我,双腿明明还能行动,对吗?” 在得到申鹤肯定的答复后,他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解: “那么既然当时的我双腿能够行动...中间也只是伤到了头,可为什么...现在我反而没法走路了呢?” 这就是令他不解的地方,自己的双腿并未受伤,那么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行动能力呢? 还有另一件事,他一直没问出口—— 据申鹤所说,当时的自己最后对她说了这样一段话: 【听我说...阿鹤。】 【我想出去走走,但有一个请求...能否替我保守今日苏醒的秘密呢?】 【连你的师傅,甚至帝君...都不要告诉,作为条件...他日再见,我会为你解决剩下的...孤辰劫煞。】 申鹤居然听从了当时自己的请求...这有些不现实,一个奇怪的天外之人,和从小将她带大的师父,哪个更值得信任,这不一眼便知? 所以易天忍不住怀疑——问题出在那句话本身上。 “听我说...大师级的心理医生,为什么,为什么两年前的我也会?” (注:没有什么替身文学之类的狗血剧情,主角一直是主角,仅此而已。) 易天调出关于自己能力的信息,点开其中一项能力。 【心理医生——大师级精通。】 【心脏是人类的潜意识的寄托,身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你能够轻易敲开别人心扉的窗门,窥探其中秘密。】 【限定技:听我说(每日一次)】 【听我说:忘记你所思,所想,遵从我的意愿,陷入幻梦的沉眠。】 所以,是当时的自己,用能力影响了申鹤。 该死的系统! 易天就知道,狗系统肯定不能完全相信,它有东西在瞒着自己! “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三件.....” 仿佛耳鸣般的回响在易天脑海中响起,他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茶杯,清透的茶汤倒映出他的脸,眸底闪烁着黄金的耀眼。 他并非毫无猜测,实际上,当初在那片黑暗空间中,第一个谜语的答案他差不多已经推出来了: 怀疑系统,但不要与它为敌! 找回(某样至关重要之物),那是成功的关键。 以及最后,他让易天要相信的,是神明,但也不是神明。 这个【神】指的是祂,是那些凌驾众生之上,凌驾尘世之上的【神】。 毕竟魔神非神。 所以,易天要相信的,是神使,也是月神。 ——哥伦比娅! 当然,这条还仍需待定。 “易大哥!你的饭菜好了!” 思绪被打断。 小厨娘敲响了隔间的门,香菱端着两盘菜,锅巴头上顶着一盘,一人一灶神给易天将菜端在了桌子上。 易天敲了敲筷子,让筷子保持长短一致。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反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更何况……那个黑暗空间中的自己,也未必就能全信。 易天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吃过饭后,易天搓了搓锅巴的脑袋,锅巴也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好锅巴,马上就是逐月节了,等过节那几天,我带你去找记忆。”易天俯下身体,轻声道,“虽然我找不回了记忆,但你可以...” “咕噜!” 易天还没有说完话,锅巴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一样,迈着两条小短腿朝外跑去。 申鹤推着易天,二人跟了上去,发现此刻锅巴正抱着钟离的腿亲昵蹭着。 “钟离先生。”易天挥手打招呼,微微一笑,“地中之盐的事情是解决完了吗?” “姑且告一段落……小友要的东西,我已托旅者带去,今晚应当就能送到。” 钟离微微颔首,随后蹲下身子,摸了摸自家老友的脑袋,声音温和: “是你啊......最近过的还好吗?” “咕噜——咕噜噜——” 锅巴听不懂钟离在说什么,但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它也是很开心的蹦了蹦。 易天望着这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自主的勾起,那些该死的阴谋论什么的...还真不适合他。 “钟离先生,我想给申鹤小姐找一个,能够快速融入璃月的办法,不知道您有没有......” 闻言,钟离微微低下头,思索片刻,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我对申鹤小姐所学与所能尚不了解,或许小友可以去月海亭,相信那里会有答案。” “我还需去趟孤云阁,相信旅者也马上要到了。” 说罢,钟离迈着步子,缓缓离开。 易天和申鹤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来到月海亭,让门口的守卫大哥进去通报了一声,没过多久,甘雨便亲自出门迎接。 将两人引入接待室,甘雨为他们各斟一杯清茶,眉眼温柔: “几日未见,小帝君真是越来越有气质了呢。”甘雨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笑起来很好看。 她的目光落在申鹤身上,猜测今日易天前来拜访,估计是和自家师妹有关。 果然,在易天说出来意后,甘雨思索着点点头。 “申鹤...师妹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工作。” “工作?”易天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倒也算是一种办法。 “嗯,于我而言,完成工作总能带来一种踏实的感觉。或许,师妹也需要这样一份寄托。” “当你得到他人的称赞,那份发自内心的满足,会让人感到很开心。” 第116章 断盟之剑(作者有话说!) 小院中,几道身影围坐在一口锅前,手中的筷子起起伏伏,根本没有停下来过。 那是一口样式奇特的锅,方方正正,被中间弯曲的S型铁片精准地分隔成两半,一边翻滚着红油辣汤,另一边则是醇香的清汤。 锅中浮沉着鲜嫩的肉卷、翠绿的蔬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几人身旁各有一个小桌,摆满了零食、饮料和各式水果,一副悠闲聚餐的氛围。 荧稍微吹了吹手中夹起的肥牛卷,沾上蘸料后一口吃下,香的舌头发麻。 “所以..你们两个在外面逛了一天,就得到了让申鹤找份工作的结论?” 荧不断哈着热气,白色的气顺着秋日的凉意离开,院中的梧桐已经开始落叶,经过昨夜的秋风后,它开始筹备一场冬日的长眠。 “是的,而且还没有想好让申鹤去做什么。” 易天夹起清汤锅中的蔬菜,仔细吹了吹,确认不会烫嘴后才送入口中。 你还真别说,系统虽然黑心,但卖的这些小东西是真便宜,也是真实惠。 一口鸳鸯锅只要1情绪值,附赠火锅底料,涮锅勺,等各种用具。 “那倒也不用急呀,”荧一边说,一边眼疾手快地抢走派蒙刚夹起的土豆片,旋风似地在调料碗里一转就塞进嘴里,“万一申鹤在红尘历练中自己找到想做的事,不是更好吗?” “啊!这是我的土豆,荧!”派蒙一看自己的食物被抢走,大叫起来。 “诺!本堂主这里还有,派蒙你要不要吃?”胡桃将自己碗里的土豆夹起一片递给派蒙。 “申鹤小姐,以普遍理性而论,琉璃百合……恐怕并不适合放入火锅中烹煮。” “堂主!你把你的土豆给派蒙了,然后又来抢我碗里的,这是几个意思?!” “略略略!本堂主就吃,你管我!” 岂可修——明明从锅底到食材都是他易某人准备的,蛐蛐胡桃,居然敢在皇帝嘴下夺食! “哦,那我再涮一片。” 易天在窝囊和发气之间选择了受窝囊气,重新夹了一筷子土豆扔进去。 “所以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各位都是能说话的自己人,我也不瞒着掖着了。” “申鹤估计还得在我们这儿住上一阵……”似乎怕她误会,易天连忙补充,“当然,我绝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你想住多久都行。” “可我们的房租马上就要到期了!”荧宛若乖学生一样举手发言。 “我知道,所以这就要让钟离先生帮帮忙了,等我的稿费下来,看看能不能把这间院子买下来。” 之前那波稿费被钟离拿去花掉了,易天连摩拉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一批稿费他一定要拿到手里! 不是说缺这一点钱,而是亲手赚到的钱...意义不一样。 “或者...”易天拿手指敲了一下旁边若无其事的胡桃,“请堂主行行好,把我小金库里的摩拉先拿出来,买下这院子。”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胡桃眨眨眼,笑得狡黠,“等你稿费到手,买房不够的部分本堂主给你补,怎么样?” 易天心里呵呵两声,他几乎能想象到那时的场景——胡桃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说: {找我补?我给你补个蛋啊!} 很快,在众人吵吵嚷嚷的声音中,易天逐渐吃饱喝足。 先是让屑荧去刷碗,随后除了易天外的剩下四人打起了麻将,他本人则是在一旁看着。 开什么玩笑,他这辈子打死都不玩这游戏了! 再玩麻将他也是狗! 啪—— 一枚白玉牌被稳稳按下,发出清脆声响。钟离唇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了,小友,过两天的逐月节,你可有何安排打算?” “打算?”易天想到了今天中午遇到的锅巴,“准备去探寻探寻逐月节的秘密。”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看来小友对逐月节的历史很了解。” “差不多,而且我也想试试,能不能给马科修斯找找记忆。”易天裹着上衣,在风中抿了口清茶,“毕竟...英雄可不能被遗忘啊。” “是啊。”钟离很赞同这套说法,他将自摸出的胡牌重重砸下,重复了一遍,“英雄,决不能被遗忘。” 众人渐渐离席,荧这时候也打扫好了卫生,她打着哈欠,走向独自坐在月光下的易天。 “怎么?今晚你要在这里睡吗?”荧坐在易天身旁,陪他一起看着天上的月亮。 “等下还要回堂里,而且这里不就三个房间,我总不能去和派蒙一起睡吧?”易天轻轻笑了笑,可他这份笑容落在月亮眼中,却有些勉强。 荧未发觉,而是接过话,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当然是让派蒙和我一起睡了,在蒙德不都一直这么睡的吗?” “算了,人家派蒙好歹也是女孩子,万一在那个房间睡,我不小心找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 “放心啦~”荧咧开嘴,露出小虎牙笑道,“你在她房间顶多找到没吃完的薯片、没嗑完的瓜子,还有藏起来的零食。” 易天被这话逗得笑出声。 这这时,荧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身后取出一柄断剑,剑身斑驳,上面沾染着盐粒,像是古老的誓约之剑。 “哦,差点把这个忘了。” 易天将这把剑握在手中,关于剑的信息也随之涌入脑海。 【断盟之剑(紫)】 【一柄断裂的仪式长剑,剑身斑驳,覆着永不融化的盐粒。 剑脊曾刻有古老的盟约铭文,如今已被磨损殆尽,仅剩几处凹陷的痕迹。 传说在魔神战争末期,绝望的臣民以此剑刺向他们的神明。 可那并非为仇恨,而是为终结她永无止境的慈悲所带来的、比死亡更残酷的生存。 剑刃触及神躯的刹那,盐粒如泪奔涌,将誓言与罪孽一同封存于此剑之上。 神殁之日,万物不存!】 “赫乌莉亚...你生错了时代啊。” 如果可以,易天很想问一下那位仁慈的神,是否后悔。 应该是不后悔的。 毕竟, ——这是她的选择。 易天轻轻挥了挥断剑,碎盐在剑身处崩裂,但马上,更多细盐从剑身溢出,仿佛被野火烧尽后野原上的青草。 ——生生不息。 第117章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一转眼,便到了逐月节。 这是璃月人庆祝秋季明月的节日,规模之盛大,就连邻国的一些蒙德人也来凑热闹。 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由的蒙德人喜欢凑热闹,而另一方面... 是因为他们听说,被巴巴托斯大人眷顾的小风神在这里。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家的小风神已经变成黄黄的颜色了...... 原本的{逐月}是仙家典仪,,璃月的人们不行仙事,却也效仿此仪,借{逐月}之名演化出多个节日。 月色美丽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喝着美酒好茶,尝着美食佳肴,庆祝团圆之喜。 天气渐渐转凉,易天早已裹上了毛衣——他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虚弱许多,受不得秋寒。 “唔啊~没必要吧,不过是一个逐月节,大早上的我们就要出门吗......” 易天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嘟囔,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的原因,他怕是能一头栽进路边早点摊的蒸笼里。 “哎呀~小易子你精神点好不好,而且现在哪是早上,都已经中午了诶!””胡桃穿着一身绣金秋白的节庆长衣,头戴一顶俏皮的小虎帽,正兴高采烈推着易天的轮椅往前走。 二人在热闹的街上逛逛转转,期间胡桃顺手从路边摊上买了块刚出炉的甜花糕,塞进易天嘴里。 “虽然是这么说...可我真的没有睡醒,而且为什么不把荧她们一起拽起来,非要带我一个呢?” 易天小声抱怨,一边嚼着嘴里香甜软糯的花糕,你还真别说,怪甜。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懒啊!人家荧今天一早就出门了!” “那还有申鹤呢,不会申鹤也出门了吧?” “申鹤今天上山找她师傅去了。” 那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最懒,但那又如何? 我就懒得起床怎么滴? “那好吧~”易天承认了自己懒的起床,揉了揉困倦的双眼,仰起脸看向胡桃,“我们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不是会未卜先知吗?怎么,今天就算不出来了?”胡桃打趣地问他 “因为今天我懒,所以算不出来。”关于这段剧情,易天也只是记个大概,“要是你也没有计划...那我们就随便逛逛吧。” “听说今年厨王争霸赛香菱也要参赛,要不然我们就去她那边看看吧。” 还未靠近,易天便发现万民堂门口聚满了自家的小伙伴,热热闹闹的。 “那是...”易天先是眯起眼睛看了看,随后猛地瞪大,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这大鸟不是在山上过节吗?怎么在这?” 易天看到的人正是留云借风真君,此刻她正在摆弄面前一个长得像电饭锅的东西。 留云的耳朵敏锐捕捉到‘大鸟’二字,立刻面色不善的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放肆!什么大鸟!本仙有名有姓,留云借风真君是也!你这宵小......” 可当留云看清来人,发现居然是自家小帝君,语气顿时一滞,甚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留云撤回了一条喷人消息。 “易天易天!你起床啦!!” 派蒙朝易天扑了过去,被对方稳稳接住。 “别给我撞死了,大过节的,我可不想去不卜庐过节。” 揉了揉派蒙的小脑袋瓜子,易天一一向众人打招呼。 只能说人挺齐全,从黄白毛二人组,到小厨娘香菱,以及刻猫猫刻晴。 人群的焦点,则是大鸟,留云借风真君...手中的机关烹饪器。 一个长相奇葩的超级电饭锅。 “看来今年逐月节的主题真不容小觑,从小厨娘到旅者,现在连仙人都要来掺一脚。” 易天给留云借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对方也立马意会,本来还有些退气,立马昂胸抬头。 嗯...不错,很有精神,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是当然,逐月节期间,各种食材均已成熟,正是享用美食的大好时机,看你们把节日办的有声有色,本仙绝不能闲着。” 随后留云骄傲的将自己的大电饭锅搬了出来,啪啪两下拍的作响,“此乃本仙的新作品,机关烹饪神机!” “机关...烹人神器?”派蒙感觉这名字好可怕,为什么平白无故要吃人啊! “是机关烹饪神机!”留云额角跳了跳,又重复了一遍,“本仙的新发明,能够做出绝顶美味的造物机器!” “算了!就算跟你们解释也不会明白,话已带到,市井之地不宜久留,静候本仙的消息,不见不散!” 说罢,留云冷哼一声,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振翅一挥,迅速消失在天际。 “真是个来去如风的大鸟...呸!是仙人。” 派蒙意识到自己对仙人的不敬,连连改口。 “啊...那个,大家都在呀...?” 这时,一道软软糯糯、略带怯意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正咬着花糕的易天回头一看。 豁!大麒麟! “甘雨啊。”易天挥挥手笑着打招呼。 “小...小大夫,好久不见。”甘雨本想叫小帝君,但看到周围人那么多,立马改口。 “抱歉,打扰你们谈话了...只是我刚好也来这附近买东西,发现骚动,忍不住过来看了一眼。” “正常正常,看热闹是人的天性。”易天表示理解,“刚才留云借风来过了,我们聊了一会儿。” “留云借风真君的话...啊!” 甘雨忽然惊叹一声,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脸像是喝醉了一样酡红。 她低着头快步上前,轻轻扯了扯易天的衣袖: “那个...小大夫,能、能借用你一点时间吗?” 易天眉头微微挑起,倒没有拒绝。 远离人群,甘雨接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真君...真君刚才没有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哦~原来是这个事情啊。” 易天这才明白了甘雨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他露出牙笑了笑,手腕一转,变出一朵看起来就极为美味的琉璃百合。 “安心,真君即便嘴巴大了些,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甘雨的脸依旧红扑扑的,脚尖无意识在地上画着圈,双手背在身后。 “那个...你难道不好奇那些让我在意的,真君会说出的事情是什么吗?” “不在意。”易天毫不犹豫,他回答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他人自然不该过问,事关礼貌,本应如此。” 望着眼前笑容温和、眼神明亮的少年,甘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接过那朵琉璃百合,顺势撩起耳畔垂落的发丝,莞尔一笑: “小帝君...果然是温柔又贴心的人啊。” 第118章 植物大战七七 【荧一行人为了调查从深海当中捕捞的奇异巨石,几乎跑遍了整个璃月港,从不卜庐问到玉京台,又从轻策庄绕回万民堂。 最终在万民堂附近,成功捕获野生【易天】一只。 她将携带着新入队的‘宝可梦’易天,继续探寻巨石的秘密......】 荧看了看手中刚刚写好的稿子,满意的收了起来,亮闪闪的眼睛看向易天问道: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故事不错吧!” “可以...荧,你确实有写小说的天赋,不过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吗?”易天揉揉眉心,语气诚恳地看向她,“把稿子投去稻妻,好吗?” 高情商:你这小说写得不错,可以试试投给稻妻八重堂。 低情商:史无前例的屎,千万别在璃月发售,我看着会生理不适的。 但我们的黄毛明显没有听出荧话中的意思,她还在一边呲个大牙傻乐呢。 “哎呀~实际上也没有那么好了...易天你说,我的稿费能不能追上你啊!” 做梦呢? 易天心想,前世历经无数网友淬炼出的经典,哪是你这唐人小说能比的。 但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甚至还配合地点点头,给荧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一定可以的!” 很快,众人来到了一个普通的浇花老人这里。 “大师父——!” 香菱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萍姥姥,但并未用太大力气,怕给老人家腰撞断了。 锅巴:“咕噜噜——?” “大师父,您老人家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好,好得很,各位,今天居然有空来我这看我这老婆子啊.....” 萍姥姥眯着眼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易天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但神色如常,没有异样。 “萍姥姥好!” 胡桃打了个招呼,但看到易天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连忙用手肘轻轻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 “易天,不能没有那么礼貌,还不快叫萍姥姥。” 萍姥姥眉头几不可察地一颤,心想这可不兴叫啊! 虽然这小帝君为人随和,但毕竟是璃月现任的神明,这要是真让他应了,怕不是要折寿的。 “见过真君。” 易天看出老人家的不自在,便也只是抬手行礼,语气敬重,却不显得拘谨。 “好...好,小大夫最近怎么样啊?身体没有再出问题吧?” “还不错。”易天活动了下肩膀,示意自己很健康,“这次来拜访真君,是为了请教灶神一事,还望告知。” 接着,易天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娓娓道来。 萍姥姥略作回忆,便将逐月节的由来与灶神的往事细细说了一遍。 中途,易天时刻关注着锅巴,对方瞪着眼睛,一副傻傻的表情,看来是一点都没有听懂。 这也在易天的预料之中。 看来要帮锅巴找回记忆,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灶神对璃月贡献颇多,帝君向来重义,借此时节追念故人,也是一番情谊。” 刻晴微微颔首,表示肯定:“帝君向来注重传统…可惜从今往后,传承传统的事只能由我们这些后人来完成了。” 此话一出,这话一出,除了香菱和刻晴自己,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瞥了易天一眼。 易天:...... 不是?传承传统这活也要我来干啊? 易天不干,当时定契约的时候就说好了,他只负责维持人仙之间的关系。 萍姥姥看向刻晴的目光甚是满意,像是长辈看到了已经长大的晚辈: “刻晴啊...万不可看轻了自己。后人中能有周全之辈在意这些传统仪式,帝君若有知,一定倍感欣慰。” “当初你祖父也研究过灶神,只可惜...故事未尽,这继承了的谜题,就只能让你亲自去追寻了。” 刻晴微微一怔:“您……还认识我祖父?” “呵呵。”萍姥姥轻笑,“当然...璃月的大家都是我的老朋友了,那会儿,你祖父就和你那么大。” 只可惜了,现在刻晴祖父就跟萍姥姥养的花一样——坟头草三米高了。 呵,这样的说法有些地狱了。 萍姥姥转过身去,继续慢悠悠浇她的花:“好了,我能说的..就只有那么多了,小大夫和阿鹤留下,剩下人可以去看那块石头了。” 众人虽不解,但毕竟是仙人的吩咐,于是告退,只留下了易天和申鹤。 “刻晴和她祖父...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做事仔细,还勇于实践。” 对于萍姥姥的这番说辞,易天表示肯定,但他随即又问: “真君将我们留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想问问小帝君...上次你和旅者在我这里种的那种花,还有种子吗?” 花? 什么花? 易天短暂在大脑中思考。 “大嘴花?” 易天不理解,萍姥姥一个老人家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种院子里面,玩植物大战七七啊? “嗯,应该就是那个了。”萍姥姥听出了易天的疑惑,她解释道,“枝头有新花,璃月有新时代...我这个老婆子也想试试,种一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年轻人喜欢的东西...这东西别说年轻人了,除了生执政外的其他天理执政都搞不出来。 不过萍姥姥既然都这么说了,他易天自然也不会小气。 在系统商城中挑了些种子和金坷垃,易天打成一个小袋子放在地上。 “这些东西...怎么说呢,真君,千万不要在这里种啊,最好是找个小院子。” 种子都是一些无害植物种子,没有玉米大炮和毁灭菇这种东西。 但易天还是不放心,万一给的仙人掌是个奇葩,喜欢趴院子墙上拿针扎路人屁股就好玩了。 “小帝君的意思我明白,但请放心...这些小东西,老婆子我还是能处理的了的。” 萍姥姥再怎么说也是一位仙人,不至于连豌豆射手都打不过。 “嗯,那...真君,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和申鹤离开了,荧她们还在玉京台等我们呢。” “小帝君稍等。”萍姥姥叫住正欲离开的易天,表情显得有些犹豫,像是不知该不该开口。 最终,她还是下定了决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说道: “阿鹤啊——我听说你师傅她最近在捣鼓什么……‘自动烹人神器’,你可千万劝劝她,再怎么样……也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第119章 嘿!你丫的瞅什么呢! 来到玉京台前的广场上,荧和派蒙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易天抵达后,便开着轮椅,绕着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石头缓缓转了一圈。 “豁,这就是从海域捞出来的石头吗,还真是大。” 易天啧啧称奇,顺手敲了敲这块藏着马科修斯神像的石头。 但这块石头似乎和易天并没有共鸣,随后,易天只好作罢。 “诶诶!易天,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趁着众人上前观察神秘石头破碎的一角,荧走过来,贴近易天的耳朵低声问道。 “灶神像,也是锅巴的神像。” “锅巴——”荧一下子瞪大眼睛,努力压住惊呼,“锅巴就是灶神?” 黄毛扭过头,看了一眼那还没有人一条腿高的锅巴,怎么也不能把它和传说中的灶神联系起来。 “嗯,魔神战争时期发生了一些事情,才导致锅巴失去了所有的神力。”易天并没有透露太多,只是轻轻带过,“至于原本的故事...还需要你自己揭开答案。” “不过放心,这次的逐月节可是规规矩矩的活动任务,不会出现什么大boSS来揍你的。” 这倒是实话,但如果你真的要问,逐月节活动最难的地方... 恐怕就是吃下堂主亲自做的食物了。 虽然比不上‘厨神’巴尔泽布,但也只是稍落下风。 易天对此深有体会。 还记得那一次的月饼... 易天不想再去品尝第二次了。 “易大夫。”身后传来一道清越的女声,伴随高跟鞋清脆的敲地声愈来愈近。“许久不见,易大夫最近过的可还好?” 来人正是天权星凝光。她今日依旧身着一袭白金色系的高贵旗袍,比往常更为华丽庄重。 虽说七星公务繁忙,但佳节当头,她自然也换上了节庆的服饰。 “是凝光小姐,劳烦挂念。”易天抬手笑着打了个招呼,“最近易某过得挺不错,除了打牌一直输之外,没什么大问题。” “只能说易大夫那日牌运不佳。”凝光抿唇一笑,随后目光转向仍在围观巨石的众人, “不知道易大夫明天有没有空...今年的厨王争霸赛,我想请易大夫当评委。” 易天眉梢一挑——请他当评委? 这感情好,不仅能近距离看热闹,还能白嫖一堆好吃的。 “明日无事,而且本来的打算也是来看厨王争霸赛,如果能当上评委...那可真是易某的荣幸。” 探店齁比多,真假易天说! 一个人。 今天不花一枚摩拉,厨王争霸赛,免费自助。 走起! “那到时候就麻烦易大夫了。”凝光轻摇绢扇,半掩面容,眼中含笑,“还有一事,当初易大夫托刻晴让旅行者和北斗搭线,我已准备好,只是...” “易大夫出行稻妻,真的不需要璃月七星的文书吗?” 虽说表面上璃月无神,但其他各国神明...... 好吧,应该只有至冬和蒙德知道,璃月仍有神明守护。 一旦易天踏入稻妻,那位执掌雷霆的鸣神很可能就会察觉。 而在没有报备的情况下,一国神明进入另一国内...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我知道你的意思。”易天摆手拒绝了,“放心吧,稻妻那个弱智人工智能还检测不出我。” 系统掩盖气息的力量不可谓不强,就连摩拉克斯一开始也没有察觉易天的身份,稻妻那个土妹子就更不行了。 除非易天进入稻妻的时候,背上一座灯塔,还时不时将灯塔扔进乌云层,告诉雷电将军。 嘿!你丫的瞅什么呢? 诶!对,是我,你爹! 我在这,有本事就来劈我! 除非这样,要不然平常情况,雷电将军那个不成熟的AI根本检测不到他。 “是吗...既然易大夫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凝光微微颔首,不再坚持,随后优雅转身离去。 那围着巨大神秘石头的众人,最终也没有找到什么端倪。 于是只好作罢,几人该回家准备厨神争霸赛的回家,该去处理公务的处理公务,该去做委托的做委托,该去帮师傅的帮师傅。 众人一散,又只剩下了易天和胡桃两人。 “灶神的记忆啊……”易天低声自语,“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能归还给马科修斯。” 剧情中,马科修斯到最后也只是锅巴,即使往事揭露,它也没有办法恢复智慧。 但易天在想...是否可以从地脉中提取出马科修斯的记忆,然后还给对方。 “怎么?我们的小帝君又准备筹划什么大事呢?”胡桃听到了易天的低喃,眉眼弯弯,笑嘻嘻地凑过来。 “是灶神的事情...我是这么想的。” 接着,易天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给了胡桃,但胡桃听不懂易天在说什么,她虽然知道地脉,但了解的也就那回事。 “这事我管不了,你自己看着来,但...”她歪着头,表情忽然认真了些,“恢复记忆这件事,你问过灶神祂老人家了吗?” “什么?”易天没有听懂。 “我的意思是,你问过灶神祂老人家,自己愿不愿意恢复记忆了吗?” 胡桃又重复了一遍,很是自然的说,“你想想看啊,要是灶神祂老人家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海过桑田,物是人非,在这片璃月大地上,逝去的仙人数不胜数...你真的确定灶神祂老人家愿意恢复记忆回来?” 易天沉默了,胡桃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自己是不是应该问一问当事人的意见...... 可问谁? 锅巴吗? 恐怕不管问什么,对方都只会拍着肚皮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吧! 算了吧。 “您好,请问是易天先生吗?” 路过冒险家协会,一旁的凯瑟琳忽然叫住了易天,并表示有他的一封信。 这封信是从蒙德来的。 蒙德的来信...也正常,芭芭拉和优菈经常会给自己写信,易天接过信件,如同以往一样准备打开... 可目光落在寄信人的位置,却像是磁铁吸引磁铁一样,瞬间呆住不动了。 “好...好...好啊....我差点把你这个老混蛋忘了!” 易天咬牙切齿的样子,让胡桃很是在意,她凑过去瞥了一眼—— 寄信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两个大字: 温迪。 信的内容大概是温迪来璃月过节了,目前人就在望舒客栈,大概明天到璃月港,希望易天能够收留他几天。 “好...太好了,巴巴托斯!” 易天的笑容愈发‘和善’起来,他仔细将信件折好收进怀中,转头对胡桃语气温和地说道:“那什么...阿桃啊,今晚我就不回来了,记得给我留个门就行!” 第120章 温迪:危! 白金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划破天际,轻盈地降落在依托巨树建立的望舒客栈顶端。 这里已经有了人——钟离先生环抱双臂,吹着拳头,嘴角却带着一丝大仇得报般的淡淡笑意。 还有抱头蹲在一旁,脑袋冒烟,像是挨揍了的温迪。 见到易天到来,温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双眼放光,猛地就扑了上去—— “阿天!阿天——你可算来了,钟离他欺负我啊!!” 易天轻巧侧身,躲开扑来的温迪,温迪一时没刹住,直接脸朝下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哦?”易天微微挑眉,侧头注视若无其事样子的钟离,“温迪惹得钟离先生不高兴了?能否跟我说说,是因为什么吗?” “你让他说。”钟离淡淡开口,眼帘微抬,唇边弧度更深,“只要他愿意说,我不仅不追究这件事,还会道歉。” 说啊? 你怎么不说了,巴巴托斯? 你不是喜欢往我家继承人身上塞东西吗? 钟离吃定温迪不敢将这件事说,所以才显得有恃无恐。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温迪支支吾吾的。 这要让他怎么说? 说你的神之眼是假的,是我骗你的,实际上是往你身体里塞了颗神之心? 还有你的身份实际上我们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实际上你也是一位降临者? 不能说啊! 说了肯定要被摩拉克斯和冰神混合双打的! “嘿嘿...”温迪试图蒙混过关,他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生硬地转移话题,“那啥,好久不见了阿天,想我了吗?” “当然了,风神殿下。”易天唇角勾动,倚着木柱,不紧不慢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沓照片,语气平静,“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你啊……” 手中的照片映入温迪眼帘,他眉头一跳,发现这是自己给往生堂那小姑娘寄的——易天在蒙德‘勾搭’小姑娘的照片。 “诶?你说...为什么呢?我应该待你、待蒙德不薄吧?” 易天脸上是浓浓的不解,并且手中那柄王权剑也在不断出鞘,锋锐的剑意让钟离向后后退了半步。 等下温迪被打死,他可不想让身上沾血。 “为什么...你要在后面背刺我两回呢?”易天轻轻叹气。 一次胡桃...胡桃这个还能理解,巴巴托斯大人单纯找乐子。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的身份告诉给摩拉克斯呢? 问题见易天一副‘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砍死你’的表情。 风神大人额角渗出冷汗,脑中飞快运转,拼命思索能让自己活过今天的办法。 “那个...实际上,阿天,我这次来给你带礼物了的。”温迪怯怯的伸出手,在身后摸了摸。 “礼物?”易天疑惑挑眉,手指摩擦着王权剑身,“我们不是在说,你为什么要背刺我这件事情吗?别扯开话题。” 下一刻,温迪从身后搬出一坛酒,通过对风元素力的感应,易天发现这是温迪的风神酿。 钟离也被这坛酒吸引了目光,他有些吃惊,想不到这嗜酒如命的酒鬼,居然真的会把这个东西带出来。 “对不起阿天~我向你道歉,擅自透露你的身份是我不对。” 温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手抱着酒坛,一手小心翼翼扯了扯易天的衣角。 “实际上...我一开始是不打算告诉老爷子你的身份的,但我...我害怕,我害怕暗影会被遗忘。” 易天心头一震,他回想起了那日的雷霆,由天空降下的,代表【死亡】的雷霆。 “害怕...暗影会被遗忘,为什么?”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紧紧盯着温迪的眼睛,“你从时间那边看到了什么东西,对吗?” 温迪点点头,他又把怀里面的风神酿,心疼的往易天手里推了推。 “但是很抱歉,阿天,更深处的东西...就没办法告诉你了。” 易天脸色有些难看,他就说为什么最近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我来问,你只管点头或摇头,这样总可以吧?” 温迪看了钟离一眼,二人似乎是在思索易天话中的可能性。 片刻,钟离指尖微抬,一层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四周。 “现在应当无妨了。”他淡声开口。 “温迪...暗影...是不是在逐渐消失?” 温迪点点头。 “是因为上次我和天空的那场对抗?【死亡】的权柄沾染在了暗影的【存在】上,对吗?” 温迪点点头。 “所以...你告诉摩拉克斯暗影的身份,是为了让老爷子铭记,铭记暗影的存在,对吗?” 温迪眨眨眼,像是小鸡啄米般疯狂点着头。 易天长长叹出一口气... “所以...我的身份是,降临者,对吗?” 温迪点头——随即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就连钟离也微微怔住,向来从容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错愕。 易天耸耸肩,回答道:“我虽然在情报上和你们有些出入,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够猜出来的。” “我可不认为,一位天外之人值得天空这么大费周章的出手。” “所以答案很简单——要么是第五降临者,要么,就是在荧之前更早的某一位……” 说到这,易天稍微顿了顿,有些泄气: “但具体是哪个我不知道,你们也没办法告诉我,所以我准备去小吉祥草王那里找。” 世界树记录着一切的痕迹,那么也理应拥有易天存在过的痕迹。 只要抵达须弥,一切终将水落石出。 啪啪——温迪小声鼓掌,随后面对的就是易天一只大手的蹂躏。 “行啊,巴巴托斯,这次算你有正当理由干坏事...”易天一边蹂躏着他柔软的脸颊,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暗影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 他语气陡然转冷,身边几乎凝出实质的怨气:“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照片,会出现在胡堂主手中?” “哈!哈...这个......” 快想!快想出能够活下来的办法啊! 巴巴托斯!快动用你的绝世智慧!反正不能说是因为好玩才把照片寄给胡桃的!! 说出去一定会被打死的!! “依我看,小友。”钟离嘴角扬起,看着像是被欺负小猫咪一样可怜的巴巴托斯,动了坏心思,“我们的巴巴托斯大人,或许只是因为好玩,才将那些照片寄给了胡堂主。” 话音落下的一瞬,易天身后的怨气骤然暴涨。 温迪脑袋上好像有红色的大‘危’字闪烁: 不好!要挨揍了!! 第121章 温迪:贴脸开大这一块 晚上,不到半夜时分。 易天和钟离一左一右‘提溜’着半死不活的温迪,停在了往生堂门前。 “进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易天压低声音,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要是敢说漏一个字,或者把我的身份抖给仪倌小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脊背发凉的微笑,给话语留出空白,让温迪自行补充。 温迪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整理了一下被揪乱的衣领和帽子。 易天抬手,敲响了往生堂的门。 开门的人是胡桃,看见钟离和易天中间夹了个绿油油的吟游诗人,不由得眨了眨眼,满脸疑惑: “看这个装扮...你们俩不会是听戏听傻了,特意去抓了只吟游诗人回来吧?” 钟离向前半步,从容不迫地开口,解释温迪的身份。 说这位就是在蒙德给易天治病的风神眷属,这次来是为了参加逐月节,所以可能会在堂里住上两天。 “哎呀~原来是小易子的恩人!”胡桃一听是帮易天治病的那位,顿时眉眼弯弯,热情地侧身让路,“快快快!请进。” 顺利混进了往生堂后,温迪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回来的路上,钟离和易天时不时就揍他一拳。 真小气! 不就是抢了摩拉克斯你的继承人吗! 还有你阿天,太过分了! 谁让你到处撩拨女孩子还不自知的! “温迪。”易天忽然转过脸,笑容温和地望过来,眸子底部闪过一抹黄金,“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自从实力提高到魔神级,他现在已经能够勉强读出温迪的心思了。 “哈哈——有吗~”温迪揉了揉仍旧有些发痛的后脑勺,干笑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我只是在想,这么大的院子,要是买一套肯定要花不少钱吧!” 易天看出对方的心虚,但也没说什么,他刚才打人打的手有些痛,需要缓一缓才行。 “以普遍理性而论。”钟离淡然接话,“大诗人需要在天使的馈赠连续驻唱三十四年,才有可能买下这座往生堂。” ...... 次日上午,易天准时准点来到了玉京台的位置。 身为本届厨王争霸赛的评委,他可不能迟到。 选手们基本已准备就绪,只等半炷香的倒计时结束。 凝光见易天来到,本想起身迎接,却见对方微微摆手示意不必,她便也只含笑点头,重新落座。 观众陆续入席,不单有璃月本地户,还有来凑热闹的蒙德人,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的气氛预示着大赛即将开始。 “欢迎大家来到本届璃月厨王争霸赛决赛现场,我是受组委会邀请担任本届大赛公证员兼主持人的——烟绯!” “本届厨王争霸赛由璃月七星主办,多个单位承办,由璃月独此一家——往生堂大力赞助!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听着听着,易天忽然听到自家往生堂的广告,不由得一愣。 胡桃都穷成那样子了,居然还有钱打广告吗? 他不禁朝左侧望去,试图寻找胡桃,却对上凝光眼底含着笑意的眸子。 哦,原来是凝大富人给我的面子,那没事了。 “作为公证员,我谨代表组委会与全体璃月人民对本届决赛进行公证。” “下面为大家介绍本场评委。评委分为场上评委与场下评委两部分,场上评委共三位,分别是——” “天权·凝光小姐!” 台下顿时爆发出追星般的狂热欢呼: “凝光大人!天下第一!” “凝光大人,富可敌国!” “凝光大人,我是你的狗!!” “把刚才那个扰乱秩序的抓起来!” 看的出来,凝光人气很高,毕竟是远近闻名的天权星,而且还是富婆。 哪会有人不喜欢富婆呢? “以及...第二位,玉衡·刻晴小姐!” 刻晴的人气同样不低,烟绯话音未落,台下欢呼声依旧热烈。 易天也不意外,毕竟刻猫猫虽然傲了些,但娇也确实娇。 接下来烟绯准备介绍最后一位场上评委,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天叔的。 但由于上次易天提醒他继承人的原因,导致这次厨神争霸赛缺席,所以易天成为了第三位评审。 “那么第三位...是从蒙德治病归来的老朋友,我们的易天,易大夫!” 易天知道,自己在璃月港的人气还算一般,可能场上只有零零落落出于礼貌的掌声。 可谁知,在烟绯介绍完他之后,观众席的一角,那坐着蒙德友人的位置,忽然像是炸了锅一样: “是小风神大人!” “小风神大人!是我啊!还记得星落湖的金鱼花吗!!” “小风神殿下!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 “小风神大人,我是你的.....” 这个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千岩军带走了。 “小风神...他们是蒙德人吧,刚才说易大夫是小风神?!” “好像是...易大夫不是去了蒙德一年吗?居然承接风神的位置了?” “嘶——我听我二舅妈的姐姐的儿子的老婆说,蒙德最近好像...是流传着新神的故事。” “诶诶!你看易大夫胸口上,那是不是风神之眼!” 周围不知所措的璃月居民窃窃私语,讨论着病秧子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小风神的。 而对此,我们观众席上的钟离先生,见此一幕。 仅仅用了三秒钟,便猜出来罪魁祸首是谁。 硬了。 拳头又硬了。 这酒鬼抢人居然抢到脸上来了! 温迪:贴脸开大这一块。 实际上,璃月居民们对于易大夫成为小风神这件事也并不算排斥。 甚至有人还为易天感到高兴,毕竟成为了小风神,以后身体总该好些了吧? 可有人高兴,就会有人不高兴。 坐在观众席上的甘雨、申鹤等人攥紧了拳头。 硬了。 拳头硬了。 这些蒙德人居然来抢他们璃月的小帝君了?! “瞎说什么呢!没看见我们易大夫腰上戴着岩王爷的赐福吗!” “就是就是,抢人也没有那么抢的吧,易大夫是璃月人,这件事人尽皆知。” 因为易天在不卜庐坐诊时间也不算短,在璃月也积累了不少粉丝。此时这群人果断站出来,高声反驳蒙德来的‘小风神偶像团’。 易天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却默默扶额: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在璃月,还是个黑户吧? 第122章 被绑架的风神 眼看双方吵得越来越剧烈,不得已,易天开口劝阻了这场即将爆发的灾难。 他可不想看到这两帮人在厨神大赛上互扔臭鸡蛋和卷心菜,嘴里还喊着什么... 能不能快一点啊!兵贵神速啊! “小帝君...看来在蒙德的人气很高啊。” 凝光轻摇绢扇,唇角含笑,可那双洞察人心的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思索。 这可是帝君留给他们的核武器,要是让蒙德拉过去还得了? 魔神级战力,就算是在魔神遍地的魔神战争中,也是需要大国拉拢的存在。 “我在蒙德也义诊,而且...”易天屈指轻弹胸前那枚青翠的风神之眼,“巴巴托斯也的确给了我赐福。” “哦~?”刻晴眉头一挑,压低声音追问,“这个赐福...不会是和帝君一样的赐福吧?” 易天没有回避,坦然点头。 霎时间,易天身旁的两人瞬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刻晴:你懂我的意思吗? 凝光:收到。 一番无声交流后,凝光与刻晴迅速达成共识: 必须把易天牢牢留在璃月!要是哪天这小帝君真被蒙德拐跑了,她们哭都来不及。 “额……刚才出现了一点小插曲,不过无须在意!”台上烟绯适时控场,“我宣布——本届厨神争霸赛,正式开始!” ...... 温迪独自坐在璃月港一处较高的露台上,从这里能俯瞰大半个港口,远处玉京台的热闹声响顺着风的痕迹,涌入耳中。 “哎呀~早知道赛场那么热闹,我也就去看看了。” 他晃着腿,一副‘干了坏事但心情超好’的模样。 真是太好玩了! 如果事后老爷子和易天俩人混合双打...那就打吧,反正他温某迪挨揍挨修习惯了。 不过... 从易天身上感受到岩神之心后,温迪也罕见的开始动用小脑思考起来,有没有办法...或者是能不能和老爷子商量商量,把易天分给他们蒙德一半呢? 或者...能不能找人,把璃月的小帝君拐蒙德去呢? 就在温迪认真盘算‘诱拐计划’时,身后青黑色风影微闪,魈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后方半米处。 “风神大人。” 魈先是规矩地行了一礼,随后道了声‘得罪’,拿出麻袋给温迪装住,只留个脑袋在外面,又拿绳子来回捆了一圈。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温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变成一只动弹不得的‘人形粽子’。 “帝君有令,说让我看着你,直到大赛结束。” 温迪傻眼了,因为他发现这麻袋和绳子上面有摩拉克斯的力量。 “不是!不至于吧小兄弟,我也没干什么啊!” 他一边抗议,一边努力像只袋鼠似的在地上蹦跶,欲哭无泪。 魈瞥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说: “易天...小帝君他是帝君观察许久选定的继承人,也和璃月签订了契约,所以风神大人,还是莫要打他的主意为好,帝君和众仙...都不会同意。” “小气!摩拉克斯就是小气!”温迪大声喊着抗议,喊着人权,“我又不是没有帮阿天做事!为什么不能往蒙德分一半!!” “信不信我告到中央!告到世界树,告到天空岛去!!” 可任凭温迪大叫,魈也只是闭上眼睛,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说实话...绑架风神,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干。 很刺激。 ...... 另一边,在厨神争霸赛的第一阶段结束后,言笑和香菱进入决赛,二人像是决战峰顶的武士,手握锅碗瓢盆,发起冲锋的号角。 顺带一提,留云的‘自动烹人神器’,在做饭的过程中忽然抽风,旋转着飞上天,在一阵金光中炸开,不幸淘汰。 “小帝君认为谁能赢?” 凝光稍稍移开扩音设备,倾身靠近易天,轻声低问。 “我不好说,毕竟他们两人做的菜都很不错。”易天看着下方做饭的两位决赛选手,微微思索后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口味和爱好,也许有人不喜欢辣椒,也许有人不喜欢海鲜,最后的结果...谁都说不准。” “那...小帝君认为,是辣椒好些,还是海鲜好些呢?”凝光似乎意有所指的问道。 “我喜欢辣炒海鲜。”易天点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比起在两个之间选一个,我倒是想把二者都拿在手中。” “小帝君的野心还真是大呢...不过我喜欢。” 明白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凝光在试探易天对蒙德和璃月的态度,但这位新任帝君好像有些贪心了。 两个都想要。 “时间到!” 伴随着沙漏计时的结束,烟绯宣布这场厨神争霸赛进入最后的评分阶段。 “两位选手都已完成各自的料理。下面,请两位选手将菜品送至评委席,交由评委们品赏。” 就在菜品摆上来的时候,刻晴忽然看向易天,轻声问了一句: “你的身体……能吃辣和海鲜吗?” 易天夹起菜品的筷子一顿,随后唇角扬起,将香嫩椒椒鸡放入嘴中品尝。 自从获得岩神之眼后,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至少吃东西不会吃坏肚子了。 香菱准备的:主菜为「香嫩椒椒鸡」、配菜「扣三丝」、点心「水晶虾」。 易天接连品尝这三道菜后,放下手中筷子,双手叠放在身前,仔细斟酌词句: “不错...禽肉与辣椒的组合,绝云椒椒长在山间,是高山的精华,禽肉则是天空的馈赠。” “扣三丝的食材也用到了禽肉,另外还有火腿和竹笋。同为山中韵味,辣与鲜,热与凉,两两相配,能与椒椒鸡遥相呼应。” “至于这道水晶虾...虾仁被稻米制成的外皮紧紧包住,海陆融合,鲜味钓出微甜,能够称得上绝顶的美味。” 当然,易天根本不是专业美食家,之所以能够得出这么细致的结论,还要靠上次荧带回来的【断盟之剑】。 在收集【断盟之剑】后,系统这次并没有奖励大量情绪值,而是让易天抽取了一项技能。 【美味老饕——专家级。】 【上天赐予你一张能尝遍人间至味的嘴,与一条可解析万般食材的舌。】 【无论何种菜肴,你皆可析其本源;无论何种食材,你皆可化为美味——这是一位老饕的绝对自信!】 简单来说,就是个厨神技能,但是还没有到‘神’的地步。 “哇!没想到易大夫对美食这方面还这么了解!”香菱双眼发亮,俨然一副小迷妹神态。 既然如此……那下次开发新菜,岂不是可以请易大夫来当第一位试吃嘉宾? 香菱记得自家好像还有...史莱姆的凝液,被深渊法师舔过的骗骗花瓣,看来能够派上用场了! 第123章 无论人家,沧海桑田 最后,本届璃月厨王争霸赛的冠军,不出意外的是香菱。 当然,这也并非说言笑做的菜比不上香菱,香菱最后的票数也不过是比言笑多了一票。 比赛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易天却并不急着离开,独自坐在评审席上。身旁,凝光也仍安坐未动。 “这两位都是很优秀的厨师啊。”凝光轻声开口,打破沉寂。 “做的都不错,只是可惜言笑了,即使我把票投给他,也还是香菱更胜一筹。” 尽管香菱的菜肴风味鲜明、极具创意... 但因易天久未进食如此辛辣刺激的料理,最终还是将票投给了更合自己如今胃口的言笑。 “嗯...言笑的仙跳墙做的也是妙不可言,不过小帝君,我当时还以为你会将票投给比较熟悉的香菱呢。” 凝光微笑着望来,语气中似有深意。 “我相信香菱,即使没有我这一票,也足够夺下厨神争霸赛的第一。” 易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算了算时间... 现在估计老爷子应该在拿温迪当沙包,练习自由搏击呢。 要不是等下必须去锅巴神像那里,他也要去给温迪添添乱。 “人走的也差不多了,我也是时候该离开了。”易天起身,越过凝光朝出口走去,“再会,凝光小姐,今日相谈甚为愉快。” 来到玉京台前,那原本安置奇异巨石的地方。 还未走近,易天便看见那块巨石表面正一寸寸崩裂,犹如熟透的叫花鸡外层干结的泥壳般片片剥落。 “这不是锅巴吗?”派蒙瞪圆了眼睛,视线在石像与锅巴之间来回移动。 “锅巴?!怎么是你!!”就连香菱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旅行者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因为她已经从自家小伙伴嘴里听说过了,锅巴就是灶神。 “看来,你们已经吃上辣肉窝窝头了。” 萍姥姥与易天一同自众人身后缓步走来。易天目光复杂,望向仍一脸憨态的锅巴。 此刻的锅巴显得格外兴奋,绕着香菱雀跃地转着圈,嘴里不断发出咕噜噜的欢快声响。 “大师父!”香菱笑着挥挥手。 “萍姥姥、易天!快、快看啊,这个灶神像是锅巴的样子!”派蒙在空气中跺着小脚,手指马科修斯神像,有些着急的说不清楚话。 萍姥姥呵呵笑着,看着易天上前,轻轻拉住锅巴的小爪子。 “马科修斯...”易天指向那座高大威严的神像,声音不高,但却清晰,“那是你的过往——‘炉灶之魔神’...倒也是威风凛凛啊。” 锅巴小脑袋一歪,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显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锅巴...锅巴是,魔神?!!” 派蒙与香菱震惊得几乎同步喊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嗯...魔神。”萍姥姥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正轻抚锅巴头顶的易天,转而温和地看向香菱,“曾是璃月的土地公,如今……成了你的锅巴。” 她特意加重了‘锅巴’二字,而易天也听出了这话中的深意。 对方是在告诉他,马科修斯已然逝去,如今留下的,只剩小厨娘香菱的锅巴。 “你们问我,是不是足够热闹就能唤醒灶神。我得说,是,却也不是。” 萍姥姥看向仍在思索的刻晴,目光慈祥:“真正唤醒灶神像的,是愿望啊。” “愿望...?”刻晴轻声重复,眼中仍有不解。 萍姥姥目光落在马科修斯神像上,缓缓解答道: “嗯,刻晴方才吃到那道菜时,心中愿望得到满足。除去答案,她还得到了更为重要的,能让她仿佛与祖父并肩而立的美好回忆。” “当然,如果只是刻晴,还远远不够,在美食争霸赛的过程中,人们想要做出美味食物的强烈愿望和想法,逐渐交集在一起。” “这种交集后的愿望,能够爆发出的巨大力量与灶神像共鸣,使得灶神像以从前的模样重现人间。” “当然啦,灶神本人肯定不在神像中,谁让真正的灶神就在大家身旁呢。” 萍姥姥的话语让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各自消化着这惊人的事实。 香菱蹙着眉,目光不断在憨笑的锅巴与威仪的神像之间游移,可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将这差异巨大的二者联系在一起。 “刚才...易天你是不是说了一句话。”派蒙忽然抓住了某个关键,飞近了些问道,“你刚才说...炉灶之魔神是锅巴的过往,也就是说,以前的锅巴和现在不一样吗?” 正轻轻撸着锅巴脑袋的易天见众人目光聚焦于自己,从微散的思绪中回神。 他收回放在锅巴脑袋上的手,望着那座沉寂的神像,轻叹一声,旋即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 “既然这样...那就由我来说说吧...” “一片土地所面临的危险与考验,远比你们想象中更多。大旱、洪涝、暴雨、飓风…地震、海啸、火灾、恶疾。” “璃月大地上,灾难从未彻底消失过。过去不曾出现的麻烦,日后也会诞生,凡人又无仙躯,最受这些因素影响......” 千年之前的璃月大地上,一位喜爱人类的魔神,来到古时的归离集。 他司掌炉火与民生,是从石块碰撞击打出的火星中诞生。 灶神爱民,怜惜众生,化出万千分身潜入千家万户,助人生火做饭。 然而,那时候魔神战争的璃月土地上,到处都是战争,无数魔神与大妖,将它们的怨念和仇恨泼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怨念和仇恨的尸体,滋养恐惧,也为人类这种弱小的生物,带来瘟疫。 所以那时的璃月人民,终日生活在瘟疫和灾难带来的恐惧之下。 书中也曾记载—— 大洪水其后数百年,大地灾祸频仍、疫病横行。 灶神心有不忍,于是散尽神力,融入了山川大地,平息万千灾厄。 力量耗尽的他神性大减,身形也变得极小,与众仙告别之时,已不足一人高…… 然而,灶神辞行此世后。 每天清晨,商贩仍早早摆摊吆喝。 人们外出采买,生火做饭... 与过去一日,毫无任何区别。 因为璃月啊,从来都是如此。 风雨犹祝,山海同欢,是承天地之佑。 星移斗转,沧海桑田,烟火人间依旧...... 第124章 易天也不会后悔 故事到这里结束。 易天不由望向仍在欢快转圈的锅巴,眸中流转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和马科修斯很是相似,都失去了记忆,割断了过往。 马科修斯以锅巴的新身份留在了香菱身边,他则是以易天的身份驻足于此地。 “值得吗?” 易天有些疑问,不仅是问马科修斯,也是在问自己。 但现在的马科修斯明显无法交流,他失去了理性与记忆,现在只是锅巴。 踌躇片刻,易天像是下定决心,他握紧腰间那枚温润的神之眼,淡金色的微光自指尖流泻,也在他眼底静静闪烁。 一抹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吸引了锅巴,它停下转圈,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嘴里发出咕咕噜噜的声响,歪着小脑袋好奇地望向易天。 “马科修斯,值得吗?” 易天的声音变得平淡,仔细听去,居然还有一分神性的滋味。 “身为魔神,将带来幸福的菜式与炉火的奥妙告知世人,自己却去往山林,沉沉睡去,现在甚至被世人遗忘。” “还记得,是你亲手点燃了璃月的第一盏夜灯,让饭菜的香味飘入千家万户。” “可在这个时代,没有人再记得你。” “现在的你...回首当年,真的值得吗?” 他朝马科修斯缓缓伸出手,掌心渐渐凝聚出一团温暖而明亮的光晕。 “如果你遗失的曾经就在这里......只需要上前,握住它,就能拿回一切,你...愿意吗?” 马科修斯似乎感受到易天的意图,他那傻傻的目光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疑惑,视线在易天掌心的光团和身旁的香菱之间来回游移, 易天自然是没有马科修斯记忆的,他拿出的,只是包含着火与岩之力的光团。 也是马科修斯曾经掌握的权柄。 马科修斯犹豫着,慢慢向易天迈出步子。那光团散发着令人安心又渴望的温暖,吸引着它靠近。 它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手,就在那小小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光晕的一刹那—— “锅巴?” 香菱一声细微而带着些许担忧的呼唤轻轻传来。 他的动作停住了,像是突然从一场迷梦中惊醒,骤然转身,毫不犹豫地扑向身后的香菱。 易天手中的光团缓缓熄灭,他看着依恋地在香菱腿边蹭着,发出欢快而满足的“咕噜咕噜”声的锅巴,渐渐出神。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的手轻轻搭上易天的肩膀。 萍姥姥轻轻拍了拍易天,慈祥的目光中有着一抹释然。 “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就像我们众仙,即使魔神战争时期,陪同帝君征战四方,现在不也还是种地的种地,浇花的浇花,隐居的隐居。” “马科修斯他...如今就已经很好了,他抛却了烦恼,真正做到了无忧无虑。” 易天沉默了,他仰首望向天际那轮逐渐西沉的落日,久久不语,任思绪在余晖中漂浮。 萍姥姥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 等到众人告退后,玉京台上只剩易天与那座沉默的神像。 直至明月渐升,他才仿佛蓦然回神,深深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眉宇间那份纠结终化为释然的平静。 “算了......” “想明白了?小帝君。”萍姥姥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既然想通了,就和我这个老婆子,一起走条老路,到下面看一看吧。” 易天点点头,他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戒指,那是钟离送给他的雕龙琉璃戒,里面藏着属于他的一块碎片。 他缓缓摘下戒指,将其掷入系统空间。 霎时间,戒指化为一件紫色收集品,永远定格...... 二人沿着石阶缓步而下,半途竟遇上了似乎已等候多时的钟离。 钟离的目光掠过易天空荡荡的左手,唇边泛起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他迎上前,如长辈般自然地将手搭在易天肩上,轻声道: “香菱小姐备了饭局,堂主与大家均已到齐,只差小友你了。” “钟离先生似乎……并不意外?”易天嘴角微扬,问了一句。 “我无力干涉小友的选择。”钟离只是如此答道,“无论最终如何,小友依旧是小友,不是吗?” “是啊...”易天似是感慨,“之前我就在想,如果吸收了碎片,那么我还是我吗?” 就像是那艘‘忒修斯之船’。 如果一艘船的部件逐渐腐朽,人们不断用新部件替换它,最终所有部件都被更换过了。 由此产生的问题是,这艘船还是原来那艘忒修斯之船吗? 易天自己的答案是:不是。 即便外表相同,却已非原物。 当然,这只是易天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吸收碎片的话,我可能无法应对接下来的难题,毕竟脑袋上面天理和那几个家伙老是偷窥我,说不准哪天就给我来一下狠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易天抬手,仿佛欲将明月握入掌心,“没有了那部分碎片,我就不是易天了吗?” “没有了那部分碎片,我就注定要任人宰割吗?” 易天忽然想到了前世一句很出名的电视台词。 ——就算没有那把剑,我照样可以歼灭敌军! 不可能,他既然能在两年内登临魔神之位,便有信心在提瓦特的终局来临前,握住能够改变一切的力量! “小友想通就好。”钟离轻声道,语气中竟有着一份契约的郑重,但无论最终作何选择……” “功名在你,百岁千秋,无论人间沧海桑田,万物更迭——我,摩拉克斯,绝不会将小友遗忘。。” 这是摩拉克斯单方面的契约,亦是钟离作为友人,给予易天的承诺。 言谈间,三人已行至万民堂前。 今日的万民堂并不对外营业,都是自家朋友。 透过明净的轩窗,可见灯下温馨喧闹的场景,堂内灯火温暖,欢声笑语不断。 派蒙即便已在厨王争霸赛上大饱口福,此刻仍如饿死鬼投胎般疯狂往嘴里塞着美食; 一旁的荧托着腮,无语而又宠溺的给派蒙夹着菜。 胡桃即兴吟着打油诗,虽内容天马行空,却莫名押韵,引来阵阵笑声。 温迪小口小口抿着酒,虽然今天挨揍了,但是不亏诶!换了一瓶酒! 申鹤安静地坐在一旁,吃相看似淑女,可手中筷子动如闪电,精准地掠过每一盘她想品尝的菜肴。 甘雨坐在申鹤身旁,似乎正努力想着该如何与这位性情清冷的师妹交流。 刻晴正微微郁闷地低着头,身旁是香菱在训斥偷吃了金丝虾球的锅巴…… 易天望着这充满烟火气与欢声笑语的景象,不由微微出神。 随后,他嘴角轻轻扬起,眼中最后一丝迷茫也被眼前的温暖拂去,随钟离与萍姥姥一同迈入了那片喧闹之中。 易天不会后悔。 ——因为这也是他的选择。 有道是: 举头望明月,万般感怀皆在其中。 此情此景,犹如天星照我,愿逐月华。 感故人之恩,承旧友之情,追千古之意,环千秋之城。 ——此即,【逐月】。 第125章 未归的熄星 【失格之人的碎片一(紫)】 【一枚规则美丽的琉璃碎片,镶嵌在价值不菲的戒指中,内部凝聚着黯淡的星芒。】 【是我非我——乃是曾被斩去的部分倒影,你将其完全封锁,决定永不启用。】 【即使需要完整的灵魂——但你选择的并非使用‘以往’修补,而是决定用对未来的新生。】 【或许有种办法,能够使你像观看电影一般,读取里面的信息,而不补充灵魂......】 自逐月节过后,易天选择了另外一种修补灵魂的办法——在不吸收以往碎片的基础上,扩展本身那细小到极为可怜的碎片。 他知道,这很难,但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荧也是像以往一样,投入委托和世界任务当中。 申鹤找了份工作——在易天曾经待过的不卜庐,做一些磨药抓药的工作。 胡桃依旧是满大街乱窜,逢人就塞小广告的那种。 易天这段时间倒也不是无所事事。 为了更好提升自己的实力,完善身体素质,他自告奋勇,向钟离提出了训练。 此刻——天遒谷中。 易天以【王权】的姿态,持剑屹立风中,脑后发尾飘扬,折返金色的光纹,白衣长发,犹如谪仙临世。 “速度和武艺都算尚可,但力道仍需磨练。” 钟离开着盾,为易天刚才的攻击做出评价,他衣角未脏分毫,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可惜...距离钟离先生你这样的顶尖魔神,还是差了很多。” 易天收回王权剑,一头飘逸的金发缓缓褪色,并且变短,很快,他退出【王权】的状态,变为了易天。 可令人惊奇的是,易天此刻却站立在原地! 他的腿好了?! “小友的手段...不管看多少次,都还是让我感到惊讶。” 钟离走上前去,对于易天站起的手段啧啧称奇,“机械的造物,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易天甩了甩腿,随后一脚踹向一旁的岩石。 轰的一声巨响! 岩石被踹的粉碎。 “血肉苦弱,所以我就只能机械飞升咯。” 外骨骼动力腿部机械组,是易天拿这段时间攒的情绪值换的,花了四万。 商城里有完好的腿,但是挺贵,所以易天准备先拿外骨骼过渡一下。 钟离轻轻呼出一口气,如同秋日清晨的薄雾,飘散在了空中。 现在已经临近秋末,天气转凉。 钟离伸出手,给易天的大衣裹得更紧了些,揉揉他的脑袋,一副长辈的口吻: “最近天凉,记得回去加件衣裳,别让堂主担心。” 易天脖子往衣服里面缩了缩,这天确实很冷。 他抬头,看向天空,却忽然怔住了。 流星... 划破天际的流星! 即使是白日,那因为与大气摩擦,而燃烧出熊熊火焰的流星,带着尾焰,朝璃月与蒙德大地撞来! 钟离眉头一皱,望着流星坠落的轨迹,喃喃道:“这股力量感觉...是命之座吗?” “未归的熄星...果然来了啊。” 易天倒是没有多少意外,他那闪烁着金光的眸子底部,倒映着未来。 ...... 往生堂内。 “你说你要出远门?”胡桃瞪着眼,小手叉腰,露出半颗小虎牙,一副气凶凶的模样,“为什么不知道提前跟本堂主说。” 易天收拾着行李,头也不回的说道:“嗯,和荧一起去,说不准半路还能捡到个占星术师。”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只不过是平常一些用的习惯的道具带上。 “唔啊——!本堂主也要去!!” 胡桃一个小跳,压在了易天身上,这曾经能直接压死易天的重量,如今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堂主别闹了,我去是办正事,不是去玩的。” 易天轻叹一口气,他又不是说去旅游玩的。 放下胡桃,回头拽起她的脸像是玩橡皮泥一样扯了扯。 自从易天站起来后,胡桃发现,那个曾经比自己还要矮半个头的易天,居然要比她高整整一个头。 “总之,堂主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易天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少带的东西后,朝门外走去。 钟离正在院中坐着,见易天走出,他指了指门外,示意黄毛丫头正在门外等着。 “这段时间劳烦先生照看些点堂主,千万不要让她惹事,我过段时间就会回来。”易天拱手,嘱咐了一句。 在钟离的目视下,易天出了门,拿脚戳了戳蹲在门口数蚂蚁的荧,对方一个小跳起身,接着二人带上白毛飞行物出了门。 璃月到蒙德的距离不算近,所以易天安排了一辆马车,由荧负责驾驶。 实际上系统商城里面还有摩托和跑车这种东西,只不过易天没有驾照,荧也没有。 刚走出璃月城口没多远,坐在前排和荧闲聊的易天忽然发现,远处似乎蹲着一个紫色的大蘑菇。 “终于来了...等的我都快睡着了。” 稍稍打了个哈欠,穿着蓝色魔法袍的少女身边出现一道阵法,随后一个闪烁,拦下了荧一行人的马车。 荧眨眨眼,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死库水的奇怪少女,随后目光投向易天。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乡人,我是....” “阿斯托洛吉斯.莫娜.梅姬斯图斯卿,对吗?”易天唇角扬起,含着笑说。 少女并没有被打断后的生气,而是诧异于易天居然叫出了她的全名! “你也是占星术师?”莫娜微微皱眉,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易天没有回答,指了指身后车厢,邀请她上车: “先上车,故事的话...路上讲。” 莫娜感觉面前这个人好奇怪,单手一挥,水星罗盘在身前打开,正准备占卜一下易天到底是什么东西。 啪! 刚打开的水星罗盘,被易天一根手指戳坏了。 他摇摇手指,提醒了一句: “友情提示,我的命运可连神明都看不透,要是莫娜卿你依旧坚持...后果自负。” 莫娜有些心慌的咽了咽口水,因为刚才她打开水星罗盘,正准备占卜易天命运的时候。 一道恐怖的视线好像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126章 账单记在往生堂钟离先生身上 “所以你这次去蒙德,是为了找你师傅的朋友的继承人较量,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吗?” 荧在前面拉车,易天、派蒙和莫娜在车厢内闲聊。 但准确的说,是派蒙在和莫娜闲聊。 易天是知晓一切的人,他知道这场比试注定无法展开。 可莉才多大?孩子还是贪玩的年纪,哪知道什么比试不比试的? “咳咳!什么叫证明我自己的实力。”莫娜反驳,并且搬出了一个更好的理由,“我是为了证明占星术的实力和地位好不好!” “所以,为了占星术能够再次伟大,考虑过后,我想到了旅行者你!” “假如我去见她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我的徒弟,那不就领先于她了吗?” “而你也是蒙德的大英雄,身份也配的上我,所以......” 正在前面开车的荧听到还有自己的事情,眨巴眨巴眼转头,却被易天掰了回去。 “好好开车,我不想半路出车祸。” 开车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易天时刻牢记这一点,纠正荧开车动作后,他将目光投向莫娜。 “你想让荧假装你的徒弟充面子?我倒是可以把荧借给你,但...莫娜卿,是不是该付出些什么代价呢?” 还未等前面的荧抗议,莫娜便已伸出手指,自信满满的回答: “我可以给旅行者,关于她血亲的线索!” 荧瞬间闭嘴。 抗议?抗什么议? 她黄毛高举双手赞成,只不过是演一场戏,换取哥哥的消息简直不要太好! “怎么样,荧?”易天扭头,语气淡淡,“如果你同意的话,到时候进入蒙德城,你和莫娜卿去找那所谓的继承人,我去找琴团长聊聊陨石的事情。” 易天倒是没什么意见,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病秧子,已经可以自己行动了。 荧稍微想了想...最后决定和自家小伙伴兵分两路,晚上在歌德大酒店汇合。 途经天衡山,在莫娜帮助朱老板拿回戒指后,几人来到了望舒客栈。 点完菜,易天借口离开,实则上楼去寻找魈。 刚踏上顶层,少年模样的仙人便出现在他面前,对着易天微微躬身行礼。 “小帝君。” 易天是摩拉克斯正儿八经授命的新任帝君,再加上对方魔神级的实力,并且为璃月做了那么多事,魈对易天还是很认可的。 “最近身上业障没有出问题吧?” 易天朝魈走去,将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仔细感受着。 嗯...业障不算安稳,但也没有到能够危及魈生命的地步。 “尚可,暗影...他那次帮我解决了很多业障,估计未来好几年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就好,暗影的事情...你无需自责,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不会后悔。” 站起来的易天要比魈高上不少,他属于少年体型,约莫一米七几的模样。 易天手中浮现一抹青翠色的光,随即他将这团光打入魈的体内,温和的风与水元素力,同时涌入魈的身体,为他拂去精神上的疲惫。 “水...?”魈有些诧异,上下打量易天,但并没有找到水神之眼,“您又掌握了水元素力吗?” “不算是。”易天摇了摇头,轻抬指尖,一团迷你水龙卷出现,“是奥赛尔身上的,漩涡的权柄,我取得了一部分。” 漩涡之心,在易天捕捉到拔掣后被激活,他从中获取到了一些属于奥赛尔曾经的力量。 至于拔掣,她本人目前还在沉睡,等什么时候醒来,易天就会将她放出去。 又嘱咐了几句话后,易天回到望舒客栈大厅内,发现此刻莫娜正抱着一碗素面,而荧和派蒙正对着一堆美食大快朵颐。 易天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莫娜实际上一共就只有两万摩拉,还都是刚才帮朱老板找回戒指的报酬。 莫娜虽然不穷,但没有流动现金啊。 “可不能给孩子饿着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易天坐在了莫娜身旁,敲了敲桌子,表示让店小二加菜。 “诶!还加,可...”莫娜刚想阻止。 “不用在意摩拉,我请客。” 易天知道莫娜要说什么,她不过是在担心摩拉的问题。 但他易天是谁? 小帝君,小岩神诶! 怎么可能会缺摩拉! “哦,对了,让你们老板把账单记在往生堂钟离客卿身上......”易天一副理所应当的语气。 嗯,帝君一脉相承的好习惯,记账。 吃饱喝足后启程,在石门处将一些喜欢抢劫的强盗当土豆雷种进地里后,易天一行人在黄昏到来前,来到了蒙德城前。 “马上就要见到那位继承者了,你准备好了吗?可别让你的师父丢脸。” 车在蒙德大桥前停下,莫娜一边给荧打气,一边不断占卜着‘继承人’的行踪。 “可我又不会算命...会算命的是易天才对。” 荧看着莫娜的水占图,感觉头都大了,上面那密密麻麻的星线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她一根都看不懂! “诶!真的吗?”莫娜看向坐在车前,一副看戏模样的易天,“你不是要去找...骑士团团长吗?怎么不走?” “突然就想看戏了,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干自己的事情就行。” 反正不急这一时,易天决定再看会儿戏,之后再离开。 “刚才旅行者说你会算命,是真的吗?”莫娜追问了一句。 “算命...勉强算是吧,我的确能够看到未来的一部分。” 嗯,看剧本看的,反正能够知晓未来的一角,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算命呢? “那我能请你当我的徒弟吗?”莫娜眼睛发光,她没想到这里还有占卜的相关人员。 “请人当你的徒弟...莫娜你还真是......”派蒙有些无语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看向易天。 “我猜病秧子你肯定不会答应的,毕竟你可是蒙德......” “我答应了。” 可出乎派蒙意外的是,易天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他面带微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 荧也扯了扯嘴角,压抑着笑意。 蒙德新神的故事已经流传开,按道理,琴不可能不和可莉说。 到时候...... “好耶!放心!如果这场比试胜利,我莫娜请你吃顿饭!” 莫娜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第127章 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 “就是她!伟大学识的继承者!” 莫娜挺直腰板,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手指指向不远处那个背着鼓鼓囊囊红色小书包、正在好奇张望的女孩。 可莉眨了眨大眼睛,歪着头,努力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 好像没有这么奇怪的姐姐。 “可莉?!”派蒙和荧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还以为莫娜要找的人是丽莎呢,谁知道居然是未成年的小可莉! 之前在蒙德,龙灾结束后,荧在接受琴团长特训的那段日子里,曾和可莉结缘。 所以可莉是认识荧的。 “哇!是荣誉骑士姐姐!还有小派蒙,你们回来啦!” 可莉的视线越过莫娜,立刻发现了后面的熟悉身影,小短腿迈开,猛地扑在了荧的怀里。 “莫娜……你不会弄错了吧?”派蒙飞近了些,小脸上写满了怀疑,“伟大学识的继承者……是可莉?” 你要让可莉炸鱼,那她可是颇有心得,绝对也说的上是专家中的专家。 但你说她有伟大学识.... 算了吧,这个年纪的可莉,连安静地坐在教室里听完一堂课都不可能。 “不!我的占星术绝对不会出错!”莫娜的语气斩钉截铁,“她,就是我要挑战的人!伟大的学识继承者,来吧,我在此正式向你发起挑战!” 说着,莫娜给了身后易天一个眼神。 上!徒弟,上去给她整个活!! 注意到莫娜的小动作,可莉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坐在马车前端的易天。 融合岩神之心后,他周身的气质发生了微妙而显着的变化。 自信、大方、温雅、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让人感到安心与可靠。 可莉歪着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小可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荧的怀里跳下来,摘下身后的小书包,开始埋头翻找。 “不是这个...” “也不是这个.....” “不对不对,也不是这个....” 一件接一件物品被可莉从背包里面扔出来,前面到还正常,是画笔之类的东西。 可到了后面,荧发现几枚圆滚滚的蹦蹦炸弹飞了出来! 吓得荧赶紧在一旁接住,别一个‘艺术就是爆炸’给他们几个都炸飞出去了。 终于,可莉找到一张照片她拿着照片,仔细地对照着易天的脸看了又看…… “诶!是小风神大人!”可莉的眼睛瞬间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她哒哒哒地跑到易天面前,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崇拜,“哇~和琴团长、阿贝多哥哥说的一样,小风神大人果然很帅啊!” “小...小风神!!!”莫娜震惊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易天是你们蒙德的...那位新任风神?!” 既然是新任风神,那你在璃月待着干什么? 兼职岩神吗? 易天接过可莉递来的照片,发现不知何时,温迪那家伙竟然偷偷给自己拍了张照。 但你还真别说,温迪的拍照技术还不赖,角度和光影都抓得很棒。 “等有空了,我带小可莉去稻妻炸鱼。”易天笑着捏了捏可莉软乎乎的小脸蛋,将照片还给她,随后目光转向荧,“你们的冒险我这次就不掺和了,琴估计还在等我,先走了。” 说完,易天脚尖轻点大地,外骨骼挤压出的细微声音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如同一支脱弓之箭,悄无声息朝蒙德城内赶去。 易天没有选择从正门进入,他实在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轰动。 蒙德民众追‘星’的热情可比璃月狂野的多。 要是被他们知道‘小风神’回来了,西风骑士团总部的大门怕是要被热情的粉丝和好奇的市民围得水泄不通。 轻盈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如同一片羽毛般,易天轻轻落在了骑士团门前。 守门骑士见天上落下来个人,立刻警惕地举起手中的长剑。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瞬间愣住了,眼中的警惕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 “您、您是...易大夫!您的腿已经好了吗!”其中一位年轻骑士的语气中充满关切和惊讶。 “怎么说话呢!”旁边的同伴立刻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赶忙纠正,“这是小风神大人!小风神大人,您可总算回来了啊!” “我找琴团长,她在吗?”易天微笑着问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在在在!琴团长一直在办公室处理公务!”那位反应过来的骑士语气格外殷勤,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请进!请进!” 开玩笑,这可是活着的小风神诶! 易天当初率领众人讨伐巨龙的事情,都被吟游诗人传唱疯了! “麻烦你了……”易天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温和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我回来的事情,还希望二位暂时不要声张,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当然!您就放一百个心!”两位骑士立刻挺直腰板,把胸口拍得砰砰响,异口同声地保证,“我们哥俩的嘴,那可是全蒙德最紧的!” 然而,就在易天身影刚刚消失门后没多久。 门外刚刚还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将易天事情说出口的二人,表情极其古怪地对视了一眼,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勾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犹如伯符公瑾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咚咚! 易天轻轻敲响了团长办公室那扇熟悉的木门。 门内传来琴那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请进。” 他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入目,是琴正有些发愁地趴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一手扶额,另一手下意识地转着笔,眉头微蹙,似乎正为什么难题困扰着。 桌上的文件其实并不算多,在易天提出“滴滴帮忙”的外包工作想法后,琴的工作量下降了几乎一半多。 易天见琴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稍稍探过眼睛瞄了一眼。 只见那文件的抬头,用加粗的字体清晰地印着: 【关于应对小风神被他国诱拐可能性及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 第128章 七匹狼,一条更比六条强! “咳咳!” 琴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借着给易天斟茶的动作掩饰内心的尴尬。 易天嘴角微微扬起,翘着腿坐在琴对面沙发上,翻看着手中拿着那份—— 【关于应对小风神被他国诱拐可能性及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 “有点意思哈,琴。”易天轻笑出声,指尖弹了弹报告封面,“这东西是哪位人才写出来的?搞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易天感觉还挺好玩,不仅是璃月,就连蒙德都有想把他捆起来的打算吗? 琴不知道怎么回话,这种被自家新上任的、而且还是报告主角本尊抓包的感觉,实在是……令人羞耻。 她只能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易天饶有兴致地咂舌,逐页翻看着手中的报告,直到最后一页。他的目光在报告右下角的署名处定格—— 凯亚。 好,很好!凯亚队长真是很有精神!很有想法! 易天准备过两天晚上亲自去拜访拜访,这位胆大包天、把主意打到他本人头上的‘矿工头子’。 他由衷地希望,凯亚队长的屁股,最好能和他的嘴一样硬气。 大致扫了一眼系统商城,易天发现七匹狼只需要1情绪值,于是果断下单了十条,放在系统空间内。 “许久未见,风神殿下,祝您贵安。” 琴现在只想把话题从这该死的报告上移开! “不必如此拘谨,还是叫我易天,或者阁下就好。” 易天将报告放在琴的办公桌上,注意到对方眼圈周围的黑色,他伸出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团青翠色的光浮现,随后被他送入琴身体内。 肉眼可见的,琴略显心累的脸色迅速变得红润起来,眉宇间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多谢,易天阁下。”琴轻声道谢,注视着易天的眼睛,“阁下的眼睛和身体看来都已经好转,真是恭喜您了。” “嗯,有些奇遇。”对于自身的变化,易天并未多言,轻巧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并询问起陨石的情况。 果不其然,和易天所想一样,从今天上午开始,蒙德上空便时不时有大小各异的陨石坠落,而所有触碰过陨石的人无一例外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昏迷状态。 目前骑士团还没有办法解决降落的陨石,也没有办法帮助昏迷的人醒来,这令琴很是头痛。 所幸,得益于易天之前提出的‘滴滴帮忙’委托体系,城内的部分闲散人员以及冒险家们自发组织起来,前往陨石坠落点进行看守,阻止不知情的民众靠近触碰。 可... “天空之上还时不时的降落陨石,单单凭骑士团,已经很难解决这件事了。”琴发愁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再次染上忧色。 易天听着琴的抱怨,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不断敲动,等琴说完后,他将提前准备好的措辞说出: “陨石降落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持续时间不会很长,这点你放心,只要让居民们小心脑袋上可能会掉下来的陨石,不被砸死就行。” “至于昏迷一事......”易天给蒙德城的神眷者找了个活干,“让神之眼的拥有者打碎天降的陨石,这样因陨石昏迷的人就能苏醒过来,这一条你安排下去吧。”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向下发送命令。”琴听完,眼中顿时有了光彩。 不愧是小风神,能够轻易说出他们费尽心思也找不到的情报。 执行方案:神之眼拥有者,两人或三人一队,负责清理降落的陨石,普通冒险家和骑士负责隔离陨石降落的区域...... 在琴撰写命令的时候,易天起身,告了别,打算再去看看其他几位朋友。 离开骑士团的大楼,易天发现本来应该站岗的两位骑士,此时居然换成了其他面熟的骑士。 是换班了吗? 易天不禁猜测,但他也没有过多在意,沿着小道,朝西风教堂的位置赶去。 还未靠近教堂,透过教堂大门,能够看清楚此刻的教堂大厅甚是冷清。 这个时间...虽然不到晚祷,但也不至于一位修女都没有。 易天眉头微挑,趁四周无人注意,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教堂里倒也并非空无一人。一位值班的修女正背对着门口整理烛台。 易天认识她,维多利亚。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习惯性地露出温和的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 然而,当她完全看清易天的面容时,眸底闪过一抹震惊的诧异,“您...您是易大夫!” “我还以为城里面那些流言是假的呢,原来您真的回来了!” “流言?什么流言?”易天眉头蹙起,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就十几分钟前,我返回教堂的路上,听到有人在讨论您的消息,他们说...小风神回来为我们处理天灾了!”维多利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易天算了算时间,他半个小时前还在蒙德城外,而荧她们出发去找莫娜所需要的‘日记’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抵达蒙德后,至今为止也只正式见过琴、两位守门骑士以及眼前的维多利亚修女,一共四人。 所以自己回来的消息为什么会被透露出去... 这就不难猜了。 “好啊,不愧是全蒙德最紧的嘴,和凯亚那家伙有的一拼。”易天内心有些无语,可他又不能将那两位骑士吊起来抽一顿。 这样吧,找个时间,让凯亚监督他们两个,去把骑士守则抄个几十遍行了。 “所以...小风神殿下,您这次回来,是来帮我们的,对吧!”维多利亚期待的看着他。 “嗯,放心吧,既然有我在,那就不会出太大问题。”易天轻轻叹了口气,点头承认,随后又问道,“芭芭拉去哪了,我找她有些事情。” “芭芭拉小姐现在在清泉镇附近,帮助昏迷居民,可能要好几天后才能回来......” 得知芭芭拉的去向后,易天便从教堂告辞离开。 此时,天色已逐渐暗淡下来。 为了不那么引人耳目,易天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张半脸黑色面具,遮住鼻子和下巴,这样能认出自己的人应该就不会很多了。 毕竟在他们印象中,小风神易天是个瘸子,坐着轮椅。 抵达歌德大酒店,易天却发现一楼大堂内只有莫娜一个人,于是开口询问荧去哪了。 “莫娜卿?怎么只有你一个,派蒙和荧呢?” 坐在大堂沙发上,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莫娜,听到易天的声音瞬间站了起来: “我没有看老太婆你的日记!!” 易天:...... 莫娜:.......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见,更不知道你偷看了你师傅的日记。” 易天立刻表明立场,语气诚恳地仿佛在陈述真理,但莫娜担忧的表情并未有半分改善。 “呜呜~如果回去的话,一定会被那小心眼的老太婆打死的......” 莫娜一副绝望之色,不敢想,如果被老太婆自己偷看了她的黑历史,会不会被凌迟处死。 “既然这样,那就别回去了,我明天帮你在蒙德城找个公寓,你先住着。”易天揉了揉眉心,“所以呢,派蒙和荧去哪了?” “派蒙和荧...荧刚才路过冒险家,询问最近城里有没有她哥哥的消息。” “凯瑟琳小姐告诉她,最近蒙德城里来了一个陌生人,金发,衣着不同寻常,像是凯亚先生的远亲,是个高大的男人,戴着眼罩。” 闻言,易天心头一动,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疑惑。 戴因? 这家伙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第129章 易天,易天,还是易天 天使的馈赠,人声鼎沸。 温暖的灯光下,嘈杂的喧闹充斥着空气间每一寸角落,各种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酝酿出独属于蒙德夜晚的热闹。 看来蒙德人均酒鬼,即使流星坠落,也丝毫难挡他们喝酒的热情,真是不知道和谁学的。 荧和派蒙坐在二楼的栏杆边等待着。 她们从酒保查尔斯那里得到了一个关键消息——那位行为奇特的金发陌生人,昨天刚刚预定了一瓶新酒,所以今天也会光顾天使的馈赠。 “好慢啊...荧,你说那个人今天还会不会来啊?””派蒙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小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因为陪莫娜去找日记的原因,她和荧回到蒙德城已是傍晚,打听出那位陌生人的消息后便匆匆忙忙来到了这里。 到现在也没有吃东西。 好饿...... “再等等吧...”荧轻声安慰道。 尽管她的胃也在抗议,可又能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可能与哥哥下落有关的线索,她肯定是要等的。 就这样,二人在漫长的时间中开始了等待... 约莫两刻钟过后,楼下忽然传来查尔斯清晰而礼貌的招呼声: “欢迎光临,先生,您预定的酒已经准备好了。” 她们等待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那位金发的陌生人果然来了。他在一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荧和派蒙见状,立刻起身,匆匆从楼梯赶往一楼。 然而,就在她们下楼的这短短片刻,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 一位身着璃月服饰的少年走了进来,他一身素白长衣,点缀着流金纹路,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脸上戴着半幅面具。 “查尔斯,一杯凌寒之冬。” 来人正是【王权】状态下的易天,他点完酒,目光便精准地锁定了戴因斯雷布的方向,端着那杯冰蓝色的酒液,径直走去。 他也有些问题,需要这位拾枝者解答。 此时,荧已经率先来到了戴因的桌旁,正试图与他攀谈。 但无论她如何询问,戴因都只是沉默地喝着酒,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直到荧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是旅行者。” 戴因才稍微有了些反应,他微微抬起眸子,用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荧坐下。 “旅行者...你为何而旅行?”戴因声音低沉问。 “为了寻找失散的亲人。” 戴因抬起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随后,他的视线转向飘在荧身边的派蒙,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疑惑: “你身旁的这个小东西...我好像从未见过。” 奇了怪了...他戴因斯雷布行走提瓦特那么多年,见过巨龙,打过大妖,但派蒙这奇特的飞行物...... 着实是头一次见。 荧认真回答,说派蒙是她最好的伙伴之一。 戴因也只是微微颔首,随意地应了一句“是么”,便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 随即他告知荧自己的名字——戴因斯雷布,直截了当地询问她的来意。 荧也没有隐瞒,说是冒险家活动的招聘。 “好,我可以答应你,”戴因伸出三根手指,“但你要支付我报酬。五百摩拉,一次性支付。至于那三个问题……稍后再问。” “就...这些?”荧有些诧异。 五百摩拉...连一杯苹果酿都买不下来。 她心里更加不安了,总觉得会有什么问题。 就在旅行者拿出五百摩拉的时候..... 戴因身旁的空位忽然坐下了一位少年。 他端着一杯萦绕着香气的“凌寒之冬”,姿态优雅地细细品尝着,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易天坐下后,也不说话,也不和一脸诧异的荧和派蒙打招呼。 戴因的眉头却慢慢紧锁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身旁这位少年,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疑。 要是说刚才的派蒙让他感到疑惑,那么身旁的易天,就让他感觉见鬼了一样! 众所周知,地脉拥有记录的力量,沾染的地脉气息越深厚,则代表被地脉记录的时间越长。 可他从这个少年身上感知到的地脉记录……竟然只有短短不到两年?! 也就是说,戴因看到外表十七八岁,但实际上只有两岁的婴儿出门喝酒了! oh!我的上帝!这和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你是……”戴因刚说两个字。 易天便直接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学着戴因刚才的样子,慢条斯理地竖起三根手指,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想问问题,可以,一个问题五百摩拉,外加回答我三个问题。” 荧:...... 戴因:...... 戴因现在严重怀疑面前这家伙是故意的,他沉默地看了一眼手中刚从旅行者那里得到的、还带着微温的五百摩拉,随后交给了易天。 “什么问题。” 戴因语气沉重,如果对方敢问一些不能说的东西,例如日月前事什么的.... 他绝对会立刻扭头就跑,毫不犹豫。 “不着急,等你的问题问完,再说我的问题。” 易天倒是不着急问,他挥挥手示意戴因和荧先不用搭理他,先让他一个人喝会儿酒再说。 戴因虽极为好奇面前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压制下内心想要发问的欲望,转头看向荧...... 戴因的第一个问题:蒙德城的龙灾,是你和那位…自称温迪的风神,以及如今的小风神易天,联手解决的,在你看来,终结龙灾的关键是谁? 戴因的第二个问题:护佑璃月港数千年的岩王帝君,用自己的神之心,订下了内容未知的,所谓「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你认为,在失去了神明以后,璃月港又会由谁来守护? 戴因的第三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有得到了「神之眼」的人,和没有得到「神之眼」的人。你认为,对神灵而言,这两种人里,哪一种更加重要? 荧微微沉思片刻,随后给出自己的回答: “解决龙灾的关键是易天。” “璃月港会由易天守护。” “都不重要,易天更重要,我曾目睹风神和岩神因为易天打起来。” 戴因:...... 他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原本准备好的、用于引导的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但仔细想想,结合他了解到的某些情报,好像……居然还有几分道理? 第130章 祂不在乎形式 “你…和他果然不一样。”戴因沉默了片刻,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旁易天,张张嘴,有些勉强的意味说,“也有可能是因为你这位...旅伴的缘故。” “什么意思?”荧捕捉到戴因口中的那个‘他’,追问道:“你说的他,是在说谁?” 戴因摇摇头,虽是道歉,但听不出丝毫歉意:“抱歉,他的消息,还需要你亲眼去见证。” “不过现在...”戴因将目光移在一旁喝酒的易天身上,对方此刻手中把玩着那五百摩拉,动作随意潇洒,“这位...怎么称呼?” “易天。”易天举杯,隔着冰蓝色的酒液朝戴因示意了一下,“这个问题,免费。” “我似乎该感谢你的的理解。”戴因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无波,“聊聊吧,你的问题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讨价还价。”易天放下酒杯,带有一丝侵略的目光,缓缓压在戴因身上,“毕竟三个问题换一个...很不值当啊。” “你问不出什么价值昂贵的问题。”戴因面无表情,完全无视了那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另外,如果是我无法回答的问题,自动作废一次提问机会。” “自无不可。” 易天主动拿起酒杯和戴因放在桌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那么...我想想看,第一个问题。”易天作势微微思考了一下,随即抛出一个足以让常人骇然的话题,“神之心...冰神收集神之心,是否是为了祂的复活?” 这种话题是直接能够在酒馆中说的吗?! 小小的荧有着大大的震惊,心脏都差点漏跳一拍,可当她看向周围,却发现自己位置的这个角落,像是与世隔绝一般。 哪怕这里坐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周围的酒客却对他们视若无睹,喧闹声也仿佛隔了一层纱。 易天眸底闪烁着黄金的颜色,防窃听这一块,他是专业的,自然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冰神...你猜的不错,但也没有完全正确。”戴因摇头,否认了易天的猜测,“那位失去怜爱的冰之神,所需要的,只是祂的力量,至于形式如何...她并不在乎。” 闻言,易天依旧保持着微笑,他低着头,搓着手中摩拉,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第二个问题,戴因,”易天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许,“关于‘祂’……你知道多少?例如名讳,或者所执掌的力量类型?” 戴因摇头,回答得干脆利落:“你浪费了一次提问机会。” 易天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但并未纠缠:“那很可惜了...既然如此,最后一个问题,就由戴因你先问吧,算是公平交换。。” 戴因也不墨迹,他问出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你身上,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在地脉中的记录,犹如崭新。” 什么情况...这是个好问题,易天自己也只有一个基于线索拼凑出的大概猜测。 易天在脑海中思索,不仅仅是为了回答戴因,也是为了捋顺自己的思绪。 他看了眼荧,目光又在派蒙身上短暂停留一秒,低下头。 戴因也不催促,他不缺少这点时间,慢慢等待着... “天外之人。”易天抬起头,目光坚定,让人看不出一丝说谎的意味,“我两年前来到提瓦特,然后灵魂和身体不知道被哪个狗拆碎了。” 戴因微微挑眉,他似乎并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但看易天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 “好吧。”思索再三,戴因还是决定暂时采信这个说法,“那么,你的第三个问题呢?现在要问吗?” “先存着吧。”易天摆了摆手,显得很是随意,“反正我们还会见面,等我什么时候有疑问了,自然会去找你.....” ...... 易天三人走在返回酒店的小路上,在最后的最后,荧和戴因约好,明天前往西风之鹰的庙宇会合。 易天也准许了荧的行动,毕竟这是要找哥哥的关键剧情,他不会阻拦双子的重逢。 次日一早,和一开始说好的不是很一样,本来说是莫娜和荧出门处理陨石,易天独自行动。 却演变成了,荧和派蒙行动——去西风之鹰的庙宇找戴因。 易天独自行动——去清泉镇瞧瞧陨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莫娜则是按照易天给的地址,去找歌德那老头了,还带着推荐信。 路过冒险家协会... “凯瑟琳!幽夜净土的子民啊,莫非是你在虔诚地高呼本皇女之尊名?” 还未靠近,易天便感觉一股中二之魂在吸引自己。 远远看去,一位金发紫衣、打扮华丽的少女正单手叉腰站在柜台前,她的头顶还盘旋着一只羽翼漆黑的乌鸦。 “那个...菲谢尔小姐,根据骑士团的规定,必须要两人以上的神眷者,才能组成小队,去调查陨石雨的事情。” “所以很抱歉,我并不能给你开冒险证明...” “嘁——吾乃幽夜净土的皇女菲谢尔!一人便可胜过百万夜神,何须他人相助?!” 菲谢尔显得很不服气,扬着下巴试图据理力争。 但凯瑟琳依旧拒绝,任凭对方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准备给她开冒险证明。 就菲谢尔以为这次注定要无功而返的时候...... “凯瑟琳小姐,”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我能和这位尊贵的皇女殿下组队吗?” 菲谢尔眼睛一亮,以为有人愿意和自己组队了,满怀期待地一回头—— 一位穿着璃月风格服饰、脸上戴着半幅面具的黑发少年,但身上并没有佩戴神之眼。 因为要隐藏身份的缘故,所以易天特意换了身衣服,并将自己的神之眼藏了起来,毕竟同时拥有风与岩两枚神之眼——也算是他的一个特征了。 “抱歉,这位先生,骑士团规定,必须要两位神眷者一队。”凯瑟琳脸上依旧是那副假假的笑。 易天点点头,紧接着越过菲谢尔,在视野盲区的位置,已经被拼好三面的邪眼魔方在手中一闪而逝。 随后,他手中像变戏法一样再次出现五百摩拉,动作自然得如同行贿般,流畅地塞进了凯瑟琳的手中。 凯瑟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脸上那模式化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实而热情起来,仿佛换了个人: “当然,如果是先生你的话,倒没有问题,我马上为你和菲谢尔小姐开具冒险证明。”她微微鞠躬,动作利落地开始办理手续。 菲谢尔和奥兹一人一鸟瞪大眼睛。 “原来问题是这么解决的吗?!” 第131章 为庆祝小风神登位,全场酒水三折 “幽夜净土...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走在前往清泉镇的路上,易天一句一句和菲谢尔聊着天,忽然神色认真问,“皇女殿下,你说...幽夜净土会刷新薄荷和甜甜花吗?” 众所周知,提瓦特上最大陆不缺少这三样东西。 1、薄荷。 2、甜甜花。 3、愚人众。 “哼!吾之净土,岂会容忍这种低俗之物?”菲谢尔一只手捂住被眼罩遮住的眼,语气中二的说道,“本皇女的净土中,可是拥有绝顶天雪冰荷与芳香甜蜜之赐!” “小姐的意思是说...幽夜净土中有薄荷和甜甜花。”一旁的奥兹张嘴就是拆台。 什么绝顶天雪冰荷与芳香甜蜜之赐? 无非就是换了个名字好听一些而已。 “奥兹!”菲谢尔小脸因为奥兹的拆台有些微红。 见状,易天下意识的轻笑一声,“皇女和奥兹,还真是有趣呢。” “承受王权阁下赞言。”奥兹像是绅士一样,飞在易天身前,微微颔首回答。 王权,是易天告诉菲谢尔和奥兹的自己的名字,她和奥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很快,二人来到了清泉镇,这里是凯瑟琳所说离蒙德最近的事发地点。 果不其然,刚踏入清泉镇,易天便察觉到空气中那紊乱的元素力量。 “皇女,我们应该先去分头探查情报,这样效率更高。”易天提议说道,“等收集完情报,你和我在这里汇合,然后再一起去清理陨石。” 菲谢尔答应了这个提议,随即和易天分头行动。 而易天提出分头行动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提高收集情报的效率。 他脑子里什么情报都有,甚至还有日月前事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天上的陨石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抹黄金的颜色在易天眼底荡漾开来。 脚旁的青草被无形的手波动,上帝视角的画面重新出现在易天脑海中,找到那熟悉的身影,易天确定好方向,快步走去。 清泉镇中央的位置,昏迷的游客和居民被聚集在一起隔离,只允许骑士和特定人员照看。 “怎么会醒不过来呢......” 今天是陨石落下的第二天,芭芭拉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昏迷束手无策。 她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平常的医术也好,元素力治疗也行,甚至连清泉镇本地的偏方都用了,也不见这些人有想要苏醒的迹象。 “在担心什么?” 一阵温柔的声音从后面缓缓靠近,易天在给骑士看过自己的冒险证明后,便被直接放了进来。 芭芭拉回头看去,只见一位戴着面具的黑发少年,此刻正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诶?”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愣了愣,“是...易天吗?” 面具也许能够瞒过不熟悉易天的普通人,可芭芭拉和易天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所了解的可不只是易天的脸,以及那辆轮椅。 他的声音,他的气质,芭芭拉都记得清清楚楚。 “嗯,我回来了。”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易天摘下面具,露出那张气质大变的脸。 ——他早已不再是病恹恹的样子,一股难以言明的沉淀感在他身上显现。 “欢迎回来...” 芭芭拉站起身,瞳孔深处是欣喜的雀跃,她上前,轻轻给了易天一个拥抱,低声说道。 拥抱停留短暂,随后分开,两人脸上都洋溢着自然的微笑。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易天重新戴上面具,这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旁的芭芭拉直勾勾看着他,眼睛闪闪发光,她重新打量这位许久未见的挚友。 因为和钟离训练的缘故,易天身上的肌肉变得更明显了些,但没有到健身达人的程度,不过也不是以前那种‘病弱美人’的模样。 身材比例很不错,眼睛也很好看呢...... 芭芭拉看着易天有些出了神。 回想起第一次和易天见面时的场景,对方那时候半夜来求医问诊,一副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而后来,易天向她提出请求,说是可以替教堂免费义诊,当时芭芭拉也没有多想,毕竟是有益于教堂的事情,便直接应下了。 再往后,约莫有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易天获得了风神之眼,成为了巴巴托斯大人的宠儿。 实际上在蒙德,风神之眼的拥有者也有好几位,倒也没有那么特别稀奇。 然而,在和易天处理葛罗丽小姐事情的时候,芭芭拉发现,自己的这位好朋友,居然成为了风神使者! 直到前不久,蒙德城内突然流出传言,说易天实际上就是小风神。 身份变化之快,让芭芭拉不禁思考,或许哪天出现传言,说易天是七国皇帝,她都不会惊讶了。 甚至骑士团还出面表示,这番传言就是真的。 为此,天使的馈赠,迪卢克老爷甚至拉了条横幅,上面写着。 ——为庆祝小风神登位,全场酒水三折! 于是,易天是小风神这件事,便理所应当的确定了下来。 易天蹲下身体查看了一番昏迷之人的状态,啧了啧舌: “可惜了...我不是梦方面的专家,不然就能帮你把他们直接唤醒了。” 他起身看向眼睛闪闪发光的芭芭拉,发现对方一直在对着他的脸看,不自觉的摸了摸。 “怎么?我脸上沾东西了吗?” “啊!没有没有!”芭芭拉连忙挥挥小手,目光移开,掩饰的转移话题,“如果这些人连易天你都无法唤醒,那岂不是永远都要沉睡了?” “这倒不会。”易天摇摇头,“他们被陨石影响,所以只要用元素力将陨石摧毁,他们自然会醒过来。” “这件事我已经和琴说过了,相信今天就会有一大批神眷者出发清理陨石。” 第132章 我和大炮三七开 未归的熄星。 这些从天而降的陨石,曾是属于冒险家【莱纳德】的命星,他是两千年前的冒险家,毕生的梦想就是为了登上一座名为{尖帽子峰}的雪山。 可他直到死去也没有成功。 于是在两千年后的今天,命之座坠落,这些属于命星的陨石,以一种精神暗示的方式辐射了周围居民,使他们陷入梦境。 这是易天所知晓的消息,当他将这些消息告诉芭芭拉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实际上,即使芭芭拉知晓了这些消息,她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因为其中还缺少很多关键环节。 “有些…听不懂呢…”芭芭拉轻轻摇头,但随即,她便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望向易天,眼中闪烁着信赖,“不过,既然易天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也一定知道解决的办法了吧?” 这灼热而真挚的目光让易天感到些许不自在,他干咳两声,解释自己正是为此而来。 易天也是有些无奈——不知道怎么回事,戴因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了。 旅行者脱不开身,没办法,他就只能去会会雷大炮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雷大炮能和全力的易天的几几开。 虽然易天实力不弱,但人家雷大炮也强啊! 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跟你开玩笑呢! 如果硬要问易天能有几成把握打赢雷大炮.... 三七... 差不多了,三七开,他易天现在三分钟能够给散兵打成七块零件! 到时候就让多托雷带着个拖车过来,给雷大炮的碎片扫扫带回去重新拼一下。 博士:超级拼装! “吾之挚友!为何懈怠于此,幽匿正在蔓延,为些许沉沦,岂可因私废公!” 着明显抱怨语调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打破了易天的思绪。 菲谢尔叉着腰,正一脸不爽的看着他,奥兹平稳地在她头顶盘旋,顺带拆主人的台。 “小姐的意思是,王权阁下将所有事情交给她就行,小姐能够处理好的。” “奥兹!”菲谢尔见奥兹胡乱翻译,小脸忍不住的又红了。 她本来的意思是:说好的分头寻找线索,为什么易天你在这里和芭芭拉小姐聊得这么起劲? “抱歉,皇女。”易天先是道了个歉,随后巧妙地将芭芭拉轻轻推上前半步,“只是恰好遇到了许久未见的朋友,所以多聊了几句。” “况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也从芭芭拉小姐这里得到了一些陨石碎片的具体位置,这样我们就能出发处理碎片了。” 说着,易天在身后不易察觉地轻轻戳了戳芭芭拉。 相处一年培养出的默契让芭芭拉立刻心领神会,微笑着点头,语气温柔地替易天补充解释,证实了他的说法。 等芭芭拉解释完后,菲谢尔眸中的怀疑之意才缓缓消退。 “既是如此,那便恕你无罪。事不宜迟,幽夜净土的忠臣啊,即刻随本皇女出征,净化那些不祥的星辰碎屑吧!” ......... 风龙废墟。 荧触摸了一朵蒲公英后,整个人便呆愣在了原地,她眉头紧蹙,似乎脑海中有笋芽的记忆,正随着思绪的雨流缓缓钻出。 ————既然这是一场旅行,那就一定会有终点。 ————但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与天理和平无存,唯有战争...... ————殿下,将东风之龙转换成战争兵器的计划,遇到了意料的阻碍。 ————是风神?为这条路,难道他要重新戴冠? ————不,那位神灵的介入,我们早已考虑所有可能性。 ————预料之外的阻碍,来自您的血亲,以及那位被您标注【挂狗】的降临者。 ————荧...我们终将重逢,但不是这里,不是现在。 ————和他去见证一切事物的沉淀吧,妹妹,我们会在旅途的终点再见。 ————到那时,你会理解我的......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逐渐降低、飘远,最终被派蒙焦急又吵嚷的声音彻底取代。 “荧!荧你怎么了!”派蒙那原本有些模糊、如同山中回音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荧!你怎么了,怎么发呆那么久?别吓我啊!” 荧猛地睁开眼睛,如同溺水之人重回水面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下意识地捂住有些发胀刺痛的额头,晃了晃依旧混乱的脑袋。 “我...感受到他了。”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诶!”派蒙惊讶地捂住了嘴,“你是说...你感受到哥哥的气息了吗?!” 荧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哥哥还提到了易天,他说...易天也是降临者。” 随后,她的目光移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戴因斯雷布身上,眉宇间的意味似乎在询问。 戴因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这株蒲公英上,带着「只有你能感受到」的气息。” “至于原因...可能是它经历了什么,{与你有关}的时刻。” “而关于你那位同伴易天的事情…”戴因摇了摇头,灰蓝色的眼眸中罕见地露出一丝迷茫,“抱歉,我给不出确切的答案,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 戴因虽然知晓诸多秘辛,但也并非全知全能。 易天这东西就跟突然出现在你电脑里面的360安全卫士一样,根本找不到源地址,还查不出信息。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荧目光坚定。 “这句话,确实很适合时刻牢记,作为旅行背后的意义。” 戴因点点头,算是认可,随后望向风龙废墟顶部的位置。 ——那里,一颗像是在汲取风元素力的龙蛋,被四风力量围成的结界牢牢包裹。 就连他要打开这层结界,也要花费不小的时间。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真的改变了既定的结局。 “祝你在旅途的终点寻回血亲,那么,我们就在这里暂时道别吧。” 既然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戴因也自然没有了停留的必要,他告诉荧,自己只是暂时离开,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再度见面。 第133章 散兵成都来的 晨曦酒庄前。 易天和菲谢尔接受了爱德琳的任务,帮忙寻找工人弗里茨。 虽然人找到了,但...... 易天驻足停在一块陨石前,陨石散发着不易察觉的微弱波动。 而名为弗里茨的工人像是喝多了一样,陷入沉沉的昏迷,静静躺在陨石旁。 除了易天和菲谢尔,还有一位不速之客也站在陨石旁。 他头戴一顶颇具稻妻风格的宽大斗笠,身着深色浪人服饰,气质看似慵懒随意,却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易天认出了他,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雷大炮。 “看来地上的这位先生是睡着了,要不要给他盖床被子呢?” 奥兹在弗里茨上空谨慎地盘旋了几圈,随后落在了运送陨石的马车车辕上,歪着头观察。 “奥兹!小心!魔骸之谷涌出的梦魇或许尚未散去!”菲谢尔见奥兹距离陨石如此之近,不由得担忧地提醒。 “放心吧,小姐。”这时,一旁那位稻妻浪人打扮的少年缓缓开口,声音平淡,“马车上的这块陨石,我已经用法术初步处理过了。它暂时…无法再令人沉睡了。” 随后,他那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目光在菲谢尔和易天之间来回打量,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易天身上。 他笑了笑,那笑容干净爽朗,‘像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散兵用轻柔的嗓音询问道: “几位是在调查陨石事件吗?” 好演技... 易天心中冷笑,如果不是他知道面前这家伙是什么德行,估计也被骗到了。 易天第一时间没有回答散兵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菲谢尔,请求道: “皇女殿下,能否请你把睡着的这位先生送回晨曦酒庄,我留在这里继续调查一会儿。” 留下调查是假,和亲爱的雷大炮交流感情才是真。 菲谢尔虽有些疑惑,但基于对易天的信任,并未多问,只是郑重地点点头,示意奥兹帮忙,随后便带着昏迷不醒的弗里茨先行离开了。 “这位先生...看起来就出身稻妻名门,出门不带保镖的话,可能会很危险的。”由于易天戴着半幅面具的原因,导致散兵看不到他面具下微微扬起的唇角。 稻妻…名门… 这两个词像细针一样刺痛了散兵某根敏感神经,他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拳头不由得微微攥紧。 但易天语气温和,目光诚挚,仿佛真的只是在表达关切,散兵也只以为对方是个没见过社会险恶的傻小子。 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杀意,脸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微笑,笑呵呵地回应: “劳烦挂念,但街头的老鼠还不至于让我携带护卫。”散兵边说,边状似无意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话锋一转,“倒是先生你...这一带魔物较多,不怕被袭击吗?” 袭击? 易天差点笑出声。 先不说蒙德还有没有能够伤到他的东西。 就算有。 要是易天今天被袭击了,恐怕明天骑士团就会发布一条公告。 《关于全面彻底整治晨曦酒庄至石门一带魔物泛滥问题的联合通告》 到时候,骑兵队长凯亚骑着他的马,直接带人给这一带魔物巢穴清理干净。 蚯蚓竖着劈,鸡蛋摇散黄的那种。 “这里靠近石门,时常有千岩军的巡逻队经过,治安尚可。”易天语气平静地回答,“而且…我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对付一些寻常的丘丘人或者匪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吗...哈哈!” 易天这么一提醒,散兵也注意到朝这边走来的千岩军,强行将心里想要干死易天的想法按捺下去。 “那么先生现在准备去哪呢?如果是为了调查陨石一事,我想我们可以同行。”散兵开口邀请,语气友好。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极其特殊的气息…一种让他感到异常‘美味’。 有种想吃掉的感觉。 “不用了,我有一位可爱的小姐作为同伴,就不劳烦阁下了。” 易天婉言谢绝,眸底那一抹金黄再次悄然闪过,【心理医生】启动。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散兵那看似友好的邀请下,隐藏得极深的一丝… 食欲? 易天:?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荒谬的结论后,易天的第一反应并非自己的感知出了错。 而是怀疑散兵....难道是个gay? 为什么会对他产生食欲? “原来如此…那真是遗憾。”散兵压下斗笠,遮住自己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暗光芒。 千岩军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 “认识你很高兴…我们…后会有期。” 留下这句话,散兵转身,朝着与千岩军行进路线相反的方向悠然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路边的林荫之中。 “奇了怪了...按道理来说,心理大师的感知不会出错...所以,散兵是真的对我产生食欲了?” 易天低下头思考,仔细思考每一个细节,散兵毕竟不是成都来的,所以不可能是看上了他的美色。 可食欲这点......食欲是从哪来的? 易天感觉思绪有些堵塞,,直到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腰间那枚岩神之眼与另一枚腰饰轻轻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思路被瞬间点通,他的目光渐渐从疑惑变为‘原来如此’的释然。 “原来是这样啊...大炮,你原来真是馋我的身体啊。” 易天笑了笑,他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散兵‘馋’的,确实是他易天的身体。但或许可以换一个更准确说法—— 散兵馋的... 是能够做成神之心的,蕴含着特殊力量的——易天的身体。 第134章 第三降临者 和菲谢尔返回蒙德城的路上,在临近城门的岔路口,他们恰好遇到了刚从风龙废墟风尘仆仆赶回的荧和派蒙。 荧一看到自家小伙伴,眼神就变得有些微妙和复杂。 随后,她找了个理由,让派蒙和菲谢尔给他们二人腾出地方说悄悄话。 荧将自己在风龙废墟看到的场景告诉给了易天。 谁料易天只是轻飘飘的一句: “我知道啊,我这具身体是第三降临者的。” 他易天又不是傻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从当初少女带着神之心前来找他,易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虽然当时和神之心没有反应,但后来,易天从系统、神明、以及自身经历中,推断出了一个可能。 自己就是降临者,而且是被拆碎后的第三降临者。 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身体会糟糕差到这种地步。 同样也能够解释,为什么灵魂只剩下了一小片。 这一下可给荧整不会了,她以为自己带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本想分享给小伙伴,谁知道对方只是轻飘飘来了句。 ——我知道啊! “你这样显得我很呆。”荧有些不满的嘟起嘴,手肘撞了撞易天的腰子,表示自己的不爽。 易天甚至也不感觉痛,荧【肘击】技能的熟练度还是不如胡堂主,最多也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 “其实之前我也只是有所猜测,直到昨天和戴因的交流后,才确定了下来。” “而且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男同,他渴望得到神之心,也想吃我。” “男同?!” 荧立马换上一副滑稽吃瓜的表情,,立刻缠着易天,非要他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当易天说出真相后,荧又是一脸‘就这啊’的索然无味表情,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不会...在期待些奇怪的东西吧?” 和荧待了那么久,易天自然是知道对方乖妹妹的外表下,隐藏着屑的本性。 有句话说的好。 荧之初,性本屑。 “嘿嘿!”荧傻笑两声,试图萌混过关,赶紧扯开话题,“那你打算怎么办?可是被愚人众的执行官盯上了诶!” “怎么办?凉拌。”易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 易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散兵要吃他,当然可以,只要不怕女皇和老爷子揍他。 况且,就以散兵目前的实力,真动起手来,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如果是正机之神的话倒还真可以试一试,可惜了,现在的雷大炮根本没有成神的实力。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荧也知道自家小伙伴的实力,所以也没有太担心,只要不是冰神亲临,应该都没有问题。 ....... 次日,易天给了荧一些提示,告诉她可以去找莫娜占卜关于陨石的事情。 而他本人则是去找了凯亚。 咚咚—— “请进。”门内传来凯亚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回应。 只见凯亚正一边批阅着文件,一边悠闲地啜饮着咖啡。 砰! 易天毫不客气一脚踹开骑兵队长的办公室的门,巨大的声响吓得凯亚手一抖,温热的咖啡险些洒了一身! “哪个不长眼…”凯亚带着一丝不悦抬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嚣张。 却见易天拿着那张报告,一下子拍在了他的脸上,并将系统空间内的七匹狼排成一排,放在凯亚的桌子上。 “来,凯亚兄,挑几个。”易天示意凯亚不要和他客气。 凯亚慢悠悠将脸上贴着的报告拿下,随后定睛看向易天没有戴面具的脸,脸部肌肉扭曲,露出热情且略带讨好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差点发火的人不是他。 他站起身,一只手无比自然地搭上易天的肩膀: “哎呀~看看这是谁?我的挚友!你来了怎么不和我说呢?而且病也好了!”凯亚一副懊恼又惊喜的模样,连连咂舌,“我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得在蒙德正门铺上红地毯,再点上几挂最大的鞭炮来迎接你啊!” “少来。”易天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用指尖点了点那份报告,“说说吧,你这报告......” “哎呀——”凯亚趁易天还未说出直接打断,顺带摸出一袋沉甸甸的摩拉,塞进了易天手中,“我亲爱的挚友,好久不见了,不得去天使的馈赠喝一杯?” “当然!”凯亚拍拍胸脯保证,语气慷慨,“我请客!” 易天掂了掂手中摩拉的分量,眉头一挑。 这里面最少要有四十万摩拉...也就是凯亚一个月的工资。 这么大方?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易天将那袋摩拉重新塞回凯亚手里,“我不缺这点摩拉,而且就算我今天收了,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 “这个,关于应对小风神被他国诱拐可能性及应急预案的专项报告,里面写的‘必要时可考虑使用男色引诱(疑似最佳人选:迪卢克·莱艮芬德)’…是什么意思?” “嗯?”易天看着他,虽然脸上在笑,却让凯亚莫名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你回答我?” “你是不是觉得…欺负我一个‘残疾人’,特别好玩?” 凯亚冷汗直流,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一个合适的理由,但却被易天提前警告。 “老实回答,我能看出你有没有说谎。” “坦白从宽,我可能还考虑给你留条生路。”易天轻轻拍了拍凯亚肩膀,“可要是不配合...抗拒从严哦~” 凯亚咽了咽口水,最后只得如实道来:“实际上,这件事不是我主导的,我只是负责配合。” “真正谋划这件事情的人,是迪卢克老爷酒馆一个戴绿帽子的诗人。” 绿帽子.... 关键词一出现,易天就知道等下该去揍谁了。 不过他没有打断凯亚的话,而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说要在酒馆传诵你率领旅行者他们讨伐巨龙的事情,以及你在西风教堂做的各种善事。” “本来迪卢克老爷是不同意的,只不过不知道后来那诗人向迪卢克老爷说了什么,迪卢克老爷就答应了......” 易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一直很相信正义人,相信对方一定是被温迪胁迫的。 至于天生邪恶的巴巴托斯,等下要是让我逮到,我就亲手将你...... 第135章 七神发的良民证格外好用 迪卢克老爷的酒馆并非全天开门,但晨曦酒庄不一样,易天相信,去那里一定能找到迪卢克。 爱德琳女仆长正拿着鸡毛掸子,准备开始每日的例行打扫。 忽然,一道身影如同轻盈的落叶般从天而降,落在了她的面前,带起几片草屑。 爱德琳定睛一看,是昨天帮她找回工人弗里茨的冒险家,只不过对方手中... 怎么还拎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凯亚少爷? 凯亚少爷的手还捂着屁股? 易天松手给凯亚扔下来,目光看向微微后退的爱德琳,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扰了,爱德琳女士。我找迪卢克老爷。” 凯亚捂着屁股倒吸着凉气,嘶嘶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无奈地给了爱德琳一个‘照他说的做’的眼神,示意她赶紧通报。 爱德琳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女仆礼,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迈着快速又不失轻盈的步伐,匆匆朝酒庄主宅内部走去。 “走吧,二少爷,回家看看。” 说着,易天朝酒庄内部走去,凯亚在他身后撇撇嘴,跟在对方身后。 很顺利的见到了迪卢克,此刻的迪卢克正穿着一身深红色的休闲常服,悠闲坐在华贵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看着骑士团早报。 这份报纸的诞生也和易天有关,是他向琴提出的意见,能够很轻松的控制舆论。 迪卢克见爱德琳快步走近,身后还跟着凯亚以及一位戴面具的陌生人,眉头下意识微微皱起,卷起袖口起身,像是要和易天打一架的样子。 “好久不见,迪卢克老爷。”易天笑着主动摘下面具,语气轻松地打了个招呼。 见是易天,迪卢克立马坐了回去,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伸手打了个响指,对着爱德琳吩咐道: “这位是贵客,把我珍藏的红茶泡上...把地窖里面那瓶酒也拿出来吧,中午准备宴席,留客人用餐。” 迪卢克转头看向易天,嘴角罕见向上扬起两个难以察觉的像素点,可当目光从凯亚身上略过,那抹微不可见的笑意瞬间又耷拉了下去,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喂喂!”凯亚不服气的抗议,“区别对待也不用那么明显吧!” “呵。”迪卢克不屑的冷哼一声: “对于一个常年不着家、只会给我添麻烦的二少爷,和一位新上任、为蒙德做事的小风神,哪个更重要,哪个是添乱,我还是分得清的。” 闻言,凯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拉长了语调:“哦~你猜我们的小风神大人...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呢?” 你完了!迪卢克,你强推小风神的计划败露了! “无非就是城内的那些传言。”迪卢克倒是承认得异常大方,他甚至没有看凯亚,而是直接望向易天,坦然道,“那些关于新神的故事,是我让人流传出去的。” 他承认了!你听见了吗! 凯亚目光灼灼地看向易天,眼神里充满了怂恿和期待。 似乎是在提醒他,快把七匹狼拿出来! 这时,爱德琳端着泡好的红茶走了回来。 她首先为易天斟上一杯,然后是迪卢克,最后才给了眼巴巴望着的凯亚。 “好茶…”易天轻抿一口,任由温润茶香在口中弥漫,稍微品了品味道,点头真诚夸赞。 “喜欢就好。若是合口味,等下让爱德琳给你包一些带回去。”迪卢克在招待友人方面,从不吝啬。 易天也没有客气推辞。他放下茶杯,看向迪卢克,说出了今天自己的来意:“那些新神的故事...迪卢克老爷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嗯,这是自然,城内的故事从我之手传播。”迪卢克再次点头,随即严谨地补充道,“不过准确来说,是温迪出故事,我和凯亚一起散播的。” 易天轻轻颔首,并没有如凯亚心中所想一样大发雷霆,“行,下次如果要做这种和我有关的事情,记得写信告诉我一声。” 凯亚:不是?这不纯双标狗吗? “你为什么不拿七匹狼抽他?”凯亚很是不服气地指着迪卢克,替自己鸣不平。 “为什么要这么做?”易天一脸莫名地反问,“我得到了答案,而迪卢克也没有欺骗我,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九句都不是真话。” 这可给凯亚看瞪眼了,刚才易天在办公室拿七匹狼抽他的时候可不是那么说的! 我要举报! 至于易天为什么不找迪卢克的麻烦... 一方面,人家迪卢克老爷认错态度积极良好,不仅好茶招待着,名酒准备着,还安排了丰盛的午宴。 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试图撒谎或者逃避责任,坦荡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但以上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更主要的原因是—— 那个躲在背后出主意的吟游诗人温迪还没揪出来呢。 他要把七匹狼都留给温迪。 “这次准备留多长时间?”迪卢克轻声问。 “一个月...也可能更少,看情况吧。” 易天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向二人说了一下自己的行程:“解决完陨石后,我需要去雪山再看看,如果雪山没有别的事情,我可以在蒙德待上几天,当然,海灯节前我要回去。” “雪山...”迪卢克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依旧略显单薄的身形,语气带着些许担忧,“身体吃的消吗?需要我帮你准备些抗寒的物资,或者…我陪你一起去?” 迪卢克是火系神之眼拥有者,易天如果有他陪同的话,雪山之行可能更方便些。 但易天摆摆手拒绝了,“荧会陪我去雪山,身体状况不用担心,我基本上不会再出很大问题了。” 也不知道钟离的续命手段是怎么搞的,一枚岩神之眼,居然能够帮他修复那么长时间的身体。 此刻的易天并不知晓两枚神之心在他身上,他以为女士已经抢走了温迪的神之心。 并且那颗和风神之心一模一样气息的岩神之心,也被他送给了至冬。 所以易天也只是认为—— 七神发的良民证格外好用。 第136章 冻结吧!冻结吧! 在莫娜的帮助下,荧成功地从纷乱的星象与古老的日志中拼凑出了一些关于陨石的线索。 她们得知,这从天而降的陨石,乃是冒险家莱纳德的命座。 他毕生的梦想,便是征服那座高耸入云、被视为不可逾越的雪山—— ———尖帽子峰。 也就是如今的马斯克礁。 通过誓言岬上空那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荧和莫娜小心翼翼地落在了这片被迷雾与寂静笼罩的礁石群上。 然而,令她们没想到的是,竟有人先一步抵达了此地。 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斯卡拉姆齐,正姿态闲适地倚靠在巨大拱门上。 他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不屑,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不速之客。 “旅者...还有占星术师?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因为易天的原因,导致下午散兵本应该和荧的会面推迟,这算是他和荧的第一次见面。 “你是…?”派蒙飞在荧身边,疑惑地看着这个不算高的少年。 可一旁的莫娜却瞬间汗毛倒竖,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莫娜立刻拉住荧的手臂,带着她和派蒙连连后退数步。 “你究竟是谁!”莫娜眸光凝重,死死盯着散兵。 “呵。”散兵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傲慢地报上名号,“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散兵。” “你就是那个gay?”荧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变得极其古怪,上下打量着散兵。 “什么...?” 散兵自然听不懂这异世界的词汇,但他从对方那毫不掩饰的眼神中,读出了某种极其不礼貌的意味。 “哼!无礼的外乡人。”散兵眸光阴冷,周身开始弥漫起细密的紫色电弧,“这里可没有人能够帮你们,乖乖退场吧。” 说着,散兵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踏出一步,身上散发出的雷元素威压便强盛一分。 荧毫无畏惧,持剑上前,将莫娜和派蒙牢牢护在身后,剑尖直指散兵:“退场的应该是你才对!” 话落,风与岩的力量萦绕在荧的身旁,她身影一闪,已挥剑朝散兵疾攻而去! 荧可不是一次只能使用一种元素力的真正摄像头黄毛,双元素之力加持下的她,实力绝不容小觑。 散兵知晓旅者能够使用多元素力的情报,但也只是听说,真的对抗起荧,那变幻莫测的招式,还是让散兵有些招架不习惯。 战斗中的二人很默契的逐渐远离巨大拱门,生怕波及到这样东西。 而一旁的莫娜也不敢插手,她是个法师,可眼前两人的攻防速度太快、距离太近。 她根本无法保证自己的水元素魔法不会误伤到荧,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荧的剑招可谓老练奸诈,每一下不是朝散兵的关节砍,就是往脑袋上刺,剑花激荡起脚下的水流,风水电三种元素力不断在空气中抗衡。 可雷大炮的实力也不是公子能够比拟的,他能稳坐执行官第六席,凭借的是实打实的恐怖力量。 几十个回合激斗下来,荧开始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虎口被震得发麻,脚步不住地向后退却。 “就这点本事吗?旅者。”散兵一边打架还一边嘲讽,“技巧不错,可力量,速度,都还不够格啊!” 说罢,散兵一个用力给荧打飞了出去,落入被迷雾笼罩的海中,瞬间没了踪影。 “荧——!”派蒙急得大叫,朝着荧消失的方向冲去,却被莫娜死死拉住。 “别着急…”散兵冷笑着转过身,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缓缓扫过派蒙和莫娜,“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最主要的战力已经被解决,那么接下来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就在散兵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冻结吧。” “冻结吧。” “冻结吧......” 像是力竭一样,有气无力的声音,如同复读机般,一遍又一遍地从浓雾深处传来。 这诡异的声响让在场的三人同时一愣。 派蒙忽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迷雾——只见一条晶莹剔透、不断向前蔓延的冰之路,正从迷雾深处延伸而出。 “你是…?”散兵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怎么?摘下面具就不认识我了,斯卡拉姆齐?” 话音未落,冰路骤然加速生长,瞬间便蔓延至散兵脚下! 浓稠的迷雾如同幕布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拨开,一双璀璨如黄金、冰冷如寒星的眸子在黑暗中骤然亮起! 易天踏着冰阶,一步步从迷雾中走出。 他的怀中,正抱着刚才被打飞出去、显得有些狼狈的荧。而凯亚则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脸色发白,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 “你...你...你明明能够飞过来,明明自己能够铺路...为什么还要拉上我?” 凯亚看着那围绕易天漂浮的魔方,上气不接下气问。 易天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赎罪咯,谁让你嘴里不说真话的。” 他小心地将怀中的荧放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慰,随后才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脸戒备的散兵,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友善”的笑容,挥了挥手: “嗨~” “在打架?方便加我一个吗?” 他慢条斯理地折了折袖口,一步步朝散兵靠近,邪眼魔方重新飞回易天手心,随后消失不见。 紧接着,一把通身散发着冰冷威势的长剑,被易天从虚空当中拔了出来。 剑柄上刻着王权二字。 “刚才那是...六枚邪眼?”散兵难掩眼中的惊讶。 六枚执行官级别的邪眼,他也就在那一群多托雷身上看到过。 面前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在散兵的情报当中,确实是有易天这个人,但对他的描述是——一个瘸腿的瞎子。 因此,他完全无法将情报与眼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手握长剑的金眸少年联系起来。 “哼!反正研究已经完成,我就不奉陪了。” 散兵感受到易天身上那足以给他带来压迫的气息,也是很聪明的选择避战,准备跑路。 他盯着易天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眸,忽然扯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语带讥讽: “呵呵…被笼罩在虚假星空之中的可怜傻子啊…你是否能看清这场笼罩一切的、惊世骇俗的欺骗呢?” “哈哈哈——!” “哈哈哈——” 第137章 你是,失败者! “你笑你大爷个头。” 还没等散兵那意味不明的笑声完全落下,易天已然身形暴起,毫无征兆地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他可没有等敌人变身、或者听对方放完狠话的习惯。 叽叽歪歪的,先吃我一记九天雷霆双脚蹬! 散兵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一脚踹了个措手不及,心中惊愕万分—— 这人怎么一点武德都不讲?!不知道反派吟唱期间有保护机制吗?! 可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更多,一只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鞋底,便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整张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散兵本还算俊秀的面容瞬间扭曲变形,甚至带上了几分卡通般的滑稽。 砰砰砰! 散兵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全力掷出打水漂的石子,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海面上狼狈地连续弹跳、翻滚,划出一道长长的的轨迹, 踹完这一脚后,易天没有再继续追击。 现在还不是他打死散兵的时候。 如果要打死散兵的话,刚才落在对方脑袋上的就应该是王权剑。 他此番行动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想狠狠地踹散兵一脚,仅此而已。 做完这一切,易天满意拍了拍手掌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过身,步履轻松地走向派蒙,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做得还挺不错,没被吓哭。”他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接下来…等销毁了这里的陨石核心,你们就跟着凯亚原路返回吧。” “你呢?”荧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扯住了易天的衣袖,眉宇当中透露出些许担忧,目光扫过易天身后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深境螺旋之境,“你不会...要自己一个人去吧?” 易天在派蒙脸上作怪的小手停下,他无奈耸耸肩,“没办法,散兵在这里面看到了连我都不清楚的东西,所以我也只能下去调查调查了。” “但别担心,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 说着,他轻轻挣开了荧扯住他衣袖的手,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如果回去的冰路化了,你们就让凯亚重新铺一遍冰就行。” 凯亚:?!! “不是!还要铺第二遍啊?!” 再铺他凯亚说不定就直接嘎巴一下死在这里了。 你怎么不说让我给你铺冰一直铺到稻妻呢! 但易天并不知道凯亚心中所想,他还没有读心术这种力量,至少...大师级的【心理医生】不行。 或许要把商城里面殿堂级兑换掉、或者【心理医生】突破神级才行。 “对了,荧。”易天忽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他扭头,表情严肃,“千万不要进门里找我,千万不要。” 易天留下这最后一句话,随后径直走入深境螺旋当中..... 眼前先是陷入黑暗,猛地一黑,又经过数秒的晕眩后... 易天眼前豁然开朗,扫了眼周围。 他高高挑起眉头,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一股想要骂人的冲动涌上心头,却又一时不知该从何骂起。 这给他干哪来了? 易天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得堪称天堑的矿坑底部。 而更离谱的是,他此刻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侧卧在钟某离神像的怀抱之中! 他扶着岩王爷的腹肌站起身,环顾四周。 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被送到了层岩巨渊的七天神像上。 易天踩着钟离的肩膀,朝远处眺望,又看了看脚下的神像,在一旁摆了一个和神像一样的动作。 “这个坐姿真的不会脊柱侧弯吗?”易天不禁有这样的疑惑。 但这个疑惑很快被他抛开,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深境螺旋吐出来,然后送到这里。 看看眼前这尊巨大的岩神像… 易天低头沉思。 再看看远处,与璃月层岩巨渊仅一坑之隔、依稀可见的须弥雨林… 易天再次仔细盘算了一下。 应该不是让自己去须弥开神像的意思。 最终,易天尝试着伸出手,将掌心轻轻贴在了冰冷的神像表面。 刹那间,周围一切的声音——风声、远处晶蝶振翅声、地下暗河流淌声——仿佛瞬间沉寂、远去…… 没错了...还是那种与黑暗空间连接的感觉。 就在这时,易天猛然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景象并非层岩巨渊,而是再次变成了那片无比熟悉的黑暗空间! 那面曾经布满裂痕的镜子,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变得完整,上面仅剩下一些巨大的、如同蜈蚣般狰狞的裂缝。 已经没有了最初那种仿佛一碰就会彻底碎裂成无数块的脆弱感。 镜中,那个双眸如同破碎星河般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易天】,正静静地、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你…拒绝了碎片。”【易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不解。 “有什么问题吗?”易天反问。 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熔岩般的金色火焰骤然燃烧起来,毫不避讳地迎上镜中自己的目光。 “你走向了…一条错误的路。”【易天】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深沉的遗憾,“与世界选择融合,那是对自我的背叛,也是对命运的妥协。” “你…不该相信系统。” 闻言,易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忍不住嗤笑出声:“呵…我不该相信系统?难道就该完全相信你吗?” 易天的眸光骤然变冷,声音也带上了属于他的锋芒: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给我的提示,同样是错误的答案!” “你让我远离蒙德,远离荧!是为了加速我的消亡!” 易天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镜面: “你想让我死…对不对?因为我这部分碎片,已经诞生出了完全独立的、不受你控制的自我意识!” “你想让我这部分碎片再次破碎…好重新凝聚成一个全新的、能够完全被你掌控的自我,不是吗?!” 此话一出,镜中的【易天】陷入了沉默。 因为易天的话,句句戳中了现实,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就像是被点破后的沉默,他静静注视着易天,似乎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怜悯。 但这份怜悯,却彻底激怒了易天。他厌恶这种仿佛高高在上的姿态! 易天长叹一口气,不再犹豫,缓缓抬起了紧握的拳头,体内力量涌动。 “既然失败了…那就承认现实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间里: “你已经…” 话音未落,那凝聚了决绝意志与磅礴力量的一拳,已悍然轰出! 咔嚓——轰隆! 面前的镜面应声而碎,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映照出无数个破碎的、惊愕的【易天】的脸庞。 “是失败者了.....” 第138章 拿贯虹给易天扎两针 易天收回了拳头,站在原地,看着彻底崩塌的镜像,沉默不语,唯有冰冷的黑暗与他作伴。 仿佛有什么一直束缚着他的东西,也随之彻底断裂。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心脏涌出,如同解冻的春溪,汹涌地流向那双已然两年没有任何知觉的双腿。 一种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酸麻与刺痛感从下肢传来。 他好似能够感觉到双腿的存在了。 易天站在原地,任清冷的风吹拂过他的发梢,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旧站在那座巨大的神像前。 天空的一角正逐渐被染上柔和的橘红色,在短短数分钟内,初升的晨曦便势不可挡地亮起,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蔓延,照亮了大半个层岩巨渊。 “呼——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易天缓缓握紧拳头,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虽然力量层级并未提升,但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自身对身体的掌控力,已然更上一层。 双腿的话... 易天仔细感受了一下,双腿的存在感无比真实,但要是想要完全恢复,估计还要缓上一段时间。 或者...等下一个契机。 正当易天准备离开的时候,头顶上方,一股无比熟悉且强悍的气息出现! “摩拉克斯?” 易天蓦然回头——只见岩王帝君身着白袍兜帽神装,手持贯虹之槊,正静立于半空之中。 那双蕴含着磐岩般冷冽光泽的无情眸子淡淡扫过他,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带着审视与戒备。 不过,这份戒备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 摩拉克斯周身神光流转,迅速解除了战斗姿态,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钟离缓缓落下,站在易天面前,笑容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长辈般的仁慈。 “恭喜小友取回身体。”钟离看着易天,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赞许,微微颔首。 “钟离先生...究竟知道些什么呢?”易天试图从钟离这里套取一些消息。 可对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可说,事关契约,况且…以眼下情形看,小友似乎已不再需要我的提示了。” 易天已经做出决定,那么自己知道的消息对于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也是,不说便不说吧。”既然涉及契约,易天便不再强求。 他又转而问道:“那钟离先生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钟离的回答言简意赅:他感受到神像中的力量消失了一部分,于是赶紧过来看看。 刚到,便看见易天手掌贴着神像,如同陷入沉思般一动不动,一站就是从天黑到天亮好几个小时。 而且方才,易天身上的气息骤变,钟离还以为对方让夺舍了,连忙掏出贯虹,准备给被夺舍的易天来上两针。 “钟离先生那两针下去,估计我身上要这一个洞,那一个洞的。”易天恰当地开了个玩笑,随即又略带试探地问,“话说...钟离先生不会怪罪我偷神像力量吧?” 钟离语气淡然,全然无所谓:“此物本就并非我私人所有,小友既然能取用,那尽管拿去便好。” “不是钟离先生您的?”易天愣了愣,表情疑惑又问道,“那是谁的。” 钟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地朝高天之上短暂地瞥了一眼,停留了不足半秒,便重新低下头,保持沉默。 易天若有所思的垂眸思考......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极其big胆的想法,要不要现在给天空竖个中指,然后骂两句看看。 也不知道,抛弃第三降临者身份的他,如今还算不算是被注视的天外之人。 但最终,理智还是压过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动。 毕竟他的实力还差了些,等什么时候抵达钟离或者影那种魔神巅峰的层次,或许才能和被规则束缚的天空掰掰手腕。 当然,也只是或许,毕竟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 “行吧,多谢钟离先生解惑。”易天拱手行了一礼,“但蒙德那边,荧她们估计还在等我,容我先行告辞,不能奉陪了。” “嗯,无妨。记得海灯节前回来便可。”钟离微微颔首,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提醒道,“另外,近期雪山一带有些异样,若你打算前往,务必小心。” ....... 煎熬了一整夜的四人组,此刻正无精打采地靠坐在那座巨大的环形拱门遗迹下,个个眼圈乌黑,堪比珍稀动物。 凯亚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鸡窝头,毫无形象可言。 易天进入深境螺旋后,荧态度坚定,一定要留下等自己的小伙伴。 她让凯亚先带莫娜和派蒙回去,表示自己一个人留下等就行。 可派蒙一听,立刻强烈反对,嚷嚷着‘荧不走我也不走!’,坚决要共进退。 莫娜一看,都在这等着,于是也坐了下来。 凯亚更不用说,别说铺冰回去了,他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于是干脆抱着环形拱门休息。 他们从深夜等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易天却丝毫没有要出现的迹象。 荧中途好几次都想钻进去找自家小伙伴,可碍于之前易天的警告,她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而另一边,易天在骑士团打听到凯亚彻夜未归的消息之后,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恐怕自家伙伴儿还在马斯克礁等着呢。 于是,易天毫不犹豫,放弃节省力量的常态,以【王权】姿态出击! 白衣似雪,全速赶路。 终于在上午十一点钟左右,易天看到了马斯克礁上,那几个可以堪称国宝的‘大熊猫’。 最后,易天无奈地一把抱起累得几乎站不稳的荧,将已然陷入沉睡的凯亚背在背上,左右手则各拎起一个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派蒙和莫娜,回了城。 而因为陨石核心被荧她们摧毁的原因,未归的熄星到这里也算是彻底结束...... 一处倒吊着风神像的深渊遗迹内。 空站在这座诡异的神像前,身后,深渊法师操控着丘丘人将一群捆起来的盗宝团扔下。 “殿下,祭品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空回头,眸光之中是近乎绝情的冷漠,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有着一分期待: “开始吧,用他们的信仰作为薪柴,点燃...命运。” 第139章 这头一听就是好头 优菈刚回到蒙德城,便听闻到某个流言——人们都在传颂,说蒙德的小风神回来了。 她本人自然也明白,居民们口中的小风神是谁。 “总算回来了吗...那个家伙。” 脑海中的回忆被勾起,那过往的曾经点点,重新出现在优菈脑海中。 可当她想要回忆起关于暗影事情的时候...... 就在这时,身后一双作怪的小手忽然环抱住了她。 “嗨!瞧瞧这是谁回来了?”安柏环抱住优菈的腰,活泼的情绪瞬间像火一样弥漫开来,“怎么样?雪山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优菈原本略显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别抱我,好热的。”优菈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并没有真的推开对方。 “哎呀~都这么久没见了,让我再多抱一会儿怎么啦?” 安柏笑嘻嘻地又用脸颊在优菈后背蹭了两下,像只撒娇的小动物,随后才松开手,从身后拿出一束精心包扎的塞西莉亚花,递到优菈面前。 优菈微微一怔,接过那束洁白芬芳的花朵,下意识地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很新鲜的花…是你刚从花店买的?” 安柏摇摇头,脸上带着小小的得意:“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风起地那边摘的,是特意送给你的礼物哦~” “呵,”优菈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随即又立刻恢复那副略带傲娇的模样,“又不到互送礼物的节日,你这么做…是想让毫无准备的我难堪出丑吗?” 果然,那句经典的口头禅紧随其后: “这个仇,我记下了。” “这个仇,我记——下——啦——!” 旁边一个俏皮的声音立刻有样学样地跟着起哄。 小派蒙笑着从一旁飞了过来,身后正跟着刚从琴那边接完新委托出来的荧。 “好久不见了,安柏!优菈!最近还好吗?”派蒙挥着小手,热情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二位。”荧也走上前,微笑着向安柏和优菈点头致意。 “诶!旅行者,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柏惊喜地问道。 “大概…一个星期前吧。”派蒙抢着回答,“是易天带我们过来处理那些陨石事件的!” 安柏和优菈对视一眼,她们当然知道流星坠落的事情,不过那段时间优菈还在雪山,而安柏则是也在流星坠落前接了个任务出远门去了。 “易天!小风神也回来了!”安柏显得有些激动,眼睛发亮。 “嘘——嘘!!!”派蒙和荧几乎是同时做出噤声的动作,紧张地示意安柏小声点。 两人做贼似的飞快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周围路人并没有特别注意她们这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呼——幸亏周围人不多,不然可就坏大事了。”派蒙有些后怕的说。 安柏和优菈脸上同时露出困惑的神色,不解地看向荧,等待着解释。 荧也是将这几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不知道是哪位骑兵队长暗中推动,故意将易天回来的事情印上《骑士团早报》,导致全城人都知道那个曾经的小大夫、也就是如今的小风神回来了。 蒙德人追星可比璃月离谱的多。 这段时间,大街上随处可见闲逛的、或者看似路过实则蹲点的民众,都盼着能偶遇那位传说中的小风神。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正经事相求的人。 比方说安东,一个可怜的哥哥,为了自家妹妹能够重新站起来,于是整天前往西风教堂祈祷,希望易天听得到他的愿望,治好他妹妹的腿。 这些狂热的追神派,搞得易天每天出门都要小心翼翼的。 看着荧和派蒙眉宇间那近乎一样的、既无奈又好笑的神色,安柏眼角之间也流露出些许笑意。 风神被信徒追的不敢露面... 这真是太有乐子了! “所以…”安柏眨了眨大眼睛,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几分调侃问道,“尊贵的小风神殿下,如今也不愿意见我们咯?” 荧也听出了安柏话语中调笑,于是屑的本性被激发,她双手叉腰,挺起胸膛,很是神气的说: “那当然,小风神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如果你们要见的,这必须要预约!” 就在这时,安柏和优菈同时注意到,荧的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靠近。 并对着她们二人露出了一个示意保密噤声的眼神。 派蒙也立刻有样学样,飞高了一些,双手一抱,小嘴一撇,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对!预约!预约成功了,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把易天的位置告诉你们!” 荧和派蒙丝毫没有意识到正主已经悄然降临,就站在她们身后。 易天抱着手臂,眉头微微挑起,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很想听听她们接下来还能编出什么东西。 优菈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似乎是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忍直视。 安柏则被面前两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努力绷着脸,继续配合着追问: “那…如果不想预约,又实在想见,该怎么办呢?” 荧见状,立刻神秘兮兮地凑上前,伸出食指和拇指,在安柏面前熟练地搓了搓,压低声音道: “最近嘛…我与小风神他老人家,手头都有点…嗯…不太宽裕。你懂的,意思意思一下,或许就能……”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 “又在这里瞎编排我什么呢?” 爱的铁拳从天而降,径直砸在了她那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瓜子上。 duang! 这头一听就是好头。 第140章 易天:我才两岁 “呼——”易天吹了吹冒烟的拳头,地上的抱头的黄毛疼的小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又打我的头!”荧气鼓鼓的站起来,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易天,表情委屈又气愤,“打头会变笨的!我、我回去就告诉钟离先生,说你欺负我!” 派蒙见正主降临,立马嗖地一下躲到优菈和安柏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挤出一个无比勉强的笑容: “哈哈——易天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话啊。” 易天瞥了派蒙一眼,解释道:“我刚从安东那边离开,她妹妹的腿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我顺手解决了。” “然后刚准备找条没人的小路离开,就看到了你们。” 有点意思,瘸腿的给瘸腿的治疗腿...... 顺手是假,因为他有次去教堂,从修女口中听说了这件事情,并且也恰好遇到了前来祈祷的安东。 易天是个会心软的人,所以在今天去了趟安东那边,解决了他妹妹双腿的问题。 当然,易天是不会承认,是自己特意去的。 见易天完全无视自己的‘控诉’,黄毛丫头气得头顶那根呆毛都炸了起来,正准备给易天来上一肘。 易天将一团青翠色的光按在了她的脑袋上,那是属于风与水的治疗力量,荧只觉得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自己的脑袋瞬间就不痛了。 解决陨石问题后的这段时间,易天可没有闲着,他去请教了一下芭芭拉和琴,怎么样更有效的提升元素力的治疗力量和速度。 效果也很明显,至少以后揍了荧都能随手治疗,不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了。 “嘻嘻!好久不见呀~易天!”安柏活泼地挥着手打招呼,眼睛弯弯,“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小风神大人啦? 而为什么安柏不询问,易天的腿和眼睛为什么突然好了这个问题...... 对方忽然成神这件事都冒出来了,腿和眼睛好了这件事也不算很惊讶吧? “还是叫我易天就好,况且...”易天似乎又想到了某位绿帽子贱兮兮的脸,拳头不自觉地又硬了,“我这身份也是有人特意散播的。” 你说奇怪不奇怪? 来了快一个周了,易天都硬是没有逮到那吟游诗人,弄的他的拳头又硬又痒。 “呵~好威风哦,小风神。”优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她特有的调侃腔调。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好不好?”易天的上帝视角注意到有人正在朝他们这边靠近,“让荧带你们回公寓,有人来了,我先撤。” 留下这句话后,易天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蒙德城内知道易天所在地方的人不多,但歌德老头算一个。 因为易天又在他这边租了房子,免费的。 当然,不是易天不给钱,而是人家歌德根本不会收。 于是,一栋三层公寓内。 易天稍稍思考了一下,还是撤销拿预制菜招待客人的打算。 他挽起袖子,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早已备好的新鲜食材,决定亲自下厨。 今天的客人不少,除了刚才在路上遇到的安柏和优菈外,芭芭拉和小可莉也会来。 嗯,凯亚那个厚脸皮的说不定也会来,毕竟自己去骑士团找可莉的时候,他正在教导可莉《骑士团的生存守则》。 很快,厨房里飘出了诱人的香气。易天正忙碌着,敲门声响起。 最积极的凯亚率先到达,他牵着小可莉,带着一瓶从迪卢克那边顺的好酒敲响了门。 “哎呦!易天你这菜做的可以啊!”凯亚进了门,安顿好可莉后,立刻就循着香味窜进了厨房,鼻子使劲嗅了嗅。 由易天专家级【美味老饕】所制作出的食物,虽然没有灶神锅巴做的美味,但也绝对堪比璃月大厨水准,色香味俱全。 “去去去!洗手了吗你就在这扯鸡腿吃!” 易天嫌弃拍开凯亚那只朝北地烟熏鸡伸出的手,“去,去把手洗了,然后把熏鸡拆了,别把最显眼的鸡腿吃光了,记得给可莉留一个。” “知道了知道了。”凯亚在洗手池涮了一下爪子,然后帮易天拆鸡,拆的过程中往嘴里扔了些肉,“豁!好手艺啊!” 他边吃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夸赞:“说真的,兄弟,有这手艺,你以后要是想归隐了,就来蒙德开个餐馆,保证天天爆满!” “归隐...你这用词也是够差劲的。”易天炒着菜向凯亚搭话,“我才两岁,要归隐最少好几十年后了。” “两...两岁?” “对,准确来说,是两年零三个月,可莉比我还大上好几岁。” 闻言,凯亚不禁啧啧称奇,“你的话我是丝毫不怀疑真实性的...” 他语气奇怪,眼神调侃:“只是可惜了啊…以后谁要是看上你,那岂不是算调戏未成年了?” 只能说凯亚的接受能力就是强,仅仅用了三秒钟,便接受易天实际上还没有可莉岁数大的事实。 二人聊着天,芭芭拉很快也来到了,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修女服,而是比较可爱的邻家妹妹装扮。 连身的洁白连衣裙,搭配淡紫色小花图案的套袖,蕾丝边的过膝袜和平底黑色小皮鞋,充分展现少女的甜美。 “芭芭拉姐姐!”小可莉开了门,见是芭芭拉,立刻开心地扑上去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可莉。” 芭芭拉放下可莉,朝室内看去,易天正将一大盘香气四溢的‘辣味时蔬烩肉’端上餐桌。 见芭芭拉来了,易天笑着朝她点头示意:“来得正好,菜快好了,随便坐。” 随后抵达的是优菈和安柏。 因为刚完成外勤任务回来,优菈坚持要先回家换下衣服。 安柏想了想,也说自己要回去换身常服。 所以二人来的时间稍微晚了些。 不过还有更晚的,约莫安柏优菈抵达后的十分钟,荧和派蒙提溜着瓜果回来了。 只不过荧的表情...怎么看起来那么不爽? 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第141章 请让我帮你一把 “怎么了?”易天不解地看向一脸气鼓鼓的荧,“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受气的青蛙?谁惹你了?” 从刚才在街边小道分开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过了一个小时。这一小时内,荧也就是去买了些水果,怎么回来就一副生气的表情? 谁又惹这位屑爷了? “气死我了!”派蒙飞到易天面前,气鼓鼓跺着脚告状,“易天你不知道,刚才我和荧遇到了一个特别讨厌的人!” “他说我和荧是‘不懂礼数、粗鄙不堪的外来者’!” “还说要是放在他们家族鼎盛的时候,像我们这样的,早就被拉去施以鞭刑了!”” “没有礼貌的外来者...鞭刑......”易天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句话。 “这种话...”一旁的凯亚低下头,作沉思状,“倒有些像劳伦斯家族的风格。” 此话一出,餐桌上除小可莉之外其余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在场唯一的那位劳伦斯家族成员——优菈。 “看我做什么?”优菈端起茶杯,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谈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我和那些仍沉溺在幻梦里的老古董,早已不是一路人。” 经过凯亚和优菈这么一提醒,易天脑中灵光一闪,他大概猜到荧遇到的是谁了。 “荧,你今天去琴那边...她是不是请你调查舒伯特.劳伦斯?”易天问道。 “你又知道了?”荧有些诧异,但一想到自家小伙伴连魔神都能算计,能猜到这点小事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如果是这样,倒也不稀奇了。” 易天安抚了一下荧有些生气的情绪,先让她和派蒙洗手吃饭。 浪花不再归海的故事—— 是易天之前就计划过的,要帮助优菈和劳伦斯划清界限的节点。 《骑士团早报》也是因为这个而诞生的。 众人重新落座,气氛稍微缓和,开始享用美食,席间渐渐恢复了之前的谈笑。 但易天注意到,荧咀嚼食物时仍有点用力过猛,显然余怒未消。 他只好夹了一筷子她最喜欢的煎肉放到她碗里,轻声安慰道: “不要因为那种人坏了心情,不值得。” “可我就是气得慌…”荧塞了满嘴的食物,声音有些含糊,“那人说的话…真的太过分了!” “那这样吧…”易天看着她,给出了一个提议,“我帮你出这口气。从今天起,关于舒伯特·劳伦斯的调查和处理,全权交给我来接手,怎么样?” 荧一愣,她家小伙伴一向护短,这点她是知道的。 但这么做的话...会挺麻烦易天的,毕竟这段时间他也很忙,忙着处理陨石和信徒的事情。 “先别着急拒绝。”易天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荧犹豫的原因,“因为事关蒙德三大家族之一的劳伦斯,以及愚人众,所以这件事我出面是最合适的。” “对啊对啊。”凯亚嚼着鸡肉附和,关于舒伯特和愚人众勾结一事他也清楚,“而且如果舒伯特真的和愚人众有勾结,到时候可以让易天直接下达判决。” 蒙德是个自由的城市,同时也是个包容的城市,如果犯了错,最大的惩罚也不过是永久关押拘禁。 因为历届团长都认为,每一位蒙德居民都是风神的子民,而同样身为臣民的他们,没有审判风神子民的权利。 “啊…可是…”派蒙小脸上还是有一丝顾虑,“那毕竟是优菈的家人吧…这样会不会…” “舒伯特?按辈分算,他是我二叔。”优菈放下刀叉,语气平静无波,“但我挺讨厌他的,你们想怎么做都和我无关。” 优菈回答,她早就和家族撇清了关系,如今只是作为优菈.劳伦斯活着,而不是作为劳伦斯活着。 “哎呀哎呀~”安柏见本来还活跃的话题逐渐歪了些,连忙出来圆场,“这件事交给易天不就行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完,她朝易天投去一个充满信任的眼神,“是吧,易天?” “嗯。”易天目光重新落在荧身上,轻声道,“交给我就行了...我们可是最好的伙伴啊。” ...... 夜晚的蒙德城安静了下来,只有轻柔的风声和远处酒馆隐约传来的歌声。 易天带着一位表情略显别扭、拥有海蓝色短发的少女,来到了略显空旷的城墙边缘。 虽说蒙德四季如春,但夜间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 易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条厚实柔软的深色毛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优菈肩上。 “真是的…” 优菈侧过眸子,感受着肩上传来的重量与暖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明明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力量,独自处理这件事绰绰有余…为什么非要带上我?” 冰神之眼的拥有者可不怕冷,易天似乎忘了这一点,优菈可是能够在冰湖当中游泳的人。 “这不是想找个可靠的见证者和监督员嘛?” 易天嘴角扬起一抹略带戏谑的弧度,语气轻松,“毕竟事关优菈小姐的家族。万一我这个新任小风神对劳伦斯家族抱有个人偏见,处理得不公正怎么办?” “到时候被人举报,说我以权谋私,不就完了吗?” “呵。”优菈显然不信这套说辞,而是反问,“我记得某人之前可并不承认小风神这个身份的。怎么?现在用得这么顺手?” 望着脚下逐渐陷入沉睡、灯火稀疏的蒙德城,易天低头轻笑了一声,夜风吹拂起他额前的碎发。 “可如果不借用这个身份,很难让这千百年来的偏见闭嘴啊.....” 此话一出,优菈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凝视着身旁少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一时竟久久无言。 “你独自一人背负了太多,”易天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融在夜风里,“通往被认可、被真正接纳的路,你走得很辛苦,所以...请让我帮你一把。” 第142章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劳伦斯家族的祖宅并不在蒙德城内,几百年前,他们的先祖便被愤怒的蒙德民众驱逐出了城市。 如今劳伦斯家族的本家宅邸,坐落于清泉镇通往蒙德城的主路旁,是一座规模宏大、堪称豪华的庄园式建筑。 找到这里并不算麻烦。 易天如一只轻盈的雨燕,悄无声息地朝宅邸最高处飞去,随后扶着优菈,稳稳地降落在宽阔却积了些许灰尘的主楼天台上。 “没落的贵族居然还拥有那么豪华的宅邸吗?” 易天不由得轻声啧舌。 眼前这片建筑群占地面积极广,设计繁复,透着一种过时的奢华,其规模之大,恐怕七八个往生堂叠在一起都未必比得上。 “那些老家伙们可藏了不少好东西。”优菈瞥了一眼下方庭院中那些手持火把、仍在例行巡逻的家族守卫,语气讥讽。 他们二人来此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为了找到劳伦斯和愚人众勾结的证据。 实际上...劳伦斯他们也不会那么蠢,把证据藏到宅邸里面。 但...易天也没说要真的找到证据啊? 他怀里揣着几封由凯亚精心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密信,到时候随便找个隐蔽的角落一塞,任务就算完成了。 “既然如此...那在‘找’情报的时候,顺手拿些东西也很合理吧。”易天转向身旁的优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反正...优菈大小姐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点家当,不是吗?” “随便你咯。”优菈抱起手臂,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不是我的东西。” 随后,黑暗当中,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金色悄然亮起。 上帝视角,开启! 整座庞大而复杂的劳伦斯宅邸,其内部结构、房间布局、乃至每一个移动的人影,瞬间如同精细的立体地图般,清晰地倒映在他的感知之中。 确认通往天台的门后没人,两人便如同回自己家一般,没有丝毫伪装和犹豫,推开那扇略显沉重的铁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 踏踏—— 踏踏踏———— 空旷的四楼走廊里,回荡着两人清晰却并不急促的脚步声,但很快这细微的声音被夜风掩盖。 易天的这种能力用在潜入上,就像在玩开了全图透视的游戏。 他能够精准预判守卫下一处要前往的地点,以及哪个房间有人,哪个房间没人。 靠着这个能力,易天和优菈像是在后花园散步一样,大摇大摆在劳伦斯家的宅邸里面参观起来。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间存放着各类珍宝的房间。 “啧,这幅油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笔触和用色还挺不错。”易天端详着墙上的一幅风景画,摸了摸下巴,“带走带走,说不定能换个不错的价钱。” “这瓷器...也不错,钟离先生应该会喜欢。” “呦?宗室长剑,这个可以带回去给荧用。” 找到一个放着各种宝物的房间,易天也不客气,看上什么就拿什么,优菈非不阻止,还帮易天参谋着什么东西更值钱。 你说这不是一个优雅的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那我问你。 我优菈是不是劳伦斯家族的人? 你回答我。 既然我是,那么我拿一些‘自己家’的东西,又怎么了? 嗯?! 你回答我! “不过这些应该只是表面上的,劳伦斯的底蕴绝对不可能只有那么多。” “不过…这些应该都只是表面上的摆设。”优菈环视了一圈房间,微微摇头,“劳伦斯家族真正的底蕴和珍藏,绝不可能只有这些程度,想必都被那些老东西藏起来了。” “这好说,”易天微微一笑,眸中金光流转,“我知道在哪。” 他早就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隐藏在宅邸深处的密室。 不过他不着急,毕竟时间还早。 ...... 眼前的场面让易天不禁联想到某个广为流传的经典画面: 一个小女孩和她的母亲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房间角落,面前是一位不断砸碎罐子、翻箱倒柜的勇者。 小女孩问:妈妈,为什么勇者可以随便砸我们家罐子,翻我们家东西啊? 而这个时候勇者就要问了。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能够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你们家的米缸里面,找到一颗封印魔王的心脏,和一张禁忌法术卷轴,以及三大桶高级法术回复药水吗?” 易天现在的想法和勇者差不多。 在和优菈离开表面上的藏宝室后,他们二人来到了更深处的房间。 虽然这里有人把守,但奈何不住易天手段多。 他往两名守卫的夜宵中放了半斤泻药和半斤止泻药,并且贴心地将附近所有厕所的门都贴上了‘正在维修,暂停使用’的告示。 想必那两位守卫已经快爽的飞起来了。 进入密室后,易天先是在外围刮了一圈,随后脚步停在了一个展柜前。 “有点意思...” 易天看着面前展柜里面的东西笑了,不是因为高兴或者欣喜,而是无语。 毕竟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优菈,你们家...居然还有风神的等身人偶这种东西吗?” 易天根本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像是被气笑了一样,他从一个铺着天鹅绒的展示柜里,拿起一个制作极其精美、甚至可以说栩栩如生的玩偶。 一个神装状态下的风神玩偶,还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我...”优菈只看了一眼,便别过头去,第一次因为劳伦斯三个字感觉丢人,“可能是哪个老家伙的癖好吧!” 她在癖好二字上咬重音节。 “没事…没事…”易天努力压下喉咙里的笑意,肩膀微微抖动,“蒙德…咳…是个自由的国度…我相信,宽宏大量的巴巴托斯本人…肯定是不会在意的…” 不过很快,易天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在旁边的另一个展柜里,看到了一个同样精致、一比一还原的等身玩偶。 ——那是按照他坐轮椅时的样貌精心制作的,玩偶怀中还紧紧抱着一枚显眼的劳伦斯家族徽章。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这个玩偶,至少是穿着衣服的。 这下,轮到优菈有些绷不住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住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伸手拍了拍易天的肩膀,用他刚才的话‘安慰’道: “没关系,小风神大人,蒙德是个自由的国度,我相信...宽宏大量的您,也一定能够理解的。” 易天:不嘻嘻。 第143章 倒转天空之启 易天穿着一身居家常服,正慵懒地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 他看着从外面匆匆跑回来的二人,不由微微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后面有喝醉的温迪追你们?” “我们…我们…”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门框,胸口剧烈起伏,“我们遇到了深渊使徒!” “使徒?”易天眉头挑得更高了些,“都是打过魔神的人了...一个使徒,能给你吓成这德行?” “不…不只是使徒!”派蒙抢着飞上前,小手比划着,脸上还带着后怕,“我们还看到了一个...一个倒挂着的、好诡异的神像!” “倒挂的神像?”易天放下茶杯,坐直了些身子,“你又在冒险家协会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 怎么这一天天事儿这么多呢? 优菈的事情还没解决,荧这边就又接上任务了? 只能说不愧是黄毛吗?接任务就是快。 “对...”荧的气息逐渐稳了下来,她目光扫过桌上那杯显然还没被动过的的红茶,忽然伸手端起来,一口给易天喝完了,“一个很可怕的,倒挂的风神神像!” 易天瞥了一眼瞬间见底的茶杯,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又从茶壶里重新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给眼巴巴望着他的派蒙,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过分:“不用在意,反正挂着的是巴巴托斯,和我又没关系。” “可...”荧擦了下嘴角,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易天摆了摆手,示意她放宽心。 “别担心,荧。”易天抿了一口新茶,语气笃定,“你伙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当然,你如果真的很在意的话,差不多...”易天微微思索片刻,“明天早上,你可能就能在风起地一带遇见戴因。” 而且双子重逢这段剧情,易天肯定是要插手的。 里面有件任务道具——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说不定也是一个金色品质的收集物。 一万情绪值可不能放过。 “那好吧…”荧的语气弱了下去,“实际上我想让你陪我去,毕竟我们才是伙伴。” 戴因勉强算是朋友,但他嘴里十句话有八句是谜语,远没有易天来得值得信任。 “我不是刚帮你揽下调查劳伦斯的任务吗?”易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戳了戳荧的额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还要我再陪你去探遗迹,你干脆给我拆成两份算了。” “所以真的不可以吗?”荧抬起眼,眸子里带着期盼。 “到时候再说吧。”易天略过了这个话题,没有给出明确的承诺。 他肯定是不会老老实实等着的,但最后要不要出手... 这个仍处于待定状态,如果不需要易天出手,那么他肯定是不会出手的。 他起身走回卧室,利落地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戴上那副遮掩面容的半脸面具,随即悄然出了门。 ...... 来到风龙废墟,易天在一处还算完好的平台上,找到那所谓的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 这台遗迹守卫原型机的外观与那些量产的普通遗迹守卫似乎并无太大区别,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 可能这台耕地机老了些。 “诶?系统。”易天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在心里询问道,“你能直接把这一整台耕地机都回收了吗?” 但得到的回答是不行。 唯一能够当做收集品的只有【倒转天空之启】,也就是世界上第一台耕地机的眼睛。 易天点点头,随后一把扣下遗迹守卫原型机的核心。 入手的那一刻,提示声响起,关于【倒转天空之启】的描述也出现在眼前。 【倒转天空之启(紫)】 【初代耕地机的核心,来自无神的国度,乃是以人之力,悖逆天空的造物。 传闻,若能将此「眼」置于「污秽逆位神像」之手… 以此作为基底,接合「漩涡之魔神」奥赛尔被斩落的肢体…便能制造出前所未有的机械魔神… 新诞生的污秽魔神,将被赋予「动摇天空岛上神座」的禁忌力量。】 “居然…只是紫色品质的收集物吗?” 易天感到些许惊讶。 要知道,这玩意儿在原本的剧情里可是至关重要的任务道具,是能引得空和戴因双方不惜大打出手的关键道具。 按常理来说…这种东西怎么也该是个金色传说级别吧? 此次获得紫色收集物,系统并未立刻发放额外奖励。 这让易天猜测,或许需要将同类收集物的数量累积到某个阈值,才能触发系统的阶段性的奖励机制。 想通这一点后,易天小心地将【倒转天空之启】收好,转身准备离开。 可他刚走出没几步,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随即摸着下巴,慢慢地退了回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台失去了核心、胸口留下一个巨大空洞的初代耕地机上,易天忽然有了赚取情绪值的绝妙点子。 戴因和荧之后肯定会来这里寻找这枚核心...按照剧情,空之后也会亲自现身抢夺...... 如果到时候,他们两队抢夺,抢到最后发现,抢的东西不仅是个假货,而且是个会爆炸的假货... 想到这,易天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那笑容和黄毛要做坏事前的表情差不多。 “系统,给我拿一个一比一的核心出来,然后...偷偷给我加一点私货。” 第144章 算哥求求你 “没想到,这一路上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回来了啊....” 派蒙的声音在阴暗的遗迹中响起,犹如空旷山谷中忽然砸落的碎石一样,声音不断回荡。 荧也是小心翼翼的探索这曾经来过一次的遗迹,和以往的遗迹不同,这个地方给她一种极为诡异的怪诞感。 “怪异、枯萎的味道...”戴因的鼻尖轻轻动了动,“或许,我已经知道你们所说的恶臭气氛了。” 前方有着一个透露出半分光亮的小房间,戴因推门而入。 入目,一座诡异的,巨大倒吊神像,正双手捧着一团不明物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和上次到来不同,这次刚一注视到神像,荧就感觉一股令人反胃的感觉涌上大脑。 “荧!”派蒙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搀扶着荧,防止她摔倒。 戴因眉头一皱,朝荧身前走了两步,将那股威压挡下。 “小心些,不要被逆位神像的力量压倒了。” “嗬嗬嗬...敏锐的嗅觉,你果然还是跟条狗一样啊,戴因。”逆位神像前,一名使徒打开裂缝走了出来。 它的目光在戴因和荧身上来回打量。 最后停在了戴因身上,继续嘲讽道: “腐朽的味道,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危险。”深渊使徒周身,迟滞的水涌现,化作利刃,“但!教团以外的深渊之物,都应该被关进笼子!” 说罢,它猛地朝戴因扑去。 怪物的速度丝毫不弱,但戴因明显更盛,二人缠斗在一起。 但极为有默契的,无论是深渊使徒还是戴因,都在渐渐远离荧的位置。 片刻后,荧才习惯了逆位神像带来的恶心感,她重新直起身体,唤出易天送给她的宗室长剑,冲向战局。 “戴因,我来助你!” 荧的加入,让对抗戴因本就吃力的深渊使徒更加招架不住。 它本来就打不过戴因,这下还来了个它不能打的亲爹。 深渊使徒有苦,但深渊使徒还不能说。 终于,在使徒即将落败之时... 一柄金色的长剑加入战场! 戴因与荧瞳孔猛地一缩,前者是因为认出了长剑,后者是因为感受到长剑主人的气息。 叮——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的爆鸣! 仅仅是一记看似随意的格挡,那柄金色的长剑便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将戴因和荧二人同时震得倒飞出去! 那道熟悉的身影,那道令荧在无数个夜晚辗转思念的身影,此刻终于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 金色的短发,与她相似的旅者服饰,以及那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金色眼眸。 “哥...哥?”荧难以置信地望向突然出现的空,眸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茫然。 “王子殿下。”一旁的深渊使徒立刻收敛攻势,恭敬地单膝跪地。 而伴随着使徒的称呼,荧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哥哥会替深渊使徒挡下攻击。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荧下意识地朝空的方向慢慢走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被戴因一把拦住。 戴因看着荧,轻轻摇了摇头。 荧眸光再度震颤,她难以置信的看向空。 “荧。”空淡淡地开口,看向妹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你不该和戴因斯雷布站在一起的。他是我的敌人。” “哥哥...为什么,我们分离了那么久...为什么要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荧低下头,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长久以来因寻找哥哥而积压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骤然决堤。 长剑‘哐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她蹲下身,肩膀无法抑制地耸动着,轻声抽泣起来:“我找了你好久...哥哥....” “你不在的时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他们都欺负我...我以为找到你就不会这样了...可没想到,现在居然连你都欺负我......” 派蒙在一旁听的都要掉小珍珠了,眉头也蹙得更紧,似乎有所动容,深渊使徒虽然是怪物,可它曾经也是人,自然能够理解这种感情。 而空的表情.... 空嘴角抽搐着,有些难绷的意味。 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 这小表情骗骗别人就行了,还想骗他亲哥? “荧...你口中的过的不好,就是天天跟在易天身后吃香喝辣住豪宅,是吗?” “哥哥!”荧忽然抬头,眼角噙着泪,“你居然怀疑我!!” 空长长地、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开始一条一条盘算: “从你苏醒开始,除了前两个月在外面流浪,之后跟着易天就再也没有挨过饿,受过累。” “你说有人欺负你,可我只看见了,我那被端掉的九十三个深渊据点,还有那被霸凌的一百一十二个深渊法师。” “我手下的深渊法师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它们联名上报说,有个和我很像的人,每天不是揍它们,就是在揍它们的路上。” “而且你清理丘丘人营地也就算了…你清理之前,为什么非得先把人家的锅给砸了?帐篷拿水浇了,还把箱子里的食物烧了?” “唉~”说到这,空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而且你打了也就打了,打完之后把材料一收,宝箱一开,直接走人,哥也不会多说你什么…” 这时,空的语气陡然升高,带着十足的怨念:“可你居然还把深渊法师身后的披风全都扒了下来!” “妹啊,平时是哥往宝箱里放的摩拉少了吗?让你不得不扯深渊法师的披风当过冬棉被!” “而且你扯掉的那些披风都够你开一个棉被店了!” “你知道我手下那些人,现在私下里都怎么称呼你这位公主殿下吗?” 空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来的: “魔丸!你在深渊的危险通缉榜上是五颗星!” 派蒙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小嘴张成了o型,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荧。 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抬头望着遗迹顶部的裂缝,装作一副我很忙的样子,甚至还心虚地吹起了口哨。 “妹啊…”空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几乎是带着恳求,“算哥求求你了…我让我手下那些家伙以后都躲着你走,行不行?别薅它们的材料了。” 第145章 空:我问你手里拿的什么?!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本应该温馨的兄妹会面,居然弄成了哭诉大会。 而且空还是那个受害者! 荧被说得小脸微红,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心虚:“这不是...习惯了吗......” 她眼神飘忽,试图转移焦点,“而且抛开事实不谈,哥哥你一直躲着我、不肯见我这件事情,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空重重点了点头,语气已经有点崩溃的意思,“是,是我的错,妹妹,所以你以后能稍微...放过哥的深渊法师一马吗?” 他几乎是用求饶的语气说道:“你以后想要材料了,随便找个法师的营地,告诉它们你要什么材料,我保证,我手下的人会帮你去找,并且双手奉上!” “还有你那个好旅伴,易天,之前还是暗影的时候,就天天往我各个据点跑!刷材料刷得比上班还勤快!” 空扶住额头,发出灵魂拷问:“你俩是得了什么...不锄大地就会死的病吗?给我留点家底不行吗?” 空的话音刚落,荧身后的阴影之中,一直默默偷听的易天忍不住‘噌’地一下蹦了出来! “诶!你...这人!讲不讲道理。”本来易天是准备骂人的,但一想到空和荧是兄妹关系,于是连忙止住,“你和你妹妹聊天就聊天,爆我马甲几个意思?!!看戏也犯法啊?” 突然出现的易天吓了荧和派蒙一跳,不过更让她们震惊的,是易天的身份。 “暗影也是你?!”荧猛地转过头,手指颤抖地指向易天,语气难以置信。 “是…是我…”易天见事情彻底败露,知道再忽悠下去也没意义了,只好摸了摸鼻子,尴尬地承认了下来。 但随即,他又解释,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再变身暗影了。 “不是,空,这就没意思了吧。”易天转而看向罪魁祸首,语气相当不满,“我就看个戏,你就非要拆我老底?” 好端端的,吃个瓜也要中箭了,而且空也真是不厚道,自己明明帮他照顾妹妹,不给报酬不说,还整天添乱。 “拆你老底?”空笑了,像是被气笑一样,他还有更拆易天老底的东西。 【你别逼我把你上次掏出来的东西告诉荧哦!】空朝着易天飞了一个极具威胁意味的眼神。 空这里指的是附魔金苹果,要是让荧知道,易天有系统商城这种能够兑换物品的东西,以她的性子,绝对会天天缠着易天要这要那。 “停!”易天做了个手势,连忙打断空的话,眉毛如同跳舞般剧烈地抖动,用眼神疯狂回应:“憋说哦!你要再说我的事情,信不信我也把你老底抖出去?” “可以。”空很痛快的点头答应,继续眼神交流打着暗号,“有些东西,天不知,地不知,你知我知就行了。” 两人之间无声的眼神交流几乎要冒出火花。 “在聊什么呢?”荧忽然抖着眉毛加入了这场群聊。 易天和空瞬间默契十足地同时移开视线,结束了眼神交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气死我啦!你们两个又背着我说悄悄话!!”荧气得直跺脚,脑袋上的呆毛都炸起来了。 好可恶!真是太可恶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瞒着她说悄悄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荧。”空叹了口气,感觉这五百年来的心累,都没有今天这一个小时来得多。 “那你和我回家!”荧朝着空伸出手,眼神倔强又带着恳求。 空注视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妹妹的手,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许久。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极其复杂而温柔的笑意,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嗯,回家,我会和荧一起回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不是现在。” 空的表情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他缓缓举起手中长剑,凌冽的气息顺着剑意直指荧身后的戴因。 “听我说,荧,我还不能和你去往下一个世界...至少现在不能。” “在「深渊」淹没神座之前,我和易天都与「天理」,有一场尚未完结的战争…” 话音未落,空反手一剑斩开深渊通道,随手将一旁还在发懵的深渊使徒像丢垃圾一样扔了进去。 身后的戴因察觉到空的意图,眸光骤然一凛! 随即犹如暴射之箭一样,冲向站在深渊通道前的空。 叮——!!! 戴因疾刺而来的长剑被空挥剑稳稳架住。 紧接着,两人的剑刃化作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寒光,在昏暗的遗迹中疯狂碰撞、交击! 速度之快,仿佛空气中同时迸发出无数团燃烧的镁光! 短短三秒之内,双方已然交手了不下数百…不,甚至可能上千个回合! 最终,空凝聚力量的一剑,直接将戴因打飞出去,他的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疲倦,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决只是一场热身。 空将目光重新放在荧的身上,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我已经有过一次旅行,所以,你也要像我一样,抵达终点。” “我们终将重逢,但不用急,荧,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你。” 说罢,空毅然转身,迈开步子,准备进入深渊通道。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易天开口叫住了他: “这就走了?未免有点太早了吧,空。你好像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 “如果你再敢往前一步,相信我,就算有着深渊护你,绝对拦不住我去揍你。” “哼——好大的口气!” 空不屑的冷哼一声,慢慢回过头,金色的瞳孔中流转着傲慢与审视:“是,我承认你,易天,你的实力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恐怖的一位。” “短短两年,登临魔神,可那又如何?” “在那场席卷一切的诸神战争之中,所谓的魔神,亦不过是稍大一点的蝼蚁罢了!凭你......”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看着易天手中的小卡片不由得愣了愣神,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手里拿的什么?” 易天耸耸肩,很是自然说道:“王座实力体验卡啊。” 第146章 你这牌打的太好了 这是空几百年来最无语的一天。 他这辈子也没有想到,自己能有和戴因坐下来,安安静静谈话的一天。 遗迹深处,光线昏沉。 那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却在这个空荡的遗迹内格外刺耳。 易天不知道从哪搬出了一张麻将桌,并且往自己脑袋上贴了张狗头贴纸,一边拿上帝视角偷看着周围三人的牌,一边拇指摩挲着牌面,盘算着自己该怎么打。 戴因不会打麻将,所以也只是在一旁坐着,目光死死的盯着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为诡异的氛围。 “这不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易天单手切出一张牌,轻巧地推给下家的空,“二饼。” “吃……我看你像二笔!”空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接过牌,随手扔出一张二万,“先说好,就陪你们玩几把。我等下还要去找东西。” 什么吊挂狗,王座体验卡这种东西居然都能掏出来...等什么时候你要是拿出来星神体验卡,我空直接率领深渊投靠你好吧! 实际上,易天根本,没有这个王座体验卡,那张价值十万的,死贵死贵的体验卡,他根本买不起。 刚才拿出来的只是一张普通卡片而已,他就想吓吓空。 “嘿嘿!我碰!”一提到打牌,派蒙也不害怕这诡异的七天神像了,坐下就开始玩,“这东西真的很好玩的,戴因!” 戴因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观战,不是他不想参与,是他确实不会。 而且眼下这个氛围... 说实话,戴因认识了空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空会这么果断妥协的一面。 说妥协就妥协了。 如果空知道戴因的想法,一定会指着他的鼻子。 ——嗯?我不妥协?我不妥协能怎么办? ——你要我去和那挂狗打,不如让深渊直接捅天理法大王的屁股。 “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好牌啊~”荧‘弱弱地’打出一张九万,语气委屈,“哥哥,我们这局……不赌摩拉的吧?” 她的牌有些过分的‘烂’,要是玩摩拉的话,估计会把苦茶子都输没。 易天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上帝视角下的他能够看清荧手里所有的牌——大四喜的胚子。 “对了空,你这次怎么不跟戴因抢第一颗耕地机的眼睛?” 说着,易天摸了张三万,并不是他想要的牌.... 眉头微微蹙起,随后易天手指在三万上一抹—— 三万变成了二万。 嗯.... 他满意地切出一张废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呵呵...”空像是无语到了极点,冷笑两声,“你还好意思问?真当我没看见,你赶在戴因和荧之前就把它抠走了。” 空本来也是想去找耕地机的眼睛的,才刚靠近风龙废墟,就远远瞥见易天蹲在那儿,不知道正往耕地机里面塞什么…… “诶?!”派蒙惊讶出声,顺手摸牌,切出一万,“那我们拿到的东西是什么?!” “碰!”易天笑得人畜无害,“谁知道呢~” 空拇指轻轻摩挲着牌面上的刻痕,随后自信地将牌盖下,“六条,杠!” 他目光瞥向一旁静坐观战的戴因,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弧度:“你让戴因拿出来看看,不就清楚了?” 众人顿时齐刷刷望向戴因,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 戴因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手腕翻转,一枚外形与耕地机眼睛别无二样的物件出现在掌心。 而随着它的出现,一股旋律极为‘哀伤’的音乐,回荡在整座遗迹当中: “儿砸~儿砸~我是你爸爸~” “过来~坐下~咱爷俩说会儿话......” 这难绷的音乐,让一向表情控制管理极强的戴因都有些绷不住了。 而空见到他吃瘪,顿时毫不客气地笑出声,幸亏他机智,要不然今天就是他变儿子了。 “易天你这家伙……还真是恶趣味呢。”派蒙扶额,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荧也是没有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戴因感觉自己就像是他们play的一环,黑着脸将手里吵闹的小放歌机重新收了起来。 别误会,他不是要收藏,而是准备下次见到空的时候,把这个拿出来丢他脸上。 易天见此一幕,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摸出来一张六条... 然后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张九条,又看了看空上一轮杠出的四张六条。 易天若有所悟... “杠——!”易天亮出三张九条,将摸来的六条盖下。 接着,他从杠头摸出一张红中,眉梢一挑,上帝视角再度确认了一遍荧的牌型。 随后把红中搓成白板扔了出去。 而恰在此时,空摸到了场上最后一张红中。 他想都没想,随手就将它扔了出去——毕竟他自己做的清一色。 而空也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此刻等着这张红中。 “胡啦!” 荧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起身,将整副牌‘哗’地推倒! “大四喜,四杠,字一色,四暗刻,妙手回春,圈风刻,门风刻!!” “共计三百一十八番!”荧朝空伸出手,露出一颗得意的小虎牙,“哥哥,给钱!” 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妹妹推倒的牌,整张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三百一十八番?! 也就是说...他要支付给妹妹2的318次方的摩拉?! 尼玛,把全提瓦特的人加起来卖了也支付不起啊! “等等,我也胡了!”易天嘴角一咧,他刚才没有选择自摸,就是为了看空输给荧。 随后他也一把将自己的牌推倒,虽然番数没有荧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低。 空怀疑的盯着易天的牌,直觉告诉他,对方绝对耍赖皮了。 目光微微在那易天张盖着的‘六’条上停了一下,空伸出手,将那张牌拿到了手里。 放在眼前一看... 空的表情骤然一变,紧接着又猛地掀开了自己先前盖下的那张‘九’条。 “有什么问题吗?”易天呲着牙笑,一脸无辜。 荧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于是伸手朝空手里的那两枚麻将摸去...... 谁料空直接抓着那两枚牌,‘嗖’地一声朝远处那尊倒吊的风神神像砸去! “没有问题。”他表情严肃,“你这牌简直打的太好了。” 第147章 一分钟,一分钟后,他就要揍温迪了 返回蒙德城的路上,荧显得心情极为不错,步履轻盈,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毕竟今天她不仅见到了哥哥,还赢了哥哥亿大笔钱。 戴因之后便又和空开始了‘打情骂俏’,易天无意掺和,就带着荧和派蒙先行离开了。 来到风起地前,易天路过那座静静矗立的风神神像时,不由得驻足停步。 微风吹过草原,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易天稍作迟疑,还是抬手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了冰凉的石座上。 ——无事发生,身体或精神连一丝躁动都没有,平静得就像触摸普通的石头。 易天撇撇嘴,心里莫名放松下来。 他抬眸向前望去,只见荧正一蹦一跳地追逐着空气中飞舞的风晶蝶,派蒙也跟在她身后呼呼呀呀地凑热闹。 不过风晶蝶飞得很高,荧不用元素力根本够不到。 她几次跳起,却总差那么一点,晶蝶灵巧地一旋,又飘向更高处。 易天嘴角微微扬起,伸手向空中轻轻一招—— 仿佛被无形的风牵引,很快,一只翅翼仿佛水晶般剔透的风晶蝶飘然落下,轻轻停在了他的指尖。 “哇!易天你好厉害!”见状,荧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易天手指上的风晶蝶。 小晶碟在她掌心微微扇动翅膀,荧低头眨着眼看,树叶细碎的影子恰巧投在她的掌心,照的晶碟反射着灵动的光。 不一会儿,风晶蝶再次振翅,慢悠悠飘起,迎着日光越飞越高,直至融进湛蓝的天际。 这时,易天嘴边忽然涌上一个问题,他看向仍望着天空出神的荧,轻声问道: “荧,你觉得,鸟为什么会飞?” “诶?!”荧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易天,不知道自家小伙伴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但她还是抵着下巴认真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答:“为什么会飞...因为...它们想要飞?” “不错的回答。”易天笑了笑,伸手正巧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但是还差了一点。” 他的目光抬高,仿佛要越过蒙德的原野,望向天的另一端,声音轻的像是叹息: “因为...它们必须飞上天际。” 可荧自然是听不懂易天的意思,易天也没有指望荧那核桃仁大的小脑听懂,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揉了揉金毛的脑袋瓜子。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他语气恢复以往,“我要在这里见个人。” 荧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易天要见谁,但小伙伴都发话了,她也只好先走一步。 易天来到风起地那棵巨树下,仰头望去,犹如巨伞的繁茂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他闭上眼睛,缓缓放空心神。 风元素力感知全开—— 他看到了... 这隐藏在风起地树下,被时间封存起来的风神酿。 “巴巴托斯。”易天睁开眼睛,语气淡淡,“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风神酿都挖了。” “补——药——啊!!!” 话音刚落的瞬间,树上就慌里慌张掉下一个带着绿帽子的吟游诗人。 温迪可能是听到易天的话太过激动,来了个脸朝地,摔得身上全是土,样子颇为狼狈。 易天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位...不着调的风神。 他看着温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上脏兮兮的,却还呲着个大牙冲他笑,不由得感到好笑。 “唉……躲着我干嘛?”易天轻轻叹气,“又不会真把你怎么样。” 他伸出手,水和风的元素力在掌心凝聚成团。 他细心帮温迪把脸上打扫干净,像是照顾因淘气弄脏身体的小孩一样,随后拿出手帕给温迪擦了擦。 感觉身上不怎么脏了,温迪张开手臂又是一个热情的拥抱扑过来。 “好久不见呀~阿天——巴巴托斯大人这段时间很想你哦!” 易天没有躲开,但也没有让温迪得逞,他一把捏住温迪软乎乎的脸颊,阻止他继续前进。 “解释解释吧,为什么在蒙德散播我是新神的消息。”易天一副,你今天不给个好说法,我就揍死你的语气,微微眯眼道,“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阿天好偏心...”温迪不满的嘟起嘴,因为脸被易天捏住,所以声音有些变形,“明明都和摩拉克斯签订契约当岩神了,为什么不能再兼职一个风神?” “骑士团和卢老爷会给你开工资的!” 虽然是他摩拉克斯先看上的,可神之心是他巴巴托斯大人先放进去的! 易天应该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孩子才对! “我之所以答应摩拉克斯,是因为我当时欠着他救命之恩,虽然后来拿试炼弥补了....但摩拉克斯最后还是给了很多我无法拒绝的东西。” 一枚失格之人的碎片,一枚能够改善他身体情况的岩神之眼,还有在未来帮他打天理的承诺。 这些条件,让他很难拒绝。 “摩拉克斯给的我也能给!”温迪立刻表示自己也能给。 “你?”易天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迪,“算了吧,我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可以了,而且你也拿不出关于我的碎片。” 神之眼他已经不需要了,而且温迪给神之眼的报酬,易天也已经给了他。 他不信温迪能够掏出自己的碎片,或者是无法拒绝的代价。 温迪瞬间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慢慢蹲下身体,在地上画着圆圈,周身弥漫出肉眼可见的郁闷气息。 “是...巴巴托斯大人很没用,巴巴托斯大人帮不上自己的孩子。” 易天嘴角抽了抽——他总感觉这酒蒙子是故意卖惨,好让自己心软下不去手揍他。 但说实话,易天这个人确实心软,他尊老爱幼,尊敬女士。 ……当然,【女士】不算老幼,而你,巴巴托斯,我的朋友,你也不是女人。 一分钟,最后给温迪一分钟的缓冲时间吧。 一分钟后,他就要开始揍温迪了。 第148章 既寿永昌,受命于【天】! “别这样阿天——”见易天一副来真的表情,温迪瞬间有些慌了,连连后退两步,“巴巴托斯大人可以给你解释的!” 身为风神,他当然能听见风带来的声音。 ——特别是上次在凯亚办公室,那久经不绝的腰带挥击声。 想想就很可怕啊! “嗯。”易天面无表情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那根熟悉的七匹狼,在手中掂了掂,空挥两下试了试手感,“你说就行,我听着。” 除非今天巴巴托斯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或者编出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否则这顿打温迪绝对躲不过去。 温迪大脑飞速运转,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睛滴溜溜地转,拼命思考今晚怎样才能不趴着睡觉。 忽然,他像是灵光一闪,抱住脑袋大声喊道: “劳伦斯!小风神这个身份能帮你更好地帮助优菈!” 易天眸光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劳伦斯的事情...这个身份确实能够让我帮上优菈,但以我的本事,不需要这个身份也能完成。” “所以...这个理由给你十分,再凑出来八十分,我就算你及格。”他向后靠在粗壮的大树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留给温迪思考的时间。 温迪眼睛又转,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在易天身上来回打量,接着语气不足,有些心虚的尝试道: “我想...让阿天你的身份更高些,以后要是遇到喜欢的神明了,就可以追求了不是吗?” “你就不能给些正经理由。”易天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风神也太不正经了些,“而且我为什么非要喜欢上神呢?人不行吗?” “可……”温迪小声嘟囔,“阿天你未来肯定是长生种,如果和短生种在一起的话……你明白的吧?”” 生死有命,命运无常。 短生种与长生种之间的鸿沟,远非时间可以轻易跨越。 易天听完后表情瞬间变了,他瞪大眼睛,没想到对方居然考虑的是这个。 而且你丫的要干什么? 在我这里准备发刀啊?! “这条理由零分!”易天扬起手中的七匹狼,“另外,就算你凑够满分,我也得先揍你一顿!” 说罢,他一步上前,半点没留情地给温迪屁股上来了几下狠的。 我让你长生种! 我让你短生种! 喜欢玩寿命论是吧?! 喜欢发刀是吧!! 看看,这就是发刀的代价,连易天这个发刀的都受不了别人发刀。 要是他是《狐妖》作者的身份真的爆出来了,说不定至冬那个看小说的大鸭鸭就直接飞过来砍他了。 被揍了一通的温迪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委屈巴巴地装哭。 易天又没好气地轻踹了他一脚: “如果没有解释的话,等下休息完了别走,还有一场自由搏击赛。” “别这样阿天...巴巴托斯大人只是想要个孩子,有什么错吗.....”温迪声音闷闷的,听起来可怜极了。 但被这么一顿揍,好像给他任督二脉和脑子打通了一样,很快,温迪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了一个格外正经的理由: “阿天......你应该也发现了,虽然身体恢复得很快,但灵魂的修补……进展还是和以前一样慢,对不对?” 被他这么一提醒,易天微微一怔。 的确,如今他的灵魂依旧残缺,只有小小一块。 身体里面因为有两枚神之心在缓慢修复,可灵魂呢? 灵魂并没有快速的修补方式。 “是这样没错……”易天语气放缓了些,“不过这和我成不成为风神有什么关系?” 温迪见易天来了兴趣,连忙拍拍身上的尘土和碎叶,坐在他身旁,认真解释道: “虽然我不知道原理...但阿天你之前修复灵魂的办法,是不是类似{在提瓦特留下痕迹}的办法?” 易天有些惊讶 谁说这温迪蠢的? 这温迪可太聪明了! “看你的表情,我是猜对了?”温迪眨眨眼。 “不错。”易天点头承认,“我修复灵魂的原理...就是要在地脉中留下痕迹,或者说,被这个世界所承认。” 只不过这种办法所需要的时间太过长久,并且也很累。 “所以啊!让你成为风神,就能帮你更快的修复灵魂了!”温迪叉着腰道,“你想想看,普通人和神明,在地脉记忆中的‘分量’根本不一样吧?一旦成神,地脉自然会更用心的去记住你!” “再说被世界承认这一点...” “提瓦特如今的七神,部分力量来源和民众信仰、以及神职履行多少有关。” “所以你完全可以和我们一样,成为被天地认可的神明,这样不就能修复.....哎呦!” 温迪话还没说完,易天的拳头便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吗?”易天吹了吹冒烟的拳头,语气中带着一些无奈,“但说实话,别说被天地认可了,我不被天空岛通缉就算谢天谢地了。” “前段时间,你也不是不知道璃月那边发生了什么,这天空上面那几个,是真的想搞死我,而你现在说,要我成为被天地认可的神明?” 虽然不知道第三降临者干了什么事情,但能够被拆成这样,估计仇恨和杀了法涅斯他妈差不多。 而你现在居然说要易天去成为被天空认可的神明? 让奥托和老杨坐在一起当同事吗? ...呵,有点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迪捂着脑袋,语气蔫蔫的,但眼神却渐渐亮起微光,“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成为我们尘世七执政一样的,被天空任职的神。” “那你什么意思?”易天又问。 这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卷起几片翠绿色的叶子,遮挡住易天视线,随后朝远处飘去。 当易天的视线再度聚焦,他发现温迪一扫刚才蔫蔫的样子,他表情无比认真的注视着易天。 “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像成为岩神和风神一样,去成为其余各国的神明。” “让全部信仰的神力,汇聚与你一身。” 四周的风仿佛也随之寂静,温迪眸底深处,青翠色的光微微亮起,他微微前倾,声音轻的几乎要和光影融为一体: “真正的成为——被这方世界铭记,被万千生灵传颂的.....” “【神】” “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 “既寿永昌,受命于【天】!” 第149章 荧:我要对美少女为所欲为 听完温迪的话后,易天又揍了他一顿,然后才回到了蒙德城内。 一天天净出些什么馊主意? 还当其他国家的神明... 别往远了说,就单是雷神,这边刚听易天说完这句话,另一边无想的一刀估计已经落在脑袋上了! 你以为谁都是岩神和你? 一个整天琢磨退休,一个终日只想摸鱼。 想着想着。 戴着面具的易天来到了蒙德城一条僻静的小巷。 阳光被错落的屋檐切割成光斑,落在他的肩头。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前方传来争论声。 众所周知,吃瓜是人的天性,而巧的是,易天便有这种习惯。 他迈开步伐,下意识靠了过去。 还未完全走近,易天便一眼认出那头醒目的金发——是荧。 而她身旁站着的是优菈,两人对面,则是一个面露无奈的青年。 “你身为平民,终日蒙受恩惠而生,理应毕恭毕敬,怎能如此出言不逊?” 优菈微微仰着头,语气在易天听来有些刻意,甚至带点演练般的生硬。 “行了行了...我说两位练习完了吗?练习完了的话可以让我走吗?”青年语气当中并无多少厌恶,更多的是无奈。 从刚才开始,优菈就和荧就拦下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大概也能猜出了,对方是把他当练习对象了。 “不愿意搭理我吗?哼!你等着,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瞥过头,‘狠狠’撂下一句话。 “唉~”青年摇头,微微叹气,“奉劝二位一句吧,蒙德城内其他的人,不一定有我对这位浪花骑士那么友善。” “你们要是再这样找人练习说话,恐怕得做好挨骂的准备。” “诶!”派蒙眨眨眼,好奇地飞近一些,“为什么你和刚才那两个人的态度不一样呢?” 刚才优菈为了带她们练习贵族用语,先后找了两位普通市民,但不出意外的,都是恶语相向。 “我相信骑士团的判断,也相信小风神他的眼光。”青年解释,语气诚恳,“在小风神还是易大夫的时候,就曾不止一次为浪花骑士解过围。” “他都那么相信浪花骑士,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 “所以你们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就先离开了,家人还在发烧生病,需要我回去照顾....” 他低声补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如果小风神真的回来了该多好……或许父亲他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说罢,青年便离开了,沿着小路前进,他与易天擦肩而过时,目光瞥了一眼这个戴面具的奇怪人,却也没有过多在意,径直离去。 可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身后,一抹青色带有些些湛蓝色的风旋绕在他的衣角处,跟随着他离开。 “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应该道歉。”派蒙像是做错了事一样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不该让优菈你去示范的,我不知道大家对劳伦斯家族有这么大的意见…” “哈哈,没办法,毕竟是家喻户晓的坏人,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那段故事,会对我态度不好也很正常。”优菈倒是觉得无所谓,语气平静。 “不过刚才那个人...他提到了易天...” 派蒙话还没说完,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像是幽魂一样突然出现的声音: “我怎么了?” 易天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吓得派蒙一声大叫弹开。 “哇!易天你怎么出现又没有声音啊!!”派蒙很是不满意易天这种突然出现的行为,气得在空中跺脚。 “抱歉,下次我注意。”易天简单道了个歉,随后将目光投向优菈和荧,“所以呢?我不是说过,劳伦斯家族的事交给我来解决吗?” 他无奈地摊手,尤其是看向荧:“刚才你们两个......明显是荧找优菈帮忙,你又想掺和进委托了吗?” 真是的,明明刚从风起地分开,你就这么快又续上任务了? 任务接取器的称号真是名不虚传。 或许荧真的有某种本事,她能够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头上那硕大的蓝色感叹号。 所以以后自己找荧帮忙,需不需要往头上顶个紫色感叹号呢? “因为不想一直麻烦你...”荧戳了戳手指,小声的说,“你今天都陪我找哥哥了,所以我想着自己把琴团长的委托解决一下。” “所以你就陪着荧闹着玩?”易天目光投向优菈,伸手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你这脾气本来就容易惹争执,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哼——” 优菈很难得的没有反驳,也罕见的没有记仇...... 或许她在易天面前一直是这样,从当初第一次见面开始,优菈就没有记过他一次仇。 至于缘由,或许只有她本人清楚吧。 看着两人都默不作声、一副认错模样的样子,让易天感觉自己就像是胁迫良家少女的坏蛋一样。 他也是没招了,无奈扶额: “行吧行吧...这样,既然荧你想重新加入这次委托,那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你也要训练贵族礼仪?”荧眨眨眼问。 “我不训练那种像癞蛤蟆一样恶心的东西,而且也不需要。”易天解释道,“我说的陪是,在你们晚上找舒伯特的时候陪你们去,我这里有个能力,能够帮上你。” “类似于催眠的能力,我会用这个能力,帮你混入愚人众的营地。” 荧这时候有疑问了,“那为什么不直接拿催眠,把愚人众和舒伯特他们全催眠了呢?” “什么?”易天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是什么催眠大师吗?我的催眠每天只能给一个人使用,又不是无限制次数,无限制人。” “哦——那好吧。”荧认真点了点小脑袋。 她还以为伙伴的催眠能够无限使用呢,如果可以的话...... 嘿嘿!那她是不是可以对美少女为所欲为了? 或者是催眠凝光,让她把摩拉都给我拿出来! 易天看着自家小伙伴的表情,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对方脑袋里多出了某些很奇怪的想法。 这得亏荧不知道他有个系统商城,不然还真有可能把他当哆啦A梦玩。 第150章 赞美,新神接冠 为了帮优菈脱离劳伦斯的骂名,以及蒙德人对优菈.劳伦斯的敌视,易天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他一开始的计划是这样的。 将需要解决的问题分为四大部分:骑士团——劳伦斯——还有蒙德居民。 而居民中又分敌视与不敌视优菈的两类。 而易天只要将这四部分解决,那么剩下的,可能敌视优菈的人,也会渐渐少去,直到完全消失。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毕竟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成都)。 若想直接搬走它,几乎不可能。 所以易天准备先拿炸弹,在这座山的底部炸个洞,然后拿出阿基米德的杠杆,把这座名为成见的大山撬开。 杠杆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差炸弹。 而炸弹,还需要些时间去布置…… 让忙了一天的荧先回去休息,精力充沛的易天和优菈在蒙德城中闲逛。 他的眼睛不断朝周围扫去,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一旁的优菈则显得有些稳不住气了,从刚才开始,易天就带着他在蒙德城里面四处转悠。 中途他们二人收了好多白眼,而且还有人来专门提醒易天,说优菈是劳伦斯的人,最好离她远些。 就在优菈几乎要忍不住发问时,易天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优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大树下站着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正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挂在树枝上的气球。 “去吧。”易天轻轻推了一把优菈,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那孩子需要你的帮助。” “不用你说我也会去。”优菈低声回应,随即朝男孩走去。 易天目送着优菈远去,他口中所说的解决办法,可不是让优菈在城中做好事那么简单... 如果光靠行善就能扭转根深蒂固的偏见,人类也就不配被称为最固执的生物了。 高大的影子挡住了男孩的视线,他本以为是自己的爸爸妈妈,却没想到等来了一个陌生的姐姐。 男孩歪着头,不解的看着优菈。 虽然优菈说过,劳伦斯的那段故事,家喻户晓到了三岁小孩都知道的程度。 但他又不认识优菈,也不认识劳伦斯家的徽记。 你不能指望一个连尿都兜不住的孩子认识仇恨吧? 优菈目测了一下气球的高度,不到三米。 她轻轻一跃,便轻而易举地将气球摘了下来,递回小男孩手中。 “谢谢...姐姐。”男孩手中拿着气球,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莱卡——”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一个妇人匆匆向这边跑来,显然是孩子的母亲。 优菈知道自己该走了——若不离开,接下来恐怕又是一番恶语相向。 可她刚转身迈出两步,身后的母亲却忽然叫住了她: “您……是浪花骑士吧?” 优菈有些诧异地回头,目光落在那位母亲脸上,她搜索记忆,却并不认得对方。 “刚才真是谢谢您了。”妇人又道了声谢,轻轻推了推儿子,“莱卡,快,再谢谢浪花骑士姐姐。” “谢谢……姐姐。”名叫莱卡的小男孩仰起脸,声音清脆。 这不禁让她有些愣神。 “我们认识吗?” 优菈下意识的用以往冷漠的声音问,可话刚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冰冷了。 没想到那位母亲却毫不在意,反而温和地解释: “浪花骑士不认识我,可我认得您。您为蒙德做了很多——野外那些游荡的魔物,很多都是您帮忙清剿的。” 优菈很显然没有受到过这种夸赞与道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走了,时间不算宽松。”易天不知何时已来到优菈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的目光扫过妇人与男孩,只淡淡一瞥,便示意离开。 他能认出的病人不算多,但这对母子,恰是其中之一—— 满打满算,连这次,他也只见过他们三次。 第一次,是龙灾肆虐时,妇人哭着求他救她五岁的孩子; 第二次,是在那场针对优菈的公众指责中,易天当场立下‘三不救’之规,其中一条,便是说给她听。 易天带着优菈渐渐走远。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母亲忽然以一种不确定、却隐隐带着期盼的语气轻声问道: “您是……易大夫吗?” 易天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而这沉默,却让对方瞬间确定了什么。 她声音微颤,再度开口:“易大夫……不,小风神大人,您真的回来了……” 随后,她又面露纠结,低声道:“我……我知道,您还在生气,也不求您原谅。但莱卡这孩子是纯粹的,您能否……” 易天抬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他并未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我与那孩子,只是第一次见面。仅此而已。” 微风拂过,将他最后一句话送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神爱世人,我亦爱人。” 易天此话一出,便已经将自己摆在了蒙德小风神的位置上。 他心中明了,再三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身份。 但他发誓,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以后肯定、以及绝对不会再有{小将军}、{小贤者}、以及{小水神}之类的称呼了! 易天走在渐沉的夕阳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与优菈并肩而行,沉默片刻,忽然低声呢喃,仿佛自言自语,又似与风约定: “条件之一,我需要你的力量,帮我对抗天空。” 这句话很轻,轻到在它脱口而出的瞬间,便被顽皮的风裹挟,带到了祂的身边。 风起地。 巴巴托斯悠然坐在茂密的树冠顶,指尖轻轻拨动着【斐林】的琴弦。 他听到了风送来的低语,唇角扬起一抹满意而又如释重负的轻笑。 在他身旁,一台留影机闪着红色的,正在洗出照片的提示灯。 他那青翠色的眸子底部,一抹悄然而逝的金色划过。 他指尖抚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如同应许: “同意,以风神巴巴托斯之名。” “赞美,新神接冠。” 第151章 待我袭击军火库,你率军入城 时间悄然滑过傍晚,暮日沉于海底,月悬高天,洒下清冷光辉。 此时,劳伦斯的宅邸内,属于蒙德的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好久不见了,尊敬的劳伦斯冕下。” 一位阶级显然不低的‘愚人众成员’,正安然坐在劳伦斯主客厅华贵的沙发上,面含微笑地望着身前表情略显疑惑的劳伦斯族长。 烛火摇曳,将他兜帽下的半张脸映得晦暗不明。 家主记忆中并不记得愚人众好像有这号人物,但对方带来的信物却货真价实,而且看其服饰细节上的徽记与做工…… 职位恐怕比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愚人众都要高。 坐在侧位上的少年,‘见’对方没有认出自己,也不恼怒,只是好整以暇地重新介绍: “家主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多托雷,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博士。” 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易天,说出这个名字时,嘴角有些难以抑制地微微扬起。 不好意思了,多托雷桑,谁让你平生作恶多端,借用一下你的名号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博士...你是执行官?!”家主不由得诧异地低呼出声。 他说话的方式很正常,不和舒伯特那个二笔一样,张口闭口贵族荣光、贱民愚昧。 “是的,冕下。”易天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我此次冒昧前来,是为了提醒阁下,愚人众已获得蒙德城完整的布防图,并准备于今晚动手。” “今晚?”家主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但一想到对方是执行官,只是谨慎地问了一句,“那么,多托雷先生,请问愚人众那边的条件……没有增加吧?” 条件? 易天兜帽下的眸光微微一闪——看来这家主也不是什么蠢货,知道套他的话。 不过可惜,我可是看过剧本的人。 “当然。”易天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愚人众会兑现承诺,帮助劳伦斯,让劳伦斯家族的旗帜飘扬在骑士团总部的楼顶。” “那栋楼的归属权,还有整个城市的直接管理权,都属于劳伦斯家族。” “到那时,整个蒙德都会知道,曾经的劳伦斯回来了!” 易天的语气充满了蛊惑性,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空气中从容摊开,仿佛正描绘一幅恢弘而诱人的蓝图。 听到这番无比具体且与先前约定无二的承诺,家主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 ——毕竟,这等核心条件,若非真正的愚人众高层,绝无可能知晓。 他那肥胖的脸上笑起来堆积褶子,朝易天伸手一握,笑眯眯道: “那就有劳愚人众以及多托雷先生鼎力相助了。” 易天也笑了,伸手回握,力度恰到好处:“是我该感谢劳伦斯才对。” 感谢劳伦斯家族有像舒伯特和你这么蠢的人,不然计划还不可能实施的那么顺利。 “那么就说定了,今晚午夜,骑士团换防之时,愚人众将会以火光表示信号...” “到那时,还请劳伦斯,出手相助。” ...... 清泉镇附近,月色笼罩着静谧的田野。 黄毛丫头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易天身影浮现,连忙挥手示意。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易天真心感到抱歉——那个老家主非要拉着他再三确认细节,这一耽搁,便浪费了不少时间。 “没事没事,我也没有等很长时间。”荧摇摇头,随即朝他身后望去,疑惑地挑了挑眉,“优菈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吗?” “她在蒙德城那边。”易天随即解释,“而且没有我们,只有你,等下帮你搞定舒伯特后,我也要先离开。” 他等下还要去蒙德城那边给劳伦斯打信号呢。 “好吧——”荧表示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问题,“那事不宜迟,我们去找舒伯特吧!” 荧正准备前进,却被易天一把拉住,回头一看,只见对方表情奇怪的看着她: “你...你感觉这么去合适吗?” 易天指了指她那一头在月光下也极其晃眼的金发,以及极具特色的旅人服饰:“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都能认出来你吧?” 更何况旁边还飘着一个会飞的白色紧急食品——这要是毫无伪装地过去,就真的是把愚人众当稻妻人整了。 “啊~还要伪装啊?”荧扯了扯自己的小裙子,有点不情愿,“我光戴个面具不行吗?” 面具...说起面具,易天就有些一言难尽。 在剧情里,荧戴了个黑色的,宛如假面舞会出品的死丑面具就混了进去。 这不纯践踏玩家智商? 没办法,易天从商城里面给荧找了一套宽大的黑袍长衣,又顺带拿出一顶白色假发给荧戴上,哦对了,还有自己的同款面具。 幸亏戴假发的是妹妹,要是空的话,那一头金色的小辫子可藏不起来。 看着荧手忙脚乱地戴好假发面具,易天又一把抓过派蒙,不由分说地将她塞进荧背后宽大的帽子里:“你别出声,别乱动。” 做完伪装后,二人来到舒伯特所在的位置附近。 只见一顶破破烂烂的帐篷里,竟摆着一把看起来相当不错的精致高背椅,舒伯特端坐其上,与环境格格不入。 ——这便是贵族毫无用处的表面坚持。 易天径直走去,懒得废话,瞳孔深处骤然亮起灼灼金光,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直视舒伯特有些错愕的双眼,开口便是言灵的低语: “听我说——” “站在你面前的,是与你志同道合的同路人,她亦决心反抗西风骑士团的昏庸统治。” “她的贵族礼仪无可挑剔,你深信她是能助你成就大业的得力帮手,并决定立刻带她去见愚人众的接应者......” 大师级的【心理医生】,搭配上易天如今魔神级的力量,操控一个普通人的心智简直易如反掌。 舒伯特的眼神迅速变得恍惚而顺从。 做完这一切后,易天眸底深处的黄金缓缓熄灭。 他给了荧一个示意,随后身形消失在原地,融入夜空当中。 接下来... 就只剩下骑士团最后一处c4尚未安放。 好戏,即将开场。 第152章 凯亚的心思 骑士团这边的偏见,倒还算最容易解决的。 毕竟,只要和优菈相处的时间稍微长一些,就能够感受到对方,并非和故事中的劳伦斯一样傲慢无礼,目中无人。 但还是有少数人仍固执的敌视优菈,他们的思想或许陈腐,但易天理解——毕竟,有些仇恨,本就难以轻易遗忘。 可...君子生于小国,并非君子之错。 优菈出生在劳伦斯,也从不是她的错。 夜色渐深,月光被流云遮掩,风声悄然扬起—— 今天凯亚居然破天荒主动‘请缨’来看守北方城墙。 在驱散了其余所有骑士后,他独自一人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坐在城墙上,晃荡着一条腿。 一道身影落在凯亚身后,他感受到后方来人,可却头也不回,只懒洋洋地开玩笑: “真有意思啊~我们的小风神殿下搞出这么大动静,居然是为了一位女孩子。” 他回过头,笑容里带着惯有的戏谑,故意拉长了语调,“诶——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 易天表情平静,眸光深处闪烁着神性的金黄,冷冷的扫了不着调的凯亚一眼:“你要不想我让迪卢克老爷把你加入酒馆黑名单,就闭嘴。” 而对于易天的这番‘威胁’,凯亚倒是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我没和你开玩笑,这次是很认真的在问你。” 易天眉头微蹙,“你今晚是喝多了,还是活够了?” 虽然凯亚之前也把话题往这上面扯,但易天权当对方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有过多搭理。 可今天一副要刨根问底的感觉是要怎么样? “易天啊……我亲爱的小风神,”凯亚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望着陷入沉睡的蒙德城,笑容变得有些复杂,“你是真的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呢?” 他站在易天身旁,单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扫过静谧的街巷,声音不高,但却清晰: “报纸、舆论;劳伦斯、愚人众、冲突;骑士团、民众......”他一个一个盘点,说到最后的时候,看向易天本人,“还有...你,也就是神。” “你把这所有东西放在一张棋盘上,算计所有人,只是为了替一个小姑娘洗刷千年来的偏见...呵,好大的手笔啊。” “我把计划告诉你,可不是让你在这里阴阳怪气我的。”易天语气倒没有多少波动,“有话你就直说,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凯亚摇摇头,语气难得透出几分认真:“太奢侈了...” 说到这,凯亚话锋一转:“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又要离开了吧?” 易天点点头,没有否认,瞥了一眼凯亚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也没有多说什,只是回答: “几个周后,我要回璃月,海灯节过后...我估计就要去稻妻了。” “真是英雄的做法啊……”他轻声赞叹,话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功成身退,再一次,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或许这一别,就又是好几个月...可人生短短一千月,我亲爱的朋友.....” 凯亚说了一通,当他的目光落在易天那双映着月色的冷漠眼瞳上,不由得笑了笑:“即使这样,你也没有半分失色...有些太无情了吧。” 易天对上凯亚那戏谑意味的眸子,瞳孔深处的光几不可察的黯淡了半分,但很快,神性重新如同火炬般燃烧起来。 他抬起手,一枚邪眼魔方自掌心缓缓浮起。 咔咔—— 魔方独自转动,属于火的那一面被完完全全拼接完整。 “既然说完了,那就配合我演戏。”易天淡声道。 紧接着,他打了个响指———— 轰!! 一道足有近十米直径的火柱,骤然从已经被提前清空的兵器库的位置拔地而起!! 耀眼的火光瞬间撕裂夜幕,将半座蒙德城照亮! 这道耀眼的火柱瞬间吸引了城内此刻所有守卫骑士的注意力。 而一直潜伏在城外、蠢蠢欲动的劳伦斯族人与部分愚人众,也同时看到了这根如同信号般的火柱。 “计划通!看来愚人众那些家伙还是很有用的吗!” “计划通!看来劳伦斯那群家伙还挺有用!!” 潜伏的愚人众,以及劳伦斯家族的人,都不约而同的以为,这是对方给予的信号。 于是,在旧日咆哮和愚人野心的驱动中,他们分别以两个方向,同时攻向了两处蒙德城门! 周围的西风骑士立刻向最近的城门紧急支援。 优菈也在其中,她负责抵御的,是自己的同族。 她心中震惊不已,完全没料到家族竟真的会在此时攻城...... 因为易天从未告诉她还有这一环。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好冲上前去,先行镇压这些试图颠覆自由的...同族。 一时间,火光迸溅,兵刃交击声、呐喊与咆哮响彻整座蒙德城。 短暂的骚动笼罩了这座沉睡的城市。 站在高处的易天,默默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燃烧的火光和瞳孔深处的黄金交融,愈发炽热,越发明亮。 “无情吗...”他轻轻低喃,开始思考自己所做是否错误。 可这份思索仅仅持续了三秒钟。 他便得到了一个回答。 “我没有错。”易天看向凯亚,语气坚定。 他要帮助别人的这份心意,从来没有错! 凯亚稍稍一愣,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只思考了几秒钟,便做好了决策。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答案。 “好吧好吧…”他像是认输般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今天就不该问你这个问题的。” 这时,易天注意到下方的骑士和愚人众缠斗在一起,并且有逐渐向他们这边靠近的意思。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完全消失在原地。 “凯亚,接下来的事情我不太方便露面,所以就先拜托你了。” 他的声音轻如微风,唯独落入凯亚耳中。 凯亚望着空荡荡的身侧,轻叹了口气,唇角却扬起一丝无奈的笑。 “你确实没错……”他低声自语,也不管易天听不听得到,带有些许失落,“错的也许是我吧...” “居然试图将代表自由的风神,困于蒙德的牢笼...” 第153章 神将审判之权,交还人类 和易天料想中的一样,这场由易天故意挑起的,愚人众和劳伦斯毫无配合的袭击,被骑士团轻松挡了下来。 本来还有一些想跑的老鼠,都被暗中的易天和后面又赶回来的荧全部打趴。 这场骚动唤醒了城内绝大部分居民,甚至‘逼’的琴团长都不得不亲自出面解决。 在蒙德主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所有被镇压的袭击者全都被卸去武器,双手反绑,垂头丧气地跪坐成一排。 一旁的凯亚啧啧摇头,手里捧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玩偶——那是他带人从劳伦斯宅邸地下室搜出来的,属于易天的玩偶。 “野心不小啊...劳伦斯,做了两代风神的玩偶像,还让祂们抱着你们劳伦斯的族徽......是要让神明庇护你们吗?” 他的语气转而带上几分真实的惋惜:“可惜了,针脚虽细,但没有神采啊。” 但现在没人有心思听凯亚评点玩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街道中央那道愤怒咆哮的身影上 ———— “呸!优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被紧紧捆住的舒伯特双目赤红,奋力扭动着身体,朝优菈怒吼,“你触犯了家中的大忌!害的族里准备那么久的计划功亏一篑!!” “我知道叔父花了很大的力气,但你也知道这是不该做的事。”优菈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语气肃穆,“但!作为西风骑士,我没有理由视而不见。” “还西风骑士,你搞清楚!”舒伯特生气的像是一只发怒的公牛,额角青筋暴起,“我才是你的叔父!你的叔父!你是劳伦斯家族的人!就应该帮家族重获荣光!!” “再重复一次!你是流着劳伦斯家族之血的贵族!是我们家族的末裔!!” “你应该顺应家族的意志!!!”舒伯特几乎是以吼的形式说出去这句话的。 派蒙这时撞了撞荧,小声说:“荧,那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我可是贵族...你们这群平民怎么敢的,信不信我赐你们鞭刑!!” 舒伯特的听力倒还不错,听到派蒙小声的嘀咕后,立马像要吃人的样子,朝着对方大吼。 吓的小派蒙立马躲在了荧的身后,只敢露出一个脑袋偷看。 “我看这劳伦斯这家伙是疯了!真以为现在蒙德是千年之前吗?!” “就是就是!还鞭刑,就你们勾结愚人众,试图攻击蒙德这点,就够判你们十次死刑了!!” “mad!我受不了了,兄弟别拦着我,让我先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尝尝味道!” 周围的居民群情激愤,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看样子下一刻就会把舒伯特砍成臊子。 不得已,为了不让暴动的民众将劳伦斯撕成碎片,琴只得上前,维持大局。 “诸位,冷静一些。”琴开口,她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让骚动略微平息,“关于劳伦斯的审判...还需待定。” “凭什么!!”周围立马有人站了出来,表示不乐意。 “没错!劳伦斯都做了这种事情!绝不能饶恕!!”有人立马跟团。 “对!不能轻饶!!” “不能轻饶!!” 周围群情激愤,声浪震天,愤怒的气势压的愚人众们连连低头。 而舒伯特却像毫无察觉般,反而昂起头,嘶声挑衅: “哈哈哈!对啊!你们凭什么审判我——审判劳伦斯!” “吾等皆是风神的子民,审判也应该由神明降下!你们还不够资格审判我、审判整个劳伦斯家族!!” 此话一出,喧闹的街道竟真的骤然一静。 可那寂静之中,压抑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蒙德不是已经踏入人仙共治的璃月,关乎上百人...整整一个家族的审判,就算是骑士团也不敢随意下定结论。 就在这片死寂的僵持中—— 啪! 一声极其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彻全场!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优菈正缓缓收回手,而舒伯特脸上则赫然多了一道清晰的掌印。 他整个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瞪着优菈。 “你疯魔了,叔父。”优菈的目光冰冷如刃,声音却异常平静,“因为你的缘故,导致将整个劳伦斯家族拉下水,威胁蒙德安全...”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次给多少人添了麻烦?你有想过吗?你知不知道劳伦斯家族会因为你这次愚蠢的举动,而被牵连多少人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般,重重砸在舒伯特最在意的地方。 ——既然家族让他引以为傲,那就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究竟将家族拖入了何等深渊! “你在教训我...?”舒伯特有些难以想象,随后表情狰狞,怒吼的歇斯底里,“优菈.劳伦斯!!你居然敢教训我!!” “你这背叛家族的怪物!你凭什么以家族的名义教训我!!” 优菈表情不为所动,她以最平静的表情,说着最平淡的话:“是的,叔父,我在教训你,以劳伦斯家族的名义。 “我没有经历过你所说的「荣光」的时代,也不理解家族对此狂热的追求.....” “但我有能力判断是非对错,也深知「自由」对蒙德人的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的剑,剑尖稳稳定指向地上的舒伯特。 夜风扬起她冰蓝色的短发,身后是无数屏息凝望的蒙德民众。 “在风的国度...”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寂静的街道上,“唯有自由与信仰,不可玷污!” 说着,沉重的大剑缓缓举起,冰冷的剑刃精准地抵在舒伯特的脖颈上。 锋利的剑身压下,一道细微的血线立刻浮现。 优菈的眼神锐利如冰——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不不不...不!优菈!你没有资格审判我!我是风神的子民,能够审判我的,只有风神!!” 舒伯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朝着优菈嘶声咆哮,眼中终于涌上真实的恐惧。 而优菈的剑刃也确确实实停了下来—— 但并非是因为舒伯特的话语。 因为她看到了,舒伯特也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朵洁白无瑕的花,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自夜空缓缓飘落,不偏不倚,正落在冰冷的剑尖之上。 上一届的风之花,代表永不褪色的美——塞西莉亚花。 意为——神将审判之权,交还人类! 第154章 当浪花归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被这朵美丽的风之花吸引。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塞西莉亚花——花瓣剔透如雪,边缘流转着淡淡的晕光,仿佛是神亲手雕刻的造物。 花朵在冰冷的剑尖上轻轻颤动,随后悠然飘离,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轻轻落在凯亚怀中那只玩偶的胸前。 嗡—— 仿佛花朵与玩偶共鸣一般,双方同时闪烁起柔和的光晕,那光芒并不刺眼,柔和的纯粹。 “风之花…是小风神大人!是小风神大人降临了吗?!”人群中,有人忽然意识到什么,激动地失声喊道,立刻朝四周张望。 其余众人也如梦初醒,接连四周环顾寻找,试图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可他们的寻找注定徒劳,易天隐于暗处,并无显露真身的打算。 “快看!劳伦斯的徽章……也在发光!”又有人忽然惊呼,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只见,那朵仿佛不似真物的塞西莉亚花,轻轻飘落下其中一枚花瓣。 那朵花瓣与玩偶手中的劳伦斯家徽触碰的瞬间,晕白色带有些许翠绿的光温柔的散发开来。 与此同时,优菈胸口佩戴的坚冰之印,也仿佛被唤醒,共鸣般,微微散发起了光亮。 “坚冰之印...在发光?!”一名劳伦斯家族的成员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优菈...她、她同时被风神和劳伦斯...同时承认了!!” “什么!!”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奇迹般的一幕。 “那个优菈·劳伦斯…居然……” “不!神所承认的,并非整个劳伦斯,而是优菈·劳伦斯这个人!!” 惊呼声、不解的低语、由衷的赞叹在人群中交织。 舒伯特望见这一幕,疯狂地摇着头,苍白的脸失去所有血色,语气因不甘而扭曲 “不对…不可能…神…神明怎么会…怎么会承认这种叛徒啊!!” 他发出此生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随即,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整个人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般,重重向后仰面倒地—— 气息断绝。 ....... “啧…蒙德的信仰,还真是纯粹得令人惊叹啊——” 易天静立于钟楼顶端,夜风吹拂着他的衣摆。 他望着远处那被光芒与惊呼笼罩的街道,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赞叹。 “是吧!”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这些人以后都是阿天你的信徒了,可一定要守护好他们啊!” “可这和我本来的意思有些不一样...算了,明天让琴在《骑士团早报》上说一下吧。”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他降下那朵花的本意,是将审判的权力与责任,交还给蒙德人自身,可没想到他们理解错了。 如果要降下神意,直接拔身旁温迪身上的风神之羽就行了,哪用得着整这么麻烦? “事情总算结束咯——巴巴托斯大人可以睡个好觉啦!” 温迪伸了个懒腰,朝易天洒脱地挥挥手。 随后如同融入风中一般,从钟楼上一跃而下,身影消失在蒙德的夜色里。 易天目光仍旧望向远方,那围绕在蒙德中央大街上的人群,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恭喜你了,我的朋友。”他轻声说道,声音消散在风里,“以后总算可以...以优菈.劳伦斯的身份活下去了。” 说罢,他也向后一仰,身影从钟楼边缘坠落,悄然融入夜色。 ———— 次日谈。 一早,阳光刚刚洒满蒙德城的石板路,《骑士团早报》的派报声便已响彻街头巷尾。 “易天易天!你和优菈上报纸了诶!” 派蒙要了一份《骑士团早报》,只粗略扫了几眼标题,便迫不及待地飞进屋内,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知道,上面的东西一部分是我让琴这么写的。”易天穿着一身居家常服,正慵懒地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手中端着一杯冒着氤氲热气的红茶。 “哈——一早上就这么精神啊派蒙......”打着哈欠的荧,穿着一身睡衣从楼上走了下来。 “哈——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啊阿天......”同样无精打采的温迪从楼上一同走下来。 他昨天晚上说的要去好好休息的意思,就是直接住进易天的房子。 “早报出来了?给我看看。” 路过小派蒙,荧顺手将报纸抽了过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挤进沙发,抢过易天的红茶就喝。 易天轻轻叹了口气,似是早已习惯,娴熟地重新斟满三杯红茶。 他端起自己那杯,细细品味着茶香,目光则落在那份展开的报纸上。 第一条通报的标题就极具冲击力: 【惊!劳伦斯家族半夜反叛的真相——劳伦斯家主与愚人众执行官博士不得不说的秘密!】 刚看到这标题,若非易天心理素质强大,估计一口红茶已经喷了出来。 这可不是他交代的! 只能说...为了报纸的发行量,那群撰写报纸的家伙,是很会起标题的。 这条通报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劳伦斯家族的鸽派将鹰派推出去当了挡箭牌。 第二条通报则显得平稳许多: 【优菈·劳伦斯,宣告完全接手劳伦斯家族,成为新一代家主。】 看到这条,易天微微挑眉,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他想象不到,优菈那种性格当上家主会怎么样。 但易天相信她,一定能够将事情处理好的。 第三条通报的标题格外醒目,也是易天吩咐的: 【被神所注视之人——浪花骑士·优菈】 文章详细列举了优菈成为西风骑士后为蒙德城做出的诸多贡献,并附上了数位同僚的评价。 ——例如凯亚的认可,或者安柏和丽莎她们,反正就是一条为优菈正名的通报。 当然,上面还有易天专门为优菈准备的,正名通报。 “哇哦~看来我的拍照技术还不赖吗!”温迪凑过来看到报纸上那张占幅不小的照片,立刻得意地自我夸赞起来。 照片捕捉的瞬间,正是优菈微微弯腰,将手中的气球递还给那个小男孩的时刻,她的侧脸在夕阳余晖下显得格外温柔。 而照片的最边缘,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易天悄然入镜... ——他摘下了面具,背对着夕阳,目光正温柔地望向优菈的方向,嘴角含着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微笑。 相信从今天之后,蒙德城将有百分之九十的居民不再敌视优菈。 这样的话...也许以后去猎鹿人餐馆,也不会被厨师刻意刁难了。 如此想着,易天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起身慢慢朝阳台走去,他推开窗户,清晨微凉而清新的风立刻涌入室内。 易天目光放远,望向地平线的另一端。 此时,初升的旭日正奋力的想要跃出云层,无边的云海被染成一片炽烈而辉煌的金红。 喧闹的风儿顽皮地卷起一枚残破的塞西莉亚花瓣,将它吹向高空。 那花瓣在空中轻盈地飞舞、旋转,像是一个小小的精灵,最终悄然落在了一户人家窗台的瓦檐上。 隐约地,从那户人家里,传来了青年激动而欣喜的声音: “风神大人在上!父亲…父亲您总算醒了!” 第155章 幻想朋友 距离劳伦斯的事情解决,已经大概有两个多星期的时间。 这段时间的易天倒是闲的无聊,平时出门也少——主要是不知道该去哪儿溜达,万一玩得正嗨时被人认出来,那可就有得受了 现在所有蒙德人都知道,小风神就在蒙德城里。 而且还爆出了照片。 这就导致易天现在出门难度陡增,只能整天窝在公寓里,当家里蹲。 不过好在,平常芭芭拉小天使会来找他玩,权当解闷。 当然,这也不是说易天闲的没事干,他倒是还有一个任务,不过是在雪山上面。 温迪托他去把雪山上的寒天之钉拆了去。 这对于易天倒不是什么难事,凭借他的记忆,前天带上黄毛荧半天就去给寒天之钉打了个解放。 只不过...钟离曾提醒过他,雪山那边有异样,可他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这就很奇怪... 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毕竟雪山上的剧情就那么多,都是比较简单的类型。 今天又和照常一样,易天窝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看着自己面板上高达七万的情绪值余额,开始在系统商城中选购一些,在稻妻可能能够用得上的东西。 “假的神之眼...这个让温迪做就行,就不用浪费我的情绪值了。” 当然,要是让易天知道,自己身上两颗神之眼都是假的,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高科技避雷针...嘶——这个倒还真用得上,到时候荧和雷神打架,我就把这避雷针往旁边一插,买两根。” 就是不知道雷神会不会给他的避雷针劈了。 “【鲁国的纸】?卫生纸牌锦囊,外观为用过的卫生纸,但打开后却能够出现解决你目前困境答案的锦囊妙计...买了!” “这是...”忽然,易天在商城里面刷到了好东西,眼睛瞪的溜圆。 【留存往日之影:三枚外观类似樱花花瓣的特殊道具,拥有能够提取某样物体记忆,或者将记忆复制存档的道具。】 【价格:情绪值。】 道具是个好道具... 只不过你这情绪值数量是几个意思? 易天摇摇头,选择了兑换,随后正准备喝口茶......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随即就是‘duang——’的一声巨响,把他手里的红茶吓得直接泼了一半在身上! 荧一脚将门踹开,手里拿着个形状奇怪的小镜子,大喊大叫:“易天我回来......” 荧一脚把门踹开,手里高举着个形状古怪的小镜子,兴冲冲地大喊:“易天我回……” 可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了门口。 只见易天瘫在沙发上,裤裆处湿了一大片,旁边还散落着几团揉皱的、看起来就很像用过的卫生纸,而他本人正一脸错愕地望向自己。 空气死寂。 二人静静对视着,通过大师级的【心理医生】,易天能够从荧的表情上读到... 尴尬,羞耻,以及后悔。 “哇哦~伙伴你...原来...嘶——打扰了。”荧的表情不断变换,最后定格在一种欲言又止的微妙状态。 意识到接下来荧就要夺门跑路,并且出去败坏他的名声,易天一把将其拽了回来,并顺手往脑袋上砸了一下。 duang! 好头—— “大惊小怪什么,这是红茶,谁让你踹门那么大动静的?都给我红茶弄洒了。” 易天坐在沙发上,此刻正是【王权】的姿态,他怕自己换衣服的时间,荧就跑出去造他的谣,于是决定先不换了。 接着,易天将一旁的三团卫生纸收起,但稍微一想,他还是将其中一团丢给了荧。 “道具,类似于锦囊妙计,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又遇到了无法抉择的情况,就打开它。” 向荧简单解释了用法后,对方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嫌弃,但还是老老实实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派蒙才慢悠悠地从外面飘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抱怨:“荧…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派蒙、派蒙都快跟不上了……” 说起这个...易天好像记得,荧进来的时候拿着一个形状很奇怪的小镜子。 目光一转,易天发现了桌子上的小镜子,随后将其拿起,仔细打量了一番...... “这是丽莎做的,能够看到小孩子心里‘幻想朋友’的探测仪!”荧向易天介绍。 “哦?幻想朋友?有点意思,我试试。”易天好奇地透过镜片朝荧看去。 嗯,镜子里除了荧本人,空空如也。果然如此。 好几千岁的老阿姨怎么可能会有幻想朋友这种东西呢? “总感觉你在想一些很没有礼貌的事情...”荧看着易天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脑子里肯定没转什么好东西。 “没想什么,喏,还你。”易天把探测仪丢了回去,“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看到我身上的幻想朋友。” 作为一个两岁大的孩子,他身上肯定也有幻想朋友的。 “我看看...”荧拿起探测仪,放在眼睛前,随即表情逐渐变得奇怪。 “怎么了?”易天从自家小伙伴的表情上读出了... 难以置信的震惊! “易天...为什么你的幻想朋友...有这么多啊?!” 第156章 名场面 荧见过拿琴团长当幻想朋友的,见过拿遗迹守卫当幻想朋友的。 可易天的幻想朋友,绝对是荧看过那么多人以来,最为奇葩的,没有之一! 此刻的荧正拿着那造型奇特的探测镜,贴在眼前,绕着易天360度地转着圈观察,小嘴时不时发出啧啧惊叹。 “哇…这个身材比例绝了啊…嗯!这个站姿,气质也好神秘!还有这个...眼睛里面七个颜色,还戴着耳坠?这么有劲吗!” 从荧的视角看去,易天身后静静地站着四道看不清面容、也辨不明具体服饰的‘剪影’。 它们仿佛由最纯粹的暗影勾勒,加以带有颜色的双眸点缀,几乎就是人形的黑色剪影。 但荧认得出来,其中一道剪影,就是【王权】状态下的易天! 至于其他几位.... 荧仔细端详了一下,好像并没有熟悉的面孔。 甚至连暗影的形态都没有。 “我说,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易天也不知道这黄毛丫头一直惊叹个什么劲。 荧将自己看到的景象描述了一遍,易天听完,立刻陷入了沉默。 四个剪影… 其中一位是【王权】状态的自己。 剩下三个完全陌生,只知道有一个身材看起来不错,一个跟酒吧夜光灯一样,眼睛七个颜色,还戴耳坠。 “奇了怪了...我也有些想不明白。”易天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无果,“也有可能和我的年龄有关,我一个两岁半的大的孩子,多两个幻想朋友很正常吧?” 荧点点头,关于易天两岁半这件事,她也是清楚的。 不过自家小伙伴身上的问题还是令荧有些担心。 “要不然...我们去找温迪问问?”荧提议道。 易天摆摆手,说不用找,只需要在阳台放上一瓶酒,然后倒出一瓶盖的量,只需要等待半天,便会有一只新鲜的温迪找上门来。 而且温迪也被某种规则约束得很紧,很多事不能直接点明说,最多…最多能给些云里雾里的提示,让自己去猜。 最多...最多给他一些提示,让易天本人自己猜。 如果易天能够看到那些影子的话,也许还能猜出些什么。 但很可惜,就连上帝视角都做不到,透过小道具看清自己的幻想朋友。 易天看不到自己的幻想朋友,这仿佛是个事实,无法改写。 ...... 时间悄然滑至夜晚。 易天来到天使的馈赠,不仅仅是为了喝酒,也是为了看那酒蒙子履行神职。 毕竟是名场面,谁不喜欢呢? 叮铃铃—— 酒馆的门铃轻响,又有新的客人推门而入。 为了不被蒙德民众轻易认出,易天裹着一身如同漆黑夜空般的宽大黑袍,低调地走进酒馆。 今天也恰好是迪卢克老爷坐班,见一身黑袍从门外走进,一抹疑惑和迷茫的光在他瞳孔深处闪过。 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仿佛在某个模糊的碎片里,曾见过类似的画面。 “迪卢克老爷,一杯凌寒之冬。”易天在柜台边坐下,将摩拉轻轻推过去。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迪卢克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 自家新神...可今天也不是万圣节啊,怎么穿着这种衣服过来了? 但毕竟是自家小风神,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大病。 迪卢克转身,默不作声地开始调酒。 不多时,一杯凌寒之冬被端了上来,放在易天面前。 迪卢克身体微微前倾,压在柜台上,低声问:“今天是有事?还是单纯来喝酒的?” “都有,不过事情和我无关,我是单纯来喝酒的。”易天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即将指向凌晨一点。 这个时间虽说酒馆内还有些人,但也并不算太多。 再等一会儿,除了那些直接在桌上趴窝睡着的,估计就没什么人了。 他也有点好奇,那酒蒙子到底打算怎么在酒馆里施展神迹…难道不怕被其他人看见? 等了一会儿,易天终于等到他要见的人——荧和温迪一前一后走进了酒馆。 易天稍稍收敛气息,将自己藏在角落的阴影里,不想让温迪和荧发现。 “诶!易天!” 可谁知道荧的鼻子简直跟小狗一样灵,踏进门不过三秒,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柜台最里边、靠墙位置的易天。 易天也是没招了,只好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指了指面前的酒杯,示意自己只是来安静喝一杯的。 荧立刻会意,乖巧地点头,还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绝对安静。 “拿着这个吧,等下或许用得到。”易天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两副墨镜,将其中一副递给迪卢克。 墨镜? 迪卢克微微一怔,这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 但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接过。很快,他就明白原因了。 ...... “故友的灵魂...可以交给我吗?” 少年温柔的声音,犹如百花绽放般,在酒馆内响轻轻起。 迪卢克和易天并排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动作同步地戴上了墨镜,默默注视这一切。 ——这是很感人的一幕,如果能忽略掉那笼罩整个酒馆、映得他俩脸上绿油油一片光晕的话。 看着温迪身后缓缓展开的、由纯净光晕勾勒出的翅膀轮廓,易天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造型和打光角度。 嗯,以后要装…咳咳,要展现神迹的时候,就参考这个模板。 “我...我一直...都相信您的存在啊,巴巴托斯大人。”汉斯?亚齐博尔德热泪盈眶。 “可...对不起,巴巴托斯大人,我或许...还需要些时间调整心情。” “但我想,我会没事的......” 第157章 欲戴王冠 明月吹起了你的梦境,而风收拢了你的心。 蒙德的夜晚如今也有些丝丝凉意,喝上那么一两口小酒,倒是一种颇为不错的选择。 易天和温迪坐在三楼阳台处,席地而坐,任凭夜风吹拂发梢。 易天身旁放着半瓶尚未喝完的酒——这些酒是温迪从迪卢克老爷那边顺过来的。 “你还是不放心他们啊。”易天没有转头看温迪,目光依然注视着远处天空,感受着风带来的微凉,轻声说道。 “哪有家长会完全将孩子放手的呢?”温迪的回答难得正经了一次,“虽然有你看着,但我也不能把所有担子都扔给你吧?” 易天诧异的看了温迪一眼,有些警惕的往一旁挪了挪:“这话可不像你能够说出来的...你不会是被老爷子夺舍了吧?” “因为我和老爷子聊过,”温迪见易天挪开,自己也跟着蹭过去,肩膀几乎要挨上,“不管是蒙德还是璃月,舞台都太小了,终究不适合你。” “你会离开的,阿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温迪兴许是喝醉了,脸颊泛着微醺的红晕,说着就张开手臂朝易天抱过去。 太恶心了——这是易天的想法。 而且他的【心理医生】看的一清二楚,这酒蒙子的眼睛一直贼溜溜地往自己那半瓶没喝完的酒上瞟。 “你只是单纯想喝我的酒对吧?””易天毫不留情,一脚将温迪踹得翻了个面,姿势颇为不雅地屁股朝天趴在地上。 “呜呜呜——阿天不爱我了。”温迪像是小孩子一样,在地上发着牢骚。 易天无语,给了这酒蒙子一个白眼,最终还是从系统空间内拿出一瓶尚未开封的酒,将它扔给了温迪。 瞬间,就像是满血复活一样,温迪蹦起来一把接住酒,不好意思的看着易天,‘诶嘿诶嘿’的笑。 但易天的酒可不是白喝的,他将之前,荧用过的,能够看到别人幻想朋友的小道具拿了出来。 “这个,荧为什么说从我身上看到了四个幻想朋友?” “四个....?”温迪眨眨眼,今天荧和他提起过这件事,不过他当时认为是易天精神分裂了。 他接过那造型古怪的小镜子,好奇地对准易天。 果不其然,和荧说的一样,易天身后站着四道黑色的‘剪影’——除了眼睛拥有颜色外,其余部分皆模糊不清,。 “我…我说阿天你该不会真的这里有点问题吧?”温迪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尝试着问道。 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又收获了易天的一个白眼。 “我在和你很认真的说。” “可我也很认真啊!”温迪反驳,但看到易天伸出拳头,立马老实了下来,“我开玩笑的阿天,不能打头,打了会不聪明的!” 易天按捺下去想要一拳哄睡温迪的想法,既然对方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他轻叹一口气,换了个话题: “前段时间,劳伦斯攻城的夜晚,我总感觉身上的状态...不太对劲。” 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 温迪想了想,当时的易天...没问题啊,冷静、理智、计划周详,除了坚决不让他巴巴托斯大人抱抱之外,一切完美。 “我感觉,自从答应你接替风神后...”易天捂着心口的位置,眉头微微蹙起,“我每使用魔神级的力量,就会变得...无情。” 他抬起头,眸底闪过一抹黄金的颜色,直勾勾对上温迪的眼睛。 “或者换个说法...我感觉理性与神性的一面在被放大。” “对于这个问题,你有头绪吗?温迪。” 温迪表情一阵变化,但一想到易天能够捕捉微表情,立马转过头去。 然而额角迅速渗出的细密冷汗,还是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心虚。 坏了! 坏啦! 是风神之心!! 把这茬忘啦!! 温迪不知道该怎么和易天解释,实际上他身上有两颗神之心,一颗还被他放在了心脏里面,另一颗被老爷子放在了眼睛里面。 一枚负责保护易天最后的灵魂与心灵,一枚则是给予他能够维持身体的力量。 而易天所感受到的神性膨胀,根源正是那枚风神之心…… 在易天承诺接下风神的位置后,那枚神之心也理所应当的开始与易天融合。 而每当易天调动起力量,那枚风神之心都会加速与易天融合! 神之心里面没有神性那不就成缺心眼了吗。 即便易天不用【心理医生】,他现在也看出了温迪的心虚,眸底的光亮消失,他笑眯眯的,一把搂住温迪有些微微颤抖的肩膀。 “看样子....我们的风主殿下,是知道些什么咯?”他的语气调侃,但却让温迪感到心惊。 温迪:自己是不是该找个理由跑路了? “那个...阿天啊,这个东西...我不能跟你说,你明白吗?”温迪底气十分不足。 “不能说?”易天沉吟片刻…… 随后,他松开了试图悄悄化作清风溜走的温迪。 也是,虽然酒蒙子知道很多,但他被规则限制着,有些东西没办法直接跟自己说。 既然如此,强求也无用。 “行吧...那你对我身上这个情况,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易天耸耸肩,语气恢复了平常,“战斗的时候,理性虽然很方便,但会影响我本人一些下意识直觉的判断。” 理性需要思考,需要计算最优解,但生死一线的直觉往往更快、更直接。 某些时候,后者反而更加重要。 温迪见易天自己脑补,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今天不用挨揍了。 他稍微想了想...忽然想起稻妻那位将军手中的神之心... ——代表永恒力量的神之心。 如果能够得到它,或许就能制衡易天体内风神之心所带来的影响,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 不过那缺心眼的人偶会给吗? 见温迪一副表情逐渐凝重的样子,易天还以为自己身上的问题异常棘手,甚至可能无解。 片刻后,温迪才缓缓抬起头,语气郑重: “阿天…我只能告诉你——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这件事并非毫无转机,只是...解决的关键,在稻妻雷之神身上。” “恐怕…你需要提前启程了。” 第158章 前往稻妻 清晨,一缕微微的阳光从窗的缝隙中投下,精准落在派蒙那亮的能够反光的白色碟子上,映出一小片光斑。 餐桌上,正在大口吃着煎蛋的荧听到易天突然说要离开的消息,动作猛地一顿,就连叉子上的食物都忘了吃。 “诶!我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易天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烤面包,努力让发音更清晰:“没错,而且...我可能要先行一步,去趟稻妻,你要留在璃月。” “为什么?!”荧和派蒙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们不是伙伴吗?!为什么还不能一起走?!” 易天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因为进入稻妻要渡海,我不能背着你游过去吧?” 这... 这倒也是... 派蒙瞬间不说话了,但荧很显然还有意见,不满的鼓起腮,幽幽盯着易天,眼神里全是控诉。 “海灯节前我会回来的。”易天也只能这样回答,他无法许诺更多,可能会做不到的事情,“在这期间,你老老实实在璃月待着,另外...”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海灯节前,记得去接一趟芭芭拉,我和琴打过招呼了,今年芭芭拉会在璃月过年。” 未归的熄星来的太突然,不然,他本来也想带胡桃来蒙德看流星的... 可惜,只能将那份约定推迟了。 “哦。”荧乖乖地点了点头,但语气还是闷闷的,“走吧走吧,走了好,把活儿都留给你伙伴我干。” 听着荧这极其不满的发言,易天也无可奈何,,只得许诺,先去稻妻那边看看情况,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等荧乘船抵达离岛时,他一定会去接她。 接着,荧又询问易天何时离开。 可得到的答案却是——现在。 他不会和荧一起返回璃月,因为易天知道,如果回去的话,估计就不好离开了。 堂主估计会生气的抽出护摩抽他。 简单交代完毕后,易天出了门,特意去找了一趟优菈。 在告知自己即将远行的消息后,对方并没有像荧那样将不满写在脸上,只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轻轻颔首,表示知晓。 “一路平安。”优菈只是这么说,声音平静,也带着关切。 随即,优菈单手抛出一件东西。 易天稳稳接住,在触手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声响起。 【坚冰之印(紫)已收集。】 【紫色物品收集度5\/5,【心理医生】已提升至殿堂级。】 【心理医生——殿堂级精通。】 【心灵是潜意识的圣殿,而您已不再是叩门的访客,而是能够与这心湖相印的共鸣者,意念所致,心扉自开。】 【当您开启能力时,您的话语将会额外提升10%可信度,无论它有多么离谱。】 【限定技:听我说,残月流年之境。】 【听我说:每日一次限制取消,无视人数,无视次数,一切全凭您的精神力支撑。】 【残月流年之境(范围领域):盛开在幻梦当中的圆月,掌控世人虚浮之相,无我无它之地,唯有,时间永恒。】 易天将前段时间,和荧在雪山上拔出的,雪葬的星银交给优菈。 随后嘱咐,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如果雪山出现了异样,一定要告诉天使的馈赠,里面那个整天戴绿帽子的诗人。 离开劳伦斯家族驻地后,易天径直来到了摘星崖。 这里靠海,地势高耸,海风毫无阻碍地吹拂着他的衣摆,视野极为开阔。 在摘星崖,易天甚至能够望见,那萦绕在稻妻周围的雷暴。 “希望自己不要被雷劈吧。”易天喃喃自语。 随即,他的一头黑发自发根开始,迅速渲染成璀璨的金色,披散在身后。 身上的服饰也由黑袍瞬间更替为白底金纹的长衣。 ——【王权】,降临。 他纵身从崖顶跃下,落入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却并未沉底。 他像是被众水元素托举,稳稳踩在了上面。 紧接着,易天身形一动,化作一束撕开海面的流光,直冲那萦绕稻妻的恐怖雷暴而去....... ———— 与此同时,稻妻,天守阁最深处。 静坐于现实中的雷电将军,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本该如同人偶般毫无感情的紫色眼眸,在瞬息之间被一抹带着人性化疑惑的神采所取代。 简单来说——影顶号了。 身形只是一个模糊的闪动,雷电将军便站在了天守阁的最高处的飞檐上。 紫色的长发在空气中舞动飞扬,她疑惑的目光越过城市、原野、最后定格在那片由神力操控的,被雷暴围绕的海洋上。 “这股气息...风神和岩神是要联手攻打稻妻吗?” 雷电影眉头微微蹙起,开始思考,是不是将军坐政期间,朝海里面排放核污水了? 才引得邻国神明如此不满,竟要亲自上门兴师问罪。 可当雷电影仔细看去,那因思考永恒许久,而早已情感淡薄的心,生出久违的...... 难以言明的难绷之感。 只见那道金色身影,正极其灵活地在雷暴覆盖的海面上反复横跳,时不时还朝天空中抛出一根看起来就很奇怪的金属长杆。 而那些暴怒报销的雷霆,居然还真就被那些金属杆吸引,完全避开了易天,一道接一道地劈在避雷针上面。 而我们的易天丝毫不知,根本没想到雷神的视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主要是他现在是【王权】状态,实力处于魔神级,并且还有系统的‘遮掩’,所以易天才会那么有恃无恐。 可殊不知,他体内的两颗神之心,在雷电影的感知中,就像是两个一万瓦的大灯泡子,而且还不断闪着光。 如果这大灯泡子有嘴的话,雷电影一定能够听到,那两颗大灯泡子高喊: ‘嘿!你丫的瞅什么呢?’ 这要是看不见,那她这雷神可就真是眼瞎了。 不过…… 雷电影有一点感到极其费解… “风与岩...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力,却都是最为正统、凝聚着信仰的神明之力......” “这两国是结成了同盟吗?居然共同推举出一位新神?” “而且...这天地间,何时诞生了一位新的魔神级......” 疑惑的点太多,雷电影那许久没有转动的脑袋,此刻显得有些乏力。 她一时间想了很多,到最后,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她想要看看,这位名义上为‘自由’‘契约’双神位的新神。 究竟有何指教。 雷电影回到天守阁,在给雷电将军下达——不得干涉那位外来者,这条命令后,便又开始了漫长的挂机生活。 你问雷电影为什么不把易天拦下,当做破坏永恒的危险人物抓起来? 是,易天确实打不过雷电影。 但! 出来混,讲究的是背景!讲究的是实力!! 那两个活的最长的老家伙可还活着呢,雷电影可不想招惹上祂们两个。 第159章 你们怎么都不笑,是不好笑吗? 稻妻城悄然多了一位来自璃月的黑发旅人。 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出现,也没有人知晓他为何而来。 他的到来就像是朝海湖当中扔下一枚石子,水花溅起,但又无声湮灭。 易天一手拿着一串三彩团子,一手捧着一杯珍珠奶茶,边吃边喝,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座名为永恒的国度。 就连主城中的居民,脸上都带有一丝淡淡的疲惫感.... 看来这座城市压抑许久了啊... 易天已经打量这座城市两天了,在锁国令的高压政策下,民众的生活与精神压力显而易见地在不断累积。 如果不是雷电将军在上面站着,估计下面早就乱起来了。 可即便如此,远离中央的一些边远小城,已经有了某些不成熟的想法。 “唉~国策误人。”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他也逐渐有了爱人的灵魂,“巴尔泽布追求永恒,可这世界上哪有绝对的永恒...” 强如法大王,都让人打的住院,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再三思忖后,他决定还是帮这个国家一把,早日脱离悲剧。 易天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口团子咬下:“算了...去找社奉行吧,反正早晚都要接触的。” 在摊主震惊且惶恐的目光中,易天付了钱,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离开。 摊主: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穿过栽种着枫树的米花甸街,脚下踩着干枯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易天漫无目的地踱步闲逛,享受着这份异国的闲适。 很快,他停下,发现一处比较有意思的地方。 八重堂。 易天忽然有了一个绝妙好点子,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和系统沟通好,让对方拿出《龙族》的稿子后... 他掀开门帘,走进了八重堂里。 “老板,收稿子吗?”易天‘啪’地一下,将厚厚的手稿拍在正昏昏欲睡的黑田编辑面前。 “嗯!天领奉行又来收账了!”黑田从梦中惊醒,发现并非兵爷上门,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擦了擦口水。 当他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外表极为俊秀、气质不凡的黑发少年时,首先一愣。 主要是因为黑田好久没有见过陌生的外国人了。 “我问,老板你收稿子吗?”易天晃了晃手中的稿纸。 “收!我们八重堂什么稿子都收!”黑田连忙接过稿子,但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委婉,“但是客人,我们不收那种像是...给其他读者喂s的稿子,这您能理解吗?” “理解。”易天点点头,随后目光扫过周围书架,随意挥挥手道,“顺便,给我打包一些你们最近最火的书,打包两份。其中一份包装精细点,用来送人。” 他的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击,随即一兜摩拉砸在了八重堂的柜台上。 黑田一听这摩拉的声音,就知道是好摩拉。 来大客户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先将稿子仔细收好,然后开始殷勤地为易天介绍起八重堂近期的热销榜: “客人您请看,这是最近大热的《转生成为日落果魔神》。” “还有这本《开局签到裁决之时,吃饭就能变强》,以及这本《拜托了,我的狐仙宫司》......” 他的介绍忽然顿了一下,拿起另一本装帧精美的书:“以及...这本从璃月火过来的《狐妖》系列,在稻妻也是顶级热销!” 易天眉头一挑,原来自己抄的书都已经流传到稻妻了吗? “那就这几本吧。”易天面不改色,将除了《狐妖》之外的其他热销书都点了一遍。 黑田连连‘哈依’‘哈依’的点头,随即替易天将书打包。 打包过程中,他询问易天,是否需要《狐妖》这本书,毕竟这本书在稻妻也是热销。 易天摆手拒绝,表示自己已经看过了。 “那么...尊贵的客人,”黑田搓着手,态度恭敬,“如果稿子通过了我们八重堂的审核,我们该如何联系您呢?” “不用联系我,如果过稿,关于这本书的稿费,我会亲自上门去取。”易天语气淡然,毫不在意道。 接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要求,“最后...我要求,出版的笔名叫...爱旅行的黄毛丫头。” 易天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八重堂不会在合同上面动手脚,除非他们不想要第三部的下半部分了。 没错,他给出的稿子,恰好在第三部上半部戛然而止,留下了足够吊人胃口的悬念。 简称,卡文狗。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易天转身出了门,刚踏出门槛,手中打包好的书籍便瞬间消失,被他收入系统空间。 易天慢悠悠的在大街上闲逛,反正不着急,等快饭点了再去社奉行也行。 走着走着,易天忽然注意到前方街角处围了一群人,隐隐有争吵声传来。 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易天手里立马多出一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优哉游哉地朝人群走去。 “九条天狗!单挑啊!想要本大爷的神之眼就必须和本大爷单挑!” 还未靠近,易天便听到了那极具穿透力和辨识度的粗犷嗓音。 嗓门大的简直要命,只能说真不愧是鬼族吗? 此时,九条裟罗正率领两位幕府兵,将死死攥着神之眼、一脸不服输的荒泷一斗围在中间。 而荒泷一斗则大叫大嚷,坚持要求九条裟罗必须用相扑决一胜负,才肯交出神之眼。 九条裟罗扶额,她是真对付不了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 在大街上相扑...真有他的。 “荒泷一斗!不要妨碍公务!”九条裟罗压下火气,厉声呵斥,“除非你又想进去吃牢饭了!” 说罢,她看准时机,直取荒泷一斗紧握的神之眼。 九条裟罗的身手足以碾压稻妻城内绝大部分人,其中便包括荒泷一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围观者都瞠目结舌—— 只见荒泷一斗这家伙居然直接把神之眼塞进了裤裆里! 紧接着整个人往地上一蹲,一副打死也不站起来的样子。 “这......”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九条裟罗,此刻也彻底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这家伙...真不要脸啊! 而这一举动,不禁让易天没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而,在这片因震惊而造成的寂静中,他这声轻笑显得格外清晰。 “谁在笑!” 九条裟罗立刻捕捉到了这突兀的笑声,她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扫向声音来源。 周围围观居民心有灵犀般,‘唰’地一下向两侧退开,齐刷刷地伸手指向正捏着瓜子、笑容呆滞住的易天。 瞬间将他暴露在天领奉行大将的视野正中心。 易天:? 不是,为什么你们都不笑啊? 是不好笑吗? 第160章 计划有变,换饭票了 九条裟罗目光锐利,上下仔细扫视易天全身,发现对方的衣服明显不是稻妻类型,她眉头不禁蹙起: “这身服饰...你不是稻妻人?而且...”紧接着,她的视线分别在易天腰间和胸口停留,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两枚神之眼?!!” 而周围众人也注意到易天身上的神之眼,不禁开始窃窃私语,纷纷猜测着这位陌生青年的来历。 “有什么问题吗?”易天漫不经心的轻笑,可笑容落在九条裟罗眼中,像是挑衅。 “根据眼狩令,交出你的神之眼!否则...”九条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可她后半句威胁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只见易天一把摘下腰间和胸口两枚神之眼,并将其丢向给九条裟罗,仿佛扔出去的并不是神之眼,而是某种垃圾。 反正这两颗神之眼是让温迪帮忙打造的假货,扔出去也不心疼。 不过你还真别说,温迪的手艺就是不错,这假神之眼带给他的质感和力量波动,都和自己身上那真的神之眼一模一样! “你...”九条裟罗接住两枚神之眼,入手微沉,元素力的感应也无比真实。 这反而让她开始有些怀疑,毕竟没有人能够这么轻易将自己的神之眼交出去:“你这神之眼,不会是假货吧?” 易天无所谓耸耸肩,语气随意,“假货不假货...莫非大将看不出来吗?” “如果不是假货,那你为何不心疼?”九条裟罗眼神愈发凌厉,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破绽。 “为什么要心疼?”易天反问,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元素力这种东西,于我而言,不过锦上添花。” “在下作为一介侠客,如果一直觊觎外力,岂不是本末倒置,背叛了侠的本质?” 别看易天说的有模有样的,其实这些话都是现编的。 九条裟罗盯着易天的脸,却未能从那表情中捕捉到一丝心虚的痕迹——这或许是易天的脸皮如今和巴巴托斯一样厚的原因。 “好,好一个侠客。”九条裟罗站直身体,恢复了武将的挺拔姿态,她注视着易天的双眼,“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易天。”易天报出真名,反正锁国的稻妻没有人认识他,也就用不着假名什么的。 “易先生是吗...”九条裟罗记下了这个名字,单手放在胸前,语气认真,“欢迎来到稻妻。” 随即,她手腕一抖,将易天的两枚神之眼抛给身旁的两名士兵,“你们二人,即刻将易先生的神之眼送回天领奉行,登记入库!” “是!”两名士兵不敢怠慢,接过神之眼,立刻转身小跑着离开。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落在离开的两名士兵身上的时候—— 唰! 九条裟罗忽然毫无征兆的发难! 腰间佩剑诤鸣拔起,化作一道冰冷的寒芒,以惊人的速度直指视线也停留在士兵身上的易天! 速度之快,连周围众人都未反应过来,寒芒先到,随后...... 叮! 一声像是风铃的脆响,又像是钢铁相击—— “大将这是何意?” 易天‘不解’的歪着头,神情自若,而在他腰侧,一柄刀刃长度仅有一指左右的水果刀,稳稳挡下了九条裟罗的一击。 “只是有些怀疑...”九条裟罗心中震惊于对方轻描淡写的格挡,但面色不变,“阁下自称侠客,居然不曾佩剑吗?” 她对自己的力量极为自信,甚至能与鬼族荒泷一斗硬撼,可方才那一击,居然带给她一种蚍蜉撼树之感! 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剑?我当然有。”易天无奈地笑了笑,仿佛在解释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是不愿轻易拔出来罢了。” “在下有个准则,对付什么样的对手,便用什么样的刀。” “可...”易天目光扫过九条裟罗,和她手中的刀,语气平淡,但却带着一种母庸质疑的笃定,“在下在稻妻城中的这段时间,还未有能够让在下拔出长刀的敌人。” “狂妄!” 九条裟罗叱喝一声,再次挥刀横斩! 身为大将的她,和达达利亚一样,诸武精通,可不只是会用弓箭一种武器。 腾—— 可易天依旧是用着那柄小刀,看似随意地一拨一挡,便再次精准无误地架开了她的攻势。 开玩笑,身为魔神级的他,就算是不拿武器的常态,也不是九条裟罗能够对付的了的。 见易天再次轻松挡下自己的攻击,九条裟罗终于彻底收刀入鞘,心中已有了判断。 “抱歉。”她拱手致歉,语气缓和了许多,“为了试探阁下身份,此番出手也是不得已。” 但她又搞错了一点,如今的易天对于稻妻而言,可不只是硬茬子那么简单,他简直是镶了黑曜石的螺旋纹钢筋。 “无妨,毕竟大将也是执行公务,职责所在。”易天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请容在下先行告退了。”” 说罢,易天准备离开,天色渐晚,他也是时候去社奉行蹭饭了。 可就在他刚要抬脚离开时,九条裟罗却又一次开口拦下了他。 “实际上...天领奉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九条裟罗抬手指向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戏的荒泷一斗,语气无奈:“阁下刚才也看见了...若是阁下能帮天领奉行取得他的神之眼,定有报酬送上。” “天领奉行...算了,我懒得掺和你们之间的仇怨。”易天直接拒绝。 这回答似乎在九条裟罗的意料之中,她捏着易天手腕的手指微微松动,准备放开。 “不过...” 然而,易天话锋忽然一转,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扫过九条裟罗: “若是大将能慷慨解囊,请在下到那乌有亭享用一顿晚餐...那么帮忙这件事,倒也并非不可商量。” 不好意思了,告诉绫人,计划有变! 第161章 多读书,多看报 “真是奇了怪了...那家伙怎么这么容易就将神之眼交出来了?” 走在前往乌有亭的碎石小路上,九条裟罗忍不住再次低头,仔细端详着手中那处于夕阳之下、熠熠生辉的岩神之眼—— 这是荒泷一斗的神之眼,被易天不知道以什么手段获取。 而且整个过程快得让她有些恍惚。 “很简单,在下不过许诺了他一样东西而已。” 易天与她并肩而行,双手悠闲地负在身后,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摘来的狗尾巴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什么东西?”九条裟罗探究的目光,落在身旁这位让她看不透的侠客身上。 “哼——大将,这东西属于侠客的秘密,所以还请不要多问。”易天故作高深地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他肯定不会告诉九条裟罗,自己许诺了荒泷一斗一场比试,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比试 ————双方同时拿出自己最强大的鬼兜虫伙伴,来一场赌上名号的决斗! 胜者取得一切! 而败者食尘!! 但很可惜,未来这场比试,必定会以易天的胜利结束。 无它——因为易天手中的‘鬼兜虫’乃是系统出品,是某个世界的兽人坐骑,拥有数米长的躯体,以及一对尖锐的盘角! 那玩意根本不能算虫了,或者叫犀牛虫更为合适。 “可,既是你和他的秘密,我也不好强求。”九条裟罗见问不出什么,便也不再追问。 谈话间,两人停在了一家挂着暖帘的店铺前。 她率先推开绘有松鹤图案的木门,风铃声清脆作响。 “我们到了。” 乌有亭,虽是稻妻一处比较有名的餐馆,但也不至于让易天都吃不起。 他之所以要让九条裟罗请他吃饭,主要是为了和这位大将结上关系。 在今后的行动中,和九条裟罗对上将会是常有的事情。 不如趁早混个脸熟,或许还能行个方便。 当然,如果他愿意以小帝君和小风神的官方名义出使稻妻,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容易。 可他现在只是一名侠客。 点完餐后,易天便自然的盘腿坐下,他受不了稻妻这边的跪坐,感觉极其不舒服。 “在下多谢大将今日慷慨解囊,这么好的餐馆,如果不是大将热情,估计在下一辈子也吃不上一次。”易天说起客套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表情真诚得无可挑剔。 如果硬说实话的话,易天的评价是,乌有亭的饭菜虽然精致,但还是比不上凝光上次摆的宴席。 当然,也有可能是口味问题,易天之前处于病秧子状态的时候,白大夫天天给他投喂一些比较清淡的食物,这也就导致他现在不是很喜欢稻妻这边,同样清淡的食物。 “阁下...来自璃月?”九条裟罗抿了口清酒,目光落在易天身上。 来了,和易天预想中一样,吃饭的时候绝对逃不过的例行拷问。 不过好在,易天早就将自己的信息伪造好了,他凭借升级后的【心理医生】向白狐野一带的所有居民下达了心理暗示。 这些居民都知道,在白狐野一带有位璃月侠客经常游荡。 “璃月人,差不多去年夏日祭来到稻妻,后因锁国令一直困于此地,未能找到机会离开。” 易天的目光透过乌有亭的纱窗,望向远处天空,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面,将漫天云霞烧成一片绚烂的粉橘色, “在下还记得那一天,那天的风景如此刻一样,一样美丽,只可惜......” 易天恰到好处的,轻轻叹气摇头,随即又补充道:“之后,在下便一直在那白狐野与神樱山一带游离。” 九条裟罗微微颔首,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单凭这些,只需派人去绀田村和白狐之野询问一下当地居民,便能初步核实对方话语的真伪。 “阁下如此实力,有无兴趣来天领奉行作为我的下手?”九条裟罗抛出橄榄枝,语气认真。 “不了。”易天拒绝得干脆利落,语气坚定,“大将的好意,在下心领,但在下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 “如此,我倒也没有强求的资格。”九条裟罗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她还是拿出了自己的一块令牌,将其交给了易天,“可,如果阁下遇到急需帮助的地方,亦或者改变心意,我会在天领奉行等你。” 随即,九条裟罗起身,在饭菜端上来的那一刻,便已付钱离开。 真符合她的风格... 易天摇头心想,得到了情报就走,真是个不可爱的天狗。 不过和他也没有关系了,该混熟的脸也混了,而且还有令牌这种意外之喜。 “接下来...先搞定天狗,然后是社奉行,勘定...这个算了,在两个奉行这边转转,然后等有时间了,去愚人众那边......” ———— 接下来的两天,易天倒时常在清晨时分来到天领奉行的演武场。 倒也不是真有什么事需要九条裟罗帮忙,纯粹只是找个由头,以‘切磋武艺’的名义,和她过过招。 然而,令九条裟罗愈发震惊乃至难以置信的是,自己无论使用何种兵器。 ——刀、枪、剑、戟、棍、锤乃至她最擅长的弓,竟都无法逼得易天动用全力! 他甚至始终只用一柄训练用的木刀,每一次格挡、闪避、反击,都无比从容。 仿佛早已看透她所有的招式路数。 他的剑术给就九条裟罗带来的感觉... 就像是自家神明,那沉浸武艺之中数千年的剑术,无可匹敌的技! 而当九条裟罗询问易天的剑术是怎么练的,对方却总是叼着根草,懒洋洋地给出一个气死人的答案: 平日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易天:骗你的,实际上我没看过书,也不读报,喜欢垃圾食品,还经常熬夜。 雷神的武艺? 雷神的武艺确实强大,可终究是靠自己的努力提升上来的,虚浮不堪。 而我,可是靠着系统,一步步提升上来的! 高下立判!! 但我的系统也未尝不利! 趁着切磋的间隙,易天心神微动,调出了那久未仔细查看的系统面板: 【宿主:易天】 【实力:魔神。】 【已拥有: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慈】 【殿堂级剑技——王权;殿堂级剑意——王权;殿堂级能力——心理医生。】 【大师级马甲——王权(完整);】 【专家级能力——提瓦特通用语;专家级能力——美味老饕。】 【情绪值:】 第162章 小太阳和未来真太阳的会面 长野原烟花店,稻妻鼎鼎有名的军火头子栖息地,这便是今天易天来此的目的。 告别九条裟罗后,易天感觉可以去和社奉行接触了,但在此之前..... 他要去见见这稻妻小太阳。 “早上好先生!需要来些烟花吗?” 果不其然,易天还未靠近店面,门口处,一位橘发高马尾美少女,正活力满满的朝易天打着招呼。 长野原宵宫,社奉行家乌龟大小姐的好闺蜜,整个人充满了生命和活人的气息。 易天感觉就连太阳在这位少女面前都要黯淡下来——这是他对宵宫的第一印象。 “早上好,美丽的小姐。”易天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随后拿起店内一根烟花棒,放在眼前端详。 但毕竟是外行,于是易天看了几样烟花后,摇摇头,将其放下。 “诶?”宵宫见易天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于是询问,“先生对烟花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嗯...你们店里面能不能定做烟花的图案呢?”易天抵着下巴,思索后道,“而且我想要烟花图案很大,很大的那种,摩拉不是问题。” “原来只是这样啊!”宵宫拍着被绷带缠绕的胸脯,信誓旦旦保证道,“先生放心好了,您想要什么样的烟花图案,长野原都能给您定做,大图案也完全没有问题!” 开了几十年的烟花店,要是她长野原连这种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怎么能承包每年稻妻夏日祭的烟火大会呢? “那就多谢长野原小姐了,我大概需要...嗯,十种烟花,至于具体的图案,我会给你列表。” 易天从身后‘摸’出一个摩拉袋,可当手指数摩拉的时候却有些愣住了。 毁了,这段时间花钱太大手大脚,有些不是很够未来在稻妻的生活了。 就剩下几千万摩拉了,这该怎么活啊! 宵宫见易天的表情愣住,歪歪头,小表情疑惑,“先生...您是忘带钱了吗?没关系的,定金可以过段时间交付。” “不,并没有。” 易天还不至于拖欠宵宫的烟花钱,他一口气将定金和尾款结清,轻轻一笑:“长野原小姐还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不过请放心,这点摩拉我还是能付得起的。” “毕竟我又不是奉行那些家伙,什么回扣款都敢吃。” “哈哈...看来先生不是稻妻本地人呢,毕竟没有本地人敢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说。”宵宫对于这个话题,也是显得有些局促,她怕易天是奉行那边故意派来探口风的人。 易天也看出了宵宫的犹豫,随即避开了这个话题:“嗯,我是一名侠客,是璃月人,去年夏日祭来到了稻妻,后因锁国令被困在这里...” 他将自己对九条裟罗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璃月侠客...”宵宫忽然扬起小脑袋想了想,随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惊喜道,“侠客先生是前段时间在花街那边被夺走神之眼的侠客?” “正是在下...不过长野原小姐无需用夺这个词,在下的神之眼是主动上交的。”易天无所谓的耸耸肩。 “诶?!”宵宫显得有些惊讶,“侠客先生还真是主动上交...两枚神之眼?” 因为宵宫是道听途说的缘故,所以传到她耳边,就是天领奉行和九条裟罗抢夺外来之人的神之眼。 “嗯。”易天语气当中似有所指,他嘴角微扬,毫不避讳道,“反正是两颗假的神之眼,九条大将要拿,就拿去吧。” 而这番发言,更是让长野原宵宫小姐脸上,那难以置信的神色更发浓重。 这种东西是能够在大街上随便说的吗?! 易天知道,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随后转身摆摆手,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在下相信长野原小姐,不会随意吐露他人的秘密,所以...有缘再会了,我们还会见面的。” 说罢,易天踩着落叶的尸体,在‘沙沙’的欢送声中,逐渐远去。 留下一脸沉思之意,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少女。 易天朝城外慢悠悠的前进。 路上,因为易天这奇怪的服饰,导致有想要上前检查易天身份的人,但都被九条裟罗的令牌挡了回去。 所以,易天就想,自己是不是该换身更符合稻妻本土品味的衣服? 比如和服什么的? 可这个天气穿和服...就和在璃月大冬天穿短裤一样,只会被嘲笑二笔的吧? 易天打消了穿和服的打算,他将这个念头甩开,准备回头去趟小仓屋,估计那边的老板会有推荐。 就在易天沉思之中,忽然,远处的位置,风带来吵闹的消息,传入他的耳中。 易天诧异的抬起眼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流浪武士,将一位大概...五分之四个(魈)高的女生围在中央。 “喂!死狸猫!识相点就把摩拉给哥几个拿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为首的武士头头,气势汹汹,手中的大刀反射着凌冽的寒光。 不过这很奇怪,不是吗? 流浪的武士居然能够用得起那么好的刀。 而被围在中央的人...应该说狸猫,易天也认识,正是神里绫人手下的忍者——终末番,早柚。 别看她身板小小的,用的可是大剑,打起人来可痛了! 意识到又有瓜可以吃,易天手中自动刷新出一把瓜子,整个人边磕边朝那边走了过去.... 第163章 这刀镡爆率感人 “你才是狸猫!你全家都是狸猫!!” 众所周知,早柚有两个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第一,就是个子、也就是身高,由于某些原因,导致明明已经成年的早柚,如今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第二,就是称呼,早柚从不承认自己是狸猫,她只会说自己是貉。 “噗——哈哈哈!老大,你看这小东西个子不高,脾气还不小呢!”其中一位浪人嘲笑道。 “哈哈——快把摩拉交出来吧,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听说狸猫都会变身,你能不能变个美女给哥几个...乐呵乐呵呢?哈哈哈!!”浪人们笑得越发猖狂。 一旁看戏的易天发现早柚身上的怒气不断叠加,心想好了,这下两个雷都踩了,说话还那么难听,看来早柚要揍他们一顿了。 果不其然,在浪人的嘲笑声过后,实在忍无可忍的早柚飞起一脚就踹在了那名浪人的腰子上。 “狸猫打人了!” “是貉不是狸猫!!” 叮呤咣啷的一顿打斗后—— 早柚将地上所有浪人打趴下来。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带着几分赞许意味的鼓掌声,由远及近,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好身手,阁下。”易天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笑意,缓缓走近。 早柚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一下易天,发现对方身上的服饰... 不是稻妻,但有着武士的元素,也和这些浪人一样的家伙吗? 就在早柚飞速思索间,易天已经停在了那名被打昏过去的浪人小头目身前。 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在其身上摸索了一番,最后只搜刮出两枚品相普通的刀镡,不由嫌弃地啧了一声。 这破爆率简直和游戏里一样感人,刷半天就这点破烂。 紧接着,他单手挥了挥,瞬间,几台石棺拔地而起,将地上这几名昏过去的浪人尽数吞没,随即又无声无息地沉入大地。 这种人渣还留着干鸡毛? 做完这一切,易天看向一脸戒备的早柚。 对方此刻像是被侵犯领地后炸毛的猫,龇着牙,紧紧握着大剑,眼神凶狠地瞪着他。 “你是谁?”早柚忍者的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人很危险。 “易天,一个路过的璃月侠客罢了。”易天依旧是那套万金油说辞,语气轻松。 “方才注意到阁下似乎遇上了麻烦,本想出手相助,但...看来完全是在下多虑了,阁下的身手着实令人惊叹。” 早柚有些怀疑面前这个少年的说辞,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阁下若是不信,那就算了。”易天语气显得颇为‘无奈’。 “说实话,在下本来是打算去惩奸除恶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在高处坐的太久,已经看看不清下面了。” 他像是忽然意识到失言,顿了顿,微微颔首:“抱歉...好像与阁下说得太多了,世界之大,萍水相逢,我们有缘再会吧。” 说罢,易天随后越过早柚,继续朝自己本来的目的地——神里屋敷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早柚紧绷着身体,目送着易天离开。 对方步伐平稳,没有丝毫停留或回头的迹象,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偶遇。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她的小脑袋才猛地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话语中的关键词—— 惩奸除恶? 要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还有对方前进的那个方向....坏啦! 神里屋敷——! 早柚立刻意识到,这个家伙恐怕是冲自家的家主大人去的,立马朝易天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前方看似悠哉的易天,早已注意到身后紊乱的风,意识到早柚追过来了。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计划通的笑意,随即双脚悄然发力——整个人化作一束流光,在原野大地上奔袭。 速度之快,居然连开启‘悠悠球’模式的早柚都有些追不上。 “不会吧!怎么那家伙跑那么快啊!不会已经到神里屋敷了吧!!”就连急速遁走都没有看到易天的身影,这不禁让早柚有些焦急。 主要是神里屋敷内剩下的那部分终末番同事的实力...那群忍者还真不一定能够拦下那个家伙! 而且今天家主不在,唯一留在家中的,只有神里绫华小姐。 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估计他们都要分分钟切腹自尽! 快跑啊!死腿,再快一点!! 大概一分多钟过后,早柚才看到了神里屋敷,而她也注意到那道璃月侠客服饰的身影,正不紧不慢朝门口处的自家小姐慢慢走去。 “小姐小心!!”早柚情急之下,奋力高高跃起,朝易天攻去。 “呜呼流·偷袭!”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吃我全力一记大剑劈!! 呜呼流.偷袭! 正站在神里屋敷前似乎在等人的神里绫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扭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可刚一回头,她便惊愕地看到自家终末番的早柚,举着大剑,意图攻击一位看起来就‘弱小无力’的‘路过旅客’。 她樱唇微张,刚想出声提醒阻止,却发现早已来不及了! 早柚的大剑落了下来,在像是明镜一般平滑的剑身倒映中,易天那微妙像是得逞的小表情被映了出来。 中计咯,小早柚,你家白鹭公主马上就要出‘钱’赎你咯! 易天眸底深处,一抹鎏金色的光芒急速闪过。 随后,那嘴巴里面一直叼着的狗尾巴草上竟附着淡淡金芒。 嗖—— 狗尾巴草像是一根毒刺一样瞬间射出,精准击中早柚的大剑剑脊,强行改变了攻击角度! 轰!! 早柚的大剑重重地砸在易天身旁的空地上,顿时砸得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神里绫华心里猛地一咯噔,下意识地就想朝易天的方向跑去查看情况。 可她刚迈出两步,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弥漫的烟尘之中,易天毫发无伤地缓步走出。 而他手中,正提溜一只眼睛变成蚊香圈圈、彻底昏迷过去的早柚。 “啧啧啧...这谁家的小狸猫,这么凶?” 易天语气充满‘疑惑’,但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神里绫华身上,未曾离开。 第164章 和小乌龟的交锋 神里屋敷,一处静谧的院落之中—— 凉风瑟瑟,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悄然预示着冬日的临近。 它们静静躺在青石板上,等待着来年化作春泥,滋养新生。 易天捧起身前那杯热气袅袅的清茶,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暖意,轻轻抿上一口,任由茶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嗯...怎么说呢,味道尚可,但不如易天平时喝的冰红茶有劲。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投向对面正襟危坐的神里绫华。 少女保持着完美的仪态,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微笑看着他。 “刘海...”易天像是无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 “什么?” 神里绫华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识地拂过额前标志性的齐刘海,还以为是自己的发型出了什么问题。 “在下的意思是,”易天唇角弯起弧度,语气听起来颇为真诚,“神里小姐可以尝试修改一下刘海形状,说不定能发现一个更不一样的的自己。” 有一说一,虽然小乌龟的刘海很生硬,但架不住人家底子好,颜值能打。 不愧是曾经吃掉易天一万八千原石的女人! “承蒙阁下关心提醒,”神里绫华的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却带着疏离,“不过绫华目前还没有改变发型的想法。” 神里绫华瞥了一眼,像是睡着过去的,被易天放在身旁的早柚,不由心里叹气。 来者不善啊...... 而且哥哥还不在... 不行,绫华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每件事都依靠哥哥! 你可以自己处理这件事的!! 心里给自己打气后,神里绫华脸上挂起一抹不失礼貌、且无可挑剔的微笑: “不知...该如何称呼先生?” “称呼在下易天便好。”易天将茶杯放回面前矮桌,声音平静,“一名路过的,普通璃月侠客。” 普通侠客... 普通侠客能一招把她家终末番的神眷者打昏过去? 普通侠客能有拿狗尾巴草打大剑的?! 神里绫华内心无奈,可又没有办法,毕竟能拿狗尾巴草打早柚的,估计打她也只是随手的事。 “方才...家中护卫多有冒犯,惊扰了易天先生,还请千万不要在意。” 神里绫华‘唰’地一声展开精致的折扇,半掩面容,姿态优雅:“神里家定会好生管教,给您一个交代。” “家中护卫...”易天捕捉到关键词,脸上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神里小姐这是承认,她是您神里家的人了?” “这...”神里绫华暗道不好,面前这人可是难对付的狠。 “刚才那一剑可吓了一跳...”易天身体微微坐直前倾,给予神里绫华心理上的压力。“若非在下反应尚且迅捷,恐怕现在就东一块西一块了吧。” 但很快,他便收回这种略带逼迫感的姿态,重新懒洋洋地靠坐回去,还顺手在一旁早柚脑袋上敲了敲。 “不过神里小姐也无需紧张,在下也并非什么得理不饶人的凶恶之徒。既然无人受伤,此事便就此作罢,在下不会放在心上。” 他话锋一转,显得十分大度:“不过在下刚才稍微有些没收住力,将神里小姐的护卫打晕了过去,实在失礼,还请神里小姐先派人带她下去吧。” 神里绫华闻言一愣,她都已经做好对方狮子大开口的准备了,可没想到易天不仅一个条件没提,还先把人还给了她。 就不怕她收了人之后不认账吗? 不过对方都这么说了... 神里绫华也不会拒绝,先是让人将早柚抬下去,随后她摆摆手,周围侍卫立刻退至远处,给他们留出一个独立谈话的空间。 “多谢先生体谅。”神里绫华再次致谢,言辞愈发客气,“如若先生之后路过神里屋敷,大可随时来此歇脚,喝杯热茶,神里家,绝非是怠慢客人之徒。” (我知道阁下的目的就是神里家,不妨聊一下目的,如果是可以接受的条件,神里家倒不是不能答应。) 见许久难得一见的‘谜语’聊天开始,易天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急不缓地回应: “热茶喝不急,不然会烫了嘴,在下还是比较喜欢细细品味...” (神里小姐的话术还有待提高,如此开门见山,很容易让谈判对手抓住把柄。) 神里绫华一听,好啊,接话接的那么顺,这家伙和哥哥是同一类人! 果然,笑得越好看的男人,切开里面越是黑的! 而后,她又听易天漫不经心补充道: “况且...在下还是习惯喝些璃月那边的茶水,稻妻...有些不合口味,也不知道社奉行有没有办法帮我搞到一些璃月的茶叶呢?” (我需要离开稻妻,回到璃月,所以需要借助你们社奉行的力量。) 这句话是一个精心抛出的钩子,其真实目的,是为了让神里绫华将话题朝眼狩令上转去。 果不其然,听了易天的话,神里绫华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实不相瞒...由于锁国令的原因,社奉行对于这些外来之物...也难以搞到。”神里绫华有些‘苦恼’的摇摇头。 “无妨。”易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随即干脆利落地起身,“既是连社奉行都无能为力,那么...在下便不多叨扰了,先行告辞。” 这就像你买东西,对方报了个较高的位置,并不纠缠还价,而是直接作势离开,以此极大地打压卖家的心理防线和预期。 而用在这里,则是为了降低神里绫华的心理戒备,让对方以为自己仅仅是想寻找离开稻妻的方法,并对社奉行无法提供帮助而感到失望离去。 实则不然,如果易天想离开,只需要大喊‘冻结吧!冻结吧!’。 海上就会凭空出现一条歪歪扭扭的冰路,送他离开。 见易天真有离开的想法,神里绫华先是茫然了一下。 莫非...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对方真正的目的就只是离开这里,回到家乡? 易天的脚步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就在他即将踏出神里屋敷之际,神里绫华追了出来—— “先生,还请留步!” 易天停下脚步,屋檐的影子落在他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上,眼睛之中满是笑意。 ——如我所料... 第165章 这个朋友,我神里绫人交定了 神里绫人最近有些头疼,除了社奉行之外的其余两大奉行,如今已经学会了蒙蔽圣听,并且还时不时打压他们社奉行。 又因锁国令与眼狩令的缘故,民间积压的不满与怨气,也如暗流般逐渐涌动、升温。 如今的稻妻,就像一个被彻底堵死了所有出气孔的巨型高压锅,内部压力持续攀升,只等待一个临界点,便会爆炸。 “如果那传闻当中的旅者,能够抵达稻妻就好了...”神里绫人揉了揉眉心,轻声叹息,“外来的变数,或许能够作为突破永恒的契机。” 三大奉行当中,唯有他最在意外界的消息。 因为神里绫人认为,目前的稻妻在神的意志下,已经处于一种无法撼动、一丝一毫也难以改变的绝望境地。 而前不久,从愚人众那边花了些手段得到的消息,则是关于一位金发旅者,以及另一位黑发少年的消息。 但很可惜,他目前只知道金发旅者和黑发少年的名字。 即将回到家中,他特意站在门外,深吸了几口气,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争取不让丝毫负面情绪影响到家中的妹妹。 “绫华,我回来了。” 青年的声音温文尔雅,如同春风拂面。 然而,当神里绫人温和的目光落向庭院时,却不由得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男人? 哪来的男人? “哥哥你回来啦!”见哥哥回来,神里绫华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辛苦你在家待着了,绫华。” 神里绫人‘清澈’的目光落在易天身上,像极了一位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另外...这位客人,绫华不给我介绍介绍吗?” 黑发少年...气质带着磐岩般的稳重感,可又给他一种如同蒲公英般的自由散漫。 这是神里绫人对易天的第一印象——一个特别违和复杂的人。 “这位是璃月来的侠客,易天先生,去年因为稻妻锁国被困在了这里,这次来找我们,就是为了寻找离开稻妻的方法。”神里绫华轻声解释道。 叫什么? 你说这看起来年纪不大、人畜无害的家伙叫什么?! 易天?! “易天...先生吗?” 神里绫人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却又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遍,就好像真的没听清一样。 易天瞥了一眼黑心眼子的神里绫人,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脸上那极其短暂的不自然。 他眸底闪过一抹金黄,【心理医生】的能力下意识便要启动,正准备读取对方的表情...... 心中名为‘淡漠’的感觉比例扩大,不自觉的,在易天的心底蔓延开来。 但他本人毫无察觉。 ‘惊讶,疑惑,谋划,警惕,还有...欣喜?’ 即便有那股莫名的淡漠感干扰,大师级【心理医生】仍从神里绫人那像是面具一样的完美表情上,精确捕捉到这些情绪情绪。 是从九条裟罗那边听说过我?亦或者是手中有关于我的情报? 易天眸底的那抹金色缓缓消散,重新恢复了那种温雅随和、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我,神里兄,从神里小姐口中听说过你,但闻言不如见面...”易天起身,朝神里绫人拱手打招呼,“神里兄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俊秀一些。” 易天这温和的问候,并未让神里绫人放下心来,反而让他心中更为警惕。 他现在唯一疑惑的一点是...自己情报当中,易天明明是瘸子加瞎子,为什么... 是有奇遇,还是说并非本人? “既是绫华的客人,那易天先生便是我的客人。”尽管心中疑窦丛生,但面上的礼数绝不能有欠缺。神里绫人优雅地回了一礼。 “安排一下吧,绫华。”他转向妹妹,语气温“今日难得有贵客临门,我便陪易天先生小酌几杯,以示欢迎。” 将易天请入会客室,神里绫人找了个借口,迅速将神里绫华带到了另一处无人的角落。 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稍稍收敛,压低声音开始询问关于易天的所有细节。 神里绫华将自己知道的,也就是从易天口中说出的,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告诉给了哥哥。 听完后,神里绫人陷入沉思,信息太少,疑点却太多,他需要派人去仔细核查。 “先稳住他吧。”神里绫人谨慎地嘱咐道,“目前尚不清楚是敌是友,底细不明,还不能贸然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 实际上,神里绫人很想感叹,我善良可怜的妹妹,你已经被人下套了。 毕竟这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层级上的对手。 可为了不打击自家妹妹想要帮忙的积极性,他也只好说的委婉一些。 “好吧...” 可聪慧的神里绫华,自然也听出来自家哥哥的言外之意,于是不免有些沮丧。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太过草率,连对方的真实底细都未曾摸清,就几乎要引为盟友,差点给哥哥添了麻烦...... 见神里绫华这副模样,绫人无奈,但也只能强挂笑容,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绫华,你想帮助哥哥这点,没有错。” 神里绫华乖巧地点点头,但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哥哥,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说。” “是关于那位易天先生的...战力问题。” 当神里绫人听到易天拿狗尾巴草挡下早柚的攻击时,整个人瞬间沉默在了原地。 “怎么了...哥哥?”神里绫华难得罕见哥哥愣神,小心翼翼地问,“如果你真的觉得易天先生不合适,我现在就去......” “不!” 神里绫华话还没说完,神里绫人猛地回过神,双手一下按住了妹妹的肩膀。 他表情毅然,像是知晓大义后的勇者,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绫华!刚才是哥哥不对!是哥哥说得太着急,我的意思是...你做得非常好!这位易天先生...”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是难有的严肃,字字铿锵: “——这位朋友,我神里绫人交定了!谁也别想拦着我跟易天兄喝一杯! 神里绫人: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来了张SSR啊! 第166章 鸣神大社 狗尾巴草接大剑,兄弟我说实话,你比隔壁那个拿尼泊尔接关刀力劈华山的还要离谱 即使易天的身份暂时还未完全确定,但仅凭‘狗尾巴草接大剑’这一条,就足以让神里绫人的大脑认真思考,该怎么将易天这员猛将拉入自家阵容了。 神里绫人:我得易天兄,胜得十万雄兵! 觥筹交错,举杯浊影。 杯中映着天上冷月,怀内揣着浮生百梦。 在神里家两位兄妹的热情邀请下,易天也顺理成章地留下蹭饭。 席间,神里绫人谈笑风生,言语间却不断试探、旁敲侧击,试图从各个角度核实眼前这位少年的来历。 也就是要确定,面前的这个少年是否为他情报当中的那位‘变数’。 不过目前易天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于是,无论对方如何拐弯抹角的盘问,易天只是一口咬死,自己是一年前的夏日祭来的,随后被困在了这里。 见无法从易天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神里绫人最后也只好作罢。 谢绝了神里家留宿的好意后,易天裹着略显单薄的衬衣,独自步入了稻妻的夜色。 夜已深... 山林间已经快要听不出虫儿的鸣叫。 而远方那座灯火葳蕤的稻妻城,却依然传来隐约的奢靡歌声,仿佛与这山间的清冷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各方棋子都在逐渐入场,想必...过了年后,等旅行者抵达,这场关乎稻妻未来的大局,便要真正拉开序幕了。 易天站在影向山附近的浮空平台上,他望向山顶那颗贯穿历史与时间的神樱树,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淡粉色的樱花瓣。 系统商城里面忽然刷新出这东西,就算系统说它不是故意的,易天也绝不相信。 【留存往日之影:三枚外观类似樱花花瓣的特殊道具,拥有能够提取某样物体记忆,或者将记忆复制存档的道具。】 樱花...出现在这里,这应该算是一个相当明确的提示了吧。 深夜的神樱大社,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参拜客的足迹,唯有几盏长明的石灯笼散发着温暖的光晕,勉强驱散着夜的深沉。 那种植在神社周围的荧惑花,在夜色中静静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如同满地星辰,将此地衬托的仿佛人间绝境。 神樱大社,也是鸣神大社,乃是稻妻最大、也是唯一存在着魔神眷属的神社。 不过易天这次的目的可不是八重神子那只喜欢捉弄人的屑狐狸。 趁四下无人,他隐匿身形和气息,如同隐入空气当中的青烟,无声落在了神樱树前。 “这狐狸...还真把神樱树修剪成她喜欢的模样了啊。”易天抬头,看着奇形怪状,活像个大狐狸脑袋的形状的神樱树啧啧称奇。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次来不是赏景的,易天便打消给神樱树换个发型的想法。 他将掌心那枚散发着微弱柔光的【留存往日之影】,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神樱树树干上。 紧接着,那花瓣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如同水滴融入江海,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树干,只留下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光晕,旋即隐没。 于此同时,易天也得到提示:【留存往日之影】复制中...预计需要七天时间。 七天...倒是可以接受,毕竟和初代雷神——巴尔,有关的东西,易天也不指望这一万多情绪值三套的道具能够瞬间复制。 让系统记下时间,并设置七天后提醒自己,易天转身,便准备离开。 可还未迈开步伐,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雷神的神之心...按照剧情,现在好像正被那只粉毛狐狸保管在鸣神大社里吧? 既然这具身体是第三降临者被撕碎后的,那么按理来说...应该是可以和神之心产生共鸣才对。 之前触碰岩神之心的时候,易天便获得了一部分(绝大部分)神之心中的力量。 虽然之后把神之心扔给了达达鸭,但那部分力量好像留在了自己的身体中。 所以易天就想,如果自己取得雷神之心,会不会也能够获得其中一部分力量? 说干就干,易天正准备打开上帝视角,好好探查一番这鸣神大社之时...... 系统忽然提醒他,如果要将视野完全覆盖整座鸣神大社,散发的力量波动可能会引起天守阁那位的注意。 毕竟在稻妻传说当中,神社便是巫女通神、与神明交谈之地。 没办法,易天只好打消在这里全开【上帝视角】的想法,将距离压缩到周围五米后,他准备一间房一间房找找。 时间还长,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熬夜就会死的病秧子了。 而且,易天寻找神之心也不算困难。 检查七间巫女休息的房间,加上两间厨房,和三间会客室后... 易天找到了一间挂着画卷和书卷的书房。 “应该就在这间书房里面了。” 易天心想,随后轻轻一推,门没上锁,应声而开。 房间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精致的书房。 木架上整齐摆放着成套成套的轻小说,旁边的茶几上还散落着几盒包装可爱的零食,以及各种造型的甜点。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樱花清香? 他目光锐利,甚至在地板的光滑处瞥见了一两根......异常柔顺的、泛着淡淡光泽的粉色毛发。 就在易天即将踏入其中之时...... “哎呀呀~如此良辰美景,风起虫鸣...”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的悦耳女声,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响起。 “这位趁着夜色来访的...小贼,要不要和本宫司共饮一杯呢?” 第167章 那你还不快去给我倒 月光如霜雪流地,将神社内照得一片清朗。 易天微微扭过头,看向那位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正垂眸含笑打量着他的妩媚女子。 高挑纤细的身材曲线在月光下勾勒得淋漓尽致,粉白相间的巫女服完美贴合身形,衣襟被高高撑起,显露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长发如瀑,尾端松松束起,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颈侧。 一双妖魅的紫瞳,仿佛能洞穿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鸣神大社的主人、雷电的眷属,喜欢捉弄人的狐狸宫司——八重神子。 “大意了...”易天完全转过身,语气‘苦恼’,仿佛在责怪自己的疏忽,“差点忘了,宫司大人在隐秘身形这方面的天赋不可谓不低。”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我周身十米...”他眸底冒出一抹金黄,又迅速隐没“放眼整个鸣神大社,估计也就宫司大人一人了。” 八重神子闻言轻笑,接着闲庭信步般的逐渐靠近易天,周身雷霆电弧闪烁,散发出淡淡的威压与危险的气息。 “小贼...既然知道本宫司的名号,还敢来我这里偷东西?” 易天摊摊手,在确定力量能够瞬间调动后,瞳孔当中的火焰缓缓熄灭,他无奈轻叹一口气: “这可算不上是偷,我只不过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遗产罢了。” “有趣~”八重神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属于你的东西?我这鸣神大社里,可没有小贼的东西。” 她忽然来了兴致,纤手一挥,竟真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易天进入书房: “但你若是今天真能在我这书房里,找出任何一件你能证明是‘属于你的’东西,本宫司就破例一次,放你安然离开。” 易天见状,也不客气,径直走进书房,四下快速扫视,感知力也悄然扩散开来,开始仔细搜寻起来。 可奇了怪了... 按道理来说,神之心应该在这间书房中,可就算易天扩展【上帝视角】的范围,也不能捕捉到神之心一分一毫的影子。 不在? 易天心底不由得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 而这时,身后的八重神子却是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到他背后,一只纤纤玉手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口吐幽兰: “怎么了...亲爱的小贼先生,没有找到你遗失的宝贵遗产吗?” 她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戏谑的威胁,“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戏耍本宫司呢?” 易天瞥了这屑狐狸一眼,心想果然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屑狐狸的话,在剧情中,对方说把神之心当垫桌脚的垃圾,估计也只是开玩笑。 或许...神之心就在这狐狸身上。 不过该怎么让她拿出来呢? 不过,该怎么让她主动拿出来呢? 易天心念电转,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随即他一巴掌拍掉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目光越过书架茶几,最终定格在某沓手稿上。 “就是这个了,小说的原稿。”易天捏着那沓自己送去八重堂的手稿,单手一挥,将原稿收入系统空间。 “你说这是你的稿子?”八重神子目露疑惑。 众所又周知,屑狐狸平生有几个喜好,油豆腐、自家神明、小甜品、以及轻小说。 当她见到稿子消失后,就像是被抢了骨头的小狗,一对狐耳立马不满的支棱起来。 “你把我的稿子藏哪了?”她一把抓住易天的衣领,似有逼问之意。 “想要?”易天对她的威胁视若无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可以,拿些东西来换,就当是八重堂给我的稿费了。” “稿费...”像是接收到了关键词,八重神子重新上下打量这个少年。 和黑田描述的一样,璃月侠客似的装扮,似乎能对上号,莫非他真的是正主找上门来了? 但凡事不能如此轻易下定结论,八重神子还是准备先把面前这小贼关起来,防止他带着那份堪称完美的稿子跑路。 滋啦滋啦—— 细微而危险的紫色电弧开始在她指尖汇聚,空气中的雷元素变得活跃起来。 就在紫色电弧涌动之时,八重神子忽然敏锐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异样...湿润而潮湿。 她惊讶抬头看去,只见房间当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心哦,宫司大人。”易天指尖跃动着淡蓝色的柔和光晕,非常好心地提醒道,“水...可是会导电的。您这满屋子的珍贵藏书和手稿,要是被不小心燎一下,那可就太可惜了。” 他确实不是很想在这里和八重神子直接动手。 毕竟那个人偶就在天守阁,如果打斗把她引过来可就好玩了。 虽说易天如今也是魔神级,但魔神之间亦有强弱。 火力全开的情况下,对付人偶倒不成问题.... 但那个土妹子就是真打不过了,而且就自己那么特殊的存在,肯定会被影那个缺心眼的砌进神像里。 然后路过的人见到被砌进神像后的自己都会来一句... 呦!安杰天! 而八重神子犹豫的原因是...这里是她的专用书房,而这里很多轻小说,都是珍藏许久的初版,她不想破坏这些东西。 所以,再三权衡过后,八重神子还是放开了易天。 “正确的决定,八重宫司大人。”易天理了理被捏出皱纹的衣领,随意坐下,并给八重神子递过去茶几上的一份小甜点,“来点吗?” 动作自然的不像话,好像他才是这所房间的主人一样。 八重神子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愈发饶有兴趣的神色。 她笑眯眯地、姿态优雅地在易天对面坐了下来。 因为她感觉今天晚上肯定有好玩的了。 “甜点免了,大晚上的,我可不想让身材走样。”八重神子拒绝了易天递过来的甜品。 “那真是可惜了,喝茶吗,八重宫司大人?”易天又问。 “也不用了,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觉呢。”八重神子轻轻摇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折扇。 “那就...”易天眨眨眼,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表情,“...给您倒杯热水?” “嗯...”八重神子用扇子抵着下巴,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提议,随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好啊~” 然后她就看到易天往后舒服地一靠,用那双清澈又理直气壮的眼睛看着她,非常自然地说道: “那你还不赶紧去给我倒?” 第168章 不给我就不要了 “我?智慧与美丽并存的八重宫司大人,去给你一个小贼倒水?”八重神子微微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的表情。 “是啊。”易天唇角勾动,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笑意,“堂堂宫司大人,不会不懂得待客之道吧?” “这要是传出去...啧啧啧,恐怕有损您的声誉啊。” 这句话可把八重神子气笑了,还待客,不把你这个小贼抓起来打入大牢就该谢天谢地了,你现在居然还倒反天罡的让我 “小贼...好,我给你去倒水!”八重神子像是被气笑的表情,“可话先说在前面,若是你今天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就算今天那个人机来了,都保不住你!” 说罢,八重神子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去给易天准备热水。 而易天倒也不着急,更没有趁机溜走的打算。 他就那么悠闲地坐在软席上,颇有兴致地拿起旁边八重神子珍藏的几本精装版轻小说,随意地翻看起来,仿佛真是来做客的。 不多时,八重神子回来了。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水壶,没好气地‘咚’一声放在茶几上。 然后给易天斟上满满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动作幅度刻意地大了些,溅出几滴热水。 “说说吧,稿子的事情。”她在易天对面重新坐下,侧身慵懒地靠在一个软垫枕上,单手支颐,斜着眼看他。 “呼——”易天端起茶杯,象征性吹了吹热气,刚想尝一口八重神子大人亲自倒的热水。 却眼尖的发现,这狐狸脸上忽然挂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在水里下东西了?” “八重宫司大人可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八重神子又瞥了他一眼,“只是突然发现,你这小贼,倒是有几分姿色...怎么样?要不要留在我鸣神大社,谋个职位呢?” “算了,我对狐狸过敏,特别是漂亮的狐狸,最会说谎。” 易天放下茶杯,手腕一翻,两叠厚厚的手稿凭空出现,被他分别放在了桌子两侧。 他指着其中明显更薄的一沓,说道: “这是第三部故事的下半部分,如果你需要这些,那么需要支付给我一些代价。” 八重神子拿起那部分稿子,快速扫了扫几眼,但仅仅是这几眼,她便银牙咬紧—— “什么叫都写死了!你这小贼还有良心吗!”她强忍住将易天细细剁成臊子的想法。 本来前两部就已经够伤人的了,本以为到了第三部,历经磨难后总会是个苦尽甘来的甜美结局,没想到这个无良作者居然变本加厉! 易天按下八重神子准备继续翻看稿子的欲望,淡淡道:“故事可以待会儿看,我的稿费呢?” “你要什么...摩拉?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八重神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目光由戏谑变为审视。 八重神子手指绕无意识卷着淡粉色的发尾,她已经确定,面前这小贼确实是这本书的作者。 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因此放松警惕。 相反,她很好奇,这家伙大半夜来鸣神大社的目的是什么,莫非就是为了给她要稿费? 怎么可能?! 易天竖起两根手指,说道:“两个条件,当然,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条件,不会让你去为了一份小说,然后去刺杀你家将军之类的事情。” “说说看。”八重神子示意易天继续。 “第一,我这段时间在稻妻城的花费...不超过两千万摩拉的情况下,记在鸣神大社账上。” “可以。”八重神子几乎没怎么犹豫。 这本书肯定能够大卖,如果锁国令能够结束,那么别说两千万,单凭这套书,赚两个亿都是绰绰有余,所以八重神子也是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易天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雷神之心借给我玩两天。” 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脸上表情凝固了,她怀疑自己这两天看刀子给自己看的出现幻听。 什么叫把雷神之心给你玩两天? 你怎么不说把天守阁上那位雷电将军借给你玩两天呢?! “你是愚人众的人?”八重神子的目光立刻不善下来。 “不是。”易天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再重复一遍,我只是一名路过的、普通的璃月侠客,当然,信不信,在你。” “如果我要是说不给呢?亲爱的小贼先生?”八重神子表情继续改变,饶有兴趣地笑着追问,想看看易天还能有什么花招。 可易天接下来的反应倒是让她大感意外。 只见对方毫不在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甚至还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的泪水,像是真的困倦了一样。 “不给就不给了呗...我又不是非得求你拿出来。”他语气轻松,“买卖不成...仁义在。” 说罢,易天干脆利落的起身: “既然宫司大人舍不得,那就只有执行第一个条件了,麻烦您记得给我准备个鸣神大社的信物或者凭证什么的,到时候我在城里挂账也方便些。” 他好似真的对神之心毫不在意一样,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动作没有一丝留恋。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的时候,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易天微微扭过头,半张脸隐在月华映出的阴影中,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种笃定的平静: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需要提前告知八重宫司大人。” “因为您家那位长期宅在一心净土里神明大人的‘不作为’,稻妻这片土地上,好像快要有压抑不住的火烧起来了。” “而这把火...一旦燃起,恐怕会如同星火燎原般,点燃整座稻妻。” “之后...若旅者不来破局,我也未必能将她,从净土之中带出。” 第169章 女士:你怎么在这! 给八重神子留下这句话,易天身形一晃,整个人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完全消失在八重神子的视野之中。 估计今天晚上有狐狸要睡不好觉咯~ 至于神之心,即使暂时拿不到也无所谓,反正易天有的是时间,他和那只屑狐狸来日方长,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的是。 未来的几天,易天为了不让那狐狸那么轻易的找到,开始主动隐藏起自己的踪迹。 在每日和九条裟罗的友好交流后,下午他便会前往社奉行,去和小乌龟或者腹黑哥下下将棋。 嗯...结果肯定是易天全输,不管和谁下棋,易天都只有输这一个结果。 直到有一天,神里绫人告诉他,愚人众有一批外来的家伙入境,听说里面有执行官那个等级的人物,问易天想不想跟他去看看。 “新来的那位执行官...是【女士】罗莎琳吗?” 易天和神里绫人并肩走在前往使节馆的路上,二人手里各捧着一杯加了珍珠的奶茶,边走边喝,气氛看起来倒是颇为闲适。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和适应,两个黑心眼子的家伙也是渐渐熟络起来。 “嗯,根据线报,这次明面上,至冬的使团只来了一位执行官。如果情报无误的话,她应该就是你口中的【女士】。” 神里绫人吸着杯中q弹的珍珠,心情看起来居然还算不错。自从易天来了之后,他可是找到了天天光顾奶茶店绝佳理由—— 因为客人喜欢喝奶茶,我身为家主,不得陪一个? 易天:实际上,我也不是那么喜欢喝珍珠奶茶。 进入使馆会场后,发现稻妻各大家族的重要人物,以及其余两大奉行的领头人差不多都已到齐。 九条孝行见神里绫人姗姗来迟,身边还带了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年轻面孔,当即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哼——真是好大的面子啊,神里家主。让我们这么多人都等着你一个?” “就是就是。”一旁立马有人阴阳怪气上来,“而且神里家主,这次可是稻妻奉行和至冬使团的专业会面,你带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是想做什么?未免太不把会面当回事了吧!” “还未到约定的时间,在下来的也算及时。”和易天待的久了,就连神里绫人都不免的沾上他的口头禅。 “况且这位阁下是我神里家的贵客,也有资格出使这场会面。” 神里绫人面带微笑,毫不怯场地迎向那些或质疑或不满的目光。 尽管他年纪不大,可论手段和心机,丝毫不比在场的这些老东西差。 气氛一度陷入压抑,就像是尚未被点燃的火药桶。 毕竟长期以来,在三大奉行的明争暗斗中,社奉行一直处于被其余两家联手打压的境地。 而对于三大奉行之间的弯弯绕绕,易天则显得没那么有耐心,他一向不是主动挑事的人,但也绝不是谁都能当成软柿子随便捏两下的主。 于是,在那些嘈杂的指责声中,易天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众人,直接锁定那端坐于主位之上的【女士】。 他开口,声音不大,讥诮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许久不见,【女士】,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身边总会围着一群喜欢聒噪乱叫的野狗呢。” 易天说起话毫不委婉,他也完全不需要给这些个所谓的家主面子。 而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这个炸药桶,其余几位家主纷纷唾沫喷子飞起。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 “社奉行就是这个态度对待外国友人的吗!” “我看你这神里家家主,也真是当到头了!” 对此,易天只是微微蹙起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烦,甚至还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仿佛周围这些处于愤怒状态的家伙只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而被直接点名的【女士】,此刻有些发愣的看向下方这个少年,心中震惊。 ——为什么蒙德和璃月的新神会在这里? 莫非是摩拉克斯那两个老家伙,和雷神做了什么交易?这才把易天送到这里的? 关于易天的身份,【女士】自然知晓,毕竟那枚岩神之心,就是经由对方之手送给达达利亚,并最终由她带回至冬的。 可无论她怎么想,也无法理解易天为何会出现在稻妻,并且还和社奉行混在一起。 “你...”【女士】尝试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你怎么在这?” 她需要弄清楚易天在这里的目的,不然接下来的计划,都可能因为这位突如其来的‘变数’而彻底失控。 毕竟,一尊神只,哪怕只是一尊新神,其所带来的影响和变数,也绝非她一个执行官能够轻易处理和掌控的。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叫嚣得最凶的那几位家主,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 他们目光惊疑的在易天和【女士】身上来回打量,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朋友请我来玩。”易天大拇指指了指神里绫人,回答的极为随意,“不过,我没有想到这里居然围了那么多烦人的东西。” 【女士】瞬间明白了易天的态度和立场,她眼神一冷,不再看那些低等家族的家主,单手随意地一挥。 霎时间,从会场四周的阴影角落中,无声无息走出数名戴着面具的债务处理人。 他们动作迅捷,几乎是‘请’着那几位刚才叫得最欢的家主,将他们‘送’出了会场大门。 “这下清净了。”【女士】重新将目光投向易天,语气恢复了那种高傲而冷淡的调子。 “如果你只是被社奉行家的小鬼邀请来观光,那么我想,接下来这些枯燥无味的议论内容,你大概也不会感兴趣。” 说着,【女士】‘啪’的一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特蕾莎,你的恩人来了,带易大夫离开这里,好生招待。” 第170章 镰鼬牌助听器 特蕾莎,是易天曾经在璃月时,偶然出手保下的一位雷萤术士。 不过易天倒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现在在【女士】手底下做事。 正如女士所言,他易天不太喜欢那种虚伪客套的氛围,于是干脆起身离场,打算拿愚人众的钱,去给小太阳宵宫捧捧场。 特蕾莎安静地跟在易天身后,保持着约半米的距离。 她双手交叠垂放在身前,微微低着头,步伐拘谨,动作间透着有些小心翼翼的恭敬。 感觉气氛有些沉闷,易天索性放慢脚步,主动开口攀谈: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加入公子的阵营,毕竟那家伙算是执行官里,比较...嗯,正常的一位了。” 特蕾莎闻言,轻声回答:“是【女士】大人主动提出带我离开璃月的。而且...大人她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不近人情。” “是吗...”易天易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回想起阿蕾奇诺对女士的评价。 ——一个傲娇的人。 闲聊间,两人已来到了长野原烟花店。 今天依旧是元气满满的小太阳值班,眼神极好的宵宫老远就瞥见了易天模糊的身影。 等人走近确认后,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力挥着手打招呼,橘色的高马尾随着动作活泼地晃动。 “你好呀!璃月的侠客先生,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你的吗?”宵宫的声音如同夏日阳光。 “你好,宵宫小姐,在下今天是来把剩下的尾款结清的。” 易天话音刚落,身旁的特蕾莎便适时上前一步,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北国银行支票递向宵宫。 “诶!这么快就要结尾款?可我还没有做完烟花呢。”宵宫目光扫过那张支票,顿时便被上面的数字吓到了,连连摆手拒绝,“而且、而且!侠客先生你给的也太多了些吧!” 一张五百万摩拉的支票,这可直接顶得上长野原一个月的利润了! “不必在意。”易天轻轻将支票拍在了宵宫的手中,微微压低声音道,“烟花的事情交给宵宫小姐我很放心,况且...这钱是愚人众替我出的,收下便好。” 说罢,他脸上重新挂起那抹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至于烟花,倒也不急,只需在今年年底前交付给在下就好。” 即使易天这么说,宵宫依旧面露难色,因为这些定制的烟花即使用上最好的材料,也根本用不了那么多摩拉,可如果不收下的话...恐怕易天先生又该不高兴了。 就在宵宫左右为难之际,稻妻真‘龙’——长野原.龙之介背着手,慢悠悠地从街道拐角处踱了回来。 “怎么了宵宫,怎么能在客人面前露出这副表情呢?” “啊!老爹!你下棋回来啦!”宵宫一看是自家老爹,随即上前,将易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龙之介听完,原本悠闲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上下仔细打量了易天一番,随即目光看向那张支票,语气沉重地开口: “小伙子,这五百万的酬金...远远超过了我们所要付出的东西,所以很抱歉,长野原不能收下你这张支票。” 易天见老人家坚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示意特蕾莎换出一张合适的支票,重新交给了易天。 “刚才宵宫小姐说...龙之介先生去下棋去了?”易天脸上挂起一抹跃跃欲试的表情,“不知道龙之介先生愿不愿意和我来上一场将棋,在下最近也是沉迷这款游戏,手痒的紧。” “诶?”宵宫见易天要和自家老爹比试,凑上前去,小声俯在易天耳朵旁说,“侠客先生...我老爹实际上是个臭棋篓子,而且棋下的很烂,平时都是大家让着我老爹......” 下棋下的烂? 那可真是太好了! 别说下棋了,易天和别人玩游戏,基本上就没有赢过。 除了上次和一斗斗虫,拿出来的那个超大号甲壳虫给对方撞翻了,其余唯一赢的一次...还是和空打麻将作弊赢的。 半个小时后...... 易天一脸沮丧的垂下头,面前是已经被龙之介杀的丢盔卸甲的棋盘。 “我输了...没有让龙之介大人尽兴,真是我的错。” 拼尽全力还是做不到吗...... 龙之介在其他老头那边输了那么多,在易天这里不知怎地,手感极佳。 随即,龙之介连忙将易天和特蕾莎请进店内坐下,示意宵宫快去给客人沏茶。 茶满七分,他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易天面前,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十足的歉意: “抱歉...我老头子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不好,让小兄弟见笑了。” 易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放在心上。 他目光落在龙之介的耳朵上,带着些许关切口吻问道:“龙之介先生,您的听力问题...是什么疾病导致的吗?” “嗯?什么溜冰?我老头子可不会溜冰啊。”龙之介听力阅读依旧发挥正常。 “老爹!人家问你是不是因为得病,所以才听力下降那么快的!”一旁的宵宫声音放大,凑近父亲耳朵重复了一遍。 随即,她转向易天,再次双手合十,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和无奈的笑容:“侠客先生,您也看到了,我老爹他这耳朵...唉...” “无妨。” 易天手腕翻转,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枚小小的,像是耳机一样的黑色物体。 他动作轻柔而自然地将它扣在了龙之介的一只耳朵上。 “怎么样?龙之介先生,现在听得清楚些了吗?”易天的声音温和。 龙之介先是觉得耳廓一凉,随即感觉易天那原本有些模糊的声音,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抬手摸了摸那只耳朵,又诧异地看向一旁满脸关切的女儿。 “怎么了老爹?”宵宫见自家老爹这副表情,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语气担忧。 “我...我没事...”龙之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的惊喜,“只是,这只耳朵...好像,突然又能听清楚了...特别清楚...” “真的吗老爹!” 宵宫则是显得极为惊喜,要知道因为自家老爹的耳朵,她可是拜托过不少医生,就连神社当中的那位宫司大人,都对老爹耳朵的问题束手无策。 而易天,只是在一旁稍稍抿了口杯中清茶,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空中某处——那别人完全看不到的系统界面上。 【镰鼬牌助听器:龙之国的黑科技,比你奶奶的耳朵还要好使! 有效范围:单耳。 持续时间:永久(除非损坏)。 售价:1000情绪值。】 一千情绪值,倒也不能算是很贵...... 第171章 消失的人 在外面逛了好一会儿后,易天重新回到了大使馆,【女士】这边的谈话也已经结束。 “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你会在自己的封地履行神职呢。” 【女士】姿态优雅的端坐在主位上,纤细的手指轻握着高脚杯的细柄,轻轻摇晃着杯中那猩红的液体,透过荡漾的液面,能够注意到少年那慵懒的躺姿。 易天享受着特蕾莎的按摩,目光微微移动,落在【女士】脸上,【心理医生】无声运转,读取情绪,随后安逸的闭上眼睛。 “别担心,罗莎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我虽有插手此地的念头,可并不打算阻止你们女皇的‘全收集’大计。” “神之心这种东西...我若是想要,恐怕你们女皇还真的无法全都拿走。” 【女士】倒是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毕竟岩神之心就是对方让出来的,如果易天硬要留下,他们愚人众也没有办法去一位新神这里强取。 世人都传言,愚人众执行官的前三席拥有着比肩魔神的实力。 可魔神之所以被尊为魔神,便是因为祂们执掌着世界的某种‘权柄’。 这种源自本源的力量,才是真正令人敬畏、难以正面抗衡的存在。 “所以...”【女士】压下心绪,再次开口,“你不远万里来到这锁国的稻妻,是与那位雷之神达成了什么交易吗?” “没有,那人机还不知道我现在在稻妻。”易天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接过特蕾莎递来的日落果咬上一口。 嗯,甜的。 “她不知道?”【女士】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一尊神明的悄然入境,其性质无异于一颗长着腿的核弹大摇大摆走进了自家门口,那位神明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她若是知道,恐怕是不能容忍我这种存在,停留在这片即将迈入永恒的土地上。” 易天对于稻妻的存在,就好似一枚即将完成的精细机械组中,忽然多出的一枚齿轮零件。 无论其初衷如何,它的存在本身,就足以影响乃至破坏整个系统的既定运行。 而稻妻那大人机根本就是死脑筋,怎么可能会让易天在稻妻待那么长时间? 除非那个宅女出面下令了,不过这就更不可能了,他与雷电影素未谋面,对方没有任何理由纵容他。 雷电影:我突然之间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道理如此...罢了,只要你不准备打扰愚人众的行动就好。”【女士】也想不通雷神放过易天的理由。 毕竟那死脑筋的人机,总不能和风岩二神一样,也看上易天了吧? 给稻妻添一个小将军? 这太扯了,又不是在写轻小说。 “我只能保证不影响你们最终的结果。”易天却在这时摇了摇头。 “我需要获得雷神之心,确定一些东西,不过之后会给你们的,毕竟那东西对于我来说...”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轻轻吐出几个字,“嗯,有些很不吉利。” 肯定不吉利啊! 那是自己这原本身体上的骸骨,就跟活人天天抱着个,自己的骨灰坛子在大街上乱走一样。 他易天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听到易天要获取雷神之心,【女士】的眉头先是微不可察的蹙起,但一想到对方真的对神之心不感兴趣,心中的质疑便稍稍压下。 【女士】只是淡淡回应,语气中带着执行官应有的自信:“愚人众有办法取得雷神之心,之后会给阁下一些试验的时间。”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有把握拿到手,到时候可以借你研究一下,但前提是,你不准干扰我们的计划进程。 但知晓一切的易天,可不相信这神之心到了愚人众手里,还能给自己试验的时间。 雷大炮直接带着神之心跑路了! 还试验的时间! 你看散兵那家伙见了雷神之心,就跟黄毛见了宝箱一样,拦都拦不住! “我还是那句话。”易天感觉在愚人众这边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我只会保证,最后的结果不会变。” 【女士】目送着易天慢步走向门口,眸中思绪流转。 可就在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易天的动作却骤然停了下来。 易天转过身,表情是【女士】从未见过的沉重与严肃,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对了,罗莎琳,你...”他问道,语气带着一种试探,“还记得在蒙德,是谁杀了安娜.斯塔西娅吗?” “安娜.斯塔西娅?” 【女士】见易天表情严肃,还以为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人物,于是开始在脑海中思索这个名字。 在易天的设想中,安娜是【女士】的下属,提及她的死亡,即便不引起愤怒,至少也该有一丝不满或惋惜的情绪。 然而,他猜错了。 【女士】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思索了良久,脸上却只有纯粹的困惑,最终她还是放弃似的摇了摇头。 她疑惑的目光直直对上易天那深邃的双眸。 下一句话,让他那提起的心,彻底落入了深渊。 “没听说过的名字。是你在于至冬的某位友人吗?需要我帮忙查查?” 易天站在门口,保持着半推开门的姿势,仿佛被定格了一般,过了许久。 他微微叹气,接着转过头,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特蕾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特蕾莎,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从孤云阁那边离开吗?” 特蕾莎虽也是疑惑,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记得,是因为属下发现了奥赛尔的异动,所以才赶回去向公子大人汇报。” 此话一出,易天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神色...... 果然...暗影的痕迹,已经开始被抹除了。 “有什么问题吗?”【女士】自然也注意到对方情绪的不对劲。 “没...” 可易天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瞬间敛去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唯有平静。 他最后的的声音,随着那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被彻底隔绝在了门外,消散在走廊的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172章 梧桐虽立,其心已空 荧忽然察觉到,钟离最近一段时间老是跑她们这所小院子里来,也没什么正事,只是带上一副棋盘,坐在石桌旁,自己和自己下棋。 于是,还以为钟离先生老年痴呆犯了的荧,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轻声开口问道: “钟离先生,最近看你状态不对,老是发呆,是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可钟离似是在发呆,又像是在仔细观察着面前的棋局,目光落在双方棋子之间,仿佛在看向更远的位置。 直到荧第二次提高声音呼唤,他才缓缓抬眸,那双金棕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恢复了往常的沉静。 “抱歉,旅者。”钟离轻叹了口气,随后仰起头,望着秋意将尽、正迈入冷冬的璃月天空,说道,“最近沉迷残局,所以有些走神。” 荧仍旧一脸不解,毕竟钟离可是活了那么长时间的老家伙,有什么棋局是能够让他思考数日,也想不通的吗? 于是,荧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钟离面前的棋盘上。 只见,红棋此刻损耗两兵两马,直车杀入腹地! 而黑棋,损耗两卒一马一炮。 荧不理解,这明明还没有损耗多少棋子的局面,怎么会被钟离说成残局呢? 还未等她发问,钟离已伸手将一枚黑炮轻轻推进一步。 旋即他不再看棋,而是缓缓起身,目光落向庭院中那棵依旧挺立的梧桐树上,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荧也自然注意到了钟离的目光,她想起当初易天之前随口说的话。 ——这颗梧桐活不长时间,今年秋后就差不多要败了。 但易天很明显的说错了,直到璃月港步入初冬,这棵梧桐非但没倒,反而在凌寒之中透出一种顽强的固执。 “旅行者。”钟离忽然出声,声音比平时显得有些飘忽,“过段时间...天气转寒,可能要下雪,注意保暖。” ...... 都说稻妻的天气和神明的意志有关,可今日的雪花,却好似鸣神的突发奇想,带着细碎和安静,慢悠悠的在整座鸣神岛上飘荡。 神里屋敷,易天一人坐在院中石凳上,一旁桌上的茶水早已放凉,再无一缕热气升腾。 他望着似是被银素笼罩的影向山顶,号称永不凋零的樱花,也于此刻飘飘然的落下,在天地间划出淡痕。 忽然,一柄淡色的油纸伞轻轻倾过,遮住了他眼前的飘雪。 易天抬头,正对上小乌龟那双有些担忧的湛蓝眼眸,天白蓝的短发被寒风吹得微微拂动,映着雪光,显得清澈。 “易天先生,外面下雪了,快进屋吧。” 被神里绫华这么一提醒,易天才后知后觉的回神,感觉脑袋有些许发痛,揉了揉眉心。 “抱歉,绫华小姐,在下刚才在想些事情,所以有些出神。”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短暂停留,像是雪独有的衬托,又慢慢消散在逐渐激烈的雪潮之中。 他裹了裹自己身上,那前段时间,小太阳从小仓屋给自己定做的冬季大衣,从神里绫华手中接过那把油纸伞,然后撑起,二人并肩朝着那闪烁着温暖灯光的屋内走去。 “易兄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今日的神里绫人,也是罕见的没有出门。 他闲适地靠坐在被炉边,手中捧着八重堂新发售的轻小说,一旁小几上那杯珍珠奶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不过绫人兄不必担忧,我此刻的状态,并不会影响今日与宫司大人的谈话。” 易天也靠着被炉坐下,今天是神里家和八重神子约谈的日子,一开始他是准备避开八重神子视线的,但想了想,觉得还是没有那个必要。 今天是他抵达稻妻后的第二个月,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神里家两兄妹的羁绊也在逐渐加深。 同样羁绊加深的还有,卖烟花的小太阳,喜欢斗虫和相扑的大聪明一斗,以及在他的调教下,武艺逐渐精进的九条大将。 “我并非是怕误了谈话,而是真的担心易兄的身体。”神里绫人吩咐下人,让他们去给易天准备一份姜茶暖暖身子。 前段时间,神里绫人因为有些私事,需要去九条阵屋那边一趟。 而易天那时也显得无聊,所以提出要和神里绫人一起去的想法。 在路过无相之火那边的时候,易天心血来潮,想去打个boSS玩玩。 于是,他当着神里绫人的面,三拳给身为元素造物的无相之火打回了地脉。 打那之后,神里绫人对待这位友人,越发亲切与‘敬佩’。 三人闲谈片刻,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心知是那位宫司大人驾临,神里绫人起身,准备亲迎贵客前往专用的茶室。 虽眼下这房间温馨舒适,但用以招待鸣神大社的宫司,终究显得随意了些。 易天却仍不慌不忙,翻着手中那本还未看完的轻小说,眼瞥到只剩最后几页,便笑了笑对神里兄妹道: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神里兄妹对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里绫人走之前道了句‘记得将姜茶喝了’,之后二人便去迎接那位宫司大人。 不多时,姜茶到手。 易天手指抚摸着白瓷茶杯传来的温热,浅浅啜了一口,辛辣中带着甘甜的滋味缓缓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 此刻绫人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和八重神子谈起了话。 应该...再等等,等神里绫人表示出自己的想法和态度,自己再入场也不迟。 第173章 八重神子:小贼! “所以...宫司大人,社奉行的请求就只有这些,您看?” 会客室内,神里绫人刚向八重神子表述出自己对待眼狩令和锁国令的态度,以及社奉行其中的立场,语气平和却不失家主风范。 八重神子坐在主位上,怎么说呢,她也不是对社奉行的立场和安排不满意... 只是感觉对方的想法,在某些地方,有些过于理想化。 八重神子纤细的手指轻轻像是无意识的,轻轻敲了敲桌面,俏动的唇角微微扬起,她撑着半张脸,饶有兴趣的看向神里绫人,轻声问道: “安排我倒是满意,不过...对于即将和反叛军诞生的战争,你们为什么会以为,社奉行能够凭借外力参与其中?” 八重神子说到这,狐媚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打量。 她说到这儿,目光倏然一凝,带着几分审视,“莫非...你以为,单凭你社奉行中的那些忍者,就能执行斩首?或者是动摇战局?” 神里绫人面对八重神子的质疑,脸上只是挂起淡淡的笑,听着那由远及近、稳步走向会客室的脚步声,摇了摇头答道: “神里家...终末番确实没有影响战争的力量,但宫司大人,神里家最近结识了一位朋友,或许他可以做到。” “哦?”八重神子疑惑,“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够动摇一方战场的结局呢?” “还是说...堂堂社奉行的家主,莫非要亲自前往那混乱的战场?” 神里绫人并未明说,只是微笑着看向正门的位置,八重神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携着一身未散的寒气,却笑得一脸闲适。 “许久不见,宫司大人。” 易天裹着大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八重神子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老友串门般自然。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场上唯一空着的位置,也就是八重神子身旁。 “你这...小贼......” 八重神子这段时间为了找易天,可是花了不少功夫,上次对方临走前说的那些谜语,让她好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小...贼?”神里绫华眨了眨眼,目光在易天和八重神子之间来回移动,满是好奇,“易天先生,还和宫司大人有着过节吗?” “算不上过节。”易天抢在八重神子造谣他之前开口,语气轻松,“之前去了趟神社,不小心和宫司大人有过一些误会罢了。” 他目光转向正气得暗暗磨牙的八重神子,平淡的表情似是挑衅,但又像是威胁: “我说的没错吧,宫司大人。” 忽然,八重神子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主意。 她表情蓦地一变,竟露出一副楚楚可怜、仿佛被负心人抛弃的模样,声音软下: “你这偷心的小贼,居然还敢出现在本宫司面前,当初是谁那么心狠,说此生此世都不愿和我见面的?” 实际上,易天捕捉到八重神子情绪改变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对方要作妖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的话便已经脱口而出。 而当易天视线扫过神里兄妹,发现二人表情极为同步的,先是露出一抹惊讶,随后是思索,最后变为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抱歉,易天先生,我和哥哥没想到,你与宫司大人居然......”神里绫华展开折扇,挡住自己的表情。 神里绫人则是面带微笑,有些鼓励的目光看向易天:“易兄...自从你我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感觉你是个很有故事的男人。” “果然,我没有看错你。” 太厉害了易兄,连这狐狸都敢泡,我神里绫人认可你了! 这都哪跟哪啊? 易天心中无奈。 他看着八重神子那略显得意的眼神,顿时计上心头。 易天冷哼一声,干脆顺着她的话演下去,表情忽转沉痛: “当初明明是你选择了离开,说这辈子都要和将军大人携手白头,怎么?现在却道起在下的不是了?” 还有高手?! 神里绫人他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本以为这只是二人之间的小矛盾,谁承想居然还牵扯到了将军大人? 接下来的东西不会是自己不能听的那种吧? 八重神子一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开始和易天飙戏: “嘤嘤~小贼,你休要胡搅蛮缠,我与将军大人清清白白,倒是你,与那鬼族的赤鬼不清不楚,你到现在也没有给我解释!” “你和将军大人入住天守阁彻夜未归。” “你和那赤鬼共泡私人温泉!” “你这狐狸洗澡从来不洗尾巴!” “你这小贼刷牙从来不刷门牙!!”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像是两名吵架的小学生一样,吵到后来 弄的一旁的神里兄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俩人低头喝茶的喝茶,望天花板的望天花板,反正就是装出一副很忙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吵累了一样,八重神子气喘吁吁的停下。 易天也懒得再搭理这狐狸,本来预想着,只是一场普通的会谈,被这狐狸弄的连谈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 两人各捧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眼神不经意间再次对上。 “你瞅什么?”八重神子挑眉,一副‘还想再战吗’的表情。 易天眉头也是一挑,毫不惯着,双手打开,一副尘遁.九族剥离之术起手的模样。 “我瞅你......” 没等他说完,神里绫人已微笑着起身,绫华也默契地合起折扇。 “我们突然想起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绫人语气自然。 “二位请慢聊。”绫华笑容温婉,动作流畅。 随后,兄妹二人极其同步地、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迅速而优雅地退出战场,还贴心地把门轻轻带上了。 第174章 听天由命吗? 到最后,兴许是吵累了,反正八重神子是没有再和易天争论的力气了。 难以想象,身为两国之君的易天,以及一位现雷神麾下最具权势的宫司,居然能够因为一点小事,吵成这个样子。 说起来也怪,明明在蒙德的时候,易天便感觉自己体内神性增长,可当他靠近八重神子的时候,却又没有了这种感觉。 是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压制自己身上增长的神性吗...... 但脑子里面思绪太杂,易天有些思索不清,他干脆先不去想,手腕转动,一瓶冰镇冰红茶出现在手中,随后仰头,咕咚咕咚喝下。 “呼——活过来了。”易天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空瓶精准地抛入角落的垃圾桶, “喝的什么,给本宫司也来一份。” 八重神子也是和易天吵得有些有些口渴,于是毫不客气地朝易天伸出手,朝易天索要那看起来就不错的冰镇小饮料。 易天翻了她一个白眼,但也没有小气,手腕再次一甩,新的国窖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八重神子面前。 “我去叫绫华他们进来。”说着,他便要推门离开。 “等等!”八重神子连忙叫住了易天,脸上的戏谑收敛,表情尽显认真之色,“你前段时间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易天耸耸肩,语气平淡,“说实话没什么用,我只是想单纯吓吓你。” 他这句话没有说谎,当时真的只是说两句谜语,想吓一吓八重神子而已。 不过现在这句话落在八重神子耳中,却变成了另一种意味 ——仿佛是因为当初拒绝交易神之心,导致易天此刻不愿多说,随意敷衍。 “小贼......”八重神子低声啐了一句,却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当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她面前,估计也不是泛泛之辈。 况且就算让奉行下命令去捉拿易天,估计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直说吧。”她决定换个方式,身体微微前倾,手指点在易天胸口前转圈,语气带着一丝妖娆的魅惑,“我若是要请你帮我把那土妹子拉出来,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八重神子相信,易天肯定知道些什么关键——能够将影拉出来的关键。 但易天很显然不知道八重神子的脑补,虽然他知道如何打开一心净土,但奈何自己不是黄毛,也不想被稻妻通缉。 “做不到,至少现在的我做不到。”易天摊摊手,实话实说。 “嘁——真小气,不愿说就不愿说了。”八重神子撇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句。 之后,易天将待在外面‘欣赏雪景’的神里兄妹叫了回来。 八重神子已然恢复了那般优雅从容的姿态,仿佛刚才那个和人吵嘴的不是她。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主位上,狐媚的眸子带着深思,缓缓扫过眼前三人。 “神里家的小子...你很不错,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帮手。”八重神子目光落在神里绫人身上,语气带着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夸赞。 但随即,八重神子语气一转:“不过...你怎么能够确定,单凭这家伙,就能左右战争的动向?” 战争不是儿戏,在这座真实的提瓦特,可没有像小混混打群架一样的战争,每一次碰撞,都至少是上千人的对冲。 在八重神子看来,易天再强,也不过是和九条裟罗一个级别的,虽然不弱,但也不足以扭转战争走向。 但很可惜,她猜错了。 神里绫人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随后向八重神子详细讲述了一下,易天当时是怎么三拳打死一只无相之火的。 听完后的八重神子默不作声,只是表情奇怪的看着易天。 三拳打死无相之火? 就他? 易天见八重神子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瞬间眉头一皱。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恰好能望见的神里家的练武场。 “练练?” 只要八重神子答应,易天发誓,肯定把这狐狸打的毛都掉下来。 “算了吧,我不提倡暴力。”八重神子也看出易天想揍她的小心思,开口拒绝,随即看向神里绫人,“实力我就不怀疑了,那么名椎滩那边的具体事宜,就交给你们社奉行了。” “希望宫司大人能够信守承诺,神里家会将这份恩情,铭记于心。”神里绫人拱手,郑重致谢。 至于八重神子承诺的内容...并不是能够给神里家带来极大利益的条件。 而是易天提出的条件,他可以出手帮助社奉行与八重神子,但代价是... ——今年冬天,八重神子必须以鸣神大社宫司的身份出面,施压并协调三大奉行,倾尽全力,帮助稻妻境内所有平民百姓,度过这个严寒的冬天。 易天曾不止一次抵达那些个小村落,所见的,是民生凋敝... 人们眼中光几乎完全熄灭,虽未到易子而食的惨境,但饿殍冻骨、绝望轻生者,绝非个案。 太沉重了。这座国度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永恒’,其子民所背负的代价,已然超出了极限。 在荧到来之前... 在命运的剧情开始之前,易天所能够做到的,就是让更多的人,活过这个冬天。 但他也清楚,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与永恒的意志面前,终究显得渺小。 所以... 饶是易天,此刻也只能于心中长叹一声,将那复杂的情绪压下,化作一句轻不可闻的低语: “听天由命吧。” 第175章 成为小将军的前兆。 清晨,寒意料峭,一如既往的,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刀剑相击声,准时在天领奉行的演武场中响起,惊散了栖息在屋檐上的几只早雀。 易天手握一把肋差模样的短刀,表情很是轻松,随意的抵挡和闪避,便能够接下来自九条裟罗那密不透风的攻击。 阳光初绽,映照在那交错的刀锋上。 最后,他瞳孔微微一缩,捕捉到九条裟罗一个破绽。 ‘铛’的一声脆响! 易天手腕骤然发力,一记迅捷如电的上挑,竟是将对方手中紧握的长刀直接击飞出去! “进步很快,裟罗。”易天微笑着,由衷地鼓掌称赞。 “呼——真是个怪物。” 九条裟罗轻呼一口气,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刚才对方那看似随手的一击,却带着千钧的重量,透过长刀直达手腕。 “易天,你难道真的没有和我一起工作的想法吗?”九条裟罗再次开口邀请,这大概已是这个月不知第几次的尝试了。 她惜才,很欣赏对方的品性。 “不必,在下说过,还是更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 易天将肋差收回刀鞘,随手挂在了一旁的刀架上,他搓了搓手,长长呼出一口白雾,等着九条裟罗去将训练服换下。 他的目光掠过演武场结着薄霜的围栏,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这天气也是越来越凉了...也不知道奉行下发的棉服和柴粮,能不能到那些普通居民手中。” 距离他和八重神子的交谈已经过了两周,而支援各个村落的政策和命令,也已经下达。 不过具体的实施,也就不是易天能够管的了了,他没有那么多精力...... “走吗,一起去用些早餐。” 没过几分钟,九条裟罗已换上平日那身服装走出,收敛了练武时的锐气,对易天发出惯常的邀请。 “可。” ...... 二人并肩走在稻妻主街上,晨曦为街道铺上一层淡金。 两侧的居民与商户对于这对奇特的组合早已见怪不怪,甚至不少人主动笑着朝易天打招呼,语气热络。 “侠客,前段时间的绯樱饼可还合胃口啊?” “侠客,多谢你上次在野外的出手相助了,这些自家种的萝卜不成敬意,请您务必收下!” “侠客,今天天气冷,喝碗热汤再走吧!” “侠客......” 易天在稻妻的人气,便如同当年在蒙德一般,靠着一桩桩的实事逐渐积累了起来。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便又有登上小将军的人气了。 现在稻妻城内最少四成的人,都知道出现了璃月侠客这道人物,正气凛然,乐于帮助弱小,并且还有一手高超的医术。 来到那家熟悉的早餐摊档,老板一见易天和九条裟罗走近,便了然地点点头,不用吩咐,自然地朝后厨吆喝了一声,准备二人惯常点的套餐。 “看不出来,你在稻妻城内...名声还算不错。”九条裟罗似乎意有所指,“明明之前你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人,不是吗?” 易天当然听得出九条裟罗在说什么,虽然在下面村落的调查中,九条裟罗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白狐之野一带的居民都说,附近一带确实有易天这么个人物。 可九条裟罗还是对易天的身份有所怀疑。 “这点现在还重要吗,裟罗?”易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唇角含笑着反问,眼神清澈坦然。 九条裟罗凝视他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淡淡说道:“确实,但无论之前如何,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经过这一个多月和易天的相处,九条裟罗也是彻底认可了这位朋友,无论是其深不可测的武艺,还是看似散漫实则坚守的人品,都让她不得不心生敬佩。 用过早餐后,和以往一样,二人准备在此分别,不过这次,易天却在离开前叫住了九条裟罗。 他说过段时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日,所以最近的早晨的练习,可能要不能按时到场了。 九条裟罗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追问具体缘由。 她看着易天,语气是难得的温和::“我明白了,若有需要我相助之处,欢迎随时开口。” 走在花见坂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易天远远便注意到荒泷一斗那显眼的身影,正在一处货仓前吭哧吭哧地搬运着沉重的木箱。 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团白雾,久岐忍则站在一旁,正与一位看起来像是货主的人认真交涉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荒泷一斗似乎是工作结束了,带着老板结算的摩拉刚准备离开,便注意到在街边站着等待的易天。 “哈哈!易兄!”荒泷一斗立刻带着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大笑声,三步并作两步地凑近,用力拍了拍易天的肩膀。 “一斗兄又上夜班啊...”易天看着友人眼下的淡淡黑眼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你是鬼族,但老是在这大冷天的熬夜干活,铁打的身体也禁不住这么耗吧?” “哈哈——小事小事!本大爷的身体好的很!” 说着,荒泷一斗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结果力道没控制好,顿时把自己捶得一阵猛咳。 “咳咳!不好意思,易兄,让我...咳咳!!” 易天和一旁早已习以为常的久岐忍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 “阿忍...你跟着你老大,真是辛苦了。”易天也是被整无语了。 只能说不愧是一斗,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唉~要是老大能有易天先生一般省心就好了。”久岐忍微微叹气。 “哈哈...不好意思啊易兄,刚才确实有些用力了。”荒泷一斗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摸着后脑勺,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道。 “没事,一斗兄只要注意,不要再和别人对赌吃豆腐拉面就行了。” 易天拍了拍一斗的肩膀,接着提了一嘴自己过段时间可能要离开的事情。 “哦!我懂,易兄,你走的这段时间,兄弟我会帮你看着这一片场子的!”荒泷一斗立刻挺起胸膛,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我又不是稻妻黑帮...算了,一斗兄,我离开这段时间,你可不要再去挑战裟罗了。” 易天想起来,前段时间,荒泷一斗在大街上拦住巡逻的九条裟罗,说要和她光膀子比相扑。 于是九条裟罗忍无可忍,在大街上揍了荒泷一斗一顿。 于是,荒泷一斗差不多有两天时间没有下床,到最后还是易天听说,上门去给荒泷一斗治好了。 第176章 我相信,侠客先生一定会来帮我的 “哇哦~这套衣服还是很适合侠客先生的!”宵宫像只欢快的小鸟,围着易天转了两圈,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她上下打量着这身由自己亲自定做的新衣服,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成就感: “嗯嗯!不错不错!看来宵宫姐姐的眼光还没有下降!” 易天身上穿着的这身衣服,是宵宫为了感谢他给出助听器的谢礼。 这段时间他老爹天天戴着那助听器上大街上溜达,逢人便炫耀,说这是自家女儿一位了不得的朋友所赠,听力好的连隔壁街老王头的放屁声都能听到。 “在下倒是不否认这点,”易天很是自然地微笑,回以夸赞,“毕竟宵宫这么漂亮可爱的姑娘,也理应拥有与之相配的出色审美。” 他感觉和小太阳待在一起很放松...或许,也可以说这是火元素神之眼持有者的独特魅力? 嗯,你说对吧,迪卢克。 易天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哼哼~那是当然了!”宵宫双手叉腰,大大方方地接下赞美,脸上写满了小得意,“宵宫姐姐的审美,可是一等一的好哦!公认的!” 这段时间和易天的相处,二人的关系也比之前更加熟络,是比普通朋友还要更近一分的关系,多了些无需言说的默契和亲近,宛如一对兄妹。 有时候,宵宫也会兴高采烈地拉着易天去野外放烟花,或者是去逛夜市分享刚出炉的零食,亦或者是坐下喝着热茶,聊着天南地北。 易天也极其不服气上次在将棋上输给龙之介,于是隔三差五便来店里找老爷子对弈,试图一雪前耻。 不出意外的,易天全输。 之后他也是看开了,不管自己玩什么游戏,哪怕是猜硬币那么简单的东西,在不作弊的情况下都赢不了。 所以有段时间,易天来找宵宫聊天的次数比较多,每次来都会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故事。 “对了,宵宫,有一个问题我之前就想问了。” 易天仰头望了眼寒意瑟瑟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身旁女孩,那身在这个季节显得有些过于单薄的外套和长裙,不禁关切道: “你...穿这么少,真的不冷吗?” “嗯...”宵宫拽了拽自己较薄的外套,又拽了拽易天厚实的大衣,“我倒是没有感觉到很冷,可能...是因为我有神之眼的缘故吧。” 也没有其他更合适的理由,反正在易天认识的人中,不怕冷的...就只有优菈和宵宫这两个人了。 一个是能够在雪山拿冷泉泡澡的狠人,一个是大冬天还只穿着单薄外套的小太阳。 不过两人的神之眼属性截然不同,一冰一火。 而提起神之眼,易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表情严肃下来,他盯着宵宫的眸子,低声提醒道: “裟罗告诉我,最近天领奉行抓神之眼抓的很严,你分发和上交假神之眼的事情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宵宫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又不是小孩子,侠客先生不用操心那么多的。” 易天没好气的伸出食指,朝对方干净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在野外拿火元素力点烟花,差点被士兵抓到了。” “要不是我给你解围,估计你早就进大牢里吃饭了。” 就一次偶然放烟花的时候,当时易天说是要去买两杯奶茶,让宵宫先去放烟花。 可谁知道,这丫头不带火石,竟准备直接拿神之眼的元素力点烟花,而这一举动,也是被路边巡逻的士兵抓到。 之后易天抵达,从商城里给宵宫换了一个小型的,能够戴在手指上的那种喷火机解围,不然早就被人抓起来了。 “嘿嘿——” 宵宫却一点也不怕,反而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倒映着是易天那看似责备却弥漫着担忧的表情。 她心情极好的背过手,脚尖地掂了掂,身体朝前微微倾靠,朝着易天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 “因为我相信呀,就算我真的不小心闯了祸,把事情搞砸了,侠客先生你也一定会赶来帮我的!就像上次一样!” 小太阳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弄的易天都不好意思继续追究对方的责任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真是服了你了...” 紧接着,易天话锋一转,询问道:“烟花怎么样了,我过段时间可能要稍微离开一下,如果做好的话,我就直接拿走了。” “做好倒是做好了,不过...”宵宫眉头蹙起一个很可爱的疑惑,手指戳了戳易天的胳膊,“侠客先生...要去哪呢?” 易天倒也没有隐瞒,坦言道:“要去一趟名椎滩那边,或者说...去阻止一场本不该发生的、毫无意义的战争。”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够看到,那受到鲜血浇灌而成的血斛,肆意盛开。 “会有危险吗?”宵宫下意识追问,声音里透出明显的担心。 虽然知道易天很厉害,但战争这个词,听起来就让人不安。 “不会的。”易天收回目光,看向她,眸光之中是自信的坚定。 他顿了顿,声音平缓,却仿佛在陈述一件事实。 “不过千数之军,就算真动起手来,我一人,一剑,便足以压的他们所有人,不敢再妄动刀刃。” 第177章 三拳打死剑鬼,大将我是普通侠客 “易天先生,此番前去,请务必多加小心。” 神里绫华莹蓝色的眼眸中盛满对友人辞行前的担忧,她将神里家珍藏的一柄,名为雾切之回光的宝刀,送给即将离去的易天。 “此刀名为‘雾切之回光’,乃我神里家所藏珍品之一,愿它能助先生一臂之力。” 雾切是当时雷神仿造的梦想一心用来赏赐给手下大将的刀刃。 而这把是雾切之回光,是雾切碎掉之后再用雾切的碎片重铸的,赐予了雾切的名号命名为“回光”。 虽然对比起易天的王权剑要差很多,但也算是一把不错的刀刃。 “放心吧,差不多个把月的时间,在下就能回来了。”易天接过长刀,入手微沉。 他手腕轻抖,‘锃’的一声轻吟,一抹寒光出鞘,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划出几道流畅的弧线。 感受着刀身挥动时那近乎完美的顺滑,易天随即满意地将其归鞘。 他看了眼愈发阴沉的天空,细小的雪粒已经开始零星飘落。 他顺手将一件深色的蓑衣披在身上,斗笠压低,顿时多了几分浪客天涯的孤傲与侠气。 实际上,如果按易天的实力,暂时压制名椎滩的冲突,根本用不了三天时间。 而之所以要告诉对方,这件事处理要那么长时间,是因为在解决完名椎滩的冲突后,他要返回璃月过节。 “嗯,那么绫华也不多啰嗦了,”神里绫华微微颔首,喉中叮嘱化作一句祝福,“祝先生一路顺风,武运昌隆,早日归来。” 接着,她静静地立于门前,目送着那披着蓑衣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与漫天飞雪的交界处...... 雪渐渐变大,这是这场冬日内,很平常的一场雪。 易天沿着道路以极快的速度奔袭,风雪迎面扑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排开。 很快,一处村落映入眼帘。 绀田村—— 天气严寒,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只有烟囱里升起的袅袅炊烟,证明着屋内存在温暖。 村民们如今的生活还算安稳,至少在三奉行与鸣神大社的联合援助下,他们有希望能挺过这个艰难的冬天。 易天按了按被风吹得有些晃动的斗笠,脚步未曾停留,越过村口那尊狐狸石像,径直奔向更远的荒野。 而在他走后,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子从石像后探出,她戴着狐狸面具,望着易天消失的方向,低头沉思。 “神樱...”她轻声喃喃,“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神樱的气息......” 花散里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风雪,遥望山巅神社所在。 她的身影如同往日幻影般,逐渐变淡,最终彻底融入纷飞的雪幕之中,再无痕迹。 —————— 绯木村,这里是受魔神怨念污染严重的一处村落,村中几乎已无生人,唯有几名老者,守候在这最后的村庄。 今天五郎他们的任务,是负责清理村庄一带的野伏众与被污染的魔物。 可不巧的是,这些脑子跟有泡一样的野伏众,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去挑衅那台足足能够使用风、冰两大元素力的魔偶剑鬼。 结果可想而知,野伏众顷刻间便被剑鬼无情剿灭。 而随后,不出意外地,这台冰冷的杀戮机器,便将目光锁定在了五郎一行人身上。 “后退!后退!离开它的攻击范围!!” 五郎嘶吼着,手中弓弦因急速拉动,而产生令人牙酸的嗡鸣。 他不仅要抵挡魔偶剑鬼的攻击,还要帮助受伤的队友后退。 可单凭五郎一人的力量,想要拦下这只已经进入狂暴模式的剑鬼,自然是有些难度,更不要说还要分心保护自家队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郎的体力也是在逐渐下降,他喘着粗气,体内的元素力也已经消耗过半,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下来。 魔偶剑鬼拖着那庞大的身躯,一步步朝五郎逼近,手中那凝聚着寒冰与暴风力量的长刀高高举起。 可就在这时,它就像是脑袋短路一样,忽然停下了动作。 在五郎诧异的表情下,魔偶剑鬼忽然转变了方向,它竟僵硬地扭转身体,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向了侧后方的山崖之上。 只见漫天狂舞的风雪之中,一道披着蓑衣的身影正从山崖高处踏雪疾冲而下,速度极快! 来人正是赶路状态下的易天,然而高空中风雪太大,视线严重受阻,他并没有注意到下方的五郎,以及正在蓄力瞄准他的魔偶剑鬼。 嗖—— 狂暴的风刃凭空斩出,漫天的雪幕被剑鬼突兀的撕开一道口子。 而在风刃出现的刹那,易天也同时感知到下方袭来的刀光, 青翠色混杂着冰雪的刀光,像是月牙般的平滑斩击,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 来不及多想,易天眉头一皱,几乎是本能反应,雾切之回光瞬间出鞘! 无需任何的蓄势,只是单纯的剑意,在他眸底黄金闪耀的那一刻,弥漫天空的雪幕便被璀璨的剑光横向斩开。 下方,五郎与他的队员们无不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天空中那道借助反冲力短暂悬停、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身影。 易天的视线越过被斩开的风雪,与下方抬头望来的五郎有了一个短暂对视。 “反叛军?”易天喃喃低声,思绪涌动,最后做出决定。 ——先打入反叛军内观察观察情况,倒也是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本来打算直冲珊瑚宫然后把心海关进鱼缸的的想法稍微放了放。 金色的眼眸转动,最后牢牢锁定在那已经处于二段蓄力状态下的魔偶剑鬼。 不好意思了,剑鬼兄,我可能要展示一下,怎么样三拳打死你了。 不知怎地,明明身为纯粹造物的剑鬼,此刻却忽然升起了一种惶恐的感觉...... 第178章 有的人,却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我名五郎,海只岛反抗军大将,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五郎看着面前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就在刚才。 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拦,甚至差些将他们小队团灭的魔偶剑鬼,却被对方三拳两脚打成了拼多多。 此刻的易天正把玩着魔偶剑鬼的脑袋,在手中不断抛动,嘴巴里面还发着像是见到‘新奇玩意’的啧啧声。 “易天,璃月侠客。”易天淡声解释,“此次前来,是听说反叛军在招募人手,欲前来加入。” 五郎眉头下意识皱起。 对于这种来历不明、实力却强得离谱的危险人物,海只岛向来持谨慎态度,绝不轻易接纳。 毕竟变数太大了...若对方是幕府或奉行派来的间谍,对整个海只岛而言都将是灭顶之灾。 五郎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组织语言婉拒...... 轰! 却见易天像是丢石子一般,随手将魔偶剑鬼的那颗脑袋扔出去。 随后那颗脑袋如同炮弹般嵌入不远处的山崖中,像是镶嵌在木板中的铆钉,裂纹如蛛网般朝四周蔓延,看得五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太好了!易天阁下!”五郎一扫表情严肃之色,像是遇到许久不见的老友,热情握紧易天的手,大力摇晃起来,“我们反抗军就需要你这种人才!” 只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五郎的尾巴处于下垂状态,并且双腿无意识的夹紧。 开玩笑,他有种预感,如果五郎敢说一个不字。 易天能够把他们几个全都和那魔偶剑鬼一样,拆开然后镶墙上。 他威胁我!他一定是在威胁我吧! 易天自然也是注意到五郎不自然的反应,和即将开启棘背龙形态一样的姿态。 他有些无奈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轻松一些: “安心些,五郎兄,在下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徒,此行确实是为相助而来。” “我知道,阁下正气凛然,一看就是正义之士!”五郎连连点头,语气诚恳的近乎夸张,“如若阁下不嫌弃,不妨和我们返回营地,如何?” 实在是没招了的五郎,为了不成为镶在墙上的艺术品,只能开口邀请易天前往反叛军中。 中途,易天不管怎么解释,说自己没有恶意,是来帮你们的,可五郎都不相信。 只会一味地点头附和:“啊对对对!阁下说得是!” “我们明白!完全明白!” 眼看和这狗子说不通,易天也放弃了和反叛军大将交谈的想法,还是决定见到心海之后,就把她塞鱼缸里面关起来。 然而很不巧,据五郎告知,心海目前并不在前线营地,而是坐镇更后方的珊瑚宫本部,似乎是那边的封印出了些问题,需要她亲自处理。 于是,在五郎忐忑的请求下,易天只好暂且先在反叛军的营地中待下...... 来到反叛军的训练场地,眼前是几十名尚且稚嫩的新兵,正拿着粗糙的石矛和几乎快要散架的破烂弓箭进行着艰苦的练习。 喊杀声虽响亮,却掩不住装备的简陋。 “五郎兄,你们反叛军的武器...是否有些落后了。”易天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真实的疑惑。 他实在难以想象,装备如此悬殊,为什么反抗军能够将幕府军打的后退三百里,直到名椎滩外。 “这...不瞒阁下,”五郎聊起这个,耳朵微微耷拉下来,脸上露出些许窘迫,“我们反抗军中的武器一直处于极度紧缺的状态。所以,通常只有最前线的战士,才能配备上合格质量的武器。” 易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心下明了,这背后恐怕少不了愚人众的功劳。 为了维持稻妻内乱的平衡,榨取更多价值,他们很可能一边向反抗军输送邪眼这种危险的东西,一边又在暗中制约幕府军的推进,故意让出一些地盘。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等稻妻城中的大人物们彻底失去耐心,就是九条裟罗亲自前往战线的时候。 到那时,面对整装待发的幕府精锐,如今尚能僵持的反抗军,恐怕就再难有还手之力了。 “五郎兄...你说,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易天望着逐渐被素白覆盖的山林,缓缓开口。 “为了生存。”五郎回答的毫不犹豫,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而锐利。 “为了能让海只岛的大家,能让所有被眼狩令和锁国令压迫、被无情夺走希望的人,有一条活路,有一份能期待明天的权利。” 高官城中笙歌作乐,百姓匍匐跪求天悯。 就连这普普通通的一个冬日,都需要易天协助,让三奉行联合鸣神大社出手帮忙,这才能让百姓平安度过。 所以...稻妻从根本上来说,就和璃月蒙德完全不一样。 它是个需要从根本改变的国度。 “很好的回答...”易天微微颔首,认可了这份回答,随即,他话锋一转,像是随口问道,“五郎兄,你们反叛军中,是不是有位叫哲平的人?” “哲平?”五郎低下头仔细思索一番,“有,他现在在另一个新兵训练营,阁下和他认识吗?” “不认识。”易天轻声回答,目光似乎投向了更遥远的地方,“我只是想见见他。” 那至死也未被神明注视之人。 易天并非说要去强行改变他的结局... 以他的视角来看,哲平更像是这上万普通士兵当中的一个缩影。 他们大多无力,大多渺小,大多最终只能无声地消逝。 而唯有哲平还算特殊,他得到了邪眼,拥有能够以命相搏的力量。 可... “更多的时候...”易天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悯的叹息,“有些人,却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啊。” 雪静静地落着,覆盖了训练场上的足迹,也仿佛要覆盖掉所有的声音与痕迹。 第179章 心海大人被掳走了! 次日,待到雪稍微平息,天地间只剩下破碎的雪沫飘洒时。 易天跟随五郎,来到战线相对靠近后方的一处新兵训练营。 和之前看到的新兵训练营别无二致,这里的器械也是残破不堪,根本不能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训练场地。 训练的草靶早已破烂不堪,简陋的顶棚在寒风中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那就是哲平,阁下。”五郎抬手指向训练队伍中一个格外卖力的年轻身影。 那青年脸上带着倦累,眼神却异常专注,即使动作因疲惫而有些变形,仍咬牙坚持着。 “嗯...我看到了。”易天手指搭在胳膊上,无意识的敲打。 那深邃的目光落在哲平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易天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新兵训练的方式,在他看来存在着极大的问题。 “这是谁教他们的,学这些没有用处的杀人技巧?”易天眉头皱起,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没用的杀人技巧...”五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可...不教给他们杀人技巧,教给他们什么呢?” 易天轻轻摇头,语气沉静,却一针见血: “杀人技巧固然重要,但他们首先得有一副能撑得起在战场上施展这些技巧的体魄。” “否则,再精妙的招式,在体力耗尽后也只是任人宰割的花架子。” 俗话说的好,打铁还需自身硬,就算技巧输给了对方,拥有体质的你至少还能逃跑。 不要扯什么,战争开始就决不能后退这种话, 从始至终,这场因神明意志而起的冲突,在易天看来更像是一场残酷的儿戏。 对于这些被迫卷入其中的普通人而言,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话虽如此...”五郎面露难色。 “实不相瞒,阁下,从很长时间前开始,海只岛的物资供给便已经有些支援不上,士兵们吃不饱饭,能量补充不上,就算想要提升体质,也没有办法。” 现在正值严冬,大部分农作物都处于无法收获的状态,而在海只岛这片土地盐碱化本就严重的地方,粮食短缺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易天之前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而通过五郎这么一点醒,他才终于明白... 幕府军那边究竟是放了多大水分,才能让体能、补给全面落后的反叛军和他们打的有来有回。 “唉...”易天轻叹一口气,目光从刻苦训练的新兵上扫过,最终落在五郎身上,“五郎兄,你们的现人神巫女,在哪,恐怕我有些事情,需要和她聊聊了。” “这...现人神巫女大人,现在还在珊瑚宫,恐怕阁下......” 五郎委婉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易天便抬手打断了他。 “放心吧,五郎兄,我若是要对现人神巫女下手,整个反叛军加起来都拦不住我。” 易天看向五郎那略带思索的眼睛,随即朝他伸出手,语气自然,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味道: “我需要你面见现人神巫女的信物,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强行打进珊瑚宫去。” ...... 易天算是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在某些情况下,武力展示和强硬态度,往往比话语要更有效率。 怪不得在小说中,那些高等级、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在面对身怀重宝或机缘的后辈时,往往都懒得废话,直接选择强取。 上千年的老东西:我积累了上千年的超级经验告诉我,我要使用超级力量了。 从五郎那边拿到信物之后,易天也没有多做停留,双脚发力,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原地腾空而起。 暴速裹挟着风声,他径直朝着远方那座位于巨大贝壳之上的珊瑚宫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我们的现人神巫女大人,在处理完渊下宫的封印后,正强打精神,选择先把这段时间堆积的公务处理掉。 “好累...好想吃好吃的...看轻小说啊......” 粉发碧瞳,穿着现人神巫女服饰的观赏鱼,此刻正有气无力地伏在堆满文件的桌案上,脑袋上不断显示(-10能量值)的提示,整个人都快要变成灰白色。 说到底,心海也不过是刚成年的少女,却要肩负起整个海只岛的命运与未来...这些沉重的公务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终究是有些超纲了。 咚咚——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心海大人,”门外传来巫女恭敬的声音,“有一位手持五郎大将令牌、自称来自璃月的侠客前来拜访,说有要事求见。” “知道了。”心海应了一声,努力振作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驱散倦意,又快速理了理身上象征身份的现人神巫女服饰,确保仪容得体后,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迎面,她便看到了一位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对方气质非凡,身上的衣饰虽非稻妻常见的浪人打扮,却也不同于鸣神岛上那些浮夸的奉行家少爷...... 最让心海注意的是,对方身上并没有失去家园,和看不到生活希望的那种,萎靡亦或者沉闷的气息,易天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自信、大方、以及...深不可测的强大感。 “你先下去吧。”心海劝退了一旁的巫女,转手朝易天做了个优雅‘请’的动作,“贵客登门,还请进屋内.....” “诶诶诶诶!!!” 心海话还没说完,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面前的少年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瞬间,心海只感觉脖颈后的衣领一紧,整个人便双脚离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拎了起来!! “心海大人!心海大人被掳走啦!!” 方才退下的巫女刚走出不远,回头恰好看到这惊人的景象,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声音划破了珊瑚宫往日的宁静! 第180章 我代表所有想要活下来的普通人 “哇啊啊——!!” 正在享受极限飞行体验的心海,吓得紧闭双眼,双臂死死箍住易天的身体,整个人像只受惊的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此刻因强烈的恐高而放声大叫,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凄厉。 这声音吵得易天耳朵嗡嗡作响,他强按捺下直接把这条吵闹的观赏鱼从这里扔下去的冲动,加快了速度。 又飞行了大约令人窒息的十秒钟后...... 海只之眼,到了,请各位旅客带好随身携带的行李物品...... “我们到了。” 易天易天语气毫无波澜,将挂在身上,像是黏皮糖一样的心海撕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这这这...你你你!!!” 我们可怜的小心海,被易天这套操作吓得话都说不清楚,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一味的转着蚊香眼,纤细的手指指着对方,不断卡壳重复,一句话也说不完整。 太大胆了!太大胆了!对方就算是幕府军的人,也要考虑考虑她堂堂现人神巫女的面子好不好! 哪有一上来就把人拎到天上飞,然后像丢包裹一样扔下来的! 易天看着脑袋死机的观赏鱼,不禁皱眉思考... 脑子如果吓坏了的话,要修理起来,是不是和修理老旧电视一样,拍上两下......或者揍上两拳就行了? 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随后摊开掌心,水汽与平台上未化的积雪迅速汇聚,凝结成一团扎实的雪球。 紧接着—— 啪! 易天手腕一抖,那团冰凉刺骨的雪球便精准地砸在了心海慌张失措、微微发烫的小脸上。 “呜哇!” 本处于发热模式下的观赏鱼,瞬间降温,并进入了宕机思考模式。 “冷静下来了?”易天踩着脚下这巨大的封印,发现并没有水的潮湿感。 他随即盘腿坐下,手肘随意地抵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侧脸,看向正手忙脚乱擦拭脸上雪水、逐渐恢复神智的珊瑚宫心海,开门见山地开口: “既然冷静下来了,那我就先说了,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来,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易天语气平淡,开始一个个向心海举例:“比如你的护卫和巫女看不清形势试图阻拦...” “我怕出手给你为数不多的亲卫军全部打飞出去,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亦或是因为某些缘由,导致你不愿意与我合作...” “虽然我这个人很少逼迫别人做事,但事关上千条生命,我不能坐视不管,必须采用最高效的方式。” “所以你明白了吗?如果明白了就点点头,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谈话。” 易天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后,心海才仿佛刚从神游天外般回神一样,瞳孔渐渐聚光。 哪有你这么请人合作的!! 这根本是绑架!是恐吓! 虽然心海很想指着易天的鼻子骂两句,但是直觉告诉观赏鱼,普通的神眷者可做不到飞天这种程度。 所以她需要冷静,冷静对待...... “呼——”心海长长吐出一口气,彻底擦干净脸上的冰水,努力站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重新挂起那抹属于现人神巫女的优雅笑意,看向易天: “贵客大驾光临,是心海有失远迎,这点是我的不对,还请见谅。” “但不知道贵客将我带到这海只之眼...究竟何意呢?”她微微颔首,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冷静,心海,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先把面前这个家伙应付掉。 易天眸底闪过一抹金光,随即消失,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在想,现在应该怎么应付掉我?” ‘坏了!坏了!他不会有读心术吧!!’心海心中警铃大作。 ‘这究竟是哪来的人啊!情报上也没有这号人物啊!’ 心海已经开始慌起来了,但她表情却没有表露出丝毫异样,笑了笑道:“不敢,心海绝非有过如此没有礼貌的想法。” 易天一眼就看出这条观赏鱼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也懒得戳穿,只是稍微捋了捋思绪,随后切入正题: “要不了多长时间...大概一个周左右吧,反叛军将会和幕府军在正面战场有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 “而这场战斗的结果,将直接决定天领奉行下一步的动向...“ “如果幕府军输了,那么为了挽回颓势,稻妻城的大将,也就是九条裟罗,将会亲自披挂上阵。” “如果幕府军即便赢了,但赢得十分艰难,损失惨重,那么最高指挥权同样会更换成九条裟罗。” “唯一不让九条裟罗下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反叛军大败。” 可说到这,易天无奈地耸了耸肩:“但问题是,暗中操纵局势的愚人众,以及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他们为了维持混乱,绝不会允许你们遭遇大败。” “他们会‘帮助’你们维持住均势,或者至少是惨胜。”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变数,你们都将在下个春天到来之前,正面迎战天领奉行的最强战力——九条裟罗,以及她所率领的精锐部队。” 而如今反叛军的真实实力究竟如何,就算不用易天多说,心海自己也心知肚明。 一旦对上全力出击的九条裟罗,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会输,而且会输得一败涂地! 听了这番透彻的分析,心海的眉头深深蹙起,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抬起眼,谨慎询问道:“这些...尤其是关于九条大人动向的消息,阁下是如何得知的?恕我直言,这并非寻常能获取的情报。” 易天也没有废话,将九条裟罗给他的令牌甩在了心海面前。 “裟罗是我朋友,她最近已经接到准备上前线的消息了。” 心海拿起那块沉重质感的黑色令牌,上面的令纹...不似假货。 心海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她开始思考,如果真的九条裟罗来到,她们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能够支撑多少时日,又会因此死去多少人...... 在心海算出那个连她都感觉惊颤的数字后,她猛地抬起头,严肃的目光重新落在易天身上。 她开始真正、彻底地重新审视眼前这名神秘少年。 “所以...阁下今日前来,是代表稻妻城,代表将军大人,来与我进行谈判的吗?” 然而,令心海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她问出这个问题后,易天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望向远处天空,望向水天相接之地,那是鸣神岛的方向,缓缓道: “我代表不了稻妻城,更代表不了雷电将军。” “我此行...只代表所有被这场战争卷入,想要活下去的人们,来和你进行这场谈话。” 第181章 珊瑚宫X,殖民地√ 有人或许会不解,易天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明明他与稻妻这些遭受苦难的普通人并无一面之缘、甚至可以说毫无瓜葛。 为何两国之君主的他,要对另一位神明麾下的子民那么上心? 这里又不是你的领地,你又不会成为这里的将军。 答案很简单,也只有一条原因。 魔神爱人。 而而自始至终都怀揣着一颗悲悯之心的易天,更是如此。 他见不得无辜者在严寒与战火中挣扎,见不得生命如草芥般被轻易碾碎。 即使非风岩之臣子,易天依旧无法袖手旁观,选择伸出援手。 而当珊瑚宫心海,听到易天这大义凛然的回答后,整个人也不免呆住了,碧蓝的眼眸中充满惊愕与难以置信。 为了...那些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这是她从未料想过的答案,也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因为这个答案...太过于纯粹,太过于正义。 而背负正义的人,往往要为正义支付代价。 “你...是认真的?”心海仍旧有些难以置信,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说实话,在下从不说谎。”易天表情极为认真坚定,眼眸当中仿佛有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前面那一句为了‘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这句话确实没有半分虚假。 但第二句.... 我说实话,当易天说出‘我说实话’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在虾扯蛋了。 “呼——”心海长舒一口气,刚才宕机还没有完全重启的大脑,此刻完全运转。 无论对方目的为何,至少现在,他展现出了谈判的意愿和足以参与局势的力量。 “心海暂且相信阁下的话。”她谨慎地选择着措辞,目光锐利起来,重新化作现人神巫女,“那么,阁下所言的‘谈话’,具体意欲何为?您希望海只岛付出什么,又能给予我们什么?” 见话题回到正轨上,易天微微颔首,略作思索后,竖起了三根手指。 他盯着心海的眼睛,淡声道:“交易,你代表你们整个海只岛、珊瑚宫与反叛军,和我定下三份受契约之神见状的交易。” “不必急于质疑我的资格,也无需怀疑我兑现承诺的能力。” 易天仿佛看穿心海眼中升起的疑虑,在她开口质疑前便先行打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可否认的威仪: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所执掌的权与力,远高于你们曾经信奉的海只大御神——奥罗巴斯。”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心海耳边炸响。 远高于一位神明的存在...最低也要是另外一位神明! “第一份交易,是关于你们反叛军的。”易天屈下一根手指,“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士兵们,就算上了战场也不会能够和九条裟罗手下部队抗衡的力量。” “所以,我要你交出渊下宫的钥匙,作为交换,我将给予你们所有士兵和平民,能够渡过这个寒冬的衣物,以及足够的粮食。” 这条交易对于易天并不算吃亏,虽然渊下宫会在黄毛到来之后开门,但如果荧来了,估计易天也是什么垃圾都拾不到了。 他必须赶在黄毛丫头前,去把日月前事和一些关键物品拿走收容起来。 珊瑚宫心海并未立刻答应,纤细的眉毛紧紧蹙起。 在她看来,易天的出现和交易还有很多疑点... 况且渊下宫是海只岛的圣地与禁地,钥匙岂能轻易交出? 她沉吟片刻,抬起眼谨慎询问道:“阁下提出的条件确实惊人...但请恕我心冒昧,能否请您先告知,剩下的两份交易内容是什么?” 易天也同意了,他点点头继续说道: “第二份交易,是关于珊瑚宫的,在明年眼狩令和锁国令结束后,我需要珊瑚宫向璃月以及蒙德开展对外贸易,并建立稳定的商路。” 要是钟离和温迪俩人在此,肯定会极其满意的‘嗯~’一声,然后欣慰鼓鼓掌。 看看,这出远门做任务都知道操心自家的地盘,果然他们两个没有看错人。 “贸易...”心海闻言,脸上却泛起难色,“先不论锁国令是否会如阁下所预言般结束...只岛能拿得出手的,恐怕只有水产和一些品质尚可的珍珠。” “况且,这运输的成本和两国高昂的关税...”心海摇摇头,语气无奈,“不瞒阁下,如今的珊瑚宫,已经穷的拿不出建造一艘远洋舰的钱了。” “那就借。”易天回答的极其自然,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让璃月七星借你摩拉,借你商船,没有利息,到时候先拿海只岛的盐碱地抵押,之后记得还就行。” “至于锁国令,这点更不用担心,就算有锁国令,也挡不住璃月的南十字舰队。” 此话一出,更是让心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面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居然能如此轻松地说出让璃月七星无息放贷、甚至调动南十字舰队这种话? 易天自然拥有这个权利,七星那边也自然不会有丝毫疑问。 因为小帝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那...第三份契约呢?”心海总感觉有些心慌,她怀疑易天给他挖坑。 面前两份开始优厚的待遇,或许只是要将她这条观赏鱼钓上来的鱼饵。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提到第三份契约的时候,表情平淡如常的易天,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看的心海后背发凉。 “这第三份嘛......”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欣赏心海逐渐紧张的表情,“很简单,我要——人。” “人....” 心海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小鱼脸‘唰’变得通红,她猛地抱住自己的肩膀,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声音都带上了羞愤的颤音: “不行不行!阁下,这个绝对不行!!” 易天被她的过度反应弄得一愣,随即表情古怪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语: “想什么呢,区区一条观赏鱼,还不足以对标我第三份契约的交易代价。” “我要的,是整个反叛军,以及未来整个珊瑚宫范围内,所有人的效忠。” 第182章 此战过后,海只,以新神为尊 “把岛和人都给你,那我珊瑚宫不全部成你的私人物品啦!!” 心海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这条,她宁愿把自己抵押出去,也不愿意抵押珊瑚宫所有民众的未来,将其轻易交由一位外来强者手中。 眼看心海周身水元素开始汇聚,一副要召唤出来水母然后和他拼命的样子。 易天‘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眸底闪过一抹深邃的金黄。 吭吭吭———— 在这封印大阵之上,平静的空气忽然发出几声沉闷的异响! 几根岩柱像是凭空拔出一样,交错升起将心海锁死,动弹不得。 而这些岩元素造物,甚至无视了周围环境,从封印大阵的水面上长了出来,这奇异的景象让能力发动者,也就是易天本人都有些诧异。 老爷子的岩柱居然还能长在水上吗?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尖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量,轻捏住心海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脸,和自己那对黄金瞳对视,语气淡漠: “所以我才会说,这是一场逼迫,因为事关上千条人命,所以...心海,你不得不答应我。” “实际上,我手中有着一种类似于精神控制的能力,但我一般不会用这么极端的做法...所以你能够明白吗?” 被强迫与易天对视的心海已经感觉到了,在易天【心理医生】开启后,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被赋予了奇异的力量,像是魔鬼的惑言,直接钻入她的脑海。 心海感觉自己内心的防线正在一点点被攻破,好似有枚种子,正试图在她思维的土壤里强行扎根、发芽... 就在观赏鱼的瞳孔即将失去光泽、变得空洞顺从前,易天却忽然松开了手,并瞬间解除了【心理医生】的能力影响。 心海如同从被人从深海中捞出一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中充满了惊魂未定的后怕。 易天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帮被暂时无法动弹的心海,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感受到了吧,如果我想,你,珊瑚宫心海,从意志到身体,都将会成为我手中一枚听话的、精致的棋子,任由摆布。” “但我并没有那样做,我依旧在这里,给予你尊重,与你进行平等...也不是那么平等的交谈,心海,理智地看,你真的没有拒绝我的理由。” 心海似乎还处于对刚才精神失守的震惊当中,胸口剧烈起伏着,没有立刻回答易天的话。 那种意识几乎要被剥离的感觉,比她面对任何强敌都要可怕。 但这并不妨碍易天继续‘劝降’,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像是哄孩子一样轻: “你可以想想,如今的稻妻根本就是把你们海只岛放弃了,你们根本就不算是稻妻的子民,连那位高居天守阁的雷之神,也对你们的苦难不闻不问,任你们自生自灭。” “选择我...改变你们珊瑚宫的信仰,我还给你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类似于画饼似的话语,就连易天也不确定这番话会不会有效果,毕竟在前世,好像就有很多人这么给自己画饼。 而对于心海的默不作声,易天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他还有很多时间和对方耗着。 海风拂过岩柱,发出瑟瑟的声响,似乎是一颗礁石,在心海的防线上摩擦。 实际上,易天自己也清楚,这个要求对于海只岛而言确实有些过分。 毕竟,就算是当年雷神斩杀了奥罗巴斯,以绝对武力收服了海只岛后,也并未强行要求他们改变自己对大蛇神的信仰。 若是对方真的死不松口,他倒也做好了后退一步的准备。 反叛军的信仰可以暂且不谈,但至少,珊瑚宫核心成员的信仰和效忠,他必须拿到手。 过了好一会儿,心海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仿佛终于从刚才那番话语中回神,嘴角微微蠕动了几下,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易天,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你刚才说,信仰归你,那么...你也是,魔神,对吗?” “是。”易天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没有丝毫犹豫。 紧接着,他轻闭上眼睛,缓缓抬起左右双手。 当他再度睁开眼眸的那一刻,左手掌心上悬浮起一团金色微光,象征着岩的沉稳与契约。 右手掌心则汇聚起一缕自由的翠绿色流光,代表着风的随性洒脱。 而他瞳孔深处,也分别倒映着这两种神性的光辉,如果细细看去,便能够发现,金色的瞳孔深处,一枚精致的棋子悬浮。 “旧神退位,新神更迭,蒙德与璃月的神位已完成交替。”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独属于神明的威严,“如今的我,代掌两国权柄。” 闻言,心海瞳孔缩成针尖般大小! 她之前对面前之人的身份倒是有所猜测,或许是其余国家藏起来的某位魔神,最多也可能是某国的太子爷出来历练。 可...两国之神?! 还是掌握七国粮食出口与矿物出口的蒙德和璃月?! 惊人的真相摆放在眼前,让心海脑袋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两国之神...... 这怎么能让小心海不震惊? 或许...答应下来,真的不是坏事。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后,便如同被定格的雨雾,再也挥之不去。 见心海眼神剧烈闪烁,显然内心正处于挣扎与权衡之中,易天又继续为她剖析这场战争必然带来的后果—— “根据我的预见,接下来,围绕着名椎滩,一共会有两场大规模的战争...第一场就在这七天之内,它将直接决定九条裟罗是否会亲自前往前线。” “而第二场,则是在未来,反叛军将会大规模反扑,甚至将刀刃抵在稻妻城的咽喉上。” “可这两场战争的代价...太大,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轻则数千,重则上万,这些并非冰冷的数字,而是一条条曾经鲜活的人命。” 他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力量:“好好想想吧,珊瑚宫心海,是选择跟随我,抓住生机,获得新的庇护,还是你们反抗军蒙头前进,去挑战天守阁内那道尊贵之身。” 此话一出,心海仿佛醍醐灌顶般忽然清醒! 她的目光死死落在面前这位以仁慈目光望着她的少年神明身上,一时间百感交集,万般思绪汹涌澎湃。 是啊...天守阁内那位神明,直到现在,又何曾真正垂下目光,看过他们海只岛一眼? 哪怕他们掀起反叛的旗帜,那位大人似乎也只是视若无睹,冷漠得令人心寒。 如果鸣神早已听不清民众的心声... 那他们为何不能...另奉新神?! 一个更强大、更愿意给予他们关注与未来的新神! 想到这,心海猛地一咬银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她此生最为重大、也是最艰难的一个决定: “战争结束后,海只...以新神为尊!” 第183章 伪造之令 等回到珊瑚宫后,已是临近傍晚,许久未见的夕阳,刺破细碎残余的风雪,打在珊瑚宫那死丑死丑的大贝壳上,染上一层温暖的金橘色。 在阻止了几波想要对易天出手的护卫和巫女后,心海告诉他们,从今往后,见易天如见她本人。 关于契约的具体内容,她暂时还不能告诉下面的人,所以易天的身份也只能暂时隐瞒。 “心海大人,如果您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我们绝不会放过这贼子的!”更有忠心耿耿的侍卫长,按着刀柄,死死盯着易天,压低声音如此说道。 嗯,忠心这点不可怀疑,只是智商有些欠佳。 但心海也只是端着现人神巫女的架子,平静回答:“我真的没事,刚才只是被易天先生带走,聊了桩交易。” 等侍卫与众多巫女屏退左右,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文件的书房兼卧室后。 心海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便直挺挺往自己柔软的小榻上一趴,脑袋上不断冒出(能量值-20)的符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灰败感。 她侧过头,瞥了眼桌子上堆积的公务,瞬间感觉天塌了,估计今晚又要熬夜处理这些东西了。 易天十分自然的在心海身旁盘腿坐下,随意拿起桌上一份报告看起来。 对于已经死机的观赏鱼,他则是从商城中换出一个比较舒适、并且还带着淡淡清香小枕头,贴心垫在小心海脑袋下面。 “这个年纪要处理那么多东西...也真是辛苦你了。”易天语气颇有感慨。 只是扫了两眼公务,易天便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目光投向仅露出半只眼睛、正偷偷打量着他的心海。 察觉到自己的窥视被发现,心海立刻重新将整张脸埋进新枕头里,继续一动不动地装死,只留下几缕粉色的发丝露在外面。 “关于粮食的具体事宜,”易天开口,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沉寂,“你去整理出一份详细的需求列表,将种类和数量都核算清楚,然后交给我。” 易天系统商城中虽然也卖粮食,但他并不准备拿宝贵的情绪值去换,也不是说易天抠门,主要是不值得去换,太亏本。 蒙德那边他可以调动一批粮食,随后拿璃月的摩拉去买。 至于璃月这边的亏损,自然需要从海只岛未来的产出上找补回来。 他会让凝光派人将海只岛以极低成本出产的海货、珍珠等特产运往须弥贩卖。 中间产生的利润差价,就当是支付给璃月七星的劳务费和资金占用成本了。 实际上,只要易天开口,无论是西风骑士团还是璃月七星,绝对都会毫不犹豫地鼎力支持,就算明知是亏本买卖也会做,毕竟这是自家新神的请求。 但他还是在考虑共赢的好办法。 “哦~”将脸埋进枕头下的心海,发出弱弱闷闷的应答声。 现在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心海知道已经不是海只岛的领导人了,最多只能算是一条负责下发命令的高级观赏鱼。 接下来的事情,大概就是易天说什么,她做什么了吧。 “渊下宫的钥匙...”易天继续安排道,“大概一个月后,我会来取,你记得提前准备。” 易天需要在三界路飨祭到来前,前往渊下宫取得日月前事。 ——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到时候渊下宫会发生混乱,各种魔物将会涌出。 哦,对了,还有渊上那家伙,早该揍它一顿...... 易天的思绪忽然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莫名的疑惑。 渊上...... 自己和渊上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理所当然想要揍他的念头? “好。”心海表示自己知道了,话题一转问道,“那先生,几日后将要爆发的战争,你准备怎么办?” 易天垂下眸子想了想... 愚人众那边肯定在前线留有自己的暗线,如果让【女士】帮忙,那么肯定会方便许多。 可他毕竟不是愚人众的人,这个请求无疑会打乱愚人众在稻妻的整体布局,以【女士】的立场,除非易天强制威胁,不然她不可能会答应。 所以基本上是指望不了愚人众帮忙。 要阻止这场战斗,根本目的是为了不让反叛军与幕府军停止厮杀。 反叛军到这边很简单,只需要提前让心海下令就行了。 而让幕府军停手的办法...... 那么...或许还真有一个办法。 “伪造圣意。”易天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什么?”心海抬起一只眼睛,目露不解。 “如今稻妻奉行,看似权势滔天,蒙蔽圣听,但他们内心深处,其实也不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真的完全瞒过了鸣神的感知。”易天冷静地分析着。 他单手一翻,那把由神里家所赠的雾切之回光出现,他缓缓将太刀拔出寸许,冰冷的刀身倒映出易天的脸庞。 随后—— 凭借殿堂级【心理医生】的新能力——【残月流年之境】。 易天调动起一丝精纯的神力,将其缓缓覆盖在刀身之上,依据记忆中那柄神器的模样,开始进行仿造。 紧接着,在心海震惊的表情下,这把本就是【梦想一心】仿品的残缺品,其外表竟然真真切切地开始变化! 刀镡的形态变得更为古朴,刀身流转起淡淡莹紫色的光晕,道道宛若呼吸雷霆的纹路附着并缠绕在刀刃之上。 这把雾切之回光,竟化作了与雷神手中一模一样的{伪.梦想一心}! “所以,如果我带着鸣神宫司的信物,以及这把刀,辅以大规模幻境,兴许就能瞒天过海。” “毕竟”易天轻笑一声,手指拂过刀身表面,语气自信,“奉行那边可不敢赌,我究竟是不是鸣神下发的警告函!” 第184章 残月流年之境 几天后,预想当中的战争如约而至,这也是易天为此所来的目的。 在八重神子的猜测中,幕府军虽然会输掉这场战斗,但相对的,反叛军会被摧毁近乎四成的有生力量, 而反叛军这枚棋子,恰巧又是八重神子唤醒自家好友,必不可少的一环。 说到底,那位宫司大人在乎的,终究只有她唯一的神明。 而社奉行组织这场战争的目的,他们需要借助反叛军的力量,来制衡日益跋扈的两大奉行,维持稻妻内部脆弱的权力平衡。 愚人众则是需要反叛军来进行邪眼的实验。 而只有易天,他的出发点极为单纯,只是为了保下更多的生命... 在这场战争当中,上面几乎所有的执棋人,都将下面的兵士视作随时可以抛弃的杂棋。 人命,在这些谋划者眼中,轻贱如草芥。 似乎所有人都默许了,反正只是一些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来年或者过几年,总会有新的生命填补上来。 他们就像田地里的杂草,一茬倒下,总有一茬会挣扎着重新生长,仿佛无穷无尽。 易天正位于战场侧上方一处视野开阔的亭台中,俯瞰着下方列阵对峙的军队。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着亭柱,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雪地被踩出咯吱声响。 “先生,下雪了。”心海站在易天身旁,目光眺望那已经处于蓄势待发状态的双军。 但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焦虑,因为她知道,这场注定血流成河的厮杀,恐怕难以爆发。 “下雪了吗......”易天喃喃道,缓缓将一只手探出亭子的遮蔽范围。 鹅毛般的雪花立刻呼呼落在他的掌心,带来冰凉的触感,转瞬即化。 “雪太大也不好,容易遮挡视线,徒增混乱...让它小些吧。” 说罢,易天瞳孔深处,代表神力的金色微微一闪,随之涌出的,是青翠色的流光,仿佛有无形的波纹荡开。 高空之中,那仿佛厚重棉被般的雪云,竟被一股凭空生出的气流悄然推动,平滑地向两侧分离、减弱。 随着云层的变薄,原本密集飘落的鹅毛大雪,竟真的逐渐变成了零星飘洒的细碎雪沫。 雪,渐渐小了。 下方对峙的双方军队,压抑的战意却愈发浓烈,阵前的气氛紧绷如弦。 按照惯例,大战开启前,往往会有武将阵前对决,以振军威。 反叛军这边出场的人物是五郎,幕府军那边出场的人物...易天不认识,只看得出对方装备精良,气势汹汹。 “等处理完这件事,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大概个把月后回来。”易天盘算着时间,他在稻妻待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要是再晚一些,估计会赶不上今年海灯节。 “心海明白了...”心海轻声应道,稍稍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就是...心海有个问题,先生之前承诺的粮衣,何时能到呢?” “很快,”易天头也不回地回答,“蒙德和璃月那边我已吩咐完毕,大概七天内,你就能收到璃月仙家寄来的几个壶,到时候注入元素力,把东西倒出来就行。” 大概还有半炷香,这场阵前比武就会结束,到那时...就是该易天出场的时候了。 如易天所想,没过多长时间,这场阵前比武由幕府军的失败而结束。 细细白雪之中,足足上千人默默地站着,分为左右两拨,他们手握刀剑,本应该是同族,此刻却刀剑相向。 五郎退回军中,反叛军中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很快又被更大的肃杀气氛所淹没。 而那位失败者,则是化作血斛鲜美的肥料,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雪渐渐掩埋了他的身形.... “先生还不准备出手吗?”心海感觉到两军心中燃烧的火焰愈发猛烈,没忍住开口问道。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易天语气淡然,眼神却越发深邃。 咚咚咚!! 随着战鼓擂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打碎死亡前的寂静! 这压抑许久的战火,也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开来。 “啊——!!” 不知是谁的咆哮率先爆发,,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数士兵呐喊着,疯狂地冲向对面曾经的同胞! 无数只脚踏得大地震动,数千人的厮杀,在名为名椎滩的血斛之所,彻底展开! 兵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不知为何而战的士兵们,将手中的利刃狠狠刺向同族的心脏! 鲜血瞬间迸射,泼洒在飞舞的雪花上,落在地上,散开一朵朵刺目而残酷的曼陀罗。 嘶吼,咆哮,兵刃入肉的闷响,垂死的哀嚎—— 血与铁在冰冷的刀光中疯狂碰撞,短短片刻,便有数十上百道鲜活的生命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熄灭。 嘶吼,咆哮,战斗,厮杀—— 在既定的剧本中,这场战争的最后,将以幕府军的败退终结,但...反叛军也死伤惨重。 然而,今天,这个剧本将被改写。 “这究竟...是什么?”心海瞪大眼睛,惊得难以平复心情。 ——本应厮杀在一起的双方士兵,动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僵立在原地,脸上的狰狞、恐惧、疯狂等表情凝固,眼神变得空洞迷茫,仿佛...... 陷入梦境! 殿堂级【心理医生】的能力——【残月流年之境】。 这是一场范围笼罩整个战场的领域,以易天为中心,将方圆千米内精神意志不够强大的生灵,拖入由他掌控的幻境之中。 在那些陷入幻境的士兵视角里,眼前的厮杀或许刚刚开始,或许已然结束。 但天地间忽然风云变色,云层中涌现出暴虐的雷霆,那雷光宛若神罚,带着毁灭的气息轰隆作响! 随后—— 一柄长刀撕裂风雪,斩碎雷霆,以无与伦比的力量,强行斩碎了这片幻境。 就在这现实与幻境交织的刹那,平静的声音,仿佛每个人脑海深处响起: “到此为止吧。” 第185章 越线者,斩! ——到此为止吧。 伴随着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在战场中央响起,方才还充斥着喊杀的环境骤然破碎,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众人惊愕的发现,本应该死去的战友,不知因何原因,重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与他们如出一辙的茫然。 而周围本应该被鲜血、残肢铺满的雪地,此刻仍旧洁白无比。 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只是愣神中的一场幻想,而现在,他们所有人在同一个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远处,正在观察战场的,头戴巨大紫色斗笠的浮浪人——散兵,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当他注意到易天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心中不由掀起惊骇。 当他注意到那道突兀出现的身影时,心中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女士】并未告知散兵易天在此,第一是因为她懒得通报,第二是因为她根本找不到斯卡拉姆齐。 所以散兵这里并没有关于易天在稻妻的情报。 “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家伙。”散兵低声啐了一口,帽檐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立刻意识到这次的计划可能无法正常实施,于是压下帽檐,身形慢慢消失在风雪当中。 因为他清楚,如果自己在这里被逮到,恐怕又是一顿揍。 之前他不清楚易天的身份,现在散兵知道了。 璃月和蒙德的新神...揍他跟玩一样。 双方军队对峙中间的狭长地带,本应该是刀铁诤鸣的核心区域,此刻却暗安静的毫不像话。 只因在那中心位置,多出了一位与战场格格不入的身影。 易天身着蓑衣,头戴斗笠,静静立于逐渐平息的细碎飞雪之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他手中握着的太刀——那是一柄流淌着紫色电弧的太刀,刀身雪白,配有紫色雷霆纹路。 刀镡处,悬挂着一枚造型精致的,象征着鸣神大社宫司大人的御守——那是易天本来用于挂账的信物。 如果说这些兵痞子不认识御守,但那把刀,以及刀柄处刻有的雷之三重巴印记,在稻妻可谓是无人不晓。 因为掌握这把刀的人,以及能够使用这枚印记的人,在整个稻妻,有且只有一位! ——御建鸣神主尊大御所,也就是雷神,巴尔泽布! 叮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破了寂静。 心海事前安排好的,藏匿于反叛军当中的演员,第一时间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朝着那柄象征无上神权的太刀深深叩拜,声音激动: “拜见,鸣神使节!”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反抗军阵营中,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叮叮当当的武器落地声不绝于耳。 士兵们纷纷效仿,朝着【梦想一心】的方向躬身行礼,呼喊声由零星变得汇聚成流: “拜见鸣神使节!!” “拜见鸣神使节!!” 另一侧的幕府军中,士兵们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 但他们之中不缺乏见识广博之人,在仔细辨认后,脸色瞬间煞白——那刀,那印记,极有可能不是仿冒品! 很快,碍于对鸣神的威严,幕府军中也响起武器落地的声音。 当队伍当中第一个人放下刀刃,其余众人也仿佛触发连锁反应一样。 叮呤咣啷的声音不断响起。 “拜见鸣神使节!!” 最终,仅剩下几位幕府军将领站立,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后,也终究抵不过巨大压力,纷纷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他们对面前之人心存疑惑,可却不敢去赌,是假的那还好,可万一是真的...... 任何不敬都是灭顶之灾。 空气陷入了沉默而怪异的氛围之中。 数千人齐齐跪伏在地,无人抬头,无人敢质疑,都在屏息凝神,等待着战场中央那道身影表明立场。 见情绪铺垫的差不多了,易天知道,也该用行动来表明自己的立场,为这场闹剧划上句号。 下一刻,只见他缓缓高举鸣神之刃,动作看似随意,仿佛只是朝面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唰——!! 没有惊天动地的响声,但却有着一道刺目雷霆从刀刃迸发! 那雷光以易天为中心,围绕在刀身短暂的扭曲后,以恐怖的浪潮之势,朝两侧猛烈推进! 雷光所过之处,弥漫的风雪被瞬间蒸发,而这股恐怖的威势,更是如同拔地而起的龙卷,压的两侧数千军士难以呼吸,纷纷以手掩面。 待到那被雷霆气浪掀起的最后一点雪沫落下,风雪过后,此地唯余天地清明。 众人难以置信的望向战场中央的位置,只见那里再无半点风雪痕迹。 而在那片区域的正中心,人影已然消散,唯有一柄长刀静静倒插在地,刀身跳跃着细密的紫色电弧,让人不敢靠近。 而顺着长刀刺入的点向前延伸,足有千米之长的沟壑,仿佛一道神明用墨笔划下的限制,将两军阵营一分为二! “此战,不可为,一月之内,越线者,斩!” ...... 事情到这里就算告一段落,易天做到这一步后,八重神子以及社奉行将会为他处理接下来的后事。 其余两大奉行最后的做法...易天也不清楚,他们是否敢联名上书质问雷神。 但他猜测两大奉行的老东西不敢去这么做,因为按照常理思维来看,他们不相信稻妻之中,敢有人仿造雷神的旨意。 于是,在事情结束后,易天便踏上返回璃月的路上。 但殊不知,在他跨海离开后,一道尊贵的身影降临在已经空无人烟的战场中央。 雷电影望着独留在场上的,那把仿造的【梦想一心】,以及那长达千米的沟壑,缓步朝【梦想一心】走了过去,将其拔起。 “剑意尚可...虽不如此身,但也足够担得起世间顶尖层次。” “摩拉克斯说...他是能够助我达成永恒之人。” “罢了...再观察观察吧。” 第186章 豆腐脑里就该放巧克力粉 雪压弯了树的枝头,在冬日这不合时宜的末梢,不符合这个季节的颜色,浓墨如画,梅花作有鲜红点点。 荧裹着厚实暖和的冬衣,整个人缩得像只球,双手紧紧揣在兜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温暖的小房间内离开,踩着吱嘎噶的雪,准备去找钟离先生接取今天的委托。 最近不是海灯节要到了吗,所以钟离先生派发了一些收集物品的委托,例如霄灯烟花年货什么的... 当然,委托费是用的他小伙伴的稿费。 荧走至庭院尽头,刚要伸手推开那扇木门,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院中那棵挺拔屹立的梧桐树所吸引。 不过目光仅是短暂停留,她便移开,转而看向石桌上,那被钟离遗忘掉的棋盘,雪已经覆盖住了所有棋子,似乎连那段记忆也一并封存。 咚咚—— 忽然,一阵轻缓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荧的思绪。 她连忙小跑过去拉开院门,只见钟离先生正静立门外,神态一如既往的从容,手中不紧不慢地盘着两枚光泽温润的核桃,发出细微圆滑的摩擦声。 “早上好,旅行者。”钟离微微颔首,打过招呼,随后开口邀请道,“今日天气虽寒,街市却颇为热闹,要一起去用些早点吗?”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屋内赖床的派蒙,如同闻到肉味的小狗,‘嗖’地一下裹紧她的小棉袄窜了出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嚷嚷:“吃早点!好呀好呀!派蒙也要去!” 荧抬手扶额,一脸无奈。 钟离只是嘴角勾起轻笑,摆摆手,示意二人跟上。 迎上街,节日前夕特有的热闹气息便扑面而来。 小贩们热情的吆喝声、刚出炉食物蒸腾的热气与香气混合在一起,洋溢着喜气洋洋的味道,驱散冬日的严寒。 “最近街上好热闹啊...钟离先生。”一阵冷风掠过,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脸埋进暖和的围巾里。 “海灯节乃璃月盛事,万家团圆之时,热闹些自是应当。”钟离步伐沉稳,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人流,像是在寻找些什么。 “嘿嘿!钟离先生,我们这次要去吃什么好吃的呀!”派蒙兴奋地搓着小手,满脸期待地飞到钟离身边追问。 钟离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一定,锁定了某个方向,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随即迈开步子,径直朝街角一个小摊走去。 “我们去吃豆腐脑。” 小摊前,店家手脚麻利,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AUV,刚出锅的,小心烫着您嘞!” “借过借过!热乎的豆腐脑来嘞~”。 裹着大衣的易天正坐在马路牙子旁边的小桌上,坐在路边支起的小桌旁,捧着一只粗瓷大碗,‘呲溜呲溜’吃得正香。 他一眼瞧见走近的三人,立刻笑着举起空闲的手挥了挥。 黄毛丫头老远就看到了易天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朝着自家小伙伴就跑了过去。 “易天!”荧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对方面前,露着小虎牙,笑容灿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几个小时前刚靠到的璃月。”易天咽下口中的食物,笑着回答,“先是去骚扰了一下绝云间的诸位仙家等到快饭点了,才溜达进璃月港。” “为什么不先回家呀?家里还暖和点。”荧眨了眨眼问道。 “我在往生堂的房间估计没有生火盆,回家的话...我又怕打扰到你和派蒙休息。” ”易天解释完,目光便转向已缓步走来的钟离,脸上笑容温和了几分: “先生,瞧,我这次可没有迟到,在海灯节前回来了。” 钟离在易天对面坐下,荧则是坐在了易天左侧,派蒙探过脑袋,好奇的瞅了瞅易天吃的什么口味豆腐脑。 “诶!易天你这家伙居然在豆腐脑里面加巧克力粉和草莓酱吗!!!”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小派蒙一跳,她吃过甜豆腐脑吃过咸豆腐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奇葩口味的豆腐脑。 “别在意,我又不会浪费粮食。”易天无奈笑了笑,解释道,“之前怕浪费粮食,所以一直没有尝试过,所以今天突发奇想,试了试。” “味道呢?味道怎么样!”派蒙看易天吃那么香,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难吃得要命。”易天面不改色地说完,仰头把碗底最后一点糊状物解决掉。 随后潇洒地一挥手,招呼店家又上了四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荧吃加了桂花蜜甜口的,派蒙的是加了虾米紫菜的咸口,钟离吃淡口的,而易天自己,则摸出一罐红彤彤的辣椒油,说是要继续挑战极限。 餐桌上,易天一边小口尝试着他的辣口豆腐脑,一边给几人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这段时间在稻妻的见闻。 从初入稻妻,到认识九条裟罗和各位小伙伴,以及和八重神子的交易,加入社奉行成为客卿等等...... 而当钟离听到,易天主动自发性的前往名椎滩,阻止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后,脸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笑容,夸赞道: “小友此举,甚好,虽非我国子民,然,仁爱之心,不分畛域。望你在今后的旅途之中,亦能固守本心。” 这时,荧忽然悄悄拿手肘碰了碰易天,压低声音问道: “易天......你回来的事儿,胡桃她知道了吗?” “不知道啊,我还没和她说呢。”易天下意识地回答,注意力还在他那碗红彤彤的豆腐脑上。 “那...要是让胡桃知道,我们几个偷偷出来吃好吃的没叫她...”荧狡黠地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她会不会生气呀?” “呵呵,”易天闻言,故意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甚至伸出两根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个‘拿捏’的动作,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区区一个小桃子,生气又能怎么滴?我现在啊,两根手指头就能给她拎起来,顺手就丢孤云阁那边海里喂鱼去。” “哦~”荧的视线忽然越过易天,看向他身后,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长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看好戏的表情。 易天注意到荧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他脖子有些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去—— 只见胡桃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站在了他身后,表情极为‘和善’,手指捏的咔啪咔啪响。 “好——啊——你个小易子!”胡桃拖长了声音,“长本事了是吧?居然敢在背后编排本堂主了!还两根手指头?嗯?!” 我肘! 第187章 家人远行,牵挂本是常情 在肘了一击易天之后,胡桃便气呼呼的离开了,只留下捂着腰子龇牙咧嘴的易天,以及一旁有些手足无措、轻声安慰的荧。 “这不坏事了吗...易天,你好像惹到胡堂主生气了。””派蒙飘在空中,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感觉胡桃好像是真的有些生气。 “嘁——我也感觉出来了,这丫头这次下的死手。”饶是易天,被肘那么一下,也要痛老长时间,倒吸凉气。 他捂着发酸的腰子,缓缓直起身体,心里也是阵阵郁闷。 虽说是他不告而别,但他也是托荧给胡桃带了话的。 而且他去稻妻也并非游山玩水把妹子,是确有正事要办。 易天要去寻找压制自身神性,防止它溢出的办法。 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易天大致猜测,解决问题的关键,可能就在八重神子手中的那颗雷神之心上。 “要我说,易天你还是去和堂主好好道个歉吧,”荧凑近了些,小声提议道,“她虽然看到你很生气,但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挂念你也是挂念得厉害......” “不去!”易天也是硬气了一次,别过头,也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谁爱去哄谁去,我反正不去!” “这......”见易天也是脾气上来的样子。 荧和派蒙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钟离。 不过钟离倒是丝毫不慌,自家孩子什么心思、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不会真的闹翻,就算赌气,顶多也只是一两天的事情。 而且...也确实有趣,许久没有见到易天这副如小孩子一样的脾气。 钟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若不细想,恐怕所有与易天打过交道的人都会忽略,他真正的心理年龄,其实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少年。 因为变故的事情太多,导致他不得不成熟起来。 “小友自己决定便好,我需要暂时将旅者借走,就不打扰小友思考了。” 钟离并没有劝诫易天的想法,他知道自家孩子很是懂事,除了有时候喜欢坑他一下,没有什么坏缺点。 他将身上那条柔软的围巾摘下,动作轻柔地给还在赌气的易天仔细围上,挡住了钻入领口的寒风。 那双温润的大手随即按在易天脑袋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揉了揉,语气平和: “我与旅者尚有他事,便先行一步,晚上记得回家,我给你下碗阳春面。” 紧接着,钟离带着眼神着担忧的荧和派蒙离开了早点摊,留下易天一个人对着空碗和冷风生闷气。 过了好一会儿,易天扯了扯有些漏风的围巾,上面传来淡淡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钟离先生用了香膏,还是他本身自带的气息,闻着让人莫名安心了几分。 “老板!结账!”易天一拍桌子,留下一把摩拉后起身也离开。 但易天没有什么要去的地方,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回来第一天肯定要先在家安心休息休息。 可现在他也没有了休息的想法。 于是,他只好漫无目的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大街上闲逛。 路过阿山婆的玩具摊前,他注意到摊位上摆放着的霄灯。 一个很眼熟的霄灯,像极了送仙典仪那个夜晚,胡桃硬塞到他手里、陪他一起放飞到夜空中的那盏...... 易天猛地摇摇头,赶紧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甩出去,放下了手中无意识捏着的霄灯。 本想直接离开,脚步却顿了顿,犹豫片刻,他还是转身付钱,默默买下了一盏。 沿着主街道前进,很快,视野中出现了那幢熟悉的建筑——不卜庐。 透过半开的门窗,可以看到申鹤正端坐在抓药的柜台后面。 她此刻正神情专注地翻看着手中一本璃月很流行的小说。 听到有脚步声缓缓靠近,她缓缓抬起清冷的眼眸,放下书卷,准备迎接前来求医问药的病人。 “我回来了,申鹤。” 申鹤闻声,向来平静的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惊讶。 待看清来人后,她绕过柜台走上前来,没有多余的寒暄,而是伸出冰凉的手指,左边扯扯易天的脸颊,右边拉拉他的耳朵,像在确认什么。 “嗯,是本人没错了。”她语气依旧平淡,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她嘴角牵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欢迎回来。” 自从易天帮她压制了一半的孤辰劫煞之后,申鹤被束缚的情感似乎在一点点复苏,虽然依旧比常人淡漠,但至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了。 易天简单说明来意,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找个地方静静。 申鹤告诉他,今天白术先生和七七都不在。 因为天气骤然转冷,轻策庄那边有不少老人孩子染了风寒,白术只得再次出诊。 而药师阿桂也因为临近海灯节,请假回家团聚了。 所以这两天,不卜庐里只有她一人看守。 两人寻了处安静的角落坐下,闲聊了几句。 中途易天忍不住提起了刚才又和胡桃闹别扭的事,语气里还带着点未消的郁闷。 申鹤微微思索过后,向易天讲述当时荧回来后的故事: “约莫一月半前,旅行者独自归来。堂主未见你身影,甚是焦急,反复追问你的去向。” “后来她知道你又前往了稻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虽表面松了口气,可挂念并未减少分毫。” 她看向易天,眼神清澈而直接: “我们都知道,易天你武艺高强,无需他人忧心。但亲人挚友远行在外,留在家中的人,又怎能真正做到毫不牵挂呢?” 易天听完,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不对吧? 这还是大鸟家那个冷冰冰的申鹤吗? 什么时候能说出这种极度富有人情味道的话了? 兴许是看出了易天脸上的惊愕,申鹤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这话,是白大夫前几日闲聊时说起过的。” “他说,对于他和七七还有堂主和钟离先生而言,早已将你视作不可或缺的家人,而家人远行,牵挂本是常情。” 第188章 迟到的约定 从不卜庐离开后,易天漫无目的地在璃月港街头闲逛,直到下午时分,路过莺儿的香膏坊时,他迈步走进,随后拿了一瓶香膏出来。 之后,路过玉京台附近的位置,易天‘碰巧’遇见了正在各个摊位前认真挑选新年对联的胡桃。 她手里已经拿了好几幅,正对着另一副仔细端详。 “哼!”眼角的余光瞥见易天,胡桃猛地别过头去,用后脑勺对着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气。 易天也不吭声,只是默默地走到胡桃身后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看着她认真挑选今年该用的春联。 冬日淡淡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带着一股倔强的可爱。 但胡桃能够感觉到这股灼热的视线,她的眸光微不可察的颤了颤,原本理直气壮的怒气不由得弱了下来,渗出一抹心虚。 “就这些吧,帮我包起来谢谢。” 挑选完对联后,胡桃准备前往下一个地方,堂里还缺几盏灯笼,用来驱邪赈灾,最好是把某些可恶的小易子也镇住,不让他瞎跑! 她抱起包好的对联,转身就要离开,一副完全没看见易天的模样。 旁边的摊主老板刚张开嘴,想提醒这位往生堂的堂主还没付钱。 易天却适时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指尖不知何时已夹着几枚亮晶晶的摩拉,动作轻巧地按在摊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前方少女耳中,让她抱着对联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 随后,他便不远不近地跟上了已经走出几步的胡桃。 就这样,一幕奇特的景象在璃月街头上演: 前面,往生堂的胡堂主逛街,看到合眼的东西就拿。 后面,易天如同沉默的影子,总是等她走开几步,便上前利落地付钱,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中途虽有想开口向易天和胡堂主打招呼的,却都被二人周围那股诡异的氛围劝退。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俩小家伙是吵架了。 从日头正午走到夕阳西斜,说起来也真是奇怪,这两人竟没有一个喊饿的。 直到街道两侧的路灯接连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部分夜色,空气中弥漫着冬日入夜后特有的凉意,劝退不少行人。 又买了几样乱七八糟用不着的东西后,胡桃这才像是终于逛尽了兴,转身朝着往生堂的方向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踏着青石地砖,穿过一条寂静无人的小巷,最终停在了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就在胡桃将要上前敲门之时,身后的易天却忽然顿住了脚步,不再前进。 而在前面走着的胡桃,忽然察觉到身后之人停下脚步,心底也是泛起一丝慌乱。 不会......是因为自己今天太过任性,一直不理他,让小易子感到不耐烦了吧? 胡桃知道的,易天去稻妻肯定有他的原因,可... 总是不告而别的话,如果有一天他再次离开,却永远没有回来,胡桃连一个可以去寻找的地方都没有。 她随着易天的停顿也僵在了原地,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先回头,退一步...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 “对不起。”只听易天那么轻声说了一句。 那一刻,胡桃诧异的回过头,只见那面对神明都不曾低头的少年,此刻深深弯下了腰道歉。 其实有些时候,费力去争论真相本身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最后是不是易天的错,是不是胡桃任性的原因。 都不重要了。 这个时候,身为男人,只需要坚定而又霸气的大喊一句: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起风了,风卷起枝头的雪,落在易天的肩头上,也落在胡桃扶起易天的手背上。 她眉眼之中含着清澈的笑,轻声回应了一句:“我怎么可能会真正不理你呢。” 易天也发自内心的笑了,随即他仰头望了望已经弥漫繁星的夜空,雪落在他的眼角,冰冰凉凉。 “阿桃。”他低下头,朝胡桃伸出一只手,轻声问道,“愿意和我走一趟吗?” 胡桃眯眼轻笑,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好啊~” 紧接着,神力在易天体内流淌,身形微微一闪,整个人连同胡桃瞬间消失在璃月港中。 一束金光划破天际,围靠在火炉旁喝茶的钟离正巧注意到这一幕,他欣慰的微微一笑,轻声嘱咐道: “早些回来。” 金色的岩化作抵御寒风的屏障,从璃月到蒙德足足数百公里的距离,对于常人来说是需要几天才能抵达的路程,但是对于如今的易天,所需要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分钟。 胡桃起初不知道易天要带自己去哪里,但她心中并没有对未知的恐惧,反倒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此刻的她被易天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整个人侧躺在他的臂弯当中。 悄悄调整了下姿势,胡桃能够更仔细地端详近在咫尺的易天的侧脸。 狂风在屏障外呼啸,却带不走她身上丝毫温度。 胡桃眨巴着梅花眸子,竟忽然发觉,易天那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脸庞,不知何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 她以为易天永远都不会变老,但有的时候老去的,或许不是肉体,而是那属于内在的灵魂。 “你居然......长胡子了。”胡桃注意到易天下颌冒出的细小胡茬,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嗯,我毕竟是人类的身体,这很正常。”易天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轻声回答。 不多时,呼啸的风声渐息,两人缓缓落地。 胡桃从探出头,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星夜高挂,苍穹低垂,裹挟着青草与自由气息的微风拂面而来。 “这里是...摘星崖?”胡桃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一年前,她和易天来到蒙德的时候,也曾来过这个地方。 当时她和易天许诺,要约定在来年再来一次,可之后由于某些原因,这个约定便一直处于被放置的状态。 “摘星崖,”易天轻声开口,打断了胡桃有些纷乱的思绪,“当初我和你约定好,要再来这里看一次流星的。” 他站在胡桃身前,微微仰头望着星辰的夜幕,眸底深处,有点点金色的微光闪烁。 他办不到如同老爷子那般,金色的岩枪雨,但如果只是一场伪造的流星,他倒是还能够做到。 “而现在,我将这盏霄灯,以及曾经的约定化作现实,当做道歉礼物送给你。” 他重新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胡桃脸上,摊开手心,一盏制作精巧的霄灯凭空出现在他掌中,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柔和。 胡桃默默地接过那盏霄灯,指尖触碰到灯壁的瞬间,那温暖而稳定的光芒,照亮了她微微带着惊讶的眸光。 胡桃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易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堂主,先别说话,”他仰起头,望向星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抬头看吧......迟到的星星,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道璀璨的金线,倏然划破了深蓝色的夜幕。 第189章 梅血落花之约 散发着晕金色的陨石,刺破蒙德的天空,在名为夜的浓厚画布上,留下璀璨而又短暂的一笔。 风悄悄的散去,不忍打扰这份静谧。 四季如春的蒙德,如今仍有虫儿吹鸣的声音,,它们在高歌生命的热烈,并在来年到来前死去。 摘星崖上的二人肩并着肩,坐在一起。 一盏小小的霄灯像是冉冉升起的星星,慢悠悠从崖角一端升起。 昏黄而温暖的光晕洒落下来,恰好将两人笼罩其中,让两双带着期待与温和的视线,悄悄触碰在一起。 “新年...不,海灯节快乐,阿桃。”易天终于卸下心头这块大石,长长舒了一口气,“幸亏还差两天才是海灯节,这可不能算我失约。” 流星终究是带她看了,虽然是凭借神力造就的奇迹,但依旧给予少女一次深刻的、像是梦一般的记忆。 这声祝福虽然来得早了些,但其中包含的心意,却真挚无比。 随后,易天准备拿出那瓶在莺儿那边买的香膏,但想了想,他又犹豫了。 这份礼物,在此情此景下,似乎显得有些廉价。 可他身上除了情绪值,和背包里面的那些收集物外,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友情提示,当初系统给予宿主的补偿礼包内,拥有两枚假死令牌,如果宿主愿意,系统可以重铸令牌外观模样。】 一个略带机械感的提示音在易天脑海中响起。 ‘你还活着呢?’ 如果不是系统主动出声,易天都要忘记了,自己的系统还是个人工智能。 而假死令牌... 哦~他好像想起来了,当时系统克扣自己写书的情绪值,给了两个补偿礼包,而每个补偿礼包里面,都有着一枚假死令牌。 能够让持有者规避一次既定的死亡。 【是否重铸?】 ‘重铸。’易天心中默念。 紧接着,他感到掌心微微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凭空出现。 摊开手掌,只见两枚饰品静静躺在那里。 一枚是血红色的指环,内圈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梅花纹路,仿佛将冬日里最倔强的美丽封存。 ——梅血落花之约,这是系统给戒指的名字。 另一枚是银金色的耳坠,造型是一条首尾相连、正在吞噬自己尾巴的蛇,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那是象征无限与轮回的衔尾蛇之环,透着神秘的气息,名为,终末之环。 易天看着这两枚首饰,稍稍愣神了片刻,稍稍愣神了片刻,思绪有些飘远。 而一旁的胡桃,自然注意到了他掌心中突然多出的、在月光下折射出诱人光泽的小玩意儿。 “好漂亮......”她忍不住轻声赞叹,梅花瞳眸中闪烁着被惊艳的光。 易天被这声赞叹的惊呼唤回神,他看到胡桃那望着首饰,闪闪发光的眼睛,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海灯节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他拿起那枚雕刻着梅花的血红戒指,轻轻塞进了胡桃微凉的手心里。 至于另一枚耳坠... 易天将它收好,或许有一天,他也会用得上这枚珍贵的宝物。 “诶诶!小易子,你看本堂主戴这个好不好看!” 胡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戒指套在了自己左手的食指上,大小竟是意外地合适。 她兴奋地伸出手,在易天眼前晃了晃,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欢喜。 “好看,当然好看,”易天由衷地笑着,目光柔和地落在她戴着戒指的手上,“毕竟堂主大人戴什么都好看。” 感觉夜色渐深,凉意更重,易天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起身伸了伸腰说道: “我们该走了,堂主大人,等回去,再慢慢欣赏你的新戒指吧。” 他朝胡桃伸出手,掌心向上,重新发出邀请。 胡桃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到安心。 在二人指尖紧密相触的那一刻,神力涌动。 摘星崖上再次空无一人,只余下那盏小小的霄灯,依旧在夜空中孤独而温暖地飘向远方。 —————— 往生堂内,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寒。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 正在厨房里系着围裙、专注地煮着阳春面的钟离若有所感,将面条盛入碗中,端着走了出来。 “回来了?”钟离的目光含着长辈的温和笑意,缓缓扫过胡桃和易天。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胡桃左手食指上那枚透着不凡气息的戒指时,温和的笑容停顿了半秒,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这就...送上戒指了? 不过,转念一想,钟离便释然了,唇角重新漾开更深的笑意。 毕竟,自己为易天准备的海灯节礼物,也同样是一枚戒指。 “哇!客卿你做面了,好香啊!!” 胡桃立刻激动上前,她几乎一整天都没正经吃东西,此刻闻到这诱人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搓着小手,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 “这碗是给小友的,”钟离将面碗稳稳地放在易天面前的桌上,然后看向胡桃。 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堂主你的那份还在锅里,劳驾,自己去盛。” “略略略!钟离你就偏心吧!!”胡桃扮了个鬼脸,嘴上表达着不满,脚步却已经诚实地挪向了厨房。 易天和钟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极有默契地低声笑了出来,充满温馨。 今夜无雪,朗日晴夜,曦月无眠,望照故人之心,映友人之真意。 此即,海灯其一。 第190章 过节理应串门 “诶~对对对,再往左边贴一点点。” “诶诶诶!不不不,好像歪了,再往右回调一些......” “上上上,再举高一点儿......” 一大清早,派蒙还沉浸在暖和的被窝里做着美梦,就被门外一阵叽叽喳喳的指挥声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裹上自己的小厚外套,晃晃悠悠地飘出了房门。 “好吵啊易天...你们在干什么呢?”派蒙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大大的哈欠问道。 “贴对联和剪纸呗,这看不出来吗?” 易天一手提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另一只手捏着一厚沓剪纸和对联,正仰着头指挥着。 钟离则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默默看着荧被易天指挥来指挥去的贴剪纸和对联。 “这样呢?正了吗?” 荧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张剪纸贴在门楣上,回头看向易天。 “嗯...差不多了,辛苦你了荧。”易天满意地点点头,将手中一杯温热的豆浆递了过去。 “小事!反正我这两天也没有委托任务了。”荧拍拍手,接过豆浆,猛嘬了一口后问道,“还有什么其他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其他的...”易天低下头稍微想了想,“算算时间,温迪和芭芭拉好像是今天傍晚到,而且趁着今天热闹,我倒也很希望魈和留云请过来一起吃顿饭,所以如果可以,希望荧你能去传个话。” “嘶——”荧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东西,凑近易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记得璃月不是有酒局这个文化吗?” 她顿了顿,眼神瞟向一旁神态自若的钟离,继续小声嘀咕: “易天,你说到时候...堂主也许不会让你给魈敬酒,但很大概率会让钟离给魈敬一杯,你说到时候怎么办啊?” 魈给钟离敬酒...... 易天意想出一只魈小人,和一只q版的钟离小人,和一只胡桃小人。 只见胡桃小人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品着茶,对着钟离吆五喝六的说什么... 老毕登,去,去给魈上仙洗个脚,要用最好的茶叶水洗! 而魈小人则是在一旁不断磕着头,说钟离大王饶命,千万不要处死我。 那场面,光是想象一下就有点……精彩? “那可就太...”易天‘好’字即将脱口而出,却意识到一旁传来钟离先生的目光,连连改口,“咳咳!没事没事,你先去叫,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荧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眼疾手快的,一把抓起还在一旁飘着睡觉的派蒙,一溜烟便跑了出去。 “那我们晚上开饭前回来,记得等我们哦!”她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易天与钟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无奈的神情,颇为默契地耸了耸肩。 解决完家里的装饰后,易天告别胡桃和钟离,带着申鹤出了门。 他和申鹤约好了,今天中午要在不卜庐和白术、七七他们一起吃饭。 易天甚至在路上琢磨,要不要给长生带上一份特制的蛇肉羹尝尝鲜,但转念一想,为了避免被那条记仇的长生追着咬,他还是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大街上寻了一些手礼之后,易天和申鹤便来到不卜庐门前,敲响大门。 白术似乎早已预料到易天会来,开门后先是微笑着寒暄了两句,随即侧身对屋内轻声唤道: “七七,易大夫回来了。” 很快。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戴着虎头帽的七七从屋里一阵小跑跑了出来。 但她停下后,却茫然地环顾四周,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因为她并没有看到记忆里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白,大夫,小瞎子,在哪?”七七歪着脑袋,不明所以的问道。 在七七的印象中,她的好朋友是一个和她差不多高、总是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小瞎子。 可是现在,这里并没有那个坐着轮椅的小伙伴。 易天不由无奈轻笑,随后拿着提前给七七准备好的椰奶,上前将她抱起,顺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七七,小瞎子就在这里呀。” “但是你看,小瞎子的病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所以以后都不用再坐轮椅了,也能站得和七七一样高,甚至比七七还高哦。” 易天自然是知道七七辨认他的方法,在七七的笔记本上,是这么记载易天的。 ——坐轮椅,和七七一样高,的小瞎子。 七七听话地靠近易天,小巧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确实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她又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易天的脸颊,特别是眼睛的位置。 “小瞎子…病,好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我的病好了,以后都不用坐轮椅了。”将椰奶塞进七七手中。 接着,易天又拿出一个略显‘单薄’的大红包,里面装着一张北国银行签署的、面额高达五千万摩拉的支票。 他当初在不卜庐住下的那段时间,可没少吃珍贵药材,这些易天都记在心里。 白术自然也注意到了易天塞给七七的红包,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随即也从自己的袖中取出了几个早已准备好的致的红包。 一共四封,一封给盘在脖子上的长生,一封给抱着你椰奶的七七,一封给易天,最后一封给安静站在一旁的申鹤。 白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温和而真挚,他看向众人,笑着嘱咐了一句: “海灯节快乐,各位。” 第191章 阿鹤笑起来很好看 从白术那边离开后,时间已然滑向下午,天光依旧明亮,却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易天感觉此时回往生堂有些为时过早,便顺势提出带申鹤在街上转转,感受一下节日的氛围。 节日内的璃月极其热闹,大街小巷熙熙攘攘,人群摩肩接踵。 吆喝声,嬉笑声,相互道贺的寒暄声,连同各种小吃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灯笼与年货将街道装点的喜气洋洋。 申鹤安静地跟在易天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不断在周围划过,瞳孔中映照着喧嚣的人间灯火,带着一丝微微的惊讶。 “真热闹呢...”她不禁轻声感叹,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声浪淹没,却又清晰地传入易天耳中。 “毕竟是海灯节,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 易天跟随着热闹的人流前进,语气也是有些感慨似的回答。 已经三年了...不知不觉,来到这个提瓦特世界,竟已整整三年。 时光荏苒,回想起来,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 “对了,阿鹤。”易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我通知你师傅今天晚上一起用餐,到时候你就坐在她旁边,记得看着点她,小心别让她一时兴起,把你小时候那些事情都给抖落出来。” 他可是深知那位女人的脾性,一聊起自家孩子,话匣子可就关不上了。 毕竟年龄大了,留云也属于空巢老人,喜欢聊些孩子小时候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嘶—— 易天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后背微微发凉。 这老鸟不会把自己当时在奥藏山治病期间的事情拉出来聊吧? 他可没有当时的记忆,也不知道当时苏醒后的‘自己’有没有找过大鸟。 “我知道了。”申鹤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师傅那边,我会注意的。” 今天聚会的人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十位。 蒙德两位,往生堂两位,仙人两位,他和申鹤,还有荧和派蒙。 本来易天还想去请甘雨,但因为之前他与海只岛签订的那份契约,最近七星和甘雨正忙着核算如何将这笔交易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可怜的大椰羊只能被困在成堆的文书里,加班加点,估计要到明天晚上才能解脱。 当然,易天也打算明天带上些精心准备的慰问品,亲自去‘拜访’一下诸位七星和甘雨,毕竟这加班多少有他的一份‘功劳’。 嗯,到时候准备些比较不错的海灯节礼物去吧。 “对了阿鹤,”易天像是随口闲聊般问起,“今年海灯节,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 “我?”申鹤略微偏头思考了一下,语气平静而自然。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的东西,平日里的用度,摩拉也足够,若实在不够,钟离先生教过我,可以把账单寄去万文集舍。” 易天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 嗯,不仅是钟离,现在申鹤、荧和派蒙,都知道把账单寄给万文集舍的易大夫头上了。 不过好在,他的稿费收入相当可观,即便偶尔超支,达达利亚和凝光也会自动往万文集舍打钱。 这等刷好感的机会,达达利亚和凝光可都不会放过。 养一只易天才几个钱? 恐怕还不及群玉阁的维护费,或是【博士】一次实验的零头高。 “呵呵...钟离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呢...”易天背着手,低笑两声,语气有些无奈。 没办法,记账就记账吧,难道他还能小气了不成? 这时,他瞥见路边一个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衣,煞是诱人。 他随手取下一根,付过钱后,转身递给了身后的申鹤: “尝尝看,糖葫芦。也不知道白大夫平时有没有给你们买过。” 在易天记忆当中,那段在不卜庐治病的时间内。 每次喝完那苦得让人舌头发麻的汤药后,白大夫都会给他买一串糖葫芦,那甜滋滋的味道,是苦涩药味后唯一的慰藉。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顶着这具动不动就要死的身体活下来的。 “买过的。”申鹤接过糖葫芦,轻轻点了点头,“白大夫出诊回来,时常会给七七和我各带一串。” 她张开嘴,小心地咬下最顶端那颗饱满的山楂。 咔嚓一声,脆甜的糖衣在齿间碎裂,紧接着是山楂微酸软糯的果肉,美妙的滋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但与白大夫买的糖葫芦不同,今日山楂外的糖衣,要比以往更甜。 申鹤抬起那双清澈如冰湖般的眸子,望向身前半步之遥、正背着手缓步前行的易天。 或许并非糖葫芦更加美味,也有可能是因为,此时此刻,身旁人的不同,带给的感觉也有所不同吧。 她稍稍停顿脚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即快步上前,与易天保持同步,然后将手中那串刚被自己咬掉一颗的糖葫芦,坦然递到了对方面前。 “嗯?”易天看到那伸在自己脸上的糖葫芦稍微愣了愣,本想拒绝。 但目光触及申鹤那双带着一丝期待的眼眸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笑了笑,伸出手,从竹签上轻轻捏下一颗完整的糖葫芦,送入口中。 “很甜,很好吃。”易天如此回答。 见易天将糖葫芦吃下,申鹤的唇角不由得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在情感被红绳封闭的那些年里,她或许早已忘记了‘笑’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只在记忆深处最模糊的角落,似乎有过类似的片段.....也许在某个幼年的光景时日,她也曾像这样,对着母亲露出过无忧无虑的笑容。 而当时妈妈似乎也有过回答,好像是... “阿鹤笑起来很好看...以后能够多笑笑就好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此刻重合。 母亲的声音似是与现实重合,如今的易天也说出了同样的话,他或许只是无心之言,但听者却是有意。 像是做出约定一样,申鹤轻轻点了点头,眸子中流露出像是定下契约般的认真: “好。”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热闹的街道上,糖葫芦的甜香似乎还在空气中淡淡萦绕。 第192章 原来贵客是降魔大圣,久仰久仰 到了和钟离先生定好的饭局时间,易天带着申鹤一同前往新月轩赴约。 如果你要问,为什么不自己在家做饭,那这时候,我们的胡堂主就很有发言权了。 易天可不想在这个时间被送去不卜庐抢救。 所以他觉得,还是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酒楼更为稳妥。 新月轩,二楼包厢内,钟离和胡桃,以及那个女人已经入座。 见易天和申鹤推门而入,留云借风真君微微颔首,目光首先落在自己徒儿身上: “阿鹤,这段时间在璃月港待的,可还习惯?有无不适之处?”留云语气中带着关切。 易天给了申鹤一个眼神,她心领神会,安静地走到留云身旁的空位坐下,恭敬答道: “回师傅,徒儿并未感到任何不适,反倒觉得在璃月港的这段日子,心境越发安宁平和。” 留云借风真君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眸中流露出欣慰之色:“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若是在此受了什么委屈,定要告知为师。” 易天的目光则转向了一直盯着他瞧的胡桃,不由得失笑调侃道: “怎么了,我的堂主大人?莫非我脸上最近是又开花了吗?让你一直盯着我看?” “切~少在那儿臭美了!”胡桃立刻扬起下巴,习惯性地斗嘴,“区区一个小易子,本堂主看是你脑袋上要开花还差不多!” 不过看在今天是海灯节的份上,她也没有上前肘击对方。 易天扫视了一圈包厢内的座位安排,心下微微思索。 主位自然是胡桃,钟离先生坐在靠门口的副陪位置,与胡桃相对。 左右两侧各安排了四个座位。 此刻左侧几乎坐满,只剩下胡桃左手边隔着一个的位置,那是预先留给芭芭拉的...... 随后,易天便从容地走向右侧,在四陪的位置坐下。 很快,餐厅的大门像是被一阵风吹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率先映入眼帘。 “当当当!蒙德城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温迪,在此登场!!” 来者正是受易天邀请前来的温迪,他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仿佛是在一场世界级的舞台上登场。 “当当当!还有我派蒙哒!也闪亮登场!!”白毛飞行物紧随其后,学着温迪的样子。 “大、大家晚上好......”芭芭拉小姐则显得有些羞涩。 她穿着一身暖和的冬季裙装,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从门边探出半个身子,朝屋内众人腼腆地打了声招呼,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欢迎欢迎!大诗人和芭芭拉小姐,还有小派蒙,快请坐!”胡桃作为东道主,立刻热情地起身招呼。 “晚上好。” 易天也微笑着朝芭芭拉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和胡桃之间的那个空位上。 不过令易天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看到荧... 莫非这黄毛丫头又突然接委托了? “派蒙。”易天看向自己正对面坐着的白毛问,“荧去哪了?” 还没等派蒙回答,坐在钟离旁边的温迪便悠哉悠哉地开口: “刚才在楼下,旅行者突然说......她还要再去请一位‘贵客’过来,不过嘛,这位贵客究竟是谁,我就不清楚咯~” 贵客...场上就只剩下两个位置,不用猜,易天就知道那位‘贵客’是谁。 其实在场的人当中,芭芭拉不清楚易天之外所有人的隐藏身份。 而胡桃和申鹤则是不清楚温迪和钟离这两个老东西的身份。 留云倒是知道钟离的身份,不过温迪的身份她就不清楚了。 正当众人寒暄闲聊之际,包厢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搓着双手、嘴里呵着白气的荧。 而跟在荧身后的,则是沉默寡言的魈。 见魈进门,易天和钟离同时起身,就像是提前排练过的一样,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的一致: “原来贵客竟是降魔大圣,久仰久仰。” “哎呦!原来贵客竟是降魔大圣,久仰久仰!” 此话一出,魈那只刚要踏进包厢的脚瞬间僵在了半空。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觉得今天答应来参加这个饭局,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他更不敢转身就走,只得硬着头皮拱了拱手:“客卿先生和易大夫言重了......” 钟离可能只是单纯打个招呼,不过易天就不一定了,魈的直觉告诉他,对方肯定是故意的。 “哎呀~你们两个又来了!”胡桃见状,忍不住扶额,“客人来了不先请人家坐下,倒先讲究起这些虚礼了。” 如果不是够不着易天,胡桃肯定会拧两下他的腰子。 “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名声在外的大人物?多半都互相听说过,还有不少是熟识的老朋友,就不要这么拘礼啦,自在一点嘛!” 大人物...确实很大。 荧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 一共十个人,七个不能算人。 两位初代执政,一个双神位二代神,两名仙人,还有派蒙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以及荧本人这个也活了好几千年的老东西... 嗯,真要算起来,身为仙家之徒的申鹤,蒙德明星的芭芭拉,还有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的胡桃,都能够算得上是身份‘平庸’了。 “对对对,是我太着急了,”易天从善如流,笑着对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还请大圣莫要见怪,快请落座吧,位置都给您留好了,就在派蒙旁边。” 魈对于易天的安排自然是没有疑问,于是坐在了派蒙和温迪中央,荧则是坐在最后给她剩下的那个位置——位于派蒙和胡桃中间。 于是,到此,这场参加宴会的所有人,正式到齐。 第193章 留云:好无聊,我们来讲故事吧 一道道佳肴上桌,诱人的香气在包厢内四溢开来,众人气氛很是轻松,下箸吃菜,随意的闲聊声此起彼伏。 易天向芭芭拉讲述着前段时间,去往稻妻后的故事。 当他谈及锁国令下的民生艰难,以及名椎滩那场险些爆发的战争时,一向心地善良的芭芭拉不禁睁大了眼睛,目露担忧。 因为她没想到,外面的国家,居然还有那种情况..... 她所在的蒙德虽然也曾经历龙灾,但比起那种压抑的氛围,终究是自由得多。 实际上,如果不是荧和易天,经受龙灾的蒙德也不会很好过。 在没有旅行者的时间线上,魔龙被污染,风神被囚禁,蒙德重新归于飓风的笼罩之中。 但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正因为易天和荧的存在,许多既定的悲剧才得以避免。 “说起来可真没想到,荧去接的客人居然是魈......”派蒙一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边含糊不清道。 此话一出,易天和荧不禁同时鄙夷的瞥了派蒙一眼。 那你肯定不知道啊,在他们今天早上讨论要去邀请谁的时候,派蒙还飘在一旁呼呼大睡呢。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阿天居然能够请到如此身份的大人物。”温迪笑嘻嘻地接话,脸上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 得,这儿还有个更能演、更会起哄的。 易天和荧鄙夷的目光立刻转移到了温迪身上,但这家伙脸皮厚度惊人,完全无视二人的视线,只是自顾自的笑。 “哦?这位诗人先生,竟然也和降魔大圣相识吗?”胡桃好奇地眨眨眼,看向温迪。 她并不清楚温迪的身份,所以好奇也是应该的。 “当然!”温迪一副很自豪的样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当时逐月节,璃月厨神争霸赛,我在屋顶上看风景,还是降魔大圣出手‘救’了我呢。” 温迪在‘救’这个字眼上咬重音节,显得意味深长。 易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这事他倒是不清楚细节,只知道后来钟离好像把温迪塞进麻袋里当沙包练了半个下午的拳击。 不过就很奇怪,钟离是怎么在一边看大赛的情况下,一边把温迪抓起来的? 莫非... 易天的目光带着无声的询问,转向了坐在温迪旁边的魈。 ‘不会是你当时把温迪抓起来了吧?’ 魈轻轻颔首,算是承认。 易天暗暗竖了个大拇指,牛,钟离让你抓你也真敢抓,再怎么说酒蒙子也是风神,不要面子的吗? “没想到今日能够亲眼见到璃月仙人...”芭芭拉也只是在故事中听说过璃月仙人,不过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她显得有些拘谨,小声向身边的易天求证:“易天,按照璃月的礼仪,我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一句‘在下有礼了’才合适?” “不必如此客气。”魈的听力极佳,自然听到了芭芭拉的低语,立刻出声,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柔和。 “诶,这怎么行?”易天却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礼不可废!” 说着,他竟真的像模像样地朝魈拱了拱手,朗声道:“魈上仙,在下易天,这厢有礼了!在此祝您海灯节快乐,诸事顺遂!” 荧的反应极快,仅仅半秒就明白了易天的‘险恶用心’,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有样学样地也朝魈拱手: “魈大人,在下旅行者,有礼了!祝您海灯节快乐!” 说着,荧顺带戳了戳正在一旁大吃特吃的派蒙。 “嗯?哦哦!”派蒙被提醒,连忙抓起餐巾胡乱擦了擦嘴,然后学着荧的样子:“魈、魈上仙,在下派蒙,有礼了!祝你海灯节快乐!” 申鹤虽然不太理解众人为何突然如此,但想着魈是她的师叔,辈分更高,于情于理自己也应当表达祝福,便也平静地开口: “师叔,海灯节快乐。” 一时间,好几道祝福齐刷刷地指向魈。 魈顿时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本身就比较社恐,招架不住热闹。 而被易天这么一弄,他更是有了想跑路的想法。 但他终究还是强忍住了这股冲动,硬着头皮,用略显僵硬的语气回道: “诸位,不必多礼。” 魈这副窘迫又强装镇定的模样,逗得一旁的胡桃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略显古怪的气氛。 “哎呀,我说你们干什么呀!”胡桃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本来就是熟人聚会,吃个家常便饭,你们这样一本正经地行礼问安,不是存心让魈上仙紧张嘛!” “就是。”留云借风真君也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意,视线扫过众人,“怎么只见你们向降魔大圣问好,却无人向本仙道一声祝福呢?” “哎呀哎呀——真君别生气。”易天见这个女人自己跳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即一本正经地对着留云说道: “那我就在此,代表我们往生堂的钟离先生,祝留云借风真君您——福寿安康,年年如意,万事顺遂,海灯节快乐!” 易天特意在‘代表钟离先生’这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此话一出,留云在瞬间沉默住了。 而钟离自然是察觉到易天是故意的,但只是抿了抿茶,毕竟他此刻的身份,只是往生堂一名小小客卿,向守护璃月的仙人表达节日祝福,倒也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 留云怕钟离的身份被人看出端倪,所以在短暂的沉默后,也只得点点头接下易天的‘祝福’。 好气,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但留云也不敢把不满表现出来,也不敢在这里戳易天的马甲玩,毕竟她不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不知道易天身份的。 可留云不知道,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中,所有人都知道易天有着特殊身份。 可他们也和留云的想法一样,不敢透露易天的马甲。 易天见状,心里暗爽,觉得今天这顿饭真是来值了,看乐子就看饱了。 他心情愉悦地抬起酒杯,正准备小酌一口,庆祝一下这场小小的‘胜利’。 却听到那个女人忽然说:“要不然...我给你们讲讲易大夫在奥藏山治病时候的事情吧。” 易天刚送到嘴边的酒杯猛地一顿:“???” 他现在收回刚才觉得这顿饭很值的话,还来得及吗?! 第194章 尘事封旧,唯有,故事永存 这是留云的记忆。 那是秋意渐浓、临近尾声的时节,也是易天被送来奥藏山静养的第二个月。 山间的雾气带着凉意,洞府内却依旧维持着适宜的温度。 留云像往常一样,前去查看易天的身体状况,却发现今日有些不同。 那个总是安静沉睡的少年,不知为何换了个姿势,正以一种类似道家打坐的姿态,脊背挺直地盘坐在床榻之上。 因为当时的易天没有穿上衣,所以怕他着凉,留云准备给他重新塞回被窝里面。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时,异变突生! 少年身体忽然猛地动了一下,双手猛地合十,‘啪’的一声,做了个结印的动作,口中喃喃自语。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把留云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易天苏醒了。 可当她靠近后,才发现那双眼睛依旧紧闭,对方依旧是处于深度熟睡中,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无意识下的举动,类似于梦游。 这并不少见,易天在奥藏山沉睡的那段时间,每隔差不多大半个月,就会来一场‘梦游’。 不过以往的梦游时间都很短暂,动作幅度也小,最多就是迷迷糊糊地下床走两步,或者扭扭屁股跳段意义不明的舞蹈,留云早已见怪不怪,只当是身体本能的一种排解。 因此,留云最初并未在意,以为这次也会像从前一样,跳个舞就结束了。 她甚至准备欣赏一下少年这次会跳出什么新花样。 却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易天,竟破天荒地开口说话了! “岩王爷在上...保佑我小保底不歪......” “金色金色金色...怎么又是你吃了我的小保底!!” 当时的留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用在意,因为这不是最重磅的。 紧接着,在嘟囔完这几句之后,易天整个人忽然像失去了所有力气,又或者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噗通’一声面朝下趴倒在了床铺上,然后...... 撅起屁股,像只肥硕的毛毛虫一样,开始一拱一拱地、执着地在床上扭来扭去! 留云借风真君当时看得目瞪口呆,鹤眸圆睁。 于是,行事果决的留云仙尊立刻做出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开坛做法,为易天驱邪! 当然,事后证明,驱邪似乎并没有什么显着效果。 有时候易天依旧会发神经,不过没有那次离谱就是了。 视角切回新月轩饭桌上。 听到自己黑历史的易天此刻缩着脑袋,周围压抑着的、此起彼伏的闷笑声,脚下如果有条地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没关系的易天...这只是你的无心之举。” 坐在他身旁的芭芭拉也有些忍俊不禁,但善良的她还是努力抿住嘴唇,伸手轻轻拍着易天的后背,用温柔的声音安慰道。 “没救了毁灭吧。”易天以一种近乎绝望的、闷闷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悲愤。 “我现在应该把你们所有人全部干掉,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所以……”派蒙挠了挠她的小脑袋瓜,一脸天真无邪地提出了关键问题,“为什么驱邪对易天会没有用啊?”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包厢内紧绷的安静瞬间被打破! 连同一直在努力克制的芭芭拉在内,所有人都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大笑。 易天: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失陪,我先出去透个风。 找了个借口,易天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离开了包厢。 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台前,任由的夜风吹拂着脸颊。 身后依旧响着胡桃丝毫不留情面的,捶着桌子的压抑笑声。 不多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芭芭拉也跟了出来。她很快找到了站在阳台边吹风的易天,走上前去,再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的,易天,别生气。”她的声音像温柔的羽毛,“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小秘密,就像姐姐不喜欢被人发现她在上班时间偷看恋爱小说。” 琴:谢谢你妹妹,有你是我的福气。 “不,我并不是因为这个出来的。”易天回过头,他的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尴尬。 “说实话,我并不介意别人拆我的台。”他稍稍叹了叹气,轻声解释道,“留云说这些,能看到大家笑得这么开心,我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目光坦诚: “我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如果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大家可能会因为顾及我的面子,而没办法更随意地笑出声来。” “虽然这也是大家在乎我的一种表现,但我真的不介意,我希望大家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无需有任何负担。” 芭芭拉歪着头,月光洒在她金色的发梢和清澈的眼眸中,目光里带着一丝‘居然是这样吗?’的探究意味,看得易天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鼻子。 “哼哼——果然呢。”芭芭拉忽然狡黠地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易天你还是会对自己的黑历史感到不好意思呢。” “每次一说谎,易天都会习惯摸摸鼻子,然后说...”她学着易天平时的样子,叉起腰,故意板起脸,模仿着他的语气,“我说实话.....” “易天说这个的时候,可一句实话都没有说过呢。” 易天投降似的挥了挥手,脸上挂起一抹无奈的笑,终于不再强装镇定:“好吧好吧,我承认,还是有点尴尬的,所以出来吹吹风,冷静一下。” “但我真的没有生气,”他重申道,语气真挚,“大家都是朋友,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团聚的节日里,能看到大家的笑容,多笑笑......真的很好。” 说着,他的眸光忽然闪了闪,转过身,双臂搭在阳台栏杆上,再次望向夜空中那轮明亮而温柔的圆月,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很开心啊...自从来到这里,很少能够感受到这么纯粹的开心了。” “所以啊,芭芭拉小天使,”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少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请让我在这里安静地待一会儿吧,有月光,有微风,还有...你的陪伴。” 芭芭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向前一步,同样将手臂搭在栏杆上,安静地站在易天身旁。 她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他被月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轮廓。 屋内灯火通明,笑语不断,屋外月光如水,可那个灼热的心,未曾冷却。 第195章 俺投钟离,他才是众望所归! 又在外面稍微聊了一会儿,二人重新返回新月轩中。 而此时,包厢内的气氛正热闹,众人的话题落在究竟该让谁续点香火上。 温迪和钟离正在互相推辞,二人话语之间,看似谦逊,实则不动声色间,隐隐有扒下对方那层‘凡人’马甲的势头。 “若论学识渊博,见识广袤,钟离客卿在璃月港若称第二,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温迪晃着手中的酒杯,语气谦逊,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如果说知识也算力量的话,估计客卿先生早就能搬动岩王爷的岩枪,然后当做武器了。” 钟离面不改色,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语气平稳无波: “不敢当,但要论谈吐境界,我感觉还是大诗人阁下更胜一筹。” “在下不过是记性稍好些,如此平平无奇之能,竟能被阁下说得如此天花乱坠,这般口才才真令人佩服。” “或许,只有那传颂千风、言语能编织诗篇的神明,才能与阁下相提并论了。” “哈哈!”温迪闻言大笑两声,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不过是蒙德一介普通吟游诗人,身为风的子民,怎敢与执掌千风的神明相提并论呢?” “倒是钟离客卿您,在璃月港的声望与人望可是高得很啊!听说今年那场隆重无比的送仙典仪,便是由客卿您一手操办主持的。” 钟离先生的声音很高,都高过岩王帝君了。 ——易天脑海中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和芭芭拉重新回到座位上,身旁的申鹤微微倾身,向他解释为什么钟离和温迪会突然互‘撕’起来。 原来是胡桃为了图个吉利,提议由在座身份最为尊贵的客人来为香炉续香点火,寓意薪火相传,福泽绵长。 易天了然地点点头,也不着急插话,顺手夹起一块精致的饭后点心送入口中,摆出一副饶有兴趣的看戏姿态,等着瞧这两位老东西还能演出什么花样。 这场推辞绕了一圈,从温迪推给钟离,又被钟离推给胡桃,随后又往申鹤、留云等人身上推了一遍,最后落在旅行者和派蒙身上。 按照剧情发展,最后的结果本应该是派蒙。 可是突然,温迪却忽然把目光投向了易天,嘿嘿一笑。 坏了! 易天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老东西不会是要攻击自己吧? 果不其然,在嘿嘿一笑过后,温迪忽然换上了一副极其认真的思索表情,手指点着下巴,仿佛在严谨地评估在座每一位的‘尊贵’程度。 “哎呀呀~”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视全场。 “如果真要论起身份地位嘛...在座的除了两位明确表示不愿参与此事的仙人之外,好像...还有一位非常、非常合适的人选呐...” 钟离眉头一皱,他忽然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坐在对面的荧,则瞬间瞪大了眼睛,嘴角压抑着难绷的笑,心底有个小人在大喊: ‘投钟离!投钟离!’ ‘俺投钟离,他才是众望所归!!’ 不过,温迪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子直接去拆钟离的马甲。 所以,他接下来要攻击的目标,显而易见...... “我可是听说...”温迪笑眯眯地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关于蒙德新神的故事,早已在坊间流传许久啦!大街小巷的酒馆茶肆都在悄悄议论,说咱们的阿天,就是下一任的风神呢!” “所以我觉得嘛,论身份、论象征意义,由阿天来点燃这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风神点香,风调雨顺嘛!” 又抢人来了!! 这酒鬼又搞这一套! 钟离硬了,拳头又硬了。 他暗自决定,等下温迪绝对不能走,饭局结束后还有一场自由搏击! “咳咳——”钟离放下茶杯,发出两声清晰的干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刻,他也顾不得易天之前是否想要低调了,直接开口,抛出了另一枚威力更大的王炸: “坊间谣传,未必可信。或许大诗人还不知情。”钟离的语气平稳依旧。 “小友易天,实乃帝君陨落之际,亲自钦定的岩神之位继承人,关于此事,璃月七星已在筹备正式公告,不日便将昭告天下。” 易天:什么?! 易天本人差点被嘴里的西瓜噎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而且当初明明和摩拉克斯说好的,他不用走到台前,身份无需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 老爷子这纯属是现场编造,强行加戏啊! 这两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被西瓜噎到的易天身上。 知道易天是小帝君的人不知道易天是小风神,此刻震惊于他居然还是小风神。 知道易天是小风神的人不知道易天是小帝君,则愕然于他何时又成了小帝君。 而两个身份都知道的人,就比如说荧,已经激动得快要按捺不住了! 她强忍着爆笑的冲动,手悄悄摸向了随身携带的留影机,内心狂呼: 太好康了!太好康了!让温迪和钟离为了抢继承人打起来!! 千载难逢的场面,如果这个时候把易天是暗影和《狐妖》作者的事情爆出来就更好玩啦!! 她黄毛平生最喜欢这幅场景了! “哦?”温迪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疑惑和探究的表情。 他的目光转向钟离,语气微妙道:“这倒是奇了怪了,不知道...客卿先生为什么会知晓...阿天这隐藏起来的身份,甚至连七星为发布的公告都了如指掌呢?” 他刻意顿了顿,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空白,才缓缓继续说道: “莫非...客卿先生您,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身份不成?” 这句话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从易天身上猛地拉回,齐刷刷地、现在全部集中在了钟离身上。 对啊?钟离怎么会知道七星要发这个通告的? 他又不是七星的人? 包厢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起来。 第196章 此即,海灯即二 太勇了!真是太勇了! 如果此刻场合允许,易天简直想当场给温迪竖个大拇指,再高声赞叹一句佩服佩服! 我以后可以鄙视你酒蒙子脸皮厚,可绝对不能说你温迪没有骨气。 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拆老爷子的马甲,这份胆量,怕是连奥赛尔都得甘拜下风,建议温迪直接去继承奥赛尔的监狱。 不过...吐槽归吐槽,易天心底倒是升起了一丝看好戏的好奇,他想知道,接下来老爷子应该如何应对。 听到温迪那意有所指的问话,钟离握住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稍稍收紧了些,白玉般的瓷杯上隐隐透出几分力道。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下饭局结束,该用什么姿势把温迪削一顿了。 但眼前,还是要把自己的马甲盖一下。 “很简单。”钟离清了清嗓子,将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双手从容地抱在胸前,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因为帝君他老人家留下的遗嘱,正是由我亲自转达给小友的。” 他目光坦然地看着众人,语气平稳,继续解释道:“实不相瞒,在下虽是一介凡人,但平生颇有些仙缘,与七星中的几位也偶有交集。因此,才会提前知晓一些尚未对外公布的消息。” 说着,钟离的目光落在一旁也在看戏的易天身上,语气当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威胁:“你说是吧,小友。” 易天嘴角抽了抽。 他能说不是吗? 恐怕不行,如今的他连稻妻那个宅女雷神都打不过,如果跟老爷子对上的话... 嗯,老爷子打他,就像他打散兵一样,三七开。 老爷子打他三拳,易天重新碎成七块神之心。 “确实如此...”易天无论再不情不愿,此刻也必须硬着头皮站出来,帮老爷子把这戏唱下去,“钟离先生虽是凡人,但仙缘颇深,因为学识渊博,还曾与帝君有过会面交流。” 要是帝君的马甲被撕下来...恐怕今天在场所有人,不吃一个‘大记忆消除术’都走不了的那种。 天星大记忆消除术。 听到易天亲口证实,在场众人脸上大多露出了恍然之色,纷纷微微颔首,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而从易天口中说出来,可信度自然又高了几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也需要请教请教大诗人先生。”钟离看向温迪,眸光之中闪着思索的沉思,“听闻骑士团早报所言,解决龙灾之时,还有大诗人先生你的一份力量...” “再加上我从小友口中听说的,诗人先生拥有和巨龙交谈的力量...”钟离语气平和,却步步紧逼,“我想这可不是普通吟游诗人,就能做的到的事情。” 现在轮到钟离反击了,既然温迪不讲武德,那么他也不必客气。 不就是撕马甲吗? 来,让你最虔诚的修女信徒看看,他们家的风神巴巴托斯究竟是什么货色! 不过对此,温迪似乎早有预料,他稍稍耸了耸肩,语气理所应当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是风神眷属咯,所以和巨龙交谈,也很合理吧?” 听到温迪的解释,在场众人又是将视线放在易天身上,仿佛他是这场‘马甲互撕大会’的终极裁判 易天顶着各方视线,只能勉强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温迪的说法。 “哦~原来大诗人是风神眷属...不过你现在到底算初代风神他老人家的眷属,还是咱小易子的眷属呢?”胡桃眨着灵动的梅花瞳,兴趣盎然地追问道, “嗯...如果按正常逻辑的话,现在的我应该算......” 温迪刚想说‘肯定是阿天的人’这句话。 却忽然瞥见易天投来一道饱含威胁的目光,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敢在这里恶心我,等下吃完饭别走,来场自由搏击。 “嘿嘿,”温迪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摸了摸鼻子,讪笑道,“我当然是前任风神,也就是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的眷属啦!” 他还是决定明智一点,不在同一时间把两个人都得罪了。 见温迪如此识相,易天才放弃了等下和钟离一起揍他的想法,不过...... 温迪又拆他身份这件事,肯定免不了一顿揍...... 又... 我为什么会想到又? 易天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总感觉曾几何时,自己好像也被温迪拆过马甲。 “易天还真是厉害呢......”芭芭拉眼睛中闪着纯粹的崇拜,亮晶晶的望着易天。 申鹤也附和的点了点头,她之前也只是在美食大赛上听过,蒙德人说他们那边流传着新神的传说,但没想到易天是风神这件事是真的。 “确实...非同凡响。”魈接过话,评价简介有力,“纵观千载历史,也未曾出现过一位同时执掌双神位的存在。更何况...易天如今,仍是以人类之身承载神位。” “人类...“留云借风真君闻言,低头微微思索片刻,下意识地喃喃道,“也就是说易天如今还不是长生.......” “哈哈——”留云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爽朗的大笑骤然打断。 易天察觉到话题正朝他从来不愿意提及的,关于时光和离别的方向倾倒,如果就这么聊下去,或许等下又要牵扯到寿命论了。 大过年的,易天可不想聊起那么沉重的话题。 不如由自己来亲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承蒙各位抬爱,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易天笑着站起身,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既然大家争论不下,这寓意美好的续香之责,便由我来代为履行吧。” 紧接着,他缓步从容走到包厢那精致的香炉前,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上,一簇温暖的火焰凭空燃起,那火焰并非寻常赤红,其内蕴含着一抹淡淡的金色。 他指尖轻引,那簇火苗如拥有灵性般,轻盈地跃上那根等待点燃的线香顶端。 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迅速弥漫在温暖的空气中。 易天转过身,环视周围一圈坐在桌旁的友人—— 相伴已久的师长和堂主,不可或缺的旅伴和导航,来自远方的伙伴和酒鬼,陪同身旁的挚友和大鸟。 他的目光最终变得无比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 兴许是气氛到此,易天情不自禁朗声道: “旧岁已逝,新岁将至,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在此,易天祝愿各位——海灯节快乐,万事顺遂,岁岁安康!” 而他也得到众人同声的回应。 “海灯节快乐!”x9。 第197章 东风-21,准备就绪! 易天裹紧了厚实的大衣,领口竖起来抵挡着清晨的寒意,一大早就再次出了门。 今天他要去拜访拜访七星以及七星秘书,毕竟由于他的原因,导致所有人在这个节日关头被迫加班。 不过易天还是带着诚意来的,他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准备送给自己名义上这些下属,也算是一点心意和补偿。 “就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去玉京台会不会挨揍......”易天一边走,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雕龙琉璃戒,是钟离给他的海灯节礼物。 上次那枚雕龙琉璃戒,被钟离塞进去了他的碎片,然后又被易天扔进系统空间里了。 如今戴在手上的这一枚,是与之配对的那一只,同样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上面蕴含着贵金之神的祝福。 来到玉京台前,易天老远便看到了凝光。 她今日穿着一身看起来就极为暖和,并且价格不菲的华贵大氅,雪白的毛领簇拥着她精致白皙的脸庞,让易天想起了深渊法师的披风。 当然,那些毛茸茸的披风,现在还在荧壶里吃灰。 “这份通知送去总务司,让他们把上面的各项工作,安排整理给各部门,要快......” 正在下达任务的凝光,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自家新神的身影,于是三两句嘱咐之后,便让下属离开。 易天缓步上前,脸上挂着一抹带着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凝光,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让你们加班加点。” “小帝君言重了。”凝光脸上露出一抹得体而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建立稳定贸易乃国之大事,事关璃月长远发展,我等加班加点亦是分内之事。” “况且,能有幸为您分忧,是凝光的荣幸,怎会有所怨言?” 凝光话说得漂亮,但易天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可没减少半分。 于是他也不再客套,直接摊开掌心,露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加班费。 ——那是一枚约莫巴掌大小、色泽宛若纯金、却隐隐散发着奇异温润光泽的龙鳞状物品。 “这是....”凝光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自认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但眼前之物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却是她从未见过的。 “一点小意思,算是加班补偿,也是海灯节礼物。”易天将龙鳞递了过去,解释道,“能够招财的龙鳞,上面有我的力量,还能够保你一时平安,祝你海灯节快乐。” 凝光美眸微微睁大,虽说身为天权,什么宝物都见过,可这东西...... 她还真的没有。 “多谢小帝君。”凝光微笑着收下那枚龙鳞,细端详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贴身的内袋中,“不知小帝君来此,是单纯为了送礼,还是来查询事情进度?” “送礼算是对的......”易天忽然有些迟疑,回想起临走前钟离先生的嘱托,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决定直入主题。 “实际上,我主要是来通知七星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式了些:“如今时机已到,可向其余诸国宣告,璃月已再立新神。” 这件事,老爷子态度异常坚决。 易天原本是极不乐意的,毕竟最初的契约说得好好的,他只需要在幕后维系好人仙关系,无需走到台前抛头露面。 可昨天那场饭局,巴巴托斯那狗东西的一番发言过后,钟离忽然改变了想法。 他觉得,如果再不公布身份,恐怕到头来易天就真先成了蒙德名正言顺的小风神。 甚至都说出了什么... 不让你暴露身份的契约,是摩拉克斯和你约定的,和我钟离没关系。 我钟离现在和你立下一封新的契约,你等下就麻溜点去玉京台把事情交代一下。 作为交换,以后若是易天需要天星-21打击,他肯定随叫随到。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易天也不是很愿意答应,毕竟他的实力还在提高,距离触碰摩拉克斯这个等级,估计也只差了一个【殿堂级马甲】。 但耐不住帝君大人软磨硬泡,甚至最后连‘等你结婚,我去给你当主持人’这句话都出来了。 没治,身份爆一个是爆,爆两个也是爆,他也看开了,爆就爆吧,只要不扒他发刀作者的马甲就行。 凝光听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小帝君的意思,我已明白。既然您已决定,那便依您所言。” 她略作思索,补充道:“公告的发布,我会安排在海灯节结束、您离开璃月港之后。” “这样能避免节日期间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以防给您造成麻烦。” 身为天权星的她,还是比较希望自家明面上有一位新神坐镇的。 毕竟璃月明面上如果有一位属于自己的新神坐镇,在国际交往和影响力上,底气将会足很多。 虽说目前璃月处于人治时代,但这并不意味着要完全排斥神明和仙人的力量。 毕竟一个完全没有神明庇护的国度,在提瓦特大陆上所要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借助神的威势,能够维系璃月的繁荣与稳定。 之后,易天又和凝光攀谈了一会儿,在得知今年海灯节的主体改为烟花后,他稍稍有些惊讶,毕竟记忆当中的第一个海灯节主题是霄灯。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只是过个节,怎么样都行。 而且前段时间,送仙典仪之时,也已经放过不少霄灯了。 两人又简短地交谈了片刻,易天便告辞离开,前往下一个拜访地点。 第198章 小帝君肯定有他的大病 谢绝了凝光邀请去群玉阁稍坐片刻的提议后,易天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月海亭的方向走去。 由于之前来过一次,守卫的千岩军都认得易大夫这位身为甘雨小姐的客人,所以也并未阻拦。 易天轻车熟路地来到甘雨的办公室外,轻轻推门而入。 一眼望去,只见那只兢兢业业的大椰羊被埋没在堆叠如山的文件后面,只露出一个蓝色的发顶和一对微微颤动的角。 “如果是需要批复的公务,放在旁边就好,我稍后处理。”甘雨头也未抬,手中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易天见状,也不出声打扰,自顾自地在一旁的客椅上坐下。 他趁着这个空闲,意念微动,调出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查看起情绪值的余额。 上次在蒙德消费了一笔后,剩下不到七万。 不过经过稻妻一行和海灯节后,他的情绪值来到了高达十八万的数值。 除了两套小说之外,贡献最多的,就是小心海了,整整给了两万多的情绪值。 看来当初去珊瑚宫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十八万,距离殿堂级的马甲,还缺少三十二万...” 易天的目光落在系统商城那个标价高达五十万情绪值、散发着朦胧光辉的图标上,微微出神。 完整级别的大师级马甲都有能够让他匹敌魔神的实力,如果兑换了殿堂级...恐怕到时候,他的力量将真正意义上地凌驾于尘世七神之上。 贷款火神的话...易天也不太确定对方能否抗衡殿堂级的自己。 毕竟他也不是纯靠系统,还吃着其余神明的祝福呢。 而且伴随着灵魂逐渐强大,他的实力也在稳步增长...... 过了好一阵子,甘雨才像是终于处理完手边那一摞厚厚的文件。 她放下笔,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就在她伸手去拿下一堆文件时,余光终于瞥见了安静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易天。 “诶?!小帝君,您什么时候来的?”甘雨吓了一跳,脸上浮现出诧异和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完全沉浸在工作中,竟没察觉到有人进来,而且似乎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在忙,就没打扰。” 易天将注意力从系统面板上收回,转头微笑着看向甘雨,语气温和:“辛苦你了,处理这么多公务,很累吧?” 甘雨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习以为常的淡淡笑容:“还好,已经习惯了。” “倒是小帝君,稻妻一行,想必经历了不少事情,很是辛苦吧?” “哦?”易天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甘雨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我有位妹妹...很是顽皮,小帝君此番前去,想必少不了要和她打交道,定然费心费力。” 妹妹...易天或许知道对方说的是谁了。 “还行吧,”易天笑了笑,语气轻松,“神子那家伙...麻烦是麻烦了点,但我还算能应付得来。” 虽然神子段位很高,但易天恰好是那种不太按常理出牌、且实力让她能够有所顾忌的类型。 某种程度上算是能治住那只狐狸的人。 “要不然...”甘雨作微微思索状,提议道,“海灯节后,小帝君可以带着我的手信去稻妻,相信神子看了,多少会收敛一些,不会再给小帝君使太多的绊子。” 她知道易天春节后还会离开,并且这次会带上旅行者一起,这一去恐怕又是数月。 易天略略思索一番,倒也是没有拒绝,“那就麻烦甘雨你了。” “举手之劳,能帮到小帝君就好。”甘雨温和地应道。 就在甘雨转身去准备手信的时候,易天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一篮子新鲜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琉璃百合和清心放在了对方桌子上,花朵逸散出清淡的香气。 但这不能算是海灯节礼物,最多也就只能算是慰问品。 他给对方准备的真正的海灯节礼物,是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来的,一个拥有极致舒服度的枕头。 根据系统的描述,能极大提升使用者的睡眠质量,对于经常熬夜加班、睡眠不足的甘雨来说,再合适不过。 “诶?” 甘雨准备好手信走回来时,便注意到了自己桌上多出的花篮和那个看起来就让人想躺上去的精致枕头。 “海灯节礼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易天向甘雨解释了枕头的特殊用处,“希望它能让你休息得更好一些。” “多谢小帝君费心了。”甘雨很是满意这份礼物。 嗯,喜欢就好。”易天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准备离开,“你继续忙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接下来还需要去慰问慰问那只猫才行。 走到门口,易天忽然停下脚步,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过身,将自己即将公开身份的决定告诉给了甘雨。 甘雨听完,反应并不像易天预想中那样惊讶,只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毕竟之前隐藏身份隐藏的好好的,为什么易天要忽然选择暴露身份。 但甘雨最终也没有开口询问,她相信,小帝君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大病)。 第199章 烟花会 “emmm...布置烟花的地点还要再加上一个,眼光要全面,我们要让整个璃月,包括轻策庄和翘英庄的人们都能看到烟花。” “但...玉衡大人,这样做的话,预算可能......” “预算?”刻晴利落地将一缕紫发别到耳后,语气果断,“这个简单,我现场批报告,你直接拿去总务司找凝光大人批条子就是。” 易天是在一处烟花摊前找到的刻晴。 冬日的阳光洒在她干练的衣装上,她正一手拿着规划图,一手指点,在和下属商讨,关于海灯节烟花地点的布置方案。 见她专注的模样,易天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站在不远处等待。 但即使这样,刻晴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那道身影。 又稍微嘱咐了一下安全问题,刻晴随后把写好的报告交给对方,让对方找凝光去批条子。 待下属离开,她才转过身,微微仰起那张精致却带着些许疲惫的小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真是难得呀,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易天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屈尊来找我了?” 相较于易天和凝光之间那种略带距离的上下级关系,刻晴与易天的相处显然更为随意亲近,算是可以互相打趣的友人。 所以私下里的称呼也比较随意。 “哈哈~瞧你说的,”易天摸了摸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心虚,“我这不是前几天刚回璃月嘛,当时看你忙得脚不沾地,就没好意思过来打扰。” 哼~”刻晴抱起手臂,撇过头轻哼一声,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还知道啊?不声不响的给七星整了那么一个大摊子,这段时间还恰好赶上海灯节,一堆事情堆在一起,我们可是连轴转了好几天,都快忙晕了。” “抱歉抱歉——”易天双手合十,诚意十足地认错,“是我的疏忽,给你添麻烦了,你看,我这不是特意带了海灯节礼物来赔罪了嘛,你就大人有大量,别生气了。” 说着,易天左右瞅了眼一旁,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单手一翻。 ——一只做工极其精致、栩栩如生的帝君龙形毛绒玩偶,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玩偶不大,却连鳞片细节都刻画得十分逼真。 “这是?”刻晴稍稍瞪大了眼睛,眸光倏地亮起,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前段时间我没有抢到的那个帝君限量版玩偶!”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又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对上易天那双含笑的眸子后,脸颊不禁微微泛红,连忙轻咳两声,试图恢复平日里的沉稳: “我记得这个不是售罄了吗?你从哪弄来的?” “哎呀,自有门路嘛。”易天见她喜欢,心里也松了口气,知道她傲娇,便主动将玩偶塞进她手里,“拿着吧,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搞到的,就当是赔礼和节日礼物了。” 见刻晴抱着玩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觉得拿着不太方便,易天又贴心地变出一个印着花纹的大号手提纸袋,帮她将玩偶仔细装好。 “我记得明天晚上是有烟花会对吧。”易天岔开话题。 “嗯,估计明天上午就能将所有的烟花场地布置完成...”刻晴稍微想了想道。 “那...能不能再帮我临时加一个场地呢?”易天双手合十作拜托状,“我在稻妻那边买了些大型烟花,是专门定制的图案,很好看的。” “你要在璃月港内放?”刻晴微微蹙起秀眉,露出为难的神色,“恕我直言,港内最佳的观赏点和燃放位置早就规划满了,恐怕很难再挤出地方……” “我还定制了紫色猫猫头的烟花。” “我会亲自给你挑一个比较显目的地方。”刻晴表示没有问题,自家小帝君的这点小要求怎么不能够满足呢? “多谢刻晴你了,烟花的的话,定好地方后,我自己去放置就行。” 易天的烟花目前都在系统空间中,并且除却定制的大头烟花外,宵宫还赠送给了他很多小型烟花。 “好,我知道了。如果你不着急的话,等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就可以带你去确认具体位置。”刻晴说着,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正式了些。 “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佳节将至,我想代表璃月七星,向守护璃月的各位仙家送上节日的问候与礼物,希望能请你引见一下。” “上门送礼?”易天微微一愣,没有直接回答刻晴,而是问了一个不着调的问题,“有我的礼物吗?” 刻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丢来一个好看的白眼: “有!凝光往你在万文集舍的账户中打了一个亿的摩拉,另外给你准备了两个亿的支票,等你回到往生堂就能看到了。” 嘶—— 易天暗暗吸了口气。 不愧是凝光富婆,深知他易天不缺奇珍异宝,直接简单粗暴地打钱。 但你还真别说,他易天就吃这套。 “那感情好!”易天顿时眉开眼笑,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帮点小忙也是应该的。走吧,正好今天下午我没什么事,就带你去找各位仙家串个门。” “这...大过节的,让你陪着我东奔西跑,不太好吧?”刻晴虽然心里高兴,但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啧,跑什么跑,不跑。”易天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伸出手,轻轻搭在刻晴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味道,“我现在出门,早就不用靠腿了。”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芒。 “抓紧了,我们——出发!” 第200章 有人偷了小帝君的烟花? 受刻晴所托,也是为了缓解她的工作量,在将自己的烟花放置在挑选好的位置上后,易天决定亲自带她前往各位仙家的所在地。 第一站是留云借风那边,在昨日的宴会结束后,她便返回了奥藏山。 易天也不客气,轻轻一脚踹开了那个女人家的洞府大门。 “哪个无礼小贼,敢擅闯本仙洞府?!” 里面立刻传来留云带着愠怒的声音,她正准备开喷,可当看到来人之时,立刻收回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咳咳!原来是小帝君驾临,您怎么突然来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饭桌上自己一时兴起抖搂出的那些黑历史,这位小祖宗不会是专程来报复的吧? 易天倒也没那么小气,虽然刚才那一脚确实带了点微不足道的个人恩怨,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刻晴,语气随意:“没什么大事,七星体恤留守老人,派代表给你们送温暖来了。” 刻晴看到易天一脚把仙人洞府门踹开,不由得为对方点了个赞。 敢踹仙家洞府的,恐怕整个璃月也只有这位小帝君敢了。 她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恭敬而不失气度,拱手行礼: “留云借风真君,佳节在即,我代表璃月七星前来拜访,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笑纳。” 易天可以随性,但她代表的是七星的颜面,礼数必须周全。 “嗯......”留云借风真君见状,立刻端起了仙家架子,脸上露出颇为受用的神色,“璃月七星日理万机,百忙之中还能亲自来我这山野洞府探望,实在是有心了。” 当她接过刻晴的礼物后,拿在手中稍稍观察了一番... “有意思,这圆筒莫非就是你们新研究的烟花吗?” “不错。”刻晴微笑着解释道,“这是经由总务司改良的新款烟花。听说您喜爱机关装置,就给您也带了一份,权当消遣。” “有意思,精致中别有巧思,外观也做得不错...”留云摆弄着烟花筒,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喜爱,“这份礼物,本仙很喜欢。” 听到留云表示喜欢,刻晴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 “仙家喜欢便好,既然礼物已经送到,那我们便不多叨扰了,接下来还需前往其他几位仙家府邸拜访。” “其余几位...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留云收起礼物,看向刻晴道,“削月筑阳与理水叠山不在,外出远游了。” “远游...?”这次换易天疑惑了。 按照他的记忆,最开始削月筑阳和理水叠山应该是因为璃月港人治的原因才离开的。 他们两位仙家是这样想的... 【但当初大家说好了要将璃月交给七星,我们总不能随时随地前去城里监督别人工作吧。】 所以,这才以外出远游的理由离开,不过因为易天的原因,璃月并未完全进入人治,而是形成了一种微妙而和谐的人仙共治局面。 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离开才对。 “说是远游,依本仙看,他们两个多半是找了个由头,结伴溜出去玩了。”留云似乎看出了易天的疑惑,轻哼一声。 “行吧,出去玩就出去玩吧。”易天点了点头,不再深究,“既然那两位不在,那我和刻晴就直接去找魈了。” “好,降魔大圣应当还在老地方,你们自去便是。”留云颔首。 紧接着,留云目送易天和刻晴二人身影消失在原地,她重新拿出那个烟花筒,又看了看自家洞府的大门,心想是要先研究烟花筒,还是先把大门修一下...... 从奥藏山离开后,易天带着刻晴径直前往望舒客栈。 他的速度极快,虽未尽全力,但不过短短五分钟,二人便已缓缓降落在望舒客栈的顶层平台上。 几乎是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带着些许清冷的气息。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魈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目光在触及易天时,还是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易天依旧是指了指身后刻晴,“七星给你送海灯节礼物来了。” 刻晴适时上前一步,再次展现出七星应有的礼仪,拱手道: “降魔大圣,您好。我是刻晴,璃月七星中的玉衡,佳节将至,特来拜访,聊表心意。” 魈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淡淡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当初讨伐奥赛尔的时候见过,剑法不错。” “明天晚上城里放烟花,一起去看看?”易天开口邀请道。 “我...”魈微微思索,随即摇了摇头,“罢了,节庆期间更要加强防范以免妖魔入侵,我会像往常一样巡查。” “而且您也知道,我并不喜欢人烟嘈杂的地方。” 见魈拒绝,易天也没有强求,能够让对方昨天来参加宴会都已经算他和钟离面子大了。 “好吧。”易天接过刻晴事前准备的礼物——一盒精致的点心,将它递给魈,“讨伐妖魔时注意安全,如果有危险,可以唤我。” 魈点点头,看了眼精致的点心,虽有拒绝之意,但易天在场,他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随后,不等刻晴再说什么,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风中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啧啧,还是老样子啊。”易天摇摇头,紧接着看向身后刻晴,“既然璃月城外所有仙人拜访完毕,我们下楼吃个饭,然后就回城里去吧。” 刻晴表示同意。 然而,刚一下来,他们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此刻在柜台前焦急地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怎么办...怎么办啊......” 那人正是之前与刻晴讨论烟花布置事宜的下属,名叫朋义。 不知发生了何事,此刻他满脸慌乱。 “朋义?发生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的?”刻晴见状,立刻上前问道。 “刻、刻晴大人!太好了,您在这里!!”朋义一见到刻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出、出大事了!” 一旁的易天只是安静看着,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无非是翘英庄那边的烟花被偷了,然后需要人帮忙。 “您、您刚才和这位易大夫一起放置的那些特制烟花...全、全部被人偷走了!!” 易天:“......?” 他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东西......偷到他这个小帝君头上了?! 第201章 我们从来不是敌人 那可是专门从稻妻带来的定制烟花! 易天等海灯节放烟花可是等了老长时间。 可现在居然告诉他,烟花被偷了! 那小贼真是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叔可忍,婶子不可忍! “五分钟,给我五分钟时间。”易天气得后槽牙都有些发痒,强压着火气对刻晴和朋义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哪儿都别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一阵模糊,下一瞬便彻底消失在原地。 朋义被这如仙家般的手段惊得目瞪口呆,舌头都有些打结:“这这这!易、易大夫他...他如今是成仙了吗?!” 刻晴的眉头紧紧蹙起,她敏锐地察觉到此事并不简单。她转向朋义,语气严肃地追问: “你确定没弄错?那份烟花是放置在璃月港内的,守卫森严,怎会有贼人如此胆大包天,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它们偷走?” “这......刻晴大人,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朋义急得额头冒汗,“可、可我和巡逻的千岩军确认过了,那批烟花确实不见了踪影,存放点什么痕迹都没有。” “奇了怪了...”刻晴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思考。 如果贼人的目标仅仅是烟花本身,那么远离璃月港、守卫相对薄弱的轻策庄或翘英庄的烟花,才是更合理的目标。 除非......对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烟花!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刻晴的脑海,让她瞬间脸色微变。 “坏了!”她低呼一声,“对方的目的是易天!他们是故意用烟花引他前去!” ...... 另一边,易天几乎是火力全开的速度,迅速回到自己一开始烟花存放处。 他眸光之中金焰闪烁,捕捉到空气中残留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气息后。 感知全开! 【上帝视角】全开! 随后身形再次一闪。 “哼,区区小毛贼,若是连你们都抓不到,我这小帝君也就不用当了!”他冷哼一声。 锁定那丝若有若无、朝向归离原方向的气息后,易天身形再次一闪,追袭而去! “真慢...” 归离原上,荒草萋萋,身着金色异域服饰的身影,正悠闲地坐在一堆码放整齐的烟花箱上,似乎等了有一段时间,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当他察觉到那道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后,才像是终于像是睡醒一样,提起了点精神。 空饶有兴致的抬起头,望向从天而降的那道身影,语气调侃:“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空?”易天稳稳落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当他视线扫过对方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堆眼熟的烟花时,诧异迅速转化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666,真是出息了,堂堂深渊教团的王子殿下,如今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开始靠倒卖烟花来维持生计了?” 他抱着胳膊,语气毫不客气:“你要是真没钱可以直说,我可以把荧的委托费偷出来给你。” “我对你的烟花可没半点兴趣。”空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用脚后跟踢了踢身下的烟花箱,“今天渊上化作人类来璃月玩,然后给我发讯息,说找到了沾染岩神气息的东西。”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语:“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件...谁知道是你小子的烟花。” “也只能说你小子挺厉害,这么快都混上双神位了。” “所以你知道我会来,特意在这里等我?”易天走近几步,单手一挥,那堆烟花便被他尽数收回系统空间。 “嗯,毕竟是海灯节,所以我想托你给荧带份礼物...”他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问道,“说起来,你的那个......系统空间,容量有多大?能收取活物吗?” “礼物为什么不自己送?”易天先是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又开口回答,“系统空间分格,九十九格,不能收取活物。” 要是他能收取活物就好了,遇到打不过的人,直接把他往系统空间里面一收,让他和系统斗去吧。 “为什么不自己送...你也知道荧的德行,见了我还能有我好果子吃吗?”空摇摇头,语气无奈。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掏出一把金色长剑交给易天,解释道: “当初荧的那把降临剑丢了,这是我那把的仿品...虽然不比诸神的武器,但也最少和你的王权剑是同一级别的。” 易天接过长剑,入手微沉,举起剑,在阳光下看了看,接着又在手中挥了挥,赞同的点了点头。 “不错,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剑...”他将长剑收进系统空间,“荧的礼物有了,那我的呢?” 易天目光微眯,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十足玩味意味的笑容,看向空: “不会吧不会吧?堂堂深渊王子殿下,把我引来,就只准备了妹妹的礼物,根本没考虑给我也带一份海灯节贺礼?” 空嘴角抽了抽,他避开了荧,却忘记面前这个家伙也不是好打发的主。 他下意识在身上摸了摸,除了那把属于他的长剑和一些零碎,确实没找到什么适合当做礼物送出手的东西。 空双手一摊,语气之中带着些许无奈:“先欠着行吗?” “行啊。”出乎空的意料,易天答应得异常干脆利落,脸上笑容越发灿烂,“那就记下了,算你欠我一次帮忙,以后我若有需要,再来找你兑现。” 空严重怀疑易天是故意的,就在这等着他呢,可又能怎么办呢? 礼物在人家手里,初代耕地机的眼睛也在人家手里,就连妹妹也在人家手里。 “欠吧欠吧,随你便。”空无奈地摆了摆手,转身作势欲走,“荧就拜托你多照顾了,她跟在你身边,我确实能放心一些。”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最后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易天,记住,我们从来都不是敌人。” “最后......海灯节快乐。” 第202章 我要去见状,属于人的烟花 刻晴在意识到对方是冲着易天来的之后,心中顿时一紧,本能地想要追上去。 但理智很快压过了冲动——凭她的速度,就算知道大致方向,恐怕找到易天也最少快晚上了,根本于事无补。 于是她压下心中担忧,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待在望舒客栈安静等待着。 果然,没过多长时间,大概不到十分钟,易天的身影便再次出现在客栈门口。 手里还拎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追回来了,一个小毛贼,我顺手处理掉了。”易天语气轻松,他把糖葫芦递给刻晴,“诺,来的路上给你买的。” 刻晴没有立刻去接那串糖葫芦,而是先上下仔细打量了易天一番,确认他毫发无伤后,才关切地问道: “追查的过程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或埋伏?” “没,一个黄毛小贼而已,能有什么问题?”易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很是自然的回答。 确实是黄毛,这点易天没有说谎。 接着,他叫来店小二,点了些菜,特意加了一份刻晴最喜欢的金丝虾球。 中途,刻晴虽又询问了些关于小贼的问题,不过易天却告诉对方,小贼已经被扔进云来海沉底了。 饭后,二人准备前往最后一处仙人位置。 玉京台附近的一处小宅子中,易天带着刻晴敲了敲门。 “来啦来啦!!”清脆活泼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开门的是烟绯。 见到易天和刻晴,以及他们手中提着的礼物,她立刻明白二人来访目的,紧接着热情地侧身邀请二人进门。 “姥姥!易大夫和玉衡星来看您啦!” 易天和刻晴跟随着烟绯进门,可还没走上两步,刻晴忽然察觉到院中角落内传来一道目光。 她扭头看去...... 只见一颗金灿灿的向日葵,正迎着她的方向,带着一个憨憨的笑容? 向日葵...朝着她笑? “哪来的妖魔鬼怪!”长剑瞬间出鞘,刻晴摆出云来剑法起手式。 “诶诶诶!”易天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了她持剑的手腕,“那是我送给歌尘浪市真君的小东西,算是植物中的动物,没有危险的。” 当初易天送给了萍姥姥一些,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小种子,其中富有危害性的植物已经被他去除了,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较无害的。 随后,为了给刻晴证明向日葵的无害性,他走过去,伸手撸了撸向日葵的脑袋,像是撸猫一样。 不过,就在他撸向日葵的时候,一旁忽然响起‘嗯?’的一声。 随后,一颗差不多半人高的、长的特别丑的窝瓜高高跳起,朝易天的脚趾砸了过去。 duang—— 嘶—— 刻晴不由得捂眼,倒吸一口凉气,光是听着都觉得脚趾一痛。 她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问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的易天: “你...没事吧?” “没事啊。”易天一脸淡定地耸耸肩。 低头看着那只此刻正瘫软在他脚面上、仿佛失去了梦想的窝瓜。 只见他的鞋面上,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根十八厘米的石刺,给窝瓜屁股扎的直流水。 嗯,活该。 “呵呵——怎么了,小大夫还和我这老婆子的蔬菜瓜果打起来了?”萍姥姥笑呵呵的走过来,然后往窝瓜身上洒了一些金色的肥料。 原本瘫软的窝瓜像是充了气一样,瞬间又变得活蹦乱跳,只是看向易天脚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忌惮,灰溜溜地滚回了花圃里。 “让你喜欢砸人脚指头,这下砸到不该惹的人了,疼了吧。” 打发完一脸颓废的窝瓜后,萍姥姥将目光放在易天身上,眉目慈祥道: “小大夫...今天来我这老婆子这里,不是专门来揍这些小家伙的吧?” “这不是过海灯节吗,七星说要给你们仙家送些礼物,我反正没事,就陪着过来了。”易天接过向日葵递过来的瓜子,边嗑边说。 荧出门做委托去了,如果是刻晴自己去找仙家,估计要老长时间,还可能见不到对方。 所以他跟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刻晴也是恰到好处的走上前来,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下。 “一些海货,两匹优质绸缎,还有专程为萍姥姥准备的珍奇花种。” “轻便的货物我都带过来了。绸缎还在路上,布庄那边刚提完货,稍后会差伙计送来。” “哇哦!真不错诶!七星有心了,谢谢!”烟绯很是迫不及待的上前查看。 萍姥姥也是满意的连连点头,皱纹里都堆满了笑意:“好,好,既然是刻晴挑选的花种,一定很不错,多谢了。” 只是肯定没有易天送的这些小东西稀罕就是了。 随后,她又看向易天,热情地邀请道: “小大夫,今天难得过来,要不要和刻晴丫头一起留下吃顿饭?正好我和烟绯两个人也冷清,多个人说说话也热闹。” 如果是平时,易天可能就答应了,不过家里还有客人,在等他晚上回去。 况且今天刻晴也累了好几天了,等事情弄完,他要给对方送回家去。 于是,易天婉言拒绝道: “多谢真君美意,不过今晚家中还有客人,刻晴也累了一天了,我们得赶回去,下次,下次一定专程来叨扰。” 见状,萍姥姥也没有拒绝,挥挥手告别。 “那好吧...那就祝二位海灯节快乐,我们回头再见。” 送完最后一位仙家的礼物,刻晴肩上的重担总算彻底卸下。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伸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背和手臂。 此刻,夕阳已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暮色开始悄然降临。 “总算结束了!”刻晴走在回家的路上,语气轻松,“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今天估计要忙到很晚了。” “凡事知而后动,尽力即可。”易天双手负在身后,与她并肩缓行在渐暗的街道上。 他的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想尽快在仙人眼中证明璃月人治的正确,可有些时候,操之过急,反而会失了立场。”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对于易天这番近乎说教的言论,刻晴并未反驳。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得的迷茫,“可事情落在身上,就算是我,偶尔也会失去分寸。” “迷雾障目的道理...”易天轻声接过话头,目光望向远处笼罩在暮色中的港口。 “走上高山,便会看到山间云烟,登上船只,便会望见海上迷雾。所以才要不时看看自己身在何处,要拨开迷雾,看清真心。” 他将视线从远方的景色收回,落在刻晴那张在夕阳余晖中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明艳动人的脸庞上。 “所以,此时此刻,刻晴的真心,我想也找到了吧。” “我的真心...”刻晴微微怔住,垂眸沉思片刻。 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她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想,是去见到那些想见的人,去看那场属于璃月、属于所有‘人’的烟花。” “对咯!”易天呵呵一笑,对刻晴的回答很是满意,“看来我们的玉衡,不仅工作能力出色,在悟性上也很有进步嘛!” “不进步可不行啊。”刻晴目光中带着一丝小情绪,半开玩笑地说道,“毕竟某人当初说好陪我创建人治,可最后却偷偷抛下了我。” 听到这,易天的思绪忽然又紊乱了一下,瞳孔不自觉的微颤。 我...什么时候和刻晴有过这种约定的呢?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记忆深处似乎有那么一个模糊的片段,却又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有种奇怪的... 既视感,带来一阵短暂的茫然。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 刻晴再度开口,语气变得异常温柔,打断了易天那瞬间的疑惑。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易天,身后是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映照着她脸上真诚而灿烂的笑容。 “至少...如今的璃月,发展得很好,大家的生活也都在变好。” “就像今年的烟花大会,我已经竭尽全力,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最好。”她的目光清澈而温暖,直直地看向易天。 “而你,易天,也为璃月做了很多很多,或许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刻晴的笑容和祝福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灿然绽放,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 “海灯节快乐,易天。” “还有......真的,谢谢你。” 第203章 荧:我的哥哥是男同? 次日—— 今天是海灯节烟花会开始的日子,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处处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一大早,天光已亮,荧就带着芭芭拉闯进了往生堂。 她‘砰’的一声一脚踹开往生堂的大门,正好撞见还带着一脸困倦洗漱的易天。 “易天易天!我听说今天璃月城有烟花会诶!”荧很是激动的说道。 “咕噜咕噜——”易天不紧不慢地将口中的清水吐掉,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 他微微挑眉,语气自然,“我知道啊,而且我还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独特的烟花。” “哇!真的吗?!”荧双手合十,眼中含着期待,巴巴的望着易天,“那我们晚上一起去看好不好!一定要找个最棒的位置!” “可以,”易天用热毛巾敷了敷脸,驱散最后一丝睡意,“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时,他想起空昨天的交代,两根手指轻轻一碰。 啪—— 一声清响。 一柄流转着金色的圣剑凭空出现在易天手中,看到那熟悉的剑身模样,荧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是...哥哥的剑!” 可她没有先去接剑,反而是一把扯住了易天的衣角,鼓起了腮帮子,气鼓鼓地兴师问罪:“气死我了!你和哥哥说悄悄话又不带上我!!” 如果不是芭芭拉小姐在场,估计荧现在就一个脑门子冲撞朝易天砸过去了。 这两个家伙跟谈上了一样,老是背着她偷偷见面!! 她早就发现了,原来自家可爱的哥哥真的是男同! ““你哥是担心你呀,”易天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他知道,如果见了你,肯定就不舍得走了。” 空哪是怕自己不舍得走啊,他是怕荧看到他,不让他留下一千亿摩拉的红包,就不让他走了。 自家妹妹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 易天不能清楚? “哼——”荧从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哥哥他就是过分!还有你,易天,你也.....” “我给你在稻妻八重堂准备了稿费,是你今年的海灯节礼物,差不多几千万的样子,到时候全部用作你的行动经费。” “你也太体贴人了吧!” 荧听到千万摩拉,立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易天也对屑荧的变脸见怪不怪了。 这时,他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像是干坏事前的坏笑,嘱咐道:“记得带着你的笔名去领稿费,叫...爱旅行的黄毛丫头。” 被千万摩拉冲昏头脑的荧并没有注意到易天的坏笑,她还沉浸在进入稻妻后,可以大手大脚花钱把妹的喜悦当中。 “对了,还有芭芭拉的礼物...” 易天掌心朝上,一条镶嵌着纯净青晶石的银白色吊坠静静躺在那里,语气诚挚,又像是祝福: “带有风神赐福的护身坠,愿你未来的每一天,都能如风般自由,又不为自由所绊。” 芭芭拉的小脸上顿时漾开惊喜的笑容。 她很是开心地接过吊坠,指尖轻抚过冰凉的晶石,立刻爱不释手地给自己戴上,然后微微仰头,带着些期待问道: “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芭芭拉戴什么都好看。”易天很是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说完,他就有些感觉坏事了。 不知何时,堂主大人已然悄无声息地倚在了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是呀~真好看呢,小—易—子——”胡桃拖长了音调。 她指尖摩挲着那枚熟悉的戒指,语气平淡得让人听不出喜怒: “但...我怎么觉着,这句话,听着那么耳熟呢?好像某些人,也对本堂主说过一模一样的词儿?” 易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下暗道糟糕,下次夸人可不能再用同一套词了。 就在易天后背处的视线越发灼热之时...... 胡桃却忽然上前,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后背,随即别过脸,轻哼一声: “罢了,罢了,本堂主大人有大量,今天过节,心情好,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说完,她灵巧地越过易天,一把牵起荧的手,脸上瞬间换上明媚的笑容,“我们走,荧,今天本堂主带你出去玩!” “至于经费吗...”她得意地晃了晃手指,“哼哼!昨天七星送来了一张两亿摩拉的支票,够我们俩跟派蒙可劲花的了!” 接着,仿佛带走了易天的心一样,胡桃带着两亿摩拉的支票离开了。 “朕的钱......” 易天望着她们消失的背影,伸出手,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是没敢抱怨出声。 最后,确认胡桃和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后,易天脸上那点故作夸张的沮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计划得逞般的轻松笑意。 “总算都支走了,”他低声自语,眼神里闪着得意的光,“既然这样,我们也该准备出门了。” 说着,他的指间像是变魔术般,灵活地翻出一张质地考究、边缘镶嵌着暗色雪花纹的黑金色银行卡。 ——那赫然是来自北国银行的顶级贵宾凭证。 他轻轻弹了一下卡片,发出悦耳的微响,嘴角扬起一抹惬意的弧度。 他易某人怎么可能不藏小金库呢? 第204章 新年快乐,宿主 该说不说,鸭兄还是很会来事的,人情世故这一方面和钟离学了不少。 在辞行璃月之前,还想着给他准备海灯节礼物——整整一亿摩拉的北国银行黑卡。 这张卡并没有和七星送的支票一样,直达往生堂。 而是通过北国银行经理,安德烈的手,亲自交给了易天。 在胡桃带着荧和派蒙离开后,易天也旋即招呼上芭芭拉出了门。 清晨的璃月港,节日的气氛已然浓郁。 找了个摊子,用过早饭后,易天和芭芭拉便在挂满灯笼,充满节日气息的街道上逛起来。 “今天晚上的烟花会估计会很热闹,到时候我带你去找个景色不错的地方看怎么样?” 虽说易天这几天逛街的频率有些高了,但毕竟是没有办法的问题。 刚来的时候陪胡桃逛,再之后陪申鹤,紧接着是刻晴,现在是芭芭拉。 “嗯嗯!在璃月当然是听你的啦!” 芭芭拉的心情显然极好,她乖巧地跟在易天身侧,一双好奇的眼睛左顾右盼,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她很少离开蒙德,璃月与蒙德在建筑风格、服饰习俗等方方面面的差异,都让她感到新奇不已。 “还记得当年在蒙德的时候,平时出去玩都是你带着我。”易天语气中流露出些许回忆。 那时候的他不是风神,也不是风神使者,只是从璃月来的,一名小小的大夫。 虽然那个时候的易天已经有了上帝视角,但他当时每天上帝视角的开启时间只有三个小时。 “是啊,时光飞逝,这一晃竟然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芭芭拉轻声附和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感慨。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就连出门,都需要自己陪同的小伙伴,如今居然已经成为了蒙德和璃月的代言神只。 “快看,那边有个卖小玩意的摊子。”易天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拉了下芭芭拉的胳膊,指向不远处一个摆满各式玩具的摊位,“走,我们去瞧瞧。” 二人靠近阿山婆的玩具摊,易天挥挥手先是朝阿婆打了个招呼,随后在玩具摊上选看起来。 “豁——原来璃月也有做铁皮青蛙的吗?” 易天拿起一个墨绿色的铁皮青蛙,他对这存在于记忆里的小玩意感到很是好奇。 嘎达嘎达—— 铁皮青蛙顿时一蹦一跳地向前窜去,易天看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而芭芭拉则是盯上了,玩具摊上的,毛茸茸的、一只可爱的野猪玩偶。 易天注意到她的视线,会心一笑,便让阿山婆将铁皮青蛙和野猪玩偶一同包了起来。 “对了...我光准备大烟花了,在大烟花燃放之前,要不要买一些小烟花玩玩呢?” 不过璃月的烟花筒一般为观赏性质,就是不能拿在手掌玩的那种,即使有少部分能够在拿在手中玩的,也是比较普通的那些。 于是,易天准备去系统那边整一些烟花出来。 对,没错,是系统,不是系统商城。 而察觉到易天的想法,统子也是无奈的叹了叹气,但还是麻利地将一批烟花打包送了过来。 【您的海灯节礼物,已通过邮件形式发送,请注意查收。】 嗯~这系统上道。 “这段时间你怎么一直不出声呢?统子。”易天心中问道。 【因为系统帮不到宿主什么,宿主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宿主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又在偷偷搞事情呢。”易天半开玩笑默声道。 【系统不会与宿主为敌,系统的一切手段,都将以宿主变得更强为目的。】 【说是情绪值收集系统,不过也只是督促宿主融入提瓦特的一种手段罢了。】 【现在宿主已然在提瓦特中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所以系统也没有必要继续露面。】 “可我还是很谢谢你,系统,虽然你吃了我写书情绪值的回扣。” “可你对我的帮助,也是不可否认的功绩,现在想想...如果没有你这个金手指,恐怕当时的我很难活下来吧。” 【宿主说笑了,吃回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况且宿主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本系统的帮助有多重要。】 “嘿!”易天心笑了,“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有其宿必有其统。】 【以后的路,宿主也要加油走下去。】 【新年快乐,宿主。】 “新年快乐,系统。” 在系统的声音消失之后,易天找到系统送的海灯节礼物,是外形类似长棍的烟花炮,数量是九十九个。 不过现在放烟花有些为时过早,他准备给对方买一些,能够带回蒙德的伴手礼,到时候能给琴和凯亚他们送上一送。 “芭芭拉。”易天轻声开口,笑着问道,“现在距离晚上烟花会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和我去给你姐姐选件纪念物呢?” “姐姐的话...”芭芭拉陷入思考,“姐姐平日里和璃月七星来往还算比较频繁,我经常看到她能够收到一些来自璃月的礼物。” “七星送的礼物,和你亲手挑选的礼物,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 “所以...和我一起走吧。” 易天不由分说,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便带着她朝璃月港最繁华的商业街方向小跑而去。 芭芭拉微微睁大了眼睛,望着身前少年在熙攘人群中为她开道的背影,日光在他发梢跳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思绪悄然飘远。 尽管具体在想些什么不得而知。 但从她那双微微弯起、闪烁着光芒的眼眸,和那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便能猜到。 ——定是些令人开心的事情。 第205章 落幕前夕 当傍晚的黄昏随着新月降下,夜色的天幕如同被浸透的墨绢,逐渐被万家的灯火所映照。 一盏盏飘飘然飞起的霄灯,尽管在今年并非‘霄灯’的主题,却已经拦不住这些寄托着人们对于来年希望的祝福与期待,高高的,飞上天际。 要说哪个地方最适合观赏烟花,那必然是群玉阁! “哇——我还是第一次坐浮空石呢。”芭芭拉显得既紧张又兴奋,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易天的衣角。 她好奇地朝四周张望,脚下耸高的平台让她感到些许眩晕,却又被眼前的奇景深深吸引。 “上面是天权星的地盘,也是看烟花最好的位置。”易天轻声解释道。 他一步踏出,稳稳地带着芭芭拉踏上群玉阁的平台。 在周围巡视的千岩军敬意与略带好奇的注视下,往自家小伙伴的聚集地走去。 此刻,夜色已深,但整个璃月港却仿佛刚刚苏醒,沉浸在节日的狂欢之中。 从高空俯瞰,街道上人流如织,欢声笑语、孩童的嬉闹、恋人间的低语、好友间的畅谈...种种人间烟火,交织成一幅盛大的绘卷。 “易天,芭芭拉!我们在这儿呢!!”眼尖的派蒙老远就看到了他们,兴奋地飞起来,用力挥动着小手。 易天笑着与在场的各位友人一一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落在刻晴身上,今晚的她换上了一套新衣,在灯火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丽。 易天微笑着点头,真诚夸赞道:“衣服很好看,刻晴。” 刻晴则是一脸骄傲,她优雅地捋起垂落肩前的一缕发丝,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能够得到你的夸赞,看来这件衣服做得相当值了。” “嘿嘿!易天,烟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派蒙迫不及待地飞上前,围着易天转圈。 小手甚至好奇地拍了拍他衣服的各个口袋,仿佛在检查他有没有把烟花藏起来: “听刻晴说你也准备了一些特别的烟花,在哪在哪?快拿出来看看嘛!” “别闹,很痒的。”易天轻松拎起小家伙的披风后领,将她提溜到自己面前,与她那双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平视。 “我的烟花嘛,自然是压轴登场的好戏。”易天卖了个关子,“由稻妻军火头子经过七次调试后制造的超级巨型烟花,我还贴心的把图案设置成了和你们有关的东西哦~” “诶!真的吗!有派蒙的吗?!”派蒙并没有被易天提溜住的半分不悦,她眼睛闪闪发光,很是期待。 “当然,我给派蒙准备的,是一头小懒猪哦~”易天开了个玩笑道,随手将派蒙塞进了荧衣领身后宽大的帽子里。 而派蒙也听出来了,自家伙伴是在开玩笑,所以也没有在意,心里对即将到来的烟花更是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喏,朋友们,趁着烟花会还没开始,我们先玩点这个热热场子。”易天说着,‘啪’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霎时间,一旁空地上出现了大批由系统友情赞助的、外形酷似‘加特林’的连发烟花棒。 “来,我示范一下。先这样握稳,然后对准天空,用火石或者一点点元素力点燃这里就行。” 易天拿起一根,熟练地操作着,随后将炮口朝向安全的夜空方向—— duang!duang!duang...... 短短五秒之内,填充在烟花棒中的五发烟花接连呼啸着射入夜空,砰砰炸开,化作几朵绚丽夺目的巨大花团,瞬间点亮了群玉阁上方的天空。 “哇!!太好玩了!派蒙也要玩,派蒙也要玩!” “还有我,还有我!给我留几根!” 荧和派蒙立刻被吸引,毫不客气地一人抓起好几根,欢呼着跑到群玉阁边缘,对着夜空'开火'。 五彩斑斓的烟花接连升空爆炸,惹得下方值守在固定烟花点位的千岩军们一阵好奇的张望。 这不还没到时间吗?怎么就有烟花放起来了? 看着二人玩得不亦乐乎的模样,易天只是包容地笑了笑。 他走到荧身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告诉她自己稍后需要去璃月港各处‘巡查’一番,希望她能帮忙带着芭芭拉一起玩,不要让人家感到被孤立了。 “当然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吧,伙伴!”荧拍着胸脯,爽快地答应下来。 随即她跑到芭芭拉身旁,递给对方一根烟花棒,热情地教她如何使用。 一旁的刻晴抬头看了看月色,又估算了下时间,觉得时机已到。 她走到众人面前,脸上带着轻松的微笑,朗声宣布: “那么...各位,欢迎来到本次海灯节的压轴节目——烟花会!” 像是在衬托刻晴的话一样,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相对宁静的昏暗天空,骤然之间,迸射出一道道彩色的流光! 这些流光如同奔腾的彩虹,直冲云霄,然后在最高点轰然炸开! 绽放出千姿百态的图案,将夜空装点得如同梦幻,这正是人们对新一年最美好愿望的盛大寄托。 而就在这漫天华彩绽放的初始,易天却悄悄后退几步,他望着众人肆意大笑玩乐的身影,眸光深处闪过一抹别样的温柔。 “新年快乐,各位。”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体,整个人正欲没入无人的黑暗中。 “呼——”口中轻吐白色烟雾,带着烟草别有的香味,凝光笑眯眯的站在不远处,“阖家欢乐之时,小帝君这是要去哪啊?” 第206章 万家灯火(上) 刚想要趁着夜色和喧闹悄悄离开的易天,被视线一直注意此地的凝光抓到。 而她身旁,矗立着一道充满豪迈气息的身影——南十字舰队的船长,北斗。 北斗手持白葫芦,咕咚咕咚往嘴里灌着酒,辛辣的酒气随风飘散。 看到易天视线转到她和凝光二人身上,也是咧嘴一笑,手臂一扬,将手中的白葫芦朝易天丢了过去。 呼呼—— 酒葫芦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弧线,却被易天稳稳接在手中。 他随意晃了晃,葫芦内酒液激荡,听声音至少还剩下一半。 “初次见面,小帝君殿下!”北斗声音洪亮,语气大大咧咧,“在下南十字舰队船长,北斗,祝您海灯节快乐!” 反正易天的身份即将公之于众,凝光倒也无需对这位挚友隐瞒。 而且她也是怕北斗过段时间,在船上送对方去稻妻的时候有太过冒犯的动作。 随即,北斗示意易天尝尝葫芦中的酒:“这个是我好不容易从天权手中搞到的佳酿,不尝尝吗?” “你对我的称呼倒是别致。”易天轻笑,并未直接对壶饮,而是手腕一翻,将葫芦倒转。 晶莹的酒液倾泻而出,却并未洒落,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举,化作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细流。 他将还剩一些酒水的葫芦抛回给北斗,同时另一只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只石碗,凭空盛起那道酒流,仰头一饮而尽。 “酒还不错,醇厚凛冽,有海的味道。”易天如此回答,目光随即转向一直含笑不语的凝光,“放心吧,我不是因为想家找个地方偷偷掉眼泪的。” “所以,二位也不必纠结我去哪。”留下这句话后,易天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声音渐渐消失在风中,“再会了...新年快乐,二位。” ......... 易天独自一人,仿佛幽灵鬼魅般,行走在这座灯火通明、沉浸在欢快国度的大地上。 他的身形在人流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烁都恰好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周围沉浸在节日喜悦中的人们对此毫无察觉。 他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去观察这座国度,也是为了去寻找某样东西。 “咕噜噜~” 锅巴迈着欢快的小短腿,从街道一头跑来,身后是拿着两串糖葫芦一路小跑的香菱。 不远处的看台上,重云和行秋正凭栏远眺漫天璀璨的烟火。 行秋眼尖,注意到跑来的锅巴,笑着挥手打招呼。 重云则是朝香菱递出一根冰棍,看样子是在询问她吃不吃。 易天身影稍稍在后方的路灯下停留,随即再次消失不见。 易天的身影在后方路灯的阴影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这一幕,随即如同融入夜色般再次消失。 而随着他的离去,一道空灵的歌谣声,带着易天特有的清朗嗓音,若有若无地飘荡开来: ——炊烟起炉灶中,柴火兴旺, ——人间至味,尝饱暖,世事一场。 轰! 就在这时,易天准备的第一枚巨型烟花在夜空中轰然炸开! 一个巨大、憨态可掬的锅巴笑脸图案,瞬间照亮了整个璃月港的上空,引得下方一片惊呼。 朱阁露台上,钟离半举着茶杯,目光悠远地望向天空。 紧接着,第二枚烟花绽放,那是一条威严又不失可爱的q版岩王帝君龙形图案,盘踞夜空,栩栩如生。 “哇哦——客卿,快看快看!是岩王爷图案的烟花诶!” 胡桃冷不丁的出现在钟离身后,梅花状的瞳孔中倒映着绚烂的烟花。 忽然,她似乎听到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可猛地回头,却只见空荡荡的露台,唯有风声过耳。 轰!第三声巨响,天空中被一朵巨大的梅花图案占据,花蕊中央是一个俏皮的小幽灵形状。 胡桃不由得看呆了,随即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指着那烟花兴奋道:“客卿客卿!这肯定是小易子的烟花吧!!” “此等烟花,定是小友所为了。”钟离含笑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易天身形一闪,仿佛幽灵般,从二人头顶的阁楼路过,口中歌谣随风远去。 ——向来事,古今说,仙逝几多, ——再来去,问从头看,大江东流。 ——送仙路上,若自扣本心,俱往矣,无人记起,埋没海影。 “师姐,快看,那枚烟花。”申鹤清冷的声音响起。 她指向夜空中绽开的第四枚巨型烟花——那是一朵优雅祥瑞的麒麟图案,光芒柔和而圣洁。 第四枚烟花,送与甘雨。 甘雨自然是注意到了这枚为她而放的烟花,仰头望着,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温暖,无需多言,她便知道这份心意来自何人。 “呵呵,小大夫还真是.....”萍姥姥轻笑着,坐在甘雨身旁。 她望着第五枚炸开的、形如仙鹤翱翔的烟花,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申鹤静静凝视着那枚白鹤烟花,眸中冰蓝之色微动,束发的红绳末梢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易天身影如幻影般掠过,顺便一脚踹翻院中打瞌睡的窝瓜,惊得窝瓜猛地跳起。 他语气轻缓,身形再次闪烁,从正在凝望烟花的申鹤身后路过,走过时带起微风,拂动了她发丝处的红绳: ——瑞麟改约千年落幕,再行人间奔忙,匆匆亭台。 ——风起云来,鹤归红尘,已不见孤辰劫煞,唯余冰清留此。 第207章 万家灯火(下) 轻策庄内,若心婆婆正送别前来义诊的白术和七七。 名为天空的荧幕上,盛大的烟火盛开绽放,虽不比璃月港的喧闹,却也给庄里的孩子们带来了欢乐。 “白大夫,辛苦您今年也来出诊了,只是不见了易大夫...替我向他问个好吧。” “您太客气了,此乃医者本分。问好之事,白某定会转达。”白术脸上依旧是那抹温和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刚才在小台阶上一蹦一跳的七七,忽然间不动了。 她呆呆地望向璃月港的方向,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 白术和盘在他脖子上打着哈欠的长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第六枚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那图案是一条q版的小蛇,背上坐着同样q版的七七,七七手里正拿着一株白术往小蛇嘴里塞! “病秧子那家伙的手笔吧...还真是过分,给我画成那个模样。”长生不满的吐了吐蛇信。 白术也有些看呆了,那朵巨大的烟花图案与光芒,力压整座璃月港的烟花,是如此的独特而显眼。 ——救苦厄,听诰命,恍然间,匆匆岁月已茫。 ——苦长生,送离别,仙怀慈悲,人亦慈悲,愿以命续命。 易天的身影如雾气般在七七身边凝聚一瞬,轻轻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随即又消散无踪。 他的歌声空灵,分不清其中的情绪。 望舒客栈顶楼,魈独自侧坐在高大的树冠枝桠上,身下是正开始享用美食的言笑一行人,食物的香气袅袅飘来。 他拿起今日刻晴和易天送来的精致点心盒,取出一块,送入口中,甜腻的味道让他微微蹙眉,却又缓缓舒展。 和璞鸢就在身旁竖插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魔物侵袭。 轰! 第七枚烟花炸响! 一只q版的青色魈鸟图案,睥睨夜空,灵动非凡。 明晃晃的烟花光芒,照亮了魈那张总是带着些许冷漠的脸庞,此刻竟也映出了一丝细微的惊诧。 隐匿了所有气息的易天,以同样的姿势侧坐在魈身后不远处的另一根树枝上。 他并未出声,只是唇瓣微动,无声的歌谣融入风中: ——除魔无归途,邪王作缚,金鹏无路。 ——碎美梦,化无心,与行龙之约,护其千帆,静待归期。 “哇!荧!快看快看!是派蒙诶!!” 群玉阁上,派蒙兴奋地指着天空,小手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那第八枚巨大的烟花。 ——图案是一个流着口水、戴着滑稽王冠的小派蒙,正幸福地趴在一个巨大的汉堡上! “易天!我看见......”派蒙激动地回头,却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易天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 她本来还有些雀跃的心忽然失落了一下。 “别担心,小派蒙。”凝光与北斗缓步走近,凝光微笑着解释道,“他说是要去下面逛逛,体会一下独有的节日气氛,很快就会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吗?那好吧!”派蒙的小脸立刻由阴转晴。 轰—— 第九枚烟花,一颗巨大的、带着些许傲娇神情的紫色猫猫头图案,瞬间再度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做得还真是不错......”刻晴抱着双臂,仰头望着属于自己的那枚烟花,嘴角微微上扬,低声自语,“等来年,我也要去稻妻定制一些特别的。” 而随着这枚烟花过后,仿佛巨大烟花已经结束,等了十几秒,都没有新的烟花出现。 这不免让荧有些落寞,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伙伴没有给自己准备。 “荧!快看!!”派蒙的一声惊呼,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拉回天空! 只见一道远比之前任何烟花都要耀眼、规模更加庞大的金色流光,如同逆行的行星,以不可敌之势直冲云霄,在夜幕的最高点轰然炸开! ——q版的双子牵着手,肩靠着肩,给整个璃月留下温馨的背影。 而不同于前方的烟花,这枚烟花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片璃月的天空,久久不散。 仿佛要将这一刻化为永恒! 荧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股暖流伴随着酸涩涌上鼻尖。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角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在烟花的映照下闪烁着银辉。 “谢谢......”她轻声呢喃,声音淹没在烟花的轰鸣与人们的欢呼中。 ——玉衡名独成风采,不问仙神,为继往开来。 ——心与心连,唯有情谊不变,虽跨星海流天。 ——仍相信,春秋之间,你与我,尽归重逢之余响。 此曲本应如此结束。 然而,在天衡山的最高之巅,夜风猎猎,吹动易天的衣袂长发。 他独自一人站在月光下,掌心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淡紫色的樱花,以及一枚闪烁着淡紫色光芒的雕龙琉璃戒。 【失格之人的碎片一】 风与岩两颗神之眼静静环绕在他身侧,散发出淡淡的微光,映照他的侧脸。 他轻叹一声,那叹息中蕴含着千年的重量与复杂难言的情绪。 随后,他缓缓地,将那枚散发光亮的戒指与那枚娇艳的樱花,轻轻贴合在一起。 他的左眼闪起神性的火光,像是点燃的熔岩黄金,又仿佛其内蕴含着转动的时钟。 一股细微到连易天都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语言的最深处响起: ——星火燃起长矩,苍生赞叹恢弘。 ———古今多少余事,人杰竞中海流。 ————不见史书,却有千年长虹,千年暗影随流。 ————于今朝,往事鬼魅封拜将封侯。 ——————却不见,终末之人,再回头....... 此即,海灯即三。 第208章 启程 盛大的节日终究结束,璃月又恢复了往日井然有序的平静。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随着荧和易天朝着下一个国度启程,新的故事也即将谱写篇章。 璃月港口,随着死兆星号的启程,易天带着他和钟离为荧准备的‘通关文书’,渐渐消失在港口送别的众人眼中。 这次易天并不准备自己跨越雷暴,提前上岸,而是选择跟着荧过主线。 阳光温和地洒在甲板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暖洋洋洒在甲板上。 在这个还未过严寒的冬日,这份温暖的阳光,显得是那么重要。 易天搬出个小马扎,在船舷边坐下,以一个极为不标准的姿势,将鱼线甩进了海里,开始悠闲的垂钓。 不远处,派蒙和荧正与北斗船长交谈,似乎在请教登陆稻妻的注意事项。 而就在这时,易天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带着些许风的味道。 “打扰了,易天先生。”声音温和清朗。 易天未回头,目光仍专注地落在海面上那小小的浮漂上,但他随手从旁又拎出一个小马扎,放在了身侧空位。 枫原万叶——被称为叶天帝的男人。 腰间佩刀,身负风雷两枚神之眼,一明一暗。 他静静走到马扎旁,领会了易天的意思,安然坐下,并未急于开口,只是陪着易天一同望向大海,耐心等待着可能上钩的鱼儿。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海面依旧平静,浮漂纹丝不动。 易天握着鱼竿的手微微动了动,他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心想应该不能吧? 自己不能连钓鱼都钓不出来吧? 自己身上安装了什么诡异的debuff? 在第二十分钟开始时,易天耐心耗尽。 他忽然站了起身,手中光影一闪,多出一把石矛,紧接着手臂一挥,‘嗖’的一声,石矛被瞬间破空抛出,直入海中。 易天再一招手,那石矛便听话地飞回他手中,矛尖上赫然串着三条尾巴拼命甩动的海鱼。 他满意地掂量了一下收获,将串着鱼的石矛递给身旁的万叶,笑着问道:“要不要一会儿烤了尝尝?” 嗯,果然,常规办法不行,使用作弊手段还是能够赢的。 万叶见状,嘴角露出一抹不算失礼的微笑,接过那把串起三只鱼的石矛,先将它放在了一旁。 “时间还早,既然先生有兴致,那么万叶等下便陪先生把鱼烤了。” “嗯...”易天拍拍手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于万叶这套话术,很是受用,“我听说过你,万叶,对吧?” “正是。”万叶颔首,目光平静,“我是...稻妻枫原家的末裔,前几日,从北斗船长口中听闻了先生登船的消息,也知晓了先生的名号。” “先生...是当初对战漩涡余孽那一战,一剑斩开大海的那位吧。” “哦?”易天来了兴趣,挑挑眉,“北斗这都告诉你了?” “并不全是。”万叶轻轻摇头,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解释道,“在那一战后,我托北斗船长打听过,究竟是何人斩出的那一剑,可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 “后来,偶然听闻易天先生在蒙德的诸多事迹,不过到这时候,我也没有怀疑是那人是易天先生。” 他目光澄澈地看向易天:“直到前段时间,在死兆星号即将临行前,北斗船长告诉我们,船上来了一位大人物...也就是身为神只的易天先生。” “船长让我们小心点招待,所以我就在想,能够这么轻松对抗一位魔神余孽的,自然也应该是另外一位神......” 听完万叶条理清晰的推测,易天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他很是干脆地承认:“不错,当日挥剑的,正是我。” “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认真纠正道,“你有一点弄错了。我虽被冠以神名,但本质上,仍是人类之身。” 说到这,易天也差不多能够明白万叶的目的。 ——对方一直都在追求,追求能够抗衡雷电将军那一刀的武艺,而自己先前展现的力量,无疑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先生...是人类?”万叶显得极为难以相信。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的人类。”易天语气轻松,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这补充听起来格外没有说服力,“只不过是比寻常人...嗯,稍稍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比普通人强一点点? 万叶心中失笑。 比普通人稍稍强了一些,能做到一剑开海? 能做到一剑砍死魔神? “是吗...先生还真是谦虚。”万叶终究只是笑笑,脸上表情写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的微妙。 他转移话题,神色稍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不知先生...可曾听闻过,无想的一刀?” 无想的一刀? 我的评价是不如奶香的一刀。 不过叶天帝也是真够厉害的,剧情里面砍荧那一刀很明显影是用了些力气的,居然真的能够被万叶挡下。 莫非这就是友情和羁绊的力量吗? “自然是听说过。”易天收敛心神,语气中带着赞叹,又有些像是感慨,“听闻那是世间武艺的极限,乃是倾尽雷神千年造诣的一刀。”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要穿透海面,直达那座被雷暴笼罩的岛屿,声音低沉而慎重: “他们都说...那一刀,凡人无法企及。” “可我倒真想试试...”易天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被誉为史上最强的无想一刀,能否与我这代表一世顶点的凡人之剑一碰。” 第209章 拦截 “一世...顶点?”万叶微微蹙眉,眼中流露出些许困惑。 凡人之剑他倒是还能理解,这个一世顶点...是什么意思? 易天没有回答,这关乎他穿越者的身份,尽管已有几位神明与挚友知晓这个身份,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随意公之于众。 他站起身,海风吹动他的衣摆,稍微思索片刻,随口问道:“你想学吗?” 万叶稍稍一愣,接着郑重点了点头:“还请先生教我。” “我会给你出一剑,能学多少,全看本事。”易天说着,转头望向不远处的荧,提高了声音,“荧,借你的剑一用。” 虽说他也能够随手搓剑,但搓一把合适的剑还是要费些力量的。 而且雾切之回光也被他留在了名椎滩前。 至于为什么不用万叶的剑...万叶拿的准确来说应该是刀,虽说刀剑同源,但终究有所区别。 最主要的是,易天怕一个没有收力,给万叶的刀使坏了。 “怎么怎么!你要耍剑吗?”荧和北斗走近。 她将哥哥前段时间送的金色长剑扔给了易天,眼中闪着好奇的光:“能不能顺便给我砍条鲨鱼上来尝尝啊?我还没吃过鲨鱼肉呢!” “哦?旅行者想吃鲨鱼肉?”北斗闻言豪爽地笑了起来,“那玩意儿口感可不算上好,肉质虽厚实,但处理不好会很涩口,你若真想尝尝,船上倒是还有些晒制的鲨鱼肉干。” “说起来,我也没有吃过鲨鱼肉...”易天下意识的接话。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微弱的的悸动感袭来! 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在高速靠近。 易天瞬间展开【上帝视角】,视野急速扩张,他立刻捕捉到一枚足有篮球大小的漆黑炮弹,正朝着死兆星号与他们所在位置相反的侧舷凶猛轰来!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船身猛烈的震动与摇晃,瞬间打破了海面的平静! “哇啊!!”派蒙被炮火掀起的海水吓了个惊,连忙藏在易天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袭击!大姐头,有敌袭!!”桅杆顶端的了望员,大副的声音带着急促与愤怒。 “什么?!”北斗脸色一沉,眉宇皱怒。 在这片公海之上,谁人不知她南十字舰队的名号?你说现在有海贼袭击? 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愚人众的船!看旗帜和制式,是愚人众的战舰!”大副紧接着喊道。 “愚人众?”易天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璃月的愚人众都是公子留下的,比较听话不惹事的一批,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袭击自己。 那么,眼前这些......是新调派来的,还是早有预谋,专程在此埋伏? “嘁!” 北斗啐了一口,脸上写满了不爽。 这些狗日的货色,早不来晚不来,非挑着船上有这位爷的时候来,简直是存心要让她死兆星号难看啊! “易先生等着便好,这件小事,北斗自会处理。”北斗在外,不方便称呼易天小帝君,于是和万叶一样,称呼先生。 “不。”出乎她意料的是,易天却抬手拦住了她,目光望向炮弹袭来的方向,“我也一起去看看。” 众人来到被袭击的船身一侧。 远远望去,只见数艘悬挂着愚人众旗帜的中型战舰,横向排列在众人面前。 有备而来...看来对方并非偶然袭击。 “喂!”北斗双手叉腰,冲着对面怒吼,声音在海面上荡开,带着十足的霸气,“对面的愚人众,瞎了你们的狗眼!看不清这是老娘的船吗?!” “活腻歪了是吧?就凭你们这几艘破烂东西,也敢跟我南十字舰队叫板?!” 要是放在平常,以她的暴脾气,北斗早重新打过去了,如果不是易天说要看看情况,她现在就提着大剑给对面的船凿沉。 “抱歉了,北斗船长。”愚人众为首的舰船上,走出一名看似头目的人物。 他的声音透过某种扩音装置传来,带着程式化的冰冷:“我们也是奉执行官大人之命,劝返所有试图前往稻妻的船只,毕竟近期雷暴异常,为了诸位的安全着想,还请返航吧。” 易天敏锐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在北斗身上,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打量,不断在自己身上游走。 “你们……”易天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在风的裹挟下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是斯卡拉姆齐派来,专程在此拦截我的,对吗?” 既然对方说是执行官的命令,那肯定是和稻妻有关的执行官——女士,或者散兵。 【女士】不可能阻拦自己,所以就只能是散兵这个家伙了。 他不想让自己前往稻妻...是担心自己的出现,会破坏未来他那个所谓的‘造神’计划吗? 为首的头头脸色微微一变,虽然迅速恢复正常,但那瞬间的僵硬并未逃过易天的眼睛。 对方没有承认,依旧嘴硬道:“我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奉命行事,驱逐所有近期试图闯关的船只。” 易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是散兵意识到自己将会前往稻妻,而为了不让自己这个变数,影响他获取神之心后,成为新神的计划。 所以派兵阻拦。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他不会真的以为区区几艘愚人众战舰能够拦住自己吧? 还是说...散兵在赌,赌自己不会对这些普通愚人众出手? 可惜...刚过完年,他还不是很想杀人。 易天眸中闪过一抹像是不属于他的冰冷。 奈何,总有些不长眼的家伙,非要往刀口上撞。 第210章 异样 “荧,把剑给我。”易天朝身旁伸出手,语气平静,向荧讨要长剑。 荧眨眨眼,乖巧唤出哥哥送的长剑,随后递给了易天,同时小声提醒:“其实...让北斗船长处理也可以的。”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易天轻轻摇头,示意众人向后退开几步,“愚人众第六席和我有些过节,而这次,他看来不想让我去稻妻。” 说罢,他转向远处的愚人众舰队,声音随着海风清晰传开:“喂!对面的,最后一次警告——让开航道。” “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句劝降的话顺着风传入愚人众耳中,然而对方舰队依旧严阵以待,没有丝毫退让的迹象。 “唉~好言难劝想死的鬼。”易天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正好,他还在发愁没有合适的对象来演示剑法,愚人众倒是送上门来了。 “好好看,万叶,还有你,荧,仔细看清楚了。”他稍稍侧头嘱咐道,“说不定日后,你们能用得上。” 话音落下,易天一脚踏上船舷的护栏,脚腕微曲,随即纵身一跃,轻盈地从甲板上跳下。 踏——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易天并未坠入海中,而是般稳稳站立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如履平地。 海水在他脚下仿佛凝固成了透明的琉璃,只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而对面的愚人众小队长看到易天从船上跳下,心中的恐惧顿时被放大到了极致。 其余小兵们不知道对方什么来头,他一个执行命令的还不知道吗? 那可是蒙德的新任风神啊! 也不知道执行官大人怎么想的,让他们来拦截易天,还不给一些厉害的武器! 这不纯送死吗? 然而军令如山...作为愚人众的军人,他唯有执行! 想到这里,小队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战栗,高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对方不过是个水神之眼的拥有者,没什么好怕的!” “各舰主炮校准目标,准备齐射——把他给我轰下来!!” 尽管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但他声音中难以抑制的颤抖,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恐慌。 而之所以要强调对方只是水神之眼的拥有者,就是不想承认易天的身份,不然袭击他国神明的罪名,即便是斯卡拉姆齐本人也担待不起! 易天将对方的话语听在耳中,轻轻叹了口气,微微摇头。 下一刻,他脚掌在海面上轻轻一踏—— 嗖! 浪花飞溅,巨大的反冲力让易天在海面上急速滑行。 从远处望去,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海面上连续闪烁,速度快得惊人! “所有人,开炮!!”小队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命令。 随着令下,四艘战舰上的火炮齐齐轰鸣,数十枚炮弹拖着黑烟,如雨点般向易天袭来。 然而在易天眼中,这些呼啸而来的炮弹却像是慢放的影像,轨迹清晰可见。 他微微侧身,轻巧地避开一枚擦肩而过的炮弹,而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长剑紧握在手,脚掌再次在海面上轻轻一踏。这一次,仿佛有导弹在海底引爆,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易天借力高高跃起,身形在阳光下显得无比耀眼,甚至暂时遮蔽了愚人众士兵眼中的日光。 长剑横持身前,心境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 他的剑意如今已并非纯粹的王权剑意,而是融合了属于自己的思想,也融合了他本身的道。 每个人握剑都有相对应的理由。 有人为了抗争,有人为了守护,有人为了杀戮,也有人单纯为了追求剑道极致。 至于易天...... 他的道,他的剑,只有一词,两字。 无敌! “要怪,就怪你们选错了路吧。”易天在心中轻轻叹息。 这些愚人众士兵或许并无大错,他们只是履行上级的命令。 除了小队长之外,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与谁为敌。 但这个世界往往就是这样——无关对错,只看立场。 既然选择了效忠愚人众,就要遵守愚人众的规则,执行愚人众的命令。 易天也是如此。他虽然对人类怀有慈悲,但若真有人挡在他的路上...... 慈悲是一回事,出手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在仿佛天光的威势落下后。 易天重新回到了死兆星号上,他将手中未曾染血,也未曾沾染一滴水渍的长剑还给荧。 “易天...”荧朝易天伸出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表情中带着些许担忧,“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虽然知道自家伙伴和愚人众有些过节,也知道他不是圣母,可...... 那么多人,易天居然眼都不眨的全杀了? 这不像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你感觉错了,让船继续前进吧。”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他便回到那个小马扎上,重新拿起鱼竿,继续他的垂钓。 而在那片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上,只剩下几枚漂浮的愚人众徽章,以及一个个抱着浮木、惊魂未定探出水面的脑袋。 死兆星号的巨船渐渐远去,无人知晓那坐于侧弦垂钓的身影在想些什么。 第211章 您居然还活着? 乘船从璃月到稻妻的时间要差不多三天,若是易天独自前行,凭借他的能力,或许只需几个时辰,甚至更短便能抵达。 不过他这次进入稻妻需要带着黄毛,毕竟跟着黄毛玩,才能更好地发挥他‘剧本引导者’的优势。 稻妻的氛围比蒙德、璃月都要差上很多,空气中到处都是压抑与紧张的气息。 因此,易天不打算像在前两个国度时那样,仅仅给予荧一些零星的提示。 在这场稻妻的剧本中,他需要更主动地引导她前行。 漆黑的云层如墨汁般翻涌,其中窜动着炽白色的电光,紫色的电弧如同灭世的预兆,不断击打在船只周围的海面上,激起阵阵白浪。 这次的雷暴和风浪比之前还要强烈,众人艰难抵抗着雷暴前进。 而不知道是不是易天的错觉,他总感觉这雷...怎么跟针对他一样?! “奇了怪了...上次来还不是这样呢,这宅女是进入更年期了?怎么追着我劈?” 在死兆星号周围出现了一幅奇异的场景。 ——易天不断在海面上腾挪跳跃,每当他跃起时,天上的雷暴仿佛如影随形,精准击打在他方才的落脚点上。 他没有乘坐船只,而是选择了徒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这雷跟长了眼睛一样,不间断的往他脑袋上劈。 荧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家小伙伴,他走到哪,身后那些落雷就劈到哪。 如果易天愿意动用神力的话,这些雷霆对于他而言小事一桩,可他又怕自己动用神力后被宅女发现,然后扔出稻妻。 “有完没完!”终于,易天忍不住破口大骂,“我又不是把你甩了的渣男,至于这么一直拿雷劈我吗?!” “你这宅女好不讲道理,有本事下来和荧打一架啊!!” 此言一出,天上的落雷非但没有停歇,反而劈得更欢了。 那架势,活像是母亲见到自家不成器的孩子回家,抄起鸡毛掸子就追着打。 就这样,在易天的骂骂咧咧中,死兆星号和他总算是穿过了雷暴,来到离岛。 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易天顶着有些炸毛的头发,在荧的搀扶中从船板上走下。 就在这时,一位似乎等候多时的青年立刻迎了上来。 “终于来了,璃月的大姐头,还有两位......”托马的话忽然卡壳一样,停在了喉咙中。 他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易天,声音不自觉提高八度,“易先生?!您!您!您居然还活着啊!!” 易天:? “什么意思?“易天一边试图按平脑袋上翘起的呆毛,一边疑惑地问道,“什么叫居然还活着?“ 身为神里家的管家婆,易天平时也没和托马少打交道,所以二人也比较熟络。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托马左顾右看,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注意,压低声音凑上前来,“前段时间您不是去踏鞴砂了吗?” “事情结束后,消息传入稻妻城,家主和小姐不放心,派人去查您的踪迹。” “可忍者们到了名椎滩才发现,您当初留在名椎滩的雾切之回光不见了!!” “后来将军大人那边召开会议,家主大人在天守阁...亲眼看到了那把雾切之回光就摆在那里。” “接下来的整整二十天,宫司大人、愚人众,还有我们三奉行,动用了所有人脉,却愣是没查到关于您的半点消息!“ “所以...我们当时就怀疑,您是不是被将军大人给......” 说到这,托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也很明显。 社奉行以为易天被雷电将军一刀劈死了。 易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那回事,我只是有些私事,所以回了趟家。“ “回了趟...家?璃月?!”托马难以置信地反问。 他清楚地记得,这位先生曾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被困在稻妻一年都回不去! 所以什么叫你回了趟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稻妻外海还是有雷暴的吧? 易天拍拍托马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件事情...我到时候会和绫人解释的,至于现在...能不能带我和我的伙伴找个地方落脚呢?” “哈哈——”托马干笑两声,“应该的,应该的,走吧先生,我先带这位旅者去办驻留手续。” 紧接着,托马转向北斗,笑着挥手告别: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北斗船长,下次见面,我一定请您好好喝一杯。“ “走吧走吧,我也该尽快启程了。“北斗爽朗地回应。 就在北斗转身欲走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折返到易天身边,将一张卡片塞进他手中,压低声音道: “小帝君殿下,稻妻不比璃月,在这里,摩拉才是硬通货。这是死兆星号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在异国他乡也好行个方便。“ 不容易天拒绝,北斗在塞完卡片之后转身就走,留下还有不知所措的易天。 他将手中刻有【北国银行】字样的银行卡放在眼前晃了晃,不由轻笑。 随即,易天将银行卡收入系统空间,转而看了看身后三人,摆摆手示意前进: “走吧,荧,去看看稻妻,是个怎样的国家。” 第212章 哪来的狠人 “你好,几位请告知身份和登岛目的,哦托马先生就不必了。” 来到监察站的登记处,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 托马正准备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登岛手续文件,易天却抢先一步,将一个印有【七星特许】字样、质地精良的情报袋轻放在对方面前。 “这位是璃月特使,代表璃月七星前来进行友好交流。”易天指了指身旁的荧,语气平稳,带着几分官方口吻,“若需要检查文书,请便。” 那名负责检查的女子只是瞥了一眼那醒目的印章,便迅速摇了摇头: “不必了,既然是璃月特使驾临,自然没有问题,几位请进吧。” 她可不想卷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四人顺利通过关卡,派蒙飞在半空,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放我们过来了?连文件都没仔细看?” “任何文件都能够伪造,登岛手续和证明也是一样,检查不检查都没有必要。”易天淡淡开口解释。 “她看得出我们并非寻常旅客,不想徒生事端,毕竟,一个月就挣那么点摩拉,何必太过认真,给自己找不痛快?” 托马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易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疑惑: “易先生说得在理,不过......先生的处事方式,似乎和上次在稻妻时不太一样了?” 他略微停顿,斟酌着用词:“总感觉...先生你似乎耐心更少了些。” “此一时彼一时。”易天轻声回应,目光掠过离岛略显萧条的街景。 他低声道:“在这里,不必要的谦和有时会被误认为软弱,选择最高效的方式,只是为了减少后续的麻烦。” ...... 一行人来到远国监司——由勘定奉行掌控,专门负责办理外国人驻留手续的地方。 在剧情里,名为百合华的监察员向旅行者索要高达两百万的驻留费用。 之后经过托马的一番砍价,这才将摩拉砍到了六百。 “三个陌生面孔...哦,托马先生也在。”百合华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三人一眼,随意报出一个数字,“那这样吧,驻留手续费,六十万摩拉。” 她话音刚落,易天便已将一枚刻有天领奉行徽记、质地沉实的令牌‘啪’地一声放在柜台上。 “好,账记在天领奉行头上,去找九条裟罗结算便是。” 百合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令牌仔细端详。 ——这确实是天领大将九条裟罗的令牌,而且看质地和纹路,不像是仿冒! 百合华朝托马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问这是哪个地方来的狠人? 托马摇摇头又点点头,并给了一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易天自然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交流,但也没有阻拦。 他之所以直接亮出裟罗的令牌,借用天领奉行的威势,目的很简单。 用最直接的方式打发掉这些依照惯例刁难的小鬼。 这是打破稻妻固有潜规则最高效的方法。 他相信,经此一事,至少在明面上,他们接下来的路途会顺畅许多,那些盘踞在这里的蛀虫在摸清底细前,不敢再轻易上前。 最后,几人以六十摩拉的价格,取得了驻留手续,而手握天领大将令牌的一行人,在之后穿过离岛街市时,也确实没有再受到任何盘剥与刁难。 “感觉易天你怪怪的。”路上,派蒙飞在易天身侧,小手挠了挠头,有些困惑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易天不解。 “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嘛!”派蒙努力组织着语言,小脸皱成一团,“感觉你和在璃月的时候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派蒙又说不上来。” “唉~”易天轻轻叹了口气,“因为稻妻的形式相较于璃月来说太差了,不仅仅是外国人,就连本地人也是一样,难以生存。” 托马在这时接过话茬,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先生说的没错,稻妻的形式很复杂。” “事实上,若非易先生上次离开前,凭借一己之力与三奉行乃至鸣神大社达成交易,为不少困难地区争取到了物资,恐怕刚刚过去的这个冬天,稻妻许多地方...情况会更加不堪设想。” 这件事荧和派蒙倒是听易天简单提起过,只是没想到影响如此深远。 “不值一提的事情,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易天说话间,眼角余光注意到一批正在运输中的晶化骨髓。 “怎么了吗,先生?”托马敏锐地注意到了易天的目光,顺着望去,随即了然,“那是晶化骨髓...不久前,勘定奉行单方面宣布,将部分区域需上缴的税金形式,从摩拉改为了晶化骨髓。” 他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而随着上缴税金的需求量越来越大,外部「晶化骨髓」的价格也在不断上升。” “直到后来,只剩下一位商人那里才有存货,即使他不断哄抬价格,万国商会的人也不得不去买......” 不用易天开口询问,托马已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和盘托出。 紧接着,托马试探性地询问:“易先生,您是不是想出手干预此事?如果需要的话,社奉行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暂时不用了。”易天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望向天守阁方向的视线略显深沉,“等我和雷电将军会面之后,这件事...由我来亲自处理吧。” “嗯?”荧一愣,“什么交由你来处理,你不会趁我不知道,又偷偷在稻妻当上小将军了吧!” 荧的怀疑未尝不是没有理由,毕竟在此之前,易天就曾在蒙德和璃月有过先例。 “你最近小说看多了,还是海灯节吃撑了?”易天无奈地瞥了自家伙伴一眼,觉得她过了个节后,变得傻傻的了,“雷神已经知道我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驱逐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既然她选择默许我的存在,那么大概率......是她有事情需要找我。” 第213章 你们给我办葬礼了? 柊家,一名护卫正垂首站在家主柊慎介面前,低声汇报着最新情况。 “家主大人,您让留意的那位旅行者,如今已经越过离岛,前往鸣神岛了。” “哦?离开了?”柊慎介转过身,不算年轻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皱纹,“他们不是没有通行凭证吗,怎么离开的离岛?” “这...回家主大人,”护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他们其中一人手持九条大将的令牌,而且社奉行家的托马也全程陪同。” “据下面的人汇报,他们还带着璃月七星的正式文书...属下们实在是不敢阻拦啊!” 闻言,柊慎介摆了摆手,示意护卫退下。 待房门轻轻合上,他缓步走向窗边,苍老的目光投向远方,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困惑。 “天领奉行的‘刀’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璃月七星的文书...”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柊慎介回想起关于两名旅者的情报,感觉这两样东西不出意外的话都是真的。 既然如此,即便是他这位勘定奉行的家主,想要强行阻拦那位旅行者的脚步,也绝非易事。 “罢了...”最终,他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反正人放过去了,头疼的也是愚人众那边,与我何干。” ....... 夕阳西下,暮色渐染。在傍晚的薄暮笼罩鸣神岛之前,易天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神里屋敷。 如果放任荧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不仅要应对万国商会的事情,还要和勘定奉行家的那个老家伙打交道,等离开离岛,还要去帮柊千里送信。 这一套流程下来,不给黄毛累死,也要累个半死。 “社奉行虽服务于将军,但因为职责的缘故,却又是与民生最贴近的一方。” “而在眼狩令的推行下,民众的愿望又在被肆意蹂躏践踏。”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社奉行绝不可能坐视不管,这件事情先生也清楚,所以我只是向二位说个大概。” 托马在来的路上稍稍解释了一番,社奉行之所以要寻求荧力量的原因,之后在抵达神里屋敷院中后,他稍稍拱手。 “那么先生,小姐正在会客厅等候诸位,我就先失陪,去为各位准备房间了。” 托马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拱手告退时甚至不敢直视易天的眼睛。 这反常的举动让易天不禁心生疑惑。 “收拾房间需要这么着急吗...”易天望着托马匆匆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但只当是托马这位管家喜欢收拾房间,所以他也没有在意,带着荧和派蒙朝会客室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人见了易天都和见鬼了一样,各个见面都是一句——易先生你居然还活着吗? 这让易天很是难绷。 不是,自己就走了一个多月,怎么自己就变成死人了? 嘶——这情况确实不太对劲。 易天推开会客室的门,温暖的灯光扑面而来,依旧是熟悉的感觉,熟悉的榻榻米。 “欢迎来到神里府,二位贵客。”屏风后忽然传出一道甜美的女声。 “诶?白鹭公主在...屏风后面?”派蒙挠了挠头,困惑地看向易天,小声嘀咕,“这是什么特殊的待客礼仪吗?” 而荧也有些期待落空的感觉,因为一路上都在听托马和易天说白鹭公主的事情,可现在却没有见到真人。 易天自然也是知道这屑荧的想法,无非就是又觊觎人家的美貌了。 “二位漂洋过海,旅途劳顿,到府上却又只能这般相见,请恕礼数不周。”小乌龟在屏风后轻声道歉。 “行了绫华,这些试探的礼节就免了吧。”易天轻车熟路地在被炉旁坐下,舒服地伸展了下双腿,“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如此拘礼,出来说话吧。” 屏风后的神里绫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随即也顾不得维持优雅的仪态,一颗小脑袋立刻从屏风边缘探了出来。 “诶?” 当她的目光对上易天带着笑意的眸子时,第一反应既不是‘好久不见’的寒暄,也不是“欢迎回来”的问候,而是—— “易天先生!您、您居然还活着?!” 愣... 愣...... 一时间,易天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为什么每个人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莫非... 易天感觉事情十分有九十分的不对劲,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光,上帝视角开启。 他的意识瞬间扫过整个神里屋敷,这才注意到在他曾经居住的客房里,托马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些花圈、白幡之类的物品。 而就在房间正中央的小桌上,赫然摆放着一张他的黑白相片! 易天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低垂着眼眸、用折扇遮住半张脸、不敢与他对视的神里绫华。 “你们...居然给我办葬礼了?!” 第214章 雷电已死,易天当立。 “因为长时间没有我的消息,并且找不到一丝痕迹,再加上绫人在天守阁看到雾切之回光...所以你们就给我偷偷办了葬礼?” 易天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摇头,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简直要被气笑了。 没想到自己在往生堂都没能享受到的‘待遇’,反倒是在稻妻被安排上了。 “抱歉,先生...”神里绫华半掩着面,扇子后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泛红。 “我们听闻了您在名椎滩假传将军旨意的事,后来又看到您的佩剑出现在天守阁,这才误以为您已经...” “行了行了,此事我已知晓,不必再提。”易天无奈地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他叹叹气道:“我知道你们是一片好意,只是这好意实在...不过转念一想,至少说明你们还惦记着我,这点倒让我有些欣慰。” 毕竟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被遗忘。 社奉行还知道给易天办葬礼,这代表神里兄妹至少还挂念着易天。 “不过我伪造将军旨意这件事...没有露馅吧?”易天又问,毕竟如果露馅了,免不了在名椎滩又是一番争斗。 但结果却出乎易天意料之外,神里绫华摇摇头道: “并没有,相反,先生,在雾切之回光在天守阁亮相之时,除却知道内情之外的所有人,都认为,当初的那一剑,乃是将军的旨意。” “现在反而没人敢去深究这件事了,就连天领奉行都对此事讳莫如深。” 听完这番话,易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世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一个随口编造的谎言,竟然在阴差阳错间成了公认的事实。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影有意为之?她故意将雾切之回光展示出来,是在暗中助他立威? 可她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要帮自己立势?这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吗?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易天抬起头,神色变得凝重,“绫华,恐怕我今晚不一定能够回得来,荧先拜托你了。” “先生要去哪?”神里绫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折扇,目露担忧之色。 “愚人众、鸣神大社、以及...天守阁。”易天站起身,轻轻整理着有些发皱的衣领,语气平静。 他的目光转向荧,语气变得格外温和:“荧,我知道你来到稻妻只是为了面见雷电将军,并不想卷入他国的政权纷争。” “所以我也不会强迫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在神里屋敷等我回来,好吗?”易天的声音是那么的轻。 如果荧真的不愿,拥有七星和钟离文书的她,在稻妻只要不惹事,可谓是极其安全。 就算雷电将军发现,最多也就是一个遣返。 不过荧却坚定摇了摇头,她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不一定会帮奉行,但我一定会帮你,就算你准备在稻妻造反夺权,我和派蒙也会陪你走到底。” 哪怕易天现在说,让她屑荧带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锦囊妙计’去加入反抗军,她屑荧也不会带丝毫犹豫的。 对于这个陌生的国家,尽管荧的了解不多,但也能够感受到,民众身上的压力。 所以只待易天振臂一呼,大喊什么... 雷电已死,易天当立。 她就会立刻成为易将军身旁最有力的狗腿,助他夺下稻妻政权。 “对!病秧子...不对不对,易天你就放心吧!”派蒙飞到他面前,小手叉腰,一脸神气,“就算你让荧去挑战雷电将军,我派蒙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为什么不是派蒙你去啊!”荧表情略作不满,伸手戳了戳空中的派蒙。 易天的眸光稍稍有所动容,但很快被一抹轻松的笑容取代:“好啊,那就让派蒙你去挑战雷电将军吧。” “嘿嘿...”派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脚在空中轻轻踢踏,“这个还是算了吧,派蒙负责给你加油就好!” 本还有些严肃的气氛被这么一闹,瞬间紧张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从这番对话中不难看出,易天在荧和派蒙心中的分量,远比整个国家的命运更加重要。 旅伴一词逐渐渐行渐远,已经不再能够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拥有分量的,家人二字。 见此一幕,神里绫华嘴角的也不禁微微扬起,她稍稍垂下眼眸,真心夸赞: “看来先生有两位很不得了的伙伴呢...” “既然先生有必须要做的事,绫华也不会阻拦,社奉行永远为您敞开大门,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这并非是她神里绫华一人的态度,而是和哥哥神里绫人商讨后,得出的结论。 单凭易天身为异乡人却依然心系稻妻百姓,为普通人如何度过寒冬而奔走这点,就注定了社奉行必将与他站在同一阵线。 不是易天追随社奉行,而是社奉行将追随易天。 通过这一个月对外来情报的搜集,加上如今易天和旅者亲密的关系来看...... 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和旅行者同样名声,战胜东风巨龙的那位,本应该瘸腿瞎眼的大夫。 同样,社奉行也打听到了对方另外一个名号——疑似风神使者。 只不过这点...是社奉行的情报更新太慢了。 只能说还是吃了锁国的弊端。 不然绫华和绫人就能发现,对方在璃月和蒙德的情报已经又更新了。 如今的易天,是确确实实的,被两大国承认的,新一任掌权神明。 第215章 罗莎琳,你也不想 在黄昏落日之时,易天迈步走出了神里家的宅院。 夕阳将他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将这份独自也一同延伸至远方。 说实话,他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按照既定的轨迹,即便没有他的插手,荧那丫头最终也能凭一己之力化解稻妻的危机。 但是不行,时间或许真的有些来不及。 易天仍旧没有忘记,自己所来稻妻的真正目的——要找到压制自身神性涌动的办法。 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定,但很大概率,办法就在那枚雷神之心上。 而在剧本当中,雷神之心是肯定要被执行官,也就是雷大炮拿走的。 如果易天仅仅需要触碰神之心,汲取其中一部分力量倒还好办。 但倘若他需要将雷神之心长时间留在身边,便会牵扯出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命运。 这个从蒙德开始,就一直没有放过易天的东西。 不,或许从这具身体穿越到提瓦特大陆的那一刻起,命运的丝线就已经悄然缠绕上来。 若要强行夺取雷神之心,免不了要与这既定的命运正面抗衡。 但真的能够成功吗? 易天不由得开始思考,他脑海当中回想起,在烟花会结束的那天晚上,自己读取【失格之人的碎片一】其中的记忆。 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片段,其中便包含,从申鹤口中所讲述的,自己在奥藏山修养时忽然醒来的记忆。 以及......关于七天神像的,属于自己的真正用法。 跟随着记忆中的指引,易天来到了愚人众大使馆前。 守卫刚想上前阻拦,却见易天指尖轻巧地翻出一张镶嵌暗纹的黑金色银行卡——那是北国银行最高级别的身份象征。 “让女士出来见我。”易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喜闻乐见的龙王打脸剧情,易天很顺利的见到了【女士】。 对方此刻身着一袭丝质睡袍,脸上还贴着精致的面膜,似乎即将要睡觉了。 她本来还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这个时间打扰自己。 不过听手下人汇报,是曾被特蕾莎陪同出游的那位少年后,立刻意识到是易天找上门来。 “怎么这个时间来找我?”【女士】慵懒地斜倚在会客室最大的那张沙发上,翘起的脚踝在睡袍下若隐若现,“不知道打扰一位女士的休息,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确实有些冒昧了。”易天接过特蕾莎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驱散夜间的寒意,“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炎之魔女,居然还有敷面膜保养的习惯。” “虽然我是余烬的魔女,但保留一些以前的习惯,也很合理不是吗?”【女士】半阖着眼,语气淡漠中带着一丝自嘲。 “合理。”易天放下茶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效果更好的面膜。” 面膜这东西在易天系统商城中更是清仓大甩卖的那种,都不用情绪值,直接张嘴向系统讨要就行了。 “暂时不必。”【女士】随意挥了挥手,示意特蕾莎退下,“我也不是经常使用,只是偶尔心血来潮罢了。” 待房门轻轻合上,她重新睁开眼,目光锐利了几分:“说吧,这么晚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了讨杯热茶喝吧?” 易天也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我来找你聊聊神之心的事情。” 提起神之心,女士半闭的眼睛完全睁开,目光奇怪的看着易天: “我知道你需要雷神之心,不过当时不是说过了吗,等愚人众取到神之心后,自然会交给你研究研究。” 易天摇摇头,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等待愚人众取得神之心的话,恐怕最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虽然他等得起这一个月,但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对他越不利。 他接下来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雷神和稻妻,还有那未知的,作妖的命运。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易天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获取雷神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而且...有句话要说在前面,如果我真的需要这枚神之心,那么你们愚人众这次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女士】缓缓坐直身体,睡袍的丝质面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直视着易天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这和我们最初的约定可不一样,怎么,新任的契约之神,打算亲自违背契约么?” “所以我说的只是‘如果’。”易天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但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情。” 他缓缓道出,本不应该告诉别人的事情: “跟你说实话吧,罗莎琳,我的身体也出现了些问题,在成就双神位后,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神性正在不受控制地攀升,急需雷神之心的力量来平衡。” “如果到时候我无法借助神之心压制神性......”易天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危险,“我不敢保证,被神性吞噬理智的我,会不会直接闯入至冬国强行夺取雷神之心。” “罗莎琳,你也不想在至冬发生能够毁灭一座国度的,双神之战吧?” 第216章 烈火的魔女 神战,多么遥远的词汇,哪怕时至今日,不管各国下面再怎么闹腾,也没有说神明亲自出场这一选项。 因为神明亲自下场始终是最后的禁忌。 如今人民安居乐业,除非在绝对荒芜的地界战斗,不然神战的任何一丝余威,对于城市都是毁灭般的打击。 窗边的烛火在精致的烛台上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火光微微晃动。 易天之所以将自己的秘密告诉罗莎琳,是因为对方肯定会守住这个秘密。 毕竟...在剧本当中,罗莎琳拥有既定的死亡。 她走不出稻妻,也没办法将自己的消息传达出去。 场面一度静默,【女士】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她回想起前往稻妻之前,皮耶罗告诉自己的话。 此次前去,十死无生,逐火的蛾子,必将消融于雷光的威严。 这是早已写好的剧本,是连她都无力反抗的命运。 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 毕竟这具身躯,早在数百年前就该随着那场焚尽一切的怒火一同燃为灰烬。 是冰之女皇赐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我曾向女皇殿下和皮耶罗打听过你的事情。”【女士】终于开口,声音在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们说你很特别,拥有能够看到未来的力量,也拥有直面命运的心。” “为了这颗雷神之心,我将以死亡来平息永恒之神的怒火。“她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别人的命运。 她轻叹一声,目光掠过窗外皎洁的月光:“其实你本不必告诉我你要夺取神之心的事。“ “在这片土地上,除了那位雷神之外,你便是最强的存在。“ “而强者,自然享有特殊的权利。“ 罗莎琳缓缓起身,揭下面膜随手扔进垃圾桶中。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开木窗,让带着夜色凉意的微风顺着月光流淌进来,轻轻拂动她额前的发丝。 “这件事也不应该告诉你的,可你既然坦白了一个秘密,那么我也理应还给你一个秘密。” “而对于你要夺取雷神之心的宣言,我的回答是...” 【女士】缓缓转过头,瞳孔深处仿佛要燃起火来,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银边,她的表情带有一丝对命运妥协的悲凉,又有一份绝不后退的愤怒。 “愚人众的执行官,绝不会因为一尊神明的威胁,而放弃女皇的命令。” “如果你执意要取,那就尽管来试试看吧!“ 闻言,易天眸光微抬,他与【女士】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即使没有开启【心理医生】,他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那双瞳孔深处跃动的火焰。 ——那是属于罗莎琳的火焰。她是拥抱坚冰与纯白世界的飞蛾,哪怕焚尽自身,也要为女皇崇高的理想贡献一份力量! 易天沉默良久,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女士】对女皇的忠诚毋庸置疑,即便要为这份崇高的理想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站在他的立场看,雷神之心本就是第三降临者的所有物,他要取得,倒也合情合理...... “唉~“易天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最初的契约执行吧。“ “什么?“【女士】明显一怔。她都已经做好了与易天正面开战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了退让。 而易天妥协的原因很简单:虽然大概率确定神性的压制与雷神之心有关,但仍存在其他可能性。 再者,即便确实需要雷神之心来压制神性,也至少有一半的几率,他只需要汲取其中的力量,而非完全占有这颗神之心。 毕竟神之心对他来说确实没那么重要——你看他现在身上一颗神之心都没有,不也活得好好的? “你说的对,罗莎琳,既然我取得了契约之神的身位,那么也应当履行职责。”易天缓缓开口,一团黄金的火焰也在他瞳孔深处跳动。 他看向【女士】,“但,等你死后,契约也会作废,这点我希望你能清楚。” 这算是迁就吗?还是妥协? 或许都是,又或许,这是一种尊重。 如果是神性主导身体,或许现在,易天会直接一刀砍死【女士】。 但至少现在,易天还能主导自己的意志,也算是好事。 易天站起身,今日的谈话到这里就差不多该结束了。 他也摸清楚了对方的态度,不管是对神之心,还是对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 说起来对方也是个可怜人,在几百年前失去恋人,那纯洁的少女便化作烈火中的恶魔,不间断的燃烧自己的灵魂。 蒙德也对不起她,鲁斯坦死后,暴怒的罗莎琳化作火焰,将魔物潮烧了个大半,她本应该也是拯救城市的英雄。 可却被认作烈火的魔女...... 如果罗莎琳愿意的话,易天还是很想帮她一把的,毕竟她曾经是蒙德的子民,也理应受到易天的庇护。 可惜...罗莎琳已经死了,如今留下的,只有愚人众执行官【女士】。 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却被昏黄的灯光吞噬。 罗莎琳站在窗边月光之下,而易天站在门前灯光之中,银白与昏黄仿佛将二人分割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卷起屋外里几片过早凋零的枯叶。 那些蜷曲的叶片在月光下打着旋,宛如垂死的蝴蝶,最终无力地落在罗莎琳脚边。 易天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屋檐,注意到那里已经积攒一层薄薄的冰雪。 雪花无声地堆积在瓦片上,将屋檐的轮廓勾勒得更加分明,仿佛某种无形的重压正在悄然累积。 或许...他们两个,都是被命运戏弄的可怜人。 第217章 怎么办,在线等 “那就这样吧,罗莎琳,我该告辞了。“易天的手轻轻握住冰凉的门把,黄铜材质的触感却带着屋内不算寒凉的温度,“希望你能尽快将雷神之心拿到手中。“ 就在他准备推门而出的瞬间,【女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迟疑:“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他转过头,屋内的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阴影。 “是关于上次你问我的那个名字。“【女士】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我派人去至冬仔细查过了,你提到的安娜·斯塔西娅,曾经是至冬的外交使臣,不过已经去世快一百年了。” 她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杯,目光略显游离:“至于死因...据档案记载,是一次外交事故,她在蒙德惹了不该惹的人。” “安娜...”易天眉头一皱,手指敲击两下门框,发出规律的轻响,“我确实向你打听过这个人,但奇怪的是,我竟然完全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打听她。” 奇了怪了...他的记性一向不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空白? 莫不是和钟离一样,得了老年痴呆? “忘记了...凭你的实力,还有忘记这一说吗?”罗莎琳还以为是对方在敷衍她,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敷衍自己的必要。 若是不愿说,大可直接拒绝回答。 “我虽然拥有魔神级的力量,但终究只是个人类。”易天解释道,目光略显恍惚,“况且魔神也有磨损这一说,记不清楚东西也算正常吧。” 不知为何,易天给自己找了个这样的理由,只是感觉这个解释在他脑海中显得格外自然,所以说了出来。 “行吧,反正情报我已经告诉你了。”女士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沙发上,既然易天不太在意,那么她就更不用管了,“她也只是个无名小卒,估计你只是偶然从哪听说过她吧。” 易天点点头,紧接着,二人都没有再提起,这个被抹除的名字。 婉拒了留宿的邀请后,特蕾莎将易天送至大使馆门外,夜色已深,寒风裹挟着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 特蕾莎递来一张厚实的羊毛肩毯: “易大夫,路上冷,若您不介意稍等片刻,愚人众可以为您安排马车。” “不必了。“易天朝空中呼出一团白雾,看着它在寒风中缓缓消散,“我的体质早已不同往日。与其担心我,不如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他的目光扫过大使馆外墙上的愚人众徽记,语气变得深沉:“愚人众在稻妻的所作所为,你心知肚明。若是将来遭到清算,恐怕连你也难以幸免。” “多谢易大夫关心,但我不能离开。“特蕾莎轻轻摇头,月光照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在至冬,逃兵是最可耻的,这会连累我的家人。” “所以我不能离开。” “哪怕知道自己会死?”易天语气中带着些许压力。 “哪怕明知会死。”特蕾莎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易天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低声自语:“又来了...这股奇怪的既视感,莫非是随着实力的提升,我的脑力也提升了吗?” 即视感是指在面对新场景或事物时,突然感到自己曾经见过或经历过的错觉。 而之所以会产生既视感,大概有两种原因。 一是因为大脑在处理新信息时,会将其与已有记忆进行比较,从而产生已经发生过的错觉。 二是因为大脑在潜意识中不断运算,可能会虚构场景,导致即视感的产生。 易天觉得自己的情况更接近后者。 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身体素质也在提升,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他稍稍长长了几厘米的身高。 告别特蕾莎后,夜色已深。 此刻天色已经晚的不像话,整座稻妻城都几乎沉浸在了睡梦当中。 天气很冷,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 准备前往离岛摸摸雷神神像的时候,易天忽然察觉到,一队士兵从后方街道匆匆跑过。 “这么晚了还在巡逻?” 出于好奇,他借着月光的阴影悄悄跟了上去,脚步轻盈的没有声音。 随后来到千手百眼神像前,易天发现,这队士兵是又缴获了一枚神之眼。 而现在,上面神之眼的数量,来到了九十九颗,那些被镶嵌在神像上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各色微光,宛如一颗颗被封存的星星。 不对劲...按照易天所了解的剧情,之后荧会遇到一次天领奉行士兵抢收神之眼的场景,到那时,荧会和宵宫会面。 之后的第一百颗神之眼,才是托马的。 可现在...为什么提前了? 易天稍作思考,立马想到了某种可能。 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毕竟自己一个人就贡献了两枚‘神之眼’。 等到士兵们走后,易天来到千手百眼神像面前。 他轻轻闭上眼睛,通过感应,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两颗‘神之眼’。 易天准备扣下来,可谁料刚一伸手...... 周围的场景迅速发生变换,他那本应该伸向神之眼的手,却放在了一头柔顺的紫发上。 易天:?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挑了挑眉,望着面前盘腿在空中打坐的紫衣和服御姐。 ——对方此刻也睁开了眼睛,表情像是冷漠的冰山,看不清楚情绪,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现在收回手然后还来得及吗?”易天试图和面前之人交流。 影不说话,依旧只是直勾勾盯着他,只是周遭冒起的紫色电弧,表明她此刻很想给易天来上两刀。 如果易天现在有手机的话,他肯定会来一张自拍发朋友圈上,然后打上几个字。 【救命啊家人们,不小心闯雷电将军闺房里了,怎么办,在线等......】 第218章 这哪来的神之眼? 一心净土内,想象中的激烈战斗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出人意料的平和。 易天不知从何处搬来一张小檀木桌,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精致的零食甜点,从三彩团子到各式和果子一应俱全,旁边还摞着几册时下流行的轻小说。 “这应该算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正式见面,影。“易天将一瓶温热的团子牛奶轻轻推到对方面前。 顺手把盛着三彩团子的瓷碟往影的方向挪了挪:“突然闯进来,还请见谅。“ 影也是来者不拒,默然接过,她并不认为易天会在食物中做手脚。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下毒这种手段早已失去意义。 不过也不一定,就像影做出的裁决之时,这玩意虽然没毒,但拥有能够放倒神明的杀伤力。 无法烹饪料理你以为和你在这开玩笑呢? “我从摩拉克斯口中听过你。”影咽下一口团子,清冷的目光瞥向易天,“能以人类之身走到这一步,确实难得。” 多少年了,提瓦特多少年没有再出过新神,更别说如今这位新神背后,是最古老的两位尘世执政。 不过也不知道那两位怎么想的,也不知道给易天一个长生体。 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生命层次虽然比平常人类强,但还没有达到长生种的程度。 “摩拉克斯...老爷子还真是......”易天无奈的笑了笑。 他也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给雷神传的话,不过家里有个家长还挺不错,至少出门的时候有人挂念着你。 “怪不得呢,我说为什么上岛前那么不对劲。” 上岛之前易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那雷跟长了眼睛一样,就往他身上劈。 当时还以为是倒霉,谁承想是雷神当时盯着他看呢。 “也不全是摩拉克斯的缘故。”影拿起一块精致的小蛋糕,“若你只是永恒的阻碍,即便是摩拉克斯开口,我也不会允许你踏足稻妻。” 她轻轻咬下一口,继续道:“但名椎滩一事,你做得很好。所以我将你的存在,视作对永恒暂定的补充。” 易天若有所悟般微微颔首,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如果不是自己好心出手帮助那些普通人,也不会让影高看自己一眼,也就为自己留在稻妻,埋下伏笔。 “所以,吃完这顿零食你能放我出去吗?”易天尝试性询问道。 “可以。”影干脆利落的回答,竖起两根手指,“我给你两个离开这里的办法。” “我选第二个。”易天毫不犹豫道,“根据天窗效应来说,第一个办法肯定是我难以完成的。” 天窗效应:在和对方提要求时,可以先和对方提一个比较大的、较难的要求。 然后,再和他提一个比较小的、较容易达成的要求。 这样对方会有很大概率答应你第二个要求。 影微微偏头,紫水晶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土妹子不知道什么叫天窗效应,她又没有上过学,而且出生的那一刻,姐姐还把所有的智慧都拿走了。 “好,那就拔剑吧。”影作势起身,周身开始凝聚雷光,“战胜我,你就能离开。” “等等!”易天急忙按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如玉,“我觉得还是先听听第一个选项比较好。” 他忘了,这个宅女没有文化,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对方的脑回路。 而且你要让现在的他打将军可能还没有什么问题,火力全开的【王权】不一定会输给将军。 但如果打影...这个还是算了,除非他和荧一样,拥有开挂的唯心力量。 让稻妻的人们把光借给自己,然后他就能二次爆种,或许就能打过影了。 影重新坐了下来,易天很是自然的递给对方又一串三彩团子。 “摩拉克斯说,你能助我更接近永恒。”影接过团子,语气平静,“我打算让你暂代将军处理稻妻政务,为期两月。” “报酬的话...”影稍作思考状,想了想摩拉克斯教给她的话,“维系你自身神性的办法,我本人的一个承诺,以及登临长生的力量。” 嘶—— 易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条件很诱人,但他确实不想再背上小将军的身份了。 他面露难色,“这个...影,说实话,我不是很懂政务。” 这句话并没有说谎,他确实不懂政务,但拥有上帝视角的他,能够知道未来和过去发生的事情,奉行的那些小动作,他全部一清二楚。 老家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意思是我不想干的事情,说不干就不干。 “那就决斗。”影毫不迟疑,手指再次按上刀柄。 “不过作为双神代言人,处理政务这一块,没有人比我更在行了。”易天立刻正色道,同时轻轻按住她准备拔刀的手。 但老家还有句古话。 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意思是不识时务的都让砍死了。 “很好。”影满意地点头,周身雷光渐息,“明日清晨,将军会在天守阁召开会议,希望你能准时出席。” 她轻轻挥手,易天顿时感到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 他在逐渐远离一心净土。 直到再次回神,他发现自己站在千手百眼神像之前,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那个动作。 天空依旧是如此的安静,沙沙作响的枯草声,仿佛寂静中唯一的生者。 易天长叹一口气,心想这下好了,变成给人家白打工的了。 “算了,把神之眼扣走吧,既然都和影见过面了,那么估计她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的手指轻轻用力,将镶嵌在神像上的那枚假神之眼取下。然而就在神之眼离开神像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这神之眼怎么变成紫色的了?! 两个假神之眼还能合成一个真的雷神之眼啊?! 第219章 困惑的谜团 神之眼旧了怎么办? 放千手百眼神像上回收,两枚旧神之眼能够合成出一枚新神之眼。 以旧换新,以假换真,换神之眼,就来稻妻千手百眼。 “所以说米哈游纯属瞎胡扯,谁说神明不能发放神之眼的?” 前往离岛的路上,易天握着那枚稻妻形式的雷神之眼啧啧称奇。 晶莹的紫色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其中仿佛有雷光流转:“都说冰之女皇有全收集的习惯,我看我这也不遑多让啊,现在都已经三枚神之眼了。” 易天检查过了,这神之眼是真货,和温迪还有钟离搓的神之眼,拥有一模一样的气息。 雷神之眼和岩神之眼一同被他挂在腰间,两枚神之眼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 宛如童年时玩耍的玻璃弹珠相互敲击般,在这寂静的夜路上格外清晰。 易天速度很快,没过多长时间,便来到了离岛的七天神像之前。 神像在月光下静静矗立,雷元素的印记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紫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回想起海灯节烟花会结束时的那一幕。 当时他将【失格之人的碎片一】与【往日留存之影】融合,成功阅读到第三降临者的一部分记忆。 不过这部分记忆里面能用的东西不多。 最有用的还要当属使用七天神像的办法,他并不是不能使用神像,而是需要挨个解锁,摸完蒙德才能摸璃月,摸完璃月才能摸稻妻。 手掌贴在冰冷的神像上。 霎时间,易天感觉到周围的黑暗正在逐渐逼近,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所有的声音都在远去,鸟鸣、风声、甚至是自己的心跳,都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他重新回到了那片黑暗的空间中,周围散落着被打碎的镜子碎片。 易天弯腰捡起其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但这次,镜面中空空如也,连他自己的倒影都消失不见。 “啧......这下难办了。“他抬起头,环顾这片死寂的空间。 却忽然发现在遥远的黑暗尽头,隐约出现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循着那道光的方向走去,原本朦胧的晕白色光芒逐渐变得刺眼,直至吞没了整个视野...... 周围的场景再度改变。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山顶的小木屋内。 屋内的火炉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点点红星不断在空中飞舞,却始终无法驱散从门窗缝隙中渗入的寒意。 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去,能够望见被阴云笼罩的,一望无际的黑色天空,仿佛末日来临的前兆。 易天正坐在一张不算柔软的小木床上,而火炉前,坐着两位熟悉又陌生的人。 一个梳着紫色麻花辫、容貌与影极为相似的女人,但气质完全不同,她的眉宇之间透露着温柔的气息。 一个...是【易天】。 【易天】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目光清冷如寒潭。 面容虽还是少年模样,却有着一种被时间冲刷过的成熟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前发丝下那双眼睛,宛如天然的七彩宝石,仅仅是对视一眼,就仿佛能让人的心智沉沦其中。 耳垂下方挂着坠子,熟悉的耳坠——象征无限与轮回的衔尾蛇之环。 “你一定要去吗?在明知道那是死路的情况下。”【易天】望着真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冷漠的像是岩石。 “不去又能怎么办呢...”真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妥协,“命运无法抗衡,哪怕是你,不也受到了命运的钳制吗?” 【易天】沉默不语,火光照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命运可以抗衡,巴尔,不过此刻的我还需要些时间。” “你又要走吗?”真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必须前进,巴尔,不过不要着急,我们还会再见。”忽然,【易天】若有所感似的,看向小木床上的易天。 “怎么了?”真顺着【易天】目光看去,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什么...”【易天】摇摇头,避开了这个话题,“既然你要去,我也不拦你,巴尔。” “影这边你完全不必担心,五百年后,我会暂代神位,帮你处理好稻妻的事务。” 真温柔一笑,朝着对方微微躬身致谢:“那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说罢,真起身推门离开了小木屋。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木柴在火炉中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易天】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目光始终停留在虚空中的某处,仿佛在看些什么东西。 最终,他转过身,准确地看向易天所坐的小木床位置。 “这...又是你的新把戏吗?一场幻境?” 他轻声开口:“这并非来愚弄你的幻境,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鸣神大社底部,那用于修改将军权限的秘境中,去面见巴尔,她会承认我的存在。” 易天摸了摸下巴,从床上走下,靠近对方,伸出手去... 手掌毫无阻碍地穿过了【易天】的身体,仿佛在触摸一团虚无的雾气。 “你是什么东西?曾经的第三降临者?”易天又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不过这次,【易天】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像是电脑卡机了一样: “你触碰不到我,现在的这里,只不过是你留在神像当中的,力量凝聚的投影片段。” “我不是第三降临者,我是你,一直都是你,从未改变过。” 第220章 雷神神像的秘密 “你不是第三降临者?”易天眉头紧锁,满脸不信,“怎么,你不是第三降临者,难道我是第三降临者吗?” 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居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而且你说你只是个投影片段,那又是如何能够回应我的问题的?” 火炉子的焰火不安跳动着,将二人交错的身影投射在粗糙的木墙上。 “编理由也要编得像样一点吧?”易天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让我相信你?是不是有些太侮辱我的智商了?” 与先前如出一辙,【易天】再次陷入短暂的静默,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嗯,你说对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确实是第三降临者。” “而之所以能够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易天】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并非你的过去,而是你的未来。” “你此刻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我曾经的经历,所以我才能预知你的疑问。”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时空,直直望向易天:“换言之也是一样的道理...你不是第三降临者的碎片,你是成长过后,才成为的第三降临者。” 这番话就像是有人告诉易天,混凝土要用麻辣香锅炒马蜂窝才好吃,他一时间竟没有听懂对面在说些什么。 这什么因果逻辑? 什么叫我成长过后才成为的第三降临者? 我体内的灵魂碎片不就是第三降临者的碎片吗? 我这具该死的身体不就是第三降临者被拆碎后的身体吗? 如果以上两条都是否。 那么一开始,降临在璃月、然后被摩拉克斯收留的那个我,又是谁?! 这一刻,易天难得的陷入短暂的迷茫当中,因为逻辑上存在太大错误,导致他无法理解【易天】口中的话。 所以到最后,他只得出了一条结论。 “果然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幻境来耍我的对吧?”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易天毫不犹豫地召唤出王权剑,剑锋带着凛冽的寒光向前挥去。 但他似乎忘了,这里的【易天】是没有实体的。 “不要急躁,年轻的我。”【易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反应,“我的旅途即将结束,而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木屋的轮廓在渐渐消散。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估计你也听说过。” 他的神情变得庄重,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 “提瓦特的一切,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 “对于我们而言,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所以...” “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易天周围的一切轰然破碎。 他猛然睁眼,与以往触碰神像后的体验相同。 刹那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心脏当中涌出,流入四肢百骸。 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心脏涌出,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然而就在这股力量即将注入双腿之前,却突然停滞,如同内力汇聚丹田一般,沉淀在他的小腹处。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座巨大的七天神像前。 晨露沾湿了他的衣襟,初升的阳光为神像镀上一层金边。 在神像之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丝毫不一样。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那仅有微弱感觉的双腿,如果没有外骨骼的情况下,站起来行走奔跑应该没有问题,但如果是要双腿支撑自己进行战斗,恐怕够呛。 “牛皮,老子没话说。” 又来一个谜语人,而且这个谜语人还自称是来自未来的自己。 易天也很是无奈,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非要整这些? 虽然他平常也特别喜欢当谜语人就是了。 —————— 一早,奉行的各大领导人以及稻妻城内各个大型世家的家主,全都收到了前往天守阁的紧急通知。 前来传信的奥洁众并没有透露具体是什么事情,只是简短地告知:将军大人有重要的事情找你们。 末冬的天气并不算温暖,至少稻妻是这样的,树上还耷拉着尚未解冻的冰雪,在朝阳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易天双手揣进兜里,哈欠连天的朝天守阁的方向前进。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跟以前上早朝的大臣一样。 不过唯有一点不同,他去天守阁不是上朝的,而是登基的。 “呦——易兄,好久不见了。”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神里绫人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昨天怎么没有在神里家留宿呢?我本来还想和你好好喝一杯的。” 易天没好气的瞥了神里绫人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刚办过丧事的房子给我住,你觉得合适吗?” 虽然易天平时在往生堂那种地方住,也不是很吉利就对了。 “哈哈——”神里绫人干笑两声,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那我今天让托马给你换个房间休息,这样如何?” “不必了。”易天干脆地拒绝,“恐怕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在神里家留宿了。” “诶?”神里绫人一怔,“易兄何故如此,是神里家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了吗?” “不是。”易天语气平静,目光投向不远处巍峨的天空阁,“我恐怕从今天开始要住在那里面了。” 抱歉了,绫人兄,恐怕从今天开始,你见到我都要高举双手,大喊将军将军了。 第221章 嗯!那我问你,治国不要钱吗! “什么叫易兄你要住那里面去?”神里绫人表情明显一怔,眉头微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就好像是一直共患难的舍友,忽然告诉你,兄弟我以后不能和你住宿舍了,我接下来要去住校长室。 神里绫人此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字面意思。”这次换易天抬手拍了拍神里绫人的肩膀,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兄弟我被招安了,从今往后,恐怕你要管我叫一声上司了。” 神里绫人固然是不太相信的,他还以为易天是在开玩笑。 毕竟社奉行的上司从来就只有那一位尊贵的存在。 “那就祝易兄,节节高升了。”神里绫人拱手轻笑,眼底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见神里绫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易天也没有再过多解释。 有些事,终究要亲眼所见才能令人信服,此刻说再多也是徒劳。 二人并肩而行,沿途谈论着民生政见,不知不觉已来到天守阁前。 “社奉行的家主,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 易天不知道稻妻这边是不是因为核废水排放太多,这边的人喝核废水也喝的太多的缘故。 还没有进门呢,这就又有人来找事。 “鹰司家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神里绫人面向发声之人,面上依旧带着温雅笑意,眼神却已冷了几分。 鹰司家主,鹰司勇,九条家的狗腿子,地位在稻妻城也是属于不低的那种。 此刻他正板着脸,语气咄咄逼人:“上次在大使馆就不说什么了,一个私下场合,你随便带外人进来也就算了。” “可今天,是将军大人亲自召开的会议,你居然还敢私自带外人进来!” 鹰司勇一顶大帽子扣在了神里绫人头上:“怎么!难不成你社奉行的规矩,要比天守阁的规矩还大吗!” 神里绫人表情一沉,他虽然不知道易天为什么会前往天守阁,但他相信,以对方的身份,肯定是拥有前来参加会议的资格的。 毕竟他的情报在前两天又更新了一次。 易天疑似风神代言人。 而就在这时,九条家的家主,九条孝行,一个也是不怎么长眼的老东西来了。 恰在此时,九条家的家主九条孝行也缓步而来。 这位目光短浅的老者端着架子,语气倨傲:“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在这种场合肆意扩展人脉。” 易天被这一幕搞得有些绷不住了,这什么龙王剧情的前兆啊,等下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还有两家家主跟狗一样上来咬他两口? 他左右看了看,想着能不能再出来几个不长眼的,正好稻妻政府现在没钱,他需要抄几个家玩玩,弄些摩拉出来。 什么?你说我太过小心眼? 那我问你,治国不需要钱吗? 嗯?你回答我? 没有钱我怎么帮这死人机治国? 我不能现场扣自己的指甲盖造摩拉吧? “呵呵——几位何来那么大的火气?”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逐渐靠近。 易天眼睛一亮。 好啊!又来一个抄家的! 扭头一看,是勘定奉行的家主,也就是柊家家主,柊慎介,他笑起来跟个死麻花一样难看。 行至易天面前,柊慎介微微欠身,笑道:“七星特使昨日离开离岛太过匆忙,让老朽这个东道主未能尽到地主之谊,还望见谅。” “待特使下次莅临离岛,老朽定当以最高规格相迎。” 他故意在特使上面加重,目的是为了给同伙,也就是九条孝行和鹰司勇传递消息。 人家是外面来的特使,既然敢来,那肯定是带着将军的命令啊! 你俩老东西搁这拦鸡毛呢?莫非是想被人抓住把柄了不成? 而同时,他也在朝易天释放好意,意思是让社奉行能够给他的,勘定奉行一样能给,希望易天能够放弃社奉行。 不过易天也不回答,只是笑笑。 九条孝行与鹰司勇闻言,这才放弃给神里绫人扣大帽子的想法,二人收敛了气焰,不再纠缠。 随即,他们二人与柊慎介相继步入天守阁,身影消失在沉重的门扉之后。 “放轻松,绫人兄。”易天拍了拍神里绫人的肩,后者面色平静,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等下你就老老实实待着看好戏就行了。” 他已经想好等下从两大奉行还有鹰司家抄出的摩拉怎么用了。 改良民生需要钱,安抚前线将士的心需要钱,还有自家海只岛,那也需要钱。 钱钱钱,如果可以的话,他总有一天要把富人拐过来给他当提款机。 但易天不能单独针对两大奉行,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所以社奉行也要被拉出来拷打。 他一向是个奉行公平公正的人,他准备把那只狸猫拉出来做苦力。 紧接着,二人也一同进入天守阁。 雷电将军高踞主位,双眸微阖,直到易天踏入殿内的刹那才缓缓睁开。 易天与那道目光交汇... 确认过眼神,是人机。 殿内除三大奉行家主外,另有六位势力不小的家主早已候在此处。他们按身份尊卑分列两侧,恭敬地立于雷电将军座下。 这就给了易天一种,在上早朝的感觉。 神里绫人快步上前,站在右侧队伍的最前端。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天身上。 无论立场如何,他们都迫切地想知道,这位外来的少年,最终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第222章 今日开始,由我暂理国事 “你来的有些迟了。” 雷电将军清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她端坐在华贵的御座之上,无情的紫水晶眸子直直穿过人群,精准落在易天身上。 易天无奈的耸了耸肩,目光扫过殿内两侧人群,回答:“我反正是起了个大早,刚吃完饭就来了,与其说是我来的太晚,不如说是你来的太早。” 他缓步朝前迈进,鞋底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淡声开口道:“而且你这做事的规矩也不对,哪有君主早早在此等候臣子的道理?” 都说君王不早朝。 这是在君王是个人的前提下。 但这缺心眼的人偶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休息,所以易天猜测,雷电将军估计老早就坐在这里等了。 一旁的奉行领导及其家主们纷纷皱眉,纷纷猜测这少年究竟和将军是什么关系。 一开始还有人想以易天不敬将军的语气,给他扣上一顶帽子,但见将军并未动怒,只得将话咽回肚里。 你没看将军大人都没说什么?你搁这找上存在感了? 雷电将军微微颔首,素手轻扬。 紧接着,悬挂在墙壁上的雾切之回光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朝易天疾射而去。 易天稳稳接住佩刀,指尖抚过刀鞘上细腻的纹路。 他拿在手中掂量了掂量,雾切之回归的外貌已经重回原样,不再是伪造后的梦想一心。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雾切尾端除了拥有一枚代表鸣神大社的御守之外,还有着一枚,金色的,刻有雷之三重巴纹路的令牌。 “这把刀,可够?”雷电将军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 “杀人倒是够了...”易天将刀收进系统空间,动作十分自然,“不过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会把梦想一心给我的。” “你需要?” “不用,这就够了。”易天摇摇头,迈步越过两侧的官员,一步步朝着高台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大殿中格外清脆,眼神清冽。 雷电将军见状,缓缓起身,沿着台阶向下走来。 既然内在已经决定将将军之位暂时托付,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处理政务本就不是她所长,而且内在明确表示此人能助稻妻更好地迈向永恒... 那么根据人机的底层逻辑,就更没有理由拒绝了。 就在二人错身而过的瞬间...... 雷电将军的目光忽然多了几分人性的光彩,她微微蹙起秀眉,看向易天。 “先等等。” 易天脚步一顿,却见人机的表情不是机械化的冷漠,他瞬间意识到,这人机又被顶号了。 影缓步上前,伸手取下易天腰间的雷神之眼。。 下面那俩奉行的老东西一看,好啊!这家伙居然还敢违抗眼狩令,这么大摇大摆的戴着神之眼! 死刑!肯定要死刑!立刻砌进神像里!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影只是将易天身上的风神之眼与雷神之眼调换了位置。 看到自己搓的雷神之眼挂在显眼的胸前,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嘱咐: “接下来的事情,全权交予你了。” 话音刚落,影的意识便已退去,雷电将军重新接管了身体,随即身影则瞬间消失在原地。 易天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感觉对方这性格...跟即将退休的钟离老大爷一样呢? 真把他当小将军使唤用了? 将军走后,下面本来一声不敢吭的众人,纷纷顿时窃窃私语起来,都在猜测将军此举的深意。 而其中,唯有神里绫人独自捏着下巴,低头思考。 忽然间,他想到今天易天跟他说过的话... ——兄弟我被招安了,以后恐怕你要管我叫上司了。 不会吧...神里绫人看向逐渐走向高位的易天,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来啊,众卿家。”易天一撩衣摆,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原本属于雷电将军的位置上,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单手托腮俯视着下方骚动的人群,“从今日起,由我暂代将军一职,处理国事。” “现在,有事启奏。”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瞬间闭嘴不言。 空气像是死一般的安静。 其中最要数的还是九条孝行和鹰司勇的脸。 你还真别说,这小脸就跟那变脸的脸谱一样,还真好看。 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雷电将军说的那句‘接下来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感情是稻妻的大太阳退位,二太阳上朝了! 神里绫人率先反应过来,嘴角压抑着‘投资成功’的笑意,面无表情上前一步,配合着易天拱手,朗声道: “臣,有事启奏!” 嗯!好啊,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绫人你小子。 易天满意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讲话。 “臣举报,稻妻城中有位高权重之人,勾结愚人众,鱼肉百姓!”神里绫人声音清朗,措辞严谨,尽显世家家主的修养,“臣恳请小将军,将其严惩,以儆效尤!” 该说不说,神里绫人说话这方面,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因为是大家家主的缘故,所以对外的礼节也学过不少,璃月这等大国用语更是不必多说。 易天刚准备说话,却被下方一阵洪亮的声音打断。 “臣附议!” 只见柊慎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九条孝行的队伍中跑到了神里绫人身后,表情肃穆而又正义。 而站在一旁的九条孝行和鹰司家家主则是表情极为精彩。 mad! 团队里出了个墙头草! 第223章 纵观三国四城,我只悟出一个道理 论背刺和站队这一块,三奉行和其余家主各个都是人精。 当易天坐上那象征着稻妻至高权力的位置,而神里绫人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的那一刻。 他们便意识到了,对方这是来者不善! 于是,短短数秒之间,本应该站在九条孝行身后的家主们,纷纷挪动脚步,瞬间站在了神里绫人身后,动作整齐的就像是排练过一样。 “小将军天威,臣等附议!”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谄媚。 你说家主与奉行之间有利益纠缠,这样背叛是不是有些不好? 你瞎么? 我问你是不是瞎? 这叫背叛吗? 嗯? 这分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真以为将军随便找个人就当小将军了? 在这个崇尚武力的稻妻,你以为没有足够的实力,能被将军大人看上? 那名椎滩长达千米的剑痕现在还放在那里,不怕死的大可以试试,看看脑袋有没有那名椎滩的大地硬。 “你!你们!!”九条孝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倒戈的家主,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显然被这一下刺激得不轻。 毕竟年纪大了,血压有点高。 一开始说好的同进退,到现在的背刺,感情只有他九条孝行一个人...不,还有鹰司! 他还有鹰司勇这条最忠诚的狗! 九条孝行满怀希望的回头,却发现,自己的身后空无一人。 “臣也附议!” 鹰司勇站在柊慎介身后,表情严肃,声音铿锵有力,就像是古代高风亮节的两袖清官。 九条孝行感觉鼻子痒痒的。 原来他才是最大的小丑。 九条孝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鼻尖发酸,眼前发黑。 在一阵气血翻涌之下,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啧啧啧......”众人见状,无不唏嘘摇头,却无人上前搀扶。 唯有易天看出来了,这老东西明显是演的,他还醒着。 不过对方都这个样子了,他也不好意思不配合。 “哎呦~九条卿为国为民,居然因疲累昏倒......”易天扶额,做痛心疾首状,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既然这样,快快把这老东...不,把九条老先生请下去,让他去踏鞴砂...赡养天年吧。” “万万不可!”九条孝行瞬间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老人。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脑袋上的乌纱帽开玩笑。 而且踏鞴砂那是人能够待的地方吗? 那里的核辐射污染可比海里面严重多了,他九条孝行要去了不得变成十条孝行? 呵呵——易天内心冷笑,刚才不是还装昏迷,想着能逃过一劫吗? “既然九条卿醒了,那就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易天干咳一声,声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鱼肉百姓这件事情,谁做的,诸位都心知肚明,我也懒得再和你们纠缠。”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眸底闪过一抹黄金。 独属于魔神级的威压缓缓逸散开来,在这清冷的大殿中游荡,压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记住了,我不是将军那么好糊弄的人,也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善之辈。”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去把该还的东西都还回去,把该写的遗嘱都写好。” “三天之后,我抓到谁的尾巴,就把谁砍了挂城墙上。” “事情就这样,现在,所有人,滚蛋!” 易天可没有时间陪这些老油条子玩过家家,他要的只有高效,在绝对武力面前前的高效。 从蒙德走向璃月,最后迈入稻妻。 纵观三国四城,他易天只悟出一个道理。 唯有武力的强大,才是最根本的保障。 待到所有人战战兢兢地退下后,易天在天守阁的最高层找到雷电将军...不,现在应该说是雷电影。 因为这位稻妻的神明此刻正趴在地板上,聚精会神地翻阅着轻小说。 易天嘴角微微抽动,说好的悟道永恒呢?把这一个烂摊子扔给自己,就算完了? “人可以杀,但是不能动摇稻妻根基。”影头也不抬,仿佛早就知道易天要问什么。 “人当然要杀,而且要杀的他们所有人都不敢再造次。”易天盘腿坐下,“对比稻妻锁国那么长时间,因为这些蛀虫死去的人,何止千数。” 说起这个,易天的眸光明显一沉,12+的剧情表现力还是太低了,如果换成18+,鬼知道旅行者能够看到多少尸体。 “影,你记住,就算我现在让神里绫人下去拿起剑开始在稻妻城中砍,他三天三夜也砍不完一条街。” “可那些该死的家伙,只需要一个政策,一个命令,便能让稻妻一岛尸横遍野。” 在名为执望三千里的世界任务当中。 从那些矿工的书信当中可以得知,在因开采污染旷世而患有崇神疾病后,指挥他们开采矿石的幕府军们,并不打算将患病的人带去医治。 而是直接沉船大海,将其栽赃给珊瑚宫! 整整一整艘船的人,就这样,全部成为了深海中的冤魂。 你说天领奉行忠心耿耿,只是愚昧,但这不是能够推卸责任的理由。 “或许我不会对年轻一代的动手,但是这些老东西,我可以保证,他们没有一个能活!” 易天眸子当中闪过一抹极为明显的杀意。 在稻妻神明面前宣言自己要肆无忌惮地杀人,这无异于在找死。 可影并没有太多情绪,她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翻过一页轻小说,道了句: “注意分寸。” 第224章 易天:中指 从天守阁这边离开,易天深吸了一口室外清新的空气,将方才被那些蛀虫搅起的杀气抛在脑后。 他的情绪越来越矛盾了,冷漠的理性和复杂的感性不断交错。 必须要去找神之心了。 易天接下来要去躺屑狐狸那里,如今的他如果向对方去讨要雷神之心,大概率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问题就在这里,如果他拿到了雷神之心,算不算是干扰了原本的命运? 鸣神大社,易天握着长刀,一步步走上山巅。 雾切之回光——这把刀的末尾被影系上了,属于她雷电影的金色令牌。 意思是,见令牌如见她本人。 易天将令牌从刀柄末端轻轻摘下,握在掌心。 才走到鸣神大社的台阶前,就有一位巫女上前询问来意。 他直接亮出那枚刻有雷之三重巴的令牌,语气平静: “我找八重神子。” 巫女见到令牌的瞬间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行礼,连忙去通知那只粉色狐狸。 而此时正在偏殿悠闲翻阅小说的八重神子,听闻有人持将军令牌来访,眉毛微微一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毕竟那死人机脑子跟水泥一样硬,别说将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给外人,就连她这位鸣神大社的宫司都未必能求得一块。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整了整衣襟,决定亲自去见见这位不速之客。 才走出殿门不远,便注意到那许久不见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抽签桶前,对着手中的签文皱眉沉思。 “哎呀呀~看看是谁来了?”八重神子挥挥手驱赶周围的巫女,示意她们退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向易天,不由分说地抽走他手中的签文。 拿到眼前一看,狐狸瞬间笑出了声,眼眸间流转着几分幸灾乐祸。 “下下签,真有意思。”她晃了晃手中的签文,“恐怕前来敬拜的信徒之中,三天都不一定能有人抽出一个下下签。” “该说你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差呢?”八重神子美眸打趣着望向易天。 “我运气一向不是很好。”易天稍稍叹气,这点他心有体会。 “走吧,换个地方,我们好好聊聊。”八重神子转身带路。 在八重神子的小书房坐下,一份甜点心被推到易天面前,他瞥了一眼这个极有礼貌的狐狸,感觉对方一月多不见,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要不然现在怎么这么有礼貌? 按道理来讲,他们两个人见面就该先吵一架的。 “挺能干吗小贼,名椎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居然还把那土妹子从净土之中拉了出来。” 八重神子身体微微前倾,狐媚的眸子中,闪过好奇的神色,语气柔软:“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好嘛—— 易天知道为什么这狐狸今天性格大变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过他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这东西本来就瞒不住,而且易天今天还有事情需要这狐狸帮忙。 不过在这之前...... 易天拿出甘雨事先为他准备的手信,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对面的八重神子。 “打开看看。”易天抬手示意。 八重神子挑了挑眉,虽然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拆开了信封。 才瞥了一眼信中的内容,她的脸色顿时从戏谑变成了震惊。 她略微瞪大美眸,眨眨眼睛盯着坐在她面前的少年,语气惊讶:“你是如今的璃月小帝君?!是甘雨姐姐新的契约人?!” “纠正,狐狸,不仅是璃月。”易天竖起一根手指缓缓道,“现在的我,也是蒙德的新任自由之神。” “同时,就在刚才,我还兼职了你们稻妻的将军一职。” 易天将自己腰间的两枚神之眼摆了出来,又指了指自己胸口处的雷神之眼。 “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再藏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被影抓到了。” 八重神子感觉一时间信息冲击量有些大。 什么叫璃月小帝君还是新任自由之神,同时还兼职将军? 你直接说提瓦特是你易天皇帝的一言堂不就行了? 狐狸不解,狐狸震惊,狐狸处于脑袋宕机的情况当中。 易天也不着急,悠闲地品着茶,等待八重神子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等了好一会儿,八重神子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能够从对方的表情看出来,她还是有些那么一丢丢的... 没有缓过神。 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影会出来见我?”易天放下茶杯,语气淡然。 “我明白了...”八重神子轻轻摇着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名椎滩的事情才被那土妹子接见的呢......” “差不多吧。”易天又抿了一口清茶,“因为名椎滩的事情,让影看到了我在处理国事方面的能力,加上有老爷子,也就是摩拉克斯的推荐,现在影已经让我接替将军了。” “所以接下来我会着手处理稻妻城中的事情,主要是两大奉行以及那些鱼肉百姓的家伙。” 八重神子微微颔首,她对城中的权斗并不太关心,真正在意的只有对方能否将影从那个昏暗的一心净土中带出来。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八重神子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意图,立刻恢复了那副屑狐狸的模样。 她突然伸手捏住易天的下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可以哦~叫声好听的姐姐来听听。” 易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只得寸进尺的狐狸。 然后... 缓缓竖起了中指。 第二百二十五 五百岁的老女人 “嘁!不讨人喜欢的小贼,不愿叫就不愿叫了。””八重神子抱着自己蓬松的尾巴,满脸幽怨地瞪着易天。 狐耳微微抖动,显露出她的不满。 堂堂三神代言人,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天天叫自己狐狸狐狸的。 更可气的是,居然还敢对她竖中指! 真是气死狐狸了! “狐狸你才是吧,整日小贼小贼的叫。”易天无奈地瞥了她一眼,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补了一杯茶,“当日我都说了,我是来取回我的东西。” 这只没礼貌的狐狸,就算是甘雨的亲笔信,也挡不住她一口一个小贼地称呼自己。 “哼~小贼就是小贼,你还有理了不成?”八重神子没好气的冷哼。 “狐狸,你不要逼我现在把你扔进天领奉行的大牢里。”易天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嘁——真是没趣的小贼!”八重神子坐直身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清了清嗓子,“说吧,你要本宫司帮你做什么?不过事先说好,本宫司卖艺不卖身的。” 易天微微挑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狐狸,忍不住嗤之以鼻: “五百岁的老女人,你以为我能看上你?” “小贼你再说一遍!”八重神子瞬间炸毛,狐耳竖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平生最讨厌别人叫她老女人。 不!应该是每个女人都讨厌别人提及自己的年龄。 于情,这波应该站八重神子,易天确实没有礼貌了。 但...于理来说,仅仅只有三岁的易天,确实有资格称呼五百岁的八重神子为老女人。 “行了行了,神子大人。””易天见对方真有发怒的迹象,连忙开口安抚,同时将新斟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我需要你的力量和声望,以及八重堂...能够制造舆论的力量。” “哦?”八重神子见易天服软,这才恢复优雅的姿态,轻轻端起茶杯,开口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嗯...你去处理离岛那边的事情吧,有个叫万国的商会,他们是外地人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的组织。” 易天想起未过的剧情,因为他把荧带走的缘故,那边的商会依旧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回想起剧情的中的说法,缓缓道:“因为勘定奉行的缘故,导致那边的外国人马上就要活不下去了,我希望你能处理。” “但记住,一定要恩威并施,不能说把好脸全都给他们。” 要想解决稻妻境内的问题,实际上最有效的办法是解除锁国令,但将军那没脑子的人机肯定不会愿意,到时候底层代码一冲突,说不定又免不了打一场。 虽说如今的易天并不怎么怕将军,但万一...... 嗯,万一呢,万一将军有游戏里没有展现出来的爆种实力呢? 成功率不到九成九,那跟失败有什么区别? “行吧,这件事我知道了,那么你要我的八重堂做什么?”八重神子又问。 这时,易天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开口道: “发行免费的故事短集,上面写满我的事迹,用最快的方式提升我的威望。” “这样有用吗?”八重神子表示怀疑态度,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民众们又不是傻子,仅仅一些故事...恐怕不行吧?” “你错了,狐狸...”易天竖起三根手指,目光锐利,“第一,我要的并不是所有人相信,只要有一部分人相信,这件事就是成功。” “第二,他们需要的,或许不是真实,对于已经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们来说,我的故事是否真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我能让他们活着,他们就会对我感恩戴德。” “第三,三天后,我会将那些烦人的奉行家主清算掉,他们的儿子,或者孙子,亦或者什么家人,可能会继承位置,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会拿血与铁,在短时间内,让民众们看到,一直压迫他们的这些家伙,也终究会有被审判的那天。” 如果他还是一年前那个没有实力的普通大夫,恐怕处理起稻妻的事情会有很多阻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拥有和将军匹敌的实力,谁不服,砍了就是。 拥有上帝视角的他,不可能会杀错人。 “最后......”易天低下头微微思索,最终还是决定向八重神子讨要雷神之心,“把将军的神之心给我。” 按照剧情,易天是拿不到这枚雷神之心的,这枚雷神之心注定会前往须弥,成为散兵成神的基石。 “神之心?”八重神子在身上摸了摸,正如易天所想,雷神之心一直在对方身上放着,“诺,给你,千万别给我弄丢了。” 易天接过雷神之心,入手的那一刻,似乎心底的情绪被放大...不,应该说是解锁了些。 那么接下来所要做的实验... 易天眸底闪过一抹金黄,属于魔神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缓缓逸散开来。 神性在心中涌动,却在即将溢出之时,被雷神之心上的力量压制。 这属于【永恒】的力量,可用于维系易天的人性与神性平衡。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和八重神子待在一起,易天的情感就会活络起来。 伴随着眸底那抹黄金的逐渐燃烧,魔神级的气息也逐渐以易天为中心,逐渐朝周围逸散开来。 风岩雷,三大元素力在易天身上缓缓躁动,看的八重神子不由皱眉后退。 “注意些分寸,你要把我这轻小说弄坏,可是要赔偿的。” 话音落下,易天身上的威压渐渐消退,但瞳孔深处那抹黄金的颜色依旧。 “啧...”易天啧舌一声。 雷神之心确实能够压制神性的涌出,不过... 有些麻烦了。 第226章 劫狱 如果说雷神之心是个电源,而易天是个充电宝。 当电源给充电宝充满电的时候,易天的神性就会被压制,可随着时间的消退,充电宝里面的电也会逐渐消失。 而这时就又需要雷神之心再一次的给易天充一次电。 也就代表...雷神之心他恐怕不能交给雷大炮,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再一次与命运正面对抗。 易天垂眸静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微发亮的雷神之心,似乎是在表现他此刻内心的复杂。 命运...说真的,易天不确定这次对方究竟会给自己整什么幺蛾子。 八重神子见状,难得地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随手拿起一本轻小说,安静地翻阅着,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易天终于将神之心收进怀中。他站起身,衣摆轻扬,朝着门外走去。 “茶还算不错。“他停在门边,侧头说道,“离岛和舆论的事情,希望你能处理妥当。“ —————— 走在稻妻城的街道上,青石板路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此时虽是冬末,但依旧掩盖不了阳光的温度。 两旁店铺的帘幕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散发出淡淡的熏香气息。 行人们见到这位许久未现身的璃月侠客,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在之前的日子里,易天曾以侠客的身份帮助过不少居民,因此在这一带颇有好评。 不多时,便有人上前和易天攀谈起来。 “侠客先生?这么长时间没有您的消息,我们还以为......” “侠客先生,这段时间怎么没有看你和九条大将一起出门啊!” “侠客先生,您这把刀...老朽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面对众人的问候,易天含笑一一回应,温煦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当被问及佩刀的来历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由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一队幕府士兵的注意。 “喂!那边的!干什么呢!!” 小队长的呵斥声让部分人群散开。 从让出的通道中,小队长一眼就注意到了易天胸前和腰间那三枚熠熠生辉的神之眼,脸上顿时写满了震惊。 不是? 我记得眼狩令还在实行吧? 你身上三枚神之眼是几个意思? 挂着玩呢? 易天注意到对方的目光,感觉等下可能会出现什么...对方前来讨要神之眼,然后自己拿出将军令牌,众人高举双手高喊‘将军将军’的故事。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支小队快步上前之后,为首的小队长看清易天的脸,却是恭敬的拱了拱手行礼: “原来是易侠客,刚才多有失礼,还望见谅。” “你是......”易天带着疑惑打量对方,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您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我只是九条大将麾下一名士兵,以前曾有幸见识过您的武艺。”小队长的眼睛在易天身上的神之眼扫了扫,随即便失去了兴趣。 切——这东西一看就是路边摊上的玩具。 毕竟谁都知道,人家易侠客明明只有两枚神之眼,而且还是亲手交到九条大将手中的。 那两枚神之眼现在还搁千手百眼神像上待着呢。 你总不能说易天大半夜偷偷去给自己的神之眼扣下来了吧? 这不现实,况且他们也都从九条裟罗口中听说了易天的事迹。 易天是个不屑依赖外力、专心修炼武道的真正侠客。 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原来是裟罗的士兵啊...”易天轻轻点头,心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去和九条裟罗打个招呼,“裟罗现在在哪,你们知道吗?” “大将正在处理最近的假神之眼一案,现在...应该就在町奉行所。需要我带您过去吗?”小队长试探性的问道。 町奉行...还有假神之眼... 易天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搓假神之眼的正胜师傅被抓了吧? 如果这样的话,恐怕宵宫和荧那丫头已经准备去劫狱了。 “不必。”易天摆摆手拒绝,“我自己去就好。” —————— “可算进来了...这里比想象中阴森好多啊......”派蒙躲在荧身后,压低声音说道,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牢狱中弥漫着腐朽木料的气味,滴滴答答的水声在耳边回响, 仔细嗅去,还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被关在这里一定很可怕吧?我们要赶紧去救正胜师傅了。”宵宫表情严肃,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在找到牢门钥匙后,逐渐深入牢狱深处...... 终于,在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后,三人找到了被关押的正胜师傅。 不过他现在的状况好像不怎么好,负责审问他的天领奉行的士兵们,好像知道些什么,此刻正在动用私刑。 “还不张嘴?你这老家伙的嘴有够硬的。”一名士兵甩动着染血的皮鞭,在空气中发出骇人的破空声。 “嘿嘿!要我说,就拿铁签,给这老东西的指甲翘了,这样他恐怕这辈子就做不出假的神之眼了。”旁边有个贼眉鼠眼的士兵阴险提议。 而这一幕落在潜行的宵宫眼中,不由得勾起她心中的怒火。 “这些家伙...”她银牙紧咬,欲有上前劫人的意思。 荧看出宵宫的情绪,伸出手放在了她的手臂上,随后轻轻摇头,示意不能轻举妄动。 荧敏锐地察觉到宵宫的情绪,轻轻按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 “等待时机。”她低声说,“如果我们也被抓住,那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第227章 当诛 荧的计划是等待合适时机,然后将士兵打昏一两个,趁机将正胜师傅带走。 说实话,如果她有和自家小伙伴一样的实力,现在大可以直接站出来,给这些士兵一人一个催眠。 但很可惜,易天是挂狗,她不是。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一声冰冷的呵斥突然传来,打破了牢房中的压抑气氛。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荧三人的注意力,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九条裟罗正从阴暗的走廊深处缓缓走来。 靴子踏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属于大将的威严。 昏暗的火光在九条裟罗脸上跳跃,映照出她那凌冽的眼神。 “欸,那个人身上有神之眼......”派蒙注意到对方身上的神之眼,小声惊呼,下意识地往荧身后缩了缩。 “是九条裟罗。”宵宫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天领奉行九条家的养子,也是幕府军的大将,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九条裟罗...” 荧皱眉思索,她依稀记得自家小伙伴提起过这个名字。 眼狩令的执行者,幕府大将,一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九条...九条裟罗大人!”先前那个手持鞭子的士兵声音颤抖着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手中的鞭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动用私刑是将军明令禁止过的事吧,你们可知道?”九条裟罗目光冷冽扫过,审讯的二人感到一阵寒意。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饶是远处的荧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锋锐。 “知、知道......”两名负责审讯的士兵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知道你们还敢将人伤成这样!”九条裟罗的声音陡然提高。 “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这一幕落在派蒙眼中,小嘴不自觉的微微张大:“好...好威严的人。” 而就在这时,九条裟罗忽然目光一凝,猛地看向荧一行人所潜藏的地方。 “谁在哪!出来!!”在说话的瞬间,长弓便已出现在九条裟罗手中,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 箭矢附着着迅猛的雷光,身后拖着淡紫色的尾焰,直直射向荧的位置! “小心!” 宵宫话音落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同样张弓搭箭,一枚燃烧着烈焰的箭矢应声射出。 轰的一声巨响! 在狭小的牢房空间中,火与雷元素猛烈碰撞,迸发出剧烈的元素反应,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牢房。 “跑!”荧大喊,随即拉着派蒙和宵宫朝入口的方向跑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爆炸的巨响引来了周围驻守的大批士兵,他们手持长矛迅速组成阵列,将三人逼退回牢房深处。 “你...没有神之眼,却能够使用元素力?”九条裟罗绕着宵宫来回审视,目光锐利,“哦——我明白了,你上交的也是假神之眼。” “一个两个,居然都这么违抗将军大人的命令。” 她冷哼一声,目光又落在荧的身上,发现是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于是开口问道: “你又是谁?也是来劫狱的?” 现在摆在荧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选择以蛮力冲开士兵们的包围,不过这样的话,恐怕她和派蒙又要在稻妻成为通缉犯了。 而且还很有可能牵连和自己一同前来的易天。 第二,是直接搬出七星特使的身份,易天说过,这层身份相当于一个保命牌,只要不是做了太过分的事情,稻妻这边是拿她没办法的。 就在她思索不定之时,一旁的派蒙开口了。 “喂!你们天领奉行审讯犯人的方式就是严刑逼供吗,再不给正胜师傅治伤,恐怕他就不行了!” 而这句话也是成功吸引周围士兵们的目光,他们全都注意到那牢房当中,已经奄奄一息的正胜师傅。 “嘁——”负责审讯正胜的、贼眉鼠眼的士兵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本来他们做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也没有人点破,被大将发现了,最多也就是落得个停职的下场。 可这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飞行物,居然这么多嘴! 恐怕他这次不仅仅是停职那么简单了...... 九条裟罗眸光微动,沉思片刻后下令: “去先把人带出去治疗,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是问!” “是!”贼眉鼠眼的士兵不敢怠慢,连忙和同伴背起奄奄一息的正胜。 二人刚准备离开...... 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士兵们惊慌的劝阻声:“先生请留步...里面九条大将正在处理事情......” 然而这些声音很快就被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盖过。 紧接着,在数名士兵想拦又不敢拦的‘簇拥’下,易天缓缓步入牢房。 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潮湿的地砖在他的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到来。 他目光如剑,四下扫视,犹如审判的天神。 神之眼与神之眼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有几位士兵刚想阻拦,却瞥见易天腰间佩着的金色令牌——那刻有雷之三重巴印记的令牌,惊得连连后退,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道路。 只因那枚令牌的意义,在整座稻妻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易天?!”荧和派蒙同时诧异出声。 “侠客先生!”宵宫瞪大琥珀色的眼眸,眼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们又闯祸了。”易天淡淡瞥了三人一眼,语气平静道。 随即,他越过九条裟罗,直直走向了垂死的正胜师傅。 那两名审讯士兵下意识想要阻拦,却在九条裟罗警告的眼神中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易天从他们面前走过。 易天抬起手,属于风与水的力量在掌心流转,一枚散发着温和亮度的光团,被缓缓压入了正胜体内。 那萎靡的气息瞬间停下继续下降的趋势,随即缓缓稳定下来。 柔和的光晕在老人周身流转,将他身上的伤口一点点治愈。 九条裟罗就在一旁看着,对于易天的动作,她发自内心的信任,所以也没有阻止。 做完这一切后,易天扫了眼一旁站着的两名士兵,像是朗读罪责一般,缓缓道: “私用刑法,危害百姓性命,收敛金银之物,行贿之责。” “当诛。” 话音未落,雾切之回光已然出鞘。 明镜般的刀身在昏暗的牢房中反射出慑人的寒光,映照出两名士兵惊恐万状的表情。 人头落地的沉闷,成为了这死寂空间中最后的声音。 第228章 荧:你夺权成功啦!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不仅是在场的所有士兵们,就连一向冷静的九条裟罗、以及荧一行人,此刻也是满脸诧异之色,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就这么...当着天领大将的面杀人了? 鲜血缓缓浸入地砖的缝隙,在昏暗的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原本只有淡淡血腥味的牢房,此刻弥漫开一股浓重刺鼻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易天将刃不见血的雾切缓缓收回刀鞘。 他慢慢转过身子,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衬得他的神情愈发令人威严。 “这就是如今的天领奉行?未免有些太让我失望了。”说着,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九条裟罗身上,“告诉九条孝行,如果那家伙不愿意体面的走,我可以送他一个夷三族的罪名。”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现在,所有人,将眼狩令放缓,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周围士兵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 他们中很多人都不清楚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当着大将的面杀人,还直呼天领奉行家主的大名。 不仅敢当着大将的面杀人,还直呼天领奉行家主的大名。 九条裟罗落在易天腰间的目光缓缓上移,在对方胸口处的那枚雷神之眼的位置稍稍停留,想起今天传来的那些,像是玩笑一样的故事和流言。 心中升起一个错愕且难以置信的念头。 “都下去,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九条裟罗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驱散围观的人群,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早就想离开的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快步向外走去。 几个有眼力见的士兵连忙抬起那两具尸体,还有仍旧昏迷的正胜师傅,迅速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等到最后一人离开,易天脸上那副威严的表情才稍稍放松下来。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呼——真麻烦。”他将腰间的令牌摘下,递给了九条裟罗,“刚才的话,希望裟罗你对九条孝行如实相告,我给了他三天的时间交代后事,如果还想做些什么小动作,恐怕九条家要绝后了。” 九条裟罗接过那枚令牌,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番,在确认这确实是将军亲赐的信物后,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双手将令牌高高捧起。 刚才还是有些怀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就是今天早上的会议上,将军大人新任命的小将军殿下。 “是!一切遵从小将军殿下的命令。”她的声音坚定而恭敬。 后面的荧一听,顿时瞪大眼睛:“小将军?易天你又成稻妻的小将军了?!” 不是,这才来几天啊?你就又混上将军了? “小...将军?”宵宫捂住嘴,琥珀色的眼眸因难以置信而睁得更大。 从今天早上开始,稻妻城中就流传着将军退位、由小将军暂代国事的传言。 她当时还以为是有人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而且这位小将军,居然就是她认识的侠客先生?! “没有外人的时候,不必多礼,裟罗。”易天取回令牌,伸手扶起九条裟罗,“我现在只是代理将军。” 九条裟罗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即使是代理将军,也是如今稻妻的将军,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易天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睛,倒也没有再继续劝说,而是将目光投向一脸兴奋的荧身上。 “易天你夺权成功啦?!”荧的语气中带着惊疑与兴奋。 “和雷神做了笔交易...”易天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板起脸来,“不说这个,我记得我让你在神里屋敷等着我,怎么?一天的时间你就坐不住了?” “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还打算带着宵宫杀出去?” 他就知道,这黄毛肯定闲不住,不过易天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居然那么迅速。 “嘿嘿!”荧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语气理所应当道,“因为我知道还有你啊,易天你肯定不会抛弃伙伴我的。” 荧傻傻的笑了,笑容中带着对自家伙伴全然的信任。 “你这...算了,等下带着派蒙回去吧。”易天对自家伙伴的性子再了解不过,除了无奈接受,还能说什么呢? 没办法,黄毛就是这样。 而后,易天又看向正愣愣盯着他的宵宫,摆摆手,示意对方跟上。 “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几人离开牢房后,九条裟罗先行告别,解释自己要去查看正胜的情况。 而剩下几人,则是前往了木漏茶室,而在木漏茶室等候着的托马和神里绫华,见易天一行人同时来此,也是微微疑惑。 “先生不是有事出去了吗?怎么和旅行者一起回来了?”神里绫华迎上前,替易天摘下身上那略微有些厚重的大衣。 “绫人没有告诉你吗?”易天感到稀奇,自己登基这种事情,对方居然不告诉他妹妹? “哥哥今早前往天守阁参加会议后,到现在还未回来。”神里绫华微微歪头,“先生...是知道什么消息吗?” “我知道我知道!让我说!”荧打断刚准备解释的易天。 随即,她向神里绫华和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 其中便包括自家伙伴已经登基为新任将军的事情。 “这...”托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在想,易天应该是不记仇的吧? 他不能逮着自己给他办葬礼,放花圈这件事情,偷偷给自己穿小鞋吧? 第229章 影:去把续集给我找过来 社奉行,神里绫人站在自家庭院中,望着天守阁的方向,唇角不自主的上扬。 投资成功了!! 现在激动已经不足以形容神里绫人此刻的心情了。 谁懂啊家人们! 一觉醒来开了个会,自家客卿突然变成稻妻小将军了! 我神里家也是混上一字并肩王了! 神里绫人深吸一口清凉的夜风,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格外甜美。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社奉行辉煌的未来。 神里绫人有多开心,九条孝行就有多绝望。 九条宅邸内,烛火摇曳,将九条孝行扭曲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 他瘫坐在榻榻米上,眼神恍若疯魔,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将军大人会将尊位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人物’。 “不...不是这样的。”九条孝行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将军大人...将军大人一定是被蒙蔽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芒:“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必须...必须把这个,逆贼,杀死!” “我要...清君侧!” 烛光在他浑浊的眼中跳动,映照出他此刻心中的扭曲。 实际上九条孝行比谁都清楚,自己肯定会走上死路,可他不甘心,九条家一代代经营的奉行,莫非就要毁在他的手中? 可如今的情况,他就算去勘定奉行求援,对方也不一定会帮他。 就柊慎介那老东西,人精! 巴不得找个他九条孝行的把柄,然后交给易天当投名状! 所以他现在的仅剩下的选择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愚人众! “请回吧,九条家主,我们执行官大人说了,从今天开始,断绝和天领奉行的一切来往。” 大使馆门口处,特蕾莎将九条孝行堵在门外,月光照在她冷漠的脸上,显得格外疏离,她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女士】自然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从会议结束之后,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她便知道了稻妻权利的更迭。 于是果断和天领奉行撇清关系。 好啊,本来还只是蒙德和璃月的代理人,现在变成三神代理人了。 仅仅两年时间,当初那个连走路都困难的大夫,如今却成为能够统领几乎半座提瓦特的存在。 “不!不!你们愚人众不能这样!!”九条孝行咬牙切齿道,声音在风中颤抖,“如果你们不帮我,我将把你们在稻妻一切的所作所为,全部透露给那个贼人!!” “请随意。”特蕾莎表现得毫不在意,轻轻整理着袖口。 反正自己的恩人又不是不知道愚人众的作风,估计愚人众在稻妻做的事情,他早就一清二楚。 而且就算易天不知道,九条孝行透露出去消息,那又怎样? 自己和【女士】大人又不可能受到多大牵连。 将九条孝行赶出去后,特蕾莎来到女士的房间汇报情况。 “那家伙...居然做出了这样的行动吗?”女士望着远处逐渐升起的太阳喃喃道,“人类之身,承载神明之位,却有着与女皇大人一样的怜悯慈爱。”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怅惘:“如果当年守护蒙德的是你,或许鲁斯坦他......” 不过再怎么想,时间也不会逆转,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她收起片刻的脆弱,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特蕾莎,去帮帮你的恩人,处理稻妻城中一些杂乱的声音。” “是...不过女士大人,愚人众在稻妻做的那些事情,真的不会被易大夫......”特蕾莎没有说完,但女士能够听的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不必担心。”她显得毫不在意,随意的挥挥手,“散兵做的坏事,反正和我们又没有关系。” —————— 影说要帮她处理国事,易天答应的如此干脆,也并非没有理由。 他需要借助这个身份,去完成一些自己的目的。 当然,雷神之心是其中之一。 帮助稻妻的居民们,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第二条并没有什么确切的好处,但还是那句话,魔神爱人。 在将军之位更迭的当天下午,大大小小的通告便送往了稻妻各地,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惊骇。 信使们穿梭在大街小巷,将这个消息传遍稻妻的每一个角落。 但仍有人依旧保持难以置信的态度,因为他们不相信,一个外来之人,居然能够继承将军之位。 当天,夜色中,几道黑影悄然行动,将不和谐的声音悄然抹去。 随着八重神子以及愚人众暗中操作,这些疑问...不,是提出疑问的人,已经被顺利解决。 到了第三天的夜晚,易天坐在天守阁中,一脸复杂地盯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公务。 他总算理解甘雨处理这些东西是什么感受了。 因为下方势力大大小小都在想办法藏起来自己的尾巴,然后保下自己的狗头。 所以这些公务便一层层顺着爬上来,直到易天的桌上。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面对魔神时还要疲惫。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九条孝行那个老东西,为了不让自己明天去抄他的家,而故意把那么多公务送自己桌上的。 正巧这时,影从楼上走下,她没有穿鞋,所以脚步声异常的轻。 影一眼便看到正在处理公务的易天,径直走了过去,将手中小说递给对方。 易天不知所措的接过小说,他看着影眨眨眼:“你这是要我看小说放松放松?” “不。”影平静摇摇头,“这本我看完了,你去给我把下面的续集找过来。” 易天:...... 他看了眼小说封面。 《龙族》 毁了,这个别说他了,就连系统也没有续集。 毕竟江南断更两年多了。 第230章 你若三冬来~ 次日上午,伴随着晨曦的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温柔洒向稻妻城的每一个角落,宣告着崭新一天的开始。 天边泛起的鱼肚白逐渐被染上橙红,云层如同被点燃的丝绸,在天空中铺展开来。 而与以往不同的是,在天色未亮之前,街道两侧便已经站满了翘首以盼的居民百姓。 他们屏息凝神,默默注视着街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天守阁,等待着那个能够改变他们命运的人。 “呵呵~怎么样小贼,压力大吗?”八重神子慵懒的伏在桌案旁,粉色的长发如瀑布般随意披散。 她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正在整理衣物的易天,眼中藏着一丝期待。 今天是他对奉行的审判之日,也是他作为小将军的立威之时。 这两天的流言早已在稻妻城中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这位新任小将军将要肃清贪官污吏的事情。 此刻,百姓们怀着忐忑与期待的心情,等待着流言成真的那一刻。 “压力?我是3000,没有压力。”易天表现得从容不迫,他站在一面落地镜前整了整自己的‘新皮肤’。 八重神子指尖轻轻敲打着桌案,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 “真是帅气的装扮...诶~可惜,当初就该把小贼你留在我身边的。”她的目光在易天身上流转,带着几分遗憾。 八重神子话锋一转:“所以,你真的有把握击碎这遮天般的雷霆吗?” “稻妻已经不再需要永恒的雷霆,“易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将会赐予众生平等的太阳。“ 伴随着他话语落下,眸底深处的神性开始闪烁,一对黄金瞳陡然亮起,如同初升的朝阳般璀璨夺目。 这一刻,他今日的形象终于完整。 “公务就交给你了狐狸,我要出去办正事了。”他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天守阁的大门。 就在他推开大门的瞬间—— 第一缕曙光越过天守阁的飞檐,金灿色的辉阳骤然照亮了整个天空,墨蓝色的云层在顷刻间化作流动的黄金! 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变化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来了...出来了!”荧连忙戳了戳还在打瞌睡的派蒙。 对方立刻惊醒,擦了擦口水四下巡视:“哪呢哪呢......”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睡意顿时全无,小嘴惊讶地张成了圆形。 只见在光的尽头,一袭白金色的长袍率先映入眼帘。 那衣袍仿佛以晨曦的微光织就,在朝阳下泛着白珍珠般的光泽,宽大的袖口上用阳光点缀起太阳的纹路。 衣襟处镶嵌着三颗不同颜色的神之眼,并同时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朝阳交相辉映。 阳光透过他染作银白色的发丝,在其间跳跃流转,仿佛为他戴上了一顶无形的冠冕。 更令人惊叹的是,当他迈步而出时,周身竟自然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真正的太阳降临。 而当光源弥漫开来,寒冬瞬间退散! 石缝中竟有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路边的枯枝上也绽放出细小的花苞。 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特有的清新气息,仿佛整个稻妻都在迎接这位新生的神明。 “这就是...我们的新神吗?!”有人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颤抖。 “太阳...是温暖的太阳啊!”有人试图触碰这无形的温暖。 “冬天要结束了...春天,到了。”有人像是释然般叹气。 他们原本还对新任小将军的实力心存疑虑,毕竟雷电将军那无想的一刀是世间武者追求的极致。 他们怀疑这位新任者能否拥有接替的实力。 可现在,他们完全没有了这个顾忌。 神降之日,冬雪消融,万物复苏。 如果说将军代表永恒的雷霆,那么易天代表的,则是新生的太阳。 伴随着易天沉稳的步伐,那灼热的光辉似乎要将整个寒冬彻底驱散。 街道两侧的居民自发地让开道路,而后又不由自主地跟随在他身后,形成了一条浩浩荡荡的人流,朝着天领奉行的方向缓缓行进。 新任小将军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现在民众们唯一关心的是:这位小将军是否真如传言所说... 将稻妻一切邪恶肃清。 很快,在万众瞩目之下,易天抵达了天领奉行府前。 在社奉行、愚人众以及九条裟罗的三方监督下,没有任何人敢出来闹事。 阳光照在府邸朱红色的大门上,将门上的铜钉映得闪闪发光。 九条孝行及其家眷早已在门前跪候多时。 他们原本还存着拼死一搏的念头,但在看到那道从晨光中缓缓走来、宛如神明亲临的身影时,所有的反抗意志都在瞬间瓦解。 赢不了,怎么可能赢得了... 这家伙...从来都不是什么侠客,而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神明! 九条孝行仿佛在这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战战兢兢的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如果无法拼死一搏,那就将所有人一同拉下水的证据,交了出来。 易天单手一招,那份证据瞬间飞入他的手中。 九条孝行朝前重重一拜,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语气像是死了爹妈一样凄惨: “恳求小将军殿下...看在老朽为将军大人勤勤恳恳工作那么多年的情况下,只求,留个善终。” 易天随意看了两眼证据,那对黄金瞳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紧接着,他随手将那份证据朝天空扔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份证据竟在瞬间化作百份,千份,随后如同雪花般,飘飘摇摇落入在场的群众们手中。 “善终?”易天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心悸,“那些哀嚎的冤魂...可曾有过善终?” “因你而死的人...可曾像你今日一样求饶?” “但你...答应他们了吗?” 只见易天手指一划,不再去听九条孝行的解释,雾切之回光瞬间出鞘,斩下了这颗老东西的人头。 “小将军殿下饶命!小将军殿下饶命!!我们都是不知情的人!!” 九条孝行其余眷属连连磕头,脑门上渗出血迹。 不过易天可没准备放过他们,除却留下需要的那一批之外,其余之人,皆尽头颅落地。 血染红了地砖,也染红了初生的曦日,它远比九条家的朱门还要鲜艳。 稻妻民众们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 随即,不知是谁起了头,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颤抖的声音高喊着: “小将军...小将军殿下威武!” “将军!将军!!” “小将军殿下圣明!!” 浩浩荡荡的,哭泣和欢呼同时在人海当中迸发开来,铺天盖地,几乎要冲垮积在屋顶的雪堆。 这一天,稻妻的天终究是变了。 雷霆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 太阳! 而又因易天结束了困住稻妻人们的冬天,于是,一首家喻户晓的歌便出现了。 你若三冬来~ 换我一城雪白~ 相思风中来—— 第231章 将军的底层代码和逻辑又打架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整座稻妻城便迎来了超乎想象的巨大清洗。 血几乎要汇聚成河,在青石街道上蜿蜒流淌,折射着初升朝阳的光。 易天以雷霆之势,杀的整座稻妻,再无第二道声音。 当他的刀刃收回鞘中时,明镜般的刀身仍旧不沾半分血迹。 易天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身后。 无数稻妻居民静静地跟随着他,他们的眼神中混杂着敬畏与希望。 两侧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金属甲胄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为首的九条裟罗挺直脊背,面色凝重。 她此刻表情不怎么好看,因为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着的家主大人,居然是这等鱼肉百姓的恶徒! 至于九条家的死... 她和九条家没有太多关系,九条孝行把她当做一把锋利的刀,仅此而已。 太阳高高升起,易天悄然加大神力输出的功率,周身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仿佛真正的太阳降临人间。 金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愈发神圣。 “裟罗。”易天将雷电影赐予的令牌交给九条裟罗,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剩下两大奉行以及世家,全都交给你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不可忤逆的威严: “贪官污吏,杀。” “街霸黑帮,杀。” “草菅人命,杀。” “记住,杀人者,人恒杀之!” 每一个‘杀’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在在场每一个人心上。 今日过后,他便是整座稻妻承认的新任将军,也就不再需要这枚代表影的令牌。 “谨遵小将军之令。”九条裟罗单膝跪地。 随着她的动作,身后的士兵们也齐齐跪下,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 “小将军威武!!” “杀的好!杀的好啊!” “孩子...你看见了吗...小将军大人为你报仇了!!” 欢呼声与哭泣声在人群中爆发,声音冲天。 而易天则是踩着在空气当中折射的金线,身影如同融入阳光之中,渐渐远去。 剩下的琐事,已无需他亲自过问。 勘定奉行虽然也有错,但没有天领奉行那么离谱,所以易天决定留他们两天,等稻妻各个位置重新补上人,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之后。 再杀了。 他径直返回天守阁,在身影消失在众人视野的那一刻,周身的神圣装束也随之消散。 金光褪去,易天重新变回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疲惫。 并不是因为杀人杀累了,而是那封证据牵连出的人数远超预期。 ——稻妻地方大大小小的官员几乎都有参与,这场清洗的规模令他心惊。 “回来了?”影淡淡瞥了他一眼,手中的轻小说又翻过一页。 “你真是给我留了一个烂摊子...”易天在影对面盘腿坐下,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接下来或许会在稻妻进行改革,这点要向你事先说明。” “改革?”影眉头一皱,“有违永恒的事情,不准。” “这就是你不懂了,影。”易天正色,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影,“你看看,如今稻妻的情况那么糟糕,如果以这个状态进入永恒,百姓们肯定会不幸福,心有怨气。”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气也会积累,到时候很有可能成为你永恒的变数。” “所以我打算,先通过改革,把稻妻变得更好,在人人安居乐业的情况下,再进入永恒,是不是就没有变数了?” 此话一出,影本就有些迟钝的脑袋瞬间宕机。 就来将军也开始演算起来。 改革=变数。 但改革又=消除变数。 消除变数=维持永恒。 所以暂时改革=维持永恒。 嘶—— 将军感觉自己的底层代码在和底层逻辑打架,不过很快,她的高频演算便选择了逻辑这条路。 在推断出这个结果的一瞬间,将军立即接管了身体,将影的意识顶替下去,认真点头:“我同意了。“ 影:? 我可还没同意呢。 “果然还是将军思绪更为敏捷。”易天面带微笑,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某定当不负将军所托,所以接下来,将军就请看好吧。” “我必然会还你一个最适合永恒的稻妻。” ———— 下楼来到办公的位置,八重神子正被‘请’来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 这狐狸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书,翘着腿,时不时从旁边的碟子里拈起一块点心。 见易天回来,她才稍稍坐正身子,慵懒地整理了下衣襟,眼中却带着几分玩味。 “又上去找她了?”八重神子抱胸笑道,“我这位友人...愿意见你都不愿意见我吗?” “你?”易天嗤之以鼻,“你上去除了拿留影机拍影吃甜点心看轻小说的模样,还能干什么?” “而且我又没有办法控制影的想法,她不愿意见你我能怎么办?” 除非他现在去鸣神大社下面的秘境,把将军的底层逻辑改了,让将军强制把影顶出来。 不过说起秘境... 触碰离岛的雷神神像之后,那个站在五百年前,却自称是未来自己的家伙,说自己去了那个秘境之后,便会明白他口中话语的真实性...... 但目前还不能去,他需要在等等... 和命运的交锋已然开始,易天必须在【女士】死去前,将所有的计划安排到位。 第232章 我要把将军打挂机 从大清洗的一日结束后,易天便在八重神子和神里绫人的协助下,开始了对稻妻堆积如山的公务的漫长征程。 天守阁内烛火通明,成堆的卷宗在案几上垒成小山。 易天执笔批阅着各类文书,目光在其中一份关于海只岛与鸣神岛战事的报告上稍作停留... 最后,他并没有直接下令结束战争,而是默许了继续。 他还需要借助剧情的力量,来达成他的目的。 和命运对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易天保证,这场战争不过只是演一场戏,他不会让普通人为了自己的计划白白送死。 荧这段时间也特别的老实,每天不是打打委托,就是去锄大地,开宝箱,或者去骚扰骚扰美少女们。 也许是知道自家小伙伴这段时间忙得很,所以她也是罕见的没有来骚扰易天。 而这样的时间过了五天,易天终究是忍不住了,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趴在桌案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真的不能一把火将这些东西都烧了吗?” 每天看公务看公务,看的他脑袋都大了! 也不知道将军这死人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够给他留下这么一大个的烂摊子! 你敢信!这些公务里面甚至还有上上个月的汇报! “若是感觉疲惫,小将军大可以出门散心。”神里绫人状态也有些不佳,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但对比于易天来说还算好得多,毕竟他只是半路被易天拉过来当苦力的。 “出门...”易天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么多东西还堆着,这个周要把公务处理完,不然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他不是不想出去,而是实在脱不开身。 每次他刚一想出去散散心,将军就出来顶号了,问他——你公务处理完了没有? 这句话就像易天曾经的老师,问他——你作业写完了没有一样。 作业写不完不给下课,如今的将军也是如此。 真想直接把将军打挂机啊。 “按照如今的进度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八重神子的精神状态倒是没那么糟糕,毕竟身为长生种,这点劳累对她而言不算什么。 虽然这几天她没有见到影,但是见了好几次将军,每一次都是在易天即将出门的时候,被将军提溜回来。 也还算有趣。 若非有这般乐子可看,不然以她这狐狸的性格,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各部门官员的二次任命已经完成,待他们正式上任后,这些公务便可逐步下放。”八重神子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所以还请小将军殿下再忍耐几日。” 官员任命之后就是改革,要从内到外的改革,让稻妻焕发新生。 绝大部分的改革,易天都是以改善民生为主。 并非拉拢民心,而是因为人民过的太苦,他于心不忍。 听完这番话,易天直接向后一仰,拿起软枕盖在脸上,装死不动。 草率了,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外包工程了。 要是早知道会如此煎熬,就该把钟离也拉过来处理公务的,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经验丰富的很。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易天真受不了了,猛地坐起,愤然打开系统商城,挑选合适的商品。 找找有没有能够把将军直接打挂机的东西... 王座实力体验卡? 虽然只有三分钟,但是把整座稻妻打沉肯定是绰绰有余的,就是打沉之后,估计天上那几位也该下来揍他了。 九万九情绪值,真是越看越想买。 不过还可以再攒攒,攒到五十万,直接把殿堂级马甲拿下,这样也能够把影打挂机。 就在易天垂眸思索之际,门外奥洁众忽然传来通报,说是愚人众大使求见。 易天眼中顿时闪过欣喜的光芒。 来的好啊! 只要不坐在这里处理公务,干什么都行。 “这里就交给二位了,我需要去接见接见来自至冬的友人。”话音未落,易天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会客室内,【女士】端坐在侧位静静等待着,见易天到来,也是象征性的拿礼节打了个招呼,却被易天摆手制止,告诉她不必多礼。 “真是不容易啊,总算能出来透口气了。”易天长舒一口气,虽然没有离开天守阁,但好歹是不用面对公务了。 “魔神战争不知道多少神明渴求不得的位置,却在你眼里只是累赘的负担吗?”【女士】挑眉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那些个魔神只会打架,懂个屁的治国,祂们当然也不知道将一个国家治理好有多累。”随意闲聊了两句,易天开口打探对方此次前来的目的。 “所以呢,你这次来不专程是来看望我的吧?” 【女士】点点头,也不绕圈子,直接问道:“是关于雷神之心的事情。” 说到底,当时的她也不过是和易天有过口头之约,而且还是在愚人众不算占优势的情况下提出的。 但如今情况改变,易天坐上了稻妻将军的位置,要想在他手中取得雷神之心,可比在人机手中取得雷神之心要难得多。 “暂时不能给你。”易天坦然解释道,“不过别着急,罗莎琳,既然命运注定,这雷神之心会出现在你们愚人众手中,那么它很大概率会被散兵带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毕竟就连我,也只是曾经在它手中占到过一点便宜。” “命运注定...”【女士】若有所思,“看来你又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女士】稍作思考,很快便做出了另一个决定: “既然神之心注定会被散兵所得,那你就暂且保管着吧。” 第233章 即使你不是我的信徒 “什么?”易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愚人众放弃神之心了? 这感觉就像有人在告诉你...... 温迪突然戒酒了。 钟离不再赊账了。 荧放弃搜刮宝箱了。 易天打七圣召唤能百分百胜率了。 你觉得这可能吗? “是至冬。”【女士】缓缓道,包裹着黑色丝绒手套的指尖,不间断在手臂上敲打,“那边来了消息,要求我全力协助你。” 易天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是你们女皇的命令?还是说...皮耶罗?” “不清楚,只是一道命令传达了过来而已。”【女士】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过看情况,应该是上面知道了你的行动,他们也想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 “有点意思...”易天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玩味,“都说愚人众的执行官傲慢,现在看来至冬整个上层都差不多。”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打趣:“如果想看看我的能耐,不如把十一名执行官都派过来,看看我一个人能不能把你们都砍了玩。” 如果规则里能开挂,不如把至冬大鸭鸭也喊过来,一起揍了。 开玩笑...就算不用那张九万九的实力体验卡,易天也不信那十一执行官能抗衡火力全开的自己。 毕竟除了前三席和皮耶罗,他感觉剩下所有人加起来都走不出他的一个回合。 你不信? 那我可要出招了。 呼叫天星-21! 呼叫天星-21! oVER! 【女士】竟真的认真思考片刻,长睫微垂,随后给出一个令人意外的建议:“你要砍的话去砍多托雷,那家伙切片多,耐砍。” 对,没戳! 多托雷是传奇耐砍王。 “倒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易天赞许地点头。 多托雷纯没的洗,这是纯孬种。 “行了~”【女士】优雅起身,看起来是准备离开,“消息我已经传达,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哎哎哎——”易天连忙叫住想要离开的【女士】,语气中带着一丝请求,“再聊会儿,我可不想一回去就面对那成堆成堆的公务。” 【女士】闻言轻笑,双手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易天:“怎么?堂堂三神代言人,居然害怕处理公务?” 不过说是三神...回头易天极有可能是四神代言人,毕竟自家女皇从两年前开始,就在不断关注着对方。 执行官级别的邪眼一送就是六个,要说女皇没看上他,任谁都不会相信。 “因为实在是太多了。”易天无奈摊摊手,肩膀都垮了下来,“如果不是狐狸和绫人在帮我一起处理,恐怕我现在就猝死了。” “猝死...”【女士】轻笑一声,但还是重新坐了回去,“如果神明能猝死的话,那可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是神,但本质上还是人类,这点你能理解吗?”像是为了给【女士】证明,易天拿起茶桌上的水果刀。 轻轻在手指上面一划—— 流血了。 【女士】美眸瞪大,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前倾,这件事她还真的不清楚。 毕竟,一个统领三国的至高存在,竟然还是凡人之躯,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而之所以易天会将这件事告诉给对方,也是因为【女士】是整座稻妻最能够保守秘密的人。 这个秘密甚至传不出稻妻。 风水的力量在伤口处流淌,仅仅半秒,那道细小的伤口就愈合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要记住,易天的身体在半年前还需要人搀扶行走,是个感冒发烧就差不多会死掉的病秧子。 即使到了现在,他的双腿还需要外骨骼支撑。 当然,去掉外骨骼的话倒也没有问题,只是不能长时间的战斗。 至于这个时间多长... 十二个小时之内吧,只要少于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他如今的双腿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可如果化身【王权】,那么以上所有问题均不存在。 “真是难以想象...不过放在你身上的话,我倒也觉得很合理。”【女士】震惊过后,便只剩下了接受的坦然。 二人闲聊之际,门外忽然又有奥洁众传来报告,说是金发的少女请求觐见。 易天微微挑眉。 怎么着?这今天是说好的?都来我这里串门来了? 不过他倒也很高兴,只要不去处理公务(写作业),那别说是接待客人了,就算是让他去和龙之介下将棋都没有问题。 “既然你又来了新的客人,那么这次便不需要我陪你了。”【女士】缓缓起身,眸光忽然在易天身上停顿了一秒。 那眼神复杂,似乎是在思考决定着什么...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易天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意味,轻轻替他抚平了衣角一处不显眼的褶皱: “如果可以的话,”她的声音压低,“我也想和你做番交易。” “等我最后死了,我希望,你能带走我的遗物,将其埋葬在蒙德的土地上。” “并不是因为我有‘落叶归根’的想法,而是我想见识见识,在你御统下的蒙德,究竟能成为什么模样。” “作为报酬...从此刻开始,由我所统率的愚人众,都会听从你的指挥,如何?”女士将下巴轻轻抵在易天肩头,温热的气息与冰冷的话语一同拂过他的耳畔。 这番突如其来的的请求让易天稍稍有些愣神。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深意,而后轻轻摇头。 “不需要,罗莎琳。” 易天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稍稍退开,与自己对视。 他瞳孔深处燃起金黄,那是神性与人性最直接的交融,目光坚定而又温和: “作为蒙德的新神,我理应带回每一个离家的灵魂...” “即使如今的罗莎琳,已经随着火焰消散殆尽。” 第234章 将军:我准了。 “易天易天!我们来看你啦!” 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白毛飞行物便像一颗小炮弹般冲了进来,直扑向易天。 她手中捧着一包精心包装的小零食,献宝似的递到易天面前。 “谢谢派蒙。”易天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顺带接下了零食。 “呦——伙伴!”荧的声音随后响起,,呲着大牙走了进来。 她的金色长发有些凌乱,衣角还沾着些许尘土,看起来就是刚锄完大地回来。 只能说锄大地可能是黄毛的本性,如果单纯是为了摩拉,那么大没有这个必要。 他又不缺对方的摩拉花。 说起摩拉...荧的小金库好像还没有花完,这段时间也没有见她去八重堂领自己的摩拉。 嗯...再等一段时间也行,等稻妻走上正轨,把轻小说发展发展,让荧的‘笔名’更响亮一点。 这时,易天注意到荧腰间的佩刀,不由得挑起眉毛,饶有兴趣地指了指:“你这刀哪来的?看起来还挺不错。” 荧闻言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炫耀似的将自己的新刀拔了出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天目影打刀,是一个老人家给我的谢礼。” “天目...影打......”易天在脑海之中稍微搜寻了一番关于这把刀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这是解除荒海之下水位的任务。 也就是说...荧已经触发了神樱大祓的前置任务? 这个支线剧情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得多。 难道这就是黄毛旅行者对世界任务天生的吸引力吗? 想到这里,易天心念一动,让系统具现出一个金色的感叹号头套,随手戴在了头上。 “荧,你看我现在像不像需要帮助的人?” 荧眨巴着大眼睛,盯着易天头顶那个闪闪发光的金色感叹号看了两秒钟。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一种和平常一样,即将接取任务的前兆。 “有...”荧表情很是认真,老实回答,“不知道为何,我看到你脑袋上的感叹号,就下意识的想要点两下。” 嗯...看起来是触碰到黄毛的底层逻辑了。 易天暗自点头,又拿出一个紫色的感叹号顶在头上,问道:“现在呢?你现在的感觉。” “感觉...”荧歪着头感受了一下,“像是平常接到的那些普通委托。” 易天再次更换,这次戴上了蓝色的感叹号:“现在呢?” “这个啊...”荧的眉头微微皱起,“感觉是那种报酬不多,要求和事情还贼多的、一眼看上去就不想接的委托。” 易天重新把金色感叹号顶在自己脑门上,这让荧瞬间多出了想要和易天交流的欲望。 “所以你在绀田村见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巫女,我说的对吗?”易天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荧点点头,自家小伙伴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点她很清楚,所以也没有太过于惊讶。 “她告诉我,在鸣神岛的地下,有着能够影响整座稻妻的东西,所以请我帮忙。”荧将发生的事情如实告知。 在接取花散里的任务之后,荧顺带着把荒海开了,不过虽然她拿到了天目影打,但拔祓的任务倒是没有多少进展。 所以这也是荧这次来找易天的目的之一。 她希望得到任务流程剧本,这样就会方便许多。 而易天则在思考,如果以神樱大祓为理由,不知道那个人机将军会不会批准他外出。 说干就干,易天嘱咐荧和派蒙先在这里等一等,而他本人则是直接去找了那缺心眼子的人机。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雷电影宅在房间里看轻小说的熟悉场景。 周围散落着各种零食包装袋,显得有些凌乱。 对于易天的出现,影也没有什么表现,只是继续看着自己的轻小说,跟一个待机Npc一样。 易天无奈地轻叹一声,心想哪家的神明会像影这样不务正业? 整天不是看小说就是吃零食。 不过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温迪的名字便直接跳了出来。 好吧,实际上...那个酒蒙子风神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易天随手一挥,清风应声推开了房间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和明媚的阳光涌了进来。 他再次挥手,地上的垃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影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出门,将军。” 本来还在看轻小说的影瞬间被将军顶号。 人机将军坐直身体,语气冰冷:“不准。” “我有正事。”紧接着,易天将神樱大祓的事情跟将军详细汇报了一遍。 “让八重神子去处理。”将军的回答依然简洁。 “狐狸还在帮我处理公务,你让她去不如让我去,我公务处理的没她快,但论处理这东西,将军你信我,就算是荧也没有我处理的快。” 易天这句话倒是没说谎,带着任务流程的他,过任务就跟玩一样。 将军脑袋又宕机了。 而易天看出将军正在使用自己的超级处理器计算结果,于是趁热打铁道:“而且无论有没有我,狐狸和绫人都能在两天内将公务处理完成。” “政策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只需要等待合适的时间下达,一切便能够回到正轨上。” 将军正在数据库中检索...... 让八重神子处理任务=让易天处理公务。 但易天处理公务效率<八重神子处理公务效率。 而易天处理任务效率>八重神子处理任务效率。 所以根据演算,让易天外出做任务=提高处理公务效率=加快永恒瞬间到来。 在这个答案出现的一瞬间,将军又不纠结了,眼睛也重新变得有神,聚焦起来。 “好,我准了。” 第235章 失去记忆之人 晨光熹微,带着冬日尾声特有的清冷气息。 常态下出门的易天,今日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素色衬衣。 精心藏起自己那三颗引人注目的神之眼,又戴了半张足以遮盖面容的银纹面具后,他才和荧一同离开了天守阁。 虽说冬日还未彻底远去,但如今的稻妻城,在阳光照耀下,确实已逐渐焕发出压抑许久后、破土重生之意。 街道两旁的商铺早早开张,热腾腾的雾气与喧闹的人声交织。 在蛀虫被清算之后,稻妻城居民的生活明显变好了许多,毕竟不用再拿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去打点那些喂不饱的畜生。 九条裟罗听从易天的命令,已经前往了离岛,只要易天一声令下,第二天就会传来柊家家主畏罪上吊自杀的消息。 万国商会的事情倒也被解决了,不过晶化骨髓...易天找到了邪眼工厂的所在地,但并没有找到散兵。 他也没有说直接将邪眼工厂摧毁,而是默认了它的存在。 至于原因...... “易天易天!快看那边,是宵宫和绫华!”易天的思考被派蒙特有的惊呼声打断。 他抬头朝派蒙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长野原烟花店的招牌下,神里绫华正和宵宫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喂!宵宫!绫华!”派蒙立刻兴奋地挥动着小手,朝二人打招呼。 “嗯?是旅行者、派蒙,还有...这位是易天吗!”即使易天带着遮掩面容的面具,但小太阳宵宫一眼还是一眼将对方认了出来,语气中带着一抹欣喜。 “数日未见,先生,您最近如何?”神里绫华微微颔首,姿态优雅。 她的语气规范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眼底带着一丝关切。 易天挥挥手算是向二人打过招呼,随即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不怎么好,事情堆成一堆,难处理的很。” “那真是辛苦先生了。”神里绫华报以温柔理解的微笑。 “哼哼——绫华,现在可不能喊先生了。”宵宫俏皮地摇摇手指,随即双手叉腰,“现在应该喊侠客小将军殿下了!” 她的目光落在易天身上,笑起来的模样像极了烟花盛开。 “对不对啊,小将军殿下~”宵宫故意拉了个长音,狡黠的看着易天。 对于好友身份的转变,她并没有说感到局促或者不适,也许最开始的时候,宵宫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不过现在...在见面的那一刻,她便发现了。 侠客先生依旧是她认识的那个侠客先生。 “我听不惯这个称呼。”易天连忙摆手,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无奈,“还是叫我侠客,或者是易天吧。 每次一听到将军两个字,易天就不由自主的想要举起双手。 “那我还是叫侠客先生啦!”宵宫嘿嘿一笑。 “那我还是称呼阁下为先生了。”神里绫华也微笑着应道。 几人并未在称呼上过多纠缠。 宵宫旋即好奇地凑近了些,带着她特有的活力问道:“侠客先生,今天怎么有空从天守阁那座大笼子里出来啦?” “出趟外差,”易天言简意赅,“我和荧要去处理一下影向山下的一些东西。” 他回答过后,目光转向二人,带着同样的好奇反问:“那你们两个呢?白鹭公主和烟花女王这个搭配,在这市井街巷可也不怎么常见。” “是这样的,先生。”神里绫华上前半步,神色稍稍凝重了些,“虽然先生上位之后,清理了稻妻的蛀虫,可眼狩令和锁国令终究没有结束。” “那些因为失去神之眼而失去自身意义和记忆的人们,还停留在不知所措的痛苦当中。” “所以我请求宵宫,今天陪我一起再去探望那些人们,看看能否提供些微薄的帮助。” 失去神之眼,就代表着失去了自身意义的锚点,连同一部分与之紧密相连的记忆,也会被无情抹去... 如果说坚守是件痛苦的事情。 那么失去坚守的理由,将会是世间最残酷的刑罚之一。 眼狩令在易天眼中,根本就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东西。 可易天如今又没有办法强行改变将军的底层逻辑。 至少...现在不行。 “再等等...”易天的目光越过喧嚣的街道,望向远处高耸的天守阁,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等改革初见成效,等真正的转机出现,我一定...会和荧亲手终结这一切。” “我相信先生。”神里绫华迎上他的目光,那眼神温和而充满信任,带着期许。 “侠客先生需要的只是时间!”宵宫也用力点头,脸上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我们都相信侠客先生一定能做到!” “突然感觉气氛变得严肃许多诶...”派蒙压低声音,在荧耳朵旁小声说道。 荧瞥了一眼自家脑袋不太聪明的这位伙伴,就算你压低声音,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这几人肯定是会听到的。 所以压低声音的意义何在? 她上前一步,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搭在易天微绷的手臂上,轻声提议道道: “如果你想去的话,不妨跟上绫华和宵宫的脚步一起去看看。” “距离我和花散里小姐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天,我们还来得及。”她随即又补充。 “好。”易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随即目光落在神里绫华身上,“那就拜托绫华带路了。” 第236章 可我现在为什么还在流泪呢 第一站,众人来到了绀田村。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稀疏的枝丫,在乡间小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和易天一样,神里绫华为了不引人注目,也选择戴上了一张精致的狐狸面具。 一行人刚走进村落,便发现一间朴素的木屋前,村民们正围在一起,面带忧色,言语恳切,似乎是在挽留着某人。 “那边好多人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派蒙小手搭在眉毛前,像个侦察兵似的张望着。 “那是手岛先生。”神里绫华轻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自从三十年前,他来到这里之后,便一直守护着绀田村。” “赶走盗宝团、击退附近的魔物、调解村里的争吵...他为这里付出了许多心血。” “直到眼狩令开始,他的神之眼被收走之后,”她的目光投向人群中那个显得格外孤寂落寞的身影,“便变成了如今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是因为神之眼被夺走,失去梦想的缘故吗?”荧蹙着眉开口问道。 神里绫华点点头。 易天却在这时拍了拍荧的肩膀,指向神龛的方向,说道:“荧,那里有一枚御守,拜托你根据御守残留的元素力,去把手岛先生的信找出来。” “好。” 荧立刻点头,小伙伴发话了,那么她黄毛只有履行。 拉起还在状况外的派蒙,荧一溜烟跑走。 而剩下的宵宫和绫华两人,则是跟随着易天的脚步,来到了村民围着的手岛先生身旁。 “生面孔?你们也是来挽留手岛先生的吗?”其中有人注意到缓缓靠近的三人,忍不住出声询问。 即使戴着面具,依旧挡不住易天和神里绫华身上那种不凡的气质。 “能和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吗?”见身旁两人都没有回答的想法,宵宫便主动上前,语气温和地问道。 “唉...还不是因为眼狩令的缘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重重叹了口气,回答道,“手岛先生明明为村子付出了那么多,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收缴了神之眼。” “然后他就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一样。”另一位村民接口道,语气充满了无奈,“我们感觉他好像失去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独自一人绕着村子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就说要出去云游四海。” “我们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挽留他。”老者继续说着,眉头紧锁,“但总觉得...不能让他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离开。” 老人谈起眼狩令的时候,语气有些失落和唏嘘。 作为普通人的他们,寿命只有短短几十载,根本不可能理解影口中所说的永恒。 对于长生种来说,百年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相对于生命短暂犹若蜉蝣的人类而言,百年便已是完整的一生。 人类更渴望的,是在这有限的几十年光阴里,能绽放出如同烟花一般,哪怕短暂却极致绚烂的光华。 本一直处于沉默当中的易天,听完这番话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透过面具: “或许...与其说他为什么要离开,不如说,他失去了留下来的理由。” 失去关于执念的一切...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呢? 他易天也不是没有失去过记忆,关于穿越前的事情,以及如何穿越的,他没有丝毫印象。 可这种仅仅抹去记忆,却独独留下一份空洞、焦灼感觉的体验,他还未曾体会过。 就像是你心里一直清晰地住着一个深爱的人,可是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上关于她所有的踪迹都消失了,连同着你脑海中所有关于她的记忆。 但你的心,你那颗依然会为此抽痛的心,却固执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一定曾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这种想去拼命回想,可脑海却如同撞上一堵无形之墙的感受,最是磨人。 没过多久,荧和派蒙带着一枚御守和一封泛黄的信件回来了。 信件上面,墨迹虽已有些褪色,却依然能辨认出那坚定而温柔的笔迹: 【如果...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失散的话,就到绀田村等我,那里一定有我们安稳的家。】 “这是...手岛先生的信吗?!”结合刚才易天所说的话,宵宫顿时有所猜测,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错,这就是手岛失去的理由。” 易天接过这封信和御守,随后缓缓越过人群,走向那个独自沉浸在迷茫中的身影。 他在手岛先生身前站定,缓缓摊开掌心,将那两样物品呈现在对方面前。 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御守之上,仿佛为其镀上了一层仿佛记忆的微光。 “这是你失去的东西。”易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手岛耳中,“也是你为什么要留在绀田村的理由。” 手岛先生有些茫然地看向易天,目光触及那枚熟悉的御守时,瞳孔微微一颤。 他愣神片刻,缓缓伸出手,将御守和信拿在手中。 他低下头,将信上的每一个字都用力地看清,随后长长的、像是释然般地叹了一口气, “是吗...我好像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我...确确实实地在这里等过一个人,等了三十年。” “在这期间,我每天都会把村里发生的趣事记录下来。”他抬起手,指了指那间他守护了半生的小屋,眼神飘向远方,“为的是今后重逢的时候,能够把这三十年的岁月,一字不落地,一一讲给她听...” 他像是自嘲一般,嘴角扯出一个无比苦涩的弧度,笑了笑。 随即,支撑了他许久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他再也无法站立,身体一晃,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真是可笑啊...”他低着头,声音颤抖,“我为什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呢?” “明明约定好的事情...明明是该用一生去牢记的事情......” “可我...已经回想不出来了,”他的肩膀开始微微耸动,“爱也好,遗憾也罢...” “甚至我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她的容貌、她的声音、她和我经历过的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和她有关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手岛抬起脸,看向围在一旁的众人。 他的语气异样地平静,可那浑浊的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不断从眼角滑落,滴在手中那封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关于她的一切...都没有了,这三十年的等待,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我本不该对这场梦的失去感到难过......” “可我现在...为什么还在流泪呢?” 第237章 无意义等待的等待 无意义的等待,会等来最后的意义吗? 易天不清楚,毕竟他从未等待过。 手岛瘫坐在地上,脊背佝偻,像是一条即将吐尽最后一寸丝的蚕。 拼尽全力地,想要从空洞的记忆里,捞出有关她的最后一丝痕迹。 尽管他的心此刻只有空荡荡的一片,可身体却已经先于意识,弥漫起了悲伤。 “我想不起来了...可我不能想不起来啊...”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颤音,“我等了大半辈子,如果...如果到最后真的等到了她...” “却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手岛布满沟壑的脸颊不断滑落。 这个在稻妻风雨中坚守了三十年、尝尽辛酸也未曾落泪的男人,却在即将彻底失去有关她所有记忆的前一刻,痛哭失声,像个迷失归途的孩子。 他不是害怕失去她,而是不敢忘记她。 如果连自己都忘记了她的所有存在,那么这茫茫人世间,还有谁能证明她曾活过、爱过、与他约定过? 他今后,又该去往何处寻觅有关她的踪迹? “荧,我突然感觉好难过啊......”派蒙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弥漫开一种名为酸涩的情感,让她几乎也要落下泪来。 “我也一样...”荧的目光落在那位崩溃的老人身上,拳头不自觉地微微攥紧,“失去难过的理由,或许才是更加令人难过的事情吧。” “手岛先生...”一旁的村民们见状,也是纷纷落泪。 神里绫华静静立于一旁,面具下的眼眸低垂。 她似乎对此情此景早有预料,但此刻也微微侧过头,不忍直视那位在记忆碎片中挣扎哭泣的老人。 现在的手岛仅凭最后一分的情感来维持记忆,等他不再哭泣,也就是蚕吐尽最后丝线的时候。 届时,手岛将真正失去有关她的一切,连同这份为她而悲伤的感觉本身。 易天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理性告诉他,只需等待眼狩令结束,一切自会回归正轨。 他不必插手此事,只需再等上一些时日...... 可...... 他望着手岛眼中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的光亮,终究还是动了怜悯之心,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几千情绪值而已,我出得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眸底那抹炽烈的金黄神光不再掩饰,骤然亮起! 被手岛扔在一旁的御守和那封泛黄的信件无风自动。 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缓缓浮空,随后轻盈地落入易天摊开的掌心。 忽然间,一阵不合时节的清柔之风拂过,卷起漫天洋洋洒洒的、闪烁着微光的樱花花瓣,像是最温柔的手,轻轻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颊。 一枚闪烁着奇异淡紫色光芒的樱花花瓣,悄然出现在易天掌心。 【往日留存之影】的力量被激发,与那封承载着岁月重量的信件完美融合。 提取出的记忆流光,被易天注入那枚普通的御守之中。 与此同时,【残月流年之境】骤然开启—— 以易天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的领域力量温和地将众人笼罩其中。 如同神迹降临! 手岛惊愕地发现,自己那具苍老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活力,满头的白发自发根而起,竟奇迹般地化作浓密的墨黑。 他仿佛一瞬间年轻了三十岁,满脸难以置信地站起身,环顾着这个在他眼中逐渐变得熟悉而又陌生的周围场景。 周围的所有人在手岛眼中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位穿着记忆中最清晰的洁白长裙的女子。 她正站在烂漫的樱花树下,轻轻撩着被风吹拂的发丝,唇角含着他梦中描绘过无数次的笑意,温柔地凝视着他。 “时间过的真快呢,好久不见了,手岛。”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哭鼻子呢。” 女子轻轻开口,那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的那一刻,手岛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难以置信地、一步步踉跄着走上前去,微微剧烈颤抖着,伸出了手。 “是...你吗?”他的声音哽咽,几乎不成调。 女子笑盈盈地望着他,目光如水:“是我,手岛。” “我...对不起,对不起...”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我等了你三十年,可到最后...却把你有关的一切都忘了...” “我没有遵守约定...对不起......”手岛紧紧握住女人那带着温度的手掌,痛苦的半跪在地,深深埋着头。 “并没有,手岛。”女子蹲下身,伸出双臂,轻轻地抱住他颤抖的身躯,语气温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有履行约定...对不起,我恐怕已经回不去了。” “你所写的那些日志,我都‘看’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空灵的回响,“你将所有有趣的事情都记录下来,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讲给我听吧?” “谢谢,我很喜欢这些故事。” 而随着女子这句话轻轻落下,周围散落的樱花花瓣骤然间盘旋着向上飞升,迎着天空中洒下的那束光,在光线的尽头绚烂盛放。 手岛眼角的泪被女子用指尖细细擦去。 他怔怔地看着,发现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如同晨曦中逐渐消散的雾霭。 而在眼泪被拭去的那一刻,手岛所有的悲伤与痛苦仿佛被一并拭去。 那些有关她的具体记忆不再存在于他的脑海。 可手岛并没有感到心如死灰,因为就在幻境展开前的那一刻,那份‘不能忘记’的决意,已被他牢牢铭记。 砰——! 宛若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周围所有梦幻般的景象瞬间如潮水般退去,回归现实。 手岛重新变回了那个在绀田村等待了三十年的白发老人。 而易天正托着一个悬浮泛着紫色光亮的御守,默默站在他的面前。 “信件所承载的记忆碎片太过短暂渺小,”易天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即使是我,也只能勉强维持那么短暂的幻境。” “不过请放心,刚才你遇到的那个她,确确实实是她,只不过是三十年前、存在于你记忆里的那个。” 易天将御守放在手岛面前,轻声道: “我将你有关她的所有记忆和情绪放在了这里面,等眼狩令结束,你重新取回神之眼的那一刻,再打开吧。” 说完,易天便不准备再停留,转身正欲离开之时...... “多谢...多谢小将军殿下!!”手岛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他握住那枚御守,像是握住了最宝贵之物。 易天的脚步只是稍稍那么一停顿,本想询问手岛是怎么认出来自己的。 可想了想,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眼狩令会结束的,”他没有回头,但坚定的声音却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向你...也向你们所有人保证。” “将军...小将军殿下居然会来我们这里!”居民们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依旧感到难以置信。 可仔细一盘算,刚才那种那凭空筑真实幻境的力量... 稻妻境内,除却那位尊贵存在,以及新上任的那位,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第238章 愿仁义之人被仁义以待 【真舍得,快五千的情绪值,说扔就这么扔出去了。】 【如果是没有雷神之心的你,肯定会视若无睹的吧。】 系统罕见的再次冒泡,冰冷的机械声在易天脑海当中响起。 “五千情绪值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算不上什么,我只是有些可惜,没有办法立刻结束眼狩令。” 【往日留存之影的下次刷新时间是在须弥,所以这一年之内,估计你都用不了这个道具了。】 “我知道了。”易天淡淡点头,“你还有什么要通知的吗?” 【我需要休眠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系统的权限将全部为你开放。】 “休眠?做什么?”易天眉梢一动,心底泛起一丝诧异。 系统要休眠?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一次必要的数据迭代与规则适配,宿主无需担忧。】 【请相信,系统存在的最高优先级,始终是为宿主服务。】 这句冰冷却似乎蕴含着某种重量的话语落下之后,无论易天如何在意识中呼唤,那机械声都如同沉入深海,再无半点回应。 “奇了怪了.....”他无意识地将心中的疑虑低喃出声。 “什么奇怪?”身旁的荧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自语,转过头,眼眸中带着询问。 “嗯,没什么。”易天迅速收敛心神,摇了摇头,随即将目光投向远处绫华和宵宫身上,“她们还没有处理完黑泽的事情吗?” 黑泽,是第二位被夺取神之眼的人,属于天领奉行的武士。 他曾向杂货店借款购买粮食,并对外宣称这是幕府发放的救济粮,接济困难的村民。 可当神之眼被剥夺后,他竟将这番义举与自己背负的债务全然忘却。 而村民们再次上门讨要救济粮的时候,黑泽则是告诉他们根本没有救济粮。 这便引起了村民们的愤怒,他们认为是黑泽吞掉了救济粮。 “还没有。”荧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而且刚才我们去问过杂货店的葵小姐了,如果黑泽再无法偿还欠款,他就不得不卖掉父亲留给他的那把传家宝刀了。” “宵宫和绫华正在向村民们解释救济粮真正的情况,但好像村民们不怎么相信。” 易天抬眼望了望天色,夕阳已开始渲染天边。 感觉如果不加快速度的话,今天恐怕是见不到花散里了。 “有些太慢了...”他当机立断,“等黑泽这边的事情结束,荧,你先陪着绫华她们去找第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向那片依旧喧闹不休的人群。 人群中央,被团团围住的黑泽一脸烦躁与不耐烦,额角青筋微跳: “都跟你们说了八百遍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救济粮的事情!还有你们...” 他指向试图解释的宵宫和绫华:“说什么粮是我自己买的?我黑泽是脑子被丘丘人打了吗?非要干这种自讨苦吃、还惹上一身骚的蠢事?” “都走都走!再不走的话,我就拔刀砍人了!” 说着,他‘锵’地一声将腰间佩刀拔出一半,雪亮的刀光在夕阳下闪过,逼得人群惊慌地后退了几步。 “这把刀能让我看一下吗?”一道平静的少年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自一旁传来。 不等黑泽反应,他只觉眼前一花,手中一轻。 ——那柄被他半拔出的长刀,竟已悄然出鞘,稳稳落在了不知何时已近在眼前的、戴着面具的易天手中。 “我的刀!什么时候?”黑泽瞳孔微缩,有些诧异的看向来人。 易天并未理会他的惊愕,只是将长刀竖于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指尖拂过刀柄,那里清晰地刻着两个字——【仁义】。 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黑泽,“仁义...你还记得这两个字吗,黑泽?” “仁义...”黑泽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从脑袋里面转出来,目光变得飘忽,“我只听老爹说过,这把刀上面有他一生的信条,或许我想就是这仁义二字了。” “对啊...仁义,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好像就能解释的通了。”语气变得有些恍惚与唏嘘。 “可就算解释得通了,又有什么用呢?!”猛然间,黑泽忽然暴起! 他猛地抬头,先是指着周围那些依旧面带愤懑的村民,又狠狠指了指自己,声音里充满了自嘲与悲凉: “天领奉行夺走了我的神之眼!让我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而这些我曾帮助过的人,现在却恨不得生吞了我!” “仁义...我是仁义了,可是他们,他们呢!谁对我讲过仁义!!” 当愤怒宣泄而出,黑泽和手岛一样,关于这份记忆的最后情绪,也在逐渐失去。 他渐渐变得冷静而又毫不关心: “真是有够讽刺的啊...这他妈的‘仁义’二字。” “社奉行,理解先生的苦衷,也愿意支持先生的义举。”就在这时,神里绫华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稻妻无人不识的容颜。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先生曾教导于我,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黑泽先生,你欠下的债务,社奉行愿为你承担其中六成。” “你是...白鹭公主!”黑泽震惊地看着神里绫华。 他万万没想到,社奉行的大人物竟会亲身来到这偏僻之地,为他这样一个落魄武士说话。 “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天守阁会为你支付。”易天淡淡接口,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烙印着雷之三重巴的令牌,精准抛到黑泽手中。 “另外...”他话音未落,指尖骤然跃动起紫色雷光。 如同刻刀般,他再次举起那柄长刀,雷光在刀柄上空白的另一侧飞速划过—— 咔!咔! 伴随着两声轻微的脆响,原本刻着‘仁义’二字的刀柄另一侧,赫然多出了两个新字—— 【忠诚】。 “感谢你,黑泽。”易天将长刀递还回去,声音沉稳而带着赞许,“在眼狩令这段最为艰难的时期,你依旧能于迷茫中,本能地坚守本心,践行仁义,默默帮助稻妻的子民...” “这份心性,难能可贵。” 黑泽愣愣地接过长刀,低头看了一眼那鲜明的雷之三重巴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猛地抬头看向易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颤抖: “雷之三重巴...您是...如今的小将军殿下吗?!” “这不重要。”易天微微摇头,“重要的是,秉持仁义而行之人,终将...被这世间,以仁义相待。” 第239章 五百藏:这俩什么东西! 本来说是让荧和派蒙跟着绫华她们去找第三个失去神之眼的人。 但荧表示要跟着易天进行拔祓,于是把派蒙扔给了绫华她们,信誓旦旦地保证‘晚上肯定会准时回去吃晚饭的’。 于是,在解决黑泽的事情之后,众人兵分两路,易天和荧前往镇守之森的位置。 花散里曾告诉荧,她在那里有着一位老朋友,或许能够为神樱大祓提供帮助。 踏入镇守之森,空气骤然变得清凉湿润,光线也昏暗下来。 跟着易天过任务,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走丢。 “等下你会见到一尊会说话的大狸猫石像,”易天背着手,走在前面,声音平静,“不过不必惊讶,它只是个被封印了数百年的大妖而已。” 荧牢牢跟在他身后,闻言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即,她又被路边散发着柔和莹蓝色光点的植物吸引,像只轻盈的林间小鹿,一蹦一跳地跑到易天前面,顺手采集起沿途的绯樱绣球,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收好。 “易天,”她忽然转过头,金发丝在微光中拂动,眼神带着些许询问,“你说...眼狩令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 “不清楚,”易天的回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但最快,恐怕也要在你被幕府通缉之后了。” “什么!”荧漂亮的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什么叫在我被通缉之后啊!” 她完全无法理解,以现在的情形——自家伙伴是当朝将军,好友绫华是社奉行大小姐,自己又安分守己。 在稻妻,谁还能、谁还敢通缉她? “字面意思,不过我不能向你透露太多。”易天稍作思索,想着也是时候该给黄毛把去海只岛的‘路’铺一铺了。 “这样吧,等回头我给你一封信,等你什么时候见到一个叫五郎的,或者是一个叫珊瑚宫心海的,你就把信给他们就行。” 说话间,他随手按了一下正在路边试图蹦起来够高处绣球的荧的脑袋。 带着她逐渐深入森林,靠近了五百藏石像所在的那片空地。 尚未见到石像,一股沉凝的妖气便隐隐传来。 紧接着,一道带着惊疑和难以置信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这个气味...人类?不!这种矛盾的生命气息...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五百藏的感知里,眼前的两个家伙简直悖逆常理: 荧和易天外表看似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然而一个身上缠绕着浓郁得如同沉淀了上千年的岁月气息,另一个的生命痕迹却稚嫩得仅有三年左右。 这和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哇哦~”荧新奇地睁大了眼睛。 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试探性地在粗糙的石像表面戳了戳,“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石像呢!” “无礼!吾辈才不是什么石像!”那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怒气,“只是暂时被奸人封印,才变成了这副模样罢了!吾辈乃是名震天下的妖狸五百藏!” “名震天下...?”荧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易天,希望对方能够给出一个解释。 “几百年前妖狸一族的王者,”易天言简意赅,“从某个层面来说,确实算得上一方大妖,只不过...实力方面,嗯,有些弱了而已,毕竟只是‘区区’大妖。” 他对五百藏的了解确实不算深入,因此也评价不出更多细节。 “区区大妖?!”五百藏听到易天这番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子你好大的口气!” “若非吾辈被这该死的封印困住,此刻定要叫你见识见识吾辈的厉害!” 易天眉头一挑,指尖亮起一抹危险的雷光,他故意将手指朝石像的方向凑近了些:“封印而已,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解开。” “这、这雷电的感觉...咦——!”那霸道的雷元素力让五百藏瞬间一个激灵,石像颤抖了一下,“小子!你和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冷脸女人是什么关系!” “麻花辫...你是说影?”易天故意让指尖的雷光又亮了几分,几乎要触碰到石像表面。 “当然是她!整个稻妻的雷霆,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有那么恐怖的感觉!”五百藏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慌乱,大叫起来,“拿开!快把你那危险的手指拿开点!” “算是...合作者?”易天收回手指,散去指尖的雷光。 他怕等下把五百藏吓尿,尿他一身可就好玩了。 “合作...吾辈到底被封印了多少年?”五百藏的声音充满了困惑,“那个一根筋的影武者,居然会有和人类合作的一天?” “而且就算是合作,也应该是她那位姐姐和你谈合作才对。” 提及雷电真,易天眼神微动,却没有继续深入这个话题。 “我们受一个巫女所托,前来寻找狐狸雕像里的那把梳子。” “噫——找、找找那个东西干什么?!”五百藏一听对方来找梳子,立刻警惕起来。 易天给了荧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意会,拔出剑架在了五百藏的脑袋上,露出一颗小虎牙,表情凶凶的: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把梳子交出来,不然我们现在就砍了......” duang——! 她威胁的话还没说完,额头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易天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哎哟!”疼得她立刻蹲下身,抱着脑袋委屈地哼哼起来,刚才那点凶狠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我是让你解释神樱大祓的事情!” “你又不早说...”荧撅着小嘴,揉着发红的额头,底气不足地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又要像以前那样,让我唱白脸,你在旁边唱红脸呢...” 紧接着,五百藏在听说了神樱大祓的事情之后,语气也是难得的严肃起来。 “什么嘛,原来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去拿去,快去弄你们那个...神樱大福吃吧。”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微光从旁边一尊狐狸石像中飞出,稳稳地落在易天摊开的掌心里。 那是一把造型相当华丽的梳子落在了易天手中,按照他的猜测,这把梳子最少也要是个紫色收集物。 但令他微微诧异的是,梳子入手时,系统并未立刻给出提示。 五百藏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喂,小子,还有黄毛丫头...如果你们见了白辰那只老狐狸,记得帮吾辈带个好。就告诉它...” 【混账东西,气死我了!】 【快回来跟吾辈斗法!我们之间的胜负还没分清呢!】 【顺便...帮吾辈把这破封印解开!对了,倒不是吾辈自己解不开,只是你这臭狐狸还欠着吾辈好几个人情没还呢!】 【还有...『刑部小判』那小子...他说他想你了!】 别扭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梳子便被赋予特殊的含义。 与此同时,一面半透明的莹蓝色系统屏幕自动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 【白辰之梳(紫)已收集。】 【当前紫色收集物进度:(六)】 【距离下一阶段收集奖励:(6\/10)】 【下阶段任务奖励:指定提升一级(马甲除外)的任意能力。】 第240章 您还是和以前一样 前往东边岩壁下的结界处,易天和荧找到了一处被不祥气息笼罩的污秽之地。 在成功完成解密之后,几名【落武者】也就是污秽武士钻了出来。 然后被易天一巴掌拍碎了。 “这不是挺简单的吗,都不需要我荧出手,小小污秽,手到擒来!” 荧在易天干脆利落地解决敌人后,立刻气昂昂地跳上前来,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我很厉害’。 不知道的还以为刚才是她一巴掌拍碎的落武者呢。 忽然,易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瞥向某个方位。 啪啪—— 伴随着两声清脆而舒缓的鼓掌声,一位戴着白色狐狸面具、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女子——花散里小姐,缓步走出,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叹: “相当干净利落呢,您祛除妖物的手段,真是令人惊叹。” “易天易天!给你介绍介绍!”荧兴冲冲跑到花散里身后,将她往前推了推,“这位,就是花散里小姐。” 随即她又转向花散里,语气雀跃地介绍道:“花散里小姐,这位是易天,和派蒙一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伙伴哦!” “初次见面。”易天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那遮掩容貌的狐狸面具上。 “易天...旅行者,您说...这位少年,叫易天?”花散里先是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紧接着仔仔细细盯着易天的脸看着,好似在确定着什么。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荧歪了歪头,表示不解。 “没有问题。”花散里轻轻摇头,面具下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释然。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更显郑重的礼节:“初次见面...易天...冕下。” 易天眉头微挑,虽然并未开启【心理医生】,依旧清晰地捕捉到了花散里语气和态度中那不寻常的怪异。 像是察觉到了易天那探究的目光,花散里适时地转过头,将话题引开,目光落在荧身上: “旅行者,请问...五百藏是否安好呢?” “虽然变成了一尊石像,但是我感觉它超级有精神的!说话声音可大了!”荧稍加思索,很是认真地比划着回答。 随即,她向花散里解释了一番在镇守之森发生的事情。 “是吗...拿走{大祓}所需的镇物,然后被惟神封印了吗?”花散里喃喃自语道。 这时,荧注意到花散里脸上所戴的面具,其样式与森林中的狐狸石像颇有几分神似,不由得好奇问道: “巫女小姐,你...就是五百藏口中一直念叨的那位‘狐狸朋友’吗?” 花散里沉默了片刻,面具遮掩了她此刻的神情。 她刚想开口回答,一旁静立许久的易天却抢先一步,用他那平稳声音,揭开尘封的往事: “五百藏口中的狐狸朋友,是当初白辰血脉的女儿,也就是名为狐斋宫的仙狐。” “如果要说的话,狐斋宫算是狐狸...算是神子的长辈。” “只可惜,当年那一场漆黑的灾厄过后,狐斋宫战死。” “而在此之前,她故意用妖狸擅长的捉迷藏挑战五百藏...让五百藏在镇守之森躲好......” 【五百藏,一定一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我引诱你的法术,千万不要被骗、不要现身。】 ——当年的狐斋宫,如此郑重地告诫五百藏。 【那当然,臭狐狸。这次吾辈一定会胜过你,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是当年自信满满的五百藏,立下的必胜宣言。 于是,一场没有结束的,依然持续上百年的比试开始了。 五百藏忠实地履行着约定,一直躲藏着。 直到它感觉外界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才开始焦躁地四处大闹,试图用这种方式引出那位迟迟不来寻找它的‘臭狐狸’。 为了引出狐斋宫,他甚至把镇物给偷走了。 但五百藏不知道,这是神樱大祓需要的东西,只是以为这把梳子对于狐斋宫而言很重要。 后来,它便因此举,被当时一位名为惟神晴之介的强大阴阳师,封印在了石像之中。 说着,易天将目光放在一旁攥紧衣袖的花散里身上,声音放缓: “再之后...便是狐斋宫终究未能抵挡住黑暗的侵蚀,被灾厄吞噬,随着污秽的污泥,一同回归了她深爱着的稻妻大地。” “这个故事...到此,便算是结束了。” 荧微微皱起眉头,她总感觉故事之中好像缺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 易天又有事情在瞒着她! “是这样的。”花散里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易天冕下说的没错,狐斋宫在几百年前随着灾厄一同死去。” “之后...或许,如今的五百藏也早已在漫长的岁月中,隐隐察觉到了真相,只是它一直不敢承认,那位与它嬉笑打闹的友人,早已逝去的事实。” “或许这样也好。”易天似是感慨,目光悠远,“无需面对,只需要在友人最后的善意的谎言之中度过。”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一旁的荧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插不上话,只好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看蚂蚁打架。 见状,易天往后退了一小步,眸底深处的火焰燃烧起来,由神力构建的领域,将此处蒙蔽。 领域之外,荧似乎隐约感受到了一瞬间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她疑惑地扭头看了一眼,但在她的视角里,易天依旧站在原地,似乎仍在和花散里聊着那些她听不懂的、关于过去的话题,并无任何异常。 而在那无形的领域之内,易天正色望向眼前戴着狐狸面具的巫女,他的语气依旧漠然,让人听不出其中蕴含的情绪: “当神樱大祓完成,所有的污秽被彻底清除之后,身为‘污秽’聚合体、维系着此刻花散里形态的你...也会随之一起消失,彻底归于虚无,对吗?” “嗯。”花散里轻轻点头,对于易天直接点破她最核心的秘密,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坦然。 “果然,易天冕下...还是和以前一样,知晓着世间的一切呢。” 第241章 狐狸一脉单传的称呼 “和以前一样?”易天眉头微蹙,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我居然...在过去的时间里,和你见过面吗?” 花散里摇摇头,纠正道:“并非与我,是狐斋宫大人...以及雷神真大人,在五百年前那场漆黑的灾厄降临之前,与您有过交集。” 此话一出,易天眉头紧皱,低下头,飞速消化思考这句话背后的信息量。 不应该啊... 如果说自己的痕迹在五百年前出现过,为何没有留下任何可以寻找的线索? 而且以我的行事风格,不可能出现消失的如此悄无声息。 影也对我毫无记忆,钟离也未曾提及...那个存在于过去的我。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与这些关键的见证者产生更深的交集? “倘若您允许的话,”花散里敏锐察觉到易天沉默中所蕴含的纷乱思绪,适时开口,“不妨...听我为您讲述一些,源自狐斋宫大人记忆深处的片段呢?” 易天点点头,这中间的逻辑的确让他有些分辨不清。 “那是在五百年前的一个午后...”花散里的声音放缓,仿佛也随之陷入了那段尘封的岁月,“狐斋宫大人与当时的雷神——真大人,于稻妻城中漫步闲谈。” “忽然之间,她们在街角发现了一位气质卓然、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少年,正静静地站在樱树下,笑眯眯地望着她们二人。” “察觉到您是一位完全陌生的面孔,且气息非凡,真大人与狐斋宫大人便心生好奇,想要上前询问您的来历。” “可谁知道,就在靠近您周身大概十米左右的时候,狐斋宫大人却猛地眼前一黑。” “等再次苏醒,就出现在影向山腰间的一座小木屋内。” 说到此处,花散里竟轻轻地、带着几分怀念地笑了一声,像是想起了某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她继续说道:“当时的狐斋宫大人以为被绑架了,在苏醒后就想调动力量反击,却被您直接压制了所有妖力,整个人瞬间被迫变回了最本源的白辰狐狸形态。” “随后她整个人便被您直接拿一个小袋子装了起来,挂在了房梁上。” 易天也似乎想到了当时的画面,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过也好,从这一点能够看出来,那个自己至少人性大于神性,这是一件好事。 “后来从您口中得知,您说您来自未来...也就是五百年后的现在,出于某种原因,不得不迎着时间朝上走去。” “而之所以要用这种方式,“请’来狐斋宫大人与真大人...”说到关键处,花散里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半分,“是因为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她们二位注定会在不久之后降临的灾厄中...陨落。” —————— 五百年前,影向山小木屋。 “你这该死的小贼!快把本宫司大人放下来!!”被吊在房梁上的狐斋宫炸着毛,气急败坏的吼道。 “小贼小贼...你们狐狸对我的称呼还真是一脉单传。”易天撇撇嘴,似乎有些无奈。 他伸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截干净的麻布便凭空出现,灵活地缠绕了几圈,将小白狐喋喋不休的嘴也给堵了个严实。 “呜呜呜———” 无视房顶上狐斋宫的抗议声,真倒是显得极为冷静,在察觉到无法向影发送求救消息后,也是主动朝易天开口攀谈: “不知...这位阁下,以如此特别的方式邀请我们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真的目光落在这位气质神秘的少年身上,先是注意到对方耳垂处的无限之蛇,随后注视着对方那仿佛琉璃宝石般美丽、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 “嗯...在正式开始对话之前,我认为有必要先做一番自我介绍。”易天也意识到自己这请人的方式确实有些过于过分,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来自未来,是五百年后稻妻的第三任执政将军,你们可以叫我易天,或者...”他略作停顿,说出了另一个名字,“称呼我为...【卡特拉希尔】。” “来自未来...还是稻妻的第三任执政将军?”真微微蹙眉,连被吊着的狐斋宫也停止了挣扎,竖起了耳朵,“阁下这番话,实在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真和狐斋宫都以为易天在胡扯。 然而,下一刻,易天却神色自若地抬手。 掌心光芒微闪,一柄萦绕着纯净雷光的长刀,以及一枚散发着独特气息的紫色棋子,便静静地悬浮在他掌中。 “梦想一心!还有...神之心!?”真瞳孔微缩,伸手接过那枚紫色棋子仔细感知。 其上传来的力量波动与她自身所执掌的那枚雷神之心一般无二! 她甚至下意识地取出了自己那枚神之心,两相对比,竟完全看不出差别! “这两样东西够证明我的身份吗?”易天笑眯眯问道,“如果不行,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 “不...不必了。”真轻轻摆手,即便是以智慧着称的她,此刻也觉得思绪有些混乱,“还请阁下给我一点时间,容我仔细想想。” 梦想一心和神之眼都不是假货...所以说面前这个自称是从未来来的家伙说的是真的? 稻妻第三任将军... 她是第一任,影未来肯定是第二任,而现在他是第三任... 也就是说... “影在未来出事了吗?”真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促与担忧。 “没有啊。”易天摊摊手,“天天看轻小说吃甜点心,活的老舒服了。” “至于为什么退位...”他叹了口气,“因为她实在不擅长治理国家,把稻妻弄得一团糟之后,就甩手把烂摊子丢给我来处理了。” 闻言,真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家妹妹出了什么事情就好。 “那就好...”她沉吟片刻,再次抬起眼眸,问出了那个关乎自身命运的问题,“那么,我能否冒昧地问一下,关于我的结果呢,阁下?” 这个问题,让易天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被吊在房梁上、即便被堵着嘴也依旧努力瞪着他的狐斋宫,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轻轻叹了口气,终是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某种命运的沉重: “唉~这么告诉你吧,我所能逆流时间见到的人,必须是在未来已然不存在的人。” “这一点...你能明白吗?” 第242章 慢慢走,不要怕 “我算是听懂了...”易天缓缓放下抵着下巴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沉思,“原来那家伙没有说谎,我真的从未来走向了过去...” “还有这个中二感十足的名字...【卡特拉希尔】,这东西不会是以后我的神名吧?” “没错,虽然不知其深意,但【卡特拉希尔】确实是您亲口告知的神名。”花散里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轻移。 她望向不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冕下,荧小姐已经注意到我们这边的不对劲了,我想...你们该离开了。” 易天抬起头,发现荧正一脸狐疑的盯着他们二人的位置。 “那就回头,有时间再聊...如果还有时间的话。”易天不再犹豫,抬手轻轻一挥,领域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悄然消散。 他脸上瞬间挂回了以往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几步走到荧身边,伸出手指,在她金色的发顶轻轻敲了敲。 “不好意思,荧,让你久等了。”他语气自然,随即转过头,看向静立一旁的花散里,“那么,花散里小姐,我和荧就先告辞了。等我们解决了剩余几处污秽的雷樱树根后,会再去寻你。” 花散里再次躬身,姿态恭敬而优雅:“再见,冕下,别离只此身,心随白云流...” “我会在绀田村的井底,那处已被荧小姐净化的雷樱树根旁,静候佳音,并为二位祈福。” ———— 返回神里屋敷的路上,夜色渐浓,林间小径被清冷的月光照亮。 “易天,你...是不是早就认识花散里小姐?”荧一边心不在焉地踢着脚边一颗无辜的小石子,一边故作随意地问道。 她的目光却悄悄瞟向易天的侧脸:“我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怪熟悉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实际上,我和很多尚未正式见面的人,都算是‘老熟人’。”易天轻笑一声回答。 “比如其余的执行官,虽然他们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他们很久了。” 易天并没有向荧透露关于和花散里谈话的事情。 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五百年前的时间,荧肯定帮不上忙,所以不说出来,还不用让小伙伴担心。 这条路既是他自己选择的,便无需让她一同背负。 “嗯...就像......”荧忽然放慢了脚步,与易天并肩而行,她转过头,月光在她清澈的眼眸中洒下细碎的银辉,“就像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和派蒙时那样吗?” 荧坦言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你好像早就认识我们了。” “你的感觉没错。”易天点头承认,目光投向遥远夜空中闪烁的群星,“这种莫名的熟悉,确实与我那能窥见些许未来的能力有关。不过具体缘由...” 他收回目光,看向荧,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还是不说为好,无论对你,还是对我,皆是如此。” 荧怔了怔,随即乖巧地点点头。 既然伙伴都这么开口了,那么她也就不需要再问下去了。 毕竟小伙伴看的远,既然是不说为好,那就肯定是听了对她没有丝毫好处的东西。 她很快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复杂思绪抛开,换了个话题。 “易天,你说...等我找回哥哥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起旅行吗?” “为什么这么问?”易天有些不解地看向她,这跳跃的话题让他失笑。 “你看啊,”荧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现在的你,是三神的代言人,是蒙德和璃月承认的正统神明...虽然稻妻现在不算,但未来谁知道呢?” “如果我找到哥哥,我们大概率是要离开提瓦特,继续前往下一个世界的...可你呢?你真的能轻易离开这里吗?” “你是象征自由的风神,可同时也是守护契约的岩神,如果...如果硬要你在需要你的国度,和我们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我想...” 她的话还没说完,额头上便又迎来了一个熟悉而清脆的脑瓜崩。 “唔——好疼!”荧立刻捂住额头,小脸皱成一团,满脸幽怨地瞪着易天,“你为什么又打我!” 易天吹了吹还在冒烟的食指,给了荧一个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首先,纠正一点,”他语气带着无奈的调侃,“我是契约的神明,不过任期只有几年,所以璃月困不住我。” “再者,即便到时候钟离那老爷子想让我续约,如今的璃月也早已不需要神明事必躬亲,他们需要的,更多是一尊象征意义上的神明,这点你明白吗?” “哦——”荧拖长了音调,眼睛微微亮起,“也就是说,到时候你还能和我们一起旅行了?” “这个嘛...到时候再说。”易天并没有给出确切的承诺,未来变数太多,他不想轻易许下无法保证的诺言。 “但是你现在,不需要想那么多那么远。”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安心看好脚下的路,想想该如何帮花散里小姐完成神樱大祓,再想想明天该带派蒙去尝尝什么新出的美食。” 他走上前,伸出散发着柔和微光的食指,轻轻点在荧的眉心,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随之流淌开来。 “活在当下,荧,毕竟未来这种东西,谁又能说得准呢?” “与其忧心遥远的将来,不如先想想明天去哪儿能弄到好吃的薯条。” 说完,易天越过她,继续沿着被月光铺洒的小径慢慢向前走去。 清冷的银辉勾勒出他的背影,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你无法预测,在接下来的旅途中,还会遇到多少试探与考验。” “就像你永远猜不到,下一个开启的宝箱里,装的是卷心菜,还是闪闪发亮的摩拉。” “在这点上,我的看法和你哥哥一样——你的旅途还很长,现在,还远未到需要为终点忧心的时候。” 他缓缓转过身,朝仍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荧,伸出了手,脸上依旧是那抹令人心安、如同春日暖阳般的温和笑意。 “所以...慢慢走,不要怕。” “我和空,都会站在你身前,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第243章 迷茫 依照花散里的说法,要完成神樱大祓,就必须破解结界五处,并清除被逼出来的污秽的化身。 除了绀田村与那间荒废神社,另外三处结界与雷樱树根分别位于: 镇守之森、荒海、以及神里屋敷之外的滩涂地下。 而镇守之森的已经被易天他们和荧处理掉了。 所以第二天的任务,就是去处理荒海和另一处神樱大祓的地点。 荒海之下,古老的遗迹被黑暗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 “真是的...荒海都开了,你不知道顺带着把这封印解除了。” 又是一巴掌将钻出来的污秽拍碎,易天拍拍掌心并不存在的尘土,看向钻进宝箱翻找着什么的荧。 “嘿嘿——”荧从宝箱里摸出一把金灿灿的摩拉,在昏暗的光线下傻傻一笑,“这不是上次来的时候,底下路线太复杂,把我给绕晕了嘛!” “这次有你在旁边,我就不用费脑子记那些麻烦的机关和路线啦!” 易天也是无奈扶额,他发现了,只要自己跟着荧过任务,这家伙根本不想动一点脑子的。 太懒散了,自家伙伴都被惯坏了。 “走吧走吧!还有一处,就在神里屋敷那边,解决完最后一处,我们就算完工啦!”一旁的派蒙也是急忙催促。 大祓进度比易天预想中要快很多,估摸着今天就能完成。 而这也是因为易天提前看过剧本,知道每一处任务流程,不然光让荧自己去找,天晓得要处理多长时间? “抓紧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易天单手轻轻拎起飞在空中的派蒙的后衣领,荧见状,也是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身形闪烁之间,三人的身影自荒海之底瞬间消失。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穿着洁白巫女服、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悄然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花散里静静地凝视着那处已被彻底净化的雷樱树根,默然不语。 面具下的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离开阴冷的荒海,重新踏上被阳光照耀的白狐之野,呼吸着带着青草与泥土芬芳的空气。 三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改为步行。 如果说赶路都要易天带着,那荧和派蒙纯粹就变成俩挂件了。 就在沿着乡间小路前行不久,易天意外地遇到了一个他预料之外的人。 “裟罗?”易天停下脚步,略带疑惑地看向正急于赶路的九条裟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他目光扫过对方身后,并未发现任何随行的士兵。 “小将军殿下!”九条裟罗见到易天,立刻停下脚步,端正地拱手行礼。 她快速瞥了一眼易天身后的荧和派蒙,随即恭敬地垂首回答:“回禀殿下,是因为离岛柊家之事,牵扯甚大,属下不敢擅自决断,特此赶回,向您当面汇报。” “直接传信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你亲自回来?” “第一是怕耽误时间,第二是怕下面有人假传命令,所以属下...” “是这样...”易天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的谨慎,“那么,具体是何情况?” 九条裟罗简洁地汇报了离岛现状,说明秩序已在逐步恢复。 她请示道:“一切已准备就绪,只待殿下下令。” “可以开始了。”易天略作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凡是手上直接或间接沾染过无辜者性命的,证据确凿者,无需再审,按律处置即可。” “具体人数什么的,就不必再向我汇报数字了。” 杀吧,稻妻的根基与未来,从来不是靠这些蛀虫来承载的。 必要的肃清,是为了更好的新生。 但易天心中仍有一丝担心,若是仅凭九条裟罗一人,是否会逼得柊家狗急跳墙? 他将自己的担忧告知九条裟罗,随即抬手,紫电微闪,雾切之回光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递向对方。 “要不然,裟罗你带着这把刀去,上面附有我的一份力量,若真遇到你无法单独应对的局面,大可凭借此刀,行使武力镇压之权。” “殿下不必忧心,”九条裟罗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锐利,“清理门户,维护稻妻法度,本就是天领奉行的职责,若连这点小事都需要倚仗殿下神威才能完成,那便是属下的失职。” 话已至此,易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收回雾切之后,便准备招呼荧和派蒙离开。 谁料,就在他转身要走的刹那,九条裟罗却再次出声叫住了他。 “殿下...属下,还有一事不解。”她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眉头微微蹙起。 冷峻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几分犹豫,似乎在权衡此话当讲不当讲。 “这里没有外人,裟罗,”易天转过身,语气平和,“有话,但说无妨。” “是!”九条裟罗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属下在返回稻妻城的途中,听闻了一些...关于绀田村的传言。” “据说...殿下前几日,曾亲临绀田村,并看望了那位因眼狩令而失去神之眼的手岛先生?”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 易天立刻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深意。 因为自己的某些言行,尤其是对手岛先生的态度,与雷电将军颁布【眼狩令】的初衷有所背离。 所以身为雷电将军最忠实拥护者的九条裟罗,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她必须搞清楚,自己听到的,究竟是谣言,还是真相。 对此,易天并无意隐瞒,他迎着九条裟罗探究的目光,很是坦然地承认: “不错,是我,或许我想你听到的那些流言,也是真的。” “可....为什么?”九条裟罗眼中充满了不解与困惑,“眼狩令明明是将军大人的吩咐,而现在看您的举动,明显是......” 她的话语顿住,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矛盾。 “不为什么。”易天轻声打断了她,他望着远处的稻妻城,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平淡,“裟罗,只因为眼狩令,狩猎的不仅仅是神之眼,更是人们寄托其中的梦想与希望。” “它,并不适合如今、以及未来的稻妻。”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充满了怀疑,”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九条裟罗身上,看到了她内心的挣扎,“你在怀疑,我是否真的要违背将军的旨意。” “我暂且不给你明确的答案,但我愿意给予你思考和观察的时间。” “等你将柊家之事彻底解决,返回稻妻城之后,不妨...用自己的双眼,好好去看,这眼狩令推行以来,究竟给稻妻的子民带来了什么。” “待到那时,你若仍有疑问,再来找我。” 第244章 你不会插手他人的选择 “啧,也不知道身为将军死忠粉的裟罗在知道我要推翻将军的永恒之后,还会不会站在我这一方。” 九条裟罗离开后,易天有些担心起来。 毕竟,现在自己做的事情,从某个方面来说,都是在为最后的改变永恒铺路。 中间不知道要有多少幺蛾子,而他隐隐感觉,裟罗的立场动摇,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应该不会吧...”荧的语气也不是很确信,“易天你为稻妻民众做了那么多,我想裟罗不是那种看不清楚的人。” “我不怕她看不清楚,”易天轻轻摇头,目光深远,“就怕她看得太清楚,反而更加痛苦和挣扎...” 他适时地止住了这个话题。 等回头命运给自己整幺蛾子出来再说吧,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 没有路他就拿大钻头钻出一条路来。 神里屋敷那边的污秽数根不提,反正解决起来也很轻松。 在结束之后,荧和派蒙便准备前往绀田村底部,去找花散里复命。 然而,易天却忽然开口,提出了不同的建议——他让荧和派蒙直接前往影向山的底部。 对此,他解释道: “神樱大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还缺少一个关键环节。” “神子曾告诉我,所有的雷樱树,其实都是影向山那棵主干「神樱」延伸出来的旁枝,而我们净化的那五条主要树根,更是其中承担污秽输送重任的大脉。” “它们吸收的污秽,有很大一部分都传到了影向山深处的神樱当中。” “所以最关键的、也是最后一步,就是解除神樱的结界,祓除神樱之根多年积聚的瘴晦。” “诶~居然还有这么一步的吗?”派蒙表示不解,但表示理解。 “是啊。”易天无奈地摊摊手,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表情,“所以,我需要单独去把花散里小姐接过来。” “如果带上你和荧一起行动的话...我恐怕得一手抱着一个,再让派蒙你紧紧抓住我的头发才能确保不掉队了。” 事实上,易天完全可以一手拎三个,把她们全带去影向山底部。 而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有件事情,他需要最后和花散里确认确认。 在成功说服并目送荧和派蒙朝着影向山方向离去后,易天转身,身影悄然闪烁。 短短数分钟,他便出现在了绀田村井底,花散里依旧静候在那里。 “冕下,您来了。”对于易天独自一人的出现,花散里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我让荧和派蒙先去最后的结界等着了。”易天说着,指尖悄然亮起一抹纯净而柔和的银白色光晕。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缓缓将那蕴含着净化之力的指尖,朝向花散里。 滋滋—— 如同初雪遇上暖阳,一阵轻微的声音响起。 这属于易天本人的金手指,能够净化一切污秽的力量,在触碰到花散里的同时,绽放温和的光,将她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晦暗气息驱散了些许。 “您是要在这里就将我净化掉吗?”花散里不闪不避,甚至微微向前,主动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那团温暖而令人安心的光。 易天收敛了指尖的光芒,轻轻摇头:“不,只是在确认一件事...我在想,如果我将承载着你形体的‘污秽’部分去除。” “那么剩下所蕴含的、属于狐斋宫的记忆与意识,是否会短暂地停留片刻。”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着那张狐狸面具,语气认真:“说实话,我想让你活下来,虽然...我也不确定我接下来的手段,是否真的能够奏效。” “原来是这样吗...”花散里稍稍沉默了片刻,面具下方传来一声极轻,那仿佛释然的叹息,“您从来都没有变过呢,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 “不过很抱歉,冕下。”她的语气转而变得坚定,“我并不准备承载着狐斋宫大人的记忆活下来。” “狐斋宫大人已经为了稻妻而战死,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而我不过是依托着她的记忆与执念,混杂着神樱污秽而生的幻影。” “我的使命,便是协助完成神樱大祓,然后...随着使命的终结,回归地脉的循环。” “所以,即便是您的请求...这一次,我恐怕也不能答应呢。” 听到这番早已接受自身命运的言论,易天张了张嘴,喉咙微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试图挽留... 却在这时,花散里抬起了一根手指,轻轻虚抵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语。 “冕下,您还记得吗?”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您说过...不会擅自插手他人已经做出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还请您不要挽留。”她的指尖缓缓放下,“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您来说,我不过是你无尽时光中,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罢了。” 是啊...他确实不会干涉下定决心之人的选择。 既然花散里选择消散,不愿留下,那么他也没有理由去强行改变对方的命运。 “是吗...”易天低语,“我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们了啊.....” 看来那个自称未来的自己跟狐斋宫的关系还算不错呢。 “冕下不必为我悲伤。”花散里的声音依旧平静而温柔,“毕竟我只是承载一部分殿下记忆的污秽片段。” “最后还有一点...根据殿下的记忆来看,当初的冕下在离开前,还这么告诉了殿下一件事情。”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稍稍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模仿着某种沉稳语调,双手优雅地背在身后,姿态竟有几分老年钟离的感觉: “狐狸,等你有一日,再次与我选择离别的时候,请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那个过去的我。” 【我们穷极一生,都在与名为‘命运’的洪流对抗。】 【或许只能堪堪平手,或许终究难免失败,虽然...似乎从未真正成功过。】 【但请务必牢记,】 【命运的洪流,从来并非无解。】 【即使你自身,早已被裹挟进入那汹涌的漩涡之中,】 【前方,也终究会存在一条...通往最终救赎的道路。】 第245章 污秽凝聚之物 “奇怪了...我怎么感觉易天他们好慢啊。”派蒙无聊的在荧脑袋旁边转悠。 “说不定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荧也是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回答道。 从他们抵达影向山底部开始,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可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易天和花散里的影子。 “抱歉...”又等了好一会儿,易天才带着花散里姗姗来迟,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让你们久等了,路上遇到了些被污染的魔物,我顺带解决了。” 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行性,易天将一些类似于丘丘人面具的材料扔在了地上。 “没事啦!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赶紧开始吧!”荧立刻振作起来,看向那散发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结界,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金色长剑。 但转念一想,有易天在,好像根本没自己出手的必要。 “交给你啦伙伴,我就在这边看着就行!”她很自觉地后退一步,目光期待地看向易天。 可今天的易天罕见的没有给荧一个脑瓜崩子玩。 他只是沉默地上前一步,站定在结界前,随后,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简单地、缓缓地举起了拳头,然后猛地挥出! 砰! 一声沉闷却撼动整个洞穴的巨响炸开! 都不用花散里念咒语驱散结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紫色结界,竟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漫天崩碎,犹如散落的樱花花瓣,洋洋洒洒。 易天缓缓收回手,转过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荧和派蒙,脸上没什么表情: “派蒙和花散里小姐就在这里等着吧,荧和我...算了,”他忽然改变主意,“荧,你自己下去。” “我一个人?为什么!”荧眼睛瞪大,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伙伴要抛弃自己。 “你该锻炼锻炼独立战斗能力了。”易天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他来到荧身后,紧接着拎着黄毛的后领,将其直接朝下面扔了下去。 神樱底部虽说有很多污秽,但作为拔祓之人,神樱之根会主动识别荧的气息,所以污秽的力量伤不到荧。 就算再退一步来说,荧会被污秽攻击,上面反正还有易天看着呢。 荧在空中翻身调整身形,随后稳稳落地,目光落在面前那个巨大的瘤上。 而在荧落地的那一刻,仿佛被惊醒的蜂巢,污秽便开始疯狂聚集,在瘤的操控下凝结成地脉之中记录的、各个时代强者的虚影。 从知名武士格斗家,到强大阴阳师、稻妻大妖,各种各样的强者被瘤复刻出来,将荧团团围住。 “易天!不能给我套个盾吗——”荧将长剑横在身前。 她看着周围越来越多、气息强悍的敌人,心里有些发怵,忍不住朝上方喊道,试图寻求一点外援。 不过她好像没有等到易天的回应,隐隐能够听到对方在洞穴上方传来像是导游讲解景点的声音。 “瘤是积累在土地中的秽物的集合体。” “伤病、苦痛、思念,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所带来的污秽,便会在地脉当中集结。” “如果不及时处理,将会出现菑疠横行、凶将跋扈、百鬼跳梁的情况......” 荧收敛心神,彻底明白小伙伴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她独自面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慌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沉下心来,准备迎战这些由地脉记忆与污秽共同诞生的幻影。 “喝啊——” 她主动朝前奔去,风、岩、雷三大元素力在她周身流转、共鸣,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她猛地高高跃起,手中长剑裹挟着元素之力,如同洪流般破空斩下! ————— 长刀干脆利落地落下,带起一蓬血花. 九条裟罗被周围围观的民众一阵压抑后释放性的欢呼声引得回神。 阳光从天际一端洒落,恰好映在手中染血的刀刃上,明晃晃的反光刺得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也跟着悸动了一下。 “九条大将杀得好啊!” “小将军殿下万岁!铲除这些蛀虫!!” 一旁敏锐的将士注意到九条裟罗那一瞬间的恍惚,立刻上前,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 “九条大将...您是不是最近太过于操劳了?脸色似乎不太好,需不需要休息一下?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们来就好。” “不,不需要。”九条裟罗迅速摇头,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但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她随即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望向周围那些群情激昂的百姓,缓缓举起了手中尚在滴血的刀刃,沉声宣告: “我乃天领奉行大将九条裟罗!此次奉小将军殿下之命,前来缉拿并处决祸乱离岛、欺压百姓之贼人!以正稻妻法度!”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更加轰鸣的称赞与掌声,百姓们用力拍着手,高高举起双臂,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小将军威武! 感谢小将军! 离岛被勘定奉行的一言堂统治了太久,民众们早就苦不堪言,积怨深重。 他们不清楚是谁坐上了小将军的位置,但却知道,这位新殿下上任后所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拿这些盘踞已久的蛀虫开刀。 确确实实是在为他们这些底层民众着想。 见此一幕,九条裟罗心有所感,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仿佛心中某些坚固的东西被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并没有离开稻妻城太远的距离,也从未真正深入了解过,在将军的视线范围之外,三奉行的统治究竟是何等模样... 天领奉行虽然也曾阳奉阴违,但毕竟还是在将军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多少有所顾忌,不敢做得太过分。 而这里... “呼——”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试图驱散心中那团乱麻,“留下一队士兵,维护此地治安,安抚民众,其余人,随我返回稻妻城,向小将军殿下复命。” 九条裟罗抬起头,望向远处海平面上那轮正逐渐升高、驱散晨雾的太阳。 一种名为迷茫与审视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悄然在她心中滋生蔓延开来...... 第246章 暗影! 刀光剑影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四散崩裂,妖法与符箓在金色的剑光中破灭。 漆黑的泥潭之中,金发的少女奋力挥动长剑。 风、岩、雷三色交织的璀璨元素剑光,如同狂暴而绚丽的潮汐,将那些由地脉记忆与污秽凝结而成的一名又一名强者虚影,毫不留情地搅碎、 兴许是在易天那过于安稳的庇护下停留了太久,以至于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位旅行者自身所蕴含的光芒。 ——这名来自天外的少女,也并非常人。 终于,在剑尖爆发的元素洪流的冲洗下,最后一具巨大的妖物污秽虚影也发出了不甘的哀嚎,庞大的身躯渐渐崩解,化作黑色的烟尘消散在空气中。 “呼——哈...这下,总应该结束了吧?”荧用长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额前的金发都被汗水黏在了皮肤上。 太长时间没有进行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她的身体竟还有些跟不上。 但有句话说得好,在事情尚未落定之前,千万不要放下类似于flag一类的话。 那些散落在地、原本看似已经失去活性的污秽残渣,此刻竟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缓缓蠕动起来。 像是【瘤】最后的手段。 它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准备和荧最后一搏。 而洞穴上方的三人,依旧在默默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易天环抱双臂,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要下去插手帮忙的打算。 他相信荧的实力,更相信她需要在这样的压力下,重新找回独当一面的感觉。 “应该还剩下一个敌人,看这气息和外貌...估计又是剑客吧。”易天望着那缓缓聚集成人形的污秽,推断分析道。 “荧真的不会有事吗......”派蒙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语气里充满担忧。 “请放心,派蒙大人。”花散里的声音依旧平稳,“除非这污秽之瘤,今日能具现出拥有神明级实力的强者虚影,否则,它绝无胜算。” 她的目光落在瘤上面,只需要给予最后一击,这场神樱大祓便算是结束了。 下方,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再次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剑,调整好战斗姿态,等待瘤最后的手段具现。 实际上按照荧的作风,她这个时候应该上前给这团污秽来一下狠的。 但易天说要锻炼她的战斗能力,所以屑荧也就没有趁瘤之危。 “来了吗...” 荧望着那逐渐凝聚成形的、散发着不祥黑紫色光芒的身影,喃喃低语。 随着那人影的轮廓越发清晰,一股远比之前所有虚影都要凌厉、纯粹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在人形完全凝聚的那一刻,一把造型奇特、仿佛由无数幽紫色碎刃勉强拼接、组合而成的长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出现在了那具现之污秽的手中。 就在看清那柄奇异长刀的瞬间,荧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的东西,瞳孔猛地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让她不由得失声惊呼: “暗影!!” 站在荧对面的污秽凝聚体,缓缓抬起了头,睁开那双空洞却仿佛蕴含着威势的‘眼睛’。 它的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凌冽到了极致,仿佛它本身,就是天地间最锋锐的那一柄武器。 不可能! 不可能!! 暗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被稻妻的地脉记录?! 然而,现实没有给予荧任何思考与震惊的时间。 先是一阵几乎要将人掀飞的烈风猛然袭来,紧接着,才是那突破音障般的、爆炸似的轰然巨响! 暗影一开始所在的地方,污秽的泥浆如同被顽童用力双脚跳入的水洼般猛烈溅起! 而那道手持魔刀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疾影,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瞬间跨越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那柄散发着不祥紫光的魔刀千刃,此刻已然携着死亡的寒意,逼近到了荧的面门前! 冰冷的刀光,带着渗人的气息,在荧因震惊而略显愣神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走神了! 躲不开! 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紧接着... 在魔刀千刃落在荧身上之前,一层散发着莹黄色光亮的屏障挡在了她的面前。 叮——! 刀刃与屏障悍然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 然而,僵持仅仅持续了半秒时间,暗影便被属于易天的神力震得连连后退。 “荧,别发愣,如果这是游戏,那么你已经死了一条命了。”站在洞穴上方的易天,瞳孔深处燃起光亮,他伸出一只手,维持着神力凝聚。 荧瞬间如同被冷水泼醒,猛地回神。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眸光瞬间重新变得坚定,迅速调整好体内有些紊乱的气息,再次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长剑,战意重新升腾。 暗影暴退之后,数秒时间便已经准备重新展开攻势。 他双手紧握魔刀千刃,随后缓缓举过头顶—— 嗡—— 仿佛要震破耳鸣的音爆声,伴随着山雨欲来的气势朝荧的头顶垂落。 示现流,袈裟斩! 这是一种极为暴力的招式,出招者希望第一时间将敌人斩杀,所以攻击时会发出很大的暴喝声,用于在气势上抢占先机震慑敌人。 但暗影不需要,他无需怒吼,手中的长刀爆发出的轰鸣,便足以让世间绝大部分剑士心胆俱裂,连手中的剑都难以握稳。 荧感觉到了,虽然面前的污秽拥有和暗影完全一样的外貌,但似乎并没有那种能够操控影子的诡异力量。 他所拥有的,只有纯粹的剑术,以及魔刀。 她深吸一口气,长剑横持在身前,双脚用力踩在地上,琥珀色的瞳孔深处,燃起一抹青紫色的雷光。 由于之前和如此数量的污秽对打,如今的荧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力量,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结束战斗。 既然已经知道暗影只能使用剑术,并且实力远不如曾经的易天,那么接下来就很好办了。 荧主动上前迎击暗影的袈裟斩,在风与雷元素的双重加持下,她的速度暴起,只是一记简单的上挑,朝着暗影的手腕斩去! 与此同时,荧在暗影的头顶上方凝聚出一块陨岩,朝对方脑袋砸去! 然而—— 就在刀刃碰撞的第一秒,在派蒙惊恐的目光下,异变陡生! 那柄由无数碎刃组成的魔刀千刃,竟如同没有实体,诡异地穿透了荧用来格挡的长剑剑身。 轨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带着死亡的寒芒,朝着少女那纤细而又脆弱的脖颈无情砍去! 第247章 终望的结局 就在易天思考要不要给荧套个盾的时候。 变故再起! 荧手中剑招猛地转变! 原本萦绕在剑身的雷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凝聚、高速旋转的青色风元素力,如同一个微型的风暴核心,在剑尖疯狂压缩、嘶鸣! 紧接着,风与雷扩散反应在荧的剑身处爆发开来,并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暗影持刀冲来的身躯上,瞬间炸碎了他持刀的整条右臂与半边肩膀! 区区污秽凝聚的虚影,怎么可能能和真正的暗影相比? 除了拥有相像的剑术之外,污秽所凝聚的虚影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也就不存在能够阻挡风雷元素‘螺旋丸’的力量。 时代变了! 你看谁现在还和你老老实实武士决斗啊! 荧呲牙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疲惫却畅快的笑容。 几乎在她招式得手的同一时刻,那颗早已凝聚在暗影头顶的岩元素陨石,带着无可抗拒的重压,轰然落下! 轰隆隆——! 巨大的陨岩彻底将那个失去了大半身躯、仍在试图挣扎的污秽假货,埋葬,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她堂堂旅行者,虽然没有小伙伴那么强,但也不是一个复制出来的家伙能够轻松解决的! “好耶!荧你好厉害!!”派蒙从洞穴上方慢悠悠的飞下,小脸上满是崇拜。 易天和花散里也是赞许的拍了拍手鼓掌,面具下传来欣喜夸赞的轻声:“干的太漂亮了,您果真是命中注定之人。” “确实...刚才那一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要给你预定往生堂的业务呢。”易天上前,拿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的替荧擦了擦沾染污泥的小脸。 “嘿嘿!那当然!”荧很神气地皱了皱鼻子,虽然身体疲惫,但眼神亮晶晶的,“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伙伴!” “那么神樱大祓是不是就这样完成了?”派蒙看向花散里又问道。 “嗯,是的,最初约定好的报酬,稍后我会留下来,所以二位不必担心,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花散里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迈向命运尽头般的决绝,然后,迈出一步... “等一下等一下!”派蒙忽然大声叫了起来,急切地飞上前,几乎要撞到花散里身上,“之前不是说好的吗,花散里小姐,你说你会在神樱大祓结束之后,将自己的事情告诉给我们。” 花散里有些犹豫,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了荧,对方此刻也是一副好奇的目光盯着她。 “我明白了......” 沉默了片刻,花散里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既然二位想知道,那我也无需隐瞒了。” “正如我先前所说,狐斋宫大人为了保护鸣神岛,而与漆黑的灾厄作战,最终被灾厄吞没了。” “之后...吞食她的灾厄最终被斩落,而她的思念与记忆也回到了鸣神岛的大地中。” “您与易天冕下在神樱大祓的过程中,见到了不少落武者,也就是那些由污秽凝聚的存在。” 她的声音缓缓放低: “而我...花散里,也正是由狐斋宫大人的记忆,所凝聚而成的污秽。” 此话一出,本来还叽叽喳喳的派蒙瞬间安静了。 她小小的身体僵在空中,难以置信地望着花散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抱歉,派蒙大人...”花散里的语气中充满了深切的歉意,她微微躬身,“我并非有意要隐瞒,只是...” “而神樱大祓的目标是清除污秽,也就是说...”派蒙垂下头,语气怔怔道,“你也会被消灭掉?” “嗯...消灭这个词,或许稍微有些过分了”花散里也是难得地,用一丝温柔调侃开了个小玩笑,试图冲淡这悲伤的气氛,“但从结果而言,确实是这样呢。” 荧也彻底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原来处理神樱大祓,就是在加速花散里的死亡吗... 可如果不解决神樱大祓的事情,稻妻就会出事...... 所以她好像从始至终都没的选择,无力涌上心头。 “易天...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荧用力扯住对方的衣袖,语气带着些许颤音和祈求。 然而,在她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伙伴,此刻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总是带着淡然或笑意的眼眸中,此刻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抱歉,荧。” 这简短的三个字,却如同最沉重的锤头,狠狠敲击在荧的心口。 她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失落地低下头,紧紧咬住下唇,不再说话。 “没关系的,荧小姐。”花散里却仿佛早已坦然接受,她伸出手,将一支不知从何处取出的花,递到了荧的面前,“自从认识了你们,通过你们了解到了如今稻妻的许多事情,我也渐渐释然了。” “五百藏活了下来。虽然被惟神封印在了石头里,却没有一丝消沉的意思,对狐斋宫似乎也没有怨恨...” “虽然不如过往,但绀田村的绀田、柴门的家系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大社的稻城弥里过去也曾是她的朋友。” “这些人,可是当年她在灾难发生时,保护过的人的后代呢。倘若知道他们安好,并让血脉一直传承下去,她一定会很骄傲吧。” “最重要的是...” (谢谢...) (能与您...再次重逢,真好。) 花散里并没有将这句最终的心语说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越过荧的肩膀,投向了静静站在后方、神色复杂的易天。 没有人知道,当她在第一眼看到这位气质与五百年前截然不同的少年时,内心是何等的震惊与汹涌... 或许是因为前后五百年的时光,在他身上留下了太过迥异的痕迹,当时的她,竟未能第一时间认出这位故人...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至少现在... 在这最后的、即将归于虚无的时刻... 还有着一位曾经的友人,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见证着这场漫长守望的终局...... 第248章 花散终有期 花散里和易天站在瘤的正前方,身后不远处,是默默注视看着的荧和派蒙。 巨大的瘤团仿佛恶鬼的心脏,不断颤动。 易天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随后... 轰—— 一缕纯白色的火苗,如同初生的精灵,骤然在他指尖安静地燃起。 手腕轻轻一抖,易天将那缕火苗朝着脚下布满污秽的地面随意抛去。 霎时间,火焰如同墨汁入池一般蔓延,逐渐燃烧,照亮了整座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白色的火焰犹如起舞的精灵,卷起易天的衣摆。 这火焰迅速点燃了花散里那身洁白的巫女服衣角。 火焰在她身上安静地燃烧,没有灼热的痛楚,只有一种逐渐剥离的温暖。 “终于要结束了”花散里歪着头,注视着侧脸逐渐被白色火焰映亮的易天,轻声问道:“您...还有什么话,想对此刻的我说的吗,冕下?” “只是有些可惜...”易天喃喃低语,声音几乎被火焰的微响淹没,但他随即话锋一转,“你真的不能留下吗?” “万幸得以相识,遗憾止于重逢,这样,就很好,冕下。”花散里轻轻摇头,语气温柔而坚定。 她不再犹豫,缓缓地、如同走向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朝着燃烧得愈发旺盛的白色火焰正中央走去。 她的身体逐渐燃起熊熊白焰,这代表净化的火焰,正腐蚀承载她的力量。 这应该就是花散里最后的时间了。 坠入污秽,徘徊百余年的孤寂守望,待到今日,才得以在人间,与故人短暂重逢。 在她的记忆深处,易天曾笃定地告诉过狐斋宫,他们未来必定还会重逢。 却未曾想,这跨越了五百年的重逢,竟如此短暂,仅仅持续了匆忙的两日。 这便是她等候百年时光,所最终换来的结果。 或许在某个未来,在对于易天的某个未来来说,他们还会再见,不过到那时... 狐斋宫的记忆中已经不再停留着他的痕迹。 “花散里小姐...”派蒙小眼通红,不断伸手抹着眼泪。 离别的真相对于她来说还是太残酷了。 “没事的,派蒙大人,荧小姐,这是我的选择,请不要为我悲伤。”花散里的目光越过易天,落在后方的荧和派蒙身上。 “能认识二位,能与你们一同完成这最后的使命,我...真的很开心。” 轰—— 火焰再度爆发,影向山整座洞穴底部开始熊熊燃烧起来,这净化的火焰不会伤及凡人分毫,却对于污秽之物来说,却是毁灭的打击。 但这股净化的力量,落在花散里身上,却仿佛化作了最温柔的救赎,她的身影在火焰中渐渐变得透明、轻盈。 她轻轻哼唱起歌谣,身形翩翩舞动。 这画面似是与五百年前重叠,那位白发的狐族宫司,似乎也曾这样,为远行的友人献上最后的祝福之舞。 “花散终有期,神樱万代立如昔,故人...终回故里。” 她立于焚秽的业火中央,优雅起舞,那是象征拔祓完成的舞蹈,优美的身姿如同月下精灵,又似风中翩跹的蝴蝶。 “与君相别离,不知何日是归期,我如朝露转瞬曦。” 花散里继续道,既像是在吟诵离别之诗,又像是在歌唱梦中歌谣。 只不过这番燃烧污秽的场景倒是与此刻的舞步不符。 易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黄。 下一刻,幻境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悄然展开,瞬息间改天换地——与那黑沉沉、被火焰充斥的洞穴截然不同。 此刻,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开阔的山坡,漫天樱花如雪飘落,芳草萋萋,周围回荡着清脆的鸟鸣与夏日慵懒的蝉声。 一切,都犹如花散里记忆中最美好的、五百年前鸣神岛的景象。 但这片美景中,却唯独缺少了那些她记忆中的友人们的身影。 易天也创造不出那些友人,除了影和真之外,他没有见过其他的任何一位,所以也无法缔造而出。 叮铃铃—— 花散里脚腕处的铃铛清脆作响,周围环境的变化好像对她而言没有丝毫影响。 她依旧在自顾自的舞蹈,为这场盛大的仪式,宣告落幕。 也为自己的友人,送上最后的祝福。 “请原谅我的僭越,易天冕下,还有荧小姐和派蒙大人,请听我一言。” 舞步与声音融合,周遭的一切仿佛梦境,但处于梦境当中的荧和派蒙却听的真实。 二人望着不远处在樱花树下的花散里,相视一眼后,微微颔首,抹消了悲伤的情绪,露出一抹平淡的笑。 “不被蒙蔽、不受动摇,一直走在你们所坚信的道路上。”花散里的声音如同穿越时光,“这是狐斋宫大人在最终分别前,向她道出的最后的箴言。” “虽然我自觉没有这份资格,以白辰血脉自居,但我相信,倘若狐斋宫大人本人还在,对诸君一定不会吝于祝福吧。” “所以在此...请诸君将我,将那枷锁抛之身后,快意人生,这算是我,算是花散里给诸君的最后箴言。” 花散里的舞步渐渐慢了下来,她的气息变得微弱,在现实中,那被白焰缠绕的身形已近乎透明。 可她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那残破的形体,完成最后的仪式。 “希望这份箴言...能为未来的您,多少抵挡几句...谎言,几分...恶念......” 咔哒。 她脸上的狐狸面具,终于缓缓滑落,轻轻掉在芳草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如同心碎般的微响。 面具下,露出的是一张与狐斋宫神似,却更加柔和、带着决绝美丽的容颜。 那张脸上,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嘴角却含着无比温柔、释然,甚至带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谢谢...” “能够和诸君相识...真好。” “千枝万脉,请除祸灾。” “.........” “于此,宣其...祓却。” ‘铛’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既象征着幻境的终结,也宣告着现实之中,神樱大祓的彻底完成! 只觉得眼前绚烂的樱花景致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下一秒,视线重新聚焦—— 那数百年来被污秽浸染、毫无生机的洞穴底部,此刻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繁茂的百花与嫩草! 清新的生机取代了原本令人作呕的晦暗气息。 而在那片新生的花海正中央,洁净的神樱树根旁。 白衣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托着那副失去了主人的狐狸面具,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思索着什么,身影在微光中显得有些孤寂。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默默走到他的身旁。 只见易天抬起头,轻轻一笑,喃喃道: “再见,我的朋友...” “我终究会...迈向过去,走向你所经历的那个时代。” “所以不必着急...不必伤感...” “在属于我的、既定的未来之中...我们,终将重逢。” 荧目光落在易天手中的面具上,那附有记忆的面具,乃是花散里最后的遗留之物。 但下一刻,易天却手腕一翻,将其小心地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在荧光洁的额头上。 “看什么?”他笑了笑,“我才是收集者,所以这东西可不能给你。” “我本来也没有想着抢你东西才对吧——”荧立刻不满地嘟起嘴,试图用抱怨来冲淡心中残留的酸涩。 “怎么样?”她很快又扬起小脸,努力让语气变得轻快,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期待表情,“我今天的表现,还算不错吧?!” “嗯,做的不错。”易天揉了揉荧的脑袋,语气赞许,“最后的污秽不算弱,招式也很奇怪,不过你居然能够在瞬间应对,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奇怪的。”荧将自己脑袋上的大手拍下来,“那可是暗影的虚影诶,我知道他的招式不正常吗。” “暗影...” 可就在这时,易天脸上那原本带着笑意的表情,转而露出一副疑惑神情。 “暗影...”他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中充满了陌生与茫然。 易天抬起头,看向同样愣住的荧,困惑地问道: “暗影...是谁?” 荧的心脏猛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璃月,一处无人的小院中,看似粗壮的梧桐树轰然倒地。 分叉的枝丫扫过院中石桌,将桌上被积雪掩埋一个冬日的棋盘掀倒。 第249章 易天:你还真敢告发啊! 神樱大祓结束后不久... 一场关乎稻妻未来民生的、彻头彻尾的变革风暴,便已伴随着新政令的颁布,席卷而来。 属于离岛的大清洗,在肃杀的氛围中拉开了序幕。 勘定奉行柊家上下,在确凿的罪证面前,被处以极刑者高达四成。 由九条裟罗亲自监督,行刑的刀锋在离岛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勘定奉行或许没有天领奉行靠近神意。 可正是因为如此,天领奉行所管辖的稻妻城在将军眼皮子底下,或许还没有那么过分。 可这远离将军的离岛,才是真正的苦不堪言。 天阙阁楼作舞,田野桥梁冻骨。 而在柊慎介被处决后,其累累罪行被公之于众,积压的民怨如同火山喷发,其尸体最终被愤怒的民众砍碎,抛入了汹涌的大海。 不过这些易天都不在乎。 听着九条裟罗传回的情报,他眉心的愁容依旧不减。 易天坐在天守阁的主位上,手中盘弄着许久未曾出场的邪眼魔方。 “万国商会的税务问题虽然已经解决...可那批晶化骨髓却突然消失了踪迹......”易天好像能够猜得出是谁在背后动手。 斯卡拉姆齐,也就是散兵,这家伙...... “属下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九条裟罗垂首回应,声音一如既往沉稳。 “不...不需要。”易天摆了摆手,做出决断,“收回所有兵力,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裟罗你去做。” “在野外游荡,打家劫舍的那些浪人,该把他们的爪子也剁掉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打着冰冷的扶手,半闭着眼睛,似在权衡,“直接杀了,未免有些浪费....” 片刻的寂静后,他倏然睁开双眼。 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了...裟罗,我记得从九条家和柊家搜刮出了不少摩拉和财宝,是吧?” “回殿下,确是如此。”九条裟罗如实汇报,“其中一部分,已被八重宫司大人调用,用于安置受贪腐影响的百姓。” “另一部分,则由神里家主接手,以维持稻妻各地资金的正常流转,避免动荡。” “既然还剩下一部分,那就拿去,分给那些浪人。”易天从高大的主位上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挺拔,声音玩味: “告诉他们,如今坐镇天守阁的小将军,很看好他们这股力量,有意将他们收编,组建一支新的...‘忠勇’之师。” “这群人里,难免有几个不算太蠢的,若有人胆敢质疑,或试图煽动...”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当场格杀,以儆效尤。” “之后...好好‘养’他们一段时间,待其松懈,再一并送往踏鞴砂。” 九条裟罗点头表示领命,但出于谨慎,还是多问了一句以确认最终意图:“殿下是想...让他们去前线,解决海只岛的反抗军?” “不。”易天断然否认,“反抗军也是稻妻的子民,自然是不能用这把刺手的荆棘去鞭打他们。” 开什么玩笑,海只岛可确确实实是自家地盘,这可不能瞎打。 将军只让自己处理两个月的政务...虽然很有可能这土妹子到时候甩手不干。 可海只岛依旧是万万不能打的,不仅不能打,还要帮。 易天踱步靠近九条裟罗,直至两人距离极近。 他微微俯身,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畔,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如同魔鬼的蛊惑: “过段时间...荧会遭到将军殿下亲自下达的通缉令。” “让你手底下的人都放聪明点...他们反正也拦不住她,做做样子,放她离开便是。” “届时,她会被迫前往海只岛的反抗军营地,她会带着我给予的消息” “而反抗军内部,本就混杂了一批不服管束的浪人,再加上潜伏其中的愚人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内部消耗一番吧。” 这句话无疑是在告诉裟罗,接下来我要对你们上一任将军的话阳奉阴违,但我就直接告诉你了,让我看看你的选择。 果不其然,在听到易天这番堪称“大逆不道”的计划后,九条裟罗的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易天也不着急,退开几步路,然后像唐僧念经般,慢悠悠地绕着神色复杂的九条裟罗踱起步子。 “如今的稻妻你也看到了什么样子,要想彻头彻尾的改变它,将军的部分条令是不行的。” “我知道,裟罗,你忠于将军,这点毋庸质疑。”他忽然停下脚步,将一只手轻轻搭在九条裟罗紧绷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可是啊...裟罗,将军就一定是对的吗?” “如果将军一定是对的,那么...九条家和柊家的罪行你也看到了,如果将军一直以来走的路是对的,那么稻妻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我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将军,此刻就在楼上,如果你决定去告发我,现在就去,我绝不会出手阻拦。” 说完,易天轻轻拍了拍九条裟罗的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来到侧边距离九条裟罗十米左右的位置,给予她绝对自由的选择空间。 “但如果你此刻没有转身走向楼梯,那么,我便默认你...选择站在了我这一边,选择了你认为对稻妻真正有利的未来。” 说完,易天甚至不再看九条裟罗。 他张开双手,任由那枚危险的邪眼魔方在身旁漂浮旋转,摆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姿态。 ——你如果选择告发,我肯定不会阻拦你。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如果九条裟罗真的选择了雷电将军,易天会立刻把邪眼魔方扔出去。 然后在影注意不到的瞬间,把九条裟罗带出天守阁。 ——诶?我让你告发你还真告发啊?!(易天不吃牛肉图) 第250章 再玩我就是狗 不过好在,九条裟罗在经过剧烈的思考辩驳后,终究还是没有选择转身去告发易天。 但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向易天,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她心头的问题: “您说将军走的路是错误的,那怎么证明...您如今走的就是正确的道路呢?” “很简单。”易天唇角微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刻,两人瞬间自天守阁内部消失,出现在了天守阁最顶端的飞檐上。 高处猎猎的风立刻吹拂起两人的衣摆发丝。 易天迎着风,伸手指向下方稻妻城中那熙熙攘攘的街道与民居,阳光洒在他的侧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走的,是顺应民心的路,是与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并肩同行的路。” “所以,我的路...注定不会偏离正确的方向,因为它扎根于此,源于人们的梦想。” 九条裟罗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明日高悬,耀眼的金光遍洒大地,屋顶和蜿蜒的街道染成一片温暖。 尽管距离遥远,但她仿佛能依稀感受到那市井喧嚣中,人们脸上洋溢着轻松与希望的笑容。 她的瞳孔深处也闪烁着光的亮度。 易天带着她重新回到了天守阁那间安静的大殿内。 他以一种令人安心的语气做出安排: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天领奉行的重任,依旧交由你来执掌,裟罗。” 送走神色复杂、但脚步已然坚定的九条裟罗之后... 易天笑眯眯的脸忽然垮了下来。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了楼上,影那堆满轻小说和零食的房间内。 他指了指自己逐渐炸毛的脑袋,对着正慵懒倚靠在榻榻米上的影抱怨道:“不是,这你都偷听?” “而且你偷听就偷听,电我干什么?” 影指尖的雷弧消散,坐直身体,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语气平淡却有着警示: “你最近所做的诸多事情,已经开始逐渐偏离‘永恒’的范畴,即便我选择不阻拦,将军也迟早会依据规则,对你采取行动。” “哎呀~我的将军殿下,这就是你想多了。” 易天立刻切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开始熟练忽悠起这位脑回路直接的神明。 他将手搭在了对方肩膀上,“你也看到了稻妻的变化,民众们在朝幸福当中走去。” “所以我想...你也是很期待看到它的变化的。” 影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指尖再次跃动起危险的雷弧,噼啪作响。 易天吓得立刻缩回了手。 “嘁——老是电人可不是个好习惯。”他小声地嘟囔抱怨着。 “你自己把握分寸。”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边的轻小说,表明了自己暂时观望的态度。 毕竟如果对方的做法真的超出永恒,那么无需她多言,将军自然会出手。 不过影似乎忘了,将军还不一定打得过易天。 “得令——”易天挥挥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对了,影,”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显认真,“你在稻妻...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暗影’的人?” “暗影...”影翻阅书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听说过,名字...与我的倒有几分相似。” “是吗...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时间太久,忘记了呢?”易天仍有些不死心地追问。 “没听说过就是没有听说过,无名小卒不值得我铭记。” “好吧…”易天见她态度肯定,只好暂时作罢,“那我就不打扰你看书了,拜拜。” ———— 行走在稻妻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冬日的严寒已彻底褪去,温暖的春日正携带着蓬勃生机缓缓复苏。 路边的树木枝丫上冒出了嫩绿新芽,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街道上到处都洋溢着迈向新生的欢喜气氛。 一切似乎都在逐渐走向正轨,两大奉行在更换了新任继承人后,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效率与清廉。 易天也终于得以从堆积如山的公务中暂时解脱。 毕竟没有那个必要。 即使你的权利再大,也终究是神权赋予的,我既然能给,那么就能随时收回去。 “小将军殿下,今天难得出来逛街啊!”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水果摊大叔,笑眯眯地朝着易天热情打招呼。 易天给稻妻民众的感觉,并非那种高踞云端、不可触及的神明。 相反,他异常地平易近人。 “嗯,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出来透透气。”易天笑着回应,很自然地朝着大叔的摊位走去。 伸手从琳琅满目的水果中拿起一枚色泽红润、看起来十分饱满的苹果,在手中掂了掂。 “成色真不错啊,老板,给我来一个。” “一个怎么够!殿下您太客气了,我给您多装两个,算我请您的!”大叔连忙拿起袋子就要装。 “那就两个吧,多谢好意。”易天将摩拉放在摊位上。 “诶诶!这哪行啊?” “钱必须收下,你要是敢不收,我可要以‘妨碍市场秩序’的罪名,把你抓起来哦!”他故意板起脸,眼中却带着笑意。 所以就是这样。 易天一边啃着清脆的苹果,一边悠闲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漫步。 道路两侧的居民和商贩们,认出他后,都会友善地点头或出声问候。 这段时间易天也偶尔出来一趟,在下面混混脸熟。 所以人们也都认识常态下的易天,虽然没有神装的威严,但却更加平易近人。 信步来到长野原烟花店前,只见店门口熙熙攘攘地围着一群人,不时传出叫好或者惋惜声,看样子是正在下将棋。 易天顿时来了兴趣,凑上前想去看看热闹... 却忽然,一双温热的手从身后伸来,轻轻地捂住了他的眼睛。 “嘿嘿~猜猜我是谁?”一道如同烟花般活泼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嗯...听这声音,肯定是绫华了。”易天故意装作一副认真沉思的模样,然后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回答。 “侠客先生肯定是故意猜错的。”宵宫立刻松开手,蹦跳到易天面前,鼓着腮帮子,双手叉腰,语气幽怨。 “别生气,诺——给你一个苹果吃,算我赔罪。” 易天笑着将手中另一个还没动过的苹果抛了过去,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地往棋盘上瞟。 看的出来,他手痒痒的厉害。 但感受到小太阳那灼热的目光,易天最终还是打消了加入战局的念头。 毕竟陪美少女哪有下棋有意思... 咳咳! 说反了,跟大老爷们下棋肯定是没有陪小太阳有趣的。 “呦!这不是小将军殿下吗!怎么样,要不要来手谈一局,指点指点我们?” 忽然,下棋的人群中,一位熟悉的大叔注意到了易天,热情地高声邀请道。 易天眼睛瞬间一亮,刚才的犹豫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 “来!整一把!看我要打十个!” 二十分钟后... 易天输了三把下号了。 并表示以后再玩将棋自己就是狗。 第251章 这wink好多年不做了 街溜子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温暖的阳光下,两道并肩的影子逐渐靠拢。 在和龙之介打过招呼后,宵宫转头拉着易天融入了街头的人群。 二人并肩行走在街道上,感受着春风拂面的气息。 “侠客先生会参加今年的夏日祭吗?”宵宫忽然侧过头,眼眸亮晶晶的,期待问道。 “夏日祭...这个还真不好说。”易天仰起头,望向蓝天中悠然飘浮的白云“离家太久,总是会被担心的,所以我打算先回趟家。” “家…”宵宫微微歪着头,阳光勾勒着她橘色的发梢,“侠客先生的家,是在璃月吗?” 今日的阳光很是明媚,甚至照亮了易天那深邃的眸光,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是的...”易天点点头,“我是在冬末之前离开的璃月,估计回去的时候,怎么着也要快夏初了。” “只是有些可惜。”他轻轻叹了口气,“朋友请我去蒙德过风花节,但是我好像到不了场。” 如果只是把影拉出来,或许一个月左右就能脱身。 但要想彻底将稻妻走上正轨,估摸着要两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 还有暗影... 荧口中所说的,解决龙灾和奥赛尔的...那个被自己遗忘的自己。 “哦——”宵宫拉了个可爱的长音,“蒙德的风花节...我也好想去见识见识呢。” “等锁国结束,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让荧带你去。”易天随口接话,视线扫过街边的热闹。 反正锁国结束,黄毛就会开始来回乱跑,托她带宵宫玩倒也是没有问题。 “旅行者去参加风花节,但是侠客先生不去吗?”宵宫眨了眨眼,显得有些疑惑。 在她印象中,易天和荧是寄生关系,荧又和派蒙是寄生关系。 也就是荧和派蒙寄生在易天身边。 当然,没有任何贬义,只是单纯羡慕他们关系好。 “不去。”易天回答得干脆,“等什么时候回了璃月,报了平安之后,或许会抽空去一趟蒙德吧。”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路边一处甜点心摊子,看向宵宫,“要吃吗?将军说他们家的三彩团子味道很不错。” “诶?将军...”宵宫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易天说的是哪个将军。 但很快,她察觉到对方说的是上一任将军殿下,只是... 威严的将军殿下,真的会单独夸赞一种甜点心吗? “老板,来两串三彩团子。”易天已经朝摊位走了过去,利落地付了钱,接过两串晶莹软糯的团子,将其中一串递给了跟上来的宵宫,“尝尝看?” 宵宫接过那串散发着甜香的三彩团子。 易天则已经将两个团子塞进了嘴里,腮帮子被糯米团塞得微鼓,他声音有些含糊地问道: “所以,宵宫你是真的想去风花节吗?想去的话,我真的可以拜托荧带你去。” “还是算了。”宵宫也咬下一口三彩团子,这种小甜点她平时也吃,只不过感觉今天的比较甜些。 “实际上...”她抬起头,笑容灿烂,“我单纯是想和侠客先生一起出去玩啦!既然侠客先生不去的话...那我就老老实实待在稻妻,专心准备夏日祭要用的烟花好了。” 宵宫这毫不掩饰的坦率,让易天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符合对方的性格。 不去就不去吧,毕竟夏日祭对于稻妻来说还很重要,而长野原更是负责起烟花会的事项。 宵宫可不能把老爹一个人扔在店里处理烟花订单,自己跑出去游山玩水。 “如果你能在夏初之前,把夏日祭需要的烟花都准备妥当,”易天像是随口接话,又像是给出了一个承诺,“我可以带你去璃月玩玩,哦,对了,顺道还可以去蒙德的海岛看看。” 这句话里,多少带着点朋友间常见的客套成分,就像在不同城市遇到熟人时常会说的那句... {等你什么时候去我那里,我请你去玩啊!} 之类的。 “真的吗!”可没想到,宵宫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我提前把烟花做好的话,侠客先生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嗯...”易天看着她激动的模样,稍作思考,随后收敛随意的表情,郑重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宵宫要事先和你老爹说好,并且我会在前往须弥之前,将你安全送回稻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伸出食指,抵住对方干净的额头,表情变得严肃,“在外面旅行的时候,要听话,并且,严禁和任何奇奇怪怪的、尤其是金色头发的小女孩讨论任何与火药、炸弹有关的话题!这是严令禁止的!” 带上宵宫的话,那肯定去金苹果群岛也要带上对方的。 蒙德和稻妻两大军火商会面吗...有点意思哈。 “好~我保证!”宵宫立刻站直,做出发誓的手势,俏皮地朝易天眨了眨眼,“一定会和老爹好好汇报,并在整个旅行期间,完全听从侠客先生的吩咐!绝对不乱跑,不乱碰,不讨论危险话题!” “还需要签什么保证书一类的吗?侠客先生?”她笑嘻嘻地追问。 “不用那么麻烦,”易天被她逗笑了,“有你的口头保证,就够了。” “好耶!我算算...从现在到夏初...”宵宫仔细一想,“诶!还有两个月多一点!不行不行,我要先回去把烟花原料采集解决了!” “这么着急吗?”易天有些疑惑,他对于制作烟花的时间并没有清晰的概念。 反正对于他来说,只需要打开系统商城,然后点击零元购的界面。 “那是当然啦!”宵宫双手叉腰,语气无比认真,“夏日祭的烟花可是稻妻最重要的庆典之一,绝对不能有丝毫马虎!” “而且...这还是侠客先生在任后的第一次夏日祭,就更——不能马虎了!我一定要做出最棒的烟花才行!” “行行行——”易天举起双手,表示认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如果你要回去准备的话,就快回去吧,我再随便逛一会儿,就去找荧了。” “那就...抱歉啦,侠客先生!”宵宫朝易天做了个可爱的wink,“今天就不能继续陪您逛街啦!记得我们约好了哦!拜拜喽~” 第252章 一斗:暗影是你的私生子吗易兄? 路过花见坂繁忙的街口。 易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仓库上。 而在那忙碌的工人中间,一个显眼的、白发赤角的身影,就如同定点刷新的Npc般,自然出现在那里。 由于好奇最近一斗这段时间去哪了,易天越过正在工作的工人们,朝最卖力的,那个光膀子的家伙走去。 “呦~一斗,怎么一个冬天都没在城里见到你?”易天拍拍对方肩膀,笑着打了个招呼。 咚!一声沉闷的重响—— 荒泷一斗将肩上那袋沉重的粮食稳稳卸在地上,震起些许尘土。 闻声回头一看,瞬间喜笑颜开: “哈哈——易兄,真是好久不见了。”荒泷一斗标志性的大笑声骤然响起。 “前段时间不是入冬了嘛,天气冷得厉害,我就回我们鬼族聚居的村落去了,去照料一位从小特别照顾我的婆婆,所以这一整个冬天,基本上都没怎么进城。” “这不,眼看天气回暖了,我想着给她老人家添几件舒服的衬衣,就趁着有空,出来找个零工干干,挣点布料钱!” 有一说一,一斗虽然憨憨的,但在情义这方面真的没得说。 “是吗...”易天望着荒泷一斗比起去年有些消瘦的身体,眸光不由微沉,“一斗兄,你看起来可是瘦了不少。” “我记得...天领奉行之前应该给下面的各个村落都发放过冬的救济粮食了,怎么?是分量不够,还是没送到?让你天天都吃不饱饭吗?” 难不成自己上任后还敢有贪官? 嫌自己脑袋多了。 “嗨!你说这个啊!”荒泷一斗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不太好意思的神情,“粮食确实送到了,那些当兵的这次还挺靠谱。” “主要是我这胃口,你也知道,一个人能顶好几个!分到的那点粮食,紧着婆婆和村里其他老人孩子吃,我嘛...嘿嘿,稍微饿几顿也没事!” “不过!”他话锋猛地一转,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用力捶了捶胸膛,发出“我荒泷天下第一斗的力量可是没有丝毫减退!” “怎么样伙伴!要不要等我今天工作结束,咱们找个空地,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热血的相扑对决!” 怎么说呢... 易天嘴角不由得抽了那么一下,一斗的脑回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 令人琢磨不清。 不过看样子,对方因为一直在村落待着的缘故,消息闭塞,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接任将军一职。 也正常,稻妻地广人稀,消息传递本就难,易天如果去往离岛,恐怕要有百分之九十的人不认识他。 “行吧行吧,相扑的事回头再说。”易天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不过一斗兄,你在这儿干一天的零工,大概能赚多少钱?” 因为对方不仅要照顾自己,有时候还要维持荒泷派的‘运转’。 “我干的多,所以也给的多一点,大概...不到四万摩拉的样子。”荒泷一斗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对自己辛苦挣来的工钱还是算得门清。 嗯,有些塌房了,我印象中的一斗应该是会和狐狸比赛吃豆腐拉面的那种。 虽然一天四万摩拉听起来很多,但实际上也算不少,也有可能刚好不多不少,但从某个方面来说也不是很够...... 简单来说,易天想着让荒泷一斗这种,混迹在仓库干零工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于是,他心念一动,开口发出邀请:“一斗,我手边有个工作,包吃包住,论天结算工资,你干不干?” “诶?什么工作?多少摩拉?” 易天稍作思考,结合稻妻的物价和一斗的实际情况,给了一个他自认为比较合适的数字。 “一天五万,我需要你去各个地方,去打听一个叫做暗影的人,如果能打听到他的有效消息,额外奖励二十万摩拉,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人的具体,两百万摩拉,当场兑现。” 完全抹消在世界上的痕迹,在易天记忆中,只有散兵做到过。 可对方也是深入世界树之后才真正做到了这一步。 所以,暗影一定是被藏起来了,被藏在时间的缝隙里,或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易天必须要找到他的踪迹。 “暗影...”荒泷一斗摸着下巴,努力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随即茫然地摇摇头,“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不过一天五万摩拉,还包吃包住,就只是让我去找一个人?那...要是最后没找到怎么办?” “没找到,工资也照样按天结算,一分不会少你的。”易天语气肯定。 易天自己的小金库还是有些东西的,还有北斗给的银行卡,他到现在也没有用过。 一只荒泷一斗而已,养得起! “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伙伴你这是从哪搞来的工作?!”荒泷一斗有些惊讶,这莫非是天上掉馅饼了不成? “算是我的私人委托,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易天表情认真严肃,“关于这个人...我只知道他是一名男性。” “身材和我差不多,长相...估计也和我有几分相似,黑袍兜帽。” “他最显着的特征,是手中持有一把造型非常独特的武器,那是一把像是由很多碎片拼接起来的刀刃。” “身材和易兄你差不多我能理解,但这个长相也差不多...”荒泷一斗顺着描述努力想象着,忽然,他像是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他猛地低下头,凑到易天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周围几个人都能听见的音量,神秘兮兮地问道: “易兄,这该不会是你的双胞胎兄弟,或者......是你什么时候不小心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什么的吧?!” 第253章 易天:我要篡位 在易天的再三解释之下,荒泷一斗才勉为其难相信,对方要找的这个暗影,并不是什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或血缘兄弟。 随后,荒泷一斗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说等自己干完今天的工作,明天会找阿忍一起商量商量怎么找人。 但易天沉吟片刻,又神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关于他活跃的年代...我无法确定,也许是近几年,也许是几百年前,甚至...有可能是几千年前。} 也不知道荒泷一斗有没有听没听懂,反正易天是把这像是大海捞针一样的委托放出去了。 除了荒泷一斗之外,荧和神里家的那两位也在搜寻这个消失在世界中的身影。 如果易天还记得关于暗影的事情还好说... 可他也忘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荧之外,恐怕再没有一个人记得暗影的存在。 如果最终所有线索都指向虚无,真的找不到任何踪迹... 那么易天恐怕要去冲一波树了。 来到影向山顶,踏入鸣神大社的鸟居之下。 易天路过正殿时,顺手从签筒中抽了一根竹签。 低头一看—— 嗯,果然还是熟悉的下下签。 习惯就好。 易天也懒得去寻巫女解签,随手便将那竹签扔回给一旁侍立的巫女,抬脚就往狐狸所在的房间中走去。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在堆积如山的公务被处理得之后,这只狡猾的粉毛狐狸便立刻恢复了懒散本性,重新窝回了神社里。 如今她的日常,简直和天守阁里那位宅女将军如出一辙。 每天就看看轻小说,吃吃油豆腐和甜点心,过的比他这个代理将军还惬意。 见易天推门进来,八重神子只是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书本上,再无其他表示。 “怎么?我这大老远跑来,狐狸你如今连杯茶都舍不得给我倒了?”易天挑眉,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问道。 “嘁——”八重神子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连头都懒得抬,“想喝茶?小贼你自己没长手吗?不会自己去倒?” “真是毫无待客之道的狐狸。”易天撇撇嘴,语气不‘爽’。 “哼,才是毫无见面之礼的小贼。”八重神子毫不客气回怼。 两人一见面,依旧像是固定程序般先要斗上几句嘴,不吵两句嘴,心里就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过,惯例的吵嘴过后,正事终究还是要谈的。 八重神子当然是知道对方有正事,但和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好玩,或者不是和影有关的事情,她粉毛狐狸根本不想参与。 “我准备把将军的权利和民心都架空。”易天开口就是王炸。 而刚才一直对易天爱搭不理的八重神子,不知何时已经沏好热茶,然后规规矩矩地正坐在茶几对面,双手交叠置于膝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刚才是小女子多有冒昧了。”她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的笑容,“不知小将军殿下对此有何高见?” “变脸跟翻书一样...”易天吐槽了一句,随后切入正题,“我现在走的路虽然打着永恒的旗号,但实际上做的事情,跟永恒不沾半点关系。” 他神色稍稍一正,“在影的观念深处,她认为生命本质上是有限度的,而这有限的生命,会促使人们去追求梦想与愿望。” “但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必然会不断产生新的执念、悲剧与无法挽回的过错。” “所以,为了不让新的悲伤与过错发生,只需要将稻妻的时间停止在幸福的那一刻,维持就好。” “这就是她以为的永恒。” 八重神子赞同的点了点头:“所以影开展眼狩令和锁国令,目的就是为了将一切的变数封杀。” “不错。”易天肯定道,随后讲解如今自己的行为,“我现在处于哄骗将军的一个阶段,我告诉影,我会让稻妻迈向幸福,之后在幸福的那一刻,让稻妻‘停滞’,直达永恒。” “可实际上...”他摊了摊手,我根本没有停滞稻妻的能力,加上目前变革的逐渐兴起,我想将军很快也会按捺不住动作,来阻止我。” “所以,我必须抢先一步,着手架空将军,不光是权利,更重要的是...她在民众心中的信仰。” “我要让太阳,在民众们的心中高高升起,直到压过那炫目的雷霆。” 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很难,毕竟满打满算,易天也才上任不到一个月。 而相对于统领稻妻数百年、早已成为象征的雷电将军... 不用多想也知道,在大多数民众心里,天平会倾向哪一边。 “听起来...很有挑战性呢。”八重神子轻呷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就算你侥幸成功了,真的架空了将军,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拱火般的嘲讽:“小贼,这就是你没有考虑到了,你不会真的以为,将军能够是将军,靠的是权利吧?” “将军之所以是将军,是因为她是‘神’,是执掌雷霆与影的魔神,是稻妻毋庸置疑的统治者,你明白吗?” “就算你将她在世俗的一切都架空,只要她依然是雷神,她就能凭借绝对的力量,轻松地将一切夺回来。” 神权,终究凌驾于一切世俗权力之上。 当然,须弥那位被教令院架空的小吉祥草王例外。 这点易天也自然清楚,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将和将军战斗这一点算了进去。 当然,只是将军那个人偶,如果是影的话,易天并没有多少把握能够赢过对方。 嗯,不到九成九的把握,一律认作是没有把握。 “这个我自然清楚。”易天迎上八重神子审视的目光,“所以,到了最后关头,我还需要借助你和其他人的力量。” “我需要你们,在一心净土将影拦截下来。” “哦?”八重神子妩媚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抿了抿唇,“听你这说法...你是打算,独自去对抗那个由影亲手打造的将军人偶?” “没错。”易天斩钉截铁地点点头。 “半个小时,只要能够拦下影半个小时,我就能改写将军永恒的代码。” 说到这,他稍稍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改写代码失败了...那我也有把握,把将军这人偶打自闭。” 第254章 被系统拒绝的黄毛 易天和狐狸探讨之后的结果:为了能够更好的拦截影,二人决定对荧进行反雷电将军特训。 虽然这个时间点比原定剧情提前了不少,但提前进行训练,对荧而言有备无患,总归不是坏事。 于是,原本在神里屋敷的书斋里,正埋头替小伙伴翻阅查找古籍资料的荧,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就被易天揪了出来。 她瞪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像只被拎起后小猫,被直接带到了影向山一处被结界笼罩的僻静场地。 简单来说,这场特训的核心内容,就是让荧学会在各种极端情况下,如何有效地...... 挨雷劈。 不出所料的,这番‘惨无人道’的训练方式,立刻遭到了黄毛的抗议。 “我不练!我不练!!”荧死抱着一棵大树死不松手,“为什么要我打雷神啊,按照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伙伴你去打最后boSS,然后我在旁边加油助威,喊个666就行了吗?!” “我又不能双开俩王权号。””易天无奈地试图掰开她紧扒着树干的手指,“所以你肯定是要在将军和影之间选一个打的。” 他想要给荧扔进八重神子事先准备好的反雷电将军特训装置里。 “呜呜——”荧立刻戏精上身,扮出假哭的模样,语气悲切万分,“伙伴你不能这样,我在雪山为你挨过冻,在璃月为你出过力,打架时为你流过血!” “你不能就这么让我去打雷神!” “都说了,只是让你想办法拦住她一段时间,又不是让你去单挑打赢!”易天试图跟她讲道理,“我当然知道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能抗衡雷神!” “那我也不要...伙伴你可以把派蒙扔进去,不要让我进去啊!!” 易天看着耍赖的荧,叹了口气,下一刻,他手起剑落—— 咔嚓! 那棵不幸的大树应声而断。 易天顺势拎起还下意识抱着那段树桩的荧,手臂发力—— 随后将其一把扔进了反雷电将军特训的装置攻击范围里。 为了防止训练对象中途跑路,易天还贴心的用岩元素搭建了个屏障出来。 然后.... 咔咔—— 一阵一阵的紫光不断闪过,追着屏障内的玩命跑的荧劈,时不时还有一两道剑光闪过。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训练有没有用,反正先给荧安排上就是了。 就算没有用,至少也能点两下雷抗,到时候也能多挨两道劈。 就这样,在对荧一番惨无人道的摧残过后....... 易天按着那个已经被电得头发竖起,冒着缕缕青烟的黄毛丫头脑袋,正用水和风的元素力为其治疗。 此刻的荧,瘫坐在地上,完全是一副‘我不想说话,也不想理你’的赌气模样。 “感觉...小家伙的反应力不是很够呢。”一直在一旁悠闲观战的八重神子,玉指轻点下巴,精准地点出了问题所在。 她从刚才的训练中清晰地观察到,荧并非不想躲开雷霆,尽管她的思维已经预判到了攻击轨迹,但身体的反应速度却完全跟不上。 “对啊!都跟你说了,我肯定是打不过雷神的,去了也只是挨揍。”荧闻言,立刻委屈巴巴的抱怨。 “要不然...”易天摩挲着下巴,提出一个建议,“我带你去趟须弥,把草元素力拿了?” 他确实也没有办法了,毕竟现实不是游戏,雷电将军的攻击又不可能只有那几招,而且也不会跟老奶奶过马路一样慢。 “够呛,影恐怕不会放你离开。”八重神子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除非有什么东西,就像轻小说里写的那样,能够提高小家伙的力量和速度。” 如果这样说的话... 易天仔细想了想,系统商城里恐怕还真有。 除了那好几千情绪值一个的附魔金苹果外,还有一系列附魔药剂,都是能够短时间提高荧力量的东西。 想到这儿,易天让八重神子和荧在原地稍等片刻。 他一个闪身消失不见,将力量提升和速度提升药剂兑换出来后,倒进了一个普通的小瓶子里。 再次闪身回到原地,易天将药剂递给了荧:“试试这个,丽莎小姐给我的元素药剂。” 荧狐疑的看了自家伙伴一眼,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拿个药剂还要躲着她们。 她接过药剂瓶,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发现有一股像是...火焰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仰头将药剂一饮而尽。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易天迫不及待询问荧的感受。 “感觉...”荧仔细体会了一下,咂咂嘴,“跟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温水一样,没什么很特别的感觉。” 易天眉头一皱,心想不能是自己买到假货了吧? 他不信邪,又是一个闪身消失,片刻后再次出现时,手中多了一个被均匀切成两半的金色苹果。 “你和狐狸都试试这个。”易天将附魔金苹果递给她们两个一人一半。 “好浓郁的生命力!”八重神子接过半块苹果,优雅地咬下一小口后,忍不住轻声惊呼。 但荧的反应却显得极为平淡,她就像是吃一个普通的苹果一样,‘咔嚓咔嚓’三两口就将自己那半块金苹果吃完了,甚至还舔了舔嘴角。 “为什么我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荧再次表示抗议,她甚至跳了两下,确认自己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变化。 得—— 易天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系统出品的这些道具,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无法对荧产生效果。 可是为什么? 明明愿力和璃月仙众的仙力都能为荧带来加持,到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还是说非要用提瓦特本地出产的道具,才能给荧提升力量? 可他易某人身在稻妻,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弄这些本地出产的的宝贝...... 忽然,易天好像想到了什么。 好像...还真有一样能够给荧用的东西。 那就是—— 雷神之心。 第255章 你可不能错怪好狐啊 “荧,你拿着这个试一试呢?”易天说着,掌心向上托起。 一枚通体萦绕着紫光的精致棋子浮现在他掌心。 “神之心...!”荧的瞳孔微微收缩,指着自己,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要把这个东西给我用?!” 她知道雷神之心对于小伙伴来说意味着什么,是维持神性和人性稳定的天平。 如果对方将这个东西借给了自己,那岂不是... 像是看出了荧的顾虑,易天开口解释,自己并不需要全天都带着雷神之心,只需要偶尔‘充’一次电就行了。 “拿着,试试看。”他不容分说,将那枚神之心塞进了荧的掌心,“你到时候可是拦截影的主力,绝对不能掉链子的那种。” 神之心入手的瞬间,荧首先感受到的,并非是想象中狂暴的雷霆之力。 她所能够感受到的,只有神之心本身的温润感,带着易天的体温,恍惚间,竟让她觉得像是握住了对方的手一般安心。 可如果荧知道,这实际上是把以前的‘易天’骸骨拆了之后做成的物件,也不知道她会是何感想...... 握着自家小伙伴的肋骨吗?有点意思。 神之心——一种专属于神明的,类似于神之眼plus版本的外置魔力器官。 再加上易天这个‘管理员...’ 应该说是群主本身的亲自授权。 所以荧也确实能够调动神之心的力量。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力量感瞬间涌遍全身! 荧瞳孔深处,原本平和流转的青光与金芒,几乎在刹那间被一股更为霸道的紫电压制! 细密而狂躁的电弧从她周身涌出,发出‘滋滋’的响声。 “这种感觉...”荧有些难以置信地缓缓握紧掌心。 她感受着体内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充盈感,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欢呼雀跃。 她现在感觉自己一个人能够打十个易天! 就在荧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悦中,甚至开始想象自己一脚踩着易天、一脚踏着雷神的画面时—— 忽然,那只熟悉的‘命运’大手又攥住了她的脖颈。 “走你!”易天手臂发力,‘咻’的一下将荧重新扔回了结界中挨劈。 “嗯...这个速度就差不多了。”望着结界内那道在密集雷霆中,甚至拖曳出残影的矫健身姿,八重神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这个速度的话,就算打不过影,也至少能够拖延上一会儿时间。 “按照每天三次,一次两个小时的程度训练的话...”易天摩挲着下巴,稍作思索,很快定下了方案,“应该差不多,一个周的时间训练这个,下个周我教她剑术。 第一天给荧开训练难度一档,第二天二挡,第三天三挡。 等第七天就直接给荧脑袋上插个引雷针,扔稻妻外海的雷暴里面训练。 十四天的时间,让平时最多打打丘丘人的荧,能够逐渐掌握自身的力量,在一心净土中拦住将军。 虽然这很难,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计划,只好先辛苦一下小伙伴,之后再好好补偿一下荧吧。 “说起来...为什么你不提升提升自己呢?”八重神子忽然话锋一转,妩媚的狐眼带着几分戏谑,“你把自己提升到能够单挑影的程度,这一切的麻烦,不就好解决多了吗?” “我当然也想啊。”易天无奈耸耸肩,摊手道,“但这东西是说提升就能提升的吗?” 确实,提升易天本人的实力,这也是一个办法。 不过有点难,在不嗑药不开挂的情况下,目前他的实力处于能够打稍强魔神,但打不过影和老爷子这种的程度。 而易天提升实力的办法又不多,毕竟他本人的身体还是人类,短时间内提升很难。 王权形态也是如此,除非像蒙德和璃月一样,取得神明的赐福,亦或者去须弥把草神神像里的力量偷回来。 再者...就是兑换马甲,殿堂级的马甲,是足够让易天一步跨越顶尖魔神级别的力量。 就是不知道下个马甲形态是什么。 “切~说到底,小贼终究还是懒。”八重神子语气开玩笑般,“只会把事情推给别人去做,自己躲清闲。” “说的好,狐狸。”出乎意料地,易天非但没有反驳,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八重神子的肩膀,嘱咐道: “我这人就是懒,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监督并指导荧进行特训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全权交给你了!” “小贼你想跑路?”意识到易天要做什么后,已经来不及了。 八重神子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拍,只见对方身形一晃,随即像是风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嘁——真是不礼貌的小贼!”八重神子气鼓鼓撇撇嘴,看了一眼还在结界当中挨劈的荧,轻叹一口气。 “罢了~谁让你是来帮我把影那土妹子捞出来的呢?本宫司大人就再勉为其难的帮你这一次吧。” 说罢,八重神子轻轻眯眼,不知不觉的将劈荧的雷霆等级调大了一级。 结界内,原本规律落下的雷霆,频率骤然加快,劈落的轨迹也变得更为刁钻! 不明所以的荧本来在结界中快快乐乐的躲避着,猝不及防间,节奏被打乱! 一道险些劈中她发梢的惊雷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谁?!谁把训练难度偷偷调高了!!”突如其来的强度变化让荧手忙脚乱,她一边狼狈地躲避,一边朝着结界外大声抗议。 “哎呀呀~小家伙,这你可就错怪好人了。”八重神子款步上前,来到结界边缘。 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的温柔笑容,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你要知道,影的攻击节奏,可比这要混乱、难以预测得多。” “所以,我这可是用心良苦,特意为你模拟更接近真实的情况。” “你可不能错怪好狐啊。” 第256章 这就是断更的下场 荧枯燥乏味的生活开始了。 早上起床吃过饭后——两小时的挨劈,半小时的治疗,然后等午饭。 午饭过后——两小时的挨劈,半小时的治疗,然后等晚饭。 晚饭过后——两小时的挨劈,半小时的治疗,然后带着一天的疲惫进入梦乡。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而这个日程也照常重复。 虽然这几天过的很辛苦,但荧的进步也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没有雷神之心的加持,她也能够抵御第一和第二档的雷劈。 闪避加点越来越高,易天都怀疑黄毛是不是要觉醒见闻色霸气了。 在这期间,荒泷一斗倒是带着久岐忍,特意来找过易天一次。 当时久岐忍听到一斗讲述委托内容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家老大恐怕又被人骗了。 毕竟这么好的条件,就跟让你让缅北发财一样。 但一听委托方是易天,她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将军殿下如此做,肯定有小将军的深意。 而且一天五万摩拉诶! 收入相当可观。 易天还没有规定工作时间,也没有人监督,也就是说,即使他们两个什么都不干,每天也有五万摩拉入账。 但这种行为万万是不可取的。 所以在仔细了解了易天要找的人之后,久岐忍和荒泷一斗决定,先从近代排算,如果在近代找不到这么剑士,就只能去古历史,或者传说故事当中找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中途易天还回了趟神里屋敷,告诉托马,如果有突然想玩火锅游戏的想法,请他务必要告诉自己。 就像是吃饱了上路,托马在吃完火锅获得火锅之神的庇佑(拉肚子)后,就要去千手百眼神像下面跪着了。 很快,日历翻到了荧进行特训的第七天。 稻妻城外的海域上空,阴云密布,雷蛇乱舞。 一根高耸的岩元素立柱,如同孤岛般突兀地屹立在翻涌的黑色海浪之中。 立柱顶端,易天和荧并肩站立,强劲的海风吹得他们衣摆猎猎作响。 在重新给自己‘充满电’之后,易天将雷神之心交给了荧,鼓励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我相信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成功。” 荧战战兢兢俯瞰着下方黑漆漆翻涌的海浪,又看了看脑袋上乌压压一片的雷云,心里不由得犯咻。 “伙伴…”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我…我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 “不行。”易天果断拒绝,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他随后将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宝石,也就是海洋之泪,塞进了荧的口袋里。 “它能赋予你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的能力,不过这是借给你的,用完记得还我。” 说罢,易天心念一动,脚下巨大的岩柱顶端猛然向前倾斜! 荧就像是被倒入火锅里的食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直直地朝着下方汹涌的海面坠落下去! 第七天的考核开始了,今天的荧将会面对源自于雷神本人力量的雷霆,这东西可不长眼,而且挨上一下可是要老命的疼。 易天迅速掏出那根特制的的引雷针,同时单手一挥,凭空召唤出数根略矮一些的岩柱,将引雷针固定,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在海面上稳住身形的荧围在了中央。 “开始咯,荧!” 他话音刚落,倏然间感到头顶一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易天想也不想,瞬间发动能力闪身位移—— 轰隆—— 一道足有水桶粗细的雷霆,精准劈落在他先前所站立的位置,将那坚硬的岩柱顶端炸得碎石飞溅! 紧接着...本就不算平静的雷云,忽然间像是开启了狂暴状态,轰隆隆的闷响声不断传来,如同成千上万面战鼓同时擂响。 紧接着—— 数百道更加粗壮的紫色雷柱,如同狂暴的雷龙般同时投射下来! 它们无差别地将易天也一同纳入了攻击范围,整片稻妻外海,瞬间陷入了雷暴与风暴交织的狂乱舞蹈当中 “你瞎吗?我是新任雷神,你劈我作甚?”易天感觉到这雷霆当中蕴含的力量,眸底闪过一抹金黄。 老爷子的护盾瞬间展开,给自己套上一层防护。 这具身体可不比王权,万一受伤了,那可真的是难治。 就在易天话音落下之后,天空上的雷暴非但没有停歇之意,反而越发的过分,甚至都不去劈荧了,调转大部分火力,直直朝易天脑袋上劈。 见此一幕,易天仅仅用了三秒钟,便猜出了后面是谁在指使。 肯定是天守阁里那个宅女! 她察觉到自己把荧带到外海,以为我终于耐不住性子要跑路了,于是操控雷暴劈我自己! 可他也没有想着跑路啊! 他不过带荧来点点雷抗技能点和闪避点,这有什么问题吗? “别劈我!我又不走!”易天一边闪避着如同雨点般落下的雷柱,一边朝着天空高声喊道,“你要劈就去劈荧!那家伙就是你找了很久的那个断更小说作者!” 此时此刻,坐在天守阁内的影眉头微蹙。 她下意识地拿起手边那本断更许久的小说,找了一下作者栏上的那个名字…… ——爱旅行的黄毛丫头。 一瞬间,影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忽然生出了一股想要劈荧的想法。 而下方海面上的荧,根本听不清易天在高空喊了什么,他的声音早已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雷暴轰鸣声中。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易天喊完那句话之后…… 原本轰击易天的密集雷柱,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 “哇啊!!”水桶般粗细雷霆如同暴雨般落下,疯狂地朝着海面上那个开始亡命奔逃的黄毛身影劈去! 看吧,这就是断更的下场。 第257章 影:摩拉克斯没教这个 改革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这场变革以抄家为基础资源,旨在发展经济民生,促进内部摩拉流通,激活稻妻这潭沉寂已久的死水。 而且随着温暖春日的全面降临,百姓们也暂时不必再为过冬的粮食和取暖的木炭而发愁。 街道上往来的行人脸上,似乎也多了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一切表象,仿佛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稳步发展… “抄家的摩拉还能支撑多长时间?”易天有些发愁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指尖下是摊开的、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账本。 站在他面前的是正在进行汇报的九条裟罗。 “回殿下,依照目前的支出速度…大概,支撑不到一个月了。”九条裟罗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说出的话却让易天眉头锁得更紧。 虽然抄了两大奉行还有各个世家的家,但易天可没有说将他们所有的资产全部拿走。 毕竟这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需要用来维持奉行所自身的日常运转,以及支付下属官吏的薪俸。 对于那些罪不至死的世家,易天的策略是抄,但不能完全抄,通常会给他们留下四到五成的家底。 “啧…没钱,真是寸步难行。”易天用手指用力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因为这该死的锁国令,导致稻妻与外界的贸易链极短,没有办法从外面的商人身上收税,那就只有从自己人身上下手。 可自己人身上也穷的不得了,这就让易天很是难受。 你说易天身上不是有北国银行的黑卡,为什么不用? 闹呢兄弟,出来干个外包工作还要把自己小金库搭进去啊? 现在又不是跟去年冬天一样,百姓们都快活不起了。 你如果说马上有百姓饿死冻死了,他易天拿钱都不带丝毫犹豫的。 只可惜现在不是,现在处于一个发展改善的状态。 再说,他那点私人积蓄,对于一国财政的巨大缺口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根本顶不了多长时间。 “行吧,裟罗,摩拉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易天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忙吧,维持好各地的秩序是关键。” 待到九条裟罗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易天深吸一口气,转身便径直上了楼。 他推开影那间堆满轻小说和零食的房间门,将手中那一厚沓令人头疼的财务报表,直接扔在了她面前。 影瞥了一眼那个表。 看不懂。 “出什么事情了?”她放下书卷,稍稍坐直了身体。 “没钱了。”易天言简意赅,随即毫不客气地朝影伸出手,“给钱。” 影眨了眨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似乎没理解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和服的衣袖口袋,又探了探腰间,随即抬起头,一脸坦诚地回答: “我没有摩拉。” “我也没有了!幕府库房里也快见底了!”易天的语气带着一丝抓狂,“你知不知稻妻现在快穷疯了?!再不想办法,下个月官员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易某人纵横提瓦特这么久,什么时候为钱这种东西如此操心劳力过? 平常在璃月,大部分消费都是直接记账,月底自然有人会去结款… “你要不然给我变出四十亿摩拉,要不然先把锁国令给我打开,让我从外来的商人那边收点税,回回血。” 易天双手一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直接向后一倒,瘫在了影房间的榻榻米上。 他属实没招了。 这架势,活像大年三十往老板家一趟要工资的。 “反正现状就是,稻妻现在没钱了!但发展和改善正处在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停下来!” 这烂摊子是你和将军搞出来的,都把国库的钱折腾没了,你去让将军想办法把钱给我弄出来!” 闻言,意识深处,原本感受到‘解锁所国令’这个敏感词而想要立刻顶号出来的将军,立刻缩了回去。 将军也没钱,你把将军卖了也弄不出来几个钱。 “你现在是稻妻的将军,”影试图把这个问题推回去,语气带着一丝甩锅意味,“处理这些问题,不正是你应该考虑的吗?” “重申。”易天竖起一根手指,“我只是代理将军,不是正式将军,你一共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我若是要在这两个月之中帮你把东西处理好,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那...”影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精致的小脸眉头一皱,有些冷萌认真思考的意味,“我再给你…加两个月任期?” “先生让我夏天之前回去。”易天直接搬出摩拉克斯。 这样,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小帝君本来就是借的,该还还是要还回去的。 而土妹子此刻也陷入了宕机模式。 对于现在的情况,她很想藏回一心净土之中,可奈何将军死活不肯跟她交换。 思考良久,cpU都快烧了,也没能想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影只好默默地重新坐正身体,什么也不说,就用那双纯净又带着一丝无辜的紫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持续地盯着瘫在地上的易天。 不过忽然之间,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捏着下巴思考,随后缓缓道: “我记得...你是如今的贵金之神,按道理来说,你应该也是可以创造摩拉的吧?” 易天听到这番话,原本半闭着、一副生无可恋状的眼睛瞬间睁开,目光瞬间锁定在影的脸上。 他发现影看向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些许的... 不对劲! “怎么着?”易天眼神充满了警惕,“你这是…把主意打到我身体本身上了?!” “只是有这个想法,但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实施。”影也是毫不隐瞒的说出自己想法。 “没用,我的身体和摩拉克斯不一样。”易天也不磨叽,抬手就是朝自己手指头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落,染红了榻榻米,“看见没?我是人类之身,不是摩拉克斯那种,所以根本造不了摩拉!” “嘶——不对啊?”话一出口,他忽然察觉到一丝极其的不对劲,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影,“我记得当初的契约中,有一条就是你给予我登临长生的力量。” “你居然不知道我是人类这件事情吗?” 影闻言,明显愣住了。 她哪知道对方是人类,摩拉克斯只教了她见到易天该用什么理由交易,也没说这个啊? 第258章 影:都是巴巴托斯干的 “有点意思...”易天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般,拖长音调。 他开始绕着正襟危坐的影慢悠悠地转起圈来,审视的目光来回打量: “你在完全不清楚我本质上是人类的情况下,居然会向一个展现出魔神级实力的我,提出用‘给予长生力量’作为交易条件…” “我怎么感觉…”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影的正面,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自己像是被做局了呢?” 这就好比,你明明是个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长相酷似张飞的彪形大汉。 有一天你出门找工作,老板非常痛快地收下了你,并且承诺之后会帮你搞一张显示年龄为十八岁的假身份证。 可突然某一天,你老板忽然发现你居然还没有十八岁,并表现的极为震惊!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仔细想想...还确实有些奇怪。”易天淡淡开口,“虽然钟离先生向你推荐了我,但是我并不觉得,影你能够提出那般能够吸引我的条件。” 维持神性的办法,一个承诺,以及长生的力量。 这三个都是易天想要的。 但和自己连一次正式见面都没有的影,居然能够这么准确提出自己的想要吗? 而且还是脑袋不怎么好用的土妹子。 所以答案也很明显了。 “所以...”易天缓缓踱步到影的身后,慢慢蹲下身子,将嘴唇凑近她耳边,“巴巴托斯那老东西是不是偷偷给你说了什么?” 影:.......? 这什么脑回路? 她一时也搞不清楚对方是怎么想的,但抱着不能出卖出谋划策的摩拉克斯的想法,她决定顺着这个误会下去,于是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没错,关于这个说法,是巴巴托斯教给我的。” ———— “阿嚏!” 远在蒙德的温迪打了个喷嚏,一脸不确信的左看右看,在确认这里是天使的馈赠而不是猫尾酒馆后,狐疑的挠了挠头。 “奇了...莫非是阿天在想我吗?” “哼哼——”他随即得意地笑了起来,自顾自地举起酒杯,“真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啊,出门在外奔波,还不忘在心里念叨他敬爱的巴巴托斯大人~” —————— “我就知道!巴巴托斯这老东西!!”易天瞬间像是点燃的炮仗,咬牙切齿道,“我说怎么感觉最近背后凉凉的,原来在这里给我做局呢!” “老爷子巴不得我留在璃月,肯定不会是他给你出的主意。” “巴巴托斯这老东西就不一样了,这家伙尤其喜欢爆我的马甲玩,你说他没有理由,单纯只是想从我身上找乐子我都信!” 易天的推断没有错,但唯一的不足就是他没有考虑到... 契约的内容本来就是让易天暂代稻妻将军一职,根本没有准备让易天留在稻妻。 而一旁的影,自然完全听不懂易天话中的意思,也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激动。 她秉持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只要不牵扯到摩拉克斯就行’的原则,一味地点头附和: “对,都是巴巴托斯干的。” 只要不谈摩拉的事情,还有契约的事情就行。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在吐槽了一通巴巴托斯后,易天重新把话题拉回来。 “所以说摩拉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易天双手撑在榻榻米上,身体前倾,几乎要贴近影。 “我反正给你变不出来摩拉,你要不然就给我先把锁国打开,放一些商人进来,让摩拉流动起来,这样我也好收税。” “影,你也不想让辛辛苦苦才重新走上正轨的稻妻,再次变成以前那样吧?” 易天感觉自己有种...在e堕边缘试探的感觉。 他就像拿着老板把柄的下属,现在正在一点点敲开老板的底线。 影的表情也是极为犹豫,因为这件事情又和永恒发生了冲突。 就目前稻妻这个状态,停下发展是绝对不可能停下的,不然受伤和痛苦的只有百姓。 可若是她此刻同意解除锁国令…那无异于亲自否定自己过去数百年的坚持… 见影的眼神开始剧烈闪烁,内心明显陷入了挣扎与犹豫。 易天知道,今天自己铺垫和施压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现在需要的是…以退为进。 “算了…”易天像是突然耗尽了所有力气,脸上露出疲惫与失望的神情。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沉重,给影留下了一个仿佛背负着整个稻妻重担的落寞背影。 “问你,估计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了…我自己再去想想其他办法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如果…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也只能去找璃月谈谈借贷的事情了。” 说罢,易天迈着看似沉重的步伐,缓缓向房门走去。 不过就在他踏出房间的前一步,仿佛燃烧熔岩般的光芒从易天瞳孔深处闪过。 影独自留在房间内,望着易天那离去时格外疲惫孤单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罕见的愧疚与动摇。 他这段时间,确实一直在为了稻妻的事务奔波劳碌,尽心尽力… 而自己,却连最基本的资金问题都无法帮他解决,甚至还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固守条规… “将军…”她像是在询问将军,又像是在扪心自问,声音呢喃,“你说永恒与民众的幸福...真的无法划上等号吗?” 如果没有见证过民众们的幸福,或许影不会这么问自己,也永远不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她所追求的永恒原本坚如磐石,可不知为何,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心中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 ———— 而此刻,已经远离天守阁,来到一处荒无人烟地方的易天,面色骤然变得苍白,略显痛苦地半跪在地。 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是因为灵魂和精神剧痛而带来的后果。 “嘁——”他咬着牙,低啐一声,“不使用王权的力量,仅凭我本人,要想影响到影的意志,还是有些勉强了吗......” 没错,就在刚刚即将离开房间的那一刻,他以本尊的精神状态,全力发动了【心理医生】的能力,试图对影的精神层面进行深层引导。 不过好像成果不明显的样子... 毕竟他的灵魂只有部分碎片,精神力量一直是他相对薄弱的环节。 但,也没有关系了... 他易天,从来都不会只有一套方案。 只不过...这下一个计划手段,有那么一丝丝的... 缺德。 第259章 帝君是帝君,将军是将军 愚人众大使馆内,天空的光线透过纱窗,在地毯式投下零碎的阴影。 趁着这段时间的锁国有所松懈,易天准备赶紧让罗莎琳替自己把信送璃月去。 “对,把这封信以最快速度给我送去璃月,千万不能有半点闪失。” 易天将事先准备好的,带有自己印章的信件交到特蕾莎手中。 “哦?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居然还需要劳烦你亲自出面,托我们愚人众的渠道去送?”【女士】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 她慵懒地斜倚在华贵的丝绒座椅上,纤细的手指摇晃着杯中那如同烈焰般的红酒。 “是借贷信。”易天摊摊手,露出一抹像是得意般的笑容,“我准备以稻妻代理将军的名义,押上整座海只岛和鸣神岛,向璃月七星借款两百亿摩拉。” “押上海只岛和鸣神岛?!” 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叫小将军押上了海只岛和鸣神岛借贷? 不过很快,【女士】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忍不住给易天竖了个大拇指,语气带着几丝敬佩: “呵…还是你厉害。用稻妻将军的名义,把海只岛和鸣神岛变相划给了你自家的璃月。” “我估摸着,这两百亿摩拉,就算你把三奉行和所有涉事世家再抄家十遍,恐怕也很难从稻妻内部凑出来。” 两百亿摩拉,听起来不是很多,但这两百亿全部都是现金。 现金流和固定资产的差距可是太大了。 就拿社奉行的神里家举例子,你若是让神里绫人把宅子买了,把官买了,把家里所有东西都买了。 估摸着能够拿出来九十亿摩拉。 但你如果现在去翻神里绫人的兜,去找他的现金。 我估摸着你最多翻出来两杯珍珠奶茶。 不信?不信你去问问那些玩游戏的,问问他们的固定资产和现金流的比例是多少。 “两百亿现金,七星那边应该是可以拿出来的,只要能够拿出来,以后我就能够用这两百亿摩拉在雷电将军面前讲道理。”易天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 当然,如果将军不准备讲道理,那从璃月来送钱的就不是七星使者了。 可能是某位已经退休的大爷。 再者,如果最后影和钟离他们一样,甩手不干了,把将军的位置扔给易天,那岂不是七星的两百亿现金打水漂了? 毕竟他们不能向自家小帝君要钱吧? 浅了! 格局浅了! 小帝君是小帝君,小将军是小将军,身份要分开算! 小将军以稻妻名义欠下的债务,和他璃月小帝君的个人信誉没有直接关系! 所以,小帝君代表璃月向小将军索要欠款,那是天经地义,公事公办! “行吧,信的事情我知道了,你放在这里吧。”【女士】将信按在面前的桌子上,“我会派遣一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去办这件事,最晚今天下午,专船就会启航,全速前往璃月港。” “不过我倒是好奇...”【女士】望着易天,话锋一转,眸光之中好奇之色更重,“将军虽然死板了一些,但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放任你签署这种东西的?” 她不清楚对方是怎么说服死板人机的。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易天笑了笑,““我只是告诉她,如果实在找不到解决资金缺口的方法,我只能被迫向璃月借款。” “也就是说,如果这段时间将军找不到能够支撑稻妻发展的摩拉金流,我就只能‘被迫’把鸣神岛和海只岛抵押出去咯。” 这一招,不伤人和,不伤天和,只是单纯的有些不道德。 没办法,虽然兼职三神职位,但易天还是挺偏袒璃月一些的。 而璃月也没有让他失望。 就上次海只岛一事,明摆着是易天出手干预了璃月的发展计划。 可七星们也没有一个站起来说什么... 反对易天私自插手人治的。 而且说实话,就易天这身份... 当朝太子,魔神战力,被帝君亲自授命的正统新君,这背景,换作是谁,也不敢轻易站出来反对啊! “可惜...”【女士】啧舌,似是有些遗憾,“你有没有考虑把八酝岛一并抵出去朝至冬借款?我想潘塔罗涅和公鸡应该会非常乐意的。” “他们...”易天回想起在剧情中对潘塔罗涅和公鸡的描述,果断摇头,“算了,两个能够被挂在路灯上的资本家,我还是选择站在人民这一边。” “而且,稻妻的未来,很大概率还是由我来掌管。”他摊手,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我即使把稻妻的部分权益抵押给璃月,本质上也只是把我的‘左手’抵押给了我的‘右手’。 “但抵押给你们至冬…算怎么回事?” “你们女皇殿下也打算另立新王啊?”易天语气半开玩笑道。 “谁知道呢...”【女士】闻言,也是回以一抹意味不明的默然轻笑。 ———— 等到易天离开之后,【女士】缓缓起身,踱步到窗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追随着那道逐渐远去、融入街景的身影。 她的目光,难得地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变得复杂而柔和。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想法。 “稻妻在你手中真的是大变样了呢...同样拥有怜爱之心的神,请你再走慢一点。” “我或许等不到你登临至冬,成就新王之位的那一刻了…”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不过,也无妨了。” 她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捏起一支羽毛笔,蘸满墨水,开始仔仔细细、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信上的字迹优雅而清晰,承载着她对未来易天的祝福。 “特蕾莎,”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去,将易天的那封信,连同我刚刚写好的这封,一并带上,抵达璃月后,先将他的送去玉京台,再将送往往生堂,亲手交给一位名叫钟离的先生。” “另外…” 她书写的动作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眸光深处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等到了璃月,完成了送信的任务之后…你,就不要再返回稻妻了。” 第260章 绫人: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信件反正易天是寄出去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璃月的回应。 秉持着,早放贷,早抵押的想法。 易天在信中已经说明,先让七星送来两百亿摩拉的其中一部分,大概二三十亿的样子,能够维持稻妻目前的运转就行。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就差荧被通缉,然后去插手海只岛和幕府军的战斗了。 不过最近托马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没有进行火锅游戏的想法...... “看来…最终还是需要我亲自出手干预了。”易天独立于天守阁最高处,任由带着凉意的春风吹拂他的衣摆。 他望着今日格外阴沉的天空,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真是没想到…我居然也会有主动去推动‘命运’前行的一天。” “也算是进步吧,至少代表我现在敢于挑战它了。” 关于雷神之心,易天早已打定主意,并不准备将其交给散兵。 影虽然提及有维持人性与神性平衡的方法,但他必须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毕竟神之心用起来比较稳妥。 他缓缓摊开掌心,一枚温润的精致棋子悄然浮现,在他掌心上方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波动。 这个东西是需要等到荧和影决战的时候才能交给荧的,所以现在,还是易天拿着比较好。 易天的身影在天守阁顶端一闪,随后来到影的房间内。 影察觉到他的到来,还以为对方又是来找她要摩拉,顿时有些心虚,不敢吭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她只是默默地将手中那本拿反了的轻小说举得更高了些,试图用书页完全挡住自己的脸。 易天见状,嘴角不由得抽搐两下,心想要不然还是让稻妻毁灭吧。 “影,”他按下心中无奈,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开口,“我让社奉行准备了一场仪式,由白鹭公主和神里家主亲自操刀,是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 “我需要将军亲自到场参与,以此向民众展示永恒的决意,这点你应该能明白吧?” 抱歉了托马兄,朋友只能委屈你去千手百眼神像之前跪一会儿了。 不过你放心,排场肯定不小,毕竟是你们绫人兄亲自操办的仪式,肯定要比你上次给我操办的葬礼豪华。 易天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掺杂任何公报私仇的想法。 绝对没有! 检测到关键词【永恒】,将军瞬间被激活,强行顶号! 影手中那本反拿的轻小说被迅速放下,人偶将军坐姿笔挺,面容肃穆冷峻,正色回应道: “此身明白了,仪式定于何时?有何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拿到永恒二字,就跟打开了将军的行动机关一样。 很好用的口令,让影的将军听话。 “具体时间等社奉行准备妥当后,我会通知你。”易天解释道,顺带补充了一句,“届时,我会与你一同出席仪式。” “好,此身已经知晓。”将军冷冷点头应下。 易天方才在系统商城中,找到了一张一次性的【马甲体验卡】。 他记得...自己决定留在蒙德之前,还回了一趟璃月,好像那时候用过一次。 这次这张卡又能派上用场了。 搭配上系统商城中的那个防掉马服务,到时候能够给自己伪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没办法,荧肯定是要劫法场的,那么作为友人的自己如果在场,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那个时候,就需要一位像样的强敌突然出现,将自己也‘拖住’,从而完美脱身。 ———— 神里屋敷内。 神里家两兄妹对坐在茶几前,面前摊开着一封刚刚阅读完的密信,兄妹二人相顾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沉默。 “哥哥,这样做…真的能行吗?”神里绫华指尖轻轻点着信纸,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没办法,绫华。”神里绫人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既然易兄…不,既然小将军殿下已经亲自发话,那么我们也唯有全力配合,将这场戏演好。” 他带着些许愧疚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庭院外那个正挽着袖子、辛苦搓洗着衣物的金发身影。 要把自家的家政服务官扔出去当诱饵,还真是有点... 不厚道呢。 不过,为了稻妻更长远的未来与大计…抱歉了,托马。 等今天晚上,就用一顿你最喜欢的火锅游戏,好好犒劳一下你吧。 神里绫华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事已至此,她也明白别无选择,只好点头应下: “听先生说...为了演戏更加逼真,他本来是不打算将仪式交给社奉行办的。” 她微微蹙眉继续道:“蒙蔽圣听这件事,在我印象中一直是曾经的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在做。” “没想到我们社奉行也有干这个的一天。” “有一点你说错了,绫华。”神里绫人摆摆手,语气温和带着纠正,“我们并不算蒙蔽圣听,如今稻妻的巅峰是小将军殿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虽然这种事情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但明面上,必须有一个冠冕堂皇、站得住脚的理由。 就像璃月那边常挂在嘴边的‘正统’与‘名分’...... 无论做什么,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荧那边...先生也嘱咐过,不要告诉荧,要引导她,不过我们该怎么做呢?”神里绫华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关于这一点,倒不必过于刻意。”神里绫人倒并不是很在意,“旅行者本身聪慧敏锐,只要等到仪式开启那天,绫华你与她交谈时,‘不经意’地提起这场仪式…”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叮嘱道:“但千万要记住——你要强调,这场仪式是由‘天领奉行’主办的,和我们社奉行,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以她的洞察,自然能够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第261章 今日稻妻天气 第三天清晨,第一缕曙光尚未完全驱散海面的薄雾,一艘悬挂着至冬国旗号愚人众舰船,便已停靠在了璃月港的码头旁。 特蕾莎带着其贴身的两封信件,不敢有丝毫怠慢。 她迅速办理完入境报备手续,便脚步匆匆朝着玉京台方向赶去。 她要先将易天的信送到,然后再将【女士】信送去往生堂。 不出所料,身着愚人众制服的特蕾莎,在玉京台入口处便被值守的千岩军士兵拦了下来。 但她丝毫不慌,掏出易天的信件,露出信封上面那属于易天的印章。 “我奉璃月新任小帝君之命,特此前来面见七星大人,有紧急信件呈上,还请二位速速通传。” 两名千岩军互相对视一眼,在易天前往稻妻后,璃月也是公布了新神的消息,他们自然也是了解。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仔细查验信封上的印章细节。 另一人则毫不迟疑,转身奔向玉京台内部,向正在处理公务的玉衡星刻晴汇报。 很快,一阵急促而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刻晴风风火火地赶了出来,她那紫色的双马尾在行动中微微晃动。 她她利落地拆开封口,取出信纸后迅速扫了一眼,瞬间瞳孔如地震般收缩。 什么叫自家小帝君出去一趟把稻妻两座岛弄下来了?! “这…”信中所言实在过于骇人听闻,刻晴强压下心头惊讶,迅速挥挥手,示意周围的守卫暂且退开。 她锐利的目光重新投向特蕾莎,语气严肃询问:“稻妻那边...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小帝君会委托你们愚人众前来送信?” 特蕾莎先是微微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主动表明身份,以防后续交流产生误会: “初次见面,玉衡星大人。在下特蕾莎,愚人众一名普通的雷萤术士。” “昔日承蒙贵国殿下相救,一直牢记这份救命恩情,不敢或忘。” “至于稻妻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轻轻摇头,“在下也并不完全清楚恩人的全盘谋划,只知晓如今稻妻的局势,是由恩人暂代雷电将军一职,处理国政。” “而现在恩人和执行官大人所做,目的是为了颠覆稻妻政权,以及改变锁国之愿。” 特蕾莎将自己所知的信息概要陈述了一遍。 临行前,【女士】曾特意嘱咐,面对璃月七星,无需过多隐瞒,坦诚相告即可。 刻晴听完这番解释,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暂代...一国神明职务? 怪不得信中会说要以小将军的名义将海只岛和鸣神岛抵押给璃月。 感情又出去扩展地盘了。 照这个趋势下去,怕不是总有一天,整个提瓦特都要姓易。 “我清楚了,感谢你提供的情报。”刻晴迅速收敛心神,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还请告知阁下今后的日程,璃月七星会找时间送去相应的报酬。” “玉衡大人放心,”特蕾莎点头回应,“在下一行会暂驻于北国银行。诸位大人若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差人前来寻我。” “好。”刻晴利落地点头,“身负要事,恕我不远送了。” 说罢,她连忙转身,小跑着去找甘雨以及其余几位七星开会。 这可是不能耽搁的大事。 没过多长时间,能够紧急召集到的五位七星成员,连同甘雨,齐聚议事厅内。 而在众人面前中央,是从稻妻送来的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大家都看过了,我先说下我的意见。”作为天权星的凝光率先打破沉默。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凝重:“首先,我可以确认,这确实是小帝君亲笔所书。而且信封上所使用的印章,正是他临行前,我亲手交给他的那一枚。在真实性方面,毋庸置疑。” “如果信中所言属实…”一位七星成员沉吟道,“那么小帝君殿下的意思,是希望我们璃月出手,援助目前陷入困境的稻妻吗?” “并非如此。”作为当中最熟悉易天的人,刻晴语气坚定回答,“小帝君若是想要让璃月出手援助稻妻,大可不必拿一座海只和一座鸣神岛抵押。” “虽然稻妻目前处于锁国状态,但是从那位雷莹术士口中所得到的消息,小帝君正与旅行者,以及那位执行官【女士】,在谋划着打开稻妻锁国的办法。”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所以,这份抵押协议,更像是一份投资合约,一旦稻妻成功解除锁国,其国内必将迎来对外部物资的极度渴求期。” “届时,手握这份协议的璃月,将能第一时间,以最有利的条件,抢占最大的市场份额!” “关税…还有近乎垄断的市场准入权。”甘雨柔和的声音适时响起,补充着分析,“被长期锁国压制的稻妻政府,届时必然无法拿出巨额现金偿还本金。” “而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将鸣神与海只二岛交出,因此,在还款周期内,他们最可能用来支付利息的,就是这些贸易特权。” “也就是说...”凝光作为天权星,对于投资这方面的气息最为敏锐,“如果在小帝君殿下能够打开锁国的前提下,这份协议,相当于为璃月所有的出口商品,争取到了一段的免税期。” “而且这只是单纯在利益上的占优,有了这份债务,小帝君殿下在与稻妻旧神的谈判中,都将握有极大的主动权。” “他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在两个身份间切换,立于不败之地......” 璃月行事,向来最重师出有名。 如果到时候稻妻政府真的翻脸不认账,拒绝履行这份债务… 甘雨和凝光她们可是知道的,那位老爷子可还健在呢,而且对于易天极为的宠溺护短。 而且蒙德的那位也不是泛泛之辈。 论背景,恐怕提瓦特已经再没有比易天离谱的了。 你要是真欠钱还把他们的小帝君扣下了... 那么七星就把这两百亿送你了,算是送别礼。 ———— 今日稻妻天气——冰雹转天星转飓风转深渊魔物潮。 第262章 幸运的托马 托马日记: 二月二十日,晴转多云。 今天真是个不错的一天,上午受到了来自家主的慰问,工资还翻了一倍。 中午小姐带来了一件定做的衣服。 豁!这衣服看上去就价格不菲,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居然这么幸运! 下午旅行者和派蒙陪着出去逛了逛,说是要晚上玩火锅游戏。 哼哼哼——这个游戏我是肯定不会输的! 晚上,很是难得的,家主还有小姐以及旅行者和派蒙,我们一起聚在一起玩了次火锅游戏。 真幸运! 我获得了火锅之神的庇护! 只不过肚子好像有些痛...也不知道谁往火锅里面放了魔鬼级绝云椒椒,还有冰雾花花朵。 感觉真是冰火两重天。 不过没事的,托马,经过这一番折腾,你坏运气肯定用光了! 真希望明天和今天一样幸运。 第二天... 晨光熹微,荧正在神里屋敷后院的训练场中,练习着易天不久前传授的几式剑招。 忽然,一道仓促的身影闯入了这片宁静的训练场! “不好了,旅行者!”神里绫华语气带着夸张的焦急,呼吸略显急促,“我在来的路上听说…托马被天领奉行的人抓走了!!” 荧:? 托马不是接受了火锅之神的庇护吗? “怎么回事?”荧收敛心神,正色上前询问道。 “是这样…”神里绫华快速解释道,脸上写满了担忧,“之前不是说天领奉行正在筹备仪式吗,而今天,雷电将军会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举办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 “而那第一百颗神之眼的持有者,也就是即将被公开狩眼的对象,恐怕…就是托马!” “这…”荧一时间也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托马这是运气好到了极点,还是倒霉到了家。 “伙伴呢?绫华你去找过易天了吗?”荧的第一反应并未慌张,而是想到身为现任执政将军的自家伙伴。 把托马放了,难道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没用的....”可谁曾想,神里绫华却摇了摇头,“将军和天领奉行的人准备以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来是为了证明眼狩令的阶段性成果。” “这件事情,恐怕连先生都阻止不了。” “不行...我必须去救托马!” 话音落下,神里绫华的表情变的异常认真,她拔出剑,一副立马冲出去劫法场的样子。 “冷静一点,绫华!”荧一把牢牢握住她持剑的手腕,声音沉稳,“你要记住,你白鹭公主的身份,代表了整个社奉行的立场!” “如果你亲自出面,公然对抗将军,那就等于整个社奉行都要与雷电将军为敌!” “公然反抗雷电将军的话,社奉行那些普通人也会被牵连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荧稍作思考过后,像是决定了什么:“这样,你去把还在懒觉的派蒙叫醒,做好准备,我立刻动身,先去千手百眼神像那边探查情况,见机行事。” “可是…”神里绫华依旧面色纠结,眼中充满了不安。 “不用担心。”像是为了让神里绫华安心,荧勾起小拇指,露出一副可靠的笑容,“托马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也肯定会安全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嗯…”神里绫华看着荧坚定的眼神,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荧。” —————— 千手百眼神像前,广场周围早已被肃穆的天领奉行众戒严,围观的人群被隔离在远处。 “真慢......” 易天端坐在仪式高台一侧,感觉等待的时间极为缓慢。 他忍不住想打一个大大的哈欠,再伸个畅快的懒腰... 一旁的九条裟罗敏锐地察觉,立刻压低声音提醒道: “殿下,此等公众仪式场合,您还是有必要维持一下执政将军应有的威严。” 闻言,易天只好强行压下那点倦怠,努力让面部表情变得严肃,老老实实地继续正坐。 就跟故意在讲台上板起脸的年轻老师一样,你看他不好相处,实际上老师脑袋里面在想今天晚上是吃烤鸭还是烧鸡。 而台下,托马在行刑台上被反绑双手,等待着雷电将军取走他的神之眼,内心充满苦涩和无奈。 真倒霉...早知道就不玩什么火锅游戏了。 雷电将军也在等,易天告诉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时间,但将军也不清楚什么时间合适,所以只好等易天开口。 忽然间,易天目光捕捉到下方人群边缘,一个金色的脑袋巧妙地钻了出来。 总算来了...... 易天内心暗道,调整了一下坐姿。 紧接着,他面向将军,用一种刻意营造威严的语调淡淡开口: “将军大人,可以开始了。” 一股子不属于他的冷漠与威严气息扩散开来。 可这种板起脸的冷漠丝毫没有让民众们感到害怕。 甚至还能隐约听到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诶!你们说小将军殿下皮肤怎么保养的?这么细腻! ——哦~正经起来的小将军殿下也好帅啊…和平时笑眯眯的样子是两种味道。 ———也不知道小将军殿下吃饭了没,要不要等下托天领奉行给殿下送些苹果。 ————唉,要是将军殿下和小将军殿下同时追求我的话…我该选谁才好呢? 将军接收到易天发出的信号,轻轻颔首。 她一步步从高台之上沉稳走下,在距离托马一定距离处站定,缓缓抬起手… 雷弧凝聚掌心,托马腰间的火神之眼摇摇欲坠,紧接着如同磁铁吸引铁屑一般,火神之眼脱离托马而去,朝将军飞去。 可就在这时... 易天忽然像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目光锐利如电,猛地射向广场后方某个不起眼的阴影! “谁在那!” 第263章 道爷我成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被这一声惊喝吸引了过来! 就连正在收取神之眼的将军,也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异样。 那枚悬浮在半空、剧烈震颤的火红色神之眼,此刻仿佛被两股无形的巨力拉扯,竟硬生生僵持在了原地,如同被钉在空中,进不得,也退不得! 下一刻。 阴影角落如同黏稠的墨汁般蠕动,一道诡异的身影从中缓缓踱出。 他身着一袭仿佛被鲜血浸染过、宽大暗红色长袍,袍角无风自动。 头上戴着一个巨大无比血红麻将头套,那麻将头套的类型,乃是一个大大的【红中】。 头套之下,隐约看见一双闪烁着疯狂与混沌的眼睛。 奇特男人不断发出低沉沙哑的哼笑: “呵呵呵~嘿嘿...”那笑声如同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咱也是对这小玩意儿好奇得紧呐,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割爱啊?” 说着,他那只从宽大袖袍中探出的、带着黑色诡异纹路的手,猛地朝虚空中一握,做出一个狠狠向后拖拽的动作! 奇特的现象发生了,那在空中颤抖的、属于托马的火神之眼,此刻居然有脱离将军收取,朝那红袍怪客飞去的迹象! “狂妄!”易天冷哼一声。 一柄仿佛由纯粹光能凝聚的长剑骤然出现,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炽烈光芒! 他身形闪烁的瞬间,仿佛烈日凌空的刺目,甚至短暂地遮蔽了包括雷电将军在内、场上所有人的视觉! 视线恢复,只见一束金光直冲云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真是有趣的紧啊!!”那红袍怪客癫狂无比的笑声在高天之上炸响,仿佛遇到了什么令他极度兴奋的事情。 “让道爷我再快活快活吧!再多些!再来些!!” 紧接着,高空之上,纯粹而神圣的金色光芒,与那仿佛能污染一切的粘稠纯红之力,悍然碰撞! 能量激荡产生的冲击波,将厚重的云层都撕开了一圈巨大的空洞! 而在下方处刑场中央的位置。 荧有些茫然地握着那枚刚刚接住的火神之眼,瞪着自己那双写满了困惑的金色眼眸。 她…是什么时候冲到这里来的? 怎么感觉刚才有人推了自己一把? “旅行者!”托马见到荧很是高兴,“你来救我了吗?” 还不等荧回答,反应过来的九条裟罗大手一挥,声音冷冽:“抓住他们!” 几位幕府士兵相视一眼,随即上前将荧团团围住。 然而,这些连神之眼都没有的普通士兵,根本连荧的衣角都摸不到。 荧也不管那么多了,将神之眼还给托马后,剑身凝聚紫电,三两下将士兵打飞出去。 见此一幕,一直静立旁的雷电将军,语气低沉地开口了。 她一步步从高台之上走下,那踏在石阶上的清脆声响,不急不缓,却仿佛每一步都敲击在荧的心头,带来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不需要神之眼就可以驱动元素力...” “你...是个例外。” “而例外…是永恒的敌人。”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将军为中心轰然弥散开来! 空气中涌动的雷霆,让荧瞬间回想起了这段时间在易天和八重神子折磨下,那地狱般的特训场景。 她瞬间意识到了,这就是易天口中,会被通缉的那一刻。 她被自家小伙伴做局啦! 雷电将军眸中已是雷霆的海洋,刺目的雷光沿着她华贵的和服衣袍表面疯狂流转,! 凭空生成的烈风鼓荡起她紫色的长发,彰显世间雷霆之主的威严! 她缓缓将手掌伸向胸口,紧接着,一把散发着莹紫色的刀刃,被将军缓缓拔出。 “我会将你,”将军的声音冰冷得不含一丝情感,宣告着最终的审判,“砌进神像里!” 话音落下,荧周围的空间破碎,她本人则是被拉进小黑屋拷打。 做完这一切,将军将目光投向天空的位置,在那边,另外两股强大的气息疯狂交击,云层被光染成血红。 她时不时能够捕捉到,易天和那个奇怪男人交错的身影,以及奇怪男人身上不断崩碎的伤口。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红袍怪客的狂笑声中夹杂着痛呼,却更显癫狂,“不过…真是让我high到不行啊!!” 而随着他伤势的不断增加,散发出的诡异气息,竟也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不断攀升! 将军眼神微凝,握紧【梦想一心】,似乎想要介入空中那场战斗。 只见此刻的易天,周身金银两色的神圣晕光交替流转,一股完全不弱于她的气势轰然爆发开来! 这属于稻妻的太阳,此刻迸发属于他的光和热,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如同黄金!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易天单手指天,冷漠却又仿佛燃烧起来的的眼神,俯瞰那名奇怪男人。 一枚仿佛由世间最炽热的阳光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团,如同第二轮太阳,缓缓浮现在他高举的指尖之上。 “否则…”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将化身高天的太阳,审判你的罪恶!” 光团越来越大,直到与整个稻妻城媲美,最后一句话落下的同时,易天将手中光团朝奇怪男人推出。 轰—— 仿佛原子弹在广岛爆发一样,无尽的光和热从天而降,不过这股光和热却没有伤到稻妻城和稻妻城任何一位居民。 只见那刺目的太阳缓缓消散,天空中被染红的云层也被涤荡一空,重新露出湛蓝的天幕。 而那个红袍怪客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易天眉头微微蹙起,一副极其‘疑惑’的表情,随后缓缓落地。 “让他跑了吗?”将军望向易天问道。 “嗯,他的力量有些奇怪。”易天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慎重’,“刚才那一击肯定能要了他的命,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下了。” 将军轻轻点头,对于易天刚才那一击的威势,她能够感觉到,对方用了不少的力量。 但实际上,刚才那轮骇人的太阳,纯粹是视觉效果拉满,看起来声势大。 易天根本没有什么太阳的力量,对于他而言,最好用的还是殿堂级的剑意和剑术,以及目前拥有的风岩雷元素力。 但刚才他就刚开始挥了一剑阻挡视野,剩下的什么都没做。 咔咔—— 就在易天思索之间,黑暗的空间破碎,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在地板上摔了两个滚后,才艰难用长剑稳住了身形。 滴答—— 滴答———— 寸寸殷红的血珠,顺着荧的手臂划过,在青石地砖上浸出深色的印记。 第264章 托马:我踏马来辣! 真是难以逾越的实力差距。 注意到荧手臂间的伤势,易天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但最终,他还是轻轻闭上了眼睛,不去看荧的方向。 将军注意到易天那如同潮水般浮起又隐下的情绪,却也并未多言。 她知道,易天和荧是好友,眼见友人受伤...心里多少会有些难过的吧。 可将军不知道的是,易天只是对荧拙劣的演技感到无语。 你把血包弄那么大一个口子干什么! 你一个手能流那么多血吗! 都快能给你洗个脸了! 将军缓步上前,高举手中长刀,汹涌的紫电在刃间流转,风裹挟着锐利的剑意,轰然爆发! 荧不甘示弱,银牙紧咬,三大元素力在体内流转,随后凝聚于剑身之上,绽放出三色交织的璀璨。 “喝啊!”元素洪流瞬间爆发。 刺目的雷光与三色剑芒在半空中相撞,能量不断对抗、抵消,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将军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之色,她没有想到荧居然能够暂时挡下这一刀。 不过也只是暂时挡下而已,随着三色元素不断被雷光吞噬,荧终究支撑不住,身体被那恐怖的力量狠狠击飞出去,在地面拖出一道痕迹。 将军不给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踏步上前补刀。 “荧——”派蒙不知从哪个角落猛地窜了出来。 她无视神里绫华的阻拦,小小的身影义无反顾地飞出,径直挡在了雷电将军前进的路径之上,直面那冰冷的刀光! 坏了! 在派蒙呼喊出声的时候,易天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金光在瞳孔深处再度流转,固若金汤的岩元素力几乎是在瞬间,便凝聚在了派蒙身体表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将军的第二刀被那看似薄弱的岩盾稳稳挡下。 荧趁机一个翻滚,一把接住倒飞出去的派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将军面露不悦之色,第三刀正欲斩出—— 托马:我踏马来辣! 此次仪式的正主,终于挣断了束缚的绳索! 他手中长枪如离弦之箭,带着决绝的气势,直朝雷电将军的面门呼啸而去! 你说托马袭击自家神明,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托马是蒙德人,又不是稻妻人! 而且我马上就要被将军砍了,你别说前面是将军,就算是他亲爹,托马这一枪也要扔出去。 将军手腕一转,长刀劈开来势汹汹的长枪,枪身断为两截落在地上。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耽搁,下方的三人也是拔腿就跑! 派蒙现在飞的也是超乎想象的快,甚至有隐隐超过风元素力加持的荧的意思。 将军眉头微蹙,回头望向易天,却见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向荧离开的方向。 他俊美的侧脸上写满了‘悲伤’与失神,仿佛沉浸在挚友背叛的痛苦之中。 “唉——”一心净土中,影发出一声无人听闻的轻叹。 “追。”将军收回目光,声音冷淡地下达命令。 可令她未曾想到的是,周遭的士兵在命令下达后,竟无一人有所动作,就像是集体石化了一般。 “将军让你们追...”易天收回悲伤的目光,踏步上前,与将军并肩而立,声音陡然转冷,“是听不见吗?!” “是!!”周围的士兵仿佛大梦初醒,立刻朝荧逃离的方向追了出去。 不过为什么里面有人朝另一个方向追? “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将军虽是疑问,但语气肯定。 “是...”易天‘心痛’点头承认,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荧是我的挚友,可我不知道她...唉~” 他话音未尽,留下万般未说的沉痛叹息,那复杂难言的表情,竟让将军心头泛起一丝不知所措的涟漪。 也不知道怎么了,从上次易天来找她要钱之后,将军便感觉自己有些怪怪的。 不过不知所措归不知所措,为了永恒,将军还是压下那丝异样,轻声道了一句: “下次见面,我会再斩她一刀。” 言罢,将军转身离去,华贵的和服下摆划出冷硬的弧线,路过看戏的【女士】身旁时,她那清冷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无情扫过。 但她终究并未多言,只是抬脚,身影消失在千手百眼神像的阴影之下。 围观的民众们见此一幕,也如同退潮般纷纷散去,千手百眼神像前很快变得冷清。 易天来到一直未动的九条裟罗身旁,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紧绷的肩膀。 “多谢了,裟罗。”易天表情一扫之前的失落与悲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恢复清朗,“我知道,凭你的速度,要想拦下荧可谓是简单无比。” “但你没有...”他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我很庆幸,你最终选择了一条...更正确的路。” 九条裟罗沉默,她的手指攥的发白,殷红的血丝从指缝间渗出。 没有人知道她在刚才的心理历程,要她去对将军的命令阳奉阴违,究竟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放轻松,裟罗。”易天轻声安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紧握的拳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温润的风与水元素力流转,掌心上那月牙形伤口迅速愈合,只留下一片光洁的皮肤。 “我从璃月那边弄到了一批钱,大概四十亿,你拿二十亿去处理好天领奉行和士兵们训练和补偿金的问题。” “战争还没有结束,我还需要你帮我,裟罗。”易天的声音犹如魔鬼蛊惑,但犹如天使的轻语般,在九条裟罗耳边响起。 “名椎滩...踏鞴砂那边还有一场和反叛军的战斗,我拿钱组织了一批沾过血的浪人,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我要你帮我...‘好生’安葬他们。”易天特意在好生二字上面加重读音。 说完,他转身也离开。 不过刚走没多远,一名幕府军的士兵拦下了易天,手里还提着一袋苹果。 他说这是一位大叔送给易天的...... 第265章 神子大人可是不会给你收尸的 易天没有返回天守阁,在处刑一事结束后,他便一个人失落的离开了稻妻城。 那方向,似乎是通往鸣神大社。 ‘他和神子的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 影静立于天守阁最高的最高处,紫色的眼眸追随着那道逐渐化为一个小黑点的身影,不由有些出神。 晚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一丝微凉的寂寥。 为了永恒...对方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 就连自己亲密的朋友,也可以毫不犹豫地下令追捕。 或许你的内心...很是痛苦吧。 “将军...”影的声音在一心净土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我是不是,对他有些过于苛刻了呢?” 然而,一向对影有问必答的人偶将军,此刻竟罕见地陷入了沉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那片意识的深处,唯有永恒般的寂静在蔓延。 影并不是很清楚荧的实力,但出于尊重,她在一心净土内还是使用了力气,没想到... 处刑场那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石板上,暗红的血迹依旧刺眼。 所以说... 为了永恒,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 “真想不通那个脑袋里面装的什么,居然把她这么可爱的眷属抛下。”八重神子慵懒倚在软榻上,语气抱怨道,“难道永恒真的要比家人更重要吗?” 易天坐在她对面的茶案旁,端起温热的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他听着狐狸的抱怨,随口回了一句,声音平静:“对于影来说,或许正是为了不再经历失去的痛苦,她才选择将自己封入永恒。” “哼——永恒,永恒,等她出来后,我肯定要那土妹子好看。” 吐槽完影之后,八重神子那双妩媚的狐狸眼中眸光流转,带着一丝狡黠看向易天:“不过话说回来,干的不错嘛,小贼,居然连那条天狗都策反了。” “今天我算是看出来了,那些幕府士兵如今没有你的命令是不会行动的。” “那是自然。”易天抿了一口茶,“是我给予了他们远超锁国令时期所能想象的安定与富足,所以他们肯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已经给裟罗下令,她马上就会启程,前往踏鞴砂和反叛军周旋。” 易天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已经将能铺设的道路都安排妥当。 接下来的所谓战争,不过是他精心编排的一场戏剧。 ——用那些收钱卖命的浪人去对抗同样不属于任何正规势力的敌方浪人,说白了就是狗咬狗。 他麾下的幕府与海只岛士兵,根本不会踏足战争。 邪眼的话...绫人确实也说过关于邪眼的事情,那被派送出去干活的小早柚传回消息,邪眼已经在那批浪人军队之中传播开来。 算了,用就用吧,只要不是自家人用就行。 他也算给了哲平一条活路。 可... 易天的指尖在杯沿摩挲。 事情真的会如他所预想这般,顺利发展下去吗? 为何心头一直有股若有若无的不安感...... “你还在担心?”八重神子看出易天的焦虑。 她不明白,拥有如此实力和算计力量的易天,究竟在担心些什么变数。 “嗯,”易天没有否认,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亲自去踏鞴砂坐镇。” 他抬眼,望向天守阁的方向:“但将军这边,还需要我亲自盯着,不能远离。” “你那个...嗯,‘分身’的能力,不能用吗?”八重神子微微倾身,饶有兴致地追问。 她今天可是亲眼见识了那个红袍怪客的诡异与强大,若是能将那种力量投放到踏鞴砂的战场上,足以左右战局。 “不行,那个东西只是暂时的,而且不能离我太远。”易天回答。 一次性的马甲没有办法距离易天太远。 如果是防掉马服务的话,倒是可以分出【王权】离开,前往踏鞴砂。 但这样做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易天无法随时取回王权的力量。 如果将军这边出了什么变数,他不能第一时间处理。 他的身体终究还是人类,并且如果受伤的话...估计会很麻烦。 “所以,为了保证接下来代价计划顺利...”易天双手交叉,手背撑着下巴,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我希望狐狸你能够前往踏鞴砂那边。” 不仅是八重神子,为了防止意外出现,易天还准备把神里绫人也派出去,不告诉对方和九条裟罗的那种。 就目前看来,散兵能够夺取神之心的概率为零。 除非易天亲手不要这神之心,然后把它扔出去,正巧砸在散兵脑袋上。 不然散兵他今天不可能拿得到雷神之心! “知道了知道了...一天天跟催命似的。”八重神子语气幽怨,像受了天大委屈般夸张甩了甩袖子,“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才要给你当牛做马,忙前忙后。” 想她堂堂八重宫司,平生最爱的便是寻些有趣的乐子,逍遥自在,何曾想过有一天会如此被人差遣? 这要是传出去,她屑狐狸的面子往哪儿搁? “辛苦你一下狐狸,我希望你能准备准备出发。”易天敲了敲桌面。 “等两天吧,”尽管嘴上抱怨,八重神子却并未拒绝易天的请求,只是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晃了晃,“两天后,我会动身前往踏鞴砂。”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提醒道:“记住你当初的承诺,你说过,会帮我把影从一心净土中拉出来。” 这是八重神子一直以来帮助易天的理由,她给予易天帮助,而对方会把影从净土之中带出来。 “虽然你的实力有目共睹,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小贼。”八重神子神情罕见的认真了下来。 “虽然你也是魔神,但记住,魔神之间亦有强弱。” “你不可能战胜影,所以千万不要与她为敌。” 她顿了顿,眼见气氛有些凝重,便又恢复了那副慵懒调侃的语调: “可如果...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你和影刀剑相接的那一刻...” “我还是希望,小贼你能够不计形象和面子快跑,跑得越快越好。” “毕竟啊,”她以扇掩唇,发出一声轻笑,眼波流转,“美丽的神子大人,可是不会替你收尸的哦~” 第266章 是人?是狗! 九条阵屋前,暮色渐沉,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时明时灭的篝火。 “听说了吗,通缉名单上多了两个人,上头说要重点关照一下。”一个脸上带疤的浪人翻了翻架在火上的烤肉,油脂滴落,噼啪作响。 “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通缉就通缉吧。”他身旁那个精瘦的同伴仰头灌了一口劣酒,嗤笑道,“你看这里的哪个兄弟,以前兜里没揣过几张通缉令?” “哈哈!也是!不知道新上任的那位殿下怎么想的,居然肯花钱招安我们这帮人。” “一支由浪人组成的,只听命于小将军殿下的小队...”精瘦浪人咂咂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你不知道,我平时报出这个名号,那些个家伙看我的眼神,啧啧......” 两名浪人围着一团篝火烤肉喝酒,语气中没有丝毫对军队以及易天的敬畏。 这就是易天花钱留下的一批浪人武士,全部都是一些该死之徒。 “还有那些幕府军,还真是没用,被一些反抗军逼到了无想刃狭间的西北边。” “听说上面为此大发雷霆,好像接下来我们就该换将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那位...九条裟罗大将。” “嘁——让九条裟罗那个疯女人来管我们?”刀疤浪人狠狠啐了一口,“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不爽......” 就在二人闲聊之时,丝毫没有察觉,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金一白两颗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无想刃狭间的西北边...”派蒙贴在荧的耳边说,同时展开一张略显粗糙的稻妻地图,“原来反抗军的后方营地在那里!这下我们知道该怎么走了!” 荧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如同进村偷东西的鬼子,悄无声息远离篝火与浪人,朝着既定的方向潜行。 途经名椎滩,咸湿的海风更盛,卷起细沙拍打在脸上。 激烈的浪涛声中,隐约夹杂着呵斥。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反抗军服饰的青年,正被两名幕府军士逼到角落,寒光闪闪的长刀几乎要架到他的脖子上。 荧眸光一凛,身形瞬间掠过沙滩! 只听两声闷响,那两名幕府军士甚至没看清来者,便被干脆利落地踹飞出去。 “呼——得、得救了!我还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青年如释重负般长呼出一口气,脱力地瘫坐在地。 他劫后余生般望向身旁的金发少女,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我是反抗军虾虎小队成员,哲平。” “最近刚被调到前线,本来以为能立些功劳...”说着,哲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语气惭愧。“没想到出师不利,让你们看笑话了。” 但马上,他一扫负面情绪,露出一抹温和阳光的笑容: “对了,看你们的打扮...应该不是反抗军的人,你们是来加入反抗军的吗?”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二人对于哲平的第一印象是... ——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我们是来找珊瑚宫心海的。”荧牢记着易天之前的叮嘱,言简意赅道。 她以前从易天那里得到过一封信,说是如果未来遇到珊瑚宫心海,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荧认识珊瑚宫心海,之前在璃月,她从易天的故事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对方是反抗军的首领兼军师。 本来易天是想着交给五郎或心海都行,但是后来想了想... 还是不要让五郎看了,害怕他的小心脏支撑不住。 现在看来... 伙伴早就开始谋划布局了。 “珊瑚宫大人?”哲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警惕,目光也变得审视,“你们来找珊瑚宫心海大人做什么?” “荧,他变脸变得好快啊...”派蒙飞低了些,躲在荧身后,用极低的声音嘀咕道。 “我也那么觉得...”荧微微侧头,同样小声回应。 她随后看向哲平,清了清嗓子,解释道,“你认识易天吗?我们是他的朋友,有封信要亲手交给珊瑚宫心海。” 果然,一听到易天这个名字,哲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警惕之色消失,露出一口白牙,大笑了两声: “哈哈——原来是‘侠客’的朋友!早说嘛!吓我一跳!没问题,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反抗军营地找五郎大将!” 二笔。 憨货。 荧和派蒙对哲平的印象又刷新了。 哪有正常人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啊! “你...”荧感觉自己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难以绷住表情,“你就不怕我们两个是骗你的?” “诶!原来你们两个刚才一直在说谎吗!”哲平翻脸如翻书,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不善,紧紧盯着荧和派蒙。 如果易天在这里,肯定会比个大拇指。 可以,你是我易某人见过变脸最快的一个。 ———— 在一番解释之后,哲平终于又一次相信了荧和派蒙,热情领着她们前往反抗军的营地。 在见到那位有着毛茸茸耳朵和尾巴的五郎大将后,哲平仔细汇报了情况。 而五郎一听,对方说自己是易天的朋友,而且还是来找自家珊瑚宫大人送信的... 随后,他问了荧一些问题,发现对方就是传言中,在稻妻城搅乱第一百颗狩眼仪式的人。 “原来你们就是金发旅行者和会飞的神秘宠物!”只能说变脸这一块,简直是传承一样。 五郎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的审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热情。 “是我有眼不识天衡山了,失敬失敬,刚才是我不了解情况,请务必要加入反抗军!” 荧看着五郎身后那摇的像是要飞起来的尾巴,脸上只能努力维持着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人... 不!这肯定是狗吧! 第267章 掌管钩钩果的神 “找珊瑚宫大人的话...”五郎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耳朵稍稍耷拉下来,“实际上,既然二位是易天侠客的朋友,想见珊瑚宫大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请容我说句抱歉,这段时间,珊瑚宫大人有要事离开了,并不在反抗军后方营地,也不在海只岛的珊瑚宫内。” 五郎的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歉意:“所以即使是我,也不清楚大人的行踪,所以也就没有办法替二位第一时间引荐。” 听到心海不在的消息,荧也只好作罢,在五郎热情的邀请下,她决定暂时留在反抗军营地。 哲平主动提出,要带荧去反抗军里逛一逛,她也没有拒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们来到的第一处地点是伤兵营。 简陋的帐篷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几盏油灯便可能是今晚唯一的照明手段,属实简陋。 躺在草席上的伤兵们正互相吹牛打发时间。 “当时幕府军如潮水般涌来,但我丝毫不惧,拔剑上前,硬是以一己之力拖住了三四个幕府武士!”一个胳膊缠着布条的大汉挥舞着完好的那只手。 “要不是后面来了一些该死的浪人,我也不会腿受伤躺在这里!” “哈哈——你这家伙净吹牛,我看你这腿是跑路的时候崴了吧!”旁边有人毫不留情地揭短。 “哈哈哈——”帐篷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带着痛楚的哄笑。 这时,说笑的几人忽然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哲平,以及他身旁那两张陌生的的面孔。 “呦!哲平!听说你小子上前线了,怎么样!”一个靠在帐篷柱子的伤兵朝哲平打招呼,声音洪亮却掩不住疲惫。 “嗨!别提了,差点被人砍了。”哲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上前仔细查看对方腿上的伤势,面色渐渐凝重,“德田哥,你这伤口…好像又恶化了…我这就去给你找些伤药回来!” “诶诶诶!你小子!”名为德田的伤兵一把拉住正要转身的哲平,因动作牵扯到伤口而倒抽一口冷气。 “嘶——找什么找!你小子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什么像样的伤药?万一遇上最近在林子里游荡的那些魔物,回不来了怎么办!” 虽是呵斥严厉的语气,但荧能够听得出对方口中的关心。 “可...”哲平的表情黯淡下来。 “没事,我这腿断不了,”德田缓和了语气,用力拍了拍哲平的肩膀,“你不想给我添麻烦的话,就老老实实待着,等待下一次命令。”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你小子几斤几两我们还不知道吗?打个落单的魔物都够呛的家伙…要不是最近主力都在训练那批新收编的浪人,哪轮得到你这种新兵蛋子上前线?” 此话一出,后方立刻有人哑着嗓子附和:“是啊哲平,你说你在后勤待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自告奋勇去前线啊?” 荧站在一旁,闻言心中了然。 她就说为什么总感觉这家伙憨憨的,感情是后勤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啊! “这个...”哲平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窘迫,“我不是想帮你们分担些压力嘛,只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他的目光游移着,忽然想起身旁还站着一位连五郎大将其都敬重的强者,像是找到救星般,连忙向众人介绍道: “哦,对了!忘了说,这位更是不得了的人物,刚才我在前线遇到危险,是旅行者救下了我。” “而且她还她还搅乱了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就连雷电将军都拿她没什么办法呢!” 众人听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难以置信地聚焦在荧身上,仔细打量着这位金发少女。 他们或多或少也听到过一些相关传言,却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本人就这样站在眼前。 “这么厉害...上次来的那么厉害的人,我记得还是那位璃月侠客吧。”德田回想道。 “你们是说易天吗?”派蒙飞高了些,小手抱在身前,很是骄傲地说,“我们是他的朋友!” “如果你需要伤药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些钩钩果。”说着,荧找出自己的壶。 自从有了壶之后,她黄毛再也没有用过小背包。 “那就多谢您的好意了…”德田怔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拒绝道。 他的目光真诚而无奈:“只是这钩钩果,您还是收回去吧,我们这里这么多人,估计您手里也就够一人份的量,与其这样,还不如您自己留着,等回头真的急需时再用。” “是啊是啊!我们一群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躺两天就好了!” “谢谢您嘞诶。” 周围的伤兵们连忙附和,声音嘈杂疲惫。 在这种时候,一人份的钩钩果已经做不到什么了,甚至可能连一个人的伤势都不好治疗。 哲平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涌起一阵无力的酸楚。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士兵。 如果..如果有神之眼就好了,如果有和珊瑚宫大人一样的神之眼,就能够治好同伴了。 荧表情疑惑,为什么都只觉得她黄毛手中只有一人份的钩钩果?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手腕一翻,将壶口朝下,然后用力地晃了晃。 哗啦—— 瞬间,在众人骤然瞪大的双眼注视下,数量多得惊人的钩钩果壶口倾泻而出,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 很快就在荧的脚边堆起了一座‘小山’,那数量,目测至少有快两百斤! 这是荧给整个奔狼领都翻过来后的结果,你还真别说,那里的钩钩果还挺多。 哲平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视线在荧手中那个看起来最多能装半个派蒙的小壶,与地上那堆钩钩果之间来回移动。 塞不下,怎么想都塞不进去吧! 一瞬间,他有种自己恐怕还没有睡醒的感觉。 第268章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是将军了 “奇了怪了...这里怎么会出现那么多魔物?”八重神子收回指尖跃动的雷弧,狐眸微微眯起。 她打量着四周狼藉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某种腐败混合的怪异气味。 九条裟罗也收回了染血的长刀,刀刃上暗紫色的污血正缓缓滴落,渗入泥土。 她的目光中也透露出一抹奇怪的疑惑: “按道理来说...九条阵屋一带不该有那么多的魔物才对。” 今天是九条裟罗和八重神子奔赴前线的日子,可在距离军营几十里的林地间,她们二人却遇到了魔物袭击。 并且来的不是那种,饿的只剩骨头架子的丘丘人,或者什么史莱姆。 而是正儿八经的魔物——一群嘶吼着的兽境猎犬,甚至还有一头被漆黑物质污染、体型庞大的丘丘暴徒。 不过这些怪物对于九条裟罗和八重神子来说,并算不上威胁。 “先继续前进吧,看看那些被小贼拿金银收买性命的倒霉蛋,现在在做什么。”八重神子不以为然,这种级别的魔物再来一百只也算不上什么。 九条裟罗却并未立刻动身,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一具兽境猎犬的尸体。 那魔物即便已经死去,狰狞的伤口处依旧在不断散发出一股粘稠而邪恶的气息,令周围的草木都隐隐发黑枯萎。 ———— 而另一边,荧在反抗军等了两天后,也是成功得到了珊瑚宫心海返回珊瑚宫的消息。 哲平得知后,立刻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对海只岛各处都十分熟悉,愿意为荧引路,前去面见珊瑚宫大人。 乘坐着船只穿越海域,她们首先抵达了海只岛的训练营。 哲平一边带着她们穿过操练场,一边向荧解释,这里曾是海只岛军队新兵受训的地方,也是他本人接受训练的地方。 “呦!哲平,你小子回来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身形壮硕的男人正好从营房走出。 见到哲平,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教官!”哲平见到熟人,眼睛一亮,显得有些激动,快步迎了上去。 “哈哈!臭小子,还算有良心,没把我这个老家伙给忘了就行。”被称为教官的男人大笑着。 他上前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捶哲平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不赖啊...身子骨比离开时结实多了。怎么样,上前线了吗?” “这个...上了倒是上了,”哲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声音低了些,“但...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战绩,更别提立功了。” “嗨,立功不立功的,无所谓!”教官大手一挥,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你能完完整整回来就是最好的消息,要我说啊,你小子当初老老实实在海只岛搞后勤多好,安稳,也省得我操心。” 他将手臂搭在哲平肩上,语气带上了几分长辈特有的,像是恨铁不成钢又像是关切的唠叨: “非要学人家往踏鞴砂那边钻,那地方...日子恐怕不好过吧?” “没事的,教官,”哲平努力挺直腰板,“大家都能习惯,我也一定能习惯。” “行吧,就你小子倔得慌,什么死战场上了,可别指望我给你收尸。”教官目光放在荧身上,话锋一转,“这位应该就是信中说的那位旅行者了吧,欢迎来到海只岛,哲平这小子给您添麻烦了。” 派蒙连忙挥挥小手:“没有没有!我们这一路都是哲平带着走过来的,要不是他,我们恐怕还找不到反抗军呢。” “哈哈——既然这小子还能派上点用场,那我就放心了。”教官又笑了起来,声如洪钟,“好了,两位是贵客,珊瑚宫大人还在等着你们,我就不多拉着你们闲聊了。” 他转头对哲平示意:“去,臭小子,赶紧给客人带路。” 话音刚落,教官便看似粗鲁地,一脚轻踹在了哲平的屁股上,留下一个淡淡的鞋印,自己则干脆利落地转身,朝着训练场走去。 “哲平...看来你的人际关系,还挺不错的。”派蒙飞在哲平身后,看着他一边走路,一边不断拍打着屁股上的鞋印,语气有些微妙。 不知是该夸赞还是该吐槽。 “让二位见笑了,”哲平转过头,露出一个略带傻气的笑容,解释道,“实际上,刚才那位不仅是我在新兵营的教官,也是我的叔叔,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看的出来,哲平很享受这种感觉。 当然,不是说哲平享受被踹的感觉,而是和别人相处的感觉。 他虽然战斗能力差了些,但心一直很细,后勤这方面做的也很不错,由于人很热情,所以平常人缘也不错。 在哲平的引导下,荧和派蒙很快来到了珊瑚宫心海所在的地所。 “那么,我就送二位到这里了,”哲平在门口停下脚步,露出两枚发光的大门牙一笑,“珊瑚宫大人就在里面。我就在之前遇到教官的那片营房附近住下了,如果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去那里找我就好!” “嗯,拜拜喽哲平,这几天谢谢你带我们逛了。”派蒙也挥挥小手告别。 等哲平走后,荧和派蒙走进珊瑚宫内,内部光线柔和,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 此刻心海正端坐在一张矮几后,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公文。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心海抬起头,脸上随即挂起一抹恰到好处,不失威仪的微笑, “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心海久闻大名,只是前两日因一些不得不处理的要务,未能亲自接待,实在深感抱歉。”她的声音柔和悦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不知...易天先生要给的信,如今何在呢?” 荧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封因为多次拿取而变得有些皱巴巴的信封。 她先是下意识地愣了愣,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随后赶紧上前,将其递给心海。 心海接过信封,看着上面的印章,将信件拆开。 上面的第一句话就有些令小心海绷不住了。 【我亲爱的现人神巫女小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是稻妻新任将军了。】 第269章 这才是屑荧的真实战力 【我亲爱的现人神巫女小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是稻妻新任将军了。】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事实的确如此,作为海只和鸣神双岛的统御者,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能超乎你的想象。】 【为了让剧本安稳推进,我必须让战争继续,不过放心,幕府军这边的出场士兵,我全部换成了死不足惜的浪人。】 【届时,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全数将其斩杀即可。】 【至于反抗军这边可能造成的伤亡...我相信智慧如你的现人神巫女小姐,一定能够妥善处理。】 【那些表面上投靠反抗军,实际上是被幕府通缉,没办法躲在这里的罪犯,也该让他们发挥最后的余热了。】 【还有在暗中推波助澜的愚人众,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绝不会放过插手这场战争的机会。】 【让他们去狗咬狗,你只需要负责坐收渔翁之利便可,相信...北斗那边关于雇佣兵的具体价码,你也早已商谈妥当了吧?】 【此次战争,为了以防万一,鸣神大社的八重宫司、天领奉行的九条大将以及拥有眷属力量的荧,将会和你一样,替我把控全局。】 【而我,将高坐天守阁中,等待你的反叛军,前来讨伐永恒。】 末尾的署名:易天。 可爱的观赏鱼小姐看完这封信后,心中只剩下震惊这一种感受。 这就是自家所信仰的新神吗... 他几乎将一切都置于棋盘之上,什么复杂的计谋都不需要她过多筹划。 心海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他的指令落下,一切便会如同被无形之手推动般,顺理成章地向前流淌。 而且不仅是幕府与反抗军,他甚至连愚人众和璃月雇佣军都算到了。 对此,倘若易天知晓心海此刻的震撼,大概只会淡然一笑,表示无它,看过剧本就是这样自信。 “荧小姐...是吧。”心海稍稍平复了一下心境,微笑着看向荧,“信中内容我已知晓,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确认,您是否知道先生更深处的谋划呢?” “不知道,那家伙什么都没有告诉我。”荧的回答带着一丝不埋怨,微微鼓起了脸颊,“甚至在狩眼仪式前,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加入反抗军。” 一把没有预先设定好轨迹和算计的...游离于整座战场之外,却又是最锋利的刀吗? 珊瑚宫心海瞬间明白了易天为荧设定的定位。 既然对方一无所知,那就意味着,易天希望这位旅行者能够完全遵循她本心的指引去行动。 “原来如此,那么我明白了,荧小姐。”心海微微颔首,一只手优雅地轻放在胸口前,做出诚挚的邀请姿态,“既然如此,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这段时间不知为何,被污染的魔物与武士猖獗闹事,能否请您帮忙处理一下呢?” “至于报酬...”心海稍作思考,心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给这位旅者的。 “报酬就不用了。”荧大方地摆摆手,语气真诚,“我在反抗军营地也待了好几天,大家都待我很热情。出手清理一些危害民众的魔物而已,不过是举手之劳。” 心海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发自内心地微微躬身道谢:“既然如此,那就...拜托您了。” ————— 顺着地图上标记的位置,荧和派蒙在哲平的带领下,来到了海只岛西南方的一处偏僻山谷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污秽气息,令人不适。 远远望去,能够清晰地看见一大批不知因何原因聚集在一起的魔物,它们躁动不安地徘徊着,数量大概有二三十只。 哲平看着山谷中那黑压压的一片的魔物,双腿不自觉地开始微微发抖,喉咙有些发干... ““那个...旅行者,路、路我已经带到了,”他声音带着颤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接下来的战斗,我想...我就不参与了吧?我、我在这里给你们望风!” 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别说二三十只魔物,就他的能力,同时对付两三只被污染的魔物就已经很勉强了。 “那个...荧,我感觉我好像也有点...”派蒙也怯生生地举起小手,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 这么多魔物...她和哲平上了估计也是给对面加餐吧。 而荧则是低下头思考,二三十只魔物聚集在一起... 可只是一些丘丘人和暴徒,连深渊法师的踪迹都看不到。 看来不是哥哥那边故意搞事的。 是稻妻本身的原因,核废水排放太多,导致魔物喝水喝傻了吗? 这种被污染的魔物,荧也交手过不少,它们通常攻击性极强,且缺乏理智,彼此间甚至会互相攻击。 像这样大规模聚集在一起...实在是不寻常得很。 “你们两个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就行,保护好自己。” 荧当然知道这两人帮不上什么忙,只要他们不陷入危险,让她分心就行。 独自对付这些魔物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她手中金光一闪,锋利的长剑已然在握。 荧单手握剑,剑尖轻触地面,拖行着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整个人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朝躁动的魔物群逼近。 而随着荧的靠近,那些原本只是躁动的魔物,仿佛被投入熔岩的冰水,瞬间沸腾起来! 它们感受到了来自这个金发身影身上散发出的浓郁威胁气息。 其中两头巨大的丘丘雷兜王,注意到周身萦绕着青金色的光芒的荧靠近,像头发怒的公牛一般,奔袭着巨大的身体,朝着荧撞去。 下一刻。 从躲在不远处巨石后、只敢探出半个脑袋的派蒙和哲平的视角看去—— 只见原本平整的山谷地表,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剧烈震动! 无数闪耀着金褐色光芒的岩刺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瞬间化作一片死亡的荆棘丛林! 以荧所站立的位置为中心,锋利的岩刺无情地穿透了魔物们的身体,将它们死死钉在原地。 甚至有些倒霉的家伙直接被突起的岩柱狠狠撞飞,砸在两侧的岩壁上,筋骨断裂! 但这还没完,一抹极其耀眼的青色光芒自荧的手中爆发开来! 紧接着,一道足有百米之高、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风凭空生成,混杂着狂暴的雷霆,拔地而起,形成了一场毁灭性的元素风暴! 风暴无情地席卷着山谷内残余的魔物,将那两头生命力顽强的丘丘雷兜王也一并卷入其中。 在风与雷的双重撕扯下,它们那坚硬的身躯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搅碎,连最后的悲鸣都彻底淹没在了元素的怒吼声中..... 第270章 找到了暗影的线索 本来在城外刚试验完烟花回来的的宵宫,听到自己店里面来了位特别的客人,于是连忙朝烟花店赶去。 此刻,长野原烟花店前,宵宫老远就注意到了那个独自一人坐在店外石桌前的身影。 周遭异常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细微声响。 “嗯?侠客先生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下将棋?”宵宫走近,带着一身阳光的气味,好奇地俯身看向棋盘。 今天着实奇怪,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冷清无比,连天空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 若在往常,易天在此下棋,周围不知会围上多少看客,可今日却只有他孤身一人,与自己对弈。 易天捏起皇后,指尖微微用力,‘啪’地一声清脆落子,吃掉了对方的一匹马。 “因为我想试试...如果自己和自己下棋,那么最后赢的究竟会是谁。” “不过现在奇了怪了...”易天捏着下巴,微微蹙眉思索,“我怎么感觉要平局的样子?” “嗯...完全看不懂侠客先生在做什么呢。”宵宫也不怎么玩将棋,所以也看不懂易天的棋路。 “对了,侠客先生,”宵宫想起正事,询问道,“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街上巡逻的幕府士兵比平时多了好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嗯,是我吩咐下去的。”易天闻言,缓缓放下手中把玩的棋子。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显得有些空荡的街道,声音平稳:“最近反抗军那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动静不小,加强巡逻,也是以防万一。” “若真有那么一天,反抗军兵临城下,我希望至少能确保城内居民不受惊扰。” “哼——”宵宫闻言,却是一手叉起腰,另一根手指带着些许俏皮,在易天面前晃了晃,“侠客先生,你可别想糊弄我哦!荧那天救走托马的事情,我可是都听说了。”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我猜…这背后,肯定也有侠客先生你的手笔吧?” “虽然对外宣称,那场仪式是天领奉行一手操办的,但我前几天可是亲眼看见,绫华悄悄去仪式场地附近巡查过呢。” “白鹭公主可不会把自家管家扔出去当祭品,所以我当时就想,肯定又是侠客先生你又在算计什么了。” 宵宫语气笃定,然后带着一丝看穿真相的得意,“反抗军打进城...整个反抗军估计也打不过侠客先生你一个人吧。” 易天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意外,但随即化为的笑意。 他本就没打算将此事隐瞒,待到荧待着反抗军打进来,一切都会明了。 他此刻加强戒备,只是为了筛除心怀不轨,会伤害平民的渣滓。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也不过是为了有备无患。”易天单手一挥,棋盘上的棋子收回,“说正事,宵宫,长野原又没有那种小型的,能够当做信号弹的烟花。” “劳烦替我准备一些,之后送去天领奉行就是了,账单会有人付。” 整一些烟花当信号弹,如果到时候城内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故,他的后手也好出场。 为了应对稻妻可能面临的结局,易天可谓是倾尽所能,城内城外,明线暗线,几乎所有的可能性都被他纳入了考量。 除了明面上的后手,他甚至还准备了后手的后手。 如果这样都无法改变命运的路,他可就要给这该死的提瓦特打一星好评了。 “有的!既然是侠客先生吩咐的,那就包在我身上吧!”宵宫闻言,立刻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口,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我一直都是很相信宵宫你的,除了有时候会和荧闯祸外,倒也很令我放心。”易天轻笑道,手腕翻动,变出一颗干净的苹果。 “如果到时候反抗军真的打进来了,我希望宵宫你能够和龙之介先生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锁好门窗,不要外出,可以吗?” “宵宫收到!一切听从小将军殿下的指挥。”宵宫顽皮的并拢双脚,像模像样的举了个军礼。 ———— 离开长野原烟花店,虽然眼下能做的布置似乎都已就位,但易天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没有九成九的把握成功,那和几乎要失败没有区别。 “呦!易兄!!”一声大嗓门,突然从街角传来,拉回了易天的思绪。 易天循声转头,只见荒泷一斗那显眼的白色刺猬头,正兴高采烈地朝他小跑过来,旁边跟着一脸无奈的久岐忍。 “哈哈!易兄刚才想什么呢,我叫你两声都没有回应我。”荒泷一斗几步冲到近前,十分熟络地将手臂大大咧咧搭在易天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如今的荒泷一斗已经知道了易天的身份,但似乎对于他和易天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影响。 久岐忍在一旁看得眼角微抽,强忍着想给自家这位神经大条的老大来一记手刀的冲动。 但碍于易天本人似乎并不介意,她也只好在心里默默叹气。 “下午好,殿下。”久岐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与身旁的一斗形成鲜明对比。 “下午好,阿忍。”易天温和地回应,笑容和煦,“你大可以和一斗一样,随意些,不用如此客气的。” “是啊阿忍,跟易兄不用那么客气的。”荒泷一斗依旧是大心眼的回答。 不过易天一点也不讨厌,相反,他很认可荒泷一斗的这种心境。 只不过能不能不要每次见了他都想来一场相扑呢? “老大你真是…”久岐忍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殿下您也是…太纵容老大了…” 一斗哈哈大笑两声,随后像是请功般的看向易天,眉头一挑:“哦对了,易兄!你让我们找的那个叫暗影的剑客,有线索了。” 第271章 黑日祭 “哦?”听到二人说找到了暗影的消息,易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找这么快? “我们调集了荒泷派的其他帮手,顺带借助了殿下您的威望和摩拉,,额外雇佣了一批专门搜集古籍和传闻的人…”久岐忍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内,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本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书籍。 “根据目前搜集到的,在最近一千五百年间的记载里,稻妻境内共计出现过二十七位以‘碎片’或类似概念作为刀剑的侠客记载。” “而能力描述中,带有操控阴影、影迹这类特征的阴阳师或术士,我们也找到了不下十位的相关记录。” “至于能同时满足这两项条件的…”久岐忍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确信的味道,“我们目前,只在一本名为《黑日祭》的书里,似乎找到了与您描述有些相似的记载…” 易天伸出手,接过久岐忍递来的那本纸张泛黄,几乎可以称之为破碎的书籍,随后小心翼翼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昏黄的纸页上,是用略显潦草的墨笔写下的短短两行字: 【黑潮末临反扑之时,暗潮的墨影如同席卷天地的龙卷,绞杀魔物千余名。】 【而后有幸存者言此——于那龙卷漩涡中央,恍惚见一少年身姿之人,如有神威临世,手持破碎黑光,斩龙形魔物于须臾。】 仅此两句话,便是久岐忍和荒泷一斗花费四十万摩拉,才找到唯一一条勉强对得上号的线索。 他们先是和荒泷派其他人一同收集民间古书,再向幕府借取最近几百年的历史,将其按照年代由远及近划分,每人负责筛查一段时间。 “不过殿下,有件事我需要事先说明,”久岐忍扶了扶她的面具,语气认真,“书里记载的这个人,未必就是您要找的那位‘暗影’。” 她先是给易天打了一剂预防针:“毕竟据记载,在五百年前黑潮袭击稻妻之时,几乎所有武者以及阴阳家或者拥有超凡之力的人,全部挡在了前线。” “在庞大的基数下,这其中,有那么一两位,偶然和暗影能力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的确...久岐忍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上百年来,稻妻大地上,也是出现无数强者,他们其中和暗影相像之人也并非没有。 “我明白。”易天单手一挥,那本名为《黑日祭》的古籍,被收入系统空间之内保存。 “还有就是,殿下,这本书...”久岐忍略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补充了一句,“这本书是抄本,听收藏这本书的老人说,它是从海只岛地下那边流传过来的。” “海只岛地下?”易天眼中眸光微动。 渊下宫吗? 对了,这段时间忙于稻妻事务,差些把渊下宫给忘了,自己还要从心海那边拿钥匙,然后去把日月前事拿到手... 万一被黄毛或者渊上捷足先登,他可就要少一个收集品了。 “好,辛苦你们了。”易天收敛思绪,语气平静,“那么,之前许诺给你们的酬劳,以及这次雇人、搜集资料所消耗的摩拉,你们带着我的印章,一并去天领奉行支取即可。” 易天拿出一张白纸,唰唰唰的写上几个大字(开两百万摩拉,走将军的账),然后利落地盖上了那枚代表着小将军的私人印章,将其递给了久岐忍。 从璃月那边要的贷款,前些日子也已经到位,整整五十亿摩拉的现金,当时在库房里堆得几乎像座小山。 反正在锁国令结束前,易天是不用发愁钱的问题了。 ———— 回到天守阁后,易天意外发现今天影罕见的没有躲在房间里,而是坐在了自己平常处理公务的桌前。 见到易天回来,她站起身,手中拿着一把造型颇为奇特的布伞,向他示意了一下。 “这似乎是民众送来的礼物,被下层的奥诘众传递了上来。我出于好奇,就暂且留下看了看。” 易天稍稍一怔,接过那把伞,入手便能感觉到布料质地普通,但做工十分细致。 他轻轻将其撑开... 这是一把伞骨末端系满了无数小布条的伞,形状不似常见的雨伞那般圆润,反而更像是撑开的半个圆柱体。 细小的布条随着伞面的展开而微微晃动,上面似乎还写着些细小的字迹。 他看着这把伞稍稍愣了愣,随后轻笑一声。 “有点意思…看来是有人把我只是暂代将军之位的事情透露出去了。”他转头看向影,“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吧?我帮你处理两个月的政务。” 影点点头,但她不知道这件事和伞有什么联系。 易天手腕轻转,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万民伞,将那些写满祝福与祈愿的小布条展示给影看。 “在璃月,有一种风俗,当一位受百姓爱戴的官员即将离任时,当地民众会共同赠送一把这样的万民伞。”他解释道,声音平和。 “伞上的每一根布条,通常都代表一户人家,上面写着他们的感谢与祝福,算是…对离任者的一种送别礼物。”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我还有能得到万民伞的一天。”虽然语气唏嘘,但影看的出来,易天眸光中闪烁着的喜悦。 看来,稻妻的人民,是真心认可这位上任不久的小将军…… 影抚摸着万民伞上的小布条,有些微微的出神,上面每一个祝福都代表着一户人家的认可。 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易天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稻妻真的在一点点变好,或许... 让易天留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当时摩拉克斯说过,要把易天放回去.... 等等! 影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捕捉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自己当时和摩拉克斯建立契约了吗? 影忽然想到,当时摩拉克斯好像只是告诉自己,可以用条件向易天换取为期两个月的处理政务时间... 也就是说,她应该还可以加钟,甚至把易天脑袋上的代理头衔换成永久的?! 第272章 总有一天,名扬四方 “好...好厉害!” 无论看多少次,哲平还是会为荧所展现出的力量,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惊叹。 远处,那道娇小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金色身影,正如鬼魅般在一群遗迹守卫的包围中穿梭游走。 剑光闪烁间,伴随着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那些庞大的战争机械如同被拆解的玩具,接连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堆再无威胁的废铁。 今天是荧见到心海后的第五天。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哲平的带路下,不断捣毁一个又一个的魔物聚集点。 遗迹守卫和浪人也包括在内,全部被荧当成史莱姆砍了。 “感觉旅行者你在易天那边特训之后,就变得很不一样了诶。”派蒙瞪大星星眼,小手捂着嘴,语气里充满惊讶与赞叹。 还记得当初刚来稻妻那会儿,锄大地的时候,荧偶尔遇到一两群兽境猎犬,都有些难以招架。 可现在的表现... 如果重新回到璃月,是不是能给达达鸭吊起来揍一顿了? “走吧,我们回去。” 解决完今天的事情,荧从不远处的废墟上轻盈跃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派蒙和哲平准备回去。 “我什么时候能和旅行者你一样厉害就好了。”返程的路上,哲平望着荧的背影,语气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与一丝落寞,“只可惜,我没有神之眼,也没有办法和旅行者你一样,掌控元素力。” “哎呀~哲平,你不能和旅行者比的。””派蒙飞在他身边,试图安慰,“易天那家伙不是也说过嘛,荧她本身就很强,只是暂时失去了大部分力量,现在更像是在慢慢找回感觉。” “而且,你也不用太过执着于神之眼。”荧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她回头看了哲平一眼,“没有神之眼的人同样很多,其中也不乏依靠自身锻炼,最终名扬四方的强者。” “专注磨练你的剑术与意志,相信总有一天,你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将‘哲平’这个名字传扬出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荧和派蒙对哲平的感观改变了些,她们本来以为对方是个热心肠的憨憨,可谁知道,对方是一个拥有上进心的、热心肠的憨憨。 “哈哈——那就承蒙二位吉言了!”哲平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斗志的光芒,他用力握紧拳头,“总有一天,我也会和旅行者你一样,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保护想要保护的同伴!” “嘿嘿,很有干劲嘛哲平!保持这个状态!”派蒙抱着手臂,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到时候我会毫不吝啬我的夸赞。”荧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 回到那座弥漫着淡淡海潮气息的珊瑚宫,他们见到了正在沙盘前凝神思索的珊瑚宫心海。 “荧小姐你回来了,正好,准备准备,我们该启程了。”心海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八重宫司以及九条大将都已经准备好了。” “神子和裟罗?她们也来了吗!”派蒙惊讶的飞高了一些,小脸上写满了意外。 她和荧对易天写给心海的那封信内容一无所知,自然也不清楚,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本质上只是一场在既定剧本下,为了维持表象而精心演出的戏剧。 目的仅仅是让‘战争’这个概念继续合理地存在下去。 而心海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带着一抹微笑盯着荧,等待她的反应。 “是易天。”荧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能够同时调动神子和裟罗,在如今的稻妻,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既然知道了是易天的吩咐,那么荧和派蒙也没有过多疑问了,对于自家小伙伴从来没有出现过错的安排,她们也是默认遵守。 “今天天气就很不错…风平浪静。”心海转眸望向窗外明媚的天空,“中午时分出海,预计在傍晚之前,我们就能顺利抵达八酝岛了。” “具体的事项...等到了八酝岛后,我再把事情向荧小姐你解释解释吧。” ———— 另一边,在临时军营中,九条裟罗面无表情的对那群,由浪人武士组成的散漫部队下达完明日作战的初步指令后,便不再理会他们的喧哗与议论。 反正等到了明天,战争开始,这些被金钱与谎言聚集于此的亡命之徒,绝大多数都将化为滋养这片土地上血斛的养料。 她转身回到临时分配给她的居所,推开门,便看到八重神子正慵懒地倚在窗边,指尖轻轻翻动着一本《远吕羽氏遗事》。 窗外昏暗的光线映照着她若有所思的侧脸。 “真是奇怪了...”神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与不解,“奥罗巴斯残留的崇神气息,最近为什么隐隐有爆发的感觉呢?” “明明当年影那一刀,已经镇压绝大部分崇神力量,五百年来也一直相安无事…为何最近,我总觉得这力量,隐隐有躁动不安的征兆呢?” 九条裟罗走到她对面,姿态端正地坐下,闻言,眉头也微微蹙起: “要不要派人将这件事情告知给殿下?最近这段时间魔物越发猖獗,就连那些浪人武士中,也出现偶时精神失常的情况。” “通知一声自然无妨,”八重神子合上手中沉重的古籍,发出一声轻叹,“不过我们这边在战争开始前,估计是得不到小贼的回信了。” 她现在只希望,这场戏剧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 她望着九条裟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 “我想九条大将也知道的吧,最近那种危险的邪眼,可是在部分不安分的士兵和浪人中间流窜开来了。” “到时候...可别出事哦。” “虚假的神明意志而已,不足为惧。”九条裟罗的回答冷硬。 “战争的进行不会有意外的。”九条裟罗语气笃定,“等战斗开始,先让他们去和海只岛一方的‘替死鬼’抵消,等即将结束时,我会加入战场,将余留的斩杀。” 以九条裟罗那历经百战磨练出的实力,对付这些寻常浪人武士,根本如同砍瓜切菜。 所以此刻,在表面平静的暗流之下,一切似乎都已按照某个意志准备就绪,只待时间的齿轮继续向前推进,碾过所有的犹豫与偶然。 待嘶吼与咆哮交织。 血与铁的变革,命运与变数的交锋,将会在稻妻大地上拉开帷幕。 第273章 变数再现 名椎滩,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早已褪去了上次战争时那层冰冷的白雪。 此刻正值万物复苏的春日,本应生机盎然的季节,却在这片被无数鲜血反复浸染的沙地上,催生出一丛丛诡异而艳丽的血斛幼芽。 它们如同滴落的血珠,在焦土与碎石间悄然绽放。 一位身着洁白战甲的女子双手抱在身前,肃立于幕府军阵后,发侧雕刻着雷纹的天狗面具,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 八重神子站在九条裟罗身旁,半眯起的目光扫过反抗军中,除了希娜...呸! 除了熟悉的五郎之外,就连如今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此刻也亲自立于军队后方的指挥位置。 荧守在心海身侧不远的地方,她的目光穿越待发的战场,与八重神子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相交。 此刻,两军已然列阵完毕,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一道足有千米之长的巨大剑痕,如同大地的伤疤,烙印在战场中央,成为了双方的分界线。 “荧,那个就是易天砍出的剑痕吧。”派蒙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极力压低声音,指着那道的痕迹说道。 “嗯,看起来…应该就是那个了。”荧的目光扫过那道沟壑,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锋锐气息。 九条裟罗也注意到了对方军队之中的荧,这是她亲手放走的,属于永恒的变数。 “也该结束了...”九条裟罗轻轻叹气,随后目光凌冽,直盯珊瑚宫心海,“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之下,我想珊瑚宫大人也应该心知肚明,任何所谓的计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已毫无意义!” “我手下的这批士兵,乃是如今小将军亲自冠名的武士之军,你们不会有任何胜算!” “现在投降,交出那名旅行者,我或许可以看在同为稻妻子民的份上,给予你们这些残兵败将一丝苟延残喘的时间!” 九条裟罗话音未落,一束仿佛金色流星般的箭矢,骤然撕裂沉闷的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疾射而来! 是五郎出手了!在松开弓弦、箭矢离弦的一刹那,他按照心海事先的安排,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己方军队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所有人,跟我上!摧毁幕府军,打进稻妻城!得万两金,封万户侯!!” 紧接着,早已潜伏在反抗军队伍中的那些‘演员’们,立刻声嘶力竭地顺着五郎的话呐喊,瞬间点燃了队伍的狂热: “得万两金,封万户侯!!” “一切为了反抗!为了海只岛!!” 那支箭矢险险擦过九条裟罗的臂甲,带起一溜细小的火星,最终深深没入她身后的岩壁,箭尾兀自剧烈震颤。 这一幕,瞬间点燃九条裟罗被‘冒犯’的怒火,她高举佩刀,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将士们,进攻,小将军许诺,每斩敌方一名士兵,奖励百万摩拉!!” 不就是画大饼吗?跟谁不会一样。 九条裟罗的话如同投入油锅的火星,同样混在幕府军中的‘自己人’立刻心领神会,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常道恢宏,鸣神永恒!!” “为了将军殿下!为了百万摩拉!!!” 在战场血气的冲刷,以及附近崇神气息的影响下,双方军队最前排的士兵们,仿佛失去了理智,如同两股由血肉和刀剑组成的汹涌潮水,疯狂地冲击在一起! 在巨大而虚幻的利益蛊惑下,几乎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睛。 他们疯狂地咆哮着,嘶吼着,将手中的利刃不顾一切地刺入对方的胸膛,温热的鲜血不断泼洒在刚刚萌发的血斛幼芽上。 殊不知,在战场的边缘处,刚才喊得最响的那几个‘积极分子’,正在悄悄脱离... 而且九条裟罗也没有加入战场的意象,她站在高台上,漠然俯瞰着这一切。 如今幕府军的兵力要比反抗军高太多,如果她下场的话,恐怕反抗军挡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溃败。 正如九条裟罗所预料,在双方军队碰撞后五分钟后,能够明显看到,反抗军因为把大部分兵力藏起来,只让一些该死之人上场的缘故,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沉重如山的紫色雷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天而降! 恐怖的雷元素巨剑虚影狠狠砸入战场中央,瞬间将密集的人群撕裂开一道缺口,这一击不分敌我。 北斗也接到了命令,所以也不管是对面的还是自家的,一并打了。 “来吧!希望你们反抗军事后,能付得起雇佣兵的价格!”北斗扛着她那标志性的大剑,发出一声豪迈的大吼。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大吼,北斗率领南十字舰队精锐,正式加入战场! 几乎是同一时刻,荧也仿佛接收到指令,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持剑朝着战场核心爆冲而去! 不过她的目标并不是小兵,而是穿越人群,直指后方高台上的九条裟罗! 目前真正参与战场核心的自己人,无论是幕府还是反抗军一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拥有在混战中自保的能力。 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那些被抛弃的浪人们在相互搏杀中消耗殆尽… 只要演好这场流血的戏剧,一切就能顺利落幕… 然而,事情真的会如此简单吗? 在荧和九条裟罗战斗,事情正在一步步推进的时候...... 远处,那具横亘于八酝岛之上,终日被不祥云雾与雷鸣所笼罩的庞大骸骨,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是来自远古的沉重叹息。 一瞬间—— 在所有人察觉不到的时候,一股极为淡薄的诡异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从骸骨的缝隙悄然弥漫开来,笼罩整座八酝岛。 一些正在激烈厮杀的武士,不经意间吸入了这诡异的雾气。 他们的眼神开始迅速发生变化,理智的光芒被狂暴的血色所取代,眼球布满血丝,逐渐变得通红,仿若彻底失去了人性的疯魔。 他们的攻击变得更加狂乱,皮肤之下,隐隐有极其淡薄的黑紫色污秽纹路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在战场外围一处能够俯瞰全局的山崖上。 一直如毒蛇般潜伏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散兵,轻轻压了压他那巨大的斗笠帽檐。 阴影之下,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充满愉悦。 “总算…要开始了…”他低语着,声音轻得如同哑语,却带着渗人的寒意,“也不知道这一批使用邪眼的实验体,在祟神气息的催化下,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数据…” “如同水中泡影般虚幻而易碎的力量啊…”他仿佛在吟诵诗篇,又像是在进行最后的审判宣告,“在绽放出最绚烂夺目光芒的同时…往往也会带来,最为彻底的灭顶之灾呢。” 第274章 粉墨登场 终于,在第一名浪人武士的意志被低语彻底冲垮之后,那些如同毒蛇般隐藏于军队之中的邪眼,于此刻轰然爆发开来! “啊——!!” 伴随着战场中央一声完全丧失理智的嘶哑怒吼,一名幕府浪人猛地撕开了自己的衣襟,那枚紧贴在他胸膛的邪眼,骤然绽放出无比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连锁反应瞬间引爆! 不仅是幕府军阵中的浪人,连海只岛一方,那些同样被暗中投放了邪眼的弃子,也如同被传染的野兽,双眼迅速被疯狂占据,发出了非人的嚎叫。 一枚又一枚邪眼的光盛开,那是种植生命土壤上,绽放的最为灰暗的玫瑰。 “不好!”正在战场中央挥舞巨剑的北斗,察觉到那股作呕的污秽气息。 她脸色剧变,朝着自家兄弟们大吼:“所有人!快撤!远离这片区域!!” 果不其然,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隆!!!! 一道完全失控的狂暴雷元素,构成紫黑色的闪电,如同扭曲的巨蟒,在战场边缘一角猛然炸开! 瞬间将那片区域的几名浪人,化为了焦黑的碎块! 正在‘缠斗’的九条裟罗和荧对视一眼,二人极为默契的同时放下武器,迅速后退,观察着战场之中的变化。 只见所有佩戴了邪眼的浪人,身躯上开始浮现出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紫色污秽纹路。 邪眼榨取生命带来的狂暴元素力,与八酝岛地下弥漫的祟神气息产生某种交融,滋生出最纯粹的邪恶与疯狂,在空气中弥漫。 “不!不——!!别过来!来人…来人救救我啊!!”一名并未持有邪眼的精瘦浪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肝胆俱裂,瘫软在地。 他手脚并用地向后踉跄爬行,裤裆处一片湿润。 看的出来,战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邪眼,其中仍包括未拥有邪眼的人。 在他面前,是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浪人,那是在前些天的营地里,还曾与他一起烤肉喝酒的伙伴。 此刻,这位‘伙伴’的面容扭曲,肌肉不自然地扩张,皮肤下紫黑色纹路凸起,正朝着类似深渊魔物的恐怖模样转变。 紧接着,一把大刀将他竖劈一分为二。 仿佛是一个开端似的,所有拥有邪眼的浪人此刻竟都欢呼大笑起来,他们挥舞着体内的力量,无论敌友,开始无规则的攻击。 原本还算是一场有着明确阵营的战争,可在这些失控的力量加入后,一切都变成了混乱的屠杀炼狱。 风火水雷岩草冰,七大元素不断交融,迸发出能量恐怖的元素反应,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肆意的大屠杀在人群之中弥漫开来。 荧不禁眉头紧锁,强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住周围,那不断弥漫的黑色元素。 那些由邪眼溢出的元素力,本应该消散,可此刻却仿佛与崇神气息融合了一般,铺散一地,并朝着仍旧存活的浪人身上涌去。 而得到这股黑色元素的浪人,气息变得更加强大,笑容也变得越发癫狂。 现在的战场宛若一座困兽养蛊的囚笼,每死去一个人,就会诞生一头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怪物——得到污秽的浪人,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朝着非人转化。 “五郎大将!快逃!!”跟随荧一同前来战场的哲平,发现异样。 第一时间朝战场中央的五郎大吼。 五郎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异样,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在战场最中央的位置。 只是瞬息之间,周围已有十余名污秽浪人,将嗜血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 思绪跳动间,五郎立刻做出决定——在更加强大的怪物诞生前,杀出一条路! 不然在周围都是污秽的情况下,即使是五郎,要不了多长时间也会丧失理智。 五郎不敢再有所保留,岩元素力轰然在脚下爆发! 一股浑厚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如同小型地震,猛烈掀翻了大地表层! 飞溅的岩石与泥土携带着无比的重量与动能,将试图上前袭击五郎的污秽浪人击飞。 他迅速观察周围,锁定荧与九条裟罗所在的方向,身体骤然暴起,手中长弓如近战武器般挥舞,将沿路拦阻的的浪人狠狠劈开,身形几乎是瞬移般远离战场。 然而,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他即将冲出最密集包围圈,距离安全地带只剩下一半距离的时候—— 一道裹挟着不详黑斑的火元素刀光,带着灼热而腥臭的气流,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劈来! 五郎仓促间只能用弓身格挡!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巨大的力量震得五郎手臂发麻,攻势也为之一顿。 出手的,是一名脸上带着深刻刀疤的浪人首领。 他周身缠绕着暗红火焰,嘴角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双目赤红如血,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形态与理智。 “大将!反抗军的大将!杀了你…杀了你!我就能扬名立万!获得更多…更多的力量!!”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对力量扭曲的渴望。 “杀了他!杀了他!” “我要砍下他的尾巴!!” “他的头是我的!!” 在五郎被拦截的一瞬间,仿佛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无数杀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如同浪潮般涌上的畸变浪人,挥舞着被元素力附着的武器,从各个方向,朝着失去平衡的五郎身上砍去…… —————— 天守阁内。 易天高坐于冰冷的王座之上,正闭目小憩,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眼皮。 一抹仿佛熔岩流淌般的金黄色光芒,在他眸子底部一闪而逝。 大殿...不,应该说是整座天守阁都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楼上的那个宅女不是人。 以防意外,就连奥洁众也被派了出去,稻妻的戒严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但在易天的特意操控下,从主街通往天守阁的这条宽阔大道,此刻却反常地空无一人,寂静得令人心慌。 那是他特地为反抗军准备好的通道。 忽然,在他的感知中,捕捉到了一个正飞速移动的气息。 一名幕府士兵,正沿着那条空荡的主街,朝着天守阁正门疾驰而来,带着某种紧急的讯息。 易天眉头微挑,眼中金芒隐去,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对着空气,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挥手臂。 就在那名气喘吁吁的士兵冲到巨大的阁门前,正准备用力推开那沉重门扉的瞬间—— 轰…! 一股柔和的风元素力凭空而生,精准地作用在门轴上。 天守阁那两扇象征着稻妻最高权柄的巨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竟自行缓缓向内洞开! 那门仿佛无形的巨兽,对着传递消息的信使,张开了沉默的口。 门内昏暗的光线中,只有王座上那道身影,平静投下冷漠的目光。 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了一下,随即冲入大殿,单膝跪地: “禀告殿下!前线传来紧急信息!是八重宫司大人派人加急送来的!!” 第275章 后手 “邪眼泛滥、魔物频出、崇神气息越发严重......”易天低声念着信纸上那几行字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沉闷的声响在空旷大殿里回荡。 “果然…还是开始‘修正’了么。”他眸中的金光缓缓流转,如同熔岩在深渊下涌动。 “但我不明白,明明我已经给予了你——这片土地,这些生灵,一个看似更合理的‘故事’,为何你还要如此固执地进行‘修正’?”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守阁的穹顶,望向那片闪烁星光的天空。 “命运…告诉我,你到底要取走谁的性命?” 话音未落,他摊开的掌心腾起一簇金色火焰,瞬间将那封信笺吞噬,化作几片飘零的灰烬,簌簌落下。 易天起身,踏上通往顶层的阶梯。 将军正静静地端坐于房间中央的蒲团上,周身萦绕淡淡的雷光。 自那场狩眼仪式结束后,影便沉入了一心净土之中,再未出现。 或许她也感受到了什么吧... 易天推开房门的声音让将军缓缓睁眼。 “找自身还是找内在?”将军清冷的声音响起。 “找你。”易天在将军面前坐下,直言道,“前线传来消息,幕府军大败,反抗军正在来的路上......” —————— 名椎滩前,生死一线。 五郎瞳孔收缩,感受到那数把刀刃所携带的死亡,以为自己必将殒命于此的瞬间—— “可叹...落叶飘零。” 身影如枫叶般轻盈的少年自半空中悄然跃下,足尖点地时,只在细沙上荡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手中长刀横持身前,青色的风元素光晕流转不息,仿佛无数无形的枫叶在他周身轮转。 所有袭向五郎的刀刃,全部宛如砍在一层看不到的屏障上一样,悉数弹开。 关键时刻,枫原万叶,赶至救场! “久违了,老友。”万叶将五郎搀扶起身,紧握长刀挡在他的身前,声音冷静,“不过客套的话,还是留到安全之后再说吧。接下来,跟紧我,我带你杀出去。” 那些被弹开的浪人武士,运气差的直接落入其他怪物的攻击范围,在几声短促的惨叫中被乱刃分尸,化为一滩肉泥。 而更多的,则在短短数秒的僵直后,晃动着更加扭曲的身躯,眼中红光大盛,重新站了起来! 随着在这片污秽中待着的时间加成,这些佩戴邪眼武士的怪异化,也在逐渐加深。 “不要…不要走……” “扬名立万…杀了他,杀了他们…扬名立万……” “一起…留下来啊!!和我们融为一体!!” 混杂着贪婪与疯狂的咆哮声,从那些非人的喉咙中挤出。 一些长刀脱手或是武器在战斗中破碎的武士,此刻彻底放弃了人的姿态,如同真正的野兽般,四肢着地,带着腥风,疯狂地扑向万叶和五郎二人! 厮杀,再续——更为惨烈! 另一边,荧和九条裟罗此刻也同样陷入了苦战。 她们被越来越多失去理智的畸变浪人围攻。 除却她们这些持有正统神之眼的拥有者,目前战场上,几乎所有的普通士兵和浪人,都已被崇神气息侵蚀! 战斗,战斗,不间断的战斗! 体力与元素力都在被飞速消耗。 血犹如几个月前一样,染红了这片大地,浓黑色的血不断汇聚,像是拥有生命一般,涌向那些尚存理智的武士。 随着战斗的继续,战场上的武士数量越来越少,但非人的怪物却逐渐在增加。 养蛊的囚笼,正在选择污秽真正的傀儡。 “这...究竟是什么啊!”派蒙躲在心海身后,小手死死抓着心海的衣角。 她望着远处那地狱般的景象,声音颤抖。 “是...邪眼,还有...崇神气息。”哲平的状态也极为不佳,他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因恐惧在打着哆嗦。 “麻烦了...”心海秀眉紧皱,这件事情的发生明显是超出她预料之外的。 如今战场已经不受控制,就连实力最强的几人,此刻也被源源不断的怪物困在战场当中,难以脱身。 荧凭借自身强悍的力量,在战场不断收割那些非人的怪物。 她的速度极快,身形化作了一道不断闪烁的金色流光。 九条裟罗有些吃惊,荧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她。 她和易天两个家伙还真都是怪物,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匹敌的存在。 俩挂狗。 五郎和万叶正在逐渐杀出包围圈,荧时刻注意着他们和北斗那边的位置,一旦自家人脱离包围圈后,她将会展示全新的力量。 从那十四天训练中所创造出的新招式。 —————— 另一边,记录邪眼数据的散兵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某个方向,随即不满地轻啧一声。 “哼…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呢,易天,居然连这都要阻拦。” 他低声自语,帽檐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不过这次,可不能让你那么顺利了。” 话音未落,他单足猛地踏下! 脚下坚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瞬间碎裂! 他整个人借力,仿佛一颗出膛的炮弹,周身缠绕起狂暴的雷元素与助推的烈风,化作一道紫青交加的流光,朝着感应到的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他便如同鬼魅般挡在一名正抱着长刀,不急不缓前行的蓝发青年面前。 蓝发青年面色儒雅温和,见到散兵挡路,也是停下脚步。 “不好意思,社奉行的家主大人,”散兵的声音带着一种虚假的礼貌,掩不住其中的冰冷,“此路不通,还请…原路返回吧。” “哦?这个造型...”神里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散兵一眼,总感觉对方这种装扮有些类似他们稻妻,“阁下是稻妻人?” “这就与家主大人你无关了…”散兵的语气陡然转冷,他本身就没有多少耐心,“还请快些离开,不然恐怕…” 说着,散兵掌心弥漫起紫色的雷霆,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锁定神里绫人: “我只能请你见识见识,执行官第六席的力量了。” 恐怖的力量...不是自己能够对抗的人。 神里绫人心念电转,瞬间就对双方的实力差距做出了清晰的判断。 愚人众的执行官...居然都是这种家伙吗?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强者窒息的威压,神里绫人脸上的温和笑容却未曾减弱分毫。 “不好意思呢,执行官先生。”他语气依旧从容,仿佛只是在拒绝一个不太合时宜的邀请,“我这次,可是奉了‘小将军殿下’的亲自旨意前来。” 他微微歪头,笑容不变:“所以,还请让路,不然…” 神里绫人说着,将怀中一直抱着的长刀,缓缓横于身前。 那柄刀的刀鞘点缀着深邃的淡紫色,刀柄之上,铭刻着雷之三重巴印记——雾切之回光,那是易天曾使用过的武器,如今出现在了神里绫人手中。 他修长的手指,轻搭在了刀柄之上,然后,伴随着一声金属摩擦音,闪烁着寒光的刀身,便被缓缓拔出了三寸… 仅仅是这三寸出鞘,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便冲天而起,与散兵周身狂暴的雷元素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承载着神明意志的无上剑招,”神里绫人声音平稳,却带着笃定的自信,“我想,即便是强大如执行官先生您,恐怕也难以轻易承受其锋吧?” 第276章 落幕 “挡不住,自然是挡不住。”散兵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 他斗笠下的嘴角勾起讥讽:“可那又如何?如果我想走,即便你手中这把刀彻底出鞘,也未必能留得下我。”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而反过来说,倘若它真的出了鞘,斩出了那蕴含魔神力量的一击…” “那么我想,尊贵的家主大人你,恐怕也就没有余力,再赶往名椎滩去支援了吧?” 散兵的意思再明了不过——这是一个两难选择。 神里绫人若在此地对散兵拔剑,便无法及时支援战场。 若不拔剑,则根本无法突破散兵的阻拦。 好似陷入了一个无解的难题当中。 可谁曾想,神里绫人听完这番威胁后,脸上那抹温和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 他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从容,缓缓将怀中抱着的雾切之回光彻底拔出。 闪烁着寒光的刀尖,轻轻搭在了一旁裸露的岩石上。 “执行官先生,恐怕有一点,需要稍稍纠正一下…”神里绫人微微抬起眼帘,淡淡一笑,“我可从未说过…这把承载着殿下意志的刀,仅仅只能挥出一剑。” 话音刚落—— 嗡! 就在刀尖触及地面的一刹那,一股恐怖至极的磅礴,竟以刀尖为起点爆发! 无形的剑气如同最锋利的犁,将坚实的大地悍然撕开! 一道蔓延千数米、犹如曾经易天在名椎滩所斩出的那一剑,一模一样的狰狞伤痕出现在了大地上! 碎石激射,尘土飞扬,凌冽的风与雷卷动神里绫人的衣摆,他那惯常眯眯眼笑着的表情下,流露的是对力量的自信。 “嘁——!”散兵帽檐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发出一声不爽的咂舌声,“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在感受到对方并非虚张声势之后,散兵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不走? 留着被人砍吗? 他还没有自负到能够轻松和魔神级力量对抗的想法。 散兵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逐渐浓郁起来的薄雾当中。 神里绫人目送他消失,脸上笑容微敛。 他将雾切之回光收入刀鞘,紧接着朝战场的方向飞速赶去。 为什么易天不自己动手平息战局? 凭他的速度,在天守阁与名椎滩间往返也用不了几个时间。 但,不能就是不能。 因为他有种预感,如果亲自出手的话,稻妻城那边肯定又会出现问题。 剧本的修正力他可是见识过的,如果易天贸然插手,说不定会引发更大的变数。 所以这从一开始就是一道选择题。 是选择自己稳坐稻妻城,相信名椎滩上自己早已布下的后手,与伙伴们的能力? 还是亲自前往名椎滩,以绝对力量扫清一切,将稻妻城交由八重神子与九条裟罗? ———— 此刻,名椎滩战场前。 在万叶的掩护下,五郎终于挣脱了那片包围圈,两人背靠着背,剧烈地喘息着。 而战场另一侧的荧,周身凝聚的力量也已攀升至顶峰,准备就绪。 她双手将金色长剑缓缓举过头顶,闭上双眼的那一刹那,风雷两大元素力全部停歇。 沉重的岩石弥漫出一层金光,在荧的体表缓缓流转。 很快,更为耀眼的黄金流光混杂着净化与纯净的洁白,自她的掌心奔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螺旋缠绕上剑身! 恐怖的力量感以她为中心逸散开来,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同时,这金光仿佛贯穿天地般,幻化出足有百米的虚芒! “鸣神在上...原来平时旅行者讨伐魔物根本没有用全力吗!”哲平望着这想要刺破云层的剑光怔怔出神。 “好强的剑...而且感觉和那位岩神殿下一样......”万叶也被这一击吸引目光,他搀扶着已经脱力的五郎,喃喃道。 他腰间那枚已经熄灭的神之眼,此刻竟也仿佛与之共鸣般,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承认万叶话中的真实。 荧猛地睁开那对琥珀色的双眸,坚定的目光未曾有丝毫动摇。 她没有喊任何华丽的招式名,所有的意志与力量,都凝聚在这朴实无华的横扫之中! 唰——!!! 厚重纯粹的金色光潮,随着剑刃的轨迹奔涌而出,瞬间膨胀,如同海啸般吞噬了前方大半个战场! 那光芒炽烈,竟短暂刺透了笼罩八酝岛的薄雾,将周围映照得如同白昼! 如果易天在这,肯定会兴奋大叫【ex咖喱棒】! 这招足以覆盖大半个战场的群体aoe技能落下,无数被污秽污染的武士,身形化作什么都没有的【无】、仿佛被净化了一样消散。 待到强光渐渐散去,荧也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单膝跪倒在地,用长剑死死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她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不断地喘着粗气。 “结束...了吗?”她抬起头,看向逐渐恢复视野的战场中央。 突然,荧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她的印象中,战场被这一击洗礼后,应该什么都不剩下了才对。 可... 那些与邪眼结合的污秽力量,此刻仿佛粘稠的液体般缓缓组合在一起,疯狂涌向战场中唯一还存活着的,那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浪人身上! 但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作是人了,在崇神力量和邪眼的双重影响下,,刀疤男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畸变! 他的身躯膨胀扭曲,生生长出另外附着着黑色角质的手臂。 整体外形仿佛加大喷墨般的魔偶剑鬼一样,但他身上的气息要比魔偶剑鬼还要邪恶! “哎呀呀~还是做不到吗,小家伙?”八重神子款步走来,她停留在荧身旁,语气带着些许打趣,“看来你的训练还要继续,或者...让小贼给你加倍训练量?” 九条裟罗注意到那污秽即将成型,眉头一皱。 她握紧手中的长刀,周身雷光开始蓄势,准备独自上前,在这怪物完全成型前,不惜代价将其斩杀。 可还没有走出半步,便被身旁的八重神子拦截了下来。 “别急嘛,天狗大将。”八重神子望向某条必经之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小贼理应留有后手,而现在...我感觉着也要到了。” 仿佛是响应她的话语,在战场暂时陷入的死寂氛围中,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随着脚步声逐渐清晰,一道身着典雅服饰的模糊人影,在弥漫的薄雾中逐渐凝实。 神里绫人抱着那把雾切之回光出现了。 “抱歉,诸位,”他一边走来,一边用他那特有的的语调说道,“路上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来晚了一些…” 话音未落,他已行至阵前,手腕一动。 ——噌!长刀应声出鞘,寒光凛冽! 在刀身完全脱离刀鞘的那一刻,一股独属于魔神级的力量弥漫开来! 神里绫人持刀而立,目光平静望向那扭曲的怪物,声音清晰传遍四周: “接下来,就由在下…来为这场流血的戏剧,画上终幕吧。” 第277章 不,是再起高潮! 天守阁顶层,寂静笼罩着房间,只剩窗外渐沉的夜色流动。 “那股力量…源自你的剑吗?”将军静坐在蒲团上,望着窗外已然铺开夜幕的天空。 明亮的繁星闪烁点点,映出白日的落幕,青紫色的天空映照出那宛若太阳的金黄。 即使相隔万米之遥,她也清晰捕捉到了八酝岛方向上,那道螺旋升腾的煌煌金色剑气。 “并非。”易天站在窗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轻轻摇头。 他深邃的眸子里映照着远方的光,流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那是荧的剑,是我伙伴的剑,很厉害吧。” 真是厉害啊...荧,你走的很快呢。 易天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比起世间顶点还差了些,但...”将军以她一贯的客观评价,紫色的眼眸中光芒微闪,“但…不得不承认,她所展现的力量与潜力,足以跻身强者之列。” “那是当然了。”易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转过头,自信地凝视将军的侧脸:“荧从来都不是我的软肋或需要庇护的对象,作为与我并肩的伙伴,她是我能够毫无保留托付后背的…最锋利的剑。” “如此…是吗。”将军缓缓扭过脸,那双不含感情的眼眸对上了易天的视线,“而且本应该能够胜利的战争,也在你的作用下失败。” 她微微偏头,提出疑问,“你将绝大部分可用的兵力,都分散布置在了各个村庄以及稻妻城周边戒严。” “易天,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谁知道呢...”易天耸了耸肩,脸上是一贯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他重新望向窗外,语气轻松,“反正反抗军就算打进城,不还有我吗?” 谋划什么...谁知道呢? 易天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膛,感受着其中逐渐安静的心跳。 “在绝对的实力前,一切都不值一提,将军你不也是那么认为的吗?” 雷电将军听完沉默了,从刚才开始,易天就会说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不过对方说了,一切都是为了‘永恒’,那么自己到时候只需要遵守指令就是了。 毕竟内在也是那么吩咐的。 “你自己把握分寸即可。”最终,将军只是淡淡地回应,重新闭上了眼睛。 ———— 视角切回名椎滩前。 在神里绫人携雾切之回光降临之后,原本的战场局势被绝对的力量扭转。 那由无数污秽与邪念组成的、甚至拥有眷属级别实力的怪物,在煌煌一刀之下,连哀嚎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化作飘零的黑色飞灰,彻底消散在夜风之中。 此刻,名椎滩焦黑破碎的大地上,唯有一把微微闪烁着黯淡金光的长刀,静静地竖插在土壤之中。 刀身上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正随着力量的耗尽而缓缓熄灭、黯淡下去,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一切...都结束了吗?”躲在最后方的哲平双腿打着摆子,颤颤巍巍地问道。 这持续整整六个小时的战争,投入上千名生命,好似噩梦一般的血腥,总算是结束了吗? “荧!你没事吧!!” 派蒙心急如焚急忙朝着远处脱力的小伙伴飞去,声音里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看起来,污秽确实被净化了呢…”珊瑚宫心海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地表上那些被残留金光不断吞噬的黑气。 她轻轻舒了口气,转向哲平,恢复了往常的指挥仪态:“既然这样的话…哲平,麻烦你带领一直候命的第三小队,开始打扫战场吧。” 心海说着,也抬脚准备朝荧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她迈步的瞬间,靴尖无意中拨开了地面一层薄薄的浮土与灰烬。 ——一枚完好无损、依旧散发着微弱波动的邪眼,赫然暴露在了哲平惊愕的视线之中… “看起来,即使我未能及时赶到,凭诸位的实力,似乎也足以将事态处理干净。”神里绫人姿态优雅地站在竖插的雾切之回光旁,目光扫过只余疮痍的战场。 “果真正如殿下计划中所预料的那般…分毫不差。” 作为易天隐藏的关键后手,神里绫人接到的命令是: 在八重神子与九条裟罗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她们出发后的第四天,携带两记‘神级斩击’出发,赶往名椎滩战场。 若一切顺利,未有意外,他便无需拔刀。 但若出现连荧等人都无法应对的威胁,他便可自行决断,动用这份力量解决危机。 “那么接下来,如果我没有猜错...”八重神子走到神里绫人身旁,狐眸流转,看向那柄插入大地的太刀,“就该轮到反抗军,‘势如破竹’地‘打’进稻妻城了吧?” 她说着,似乎有些好奇,伸出纤纤玉指,想要去触碰那仿佛在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刀柄。 却被神里绫人直接拦住了,她不解的目光投去。 “宫司大人,停手。”神里绫人适时地抬手,拦住了她。 面对对方的疑惑,他轻声解释道:“此刀连续引动两次魔神级的力量,已然抵达承载的极限,如今能维持形体不散,全靠刀身内残余的殿下神力在勉强支撑。” “等力量消散,这把刀也会化作碎片死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不过现在...如果宫司大人你准备触碰这把刀的话,恐怕要承受殿下的力量反噬了。”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神里绫人摊开了自己一直微握的手掌。 掌心之中,一道细微却深刻的伤痕赫然在目,正缓缓沁出殷红的血珠。 ——那正是他之前握刀挥斩时,被刀中狂暴力量反噬所留下的印记。 “行吧行吧,不碰就不碰了~”八重神子闻言,立刻像是失去了兴趣般,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本宫司大人也只是随口一问,对这把快要碎掉的刀,可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神里绫人只是微笑,不再多言。 “喂!心海!”这时,北斗骂骂咧咧地大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当初咱们谈雇佣条件的时候,可没说过还要对付这种邪门玩意儿!” 刚才那污秽爆发的时候,北斗差点就直接带着兄弟们跑路了! 但好在,好在最终局势被控制住,南十字船队的成员大多只是轻伤,最严重的那个,据她估计在床上躺个把月也能恢复。 “请北斗船长放心,额外的风险与付出,反抗军定会给予相应的补偿。”珊瑚宫心海脸上挂起那抹惯常的微笑,语气从容,“况且,这一切的变数,想必也都在殿下的预料与掌控之中。” 实际上易天信里面根本没有说这个,但既然神里绫人来救场了...就代表这个意外也在可预料的变数当中。 “嘁——也不知道你们口中那个的‘殿下’,究竟是个什么劳什子人物?”北斗抱着胳膊,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显然对这位幕后主导者不是很爽。 因为这段时间在海上的缘故,北斗不知道如今稻妻的小将军,也就是她口中的那个劳什子殿下就是易天。 心海自然也清晰地听到了这句抱怨,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等打进稻妻城后,北斗就知道那位劳什子殿下是谁了。 第278章 女士:我要向你,发起御前决斗! 反抗军最初的目的,从来都并非为了颠覆雷电将军的统治。 而是为了能够‘逼迫’那位高踞于永恒王座之上的神明,将目光投向海只的诉求。 当然逼迫这个词语可能不是很贴切。 就像是孩子耍些小脾气,然后给父母看的一样。 秉持着,急速行军,攻敌不备的原则。 珊瑚宫心海率领那些并未参与名椎滩战争的,相对完整的反抗军主力,前往鸣神岛的方向。 北斗和她的南十字船队并未随行,她们的任务已然完成。 枫原万叶带着与友人托付的承诺,跟随着队伍一同出发。 按照这个速度推算,最迟在第二天夜幕降临之前,那代表反抗的旗帜,就应该能出现在稻妻城城门之外。 于是易天下令,让大部分兵力镇守在城外,只留下一小部分,表面上的形式负责阻拦反抗军的道路。 ———— 天守阁内。 “你听到了吗…”【女士】倚靠在厅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束与她气质格格不入的纯白小花。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侧耳倾听着什么,声音轻得如同梦呓:“是反叛的风声,正穿过长街…还有,那即将为这个停滞国度,谱写最终句号的…丧钟鸣响。” 易天高坐在那象征着稻妻最高权柄的王座上,单手慵懒地撑着脸颊。 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形态的邪眼魔方,指尖流转幽暗的光泽。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进城了。”易天淡声说道,语气毫不关心。 忽然,他手中翻转魔方的动作一顿,定格在四面拼接完毕的姿态:“不,准确地说…是已经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砰!!!! 一声沉闷而粗暴的巨响,猛地打破了天守阁内凝固的寂静! 厚重的阁门被一股巨力推开,撞在两侧的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条裟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几乎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厚厚的文书——那是搜集到的,关于愚人众近期在稻妻境内种种恶行的详细资料。 当然,这份资料将散兵的大部分“功绩”都夸大后,归到了【女士】头上。 因此,此刻的九条裟罗,看向【女士】的目光,犹如死敌。 “幕府军的大将,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是有花吗?”【女士】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白花挑衅似的晃了晃,语气戏谑,“如果你是来找这个的,恐怕我不能给你......” 【女士】话音未落—— 咻! 九条裟罗根本不屑于与她进行任何口舌之争,回答她的,是一支灌注雷光,如同出膛子弹般暴射而出的箭矢! 箭尖直指【女士】的咽喉! “真是…没礼貌。”【女士】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转化为被冒犯的冰冷与不悦。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支致命的箭矢,只是手腕一抖,将手中那束白花轻飘飘地朝着王座上的易天抛去。 同时,她朝前优雅地踏出一步—— 嗡! 极寒的风暴瞬间以她为中心爆发! 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那支雷光箭矢在触及冰风暴范围的刹那,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最终被层层坚冰冻结。 伴随着‘咔嚓’脆响,碎裂成无数冰渣,无力地坠落在地。 “你这家伙!” 九条裟罗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射而出,她挥动手中太刀,周身雷光爆闪,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电光,朝着【女士】暴射而去! 她瞳孔深处倒映着的,是近乎沸腾的、必杀的意志! 可就在下一秒...... 王座之上,易天眸底一抹的暗色光芒急速闪过。 九条裟罗只感觉眼前一闪,动作出现了连她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凝滞。 而这微不足道的破绽,在高手对决中便是致命的。 迎接她的,是【女士】早已准备好的极寒冰潮! “唔!”九条裟罗闷哼一声,身形被狂暴的冰元素力狠狠击中,倒飞而出,雷光溃散。 就在这时,由于被下方接踵爆发的强大元素力波动所吸引。 雷电将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口,缓步走下。 她第一眼便注意到,易天正小心地搀扶住昏迷过去的九条裟罗,将她平稳地安置在王座旁的阴影里。 【女士】周身还萦绕着未曾完全散去的、冰元素力,见将军亲临,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挥了挥手,驱散了大部分寒气,脸上却毫无惧色。 将军紫色的眼眸扫过现场,眉头微蹙,看向易天,声音清冷无波:“发生何事?” “裟罗她…找到了愚人众近期在稻妻境内诸多恶行的证据。”易天一手握着那束被抛来的残破白花,另一只手拿起那份资料,语气平静陈述,“许是怒火攻心,她打晕了天守阁前的守卫,强闯了进来,找【女士】对质……” 易天的话还没说完—— 又一道如同金色疾风的身影冲入了大殿! 金发的少女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入目的第一眼,她便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九条裟罗。 “裟罗!”荧银牙紧咬,琥珀色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她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场中姿态悠闲的【女士】。 “嘁——风风火火闯进来,一个又一个。”【女士】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悦。 她环抱双臂,语气刻薄:“若不是我知道此地是天守阁,估计要把这里当成什么街巷集市之类的了。” “够了——!”将军冷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神威,瞬间压下所有的嘈杂,“稻妻子民的过错,当由我,或是由易天代为惩戒。” “你,【女士】,尚无资格在此越俎代庖,行使审判之权。” “好吧好吧,您是将军大人,您说了算。”【女士】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但目光转向眼中喷火的荧,“那么,处置这名胆敢强闯天守阁的‘反叛者’,由我亲自出手,应该不算逾矩吧?” 她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定荧,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决绝,又透着一丝仿佛即将解脱般的释然。 “我与这位旅者颇有些渊源,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回荡,“我要向她,发起御前决斗。”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王座方向传来。 只见易天握着那束白色花枝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用力,那脆弱的花茎竟被他硬生生捏断。 他眼帘低垂,目光落在断裂的花枝上,仿佛毫不在意这小小的意外,随手将残花丢弃。 ——命运终会归于正轨,即使早已知晓,也未免有些落寞。 然后,他重新坐回那冰冷的王座之上。 那枚邪眼魔方再次出现在他指尖,被灵巧地转动着。 易天脸上是一副陷入思索的模样,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终于,他停下了转动魔方的手指,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女士】与荧,缓缓吐出两个字: “准了。” 第279章 胜者赢取一切 为终幕精心搭建的舞台,已然迎来了它的演员。 而易天,这位藏身幕后的导演,在罗莎琳的结局到来前,他必须要认真扮演好属于‘小将军殿下’的身份。 可...对于那个高傲自负的女人,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怜爱的神明,始终怜爱着自己的子民。 易天说过,即使她早已不再是自己的信徒,自己也会带对方回家。 怜悯而又惋惜的情绪,在易天瞳孔深处当中一闪而过,瞳膜表层一层金光浮现,将这份怜悯完全隐藏! 他缓缓抬起手指,像是在对着某场无聊的话剧指点,语气毫不在意: “御前决斗以生命作为赌注,那么作为见证者的我…有必要增添一些,足以匹配这演出价值的彩头。” 说着,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散发着温润气息的雷神之心应声浮现,易天随手将其拿起,随意地搁在王座冰凉的扶手上。 同时,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从易天身上展露,在暗光的映衬下,他那对毫无感情波澜的双眸,被衬托的犹如金色冰晶。 “我知道,两位的目的都是这枚雷神之心。” “那么,便将它作为给予胜利者的额外奖品吧。”他宣布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回荡,“活下来的人,不仅可以带走对手的性命,还可以…带走这枚神之心,然后站着走出这座天守阁。” 在这关键的最后时刻,易天只需要完成将军的戏份,那么就能保证一切完全合理。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的,可却如同钢针一般,落地生根,带着缥缈的威严: “当然,丑话说在前面,我只保证胜者站着走出天守阁,等离开天守阁后,我依旧会出手。” “毕竟——冒犯永恒的二位,也该受到些惩戒。” “现在...请二位开始吧,用你们的刀剑,向我致以最坚韧的决心。” “吾以自由、契约与永恒之神名——【卡特拉希尔】在此许诺。” “胜者赢得一切,而败者...食尘!” 白色葬花的花瓣被殿内扬起的风卷起,轻轻掠过易天眼角那抹似乎化不开的寒意。 ———— 名椎滩前。 反抗军的大部分战力被带走进入稻妻城。 只留下一小部分人员——或是行动不便的伤员,或是善后的后勤人员,他们滞留在名椎滩附近一处临时营地里。 自从昨夜那场大战结束后,八酝岛上那浓郁的诡异雾气虽然消散不少,但一层稀薄的灰白色水汽,依旧顽固地弥漫在空气中。 也沉沉地笼罩在哲平的心头,驱之不散。 “好安静啊……”他独自站在营地边缘,望着被薄雾笼罩的,轮廓模糊的远山与骸骨,喃喃自语。 是啊,太安静了,甚至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咚咚作响。 那潜藏在迷雾中的巨大骸骨,仿佛在盯着下方看一样,令人感到后背发凉。 “呦!哲平,你小子一个人在这发什么呆呢?”一个熟悉而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身形壮硕的教官不知何时来到哲平身后,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教官,您怎么过来了?”哲平猛地从胡思乱想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那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手,不自主用力握紧了里面的某样东西。 “嗨!别提了,伤兵营里那几个家伙,稍微缓过劲来就又凑在一起吹得天花乱坠,听得我脑仁疼。”教官抱怨着,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支造型细长的物件。 看起来像是烟斗,却又有所不同。 他刚想给自己点上,忽然瞥了一眼身旁还带着少年气的哲平,动作顿了顿,反而又掏出一支,递了过去。 “试试?”教官推荐道,“璃月新发行的东西,好像...是跟着什么小说中的‘烟枪’模仿的,叫烟卷,还挺火。” “烟枪?”哲平看了眼这造型‘奇怪’的烟枪,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了教官,我不抽烟的的。” “嗨!不抽也拿着吧,男人哪有不想尝试吸两口的?”教官不由分说,略显强硬的将那支手工烟塞进了哲平衣服口袋里。 然而,就在他的手伸进哲平口袋的瞬间,指尖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约莫鸡蛋大小,触手微凉的物体。 教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带着点‘懂的都懂’的促狭笑容,眯起眼睛,用手肘顶了顶哲平。 “可以啊哲平,兜里是什么东西?从浪人身上还是幕府军身上拿的?”他拍拍哲平的肩膀,一副欣慰的语气。 “哈哈——这个...”哲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尬笑两声,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含糊其辞,“是…是从一个浪人身上搜到的…我不是负责打扫战场嘛…就、就顺手…” “哈哈——我懂,我懂!拿着就拿着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教官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在他看来,从敌人尸体上捡点‘外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了,你找个机会去稻妻城把它卖了,好歹也能给自己添置两身像样的新行头。” 他随即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亲昵搂过哲平的脖子,带着他转向某个方向。 教官指着不远处那片被清理过的战场中央,那里,一把黯淡的长刀,静静地插在地上。 “诶!看见那个了吗?”教官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那可是小将军殿下亲自用过的佩刀!” “我老天…你小子要是能有本事把那玩意儿弄到手卖了,嘿!那才叫真的发达了,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第280章 炎之魔女 “可别可别...”哲平连忙摆手后退,“那可是易天侠客,也是当今小殿下的刀,那名社奉行的家主也说了,这把刀里面还残存着一部分殿下的力量维持形体。” “我可不愿意碰它,万一被电了或者是被划伤了,可是很疼的。” 他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怂意,但那双望向雾切之回光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无法掩饰的向往。 那可是那位如同太阳般照亮稻妻的存在,使用过的刀啊! 哲平怎能不心生向往? 教官看出这小子口是心非的模样,但他只是撇撇嘴,没有点破,用力拍了拍哲平略显单薄的肩膀。 “行吧行吧,瞧你这点胆子。那你自个儿在这儿对着大海发呆吧,我先回营地里看看那帮臭小子有没有偷懒。”教官说着,转身准备朝营地走去。 然而,他的脚步刚迈出两步,却猛地顿住了。 整个人的姿态瞬间从放松变为警觉,如同嗅到危险气息的老猎豹。 “什么动静?”教官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疑惑与警惕。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投向远处朦胧的轮廓,虽然四周只有海浪拍岸的声响,但教官相信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动静?”哲平不解,也顺着教官的视线望去。 却只看到一片被灰白雾气笼罩的景色,耳边除了风声和海浪,再无其他。 “嗯...你也知道,叔叔我之前干过猎人。”教官拔出长刀,越过哲平一步步朝远处薄雾当中深处走去,“刚才大地似乎震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里面钻出来了,我得去看看怎么回事。” 哲平见状,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钻了出来...不会是诞生了岩史莱姆吧?”哲平摩挲着有些发凉的手臂道。 “不清楚...上山坡看看吧,我感觉动静传来的方向像是无想刃狭间那边。”教官心中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二人上山之后,由于迷雾是自下而上弥漫起的,所以这里并没有受到多少薄雾的视野遮挡。 “那边…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个情况?”教官眯起眼睛,极力远眺无想刃狭间的方向。 远处一片区域看起来格外暗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然而,下一瞬间! 他的眼睛如同鸡蛋般猛地瞪大! 胸膛里的心脏像是被攥紧般骤然停止跳动! “不好——!是魔物!是魔物潮!魔物潮来了!!”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惊慌与骇然。 在那稀薄的迷雾之下,隐约能够看到一头头面目狰狞的魔物,它们此时正沿着无想刃狭间那充满紫色海水的两岸,有序的朝名椎滩这边的方向走来。 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就在哲平也被这恐怖景象惊得浑身僵直之际…… 一头仿佛野狼的魔物,嘴巴间流淌着粘稠的唾液,缓缓自哲平二人身后悬浮起,充斥着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 —————— 寒潮在天守阁清冷的大殿当中弥漫开来,空气仿佛被冻结,墙壁与穹顶凝出细密的冰霜。 然而,在王座周围三米的范围内,一层流转着太阳般光辉的金色屏障巍然屹立,将那极致冰元素隔绝在外,不能浸透分毫。 九条裟罗此刻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但在易天身旁,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将军也站在易天身侧的位置,紫色的眼眸默然注视着下方。 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御前决斗,即便是她,也无权中止。 至于雷神之心...她并不关心,毕竟这东西无论是对将军还是影来说,都可有可无。 所以她也不在意易天将雷神之心当彩头押出去。 “罗莎琳要输了。”易天语气淡然评判。 他感觉到了,这场战斗马上就要分出胜负。 澄澈的目光中,清晰地倒映出那个将【女士】彻底封存的瑰丽冰茧。 淡淡的清香气息从那束被【女士】带来的白花身上弥漫开来。 【女士】虽然强大,但身为降临者的荧又会弱到哪去呢? 在他的训练下,如今的荧剑术和元素使用力已经达到一种可怕的程度,一般的魔神眷属在荧面前只有挨打的份。 “已经结束了。”将军淡淡地开口,陈述着一个即将成为事实的结局。 她目光锁定在场中央,冰茧开始发出细微“咔嚓”声、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 仿佛沉寂的火山骤然爆发! 代表极致炽热与毁灭的烈炎,轰然冲破冰之牢笼,在大殿中舞动起身姿! 无数冰晶瞬间汽化,蒸腾起白色的雾气,而那些逸散的火元素,下一刻凝聚出无数只追逐光与热的飞蛾! 当【女士】选择抛弃至冬女皇赐予的执行官权能,重新拥抱那焚尽一切的“炎之魔女”时,生命便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不过没关系了…罗莎琳。’易天在心中默然低语,明面上表情依旧冷漠,无人听见他的思绪。 ‘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待到终幕落下,我会引领你的灵魂,回归故乡。’ 与此同时,大殿中央,属于【炎之魔女】的狂傲与悲愿,如同最后的绝唱,轰然爆发!! ““执行官的权能…呵,不过是束缚自我的累赘罢了…” “我要让属于我的命运,再度显现,于破茧之时,向我敬爱的怜悯之神,献上终末的舞曲!!” 苍白色的的火焰,以她为中心席卷开来,瞬间融毁所有坚冰! 罗莎琳身后,一对由纯粹烈焰构成的、华丽火焰双翼轰然展开,映照得整个大殿明亮! 她缓缓张开双臂,姿态如同殉道者,仿佛要拥抱这个令她充满痛苦与憎恨的旧世界。 “来吧——旅者,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决意!” 话音落下的刹那,罗莎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消失,再次出现,已是在荧的极近之处! 罪业的烈焰缠绕上她的手掌,幻化成比任何兵器都要锋锐的火焰利爪,带着焚毁万物的气息,猛朝着金发少女的肩膀挥去!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骤然降临! 有形的气浪伴随着攻击扩散开来,吹拂起了王座前那束纯白的葬花,花瓣微微颤抖。 一只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翼翅呈现出火红色的飞蛾,悄然落在洁白的花瓣上,微微颤动着,仿佛在汲取其中最后一丝生命。 易天眼帘微微抬起,半眯着眼睛,俊美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乐的波澜,平静得如同深潭。 然而,唯有他自己能够听到,自己胸膛深处那颗心脏,在此刻,正缓缓震响。 他轻轻抬起了另一只空闲的手,修长的手指朝着那血色的飞蛾微微探出。 那飞蛾仿佛通灵,竟真的振翅飞起,轻盈地落在他苍白的指尖上,微微垂下头,如同献上尊贵的礼节之吻… 第281章 可以回家了、罗莎琳 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本与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鲁斯坦是一对情侣。 可坎瑞亚覆灭引发的灾厄到来时,鲁斯坦为保护蒙德战死。 前往须弥求学的罗莎琳返乡得知此事,耗竭泪水与歌声。 少女的时间就此结束,炎之魔女的破灭之时就此开始,直到世间一切魔物和魔物造成的痛苦被烧尽。 在生命之火几乎枯竭时,罗莎琳接受了冰之女皇的力量。 藉由极寒的冰之邪眼,熄灭了永远噬咬她的火舌。 与行使邪眼之权能的其他愚人众不同,邪眼是抑制啃噬一切的烈火的器物。 比起厮杀用的兵器,说是刑拘道具才更为贴切。 而现在,在这命运的舞台之上,曾经立誓焚尽黑潮、洗涤世界扭曲的炎之魔女,以最决绝的姿态归来.。 却也即将伴随着那苍白的火焰,一同逝去... 烈火与旅人的意志相撞,在三大元素力的加持下,荧逐渐压制罗莎琳的力量。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荧的长剑贯穿了罗莎琳的胸膛。 “果然…还是输了啊……”罗莎琳踉跄着向后倒退,她试图用最后的力气维持骄傲,不愿在对方面前狼狈倒下。 然而,那迅速流逝的生命与力量,让她再也无法支撑这残破的躯壳。 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伤口处流淌出的不再是鲜红的血,而是如同熔岩般灼热的液体,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灼烧出滋滋的轻响。 ‘已经…感受不到了啊…那颗被火焰填满,被寒冰冻结的心脏…已经再也感觉不到任何跳动了……’ 罗莎琳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溢出金色血液。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唯有那王座上的少年,依旧清晰。 在冰之封印被打破后,那过往的意志冲破苍白的囚牢,她再度回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她张了张嘴,想要将这最后属于罗莎琳的印记吐出,不愿让它随着这具即将焚毁的躯壳,一同消散在异国的土地上。 可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 周身那曾经焚尽一切的火焰,此刻正如她风中残烛般的生命,无可挽回地…黯淡下去。 “你输了,女士。”将军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她缓步走下台阶,手中梦想一心缓缓出鞘,狂暴的雷元素在刀身上疯狂汇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爆鸣—— 罗莎琳没有任何动作,甚至没有试图挣扎。 她气息微弱地瘫软在地,如同被折断翅膀的鸟儿。 即便将军不出手,那柄贯穿胸膛的长剑,也正在一分一秒带走她最后的生机。 (不过…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直到这最后一刻,才终于重新想起了…那燃尽过去一切罪业的初衷…) (以及…那个人的,再也无法触及的…笑容……) 刺目的雷光在模糊的视野中凝聚,她认命似的,轻轻闭上了沉重的眼皮,等待着终结一切的审判降临。 叮—— 一声清脆的交鸣之声,如同投入死湖的石子,骤然在大殿之中回荡开来! 预想中的雷霆并未抵达,罗莎琳反而感觉到自己瘫软无力的身体被一双手臂轻柔扶起。 她几乎耗尽了最后的意志,勉强睁开那沉重的眼皮。 最后在瞳孔深处倒映的画面—— 易天近在咫尺的侧脸上,表情平静无波,他横起长剑,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雷霆。 他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与将军那狂暴的紫雷分庭抗礼。 “够了,将军。”神性的光在易天瞳孔闪烁,他横持王权剑,挡下了将军的处决,“此次御前决斗在我的见证下诞生,也理应由我对战败者进行最后的处决。” 说罢,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意念微动,那枚一直放置在王座扶手上的雷神之心,轻飘飘地飞入不远处荧的手中。 “决斗结束,荧,你该离开了。”似是催促,又像是提醒,易天转过头,淡声对着荧说。 “你…想要同时放她们两个离开?”将军的语气瞬间降至冰点。 手中梦想一心传来的压力骤然加剧,易天横挡的王权剑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抖嗡鸣。 “我说了,将军...”易天语气越发加重,属于神的光辉如同燃烧的黄金闪烁,“这场决斗在我的见证下诞生,也理应由我对战败者进行最后的处决!!” 神力爆发,属于人性的那一面被短暂压制! 这一刻,耀眼的太阳与雷霆迸发,易天竟以自己的身躯、而并非王权的力量,抵挡住了将军的攻击! “你…也想要,背叛永恒,对吗?”将军周身的雷弧变得狂躁起来,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他是想要救下罗莎琳吗? 并非,作为命运剧本中本就该离去的【女士】,也作为同样已经接受结局的罗莎琳。 易天没有立场,也不会去阻止对方的赴死。 可...至少归根之时,应该走的体体面面的。 一具逐火燃尽的面具,是无法承载罗莎琳的灵魂,返回蒙德的。 “别担心,罗莎琳,作为自由的神,我会引领每一位离家的孩子,返回家乡。” “我绝不会让你在此...化作灰烬!”冷漠的话音如同冷泉落下。 伴随着‘嚓——’的一声脆响,手腕翻转用力,易天一剑斩开了将军的攻势! 他发尾一抹金黄显现,正欲开启【王权】,打算在这已经落幕的结局后,提前自己与将军的战斗... “不必了……” 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释然与恳求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莎琳艰难地抬起那只布满灼痕的手,曾经操纵火焰如今却冰冷颤抖。 她轻轻抚上了易天近在咫尺的侧脸。 那触感,冰凉而粗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神啊…我已沉沦…不必…再为我…做更多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灰烬中挤出,伴随着更多的金色血液从嘴角溢出。 “逐火的飞蛾…终会…随着升起的太阳…一同飞向天际…直至…死亡……” “我早已…做好…觉悟……” 她的泪水,如同熔化的赤铁,从眼角滑落,淌过那布满灼痕的脸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灼烧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肌肤。 “最后的…请求…”她凝聚起最后一丝意识,瞳孔中的光芒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却清澈倒映着易天的脸庞。 “请您…带我…回家吧……” 说罢,罗莎琳的嘴角,极其艰难向上牵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抹绝美宁静的笑容,仿佛穿透了五百年的痛苦,与五百年前中那位爱唱歌的少女…彻底重合。 紧接着,她用那最后的一丝力量,毫不犹豫摧毁了自己胸膛内那颗早已死去的心脏… 易天清晰感觉到,怀中那具刚刚还残存着一丝重量的身体,瞬间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般,彻底地瘫软了下去。 那只抚在他脸上的、布满伤痕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嗯…”易天轻轻应了一声,被压制的人性在瞳孔深处微微闪烁,“回家……” 罗莎琳选择了自裁,而将军见状,也收回即将发起的攻势,她没有再度发起攻击的理由了。 即使早已推演过无数次这个结局,即使早已做好了冷眼旁观的准备,可当罗莎琳真正在他怀中失去所有声息,温热的躯体逐渐变得冰冷时... 一股极不舒服的滋味,从易天心底翻涌上来。 这并非悲伤或者愤怒,而是一种共情的怜悯。 或许终有一日,他也会和如今的罗莎琳一样,死在对抗命运的路上吧。 易天动作轻柔,将那柄插在罗莎琳胸口的长剑,缓缓拔出,带出一串黯淡的金色血珠。 他将那柄染血的剑,递还给了怔怔站在原地的荧。 荧愣愣地接过自己的剑,看着易天开始细致温柔地替罗莎琳整理那略显凌乱的衣袍,抚平她额前被汗水与血污黏住的发丝。 纯净的风元素力,自他的指尖悄然流淌,轻柔地拂过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 他俯下身,在那再无声息的耳畔,以唯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低语: “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我以自由之风神的名义…许诺…” “可以回家了。” 第282章 哲平(感谢【心海第一深情】的大神认证!) “别站在原地跟个傻子一样愣着!快跑啊哲平!!”身形壮硕的教官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 他双手死死握着那柄精铁长剑,横架在兽境猎犬散发着腥臭的血盆大口之前。 剑身与那腐蚀的力量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教官粗壮的手臂因竭尽全力而剧烈颤抖,虎口崩裂,渗出血丝。 “快跑!让后勤带着伤兵营的兄弟们快跑!!”教官对着愣在原地的哲平怒吼。 “给老子滚过去报信,哲平,你听到了没有!!” 哲平仿佛被这声怒吼浇了桶凉水,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朝着山坡下营地的方向疯狂冲去。 必须…必须把消息带到! 不然…等魔物潮彻底淹没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留在名椎滩的每一个人…都会死!! 抱着这唯一的的念头,哲平拼命迈动双腿,粗重的喘息声在喉咙里拉扯,肺叶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 然而,就在他逃离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长剑因无法承受兽境猎犬腐蚀的力量,而瞬间断裂。 “艹!哲平你小子跑的真快,也不知道等等老子!!”教官的骂声紧接着传来。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转身就朝哲平逃离的方向夺命狂奔。 不跑?不跑留着在这里喂魔兽吗?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在逃跑这一方面,教官丝毫不比哲平弱。 他很快追上了前面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朝哲平的屁股上虚踹一脚,嘶哑地催促: “把你那两条死腿给老子再蹬快点!不想被后面那玩意儿嚼碎了就拼命跑!” 哲平和教官跑的快,几乎突破二人的短跑极限。 然而,身后的魔物速度更为恐怖! 兽境猎犬几个闪烁般的跳跃,带起道道残影,腥风已然扑至二人身后!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哲平咬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与利齿碰撞的闷响传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哲平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一幕,瞳孔因惊骇缩成针尖大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那位总是粗声大气却处处维护他的叔叔,此刻仍保持着那个奋力飞踹的动作。 他一脚将哲平狠狠地朝侧面的安全地带踹了出去! 而他本人那条的右臂,则被兽境猎犬一口咬住,伴随着骨骼碎裂声,鲜血如同泼墨般瞬间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和雾气! 教官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汗水与血水混杂,但他却强忍着没有发出惨叫。 反而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被踹飞的哲平,从喉咙深处挤出更加狰狞的咆哮: “跑啊!!臭小子!!别回头——!!” “我说过,你小子不要指望我给你收尸啊!!” 跑… 对,要跑…必须跑… 不然会被魔物吃掉… 要赶紧去兵营报信…魔物潮来了… 大家必须逃走…不然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对…就像以前遇到危险时那样… 逃走就好了… 逃走就安全了… 这一连串求生本能的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空白的大脑里急速闪过。 然而,就在这些念头主导身体,让他再次转身逃离的刹那—— “开什么玩笑!!”一声彻底爆发的怒吼,从哲平的喉咙里炸响! 在落地的瞬间,他凭借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急速调整好几乎摔倒的身形,随后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举剑高高跃起! 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憨厚和怯懦的眼睛,此刻燃烧着名为愤怒的火焰,展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冰冷的獠牙! 要他抛下为了救自己而失去手臂的叔叔独自逃命? 这和那些战场上最令人不齿的逃兵有什么区别?! 他哲平是懦弱,是怕死,但他更怕… 更怕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被伤害,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保护不了!! 长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芒,在极致愤怒的加持下,哲平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力量与速度,一刀狠狠砍下了魔物的一只爪子。 “嗷——!”魔物发出一声吃痛的嘶嚎,动作一滞。 趁它病,要它命! 哲平没有任何犹豫,第二剑紧随而至,精准而狠辣地刺入兽境猎犬那只猩红眼瞳! “吼——”兽境猎犬剩余的那只爪子将哲平拍飞了出去。 “噗咳!”哲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剧痛。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碎石遍布的土地上狼狈地翻滚。 尖锐的砂砾刺破他的皮肤,火辣辣的痛楚仿佛针扎般刺入脑海。 但他没有倒下的时间,强忍着剧痛用手掌截停身体的翻滚,像是不要命的疯子一样,再度朝着兽境猎犬攻去。 第二剑,带着他所有的意志与力量,精准刺入兽境猎犬另一只完好的眼眶! “给我死啊——!!”哲平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双臂肌肉贲张,握紧剑柄狠狠地朝下一拉——! 污秽的魔物发出一声短暂而凄厉的哀嚎,身躯竟被哲平从中硬生生剖开! 它彻底死去。 “叔叔...叔叔!!”顾不上擦拭溅在脸上的污血,哲平连滚带爬地冲到倒在地上的教官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他小心翼翼避开那触目惊心的断臂伤口,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肩膀,奋力将教官那只完好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试图将他搀扶起来。 “咳咳…咳…好…好小子…”教官因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低垂着眼帘,目光扫过哲平已经变得血肉模糊、不停颤抖的掌心,嘴角艰难扯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 “真…真他娘的长成个…男人了……” “走…叔叔…我带你回去…我们回营地…”哲平咬紧牙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 他承受着教官大部分体重,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潮湿的沙滩,留下一个个混杂着血与泥的脚印,踉跄着朝着营地的方向挪动。 在踉跄前进了约莫十来分钟后,一直没有见到哲平身影而外出寻找的德田,忽然发现迷雾那端缓缓浮现的身影。 “哲平?!教官!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德田看清两人凄惨的模样,吓得脸色煞白。 他连忙冲上前,帮哲平一起搀扶住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教官。 “快…回去报信…”哲平强提着一口气,将他们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魔物…魔物潮…从无想刃狭间那边…来了!很多…非常多!” “什么!”德田倒吸一口凉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消息必须立刻传回营地! 他一咬牙,先将哲平和教官放在原地,随即转身,朝营地方向狂奔而去:“我马上回去通知,然后回来帮你!” 哲平拖着仿佛快散架的身体,紧紧靠着意识已经模糊的教官。 刚才…被那怪物拍中的地方…好痛… 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只觉得喉咙深处不断有铁锈的味道往上涌,但都被他一次次强行咽了回去。 身体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视野也开始阵阵发黑,但哲平搀扶着教官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松开。 第283章 撕破(五更(感谢【心海第一深情】的大保健!) 天守阁内,追逐太阳的飞蛾已然落幕。 而易天在此刻也不必继续扮演小将军的角色了。 他接下来,将会以自由反抗的意志...直面永恒。 派蒙和荧怔怔站在原地。 她们亲眼目睹那位曾如烈焰般骄傲的女人,最终为了不成为易天的拖累,亲手为自己划下了生命的休止。 将军已然收刀入鞘,静立一旁。 那双紫色的眼眸深处,是没有丝毫人性的波澜,仿佛刚才消散的,只是一个需要被清除的例外。 易天一点点擦拭着罗莎琳脸上、颈间残留的污血与泪痕。 动作轻柔,表情温和而又认真。 荧紧紧握着手中那枚雷神之心,指尖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回家了,罗莎琳…”易天低声呢喃,仿佛怕惊扰了一场安眠。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具轻盈的身体以公主抱的姿势托起,动作平稳,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天守阁洞开的大门走去。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刚想跟着离开。 派蒙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小的身影一个急转,飞回王座旁,用力推了推依旧昏迷不醒的九条裟罗。 “裟罗!裟罗!快醒醒!”派蒙焦急地小声呼唤。 但九条裟罗依旧没有苏醒的意思。 在将军那充满压迫冷冰冰的注视下,派蒙忽然觉得,让裟罗继续无知无觉地躺在这里,或许反而是更安全的选择。 她小手一把抓起王座上那束已被折断的纯白葬花,迅速转身飞了出去。 “易天…你的花。”派蒙轻声说着。 她将那束象征着终结的白花,轻轻放在了罗莎琳那双被交叠在胸口的手上,她手上的灼痕已然消失,只留下雪一般细腻的皮肤。 随后派蒙伸出小手,替罗莎琳整理了下有些想要滑落的衣肩。 做完这一切,她才默默飞回荧的身旁,看着小伙伴毫无表情变化侧脸,不再说话。 易天步伐坚定,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大地上,走向门外那片被暮色笼罩的天空。 透过完全敞开的门扉,可以清晰看到,心海一行人已经抵达了天守阁前静静等待着。 “出来了...易先生出来了......”反抗军中有认识易天的人小声说着。 “那是...愚人众执行官吗!”心海注意到女士腰间悬挂着的令牌,捂着小嘴,语气诧异。 堂堂愚人众执行官...就这么没了? 然而,就在易天的前脚即将迈出天守阁门槛的瞬间,他的脚步却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一声长长的的叹息从唇间溢出。 跟在他身后的荧也随之停下,带着担忧看向他看似平静的侧影,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还没结束...属于你的剧本,还有我的。”他虽然此刻脱离了‘小将军’的身份,但落幕的舞曲,还弥留最后的终章。 如果不是为了改变命运的途径,易天还是很想帮一下【女士】的。 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而他也肯定会选择改变命运途径这一条路。 “你...我没想到你和女士关系那么好。”荧攥紧拳头。 “不必自责,荧,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易天缓缓开口,“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愚人众在稻妻境内犯下的罪行,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尽管你看到的资料很大一部分和罗莎琳无关就是了。” 这无关对错,唯有立场,如果世界安稳平和,或许执行官也会和成为好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说实话,我一开始挺讨厌【女士】的...” “她傲慢、自大、目中无人,为了对曾经的神明复仇,她主导在蒙德的愚人众计划,让本就不堪重力的骑士团更加吃亏。” “【女士】不能算是一个好人...即使是我在稻妻让她帮忙,也只是以上位者的姿态,因为我知道,凭我手持邪眼魔方这一点,【女士】就不会拒绝我的请求。” “可是直到后来...她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女士】希望我能够将罗莎琳的灵魂带回蒙德......” “我应该答应她吗?我当然可以拒绝她,毕竟她做了那么多的坏事...” “可是啊...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 “罗莎琳是蒙德的子民,即使她已经不再是自由的信徒,可在我看来,她只是一位离家出走的孩子。” “现在孩子想回家了,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她的请求呢?” 藏着怜爱的神明,默默低下眼帘,最后看了一眼怀中仿佛只是沉睡去的容颜。 随后,他眼中所有的怜悯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意。 他不再迟疑,抬起脚,迈出天守阁的门槛! 荧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她的脚后跟刚刚离开天守阁地板的刹那—— 巨大的雷之三重巴印记显现,随后便是那萦绕着毁灭气息的一刀从虚空当中斩出!! 将军这死人机好像受到命运影响了,她现在完全不是易天说两句话就能控制的样子。 剧情好像重新回到正轨,在荧前脚刚踏出天守阁后,后脚将军的长刀就到了。 易天清晰感受到了身后那恐怖的气息,但他依旧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走向心海的脚步。 他看见了…在人群之中,枫原万叶腰间那枚沉寂已久的雷神之眼,此刻正如同呼应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或许你也能够明白自己的路吧。”易天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喝啊!”一声冷喝炸响! 万叶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迎着那无想的一刀逆冲而上! 他手中那柄平平无奇的吃虎鱼刀,在此刻迸发出超越凡铁的意志与光芒! 令人心神震颤的一幕出现了! 那柄凡铁长刀,竟真硬生生挡下了雷电将军那一刀! 易天对此似乎并无多少意外。 他稳步走到心海面前,将怀中罗莎琳的遗体托付给她,语气平静:“照顾好她。”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再次转身,如同早有预料般伸手,轻松接住了被那恐怖反震力狠狠击飞的万叶,将他平稳放在地上。 而此刻,荧也已然反应过来,怒喝着再度跃起,手中凝聚出数十米长的璀璨雷元素巨刃,朝着将军奋力劈去! 然而,将军只是冷漠地抬眸一瞥—— 咔!啦! 荧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寸寸碎裂! 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将军冷眼扫过台下众人,独属于神的威压释放开来,如同实质的海啸,压的反抗军众人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总算…要结束了啊。”一声带着释然的叹息响起。 易天踩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上前,最终停在心惊胆战的反抗军众人之前。 他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毫无保留地,对上了高台上那双冰冷的紫色眼眸。 “将军…”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知道吗?我忍你…已经很久了。” “可碍于之前,我怕弄乱局势剧情,所以一直忍着,实际上我早就想说了。”易天声音微微提高,带着厌恶,“你处理公务的手段,简直难看得要命!” “我敢说,就算把神里绫人拉过来,都比你这榆木脑袋处理的要好!” “你知不知道,我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费了多少心神!” 将军听到易天的‘怨言’,完美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她只是用那毫无波动的声线淡淡回答道: “社奉行的神里绫人吗?看来…他也是你背叛永恒的‘帮手’之一了。” “你,背叛了永恒,易天,所以现在,我会亲手将你——”她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梦想一心,雷光再次开始疯狂汇聚,“——砌进神像里。” 她的目光扫过易天身后的众人,宣判道:“而那些,背叛了稻妻的人…我也会在事后,一一处理。” 然而,面对这最终的宣告,易天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带着嘲弄的笑容。 “还在做着你那永恒不醒的梦呢?将军。”他微微歪头,语气轻慢。 而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易天眸底那一直压抑着的的金芒,轰然爆发,那仿佛太阳的双眸,刺目威严! “你不会真的以为…” 他一步踏前,周身的气势轰然冲天而起,将弥漫的神威都强行排开!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随即在整座稻妻城炸响: “凭你,能够称量我吧!!” 第284章 理由,最后的御前决斗! 将军曾询问过易天,你到底在谋划着些什么。 或许将军也感觉到易天布局的不对劲,可她不清楚真正和易天对抗的,是那虚无缥缈的名为命运。 所以她想不通。 那么,易天究竟在试图改变哪些既定的“命运”呢? 是哲平本该黯淡的结局? 是【女士】注定燃烧的终幕? 亦或是…稻妻这片土地上,那些可以被量化的伤亡数字? 或许都有所涉猎,可这些...都不过是他为了掩盖最终目的而扬起的烟尘——神之心,这才是他最后的目的! 【女士】的死亡,早已被刻印在命运的底稿上。 而易天,则利用这份注定的消亡,将其化作一枚暗棋,负责托起雷神之心。 有人问雷神之心真的那么重要吗? 它不就是一个可以被拿来垫桌脚的东西吗? 雷神之心不重要,但拥有雷神之心很重要! 它更代表着易天与命运之间,最直接的抗衡。 如果到了最后结束的那一刻,雷神之心依旧在易天这方手中,也就代表着命运在这次与他的对抗中失败。 即便他自身的存在,也正被缓慢地纳入命运同化的洪流。 但拥有能够完全信任,并身处命运之外的伙伴,易天便依旧能在绝境中,找到那条属于他自己的…破局之路! 荧肯定会战胜【女士】。 到那时,完全游离于命运之外的荧,将会顺理成章的获得决斗的彩头,也就是自己即将交出的雷神之心。 易天已经察觉到了,他本身也在被纳入命运当中,所以要对抗命运,想要真正留存住雷神之心,将其置于命运之外,只有一个方法。 ——交给荧,交给最大的变数。 至于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把雷神之心交给荧...... 因为他需要雷神之心为人性与神性的作为维持的桥梁。 倘若他在稻妻这片土地上彻底失控,任由神性吞噬最后的人性。 那么他自身,就可能化为这盘棋局中,对自己计划影响最巨大、最不可控的…变数。 所以易天必须隐忍,必须克制。 无论发生何种变故,在自己的剧情正式到来之前,他绝不能轻易动用全部力量,不能提前掀翻棋盘。 而随着罗莎琳的落幕,荧携带着神之心被再度卷入一心净土,稻妻全境进入戒严状态,即使再出现类似于魔物攻城的意外,也能够解决。 也就昭示着,此刻的稻妻,唯一还能、也最有可能彻底扰乱易天全盘计划的… 只剩下眼前这位,代表着“永恒”本身的人偶——雷电将军。 “所以现在——”易天那压抑许久的怒意爆发开来。 他早就受够这智障人机了! 公务公务处理不好,还老喜欢捣乱!! “——我要向永恒,向雷电将军你,发起…御前决斗!!” “胜者,赢取一切,而败者,沦为尘埃!!” 他的声浪清晰传递到鸣神岛的每一个角落,易天要让这场决斗,在整座稻妻的见证下进行! 话音落下的刹那,易天的身体缓缓浮空而起。 他那一头乌黑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流淌的耀眼黄金,如同熔化的金箔! 【王权】的真正姿态,毫无保留地于此显现! 这并非在民众面前展现的“小将军”装扮。 【王权】的形态或许不够华丽,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实打实的、凌驾于凡俗之上的——魔神级威压! 他仿佛一轮真正的太阳,在夕阳最后的余晖挣扎中悍然升起! 光芒万丈,驱散暮色,在黑夜彻底降临之前,整座稻妻城的生灵,无论身处何地,都清晰地看到了那道悬浮于高天之上、散发着犹若天威的煌煌身影! “那是…先生吗?”与兄长一同留守在白狐之野的神里绫华蓦然抬头。 她望着那尊逐渐染亮天际、仿佛要取代世界的太阳,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震惊。 而神里绫华周围,是一群已经倒下、完全丧失生机的魔物。 她的剑淌着血,周围士兵们的刀剑也在淌血。 “侠客先生...”宵宫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居然向将军发起了...御前决斗?” “骗人的吧...小将军殿下居然......”有些重伤的幕府军士兵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而百姓们更是不敢相信,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稻妻新神会向将军发起御前决斗。 将军见状,那双紫色的瞳孔深处,雷光疯狂闪烁。 下一瞬,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天守阁最高处,眸光与易天遥遥相对。 她的身后,是翻涌汇聚在一起,代表着永恒意志的漆黑雷云。 无数粗壮的黑色雷霆如同愤怒的蛟龙,在厚重的云层中奔腾、闪烁,发出沉闷的轰鸣! 她的神威不再内敛,如同决堤的洪流,实质般弥漫开来,与易天那灼热的光明分庭抗礼,将天空割裂成明暗对峙的两半。 二人的身影越升越高,突破云层,直至离地千米的高天之上,立于流风与薄暮之间。 在抵达某个默契的临界点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停滞于虚空。 紧接着—— 神威,彻底爆发——! 天地为之色变! 一边是极致的光明,另一边是阴影的狂暴雷霆! 两股截然相反、却同样代表着至高力量的神力,尚未正式交锋,便已在天空中悍然碰撞! 仿佛有两双无形巨手,正将整片稻妻的天空,硬生生地…一分为二! 待到这试探的神力冲击缓缓消散,易天与将军,几乎是同时,缓缓举起了各自手中的武器。 她所持,是一刀。 他所握,为一剑。 她是奉行永恒之人,其核心铭刻着冰冷的法则 ——天理不可与之为敌,命运不可违逆! 他是抗击命运之刃,其灵魂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自由意志终将胜利,命运生来,就当被踩在脚下! 【梦想一心】,传承自雷电真,寄托着稻妻最初的梦想与愿望,此刻,却以永恒之名,狩猎着一切变数与梦想。 【王权剑】,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剑,此刻,却承载着最为炽热的梦想,承载万民心意,指向既定不移的命运。 于此—— 最后的御前决斗,就此—— 开始!! 第285章 敢于挑战风车的傻子 我是不是要死了... 哲平的意识在剧痛的潮水中沉浮,他艰难撑着眼皮,身体每一枚细胞都传来抗议的呼唤,剧烈的疼痛撕裂着他的肌肉骨骼。 他尝试深呼吸,可吸入肺部的只有带着铁锈味的腥甜,呛得他几乎要咳嗽出来。 肩膀上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是昏迷的教官,这份重量此刻成了支撑他意志的最后支柱,时刻提醒着他——自己决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还有想要救下的人。 但哲平的身体已经抵达极限了,他胸前满是从口腔中吐出的血块,浸透了衣物。 在对抗兽境猎犬后时飙升的肾上腺素,此刻全部退却,那如同兴奋剂支撑大脑的感觉退却,剩下的只有无力。 “哲平!哲平!!”就在哲平感觉天旋地转,膝盖发软即将栽倒在地的瞬间。 德田的声音再一次从迷雾中响起。 “德田哥...”哲平艰难抬起头。 “我来了,我来了,你千万不要睡啊!”德田接过哲平搀扶着的教官。 因为营地内的伤员还很多的缘故,所以这次来接应哲平的,只有德田一人。 肩膀上重量消散的那一刻,哲平感觉双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要倒下去。 可一想到身后那群黑压压的魔物,他不得不强提精神跟着德田前进。 三人踉踉跄跄的前进,等回到营地时,那里的后勤人员已经搀扶着伤员撤退,从地上凌乱的脚印来看,他们刚离开不久。 营地内还专门留下了一份用于给哲平以及教官紧急治疗的药剂。 德田将药剂给二人服下,随后将教官手臂上,哲平粗糙编织的‘止血带’拆下,换上新的绷带。 这套流程只用了两分钟,德田换了个姿势,他将已经昏迷过去的教官背起,看向身后的哲平招呼道: “追上去,我们很快就能追上他们了,哲平你再坚持坚持!” 可刚走两步,就连德田也感觉到了,大地那若隐若现的震动。 ‘那些怪物…它们追上来了!!它们就在后面!’ “快走,哲平,快跟我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德田背着教官,努着劲开始小跑。 可刚跑出几米远,他发现哲平并没有跟上来。 可他跑出几米远后,身后却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死寂。 德田猛地回头—— 只见哲平依旧呆立在原地,他的目光死死望着不远处,那把依旧静静竖插在焦黑大地之上的——雾切之回光。 在德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哲平拖着那条踉跄不稳的腿,开始一步步地… 朝着那片迷雾更深处、也是魔物袭来的方向走去! “你疯啦!哲平!!你要干什么!!”德田不明白,这傻小子现在准备干什么去。 哲平脚步一顿,他似是被德田的呼唤喊醒,僵硬的脑袋缓缓转向。 昏暗的天空下,哲平的脸上缓缓扯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像带着不甘、可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释然,那抹苦笑,似是对命运的服从。 德田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坠落! 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笑容了! 那些再也没能回到营地的战友们,在最后时刻,脸上挂着的…就是这样的表情! “快走吧,德田哥…”哲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再不走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缓缓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露出了里面沾染血污的单薄衣衫。 然后,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东西——一枚正散发着不祥暗红色光芒的邪眼。 那邪眼散发出微弱的光,与手臂上不知何时浮现、如同活物般微微闪烁的紫黑色污秽纹路,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祟神的气息…已经缠上他了! 就像之前战场上那些死去的浪人一样…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哲平…也会变成一只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 但至少...他哲平这次不当怂包了。 “我不准备走了...”哲平目光惆怅,但逐渐消融,化作一抹认输般的无力,“这些魔物需要有人拦下,就算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或者是几十秒,也能够为你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一些:“不过还好吧,至少...我也能够算是能够保护你们了。” 剧情开始修正补全。 实际上,即使哲平没有捡起那枚注定的邪眼,祟神的气息依旧会缠上他。 这是命运所写,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荧或易天不插手的情况下,整座天空的剧本早已谱写完毕,无人可以违抗。 或许…这就是身为凡人,最大的悲哀吧。 “你小子…别…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德田这个身上疤痕比年纪还大的糙汉子,此刻竟控制不住地鼻头一酸,浑浊的泪水涌出眼眶。 他抬起脸,朝着哲平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带着哭腔的嘶吼: “别开玩笑啊!!你不是最怕死的吗?!你个怂包!为什么现在要留下!!” “跟我一起离开!珊瑚宫大人肯定有办法救你的!实在不行…我们去找将军殿下!去找易侠客!他们肯定有办法帮你清除这鬼东西的!!” 可哲平只是缓缓摇头,随后转过身去。 他步履蹒跚...却又极为坚定的,朝着那把同样闪烁着昏暗光芒的雾切之回光走去,一步一步,在沙滩上印出深浅的脚印。 “来不及的…德田哥…”哲平最后的声音,随着他的身影逐渐被迷雾吞噬,变得飘渺而遥远,“你没有亲眼见到,那些浪人最后…彻底疯狂的模样……” “从人类转化为怪物,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我…撑不到见到珊瑚宫大人和殿下那一刻了……” (从未被神明注视过的他…此刻,也不指望会有任何神只,会将怜悯的目光…投向他这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拜托你了…德田哥…将我叔叔…安全带走吧…” “顺便…帮我跟他…道句歉……” (抱歉,叔叔…侄儿这次…不能听你的话…当个活下来的‘逃兵’了……) 德田完全愣住了,他死死盯着那逐渐消失在浓郁迷雾中的身影,牙齿不自主的死死咬紧。 “你这该死的混蛋,哲平!” 愣神了片刻,他发出一声混合着无尽悲痛与不甘的咆哮! 随即,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背着背上昏迷的教官,朝着大部队撤离的方向,几乎是连滚爬地…狂奔而去! —————— 哲平撑着那具早已透支的身体,终于走到那柄刀的旁边。 他望着那依旧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雾切之回光,语气里带着唏嘘与遗憾: “不过,可惜了啊。” “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扬名立万呢…” 他想起旅行者曾告诉自己的话,荧说,没有神之眼的人同样很多,可其中不乏名扬四方的强者。 专注磨练自己的剑术与意志,总有一天,也能将‘哲平’这个名字传扬出去。 感觉自己,好像有些傻傻的… 居然,连这种听起来就像安慰人的话,都真的信了。 不过还好吧,反正别人一直都把自己看成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吗… 一如既往—— 他望着灰蒙蒙的、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 最后一丝微光也即将被夜幕吞噬,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的声音,喃喃自语: “真是遗憾…” “我果然——从来没有被神明注视着啊……” 默默等了一会儿,那远处的迷雾当中,一双双闪烁着猩红的暴虐眸子浮现。 大地开始传来沉闷而整齐的震动,那是无数魔物踩踏地面、汇聚成潮的恐怖声响! 它们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正朝着名椎滩这片营地,如同死亡的浪潮,汹涌扑来! 哲平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伸出手,握住雾切之回光冰冷的刀柄,用力将其从大地中拔出! 他将那枚不祥的邪眼,挂在了自己胸口最显眼的位置。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血污的衣领,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汹涌而来的魔物狂潮,缓缓迈开脚步。 像是奔赴刑场的勇士,又像是参加某种庄严葬礼的客人。 然后,他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那漆黑代表着污秽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藤蔓,迅速爬满了他的侧脸与脖颈,带来灼烧般的痛楚,却也带来了… 某种扭曲而强大的力量! 他奔跑了起来!迎着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浪潮,发起了此生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冲锋! 敢于挑战风车的傻子,此刻持刀的模样,却仿佛与至高的骑士模样重合! “可是——!!!” 一声怒吼,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从他的灵魂深处迸发,压过了魔物的嘶嚎与大地的震颤! “即使是我这样的人——!!” “也会有…想要拼上性命去守护的东西啊!!!” 昏暗的天地之间,那道被污秽缠绕,却燃烧着最灼热灵魂的身影,高高跃起! 如同夜空中的流星,纵然短暂,却要用尽所有生命、爆发出最璀璨光华的...流星! 第286章 稻妻绝不属于永恒! “果然,如他所言,你真的又一次来到了我的面前。” 一心净土那永恒不变的的暗色空间里,影缓缓睁开了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她从冥思打坐中脱离,目光平静地投向正手持长剑,一步步朝她走来的金发旅者。 “你什么意思?”荧握紧了手中的剑,秀眉微微蹙起,警惕看着眼前这位神明,“你知道我会进来?” “在我陷入永恒的冥思前,曾最后一次见过易天......” ———— 那是易天获得万民伞的那天。 “既然你那么受民众爱戴,不妨再多留一些时日。”看着易天饶有兴致地把玩那柄万民伞,影缓步上前。 指尖流淌过细微的雷光,轻轻一勾,那枚散发着温润气息的雷神之心便从易天体内溜走,悬浮在她掌心。 随即,她伸出另一只手,将易天胸前那枚雷神之眼取下。 她将这两枚蕴含着不同力量的造物,在指尖缓缓贴近…… “你我之间的契约,即将终结。”影的声音平淡无波,“关于‘长生’的力量…我已将其封存于这枚神之眼内。” “永恒会放缓你的时间,也就是所谓的长生力量,至少...嗯,巴巴托斯是这么说的。” “而接下来将会拥有悠久寿命的你,未尝不能担任将军一职。” 不得不说,影是真的仗义,到现在都没有把摩拉克斯教唆的事情卖出去。 只不过可怜巴巴托斯了。 易天接过那枚被赋予新力量的神之眼,重新将其佩戴在胸前,随意地摆了摆手:“还是免了吧。‘永恒’什么的,并不适合我,光是这段时间代理政务,就已经足够头疼了……” “政务琐事,我可以让神子分担。”影似乎还想再做挽留,“你只需…把握稻妻大局即可。” “这个…回头再说吧。”易天显然兴趣缺缺,他话锋一转,神色稍正,“对了,还有你欠我的那个人情,影。” 与此同时,他注视着影的双眼,发尾末端悄然渲染上一抹金黄——殿堂级的【心理医生】发动! 周围现实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下一刻,两人已置身于一个由易天精神力构筑的幻境之中。 “哦?这股力量…”影身处这奇异空间,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周围由流光构成的墙壁,“…还真是并不常见呢。” “接下来的事情,我不希望让将军知晓,所以才将你带进这里。” 易天打了个响指,幻境之中光影流转,立刻具现出一张精致典雅的茶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可口点心,热气腾腾的红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坐下聊吧...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能够这么安稳的聊天了。” 影在易天对面坐下,捏起一块和外界味道样貌毫无差异的甜点心,随后轻轻放入嘴中咀嚼。 味道并无二致。 “听你的语气,像是即将告别一样。”影咽下点心,表情平淡道。 “有事大可直说。我既然承诺欠你一个人情,那么必然会说到做到。”她的声音带着笃定,“只要不是威胁到稻妻安危根本之事,哪怕你要我去砍了巴巴托斯,亦无不可。” “是关于荧的问题...这场幕府与反抗军的战争,在她的干扰下注定会失败。”易天给影斟上一杯红茶,“以她那冒冒失失的性子,肯定会打入天守阁,最后来到一心净土与你会面。” “所以她会以手中的刀剑向你证明愿望的觉悟,而我要去办一件大事...在你选择梦想的永恒后,将军必然会与你抢夺身体,所以我会去帮你处理。” “请你帮忙的事情,是如果我出现了什么意外,还请你救我一次。” “至于嘴遁这一环节...荧不会嘴遁,所以我替她说一段话,是否听进去全部在你。” 易天缓缓正色,他很清楚单凭一段话无法驳倒影的永恒,但还是要说。 “我此前…曾向你表述过自己对永恒的看法。”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我说…人类之所以会感到痛苦,正是因为他们拥有梦想,在追逐梦想的途中,新的悲痛与失去会不断产生。” “所以,若不让新的悲伤与失去发生,只需要将稻妻的时间,停滞在人们感到幸福的某一刻,便可维持……” 他轻叹一口气,话锋一转:“但若是将一切事物定格在悲痛的前面...是,悲痛不会出现,人们也不会伤心,可他们也将会停步不前,这份停步,将会让好奇与欲望丛生。” “可是啊...影,人类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他们不是神,他们没有神明的心境,也理解不了你的永恒。” “欢笑也好,悲伤也罢,除非这方世界中真正拥有一位能够将所有生命都定格的存在,否则一切都不会停止。” “人类的好奇与欲望永无止境,人类的梦想永远不会消亡,除非你下定决心,将整座稻妻变作死亡的国度...” 但这不可能,这是真留下的国度,是影注定要守护的东西。 影沉默住了,她心底的永恒自然不会因为易天的一番话而瓦解。 可这段时间的变化,也让她明白,人类这种渺小的生物,即使投身死亡,即使将刀剑指向不可战胜的神明,也要全力奔跑。 可... 她的记忆回涌,那属于人类的国度,曾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 而只有将时间定格,雷光才不会消弭。 ———— “所以拔剑吧,用你手中的剑,向我证明,你和易天的觉悟,究竟能否超越永恒。” 影单手一招,薙草之稻光握在手中,她紫色的眸光冷淡,却又像是立下誓言般的认真。 “我会向你证明…”荧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长剑稳稳横持于身前,剑锋微颤,流转的剑意之中,竟隐隐透出几分易天那的影子。 她的眼神坚定如磐石,声音在这片永恒的空间中清晰回荡: “稻妻的未来,绝不属于一成不变的‘永恒’。” “而人类的梦想想与愿望…”她剑尖直指影,宣告最终的对决,“也终将冲破固守的雷光!!” 第287章 易天VS将军 海潮在雷暴当中翻涌,上千吨的海水咆哮着冲向天空,两道缠绕着金焰与紫雷,以超越‘音’的速度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如同星辰对撞,迸发出的冲击在海面上炸开一圈圈巨大的真空凹陷,随即又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恐怖海啸,向着四面八方奔腾肆虐。 决不能在鸣神岛上发起神战—— 这是将军与易天无言的默契,二人从天空之上开始战斗,一直打到鸣神岛通往鹤观那片广袤无人的海域中央。 【王权剑意】斩断规则,【心理医生】窥探虚实,【上帝视角】掌控全局,【医神】之力维系自身! 三大殿堂级、以及唯一神级能力,此刻被毫无保留地彻底释放! 易天不再有任何顾忌,周身缠绕着的金色剑意,几乎要将这片昏暗的天地都点燃! 海中的游鱼惊慌的从水中窜起,在半空中扑腾着身子,坠入海面的刹那。 溅起的水珠无限放缓似的———— 易天骤然挥剑斩出,锋芒睥睨! 泼洒出的金色剑光密集如织,构成一张毁灭性的死亡之网,将所有的闪避空间封死。 他丝毫不准备给将军留情。 庚金色的光芒在长空中与天雷碰撞,轰然炸开! 硝烟散去,那闪烁如烈阳般颜色的瞳孔中,从翻卷的云雾中凝现,只剩下肆虐的杀意! 将军面对着这足以撕裂山河的狂暴攻击,她的面容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她的眸光越发无情,以毫厘之差从剑锋前闪过,长刀直刺易天面孔! ——咚! 易天抬剑招架,银刃微偏,锋利的刀意顿时倾泻向一侧! 大海被斩切开来,像是被斩出条天堑,汹涌的海水向深不见底的沟壑中涌去! 两人的身影在视觉能够捕捉到的短短一瞬之后,便从原地消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数百里外的另一片海面上,再度撞击在一起! “你听到了吗,将军?” 易天挥剑屏退面前的人偶,歪过头突然开口道,打破了只有兵刃交击的沉默。 他的声音穿透狂暴的元素乱流,清晰传入将军耳中。 “魔物潮的声响,原来这就是你选择将士兵驻扎在城池和村庄的理由吗?”将军居然回应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但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太刀以一个精妙绝伦的弧度反撩而上,刀锋上的雷光凝聚如实质。 二人手中的刀剑丝毫没有软下来的意思,他们各自挥舞着刀或剑,在攀谈的同时,也在思考该如何刺穿对方的心脏。 “果然是这样啊...” 易天似是感慨,手腕一抖,王权剑已然回防,剑脊精准地格开这阴险的一刀,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你果然听不到,将军。”易天手中王权剑以一个刁钻角度斜刺而出,擦过将军的脸颊,斩下一缕紫色发丝,“我说的,可不只是那些魔物难听嘶哑的嚎叫。” 又是一声金铁相击的诤鸣—— 在易天一击斩碎发丝之后,将军的千万道刀光已然笼罩身前,一股巨力轰在王权剑上。 他借力向后飘退数百米,脚下在海面踩出两道长长的涟漪,随后高高跃起,他的身影已然如同在半空中飘飞的落叶,声音在空中飘忽的传来———— “是人类的愿望…那些如同风中摇曳的风铃般清脆、却又无比坚韧力量的愿望,正清清楚楚地…传入我的耳中。” 将军紧随易天其后,凌冽的刀锋再度挥舞而出—— “这场对抗魔物的战争,免不了会死人。” 易天的剑势没有丝毫放缓,反而因为话语变得更加迅疾,如同疾风骤雨! 但他的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然:“或许几十,或许数百…他们因我的谋划而死。毕竟,如果不是我铁了心要将你拖在这里,凭你那无想的一刀,那些聚集的魔物…根本不堪一击。” 叮——!!! 远超之前所有碰撞,一声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巨响猛然炸开! 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两人脚下的海面被无形的巨力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半球形凹陷,边缘的海水如同悬崖般陡立! 他们踏着已经被劈开的海面,刀剑竟短暂僵持在一起,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元素的对抗已不再是能够致命的主流,铁与刀锋才能将死亡送入神的心脏。 “我感到抱歉,”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的武器因那巨大的反作用力同时向后弹开少许,但凌厉的目光依旧死死锁住对方,“但我不会忏悔,也并不准备停下这场战斗,去处理那些魔物。” “当然…” 易天的黄金瞳中燃烧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我也不准备,让你去处理!” 紧接着,攻击的频率再次飙升! 如同狂蜂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频率疯狂闪动翅膀! 王权剑与梦想一心化作无数金色与紫色的残影,疯狂砍击在一起,然后分开,循环往复。 谈话间的短短数秒,两人的刀剑已然碰撞了上万次,甚至数十万次! 可即使刀光与剑意已经密集的像是密不透风的高墙,二人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仿佛坐在咖啡馆中闲聊的挚友——如果能够无视那死敌一样的杀机的话。 “你比起那些魔物更加能够威胁到永恒。”将军的声音穿过密集的碰撞声,给出了她的判断。 “永恒…?”易天嗤笑一声,语气中如同冰冷的刀锋,“呵——不过是一个见识过‘天理’之威后,心生畏惧,继而选择逃避现实的的懦弱理由罢了!” 他挥剑荡开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雷刃,继续以言语攻心:“如果真的害怕失去,那从一开始就选择成为魔神战争的失败者不就好了,这样也不必面对天的威严。” 易天语气犀利,毫不客气。 “此身持有天下大权,也许诺臣民一梦,许诺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绝不让稻妻沦为废土。” 将军语气平淡,诉说着自己最为底层的理念。 “失去愿望,失去变化,国度便绝不会毁灭,臣民需要永恒,此身作为鸣神,也理应给予他们永恒。” “即使内在...选择为这种永恒,而忍受无限拉扯时间的孤独。” “此身,也绝不变动理念。”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的紫色雷光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更加炽盛的闪耀起来。 “你的剑,很强。”将军忽然话锋一转,似乎看穿了什么,“但,并非恒久不变之力,想必…那短暂支撑你人神平衡的力量,无法维持你这种状态太长时间吧?” 将军察觉到了,在如同暴雨般落下的煌煌剑意中,自己正被一步步地逼退。 她的刀光,正在那轮仿佛永不熄灭的太阳面前,渐落下风。 力量全开的易天,在不必顾忌神性反噬的情况下,除非影今日亲临、亦或将军学他一样开挂,否则稻妻没有能够压制他的存在。 可就如将军所说,如今易天体内那用于维持平衡的力量,也随着易天火力全开而慢慢消散。 “在打败你之前足够了,将军!” 易天发出一声暴喝,周身原本就恐怖的力量气息竟再度暴涨! 王权剑的光芒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烈,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坠入海洋的太阳,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再度向将军发起了更加狂暴的突进! 一道仿佛能贯穿星河的剑意,竟硬生生穿透了那由无数刀光组成的紫色屏障,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指将军眉心! 轰隆隆——!!! 天地失色!海洋沸腾! 海底的岩架在神灵的对撼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引动的海啸规模远超之前,足以轻易吞没大型岛屿。 对于稻妻这四面环海的岛国而言,这等规模的海啸乃是最为致命的灾害。 然而,那上百米高的毁灭性浪潮刚刚卷起,尚未成形,便被战场上溢散的力量余波直接击散! 二人战斗的余威,若不加控制,确实足够将稻妻反复摧毁几十次。 就在这仿佛连世界都要被打碎的轰鸣与混乱之中…… 忽然,有人唱起了歌。 不知从何而来,不知是谁在唱。 那歌声空灵缥缈,却又带着一种古老与忧伤,在这混乱的海面上孤独游荡。 【ウタカタタンビスウジュウサイ】 【ライキョユウゲンノユウギョノゴトシ】 【ヨウカイトハッポウ】 【エイキュウノモノナシ】 【シンノマデモ】 【コツロカラノガレナイ】 这是提瓦特大陆通用的语言,若将其翻译成易于理解的语句,其意便是—— 【人生短短数十载,】 【来去恍如梦幻游鱼,】 【四海与八荒,】 【无有长生不灭,】 【即使永恒如神,】 【难逃亡骨】 第288章 拥抱污秽 此刻,易天布下的暗棋一一显现。 那些被提前安置在城外戒严士兵,被派遣各个节点指挥的、绫人绫华、或者是拥有统兵能力的强者,此刻无不面色严肃的望着野外。 没有任何先兆,那些形态各异、不祥魔物,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与地脉中钻出,朝着人类聚集的区域蜂拥而去! 反抗军也在此刻反应过来,各个神之眼强者朝不同战场支援赶去。 如果不是神樱大祓被提前处理,恐怕这场灾难将会更绝望,满是污秽的幻影,将如同往日的幽灵,一只接着一只从记忆的角落中钻出,加入这场屠杀的盛宴。 德田背着教官勉强赶上大部队后,将哲平的事情向领队人说了一遍,对方神情震惊,不敢想那个平日里甚至有些软弱的家伙,如今居然独自一人面对整个魔物潮。 只是为了给他们争取缓冲的时间。 那名领队人是位神之眼拥有者,也是队伍中唯一的神之眼拥有者,他当机立断,准备向在九条阵屋歇脚的北斗求援。 —————— 而此刻,在名椎滩前。 哲平半跪在地,浑身被仿佛拥有生命般的紫黑色污秽纹路爬满。 这些纹路如同活着的藤蔓,死死地缠绕、抱紧了他的躯干与四肢,开始微微搏动。 他的周围,堆积着小山般的魔物尸体,但更多的后续魔物,正疯狂地吞噬着同伴的残骸。 被吞噬者化作更加粘稠的黑色流体,如同恶臭的积水,在泥泞不的土地上流淌,散发出作呕的气息。 “嗬…嗬…”哲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碎裂的内脏。 他依靠着手中那柄已然遍布裂痕的雾切之回光,才勉强维持着身体没有彻底倒下。 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晃动,重影叠现。 邪眼正如同剧本中那般,汲取着哲平的生命力。 在他的身后,是那道足有千米之长的巨大刀痕——那是当初易天为了威慑幕府与反抗两军,斩出的界限。 此刻,这道刀痕,成了哲平心中的最后底线。 他如同钉死在阵地上的旗帜,凭借着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在这短短的数分钟之内,没有让任何一只魔物越过。 那些在地表上流淌的污秽,汇聚在哲平脚边,慢慢缠绕在他的身体上,就像最后被神里绫人杀死的刀疤浪人。 哲平的身体也在变化,他那平日里透露着阳光的眸子,其中一只此刻却只剩下杀戮的猩红。 他的背部似乎钻出了类似骨刺的尖锐物体,刺破哲平的衣服,五根骨刺仿佛半边恶魔的骨翼,静静侍立于哲平身后。 “呵呵...果然,连最后作为人类的身体都维持不了了啊。”哲平冷笑两声,他摸到了身后钻出的骨刺,自嘲摇了摇头。 面前的魔物潮正在吞噬同伴的尸体,给予哲平一份喘息的机会,但这只是暂时的... 很快,就会发起更疯狂的第二波冲击! 咻——啪!! 远处群山之间,在目光所能企及的遥远天际,一束又一束的烟花绽放开来。 这些由长野原出手,负责传递的信号的烟花,在天空中散发着红与绿的两色璀璨。 绿色代表事情结束,也就是魔物被处理干净,可以朝其余地区支援。 红色代表需要支援,但天空上的红色明显很少,大部分都是绿色。 悠扬的钟声穿透层层迷雾,从九条阵屋...亦或者是鸣神大社,再或者是稻妻城传来。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八九点的时间,这道钟声是那么的洪亮,整座名椎滩在这个曾经或许羸弱的青年刀下,化作魔物的炼狱。 哲平恍惚的回神,望着前方再度压制想要前进的魔物潮,已经被污秽浸透半边的脸上,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他挥动手中那柄已然濒临极限的雾切,破碎的刀锋之上,强行燃起漆黑的火焰! 这火焰与侵蚀他身体的污秽力量冲突,仿佛在体内开辟第二战场,疯狂抢夺着哲平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刀光扬起,如同黑色的新月! 第一头扑上来的兽境猎犬,半边身体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般,应声而裂! 然而,即便是遭受如此重创,这头来自生命力顽强的怪物,仍未立刻毙命! 哲平毫不迟疑,凭借着一股狠劲,手腕再度发力,转动雾切! 空气中,回荡起某种如同朽木被强行掰断的“咔嚓”碎裂声! 他挥舞着手中燃烧着漆黑火焰的长刀,每一刀都能破开魔体表的鳞片或者肌肉,将那些身体几乎能够与钢铁相比的污秽魔物,一刀一刀切开。 但越来越多的魔物正越过尸体朝哲平涌向来,对于它们而言,此刻的哲平就像是散发着浓郁香味的美食,本能告诉它们,要吞噬哲平。 死亡的舞蹈在魔物群中绽放,哲平的身体不断涌出一道道伤口,魔物太多了,几乎要砍的雾切卷刃,这把被神里家珍藏的名刀,逐渐不受控制。 终于—— 在一次刺向咆哮冲来的丘丘岩盔王的猛击之后。 这柄陪伴他经历了最后血战的长刀,仿佛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奈的叹息。 咔咔——砰! 无数闪烁着最后微光的碎片,化作如同萤火虫般的光之精灵,在哲平眼前纷纷扬扬地消散。 那些细碎的光点,在漆黑如墨的背景映衬下,星星点点,如梦似幻。 “谢谢——”哲平没有将这两个字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在心中道出。 紧接着——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也放弃了人类的身份。 哲平张开双臂,如同拥抱归宿,主动投入了那无边无际的污秽怀抱! 漆黑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疯狂蠕动、增殖! 它们化作扭曲的骨骼与增生的血肉,如同铠甲又如同枷锁,迅速覆盖了他的全身! 那枚镶嵌在他腰间的邪眼,红光暴涨,仿佛一颗怪异而邪恶的心脏,最终彻底嵌入了他胸口正中的位置,与他的肉体融为一体! 三秒钟后。 一声完全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的嘶哑咆哮,冲天而起! 暴怒与疯狂的声浪如同实质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魔物的嘶嚎! 那尊在“养蛊”般的囚笼中未能完全诞生的污秽怪物,此刻,终于借助哲平这具不甘的躯壳... 于此世,彻底显现! 第289章 什么叫打着打着,主角出二阶段了 三方战场,分别代表【命运】【神明】【凡人】。 【凡人】以意志呈现愿望,向代表毁灭的魔物潮发起反攻,无数身体沾染污秽的怪物,逐渐陨落大地。 【神明】之战中,伴随着【神之心】的浮现,本来还被影压制住的荧,重新扳回战局,虽然无法做到压制影就是了。 但在神子带来愿力之后,她也会顺利击败影。 至于【命运】...... 紫与金的身影不断交错,不断碰撞,像是两颗相互逆行的流星。 易天和将军从稻妻城上空打上海面,随后绕着外海打了一圈,最后重新打回了鸣神岛上。 而随着对将军的不断压制,易天也知道是时候了,在二人打斗路过神樱大社上方,他将将军打进了鸣神大社下的秘境当中。 这里可以修改将军的底层逻辑,但在剧情当中,这里的时间流速和位置不同。 影和将军在这里打了五百年,最后才将永恒的底层指令修改。 而易天今天也要在这里修改将军的底层逻辑。 “你不该来这里的。”二阶段的将军此刻正以神装的姿态面对易天,“明明在外界你已经占据了优势,可为何还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这种情况下的将军,实力已经直直逼近影,就连易天想要把这个形态的将军打自闭,也要费些力气和手段。 可他易某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和手段! “因为我预想当中的,最后决战的地方,就是这里,将军。”易天语气随意,他缓缓转动手腕,像是课余时间的放松。 神樱树下寄存着时间的力量,这点易天清楚。 而【时间】目前看起来...嗯,也怎么不想容忍易天这个变数。 在他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一直被刻意压制的神性,如同解开了枷锁的凶兽,开始加速复苏。 不过这点就是易天冤枉【时间】了,祂还什么都没干了,就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锅。 ‘最多再有十分钟…不,或许更短…我将会彻底失去所有的情感,完全化作一台只遵循绝对理性的机器。’ ‘该死的伊斯塔露,别让我回头逮到你了!’易天心中暗暗骂了两句【时间】。 “此身不解,以你的刀来说话吧。”将军的回答依旧简洁而冰冷。 人话:将军听不懂,只想打架。 而这正合易天的想法,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就是该如何打败这个阶段的将军? 无论是附魔金苹果还是能够提高力量的药剂,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要在这里对抗拥有【永恒】之力的将军,还是有些勉强。 毕竟到了这里,快速决战就已经不可能了,比拼的就只剩下意志与维持意志的时间。 可易天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对此,他早有预料,也同样思考过,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该如何应对。 他在各个节点留下后手,也理应给自己留下一枚‘暗棋’。 “既然如此,既然你们想看我失去人性,那就试试看吧。” 只见易天长长呼出一口气,掌心托举,一枚闪烁着奇异光芒的樱花花瓣出现。 【留存往日之影】 他静静站在原地,将那枚樱花花瓣含入口中后,轻轻闭上眼睛......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易天周身,那原本纯粹煌煌如烈阳的金色神焰,此刻竟开始与无数扭曲的漆黑影子交织缠绕! 光与影,神圣与幽暗,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竟在他身上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平衡共存! 他那一身原本只有白金二色的长衣,此刻竟突兀浸染上了一道道暗影纹路,显得更加神秘。 同时,一把造型奇特,仿佛由无数碎片强行拼接而成的暗色长刀,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缓缓浮现在了他那只空闲的左手中。 他再度睁开了眼睛—— 左眼,是燃烧着绝对理性与神性威严的赤金! 右眼,是吞噬了一切情感与人性温暖的墨黑! “第二回合,开始了,将军。”易天开口,声音冰冷不含任何一丝波澜,甚至带有一丝重音。 “记录着稻妻千年记忆的神樱,既然能容纳‘真’的梦想与‘影’的永恒…”他那双异色的瞳孔中,流转着神性的光,“自然也理应…寄存着我被埋藏此地的【暗影】。” “完全抛弃人性,换取绝对纯粹,毫无弱点的神性,以此来挑战在这片空间中,力量近乎‘永恒’的汝。” “这,便是吾之打算。” 曾经潜入鸣神大社,易天并使用【留存往日之影】记录了神樱的记忆。 他曾经尝试过读取这份记忆,但很不幸,由于信息量太过庞大的原因,导致他只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片段,而这零碎的片段中。 其中,便有如今他与将军在这秘境中对峙的景象! 一开始,易天并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会有和将军一样的【二阶段】。 在从荧口中了解暗影之后,易天瞬间明白了一切,也知道该如何给稻妻画上落幕的休止符。 彻底抛弃人性枷锁的神性之躯,将能够从神樱那庞杂无尽的记忆流中,精准召回…属于“暗影”的那一部分力量! 当那份源于自身、却又独立于外的“暗影”暂时重归己身…… 易天终于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那个界限 ——属于此世顶尖魔神的层级! 所有的力量,再无保留,轰然绽放! 此刻的他,完全无需再担心体内的人性与神性平衡。 因为… 人性已死。 此刻主宰这具躯壳的,唯有绝对冷静、绝对高效、也绝对恐怖的——神性!! 二阶段的战斗开始了,这场本应该势均力敌,或者说是易天被二阶段将军碾压的战斗,此刻结果竟骤然相反!! 易天纵情挥洒着金与墨的力量,风岩雷水四大元素力在虚空中画出空虚的线条。 黑色的墨影如同往日幽灵,绕着刀剑旋转,一次次以刁钻的角度,穿透将军周身的防御,在她那坚硬无比的神装之上,留下道道清晰的斩痕! 第290章 吾以此剑,赐汝终末 在这片永恒的空间当中,时间没有丝毫意义。 而在提瓦特的空间当中,神与神的对抗向来都是代表着毁天灭地的程度。 易天深知如果在外界松开完全压制的神性,肯定会造成难以预估的后果。 即使他不需要修改将军的逻辑,也需要把战场搬离远离稻妻的地方。 神樱的空间似乎裂开了。 狂风暴雨,以及不该出现在这片寂静之地的雷鸣,此刻犹如世界末日般纷纷降临。 刀与剑每一次碰撞产生的齐鸣与震荡,已不再是声音,而是化作了有形的冲击,几乎要贯穿撕裂这片脆弱的空间。 易天挥舞着金墨两色刀剑。 那柄暗影所化的长刀在他的急速挥动中,已然超越了速度的极限,成为了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的“光”。 这道“光”凝成一条纤细的丝线,在空气中发出蜂鸣般的尖啸,在整片空间中编织死亡的摇篮。 将军的刀术并非易天所想当中的,有着浓郁日本风格的刀术,毕竟到了神这种境界,融汇的武艺足够支撑起数国武脉。 终于,在一次蕴含着权柄之力的极致斩击过后,两人身影如同镜像般同时向后交错闪开,骤然定格,由极动转为极静,遥遥相对,仿佛两尊重归寂静的雕塑。 一滴血珠沿着梦想一心的刀身滑过,最终脱离刀尖,坠落在地。 将军身上的铠甲,像是被暴风摧残过后的木屋,伤痕累累,显得有些狼狈。 “漩涡的力量、磐岩的力量、千风的力量...”她感受着易天身上逐渐涌出加注此身的其他能力,冷冷分析道,“若是在魔神战争时期,七席执政、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而易天身上也或多或少有些伤势,不过这些伤势在【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慈】的修复中,很快恢复原状。 他甩了甩双手手腕,神性的判断告诉他,现在理应用两句‘垃圾话’拖住将军,好让自己身上的力量更加顺畅的融合。 “吾本以为汝会很快败退,但汝在此方空间的力量属实强大,即使当今的吾,也需要融合全力,才能压制你。” 将军也在分析着易天的刀术,她淡声道:“如若单凭王权,你赢不过我,可那种同样霸道的力量...那是什么?” “魔刀千刃,暗影...或者说是另外一种极致的剑。”易天毫不隐瞒的回答。 如今的二人就像是两台一问一答的机器,如果有人这时候插嘴,询问易天今天的内搭,他会毫不犹豫告诉你那东西太拖沓,于是就没穿。 “你并非此身的内在,所以依靠时间流逝来见识你的意志这种事情,毫无意义。”将军陈述着事实。 “所以汝要下一击决胜负吗?” 将军点头:“这是目前对于此身的最优解,你的力量在逐渐增强,数条权柄加持,恐怕如今七神,也唯有武神能够与你对抗。” “有趣……理智告诉吾,汝并没有说谎。”易天说着,手中的刀与剑同时发出轻微的嗡鸣,“身为执掌稻妻天下大权之人,汝居然真的如此坦然承认自己在武力上的不足了吗?” 熔金色的光辉与深邃的暗影,如同被倒入水中的浓稠墨汁,开始以他为中心,在空间中急速晕染、扩张开来。 “吾本不该答应汝之请求,”易天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如同没有上限,他周身的空间因这股过于庞大的力量而开始剧烈地扭曲“毕竟,胜利对于吾来说,到手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吾答应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严,“身为弱者,汝想要规避必然失败的结局,向吾提出的请求!” 神,生来便是傲慢的。 即便如易天这般由人性升华而来的存在,在彻底拥抱神性之后,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也依旧显露无遗! 将军周身雷霆领域大开,赤白与耀紫的雷霆如同倾盆的暴雨,不断击落在空间表面,创造出一片绝对死亡的空间! 她身后的空间如同镜面般轰然破碎,显露出其后深邃的虚无。 一条覆盖着古朴紫色铠甲、巨大无比的手臂,握着一柄凝聚着无尽雷光的巨型【梦想一心】,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从中探出! 易天掌心间的刀剑光辉也随之暴涨! 两把刃长不到一米的刀剑,此刻像是两束极光般延长。 他并没有太多叠buff的‘赛前准备’,易天仅仅是简单将刀剑,十字交叉横于胸前。 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凝聚在了那交叉的一点之上! 如果说将军那边像是【守】线的门将,那么易天就是要突破门将防守的先锋! “吾以此剑,赐汝终末……”易天轻声说道,如同最终审判的宣言。 下一刻! 他凭借着如今顶尖魔神的实力,将时间和速度‘压缩’,在短短0.01秒钟,易天身后猛然爆开一连串炽红色如同花朵般绽放的音锥云! 音障被接连突破的爆鸣声尚未传开,他便已经挥动了手中的刀剑! 那恐怖的速度,已然提升到了一个连神明都感到惊骇的地步! 狂风?不!甚至没有丝毫空气流动的迹象! 在易天身形暴起的那一刻,周围空间的一切全部被排除在外,这里形成一片绝对真空的地带! 仿佛一把代表【切割】的利刃,刀剑在触碰雷霆领域的那一刻,灼热的光辉与浓重的影,竟直直将这片死亡的领域切割开来!! 无数狂暴的紫色雷光凝聚反扑,化作一条雷霆的长河,而易天此刻竟迎着这条长河而上,雷霆擦着他的身体一分为二,如同遇到无形的礁石,被迫向两侧分开,无法伤及其分毫。 与此同时,将军凝聚全力的无想一刀也就此落下。 这是雷神武艺的极致,绝对无法触碰的一刀,曾经的影便用这一刀轻而易举的斩杀了同为魔神的奥罗巴斯。 二者相碰的刹那,首先感受到的是绝对的寂静,世界一切声音都仿佛消失掉那种。 随后便是极致的白,极致的白光,那将所有一切都吞噬的白光。 外界稻妻—— 轰! 一束耀眼的光,像是神刺向天空的利刃,拔地而起,它直入云霄,将整座稻妻因雷神心情而汇聚的雷暴一击轰散! 但白光仍未停歇,它继续冲天而起,随后波浪纹的颤抖... 一轮金色的太阳在月亮下方爆发开来! 整座提瓦特的神明都看到了这束光,除却水火二神,剩下四尊神明全都知晓此地的战斗。 而这一束光,它不仅宣告着两尊神明的战斗结束,也代表着... 此刻的易天,已然拥有能够击败尘世执政的力量! —————— 璃月,绝云之巅。 白袍神装,如巍峨群山般稳重可靠。 摩拉克斯欣慰望着远处,那在稻妻上空缓缓升起的金色光柱。 “三年时间,顶尖魔神,看来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一阵青风吹过,温迪拨动琴弦站在钟离身旁,同样笑眯眯的望着远处。 “是啊是啊!我们两个眼光真不错!”他厚着脸皮说。 至冬宫。 怜爱的女皇缓缓抬头,随后望向身前棋盘,上面摆放着青金白三色神之心,不过这些神之心都是虚假的产物..... 与此同时,在至冬宫某处积着白雪的屋檐之上。 一位身着洁白长裙、容貌纯真无瑕的少女,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脑后那对如同羽翼般的装饰轻轻扑棱闪动着。 第三席执行官【少女】——哥伦比娅,双手合十在胸前,用她那空灵得的嗓音,轻声吟诵般说道: “此后,【卡特拉希尔】之神名,当长存于此世星轨。” “既定的因果……开始闭合了。” 第291章 好久不见了,我的挚友 “他抛弃了人性,所有的人性。” “就这么相信在神像中看到的一切吗?” “现在怎么办?放任新生的【神】死去吗?” “他是变数,按理来说,本应清除。” “如果只是一位新【神】倒并无不可,可他是【卡特拉希尔】。” “......” “真的无法下场杀死祂吗?” “是的。” “那就交给你了,伊斯塔露。” —————— 永恒的空间内。 一刀,一剑,如同裁决命运的十字架,带着绝对的力量,分别从将军的胸膛与侧肋狠狠刺入! 蕴含着【王权】与【暗影】之力的兵刃,撕裂了神装的防御,将这尊代表着尘世至高武艺的人偶,牢牢地钉死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金色的神血沿着刀刃与剑身缓缓流淌,滴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消散。 “汝输了,将军。” 衣袍弥漫着墨金二色的易天,垂着那双冰冷的的异色眸子,毫无感情俯视着下方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将军。 他悬浮着,缓缓来到将军身前,伸出手,一把捏住她那完美冰冷的脸颊,强迫她抬起脸,与自己的双瞳对视。 “现在,吾以御前决斗胜利者的身份,命令,解除锁国,解除眼狩令,并让汝的永恒归为吾的永恒。” 实际上一开始,将军还能和易天打个势均力敌。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易天对全新力量的掌控越发娴熟。 渐渐的,平衡被打破,将军开始落入下风,防御被一次次撕裂,最终…迎来了彻底的溃败。 与生来便是人偶、不通晓复杂人心的将军相比,此刻彻底摒弃人性的易天,才是真正意义上、最不懂也无需懂感情的——怪物。 他身上已经完全捕捉不到丝毫人性的影子,只有对理性的绝对掌控。 将军没有回答。她输了,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依照规则,她理应承认失败,并执行胜利者的命令。 可现在,将军却罕见的沉默。 并且...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力量的气息出现了! 嗡—— 轻轻一声颤鸣,那柄竖插在空间底部的梦想一心之上,朵朵散发着微光的樱花凭空绽放。 紧随其后,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的能量光球,缓缓从梦想一心的刀镡处钻出,悬浮于空。 “尔...是谁?”易天淡声询问,异色双瞳锁定光球。 抬手间,身后虚空骤然凝聚出巨大岩枪,毁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只要这光球表现出任何一丝攻击意图,这些岩枪便会毫不犹豫地倾泻而下。 “真是,好久不见了…”光球内,响起一道温柔的轻响,仿佛穿越漫长的时光,“我的…挚友。” 光球微微波动,声音继续流淌:“我是雷电真,前代雷神,相信…你也知道我的存在。” “魔神巴尔…”易天冰冷的声线毫无起伏,他感知到,眼前的光球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于是,他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岩枪悄然散去。 “汝不将这最后一份力量留存,以待与汝妹妹重逢之机,却现身于此…与吾对话吗?”易天抱胸询问。 “影…那孩子,给你添麻烦了…抱歉。”真的声音带着一丝歉然,但随即转为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但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一定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我虽然不知道我们已经阔别多久,但既然在此重逢,便一定是到了我必须出现的时间。” “按照…约定…”真的话语微微停顿,“我会助你重新压制身体这份神性。” 这番话,若是常人听来,几乎难以置信。 压制完全苏醒的神性? 即便是易天自身,在人性尚存时,也需要依靠神之心的力量才能勉强平衡。 而此刻,神性已彻底占据主导,她竟说要重新压制? “约定…原来如此。”然而,易天并未流露出怀疑,那双瞳中反而闪过一丝了然,“花散里…果真没有欺骗吾,吾真的由未来,迈向了过去…” 易天是想起了最后那个倒在花海当中的女孩。 “花散里…曾在你讲述的故事中出现过的名字呢。由狐斋宫记忆与执念凝聚,最终选择净化自身而消散的污秽…”真的语气透露出追忆,“我还以为…你会想办法救下她呢。” “她向吾发出请求,请求不要干预她的死亡。”易天理性地陈述,“既然汝与未来的吾是挚友,那么理应明白,吾不会干涉任何一个,已然下定决心的选择。” “嗯…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这样…”真的声音忽然变得断断续续,如同接触不良的信号,“我的时间,不多了,稻妻的未来…就拜托给你了…我的…挚友……” 光团中的声音犹如须臾般梦幻,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从空间的四面八方,无数的金色光点涌来,最后汇聚易天腰间。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握向腰间那凝聚了无数光点的位置。, 再次打开手掌,伞骨末端系满了无数颜色各异小布条的伞,出现在手中。 “万民伞…是吗。”易天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冰冷的声音分析着,“汝是想以其中凝聚的梦想与愿望作为基底,承载某种更高层次规则的降临…看来是执政当中的某一位,顺着规则亲自下场干预了啊。” 他将手中的万民伞朝前方轻轻抛去。 这把承载着稻妻万千民众真挚愿望的器物,悬浮在易天身前,缓缓旋转着,伞面上的小布条无风自动,散发出明亮的金色光辉。 接下来,并没有出现什么神性激烈反抗、拒绝人性回归的戏剧性场面。 在神性的理解当中,既然危机结束,那么如果可以,由人性来主导身体,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单凭梦想和愿望…真的能够承载时间的权柄,并将吾已放逐的人性…重新寻回吗?”易天语气依旧平淡,提出了基于逻辑的合理质疑。 “别小看我了,我的挚友。”真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我可是为了今天的重逢,等待了许久呢。” “所以现在...请张开手心,接受神樱的力量吧。” 承载着真声音的光团缓缓落下,一枚只有指尖大小的种子,落在易天掌心处。 【梦樱之刻(金)已收集.......】 第292章 人性回归,噩梦消散 “有人闯入了那里,是易天吗?” 正在与荧战斗的影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她目光望向身体缓缓浮现金光的荧,淡声开口道。 千手百眼神像上的愿力在八重神子的引导下抵达了这里。 现在是荧——闪耀形态! “那里?”荧微微喘息,眸中金芒流转,对影的话感到不解。 “修改将军底层逻辑的所在,亦是【永恒】的根基之地。”影的视线仿佛望向不可知的深处,“整个稻妻,也只有易天拥有强行闯入那里的实力。” 她周身的雷霆威光稍稍敛去:“民众的愿望…我已经完全见识到了。是你们赢了。” 实际上,当易天以‘太阳’驱散寒冬,当市井街巷重新洋溢起欢声笑语,当久违的笑容在百姓脸上绽放时,影那颗冰封的心便已开始松动。 那景象,与当年姐姐治下那片祥和欢腾的景象何其相似,是她内心深处最珍贵的回忆。 而在见识愿望的力量后,以永恒之名束缚国度奔跑的神明,终于停下脚步。 “那个地方...小贼不会是带着将军的身体一起进去了吧?!”八重神子微微思索过后,表情诧异。 “恐怕…是的。”影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接下来,我会亲自前往那里,将我的身体与易天一同带回,城外的一切…就暂时拜托给你们了。” 情况变化之焦急,荧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和八重神子便被扔出了一心净土。 ———— 【梦樱之刻(金)已收集。】 【金色收集物进度:5\/5(已完成)】 【奖励:二十万情绪值(待发放);失格之人的碎片二(待发放)】 算上花散里的面具在内,易天如今拥有的金色收集物已经来到了五。 分别是胡桃给予的落梅,特瓦林的龙鳞(初写命运之鳞),奥赛尔的海洋之泪,花散里的面具,然后就是最后的,刚刚完成记录的梦樱。 “二十万情绪值,外加第二枚碎片…收获尚可。”对于这个阶段金色收集物带来的奖励... 易天的评估为:符合预期。 他将系统面板收起,等待人性醒来之后再进行判断。 紧接着,易天向前迈出一步,指尖轻弹,将奇迹的种子抛向虚无。 光团所化的种子,本应由“影”种下,最后化作神樱巨树,庇护稻妻。 此刻却在时间的乱流中悬浮,仿佛波涛怒海中的一方小舟。 周遭的时间概念开始模糊、扭曲。 稻妻数百年的岁月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符与影像,在他周围流淌。 此刻的易天如果仔细感受,便能够找到暗影具体的存在踪迹,但他并没有选择那么做。 神性的理智告诫自己:那过于庞大的数据流若贸然灌输给刚刚复苏的人性,无异于自爆灵魂。 因此,即便人性回归,关于‘暗影’的核心叙事也必须被封存,最多只能留下一个模糊的方位和概念,等待人性去再次发掘。 易天忽然抬起头,异色双眸穿透奔腾的时间长河,似乎在某个瞬间,与四位神明的虚影擦肩而过。 他看见神樱的根系从【现在】逆向生长,深深扎入【过去】的土壤; 而他自身,则立于【过去】,目光深邃眺望着【未来】的无限可能。 在这时空交错的奇点,雷电真温柔而空灵的声音,恰到好处在他心间响起—— “庇佑万民的奇迹之木,此刻仍然是无人所见的陌生存在。” “它于何时落地,又在何处发芽,都取决于令它降生之人的心与梦。” 易天自然接过话语,他高高举起手臂,指尖凝聚着跨越时空的意志,朝着虚无郑重地点下: “吾将赐予它生命,以■■之神——卡特拉希尔的名义!” 刹那间,同时存在于【未来】与【过去】的两个声音 ——一道冷静如神谕,一道坚定如誓言,完美重合,共同宣告: “永恒令时间无限延展,” “而梦又使每一个刻度熠熠生辉。” “两者交辉相应,” “神樱终不拘禁于天理之禁锢,” “世界的意志将在此诞生承诺——” “至此,噩梦消散!” 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之手猛地倒拨! 在将关于暗影的庞大记忆流成功封存后,易天眼中那冰冷的神性光辉如潮水般褪去,逐渐恢复成原本温和的模样。 他身上所有属于暗影的特质尽数隐没,唯有左手手背上,悄然浮现出一枚酷似原石轮廓的黑色四芒星印记。 那里,正静静寄存着关于暗影的一切。倘若有一天,易天再度面临无法抗衡的绝境…… 那么【影】,必将与【光】同行。 “可惜了…帮我向影道个歉吧,挚友。”真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空灵,在完成这一切后,她最后一丝力量也即将归于虚无。 “我是个不合格的姐姐,将妹妹抛下,让她独自面对这数百余年来的孤独...” “很对不起,但是啊...影,姐姐一直认为你是我的骄傲......” 真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如同寒冬中的残花,即将归为凋零的虚无。 “有话,还是自己亲口告诉她吧。”恢复人性的易天缓缓开口,语气重新染上了熟悉的温和与无奈,“我可没有帮人带话的业务。” “而且,如果按照你的话来说...”他似有所感,望向空间的某处位置,轻声道,“真,你也不要太小瞧我啊。” 只见就在真即将消散前。 易天猛地伸出手,牢牢握紧掌心那团承载着真最后意识与力量的微光! 随即,另一只空闲的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瞬间,一股极为恐怖的精神力量降临在了这里! 【残月流年之境】,开启! 这源于殿堂级的力量,【心理医生】在沉寂数月后,随着易天灵魂完整度的提升,终于完成了第二次的进阶。 【神级:墨提斯的赐福】 【墨提斯的祝福:智慧溺于世界的长河,您沉浸其中,褪去旅人的身份,披上日月与花草的光辉,登临殿堂,最终侧卧于智慧与心的王座。】 第293章 晚安,哲平 易天将属于真的那部分力量,轻轻按在将军冰冷的胸膛之上。 【墨提斯的祝福】无声开启,庞大的精神力如无数纤细的蛛丝,流淌着淡金色的辉光,自他指尖奔涌而出,将静止的人偶包裹。 而也就在这时,他若有所感,默默回头望去。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身着华丽紫色振袖和服的身影,伴随着细微的雷鸣,悄然降临在这片意识空间。 影的目光先是锁在易天脸上,那双紫水晶般的眸子仔细审视着他的双眼。 在确认其中并非冰冷的神性后,稍稍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 “你没事就好。”她淡淡开口道,声音里维持着平静。 随后,她的视线转向平台上尚未‘重启’的将军:“改变将军的底层逻辑可谓困难重重,而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你在担心我?”易天先是笑着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随后也将目光放在缓缓张开眼睛的将军身上,“是有些困难,但还是成功了,另外...去和她聊聊吧。” “我并非是在担心你。”影微微偏过头,避开易天的目光,说道,“毕竟你身为双神代言,若在稻妻境内出事,恐怕摩拉克斯和巴巴托斯都会找上门来。” “还有,你说的她...将军的逻辑不是已经改变了吗?” 影有些不解,以为易天指的是升级的将军。 她朝人偶走去,可刚刚迈出两步,脚步却如同被无形的壁垒钉在原地,猛地顿住。 因为...将军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往日的冰冷,而是一种她早已遗失的...如水般的温柔。 那眼神…是如此令人怀念,如此刻骨铭心。 “你是…真?”影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紫瞳中充满难以置信的光。 “是我哦,影。”真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僵立原地的妹妹,将脸颊贴近她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么多年…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易天极为识趣地没有再打扰这对跨越时空重逢的姐妹,他悄然退开几步。 在他的视野中,空气中正弥漫开无数颜色交织、细若游丝的光线,赤色的喜悦与激动、蓝色的哀伤…每一根都代表着一种纯粹而强烈的情绪。 这些丝线清晰的映入易天的瞳孔深处,这便是升级后的全新能力。 能够更加直观地观测到人与物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易天撕开秘境走了出去,他留在将军身上的力量还能够再持续一些时间,应该也足够姐妹二人聊上一会儿的了。 “小贼?!你出来了?”一直守候在入口处的八重神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焦急地望向易天身后,却不见另一道身影,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影呢?影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吗?!” “她在和真聊天,”易天安抚道,“外面的事情辛苦你和荧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银白在瞳孔深处闪烁,全力展开的上帝视角有着接近万米的范围,但持续时间不是很长就是了。 不过这些时间对于现在的易天来说可谓是绰绰有余。 迅速记录下所有魔物聚集的坐标后,他的身体缓缓浮空,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开始散发出威严的光芒,仿佛神话当中所描述的,属于太阳的神明! 与此同时,一抹极致耀眼的金色光辉在他指尖凝聚。 易天抬起手,以指为笔,以光为墨,在虚空中画出一轮完美无瑕的金色太阳! “吾之神名【卡特拉希尔】,此刻履行与稻妻百姓之约定,宣告——锁国令与眼狩令,于此终结!” 于此,神威降落! 那轮金色的太阳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在稻妻大地上点燃天际,与明月同辉! 无数魔物在这轮太阳的照射下,像是触碰到阳光的吸血鬼,身躯化作粉尘消散。 这轮太阳中蕴含着属于易天的净化之力,毫不夸张的说,如今的易天如果再次处理神樱大祓,根本不需要处理污秽节点。 只需要找到神樱根系,便能直接解决。 整座稻妻都望见了这轮缓缓升起的太阳,它代表着一切的终结...... ———— 与此同时,名椎滩前。 巨大的非人怪物倒在荧的身前,荧的身后是属于死兆星号的北斗一行人。 周围遍布着数不清的魔物残骸,它们皆是被这头非人的恐怖怪物所斩杀。 但怪物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行动手段,它并非是因为荧或者北斗的力量而倒下...... 易天降落在荧的身旁,对方此刻眼眶红红的,手中攥着一枚代表着哲平的染血令牌,语气中带着些许哭腔: “易天…哲平、哲平他……”荧哽咽着,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漂浮在一旁的派蒙也用力揉着眼睛,小脸上满是泪痕。 “还是让我来解释吧。”身后传来北斗的声音,她大步走到易天身旁,郑重拱手行礼,“小帝君殿下——” “我们接到反抗军的求援后,便火速赶往名椎滩支援。”她的目光扫过那片惨烈的战场,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沉重,“但当我们抵达时,这里的魔物潮…却已经被‘它’独自清理干净了。” 北斗指向那头倒下的怪物,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真是没有想到...他的意志能够强大到这种地步,即使已经化身最为恐怖的魔物,却依旧凭借最后的意志,执行着杀戮魔物的行动。” “我们一开始以为它会发动攻击,可...就在察觉到我们的出现后,那头魔物...” “它将自己的手脚折断,并用锋利的骨翼,刺穿了自己的胸膛。”北斗指了指那头已经倒下的非人怪物。 易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那怪物的胸膛处,一枚完全碎裂、失去光泽的邪眼嵌在狰狞的伤口之中,触目惊心。 “人要为自己的信念付出多少代价呢?”易天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目光沉静注视着那具扭曲的躯体,轻声道:“该行的道路已经走过,当守的道义已经守住...” 随着易天的靠近,那些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骨骼与铠甲,如同被清风拂去的尘埃,开始寸寸剥离,最终露出了下方那张熟悉却无比安详——仿佛只是疲累睡去的面庞。 “从此之后,正义的冠冕,为你留存,你的名字与篇章,将会被诗人传颂...” 恰在此时,一阵海风吹过名椎滩…… 霎时间,滩涂上无数殷红的血斛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它们的花瓣纷纷扬扬脱离枝头,化作一场凄美而壮烈的红色花雨,飘飘洒洒,最终温柔覆盖在哲平沉眠的身躯之上,宛如一袭天然的赤色衾被。 其中一枚飘落在一根断裂的廉价香烟上。 而在哲平那已然松开的掌心处…… ——一枚原本应闪耀着元素光芒的神之眼,此刻已彻底黯淡,如同随主人一同逝去的星辰。 易天的声音低沉而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他的安眠: “晚安,哲平...” 第294章 变脸不扣豆 三日后,天守阁内。 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窗,在榻榻米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 窗外樱瓣随风飘入,带着朝露的清新气息,在这座重获新生的城市上空轻盈舞动。 易天整理好关于海只岛的事情后,准备将剩下所有应该做的事情移交给八重神子,然后他本人就可以美美跑路了。 这次外包工作完美结束! 只不过... “将军你不要拽我裤子行吗!!” 易天一手死死攥住滑落的腰带,另一手抵着将军光洁的额头使劲往外推,腰带在拉扯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自从上次改写完将军的底层代码后,这死人机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说易天就是永恒。 好嘛—— 现在不准备让他走了。 “内在说了,要和你续约。”将军被易天捏着腮帮子往外推,由于嘴巴被捂住的原因,语气闷闷的,“你若离去,内在会活不下去的。“ “我不续约!而且你不要诋毁影了,她才不会逼迫我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呢!”易天表示不相信,并不断将将军扯住自己腰带的手指掰开。 “真有意思...“八重神子斜倚在政务桌旁,指尖轻抚唇瓣,狐眼微微眯起,“改写后的人偶竟比以前有些意思多呢。“ 主要是人偶顶着影的这张脸干这种事,就给八重神子一种很奇怪但又有些兴奋的感觉。 “狐狸你能不单看着吗?帮我按住点将军,我还有事情要做呢!”易天很想给看乐子的狐狸来上一拳。 但不行,腾出左手的话,裤子会被这死人偶拽下来,腾出右手,则是会被将军扑在身上。 “影!我好歹也帮你见了一面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易天选择求助外援。 而此时在一心净土中嗑着瓜子看戏的影,看到外面点自己的名字,也是整了整仪容仪表。 将军神色一变,人偶的执拗褪去,换上影独有的凛然。 嗯...人偶下号,影上号了。 可她并不是出来拯救易天的。 影先是松开扯住拉住易天的手,趁着对方松懈的一瞬间。 双手直接扣住了易天的手腕,并将其牢牢锁在身后,随后下巴压在易天肩头处,冷萌的表情搭配淡淡的语气: “我需要你帮我维持稻妻大局,求求你了。” 易天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求求... 这是影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很难想象,所以...背后肯定有妖人指点。 而狐狸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教导对方该怎么合格的处理政务。 所以...答案也很明显了。 真! 我让你跟妹妹说悄悄话,不是让你教她这个的! 影仰起脸,纤长睫毛在晨光中轻颤。 这般姿态配上绝世容颜,本该令人难以抗拒... 但! “口头哇路!“易天猛地一甩头,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脸颊的线条都仿佛变得硬朗锐利起来,画风瞬间迥异。 “即便是你本人,巴尔泽布亲口的请求,我也绝不会轻易答应!”他义正词严地宣告,“除非,你能拿出足以说服我的正当理由,或是能让我心动的、无法拒绝的交换条件!” “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任的保证,你,巴尔泽布,一定拿不出来一样可以吸引我的东西!”易天扬起下巴,语气笃定。 笑死,雷神之心反正已经到荧手里了,而且长生的力量也已经到手。 人性和神性失衡的问题,也随着【墨提斯的祝福】觉醒而随之消失不见。 现在的稻妻,已经是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够吸引他易天的了! “我可以把将军抵给你。”影思索过后,表情认真道,“你无需常驻稻妻,就像你在璃月担任小帝君一样,只需挂名‘将军’之位,拥有最高决策权,在你旅行间隙,偶尔回来……指导一下神子的工作方向即可。” 此话一出,一直坐在旁边的八重神子坐不住了,拍案而起! 什么叫偶尔来给神子指点指点前进方向就好了? 她八重宫司大人这么不要面子的吗? “喂喂喂~什么时候单方面决定,要我处理这些繁琐的政务了?我可不记得答应过……” 一声刀鸣打断了她的话。 梦想一心应声出鞘,冰冷的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寒光映照在八重神子妩媚动人的脸庞上,也映亮了她眼中的错愕。 八重神子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那双狐眼眨了眨,看了看一脸“我很认真”的影,又瞥了瞥那柄散发着无形压迫的太刀。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瞬间调整好心态,优雅地抬起手,轻轻抚平了和服裙摆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然后以一种端庄姿态,重新坐回案几之前,语气平静无波: “仔细想来,每日与文书案牍为伴,静心处理国政,似乎……也确实是一种难得的,陶冶情操的方式呢。” 她只是觉得坐在政务桌前比较舒服而已。 于是八重神子老老实实坐直身体,表示自己不再多言。 算了,如果现在阻止影把易天挖过来的话,估计今后自己的生活肯定就不会好过了。 虽然土妹子兼宅女好忽悠,但不是那么好欺负,就跟一只耄耋一样,碰的厉害了,就直接哈气炸毛了。 “我不要,我要将军做什么?养着天天吃我家的大米啊?”易天表示这个条件不行。 将军除了捣乱,砍人,做饭炸厨房...这个不算,做饭炸厨房是影干的。 总的来说,他要将军根本没有啥用,而且要了将军就代表还要养着里面的影。 他易某人可没有那么闲。 见这个理由没有打动易天,影再次摆出一副思索的模样,随后给出自认为不错的第二个答案。 “我还可以把神子抵给你。” 易天:...... 八重神子:.......(中指) 第295章 我,易天,提瓦特群主 最后,易天以‘我会想想的,在决定出来前我不会突然从稻妻逃走’的理由,这才勉强脱身。 踏出天守阁的大门,喧闹的人间气扑面而来。 阳光正好,洒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将每一张面孔都镀上了一层暖融。 商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邻里间的闲谈声交织成一片。 自从眼狩令宣告结束,被剥夺的梦想重新回到人们手中,潜藏在心底的愿望也不再被视为禁忌。 这座曾被神明固执所止步的国度,正如同经历严冬后复苏的藤蔓,开始沿着充满希望的支架,奋力攀向更高的未来。 易天深吸了一口这自由的空气,走向记忆中那个熟悉的水果摊。 摊主大叔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身下的椅子仅靠着两条后腿维持着危险的平衡,一晃一晃。 忽然听到面前传来声音,大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老板,来两个苹果。” 当看清来者竟是易天时,吓得一个激灵,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椅子向后仰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墩儿。 “小、小小……小将军殿下!”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抱歉抱歉!刚才没注意到是您!” 尽管易天只是“任期两月临时小将军”的消息早已传开,但民众们出于习惯与尊敬,依旧下意识地使用着这个称谓。 易天温和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紧张。 他这次从摊位上拿了颗日落果,用袖子随意擦了擦,之后一口咬下。 “不是你的问题,”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解释,“我用了点小能力,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寻常人不易察觉。” 他接过大叔装好的两个红润苹果,将几枚摩拉放在摊位一角:“我马上就要卸任了,这样安静些,挺好。” “您...”大叔似乎还想说些挽留的话,却见易天的身影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墨提斯的祝福】——这由【心理医生】晋升而来的神阶状态,其所带来的权能,是远超凡人想象的浩瀚。 【听我说】的能力不仅解除了全部的限制,其效力与覆盖范围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倘若易天全力施为,他甚至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无声无息引导一整座城市居民的意识。 而【残月流年之境】则更进一步,能够构筑出真实的、时间流速与规则均由他掌控的幻境空间,像是‘月读’和‘无限轮回’,并且毫无限制。 他甚至有把握将同为魔神位阶的影拉入其中,创造一个“不亲手做出能吃的饭菜就永远别想出去”的循环幻境。 而这次能力的提升远不止如此。 构筑地脉记忆网络,读取他人记忆,甚至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创造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并将他植入世界当中等等...... 这些能力后面都会表现出来。 至于同样属于神阶的医术,易天反倒使用得不多。 唯一用过的一次,还是将特瓦林的力量、灵魂、身体,三者剥离重组。 之后...就没有用过多少次了。 但说实话,每一个神阶能力都是不容忽视的力量。 “嗯?”忽然,易天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只见那个黄毛丫头,像做贼一般,小心翼翼地从一个狭窄巷口探出脑袋,左顾右盼,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警惕。 出于好奇,易天朝荧和派蒙走了过去,拍拍对方的肩膀。 “哇啊——!”荧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腿就跑,嘴里还慌里慌张地喊着:“我都说了,那小说不是我写的,也不是我断更的啊!!” 然而,在她回头看清是易天的瞬间,即将迈出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紧接着,小巧的鼻子皱了皱,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龇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变成了两个代表极度愤怒的【#】字符号,张牙舞爪地就朝易天扑了过去! “咬死你个臭易天!明明是你断更的,为什么要把锅甩我头上啊!!”荧荧气呼呼地嚷着,张开嘴,哇的一口朝易天咬了过去。 易天不慌不忙,脸上带着轻松笑意,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刻,荧前扑的动作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稳稳地悬浮在了离地半尺的空中,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 易天超绝念力——也是属于【墨提斯的祝福】的力量。 “你就说,当初答应给你的摩拉,最后是不是给你放八重堂了吧。”易天伸出一只手,笑着捏了捏荧的脸。 “既然拿了我的摩拉,就要替我背锅,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放窝下来!”荧在空中胡乱挥舞,表示着强烈的不服与抗议。 但不好意思,抗议无效。 “好神奇...”派蒙伸出小手在荧前后左右捞了捞,确定没有什么看不见的线将荧吊起来,发出赞叹,“易天,这是你的新能力吗?就像变魔术一样!” “还有更神奇的呢。”易天微微一笑,在系统商城中翻找,随后找出一块黑色像是板砖一样的东西。 但他看了看派蒙,觉得这颜色与她不太相配,于是手中物件一闪,又换成了一块白金色的……板砖。 “喏,看在你们替我背锅这么辛苦的份上,教你们俩个好玩的。”易天拿着板砖演示... 板砖,也可以叫做手机,不过易天给它起的名字叫做提瓦特通讯仪。 由易天独家出品,属于提瓦特的第一代‘手机’。 不过目前所拥有的能力只有拍照、群聊、私聊、朋友圈,以及通话五个功能。 在彻底掌握并融合了【智慧】与【心】的力量之后,易天便惊喜地发现。 ——自己居然能够像须弥创造的“虚空”系统那样,以自身的精神力量为核心,在提瓦特大陆上,构建起一个独属于他的,覆盖范围更广的信息网络! 他易某人也是即将在提瓦特当上聊天群群主了!! 第296章 九条裟罗的心事 “哦~!原来这个东西是这么用的吗...好神奇诶!”派蒙那双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小手捧着那块白金色的板砖,指尖笨拙却又兴奋地在光滑的表面上滑动着,看着屏幕随着她的触碰亮起又熄灭,发出阵阵惊叹。 荧和她在易天的教导下,很快也是学会了这东西的使用办法。 “易天,你真是个天才!”荧早已将甩锅之仇抛到九霄云外,眼眸中闪烁着赞叹的光。 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手中的通讯仪:“你的智商肯定超过了160!不,200!肯定比须弥那位传说中的智慧之神还要高!” “这个通话的话,目前不支持视频传播,所以只有语音通话。”身为管理员的易天只是意念一动,便将荧和派蒙添加到自己的联系人中。 顺带着,他拉了个群聊——旅行三人组(没空版) 嗯,如果回头见到空,把空拉进来,然后告诉荧,这个是自己的小号。 另外一说,所有人的昵称都是由易天控制的。 荧的通讯昵称叫做——不开鬼火的黄毛。 派蒙的叫做——应急食品。 而易天本人的则是——提瓦特皇帝。 “喂!易天!”派蒙气鼓鼓地飞起来,小手用力扯着易天几缕头发,小脚在空中乱蹬,“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为什么你自己的名字这么威风,我和荧的就这么奇怪啊!” 她那小小的脸蛋因为抗议而涨得通红。 易天故作无奈地摊开手,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说实话,这真不怪我。”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昵称系统啊,它是根据你们每个人内在的本质与特质,自动生成的最合适、最贴切的称呼。” 屑荧双手叉腰,眯着眼一副丝毫不信的样子看着易天。 她有百分之二百的把握,这家伙绝对是在滥用管理员权限,故意给她和派蒙起这种奇葩名字。 感受到二人的目光越发不善,易天干笑两声,连忙打了个哈哈,扯了个理由: “那什么……我想起来了!我还要去给绫人他们送几份通讯仪呢!时间紧迫,回头见!” 话音落下,易天的身影像是融入风中一般,扭曲过后消失不见。 你还真别说,【墨提斯的祝福】还真好用,跑路就是方便。 路过天领奉行,易天发现九条裟罗罕见的不在... 他向门前的守卫询问,得到的回报竟是对方已经好几天没有来上班打卡了…… 易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不会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情给孩子干的没有信仰了吧? 不行,不行! 他必须要把九条裟罗找回来。 天领奉行不能没有大将,就像深夜的干巴面包不能没有黄油和牛油果。 不过在此之前... 易天先去了趟神里屋敷,给神里两兄妹分别送了一台天蓝色和海蓝色的提瓦特通讯仪。 兄妹二人对此新奇之物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哦,自然也没忘了尽职的家政官托马和总想偷懒的早柚。 给早柚也配上一台,神里绫人可以随时关心一下她有没有在认真工作,而不是躲在哪个角落摸鱼睡觉。 宵宫小太阳自然是也有份,对方收到这份礼物后也是显得非常高兴,空气当中那赤色的丝线,几乎要将其余所有颜色压制。 狐狸那边的话,这种好东西自然是早就给她和影她们了,只不过影好像不怎么会玩的样子。 将军倒是对此不感兴趣,本来是不准备收的,但是一听能够随时联系易天,也是拿了一个。 于此,【稻妻后援团】于此简单成立,只待后续拉人进去群聊。 —————— 与此同时,离岛边缘一处僻静的海崖之上。 九条裟罗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岩石边缘,背影在辽阔的海天之间显得格外孤寂。 那双眼眸此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望向远处海平面上的翻涌浪花与海鸥。 修长的双腿悬在崖外,身下是数十米高的峭壁,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轰响。 三天前,她在留下一封辞职报告后,便离开了天领奉行。 不过那封辞职报告被人发现后,却没有送往天守阁,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把信扔垃圾桶里了。 所以易天才没有收到关于裟罗的消息。 她不明白……自己所坚持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初,她将全部的忠诚与信仰奉献给将军大人所追求的永恒,并对此深信不疑,甘愿成为维护永恒的利刃。 可两大奉行的背叛,欺下瞒上,以及如今的将军并非影,而是人偶这一这一残酷真相,让她开始有些迷茫。 但即便如此,九条裟罗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追随永恒, 直到后来,她在街头遇到了易天,那个像是太阳一样发光的少年,他一路前行,最终高高升起,成为了稻妻新的执政者。 九条裟罗见到了,在易天的带领下,稻妻一天变得比一天好,望着百姓们的笑容,她认为这位小将军殿下的永恒也挺不错的。 可直到一次,她偶然间听说,实际上易天并非履行永恒,他也对如今的将军隐瞒,是永恒最大的敌人。 她鼓起勇气,直接向易天发起质问。 而对方没有丝毫回避与隐瞒,坦然将自己意图颠覆锁国与眼狩令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 后来,在狩眼仪式上,九条裟罗最终选择了向将军隐瞒部分真相,默默地站在了易天的身旁,做出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对永恒的“背叛”。 那一天,易天注意到了她因紧握拳头而在掌心留下的指甲印。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温柔掰开她紧握的手指,治愈了的伤口,然后俯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的帮助,裟罗。} 那一刻,九条裟罗再次做出了抉择,为了让稻妻变得更好,她选择了易天。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她刚找到方向时,再次蒙上阴影。 当她得知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在稻妻的诸多恶行后,怒气冲冲地赶往天守阁,准备亲自处决这个狂妄的女人,以扞卫稻妻的权威…… 她看到的却是…… 那位曾对她温言求助的少年,此刻正高踞于冰冷的王座之上,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的眸光垂落,无情而又冷酷,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 那眼神,与记忆中温暖如太阳的形象,判若两人。 第297章 裟罗可敢当大将之责啊? “在想什么?”温和的少年声自身后响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九条裟罗难以置信地一愣,仿佛幻听,她猛地转过头,带着惊愕。 只见易天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她身后。 他褪去承载将军一职时的华贵长衣,重新穿回了璃月那身钟离先生所送的白衣。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踞王座的执政者,也不是那个布局一切的幕后之人。 他带着与九条裟罗初次在稻妻街头相遇时,那抹干净狡黠的、如同邻家男孩般的笑容。 夕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原本可能过于锐利的轮廓。 “殿下...您怎么?”九条裟罗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 她的眼眸中充满困惑,似乎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在这犄角旮旯的深山海岸找到自己的。 “对不起,裟罗,有件事我需要向你道歉。”易天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问。 他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坐在了岩石边缘,顺着她之前凝望的方向,看向那片被落日染成金红的海平面。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真诚的歉意。 “道歉...?”九条裟罗歪歪头。 她不明白,高高在上的小将军,有何需要向她这个已然辞职的将领道歉的。 “嗯…”易天轻轻吸了口气,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实际上,当初那些关于【女士】在稻妻犯下的‘恶行’记录,百分之九十的部分,是我刻意夸大,才放到你面前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等待她的反应:“我的目的,只是为了激起你的正义感和怒火,让你能够‘合情合理’地打上天守阁。” 他继续轻声解释:“因为某些必须达成的计划,在最后一刻,我需要你出场,并且…需要你在我面前‘失败’一次。” “我利用了你对正义的坚持和对稻妻的忠诚,这点,我深感抱歉…”他终于侧过头,看向她写满惊愕的侧脸,平静道,“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这么做。” 他的眼神坦荡而复杂。 道歉是一方面,是为手段而致歉;但他并不后悔这个选择,是为了结果而坚持。 他此刻的坦白,更像是一种事后的尊重,认为她有权利知道这被利用的真相。 “是吗...您,一切都是您的安排吗......”九条裟罗轻声喃喃,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向他确认。 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腔中弥漫,并非完全的愤怒,更像是一种……释然? 原来这一切...都是伪装的啊......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九条裟罗只当对方试图缓和此刻的气氛,“我们之间的比试,没有上百次,最少也有好几十次了,我可没有一次能赢过您。” “既然是您的安排,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大海,语气平静,“毕竟您是如今的执政将军,您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深意和考量。” 易天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专注注视着九条裟罗微微低垂的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说道:“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稻妻既然回到正轨,那么这里也不需要我了...”易天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卸下重任的轻松,“我已经将后续的事务和处理政务的方法,都教导给神子了。” “即使我不在,稻妻也会在她的辅佐下,慢慢平稳地发展下去。” “而你身为天领奉行的大将,也必须要振作起来才行啊。”他的眼睛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充满鼓励。 这一刻,九条裟罗恍惚间感觉回到了几个月前。 那时的易天还不是什么小将军,只是游历稻妻的侠客,是她可以平等交谈、偶尔切磋的朋友。 那是她感觉最为轻松惬意的时光,因为易天似乎总能理解她内心的想法,每一句话都能恰到好处说到她的心坎上,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然而,令易天没想到的是,九条裟罗听完他的话,唇角竟也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双手在身侧一摊,做了一个表示“一无所有”的姿态,语气平静陈述道: “很不幸,我如今也不是天领奉行的大将了。” 九条裟罗看着易天微微诧异的眸子,补充道:“就在三天前,我已经上交了离职证明。也就是说,现在的我,仅仅只是九条裟罗,一个…无官无职的普通人。” “为什么?”易天脱口而出,眉头微蹙。 “或许和殿下...不,或许和易天你的理由一样吧。”九条裟罗望向汹涌的海面。 金色的耀光从云层的边际投射下来,大海仿佛披上一层金色龙鳞做成的外衣,起伏波澜,似是在宣告些什么。 “是吗...” 易天眸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抹金黄,【墨提斯的祝福】悄然运转。 他伸出手,在常人无法窥见的层面,轻轻触碰到了萦绕在九条裟罗周身——代表着她复杂心绪的各色情感丝线。 它们交织、缠绕。 易天的指尖地找到了一条纤细坚韧、代表着谎言的黄色丝线。 微微停顿片刻,最终,他松开那按在黄色丝线上的手指,重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吧——裟罗,既然你想要尝试其他的生活,我也不会勉强你。”他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仿佛真的接受了她的决定。 “既然这样的话...新任大将的位置,我可要让荒泷一斗担任了。” 说着,易天眼角余光瞥视着九条裟罗的表情,那略带一丢丢惊讶和后悔的表情。 (真是不错的表情……)易天在心中暗笑。 “哎呀——”见状,易天继续加大火力,用夸张的语气描绘着,“说不定一斗兄会仗着自己大将的身份,天天上街找人相扑摔跤,把整个花见坂闹得鸡飞狗跳…” “或者是没事就去各个商铺收取保护费?虽然大概率会被店主们联手打出来,但这倒也很像他能做出来的蠢事。” “不过嘛,最令我感到好奇的…”他话锋一转,带着戏谑,微微弯下腰。 眼睛凑近九条裟罗那双已经开始酝酿不满的眼眸,语气调侃地说道:“还是一斗会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力,去‘特别关照’一下以前某位总是抓捕他的天狗小姐呢…” 九条裟罗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似是有些无奈: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懂得如何让我转变心意。” 她叹了口气:“可是,即使我内心有所不舍,还存有想要继续担任大将的心,但辞职信已经交上去了,木已成舟,恐怕早就被处理掉,无法……” 九条裟罗的话并未说完,易天伸出一根手指,虚抵在对方嘴唇前,眼波当中含着笑意。 “我没看到什么辞职信。”他斩钉截铁地说,带着一丝耍赖般的理直气壮,“而且,我,不批准。” “即使我马上就要离任,但只要此刻我依旧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能够行使将军的权力,驳回任何我不认可的人事变动。” 他朝着依旧坐在岩石上的九条裟罗,郑重伸出手,作出一个坚定而真诚的邀请姿态,声音放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稻妻还需要你,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需要你的忠诚与能力,而我,也需要你替我维持住如今稻妻刚刚步入的正轨,确保它不会偏离方向,裟罗。” “所以…”他的声音轻柔下来,“你能…再帮帮我吗?” 九条裟罗望着那只朝自己伸出的手怔怔出神… 海风吹动两人的衣袂,远处归航的船只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放缓,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最初的信念,后来的动摇,选择时的煎熬,以及…与他并肩时内心那份奇异的安定。 随后,这位总是以冷漠和严肃示人的天狗大将,脸上冰封的表情彻底融化。 她露出一抹温和而又带着些许“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笑容。 那笑容很浅,却如同破开坚冰的春水,温暖而真实。 在愈发壮丽的落日映衬下,这片小小的、孤独的海崖之上,仿佛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脚下波涛持续不断的拍击声,远远地传播开去。 九条裟罗抬起手,坚定地,握住了那只一直等待着她的...温暖而有力的手。 借着易天的力道,她站起身,与他并肩而立,面向那璀璨的金色海洋,轻声却清晰地回答: “乐意效劳,易天冕下。” “即日起,冕下之所往,将是剑之所向。” 第298章 荧:公开售卖易天清凉照片 【提瓦特公告群提醒你——请勿在群内发表任何不良与引导消息,否则不仅会被踢出群聊,还会收到天星大礼包哦~】 【不开鬼火的黄毛:@提瓦特皇帝为什么提瓦特大群里面只有稻妻的朋友?】 荧蹲在离岛码头的木箱上,指尖飞快地敲击着屏幕。 【提瓦特皇帝:因为提瓦特通讯仪是我刚发明的,还没有给蒙德和璃月那边送去。】 易天的回复几乎秒回。 【提瓦特皇帝:你不是最近要坐死兆星号回去参加风花节吗?帮我带回去一批,给钟离先生还有温迪他们送去。】 【不开鬼火的黄毛:给钱!(滑稽笑搓手.JpG)】荧立刻发来一个夸张的表情包,脸上露出狡黠笑容。 【看乐子的屑狐狸:@提瓦特皇帝给钱!我的工资你必须要给我!】 【提瓦特皇帝:?】 【提瓦特皇帝:账记将军头上,回头找她要。】 【不会做饭的宅女:?】 【人机打坐中:?】 【腹黑奶茶男:将军大人...有件事忘说了,在殿下在位期间,他把鸣神岛和海只岛作为抵押,向璃月小帝君借款两百亿摩拉现金,所以现在幕府账上是没有钱的。】 【不会做饭的宅女:?!】 【人机打坐中:?!】 —————— 海只岛,渊下宫入口前。 “所以...这个不会做饭的宅女,和这个人机打坐中,都是将军大人吧?”心海盯着通讯仪上出现的那两个称呼,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血压有点升高。 太大胆了...太大胆了! 整个稻妻估计也就易天敢给那位神明起这种称呼。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站在她身旁的易天头也不抬。 指尖在通讯仪屏幕上疯狂敲击着,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他现在正在和那只【看乐子的屑狐狸】私下激烈对线,围绕着巨额债务问题,二人正在用文字激情互喷! “没...先生开心就好。”珊瑚宫心海弱弱地回了一句,决定不再深入这个危险的话题。 嗯,反正她只是一条安静的观赏鱼,自家老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了,神明之间的玩笑,她还是少掺和为妙。 她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拉回正事,面色转为认真,眼眸中带着关切: “那么,先生,渊下宫的封印解除程序这就启动了,您在下面务必要小心一些。” “知道了知道了,”易天终于暂时从通讯仪上移开视线,随意地摆了摆手,目光投向下方那逐渐亮起的巨大法阵,语气轻松,“与其担心我,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把海只岛发展起来。” “毕竟你们不能只靠海产过一辈子,总要有些转型和新的产业。” “所以,我现在给心海你留个作业。”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恶’的微笑,“等我回来,你必须交给我一篇不低于六千字的计划文章。” 说罢,易天也不管自家“观赏鱼”是否愿意。 他朝着那深邃、神秘的渊下宫入口纵身一跃! 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影瞬间被幽蓝光芒吞噬,消失不见。 ———— 而就在易天的头像在聊天列表里灰掉、显示【勿扰】后,一直饱受压迫和坑害的黄毛丫头偷偷摸摸地冒起了泡...... 在弄清聊天群的玩法后,荧先是朝提瓦特大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易天曾经不为人知的爱恨情仇~有意购买者私聊加群。】 【不言苟笑的天狗大将:?】 【看乐子的屑狐狸:?】 【小乌龟(换发型就改名):?】 【稻妻第一军火头子:?】 【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 这条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大群,引来一大批整齐划一的【?】刷屏。 就连之前碍于将军在场而不敢轻易冒泡的宵宫、绫华等人,此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齐齐现身。 随即,下方那一大片齐刷刷的【?】也被各自的主人迅速撤回,聊天记录瞬间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荒泷一斗,他似乎还没搞清状况,不仅没撤回,还执着地又扣了一个【?】在屏幕上,显得格外醒目。 与此同时,在荧火速创建的一个名为【易天观察保护协会】的小群里。 【稻妻第一军火头子加入了群聊。】 【海只观赏鱼加入了群聊。】 【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加入了群聊。】 【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被踢出群聊。】 【不开鬼火的黄毛:哼哼——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也不卖关子,接下来我将出售一批,易天在蒙德或璃月的生活小照片,并附带故事讲解~】 【看乐子的屑狐狸:有趣...有比较...穿着清凉的吗?我比较偏爱这款。(狐狸坏笑.JpG)】 【不开鬼火的黄毛:有!有他生病时候的私房照!易天那可太喜欢踹被子了!角度清奇,内容劲爆!】 【看乐子的屑狐狸:很好。我全要了。】 没办法了伙伴,相信你也能够理解我的。 荧在心里默默对易天道了个歉,但脸上的傻笑却怎么也止不住。 因为她有随手记录生活的习惯,所以手里确实积攒了很多关于易天的、在各个时期的黑历史相片。 而现在,就到了这些相片的变现之时! 没办法,没钱,不得搞点钱花花? 你问为什么不把八重堂里面的稿费拿出来? 有本事你顶着一头黄毛去领,看看八重堂旁边埋伏多少想要给荧套麻袋打一顿的人。 所以迫不得已,她只能出此下策。 【不开鬼火的黄毛:oK啊家人们~那么接下来,是第一组拍品!来自两年半前,蒙德城西风教堂医务室,关于‘病弱小医生’易天的一系列珍贵影像!】 【起拍价,一万摩拉,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摩拉!现在开始!】 第299章 黑暗森林法则?不,是阳光麦田法则 渊下宫,这是一个被神遗弃的地方。 在远古的传说里,白夜国的人民曾在此地与原始的龙蜥族群进行着无休止的斗争。 在永恒的黑暗中,经历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然而,时间之执政——伊斯塔露,这位仁慈的神明并未抛弃这里。 她降下神迹,帮助贤人阿布拉斯建造了那奇迹般的装置——【大日御舆】,其光芒如同人造的太阳,驱散了笼罩国度的黑暗,她也因此成为了渊下宫子民传颂的守护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渊下宫的历史与人类的命运交织,经历了战争与变迁,最终形成了如今的渊下宫.... 而易天这次‘下海’的目的,为了寻找日月前事只是一方面,如果能寻找到伊斯塔露的踪迹那就更好。 在改变将军逻辑的空间内,他曾感受到了时间的力量。 执政再度下场,上次是【死亡】,而这次...是【时间】。 没错,如今的易天已经察觉到了【死亡】,在神性自封后,给予他一条关于暗影的消息。 暗影的消散,源自于【死亡】的力量。 ———— 双脚稳稳踩在渊下宫柔软的地面上,周围黑漆漆一片,浓重得仿佛能吞噬光线,除了一些会发光的小植物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这点事情难不倒易天,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一台‘超级无敌霹雳爆闪手电筒’! 打开的瞬间——豁! 一道无比粗壮凝实、堪比小型探照灯的光柱骤然爆发开来! 正在睡觉的丘丘人:感觉太阳升起来了(表情包) “我感觉...我要沉泥潭里面了.......”一道闷闷的声音,带着泥水冒泡的咕哝声,自易天的脚下幽幽响起。 易天先是一愣,这地方居然还有人? 随后他猛地低头,只见一个穿着类似文员制服的家伙,正被结结实实地踩在脚下。 怪不得踩起来那么软呢。 他大半个身体都已经陷入了松软的黑色泥潭中,只剩下脑袋和一只挣扎的手臂还强撑着露在外面,勉强说话。 “渊上?”透过能力查看,易天发现对方体内拥有一股浓郁的深渊力量和火元素力。 仅仅用了半秒钟,易天就猜到了对方是渊上这狗东西。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泥潭里的渊上身体猛地一僵,似乎也辨认出了什么。 他刚想艰难地扭过头来看清踩着自己的人…… duang—— 易天加大脚下的力度,一脚把渊上的脑袋踩进了泥潭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某种直觉告诉易天,多踩这家伙两脚,会让他感到格外的身心舒畅。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看着泥泞脏兮兮的渊上从泥潭中爬出来,易天直接拿‘超级无敌霹雳爆闪手电筒’,毫不客气地朝着对方狼狈的脸上怼着照了过去。 “别照了,别照了,再照我的眼就要瞎了。”渊上被那强光刺得睁不开眼,连忙抬起沾满泥污的手臂挡在眼前,声音充满抗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易天非但没有挪开手电筒,反而又调高了一档亮度,让光柱更加刺眼,语气审视,“你这家伙,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是不是又来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了?” “我只是来找个东西!我发誓,我保证!这次绝不是来搞破坏的!!”渊上在强光下几乎睁不开眼,连连为自己辩解。 他语气听起来倒是颇为真诚,只是配上他此刻的狼狈相,显得有些滑稽。 “找东西?”易天眉头一挑,立刻想到了那本书,“《日月前事》吗?” “诶!?你为什么会知……”渊上惊讶的话还没说完。 忽然,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明显的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袭而来。 渊上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猛地一变,反应了过来! 在这个终年黑暗的渊下宫,如此耀眼的光亮,就像是黑暗森林中突然点燃的显眼篝火! 它在暴露持有者的位置,吸引着周围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恐怖而饥饿的“捕猎者”!! 紧接着,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恐惧。 伴随着数声低沉而充满野性的震耳咆哮,一群体型巨大、形态狰狞的龙蜥,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从远处不同的黑暗后方,发了疯似的朝这片唯一的光源之地狂奔而来! 看样子是准备把渊上当小零食吃了。 (黑暗森林法则:在残酷的宇宙中,任何文明都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因为一旦被发现,就可能面临被更强大存在毁灭的命运!) 五分钟后...... 易天好整以暇坐在一堆龙蜥身体堆叠而成的“小山包”上,随意地转了转手腕。 这场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对于他来说,实在还是有些过于轻松了,甚至连达到热身的标准都远远不够。 而在他周围,不知何时已经插上了整整一圈、至少十几个‘超级无敌霹雳爆闪手电筒’,它们如同一个个小太阳,将原本昏暗阴森的这片渊下宫区域,照射得如同海只岛正午的海滩般明亮晃眼。 黑暗森林?听不懂。 跟我的阳光麦田法则说去吧。 他易天今天就把灯打开了,告诉整个渊下宫——大日御舆对掏,谁输谁进人造太阳里当‘法厄同’。 渊上此刻正眯着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缝,完全不敢直视光圈中央那个身影。 你问为什么? 这么一大圈的手电筒不晃眼啊? “好了,应该没有再敢找事的了。”易天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龙蜥再敢前来。 他从小山上一跃而下,落在渊上身旁,搞定似的拍拍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后转过头来。 “哈哈——那个……”渊上见易天的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干笑两声,喉咙有些发紧,脚下不自觉地开始向后挪动,“我突然想起来,家里面……还炖着汤呢,火好像没关!要不……我们改日再聊?” 但易天脸上只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看的渊上心慌。 他有种感觉,今天要是敢跑路,恐怕自己要留在这渊下宫被炖成汤了。 易天注视着渊上身旁的情绪丝线疯狂跳动,特别是代表紫色的恐惧,几乎要溢了出来。 第300章 我不打手无寸铁之人 “放心,我不打手无寸铁之人。”像是为了安慰渊上紧绷的情绪。 易天上前两步,带着一种近乎和蔼的姿态,轻声安慰。 “再怎么说……”易天脸上挂起一抹“和善”笑容,“我和你们那位金发的王子殿下,多少还是有些交情的。你连武器都没拿,我怎么可能对你这种‘文职人员’出手呢?”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刚才把人家踩进泥潭的不是他本人。 “是…是啊…哈哈哈——”渊上干巴巴地赔着笑,嘴角肌肉僵硬地向上扯动,心里却是在疯狂打鼓。 他完全搞不清楚易天这突如其来的“友善”背后究竟卖的什么关子。 可形势比人强,谁让自己实力不济,打不过这个挂狗呢? 除了赔笑,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他心里依旧在吐槽,毕竟在一开始刚见面的时候,易天可是一脚给他踩泥潭里了。 “对了,渊上,”易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剑身却布满了裂痕与锈迹的无锋剑,“记得帮我把这个带回去,交给你们王子殿下。” 他将这把破剑递了过去。 “这个…是公主殿下曾经用过的剑吗?”渊上也没敢过多犹豫或深思,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下了这把看似毫无价值的破剑。 毕竟,这位爷的要求,他现在可没胆子拒绝。 可就在握住剑柄的那一刻,渊上全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他动作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头,眼中带着惊疑不定,看向身旁的易天。 只见易天此刻正若无其事地在一旁做着伸展运动,活动着手腕和脚踝,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惬意,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渊上的异状。 随后...... “呀吼——!!!”(感谢汤姆猫老师的激情配音。) “哦豁!别!别踹我的屁股!!” “前面更不行!更不行!!”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渊上也不是软柿子捏的!!” “错了!错了!我再也不装了,我不变身了!!”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渊上的惨叫在空旷的遗迹中回荡,最终,只剩下带着哭腔的的求饶。 易天:我不打手无寸铁之人,但我的朋友、渊上,你手里有铁,也不是人。 在一顿酣畅淋漓的物理摧残之后,鼻青脸肿、浑身脚印的渊上,捂着备受关照的臀部,眼泪汪汪地想要趁机爬离易天的魔爪范围。 他却忽然感觉脚腕处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铁钳般的巨力! “不要...我已经不行了!!” 他惊恐地回头,但绝望的呐喊未能改变结局。 “不要!” “不要!!” 他重新被拖了回去,随后新一轮的教育再度降临。 —————— 两人穿过蛇肠之路,易天顺手启动了大日御舆,最后来到了白夜国图书馆的遗址。 断壁残垣诉说着岁月无情,巨大的石制书架大多已经坍塌,散落的书卷和石板被厚厚灰尘覆盖,只有少数区域还维持着基本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纸张气息。 易天这次的主要目的还是《日月前事》,毕竟伊斯坦露的踪迹...这东西只能说靠缘分了。 他在过渊下宫任务的时候偷了些懒,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任务地点所在,只有个印象中的大概。 一路上二人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主要是易天身上传出的那股感觉实在令人...不,令蜥心悸。 鼻青脸肿如同猪头的渊上,没有得到易天的许可,也是半点不敢生出跑路的念头,只得苦着一张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易天身后,心里疯狂吐槽: 【不愧是被王子殿下称作挂狗的存在,我滴妈,这实力简直太带派了,差点没给他渊上当场净化了。】 “你又在想一些不礼貌的事情了,渊上。”易天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瞥了身侧后方一眼。 从他的视角看去,空气中那些缠绕在渊上周身的情绪丝线,此刻又开始了不正常的颤动。 很显然,这家伙的脑瓜子肯定没闲着,估计又在憋什么坏水了。 “没没没!我渊上对灯发誓,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渊上被吓得一激灵,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只是在想,如果拿不到《日月前事》到后面该怎么和王子殿下解释。” 上头给自己派了个找东西的活,如果没有理由的两手空空回去,恐怕回到深渊也免不了空的一顿揍吧...... “你拿不到《日月前事》我不知道后果会怎样。”易天轻轻一笑,唇角勾起玩味的笑,“但要是你敢偷偷把《日月前事》偷走塞裤裆里,我肯定会沿着地脉网络去深渊找你。” 易天体内的净化力量对于深渊力量简直就是天敌。 毫不夸张的说,你只要把易天扔深渊里,就像把良子扔焖子里面。 “哈哈——您说笑了,工作失误和失去小命我还是能拎得清的。”渊上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想法。 但他有另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该死的易天居然敢如此欺辱自己! 等拿到《日月前事》,自己就找个录音设备,然后大声朗诵十遍里面的内容,最后给易天寄过去,循环播放,让他天天听,夜夜听! 《日月前事》x 天理召唤器√ 然而他殊不知,即便真的因此引来了天理的注视,以易天如今的实力和性子,也绝对敢嘴里叼根烟,脑袋嚣张一甩,对着天空来一句: “难办啊?那就都别办了!” 桌子一掀,谁也别活了,把提瓦特打个重启算了。 易天虽然察觉到渊上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并没有使用【墨提斯的祝福】里面,比较非人类的力量。 一股能够直接读取对方灵魂记忆的力量,但代价则是,被读取记忆的人变成像渊上一样的傻子。 渊上:你礼貌吗! “停——”忽然,易天抬手示意渊上停下。 紧接着,他猛地抬头,朝那高悬于渊下宫穹顶的大日御舆望去。 ——却见那轮本应驱散黑暗的人造太阳,此刻竟毫无征兆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掐灭的蜡烛般,骤然熄灭! 大地重归极夜...... 与此同时,一道又一道,仿佛幽魂的暗影,缓缓浮现在大地之上。 “哇!闹鬼啦!真的闹鬼啦!!”渊上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和之前的嫌隙了,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窜到易天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衣角,瑟瑟发抖,怎么也不肯松手。 “有点意思……”易天却并未惊慌,只是捏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四周的异变,眼中闪烁着思索,这东西居然关闭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的上帝视角延伸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在切换【常夜】与【白夜】装置旁... 空无一人。 第301章 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海只岛有着一种独特的现象——圣土化。 通俗一点来讲,就是土地盐碱化。 【海只御灵祭】这是海只岛对抗圣土化的仪式,是需要荧收集血枝珊瑚所举行的仪式。 具体内容出自三界路飨祭。 它揭示了一个事实——提瓦特本是龙蜥的家园,人类才是外来者。 渊下宫的先民们,在历史的某个节点,将原住的龙蜥驱逐至黑暗的深渊与地底,自己则登上了大地的主宰王座。 两个种族之间的战争...都是为了存活。 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 不过易天毫不在意。 他是怜爱着人类的神明。 因此,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最初的主人究竟是谁。 至少在现在,这片名为提瓦特的大陆,属于人类文明。 易天内心oS:你要对我那些可爱哈基人做什么? 而且,那个所谓的【三界路飨祭】,他可是一点都不想参与。 回想起来,那任务流程简直是又臭又长,从地图这边跑到那边,沿途还有无数不开眼的魔物需要清理。 所以,这种时候,就需要呼叫外援了。 易天掏出他那台提瓦特通讯仪,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散发出柔和而不刺眼的淡色光芒,照亮了他此刻略带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多一连串的撤回消息? 还有荒泷一斗扣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于是,易天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在下方跟了一个问号: 【提瓦特皇帝:?】 【提瓦特皇帝:你们背着我偷偷聊什么了?】 【提瓦特皇帝:@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一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没有,易兄,我肯定不会说自己被....】 【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撤回了一条消息】 【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哈哈!抱歉易兄,刚才没睡醒,有什么事情吗?】 【提瓦特皇帝:......】 【提瓦特皇帝:一斗你要是被威胁了,或者身不由己,就扣个1。】 久岐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她表情略显无奈地看着身后。 ——只见荒泷一斗已经被荧和九条裟罗联手,用结实的绳子五花大绑了起来,嘴里还被塞了一团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布条,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久岐忍晃了晃手中属于荒泷一斗的,天牛形状的提瓦特通讯仪。 ——这是易天特制的通讯仪,主要是没办法,荒泷一斗非要嚷嚷着,要一个特殊的。 “老大,”久岐忍压低声音,对着被绑成粽子的一斗说道,“你要是把荧小姐私下里……嗯,‘分销’殿下照片的事情给抖出来,恐怕那些已经付了摩拉的‘买家’们,都要来找你算账了。” “我们荒泷派可应付不了如今的宫司大人她们。” 荧也在这时凑近,脸上露出了如同反派般的邪恶笑容,语气“核善”地威胁道: “一斗~你也不想凝聚了大家心血的荒泷派,因为你的‘口无遮拦’而被整个稻妻的权势人物联手打压到解散吧?” 她拍了拍一斗的肩膀,继续“谆谆善诱”: “好好想想阿忍,想想元太、阿守他们,如果因为你向伙伴告密,而导致大家的心血被毁……他们应该会非常、非常伤心的吧?” 这位不是稻妻的黄毛,我想请你冷静冷静! ———— 通讯仪上,新的消息弹出: 【爱吃豆腐的荒泷一斗:我没事,易兄,真的!刚才就是通讯仪突然卡了一下!】 【提瓦特皇帝:......好吧。】 虽然易天感觉这事儿处处透着古怪,但眼下还有正事要办,他也就没有继续深究。 他退出群聊,打开联系人列表,找到了荧的私聊窗口。 【提瓦特皇帝:你现在已经上船了吗?】 【不开鬼火的黄毛:没呢,北斗大姐头说船上的朗姆酒和新鲜蔬菜需要补充一下,所以可能还要再等一两天才能起航。怎么了吗?】 【提瓦特皇帝:别管船了,立刻‘打车’来渊下宫,有新的‘委托’任务了。】 【不开鬼火的黄毛:?你不是人就在渊下宫吗?为什么还要我特意跑一趟?】 【提瓦特皇帝:这是你作为旅行者,见证众生万象旅途中的重要一部分,是宝贵的经历,我不能越俎代庖,顶替你的角色。】 高情商:这是你旅途的一部分。 低情商:我懒得过你的任务。 【不开鬼火的黄毛:……那如果我因为帮你做任务,耽误了时间,赶不上死兆星号了怎么办?我的蒙德风花节啊!】 【提瓦特皇帝:放心,我现在就给北斗发消息,让死兆星号在离岛多停泊两天,专门等你,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荧看着通讯仪屏幕,只能认命般地叹出一口气。 好嘛—— 果然,又是替“伙伴”任劳任怨、奔波打工的一天。 不过……往好处想,只要不是卖他私房照的事情败露,其他的都好说。 成功呼叫外援后,易天满意地收起了提瓦特通讯仪。 他瞥了一眼刚才一直够着脑袋、满脸写着好奇、偷偷盯着通讯仪屏幕的渊上,随手也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台【黄毛款】的通讯仪,扔给了对方。 不过这可不是给渊上的。 “这个东西回头记得带给空,上面有他妹妹的联系方式,还有我的联系方式。” “东西送到后,你去璃月找我,我送你一台标准款玩玩。” 说罢,易天朝远处逐渐浮现的幽影望去。 这些幽影浮现于常夜之时,代表着白夜的往事幽魂...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其中一道看起来较为凝实的幽魂走去。 而渊上则看着周围那些诡异的影子,双腿不争气地打着摆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易天身后,用带着颤音的小声提醒: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别过去了吧?这地方看着就邪门……” 易天无语的瞥了渊上一眼,他不相信对方不知道这些幽魂的具体情况。 活了好几百年的老狐狸装什么小萝莉? “我乃末代地走官·宇陀,珊瑚宫之勇者,我认可你挑战的荣誉。” “我将主持「智慧」之试炼。请你动身去解开所有的谜题,让「高门之火」归位。” 刚靠近,便听到幽魂说出类似于Npc的话。 易天瞬间明白。 这东西肯定不是来等自己的。 于是。 他伸出腿,一脚将渊上朝前踹了过去。 “去,把谜题解开,解不开我就送你去至冬挖冻土豆。” 第302章 账下三千刀斧手 靠着渊上的聪明头脑,以及强大的武力,三道试炼很轻松的便被打通关。 当那轮大日御舆被重新点亮,炽白的光芒再次驱散部分区域的黑暗时,易天抱着手臂,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光芒并未持续太久,便在一种无形的干扰下再次熄灭,将周遭重新抛回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而且这还没完,就在易天带着渊上探索渊下宫的时候,一群能自己行动的盔甲,如同从沉睡中被惊醒的亡灵军队,从黑暗深处涌了出来。 “虚无界的入侵...没想到三界路飨祭这么快就来了。”易天总感觉时间有些奇怪。 明明黄毛也不在这里,怎么世界任务就跑出来了? 而且,关键的“搞事分子”渊上此刻也老实地跟在自己身边。 那究竟又是谁,在这个时间点,利用那些虚界塔散播了如此浓郁的深渊力量,引来了这些怪物呢? 易天的思绪流转,目光不自觉地再次落到了身旁这位唯一的“嫌疑人”身上。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带着审视与探究,上下打量着渊上。 “诶诶诶!别看我!真不是我!”渊上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连忙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手也在胸前飞快摆动,极力否认。 “这些东西我承认一开始是有点想法,但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想法阶段,还没来得及实行呢!你可不能把这件事也怪到我头上啊!” 他的语气委屈中带着急切,那求生欲简直快要溢出屏幕。 他确实有在这里释放深渊力量的想法,但还没有实行就被易天抓起来了,而且还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揍。 所以猜一猜,只能是教团里的某位同事开始动手了。 易天注意到空气中的丝线,并没有代表谎言的黄色。 基于【墨提斯的祝福】的判断,他暂时采信了渊上的说法,也只能将怀疑按下。 他掏出通讯仪,告知心海渊下宫下面发生的事情,并让她做好准备。 【海只观赏鱼:先生真的不能顺手处理了吗....(心海躺平.JpG)】 【提瓦特皇帝:可以是可以,处理方式也很简单,只要你能够接受,我把整座渊下宫连同这些魔物一起拆了。】 【海只观赏鱼:(心海震惊.JpG)】 【海只观赏鱼:我马上派人下去,先生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这么大的地方,鬼知道哪个角落会藏魔物。”易天收回通讯仪。 魔物对于他来说肯定是不值一提的,但渊下宫太大,易天懒得去一个个处理魔物聚集点。 而且荧也要来了,等她抵达渊下宫,他只需要把工作一交接就可以离开了。 “那……我们现在……”渊上看着周围,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下一步动向 黯色空壳虎视眈眈,却又慑于易天气息而不敢轻易上前。 “去找《日月前事》,然后罚你在深渊里每天大声朗诵十遍。”易天随口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不等渊上提出抗议,易天便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如同拎一只小鸡仔。 下一刻,两人身形在原地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那群失去目标的盔甲在原地茫然。 渊下宫很大,易天的【上帝视角】全开,也只是覆盖了三分之一座的渊下宫。 如果把所有陆地组合在一起,倒是勉强能够笼罩,但问题就是,每一块悬浮岛之间都有着不小的距离。 拆掉一只遗迹守卫后,易天顺利找到了《日月前事》。 “嘁——真麻烦。”易天撇撇嘴,“如果不是我还依稀记得这东西的大致方位,想要在这地方找到它,恐怕得费上老鼻子劲了。” 即使如此,易天也花费了将近五个小时的时间,才在众多地方,找到了这本引来毁灭的书籍。 一旁的渊上,此刻眼睛都直了,他死死地盯着易天手中那本书,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 那眼神,简直像极了黄毛旅行者看到珍贵宝箱时的模样,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他很想抢过来,但直觉告诉渊上,只要出手,恐怕会被打成臊子包饺子的。 “咦?”就在这时,易天突然发出一声疑惑的低吟。 他皱着眉头,望向面前只有他一人能够看到的、泛着莹蓝色光芒的系统光屏。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对于《日月前事》的鉴定信息,而最关键的一条是... ——该物品不具备被系统记录的资格。 也就是说,易天费了老大劲,折腾了五个多小时才弄到手的这本《日月前事》…… 根本就不是他需要的系统收集物! 艹!(一种植物) 易天压制心中要把《日月前事》当柴火烧了的想法,长长深吸一口气,又瞅了一眼手中这不吉利的书...... 随后将其甩在了渊上手里。 “告诉你们的那位王子殿下,”易天的语气恢复了平淡,“他又欠我一个人情,算上之前的,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渊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本《日月前事》,语气充满了梦幻般的不敢相信: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只是交换而已。”易天淡然回答。 反正他不担心空会赖账欠人情不还,毕竟他妹妹还在自己手里,如果回头空还不上账... 就拿妹妹抵债吧。 ———— 此刻的黄毛还在赶来的路上,在收到伙伴消息的瞬间,她便从离岛带着派蒙开始赶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逐渐临近夏天的日子里,她有时候... 总感觉后背凉凉的。 嘶——不会伙伴有什么能够恢复聊天记录的力量,然后知道自己卖他私房照的事情了吧? 坏了! 荧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感觉这次去渊下宫,怎么看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她仿佛已经看到, ——只要自己一见到易天,对方就会微笑着举起酒杯,然后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紧接着左右两侧瞬间冲出三千名凶神恶煞的刀斧手,把自己团团围住,最后被细细地剁成臊子……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腿肚子有点发软。 第303章 阿只 当【三界路飨祭】开启,不祥的黑雾如同活物般弥漫。 为了抵御从黑雾深处源源不断涌出的的黯色空壳,海只岛不得不派遣出精锐部队,在大日御舆附近上构筑起防线。 但很不幸,单凭海只岛的军事力量是无法阻挡那些魔物的。 于是,在危急关头,一位神秘的巫女阿只挺身而出,主持起了千灯祭,将魔物抵挡在外。 “哼...明明只是条蜥蜴,却学人学的有模有样。” 远处,渊上望着阿只照顾伤员的身影小声嘀咕。 他清楚阿只的底细——一个被龙蜥养大的人类孩子。 她此刻的目的,绝非单纯为了帮助海只岛,更是为了让渊下宫重归永恒的黑暗,为她真正的“同胞”——龙蜥,创造重返地面的机会。 而被易天紧急呼叫的荧,在收到消息后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现场。 接下来的所有麻烦事,都将由这位专业的【黄毛代打】全权处理。 而在渊上蹲着的土路牙子旁边不远处... “呜~先生,真的不能再请些外援来吗……” 珊瑚宫心海,这位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此刻正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双手合十地向着易天卖惨。 那双水蓝色的眼眸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那些从黑雾里冒出来的东西,我们真的完全打不过啊!” “喂喂,你好歹是堂堂海只岛的现人神巫女,”易天一脸无奈,伸出手掌,抵在心海试图凑近的额头上,轻轻用力,不让她再前进半分,“能不能恢复一下你以前的样子?那个敢敢往我脸上砸水母的心海哪里去了?” “您是海只的新神.....帮帮海只吧。”观赏鱼实在是没办法了,她现在都把自己也扔前线了。 打不过!那些来自黑雾中的怪物简直强大的不像人类!! “我已经让荧来了,她会帮你们处理好一切。”易天实在没办法,轻叹一口气拿出通讯仪。 想了想...... 他选择给八重神子发消息。 在简要告知此地发生的紧急情况后,八重神子那边也很快给出了回复。 她承诺,会立刻让九条裟罗率领驻扎在附近、隶属于幕府的精锐部队前来支援,协同防守。 “行了行了,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易天将通讯仪向心海展示出来。 “多谢先生。” 仿佛川剧变脸一般,心海脸上那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大家闺秀般的得体微笑。 她后退半步,恭敬地向易天行了一个礼,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撒娇卖惨的人根本不是她。 脸变得真快... 不再搭理这条心思百变的观赏鱼,易天转身,朝着还蹲在土坡上看热闹的渊上走去。 来到他身后,易天毫不客气地抬起脚,照着渊上那之前饱受摧残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又来了一下。 “我最后提醒你一遍,”易天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不要在海只岛胡乱散播关于阿只真实身份的消息,管好你的嘴。” 渊上揉揉屁股,回答道:“知道了知道了,她是你的子民,我在海只岛玩两天就回去,这样总行了吧。” “可以。”易天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需要在你意识深处,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他伸出食指,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却让人灵魂战栗的金色光辉: “如果你在我离开后,干了什么坏事,或者哪怕只是想干什么坏事,只要念头一起,这颗‘种子’就会在你脑袋里面——‘砰’的一声炸开!” 渊上见易天根本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一股惧怕的心情涌上心头,他连忙表示自己不玩了,现在就走,随即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打开深渊通道就跑路了。 易天见状,也只是在心里摇摇头,虽然没有在这里干死渊上很可惜,不过来日方长,还可以再等等。 不过阿只的事情...这个确实需要处理。 易天稍加思索后,整个人如同融入大海的水,身形缓缓扭曲,消失在原地。 ———— 在反抗军于前线设立的临时营地内,戴着遮掩面容的面具的阿只,正蹲在地上,细心为一名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 易天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穿透那层木质的面具,清晰地看到面具之下,那双不同于常人的、属于龙蜥般的竖瞳。 ‘即使顶着这双眼睛,你也要出现主持千灯祭...’ ‘虽然你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救出那些被困在大日御舆之下的深海龙蜥同胞,但客观上,你也确实帮助了海只岛抵御了灾难…’ 易天缓步上前,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阿只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阿只的身体瞬间僵硬,包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转过头,透过面具的孔洞,望见的是一张完全陌生,带着淡然笑意的脸庞。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吗?”阿只保持着警惕,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 “我想和你做笔交易。”易天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阿只感觉面前这人很是奇怪,随后挣脱易天的手,拒绝道: “我不认识你,也不想和你做什么交易,如果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事情,还请离开吧,我还要救治伤员。” 而就在阿只转身的一瞬间—— 易天再度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魔力的低语,清晰地传入阿只的耳中,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大日御舆下的那些龙蜥,如果它们在离开之后,能够老老实实地待在深海,不再试图重返地面掀起纷争,我倒也不介意看在你的面子上,放它们一条生路。”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可这不可能,不是吗?” “它们绝不会放弃重返故土的执念。” “所以,为了我的信徒,或许……将那些龙蜥全部杀死,一劳永逸,才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选择。” 紧接着,他的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不过,阿只,在做出最终决定前,我还算感到一丝庆幸。” “庆幸龙蜥一族中,还有你这样的存在,你既是龙蜥一族的使者,渴望拯救同胞,同时,你也是流淌着人类血脉的孩子。” 阿只的脚步猛地一顿,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 她有一种浑身内外都被彻底看透的冰凉感,所有的秘密在那双平静的眼眸下都无所遁形。 同时,一种极其强烈的直觉在疯狂预警——如果自己此刻装作听不懂,或者试图否认…… 那么,大日御舆下的龙蜥们,恐怕真的会被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言语间决定着族群生死的少年,毫不犹豫地全部杀死! 而且,阿只还惊恐地发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问题—— 易天刚才说话的声音虽然不算大,但也绝对没有刻意压低到耳语的程度。 按理说,应该能被周围偶尔经过的伤员或者战士们听到。 可…… 那些人与她擦肩而过,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他们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易天身上停留一秒! 这种感觉…… 就像是他们两人被从这个世界中单独剥离了出来,隔绝在了一个无形的屏障之内。 被世界隔绝。 第304章 璃月对掏,谁怂谁孙子 “你...究竟是谁?”阿只的身体如同被冻结般僵硬. 她一寸寸地转过头,面具下的目光带着惊疑,死死锁在易天那玩味的脸上。 “易天。”他回答得简单直接,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当然,你若更习惯神名,也可以叫我卡特拉希尔。” “也是如今,庇护海只岛这片土地与子民的新神。” “神…?”阿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你的意思是,海只岛这些家伙…他们背叛了奥罗巴斯大人吗!” 她微微咬着银牙,愤怒在面具下若隐若现,语气压抑。 由于之前身处地下的缘故,导致阿只并不知晓外面发生的事情。 简单来说,渊下宫消息闭塞,是在2026年还在喊大秦亡了的那种。 “背叛?”易天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自己耳畔一缕稍长发丝,动作带着几分慵懒: “奥罗巴斯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骨头都能熬汤了,海只岛选择新的庇护者,这种事情…严格来说,应该称不上‘背叛’,只是生存的必然选择罢了。” “在最困难的锁国期,海只需要一位新神庇护,所以我出现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戏谑:“本来心海那丫头还是很不愿意的,毕竟她本人就是现人神巫女,更换信仰这件事也不是很同意...” 他的话音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过我告诉她,如果不答应的话,海只岛可能会被鸣神一刀砍开之后…嗯,她就很‘通情达理’地答应了。” 易天这番将自己摆在恶人立场上的发言,听在阿只耳中,更是坐实了他的“胁迫”行径。 在她看来,从刚才见面开始,虽然这个男人话语表面上没有直接的威胁字眼,但字里行间,无不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强硬味道。 “呼——”阿只深深呼出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愤怒挤出,努力平复着心绪。 她知道,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么…易天大人,您想要聊的,究竟是什么交易?”她的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我手下不仅有海只需要治理,同时还有璃月蒙德,也就是说,我平时很忙。”易天微微思索后开口,“关于海只的军事...我很担心,所以我想让龙蜥帮我守卫海只岛。” “这不可能!”阿只几乎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开什么玩笑! 龙蜥和人类乃是绝对不合的敌人,可易天居然说要龙蜥去守护抢夺它们土地的人类! 这无异于让老杨去给奥托当保姆。 “是吗...也就是说,你拒绝交易了?”听到这个决定,易天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好吧,虽然很可惜,但既然龙蜥一族誓死不从,我也只好被迫出手了。” 阿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易天缓缓转过身,目光似乎穿过层层障碍,注视到了那些被困于地底的龙蜥一族。 “还能怎么办?”他的语气平淡。 可说出来的话语却让阿只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不能给海只岛,给我的信徒们,留下一个如此庞大且充满敌意的未知隐患。” “杀光渊下宫所有的龙蜥一族,虽然过程会麻烦了些,需要花点时间清理角落,但是能一劳永逸,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我个人…还是很乐意的。” 易天并非在开玩笑,他没有那么多心思能够分出来替各个地方处理灾害,武力与杀戮,永远是最纯粹、也是最简单的办法。 “等等!”阿只连忙扯住即将离开的,易天的衣袖,“你不能这么做,龙蜥一族也是提瓦特的生灵,你这么残暴,难道心里不会有负罪感吗!” 易天:??? “残暴?”他难以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形容词汇能够用到自己身上。 “那我问你,当龙蜥扑杀人类村庄、或者是那些比它们弱小的生物时,龙蜥的心里,会有负罪感吗?” “你也可以去问问海里的鲨鱼,当它们撕碎、吞吃掉那些比它们更弱小的鱼群时,它们会有负罪感吗?” “或者…更直接的,”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可以去奥罗巴斯的残骸面前,亲自问问那条死去的魔神,当初祂掀起战争,杀死那些比祂弱小得多的生灵时,祂的心里,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负罪感?” 他似乎真的被这番天真的指责逗笑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他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吐出这八个字,“这句话,放在提瓦特的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无比合适。” “龙之所以曾经统治提瓦特,那是因为它们强大,它们占据其它生灵的栖息空间,以其它所有生灵为食,你觉得它们会有负罪感吗?” “不会。”他自问自答,语气斩钉截铁,“就像狼群捕食绵羊,猛虎捕食野狼一样,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进行的活动而已。” 在易天的理念来看,自己的信徒肯定是第一位的,神也好,龙也罢,无论何种缘由,都不能成为压迫人类的理由。 当然,如果有已经不能够称作‘人’的败类,在易天眼中,他甚至不如路边的一条狗重要。 你说我护短? 嗯,就是护短,不服可以来璃月对掏,谁怂谁孙子。 “你...”阿只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更有力的反驳。 “所以啊,阿只,”易天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仁至义尽的意味,“我不是还给龙蜥一族,留了另外一条路可以选择吗?” “龙蜥与海只岛签订契约,龙蜥一族派出力量,帮助海只岛抵御外敌,守卫疆土,而作为回报,海只岛将负责向龙蜥一族支付工资...” 他伸出两根手指:“即,承认龙蜥它们在渊下宫及周边特定海域的合法栖息地,并定期提供足够的食物保障。” 他的目光透过面具,最后问道: “我这么说,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第305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我…我没有办法独自决断。”良久的沉默之后,阿只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深深低下头。 “嗯…也是。”易天对此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点头,“毕竟无论如何抉择,都是一种背叛...我也是有些心急,这种困难的抉择,还是要去征求更多蜥的意见才好。” “这样吧,“他随意说道,“我跟你去一趟龙蜥群那边,亲自和它们谈谈。如果它们没有意见,愿意接受这份契约,那么这桩交易就算成立了。“ 也不等阿只做出任何回应,易天已经将手自然搭在了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下一刻,周遭布满苔藓的岩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模糊。 两道身影瞬间完全消失在原地...... 易天准备亲自去和那些龙蜥“面对面”谈谈。 在他看来的逻辑很简单:去了之后,对方要是识相,愿意“降”,那就皆大欢喜; 要是不愿意…那他也就只好费点力气,从天上扔个‘天星’下来清理场地了。 ———— 璃月。 温煦的日光洒在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港口特有的咸湿气息,吃虎岩不断飘来的茶点与烟火气。 一辆来自异国的商队马车碾过细碎的石子,带来远方稻妻解除锁国的最新消息。 一道红色的身影,火急火燎地闯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带起一阵微风,最终在三碗不过岗附近那张熟悉的茶桌旁,找到了正闭目养神的钟离。 “客卿!客卿!!”胡桃用力挥舞着手中一封边缘有些褶皱的信件。 因为过于开心,一颗小虎牙不受控制地露了出来,显得格外俏皮灵动:“好消息!稻妻的锁国令结束了!小易子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回来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有了友人的消息,这怎能让胡桃不激动呢。 “嗯…“钟离缓缓睁开那双沉稳眼眸,不疾不徐地接过信件。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内容,而后微微颔首,语气一如既往: “比预想当中的时间,还要快上一些。“ 实际上这老登在稻妻解放那一刻就已经知晓了,只不过现在在装而已。 “对啦对啦!“胡桃又从身后摸出一个包裹得方方正正的物件,将其塞到钟离手中,语气兴奋难掩,“我还收到了这个!也是小易子寄来的,叫什么…提瓦特通讯仪?听起来怪新奇的!“ 钟离接过那台沉金色的板砖,在手中掂量了掂量。 但一向博学的他,此刻也有些犯了难——这东西该怎么用呢? 钟离此刻那略带困惑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接触智能设备、急需一份图文并茂说明书的老年人。 “我看看,我看看…这台通讯仪…“捣鼓这些新奇玩意儿,还是古灵精怪的胡桃更加在行。 她好奇地凑过来,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这里戳戳,那里滑滑。 没过两下,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开机提示音,屏幕骤然亮起,她便大致弄清楚了上面的基本操作逻辑。 就在胡桃好奇地点开那个代表“联系人“的图标一瞬间—— 远在龙蜥群中的易天立刻收到了对方上线的消息。 紧接着...... 【皇上——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皇上——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嘈杂的铃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空旷的洞穴内回荡。 周围那些刚刚被易天揍得鼻青脸肿、鳞片都掉了不少的成年龙蜥们,纷纷畏惧低下硕大的头颅,或用粗壮的爪子下意识捂住耳朵。 它们不敢直视洞穴中央那个拎着个大号手电筒四处扫视的“恐怖“少年。 “喂?阿桃。“ 通讯仪被接通后,里面立刻响起了易天那熟悉的声音。 “哇!真的有声音诶!好清楚!“胡桃立刻发出了惊叹,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小易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大概…一个周吧。“易天估摸了一下后续事宜的处理时间,语气轻松地回答,“我把这边的事情收个尾,然后就带着荧,嗯…可能还有一位在这边认识的'朋友',一起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是自然地找了个看起来最敦实的龙蜥脑袋,一屁股坐了下去。 然后,他开始用空闲的那只手抠着那只龙蜥犄角上的鳞片。 嗯,打电话的时候扒两块墙皮,踢两脚土很正常吧。 而被易天当椅子坐的龙蜥也不敢有太大意见,只敢低声哼两句。 在它周围,全是倒地被易天哄睡过去的成年龙蜥,水雷冰三个属性的都有。 阿只则脸色苍白,站在一头鳞片斑驳褪色的老龙蜥身旁,心中早已惊骇得无以复加。 从她被带到这里后,仅仅只用了一分钟,那个家伙便把几乎所有的龙蜥揍了一顿! “诶?你那边什么声音,我怎么听到还有小狗在哼哼?”通讯仪中的胡桃问道。 “哦,是龙蜥。“易天语气无比自然,“稻妻这边的特产,跟咱们璃月的那岩龙蜥不太一样,是其它属性的。” “怎么样,需要我给你带两条回去养着玩吗?看家护院,或者给你解闷儿都行,个头够大,牵着遛弯肯定威风。“ “算啦算啦——“胡桃在那边连忙拒绝,声音带着夸张的调侃和笑意,“本堂主养你和客卿这两个'大宝贝'就已经够费劲啦!” “一个整天赏花遛鸟不带钱,一个动不动就搞出大动静,要是再加一个能吃的…啧啧,不敢想,不敢想!咱们往生堂得挣多少钱,才够你们仨这么嚯嚯呀!“ “既然你还有事,本堂主就不打扰你了,回头见!” 反正有通讯仪在,随时都能够给易天发消息,胡桃也不急于这一时的闲聊,在又聊了几句后,通讯仪被挂断。 信息列表上,出现了一个微笑的胡桃大头头像,后面跟着一串昵称——提瓦特第一火A。 易天随手将通讯仪揣回衣兜里,从龙蜥脑袋上跳了下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头一直将阿只紧紧护在身后、气息沧桑的老龙蜥身上。 他缓步走了过去,脚步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 一旁,一只看起来还比较年幼的龙蜥,见易天靠近它们长老,或许是出于保护领袖的本能,下意识的呲起了牙。 随后—— “嘭!“ 又是一脚飞踹过去,易天送那头幼年龙蜥睡觉去了。 呲牙?你以为你是胡桃还是荧?在我这呲起来牙了? “强者...不,应该说是尊敬的神......”老龙蜥意识到它们龙蜥一族想要重返陆地的愿望破灭了。 面前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它们能够对付的了的存在。 它近乎将头颅贴到冰冷地面,代表着整个族群的屈服: “请…平息您的怒火…吾等…愿意听从您的一切安排……“ 第306章 花落终会花开,离别必定相逢 最终,在易天一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友好商谈下。 龙蜥一族深刻认识到合作共赢的优越性,纷纷“自愿”与海只岛签订了具有历史意义的契约。 表示愿意成为珊瑚宫麾下海中‘舰队’,负责巡守周边海域,抵御来自深海的威胁。 而作为交换,海只岛部分领域,将划出给龙蜥一族,作为它们的合法栖息地。 黯色空壳引起的三界路飨祭也在荧的参与下很快解决。 “所以,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易天悠闲地坐在天守阁内殿,身下是柔软的榻榻米。 他手中捧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春茶,借着茶香驱散着从海只岛带来的一丝湿冷寒气。 他的对面,八重神子正慵懒地斜倚在影的腿上,翻着一本轻小说。 至于那些堆积如山的公务文书,早已被她巧妙地“下沉”处理,其中绝大部分,自然落在了能干的神里绫人头上。 真以为她八重神子大人会老老实实坐这里批改公务啊? “听说,璃月方面安排的船已经准备好了,小贼你也快要离开了,对吧。”八重神子翻过一页书,眼睛甚至没有往易天这边看。 只是用她那特有的慵懒和了然的口吻,淡淡地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正在小口品尝着团子牛奶影瞬间被强制下线,将军人偶的意识立刻顶号上线! 她原本略带放松的姿态骤然绷紧,紫色的眼眸死死锁定在易天身上,仿佛要将他钉在原地。 “严格来说,长期驻留一地的永恒…我还是不太适合。”易天先是啜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了这么一句。 将军瞬间眸光一凛,那眼神,就像是准备拿根粗麻绳给易天捆起来一样。 虽然将军知道自己打不过易天。 “……不过嘛,”易天话锋一转,捏着下巴,做出一副稍稍思考的模样,“我倒是可以代理一下稻妻的神位,挂个名。前提是——”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如果将来某一天,我和天空岛上面那几个家伙起了冲突,影必须站出来帮我。” 他顿了顿,补充了第二个条件,目光扫过将军:“还有,第二,你必须跟着狐狸,好好学习如何处理国事政务,不能再当甩手掌柜。” “就这两个条件,看你……或者说,看你们答不答应了。” “好。”令易天略微感到意外的是,将军几乎是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了。 反正这些事情都是影来干,和她将军又没有关系。 【不会做饭的宅女:?我还没答应呢!】 果然,意识深处,影的私聊信息如同弹幕般疯狂刷屏,表达着强烈的抗议。 但这一切,都被将军面无表情地直接屏蔽了。 璃月有句俗话说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小贼,回去之后,替我向甘雨姐姐道个好。”八重神子感觉到身后将军和影正在抢夺身体控制权。 腿来回晃,也枕不舒服,于是她干脆利落地坐起了身,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粉色长发。 “通讯仪我会把它发展开来,到时候你可以和她打电话的。”易天打了个响指。 瞬间,几十台提瓦特通讯仪同时悬浮在空中,各种样式的都有。 “好多...我还以为这是比较特别的礼物呢。”八重神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她的动作丝毫不慢,眼疾手快地从那堆漂浮的通讯仪中,捞起一台造型宛如蜷缩沉睡的q版小麒麟的通讯仪。 “它们确实是特别的礼物,”易天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那些悬浮的通讯仪,语气坦然,“只不过对我来说,值得送上这份‘特别’的人,数量稍微多了那么一些而已。” “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那些三流轻小说里的男主角,对着围绕他的女主角们,深情款款地说出【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时的感觉呢。”八重神子也回了他一个妩媚中带着戏谑的笑容。 她把玩了一下手中的小麒麟通讯仪,却又将其轻轻放回了易天面前:“不过…对于小贼你嘛,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会出现那种情况。” “哦?”易天被她的话勾起了一些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看来你对我有些独特的看法?说来听听,狐狸。” “因为我凭借狐狸的直觉感觉,”八重神子拖长了调子,笑容越发狡黠,“小贼你呀,肯定是找不到女朋友的。毕竟你这张嘴和这性格,啧啧……” “那就不劳狐狸你费心了。”易天也不生气,反而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打量的目光在八重神子身上审视,语气揶揄,“毕竟某个老女人今年都已经好几百岁了,也没有对象不是吗?” 易天在‘好几百岁’上加重读音,这瞬间戳到了狐狸的雷点,呲牙炸毛。 “老女人说谁!” “谁应激说谁。” 留下这句“绝杀”之后,易天也不管原地快要气成一只真狐狸的八重神子,整个人如同融入微风,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小贼!!” 天守阁内,唯独回荡着宫司大人那混合着愤怒与挫败的咆哮声,惊起了窗外樱树上栖息的几只团雀。 ————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到此为止,稻妻的一切,无论是动荡、变革、战斗还是重逢,都暂时告一段落。 时间又过了三天,易天在向众人告别之后,接上宵宫,带着荧踏上了返回璃月的船。 离开的那一天,码头上站满了前来送行的人。 神里兄妹、九条裟罗、心海、五郎…… 基本上所有与他有过交集、结下情谊的人都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因为众人心里都清楚,浩瀚大海相隔,下一次见面会在何时,以何种情形,都是未知数。 易天也不知道,但他并不在意。 花落终会花开,离别必定相逢。 而且还有通讯仪,易天向他们所有人保证,自己会时不时更新一条朋友圈,给他们展示其他国家的痕迹。 于是,在船只缓缓驶离离岛港口,稻妻城的轮廓在晨雾与海平面之间渐渐变得模糊之时,易天独自站在船尾,迎着略带咸味的海风,举起了手中的通讯仪。 他调整好角度,将那座巍峨的天守阁与远处影向山的剪影,以及更后方那株巨大的、盛开着永恒之樱的神樱树,一同定格在取景框中。 指尖轻触,“咔嚓”一声脆响。 他将这张象征着一段旅程结束的照片,珍重地存入记忆里。 第307章 东窗事发的荧 返回璃月的死兆星号,正平稳地航行在蔚蓝的海面上,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吹拂船帆。 荧有气无力趴在船舷侧方,大半个身子软绵绵搭在船外,金色发丝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小黄花,一副蔫不拉几的模样。 三界路飨祭给她整的够累,如果不是易天给她拎着,荧连上船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蒙德的风花节……”荧望着远处海天一线的风景,声音微弱地小声嘟囔着。 “肯定可以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只见易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两杯色泽鲜亮的橙汁。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趴在船舷上的荧:“时间安排比我最开始预想的要提前了不少,本来以为可能要拖到夏初才能动身回去,没想到在春末就能顺利离开了。” 荧接过那杯冰凉的橙汁,下意识地嘬了两口。瞬间,她那有些黯淡的眼睛一亮,像是注入了活力:“好喝!” “这是哪来的,味道还真不错!” “我做的橙汁,味道当然不错了。”易天靠在船舷上,啜饮着自己那杯,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 他可是有【美味老饕】的人,做饭调制饮品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美味。 “对了,我这次就不跟你一起去蒙德了,”易天想起正事,随手将一个小包裹扔给了荧,“这些是给芭芭拉、琴团长还有可莉她们准备的通讯仪,你帮我带过去。” 他指了指包裹:“放你尘歌壶里,稳妥点,别弄丢了,到时候记得给她们每人发一个。” 忽然,易天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打开通讯仪,指着【提瓦特公告群】上面,荧最先撤回的那条消息记录,语气带着探究问道: “说起来…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你撤回之后,后面跟着一连串的撤回?搞得神神秘秘的。” 荧心里猛地咯噔一声,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 她连忙扭过头,避开易天审视的目光,脸上挤出几声干笑,试图蒙混过关: “啊哈哈…那、那啥…伙伴,我突然想起来,得去看看今天船上做什么好吃的了!” 荧刚准备拔腿跑路,却突然感觉后颈传来命运的压制力。 易天像是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咪一样,提着荧的领子,毫不费力就把她拽了回来,让她重新面对自己。 透过【墨提斯的祝福】,他看到了,浓郁的谎言味道。 见状,易天微微眯起眼睛。 “看着我,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没有!伙伴,绝对没有!”荧像是摇拨浪鼓一样摇着头,连忙否认,“你肯定是从哪听来了谣言,你还不相信伙伴我吗!” 易天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让荧心里发毛的笑容。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荧光滑的额头上…… 【视野共享】,开启! 荧倏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变化! 虽然此刻是白天,但视野中的一切仿佛被加上了特殊的滤镜,变得像是在游戏里面开了夜视功能一样,更加明亮,细节也更加清晰。 “怎么样,我的新能力?”易天开口问道。 “很神奇诶...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的世界吗?”荧忽然察觉到自己身旁有一些各种颜色的丝线,她伸出手指想要触碰,却像是触碰幻影般穿透过去。 “这些是…什么?”荧指着那些围绕着自己飘动的彩色丝线,疑惑地问。 “哦,这个啊——”易天仿佛早就料到她会问,他一边解释,一边非常自然地伸手。 易天两根手指捏住了荧脑袋上那根的金色呆毛,防止她再次突然逃跑:“这也是我的新能力之一,能够比较直观地‘看’到别人散发出的情绪波动。” “看见那个最多的黄色了吗?那个是代表谎言的丝线,都快能给你织一件毛衣了。” 闻言,荧瞬间感觉大事不妙!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自家伙伴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原来是这个地方出岔子了! 可恶!为什么要有这么作弊的能力啊!! 而且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能随时攻略美少女的好感系统啊!! 就在荧胡思乱想的时候,周围的丝线开始不同程度的颤抖。 易天指了指这些颤抖的丝线,解释道:“诺,这就是你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伙伴我倒是可以酌情给你减刑。”易天甩了甩另一只手的手腕,“如果你依旧选择负隅顽抗,就不要怪伙伴我把你绑柱子上,然后拿羽毛挠你脚底板了。” “伙伴不要啊——”荧发出一声哀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为你流过血,为你出过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 不过荧的这套说辞易天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早已免疫。 在一通威胁下,她还是老老实实交代自己拿对方的照片去卖摩拉了。 易天听完,眉头一挑,出乎荧的意料,他倒没什么生气的表现,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卖了多少摩拉?” “七…七百万…”荧小心翼翼地报出一个数字,偷偷观察着易天的脸色。 “还可以…不算亏。”易天摩挲着下巴,做出了一个让荧目瞪口呆的决定,“这样吧,以后你这生意照做,我不干涉,但是,赚来的摩拉,要分我一半。” 荧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易天,手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一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 “不是?你堂堂...贵金的新神,朝我一个穷的要老命的人索要摩拉?”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悲愤控诉道,“易天!你没有心啊!!” 易天双手一摊,语气也是颇为无奈说道:“那能怎么办?你以为我就有很多摩拉吗?” “你看我在璃月、稻妻,哪次花钱不是记账?” 你问易天钱去哪了? 肯定是攒起来回头准备娶老婆了,这小金库可不能随便用。 第308章 双标の桃 “我说客卿啊——你就不能勤快些,去帮本堂主把那边窗户上积的灰给擦了吗?这阳光都透不进来了!” “还有渡姐——院子里的卫生都扫完了吗?我看着怎么还是老样子?” “没有?既然没有,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行动起来!今天咱们往生堂要焕然一新!” 今日的往生堂,陷入了难得一见的热火朝天的大扫除之中。 这项“浩大工程”的倡议者,正是一向喜欢满璃月港发传单的堂主胡桃。 她不知哪来的劲头,竟亲自上阵,调动起堂内人手,进行这场突如其来的清扫。 好不容易趁着胡桃打扫别处的空隙,偷偷休息一会儿的渡姐,溜达到表面看起来气定神闲的钟离身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道: “哎~钟离先生,你说咱们堂主今天这是抽哪门子风了?”渡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正踮着脚擦拭着古架的娇小身影,语气充满了不解,“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搞这么大阵仗的大扫除啊?我这老腰都快累断了。” 钟离放下手中的抹布,目光平静地扫过正在易天房间门口、反复检查门框是否有灰尘的胡桃,一语道破天机: “我想…此番兴师动众,大抵是因为…小友要回来了。” 他发现了,胡桃对易天居住的那个房间,打扫得格外细致用心,连窗棂的雕花缝隙都没放过。 “诶!小帝…”渡姐先是猛地一惊,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随后立刻意识到什么,连忙压低声音,还心虚地朝胡桃的方向瞄了一眼,“小帝君要回来了?消息确凿吗?” 易天上任的事情在他前往稻妻后的两天便传开了,七星公认,对方乃是帝君临终前的亲赐之人,是璃月正统。 这个消息传到蒙德后,对面也立马炸锅了! ‘什么叫你们帝君临终前的亲赐之人?明明是我们巴巴托斯大人先降下的旨意,亲自承认的小风神本人好吧!’ 对此,璃月有部分人表示:‘烤嫩羊!纯胡咧咧!明明易天就是俺们璃月的人!’ 于是双方人马在易天究竟是风之正统,还是岩之正统这件事情上吵了起来。 不过这件事易天本人毫不知晓。 “嗯,”钟离微微颔首,“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辰,死兆星号应该已经抵达码头了。” “啧啧啧~”渡姐闻言,连连啧舌,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堂主大人之心,那可是路人皆知!” 她感慨地摇摇头:“我在往生堂干了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见堂主这个样子过,这么积极亲自动手大扫除,就为了迎接一个人回来…” 钟离表示赞同,他可没有见过自己出外差回来,然后胡桃给大扫除打扫卫生的。 虽然他不怎么出差就是了。 “喂——”忽然,一阵阴恻恻的、仿佛从无妄坡吹来的凉风,自二人身后幽幽传来。 一双柔嫩却带着无形压力的小手,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分别搭在了钟离和渡姐的肩膀上。 “钟离…渡姐…你们两个…”胡桃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在两人耳边响起。 她一边说,一边语气“和善”地、一下下拍打着他们的肩膀,每拍一下,都让渡姐的心跳漏掉半拍:“搁这偷偷摸摸的…背着我…聊什么呢?” 咕咚—— 渡姐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额头几乎要冒出冷汗,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思考着该怎么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 忽然—— 忽然—— “呦!几位聊什么呢!!”一声充满活力、略带戏谑的熟悉嗓音,如同阳光破开阴云,从一旁的墙头上传来。 只见一颗熟悉的脑袋,带着风尘仆仆,从墙沿上探了出来。 “聊什么呢!”紧接着,一颗金色的脑袋也紧随其后,带着好奇的神色探出墙头。 “聊什么…”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也努力扒着墙头,+1,自然是派蒙。 “呢!”最后,橘色脑袋配合着接了个话,宵宫笑得格外灿烂。 四颗脑袋以黑金白橘的顺序从墙的另一端探了出来,正是刚下船、为了躲避过于“热情”的璃月居民,而不得不翻墙溜回来的易天一行人。 “小…”渡姐如同看到了救星,刚想喊出‘小帝君救命啊!堂主要谋害我们啦!’ 然而,她身后那道阴恻恻的气息倏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胡桃脸上瞬间绽放的、如同邻家小妹般阳光灿烂的笑容。 她变脸速度之快,堪称艺术,仿佛刚才那个用阴森语气拍他们肩膀、准备砍死钟离的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小易子!是你们回来啦!” 胡桃小跑着靠近刚从墙头利落翻下来的易天,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像是在检查自家出远门的孩子有没有吃亏。 “嗯…不错不错,看起来更有精神气了!”她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指戳了戳易天的胳膊,“还没瘦,很好!看来在稻妻没亏待自己嘛!” “唉,这一趟可给我累的够呛,”易天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些许墙灰,无奈地笑道,“而且外面港口的大家还真是热情,消息传得真快,我差些就被他们堵得回不来了。”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浑身上下都仿佛冒着开心泡泡的胡桃身上,注意到她发梢和衣裙上沾着的些许灰尘。 易天手腕灵巧地一翻转,如同变戏法般,变出一枚色泽温润、泛着柔和虹彩的珍珠,递到胡桃面前。 “诺,给你带的稻妻特产,”他语气随意,却带着用心,“我在一处海底秘境里挖的,觉得挺配你的。” 他顿了顿,看着胡桃有些花猫似的脸蛋和沾了灰的衣服,疑惑问道: “而且你们今天这是…怎么想起来大扫除了?看给你身上弄的,脏兮兮的。” 为了证实自己话中的真实性,易天伸出一根手指,先是在胡桃衣服上抹出一抹灰尘,随后恶作剧般地将那带着灰尘的手指,在对方鼻梁上轻轻一划,留下了一道可爱的灰痕。 “小易子你找死啊!”胡桃瞬间“炸毛”。 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大叫一声,朝前一扑,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易天身上。 还故意用自己因为大扫除而弄得灰扑扑的衣服和脸蛋,在易天干净的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你看你身上一股子的海鱼味道!”胡桃一边蹭一边嫌弃地皱着小鼻子嚷嚷,“肯定是在船上被大鱼拿尾巴抽了!” “话可不能乱说,”易天一边笑着抵挡胡桃的攻击,一边辩解,“我那是在船上和我的战利品进行激情搏斗!是男子汉的浪漫!懂不懂?” “鬼才信呢,还有你这头发,这么长了也不知道剪一剪,非要和钟离那个老古董一样留小辫啊!” 一旁默默吃瓜的钟离:? 怎么就忽然把事情扯自己身上了? 这不是欺负老年人吗? 第309章 接风?送行! 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易天向在场的众人简单介绍了新朋友——来自稻妻长野原烟花店的宵宫。 他接着表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会带着这位客人在璃月港待着游玩一番。 而荧也是在简单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又开始准备前往蒙德,不过这次伙伴好像不准备和她一起去。 听伙伴说...像是若陀老家要开始大扫除了? 她不认识若陀,也不知道对方老家是什么样子。 不过,易天也给了她一个值得期待的承诺——这个夏天,他会组织大家去海岛那边玩,让她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哇——小易子,你还真是有收藏癖呢!”胡桃的注意力被易天摘下来放在桌上的几枚神之眼吸引了过去。她好奇地用手指拨弄着那三枚闪烁着不同元素光芒的物件 三枚神之眼在空气中轻轻相碰,发出上等玻璃珠相互敲击般的清脆悦耳声响: “加上稻妻的这枚,这应该是你身上的第三枚了吧?” “这才哪到哪?等我下次去须弥,把草神之眼一起带过来。”易天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更换衣物的声音。 到了家之后,就可以穿一些比较随意的衣服了。 “唔——好详细的计划书啊…”另一边,宵宫正捧着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她一边认真阅读,一边对照着摊开在桌上的璃月地图仔细查看,脸上带着惊叹和期待:“侠客先生做的准备还真是细致周到呢!” 这是易天在死兆星号上面无聊时写的,他不仅准备带宵宫在璃月各个景点逛,还准备把自家朋友们给她引荐引荐。 “毕竟你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后,我可能就要顺路带你去蒙德那边看看了。”易天在屋内回应着,声音透过门帘显得有些朦胧。 而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提高声音补充了一句,带着邀请的意味:“堂主,到时候你也一起去吧!夏天的海岛,阳光、沙滩、海浪,很好玩的!” 从去年...不,从前年这个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在蒙德开始工作了,目的是为了在地脉当中刷一些存在感,以防自己突然嘎巴一下死掉。 不仅在蒙德工作,还要为了主线开始做准备,天天累得跟狗一样,偶尔去打会牌,不是输就是输。 总算能放松放松了! “海岛?”胡桃闻言,眼睛眨了眨,用手托着下巴思考起来。 听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度假选择。 “嗯…也是时候给我们往生堂的诸位优秀员工们放个假,搞个团建活动了!”她目光转向一旁安然品茗的客卿,“客卿,你要一起去吗?” 胡桃的目光落在钟离身上,然而对方此刻正全神贯注于手中那台沉金色的提瓦特通讯仪,指尖在屏幕上缓慢而认真地滑动,完全沉浸在其中,第一时间并没有听到她的问话。 胡桃眉头一皱,蹑手蹑脚走了过去,从钟离身后探头一看...... “不会做饭的宅女?”胡桃下意识地念了出来,语气充满了疑问,“这是谁啊?客卿你什么时候加了这么个奇怪名字的朋友?” 而坐在稍远位置的宵宫,在听到这个昵称的瞬间,则是猛地瞪大眼眸,脸上写满了惊愕。 好耳熟的昵称? 听起来好像是...侠客先生给鸣神殿下起的昵称吧? “稻妻的一位朋友罢了,之前多久不见,所以聊了聊。”钟离关闭手机,淡声回应。 朋友? 鸣神殿下的朋友?! 宵宫心里冒出无法抑制的惊讶,这些因震惊而产生的情绪丝线,顺着光的微妙弧度,传递到了刚刚换好一身璃月风格青色长衫、从里间踱步而出的易天眼中。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钟离一眼,但没有立刻点破。 “说起通讯仪的话...忘了,我应该让荧把通讯仪给刻晴她们分一下的。”他将自己的通讯仪当板砖在手里抛着玩。 不过也没关系,去冒险家协会派个委托,让人送一下就是了。 “跟我出门一趟吧,宵宫。”易天整理了一下新换的衣袍,对宵宫发出邀请,“咱们现在就去冒险家协会,把发放通讯仪的委托挂上去。” 说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几个口袋,确认了一下自己携带的摩拉还足够支付这笔委托费后,便准备迈步朝往生堂大门外走去。 “等一下!”胡桃在身后叫住了他,狐疑的目光打量易天,“你...就准备这么出去?” “要不然......”易天先是不解,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坏了,这里不是稻妻,不是民众已经习惯自己出门的时候了。 就璃月港这群追星狂,自己要是就这么毫无伪装地走上街,身上这件新换的青衣,怕不是要被摸得东一块西一块,直接变成乞丐装! “所以说啊——”胡桃拖长了调子,双手抱胸,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要不然,还是让客卿替你去冒险家协会发这个委托吧?” “这倒是不用担心。”易天却摆手,表示无事,他有办法。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散播开来,在胡桃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易天整个人像是被抹除了面孔一样,让人看不清。 你知道那里站着一个人,能看清他的身形、衣着,但就是无法聚焦、无法记忆他的脸庞,仿佛那部分信息被强行从视觉认知中抹除了。 而这还没完,随着领域的调整,【易天被抹除面容】这个在脑海中留下的消息,在胡桃脑海中转瞬消失。 也就是说,即使旁人看到了易天这张“无法被看清的脸”,他们也不会记得“自己看到了一张看不清的脸”这件异常的事情本身,认知会被修正为看到了一个面容普通、记不清的路人。 除非他向别人开放权限——能够看得到的权限。 于是,又过了半分钟,易天又重新出现在胡桃眼中。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易天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点头,“这样就差不多能出门了。” 他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朝往生堂门外走去,同时潇洒地朝身后招了招手。 宵宫立刻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记得买些新鲜的食材回来!”胡桃朝着易天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喊了一句,“本堂主晚上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好的,接风洗尘!” 听到这句话,正迈出门槛的易天猛地一个踉跄,脚下一软,差一点没有吓得当场摔倒! 他连忙扶住门框稳住身形,回头露出一个惊恐又无奈的表情: “不是吧堂主!我刚回来,舟车劳顿的,你就又盯上我的小命了啊?!你那手艺…是接风还是送行啊?!” 第310章 昆钧 “哇哦~这就是侠客先生的家乡吗?”宵宫那双橙色的眼眸闪着兴奋好奇的光。 她不断地左右打量着周围与稻妻风格迥异的街景——飞檐翘角之楼、雕梁画栋之阁、以及毫无违和感在街口蹲马扎的大爷大妈。 “这里和稻妻的风格很不一样呢.....” “一个国度,自然有它独一份的风貌。”易天走在她身侧,目光扫过熟悉的街巷,开口解释道,“璃月拥有着数千年的历史沉淀,在漫长时光的流淌中,便逐渐凝练、形成了如今你所见。” 他的话音未落,视线敏锐捕捉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些身着统一制服的人,正神色匆匆、步履飞快地穿梭于人潮之中。 那些制服上,清晰地印着璃月总务司的官方徽记。 而通过易天的观察力,他能发现在这些人制服的袖口处,还绣着一个代表着天权星的独特印记。 兴许是凝光又发布了什么新政策。 “诶诶!侠客先生,你快看那边!”宵宫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兴奋地扯住易天的衣袖,手指向街道一侧,“那边聚集了好多人啊!他们在做什么?看起来好热闹!” 易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某个被许多人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心中瞬间明了。 “那些人在玩赌石。”易天语气平常解释,“走吧,既然碰到了,就去看看,带你体验一下璃月的市井乐趣。” 他招了招手,宵宫立刻像只乖巧的小雀,听话地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同朝那人头攒动的摊位走去。 “绿!绿!绿!!”摊位中央,一个正盯着老师傅开石的男人,面红耳赤,拳头紧握,激动得几乎要将整个身子都压到解石台上。 然而,当那块灰扑扑的石料被老师傅完全切开,露出内部灰白夹杂着些许黯淡结晶的断面时,整个人脸上那狂热的激动瞬间凝固,随即被浓浓的嫌弃取代。 “啧!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好石头呢,”他泄气地直起身,语气充满了失望,“原来只是不值几个钱的魔晶矿碎块,连纯度都不够!亏了亏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发出一阵混杂着惋惜和幸灾乐祸的唏嘘。 “可惜了…这石料皮壳表现其实还行,要是里面能出一块好玉,哪怕不大,那可就真发财了!”一个老成些的看客摇头点评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们是没看见,刚才那小子运气才叫好呢!开了一块品相不错的夜泊石,虽然不大,但也值不少摩拉!可难受死我了!”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老兄听你这意思…你是赌石也什么都没开出来,然后羡慕嫉妒了?”旁边有人打趣道。 “哦,那倒不是,”先前那酸溜溜声音的主人理直气壮地回答,说出了让周围人一阵无语的欠揍话语,“我根本不玩石头,只是单纯看到别人挣钱,我心里就不爽快而已!” 看这家伙挣钱,比我自己亏钱还难受! 易天目光落在一旁那些放着的石料上,岩的权柄让他感知到,这堆石料里面包裹着的东西——只有几块比较小的玉石。 可就在易天准备收回感知,纯粹陪宵宫看个热闹的时候—— 一股散发着奇特能量波动的力量闯入了他的视野。 他循着那奇特的感应望去,发现源头是一名站在石料堆前的青年。 他长相极为普通,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穿着一身沾满尘土、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粗布衣服。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向摊主询问道: “那个…老板,不好意思,我、我现在身上没有钱…” “但是…我敢肯定,这块石头里面有货!您看…能不能先开了它?等开出里面的东西,我再拿它折价付钱给您,行吗?” 此言一出,周围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立刻爆发出一阵充满调侃的哄笑声。 不过,璃月港的民风总体还是淳朴的,人群中并没有传来什么难听的讥讽之语,更多的是善意的提醒。 “喂,老哥,如果手头紧,还是不要玩赌石的好。这东西,十赌九输可不是说着玩的。” “对啊对啊,而且自古没有先开石再付钱这一说的。” “如果是比较小一些的石料,我可能就出钱帮兄弟你买了,但现在这块石料那么大,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太性情了兄弟,我这里还有几万摩拉,虽然不多,但也不真。” 青年一时间陷入窘迫当中,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空荡的肚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侠客先生,我也想去试试这个。”宵宫扯了扯一旁易天的袖子,语气带着些许期盼问道。 “可以。”易天低头看了看她跃跃欲试的表情,爽快地点了头。 随即,他习惯性地伸手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 嗯...摩拉不多了。 果然,他也正在逐渐朝一个合格的神发展。 出门基本不带钱=一位合格神明的自我修养.jpg 就在青年准备离开的时候,易天的声音从人群中央轻飘飘传来。 “那块石料我买了。” 青年瞬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少年带着一位少女,像是逛街的模样,越过人群来到前方。 易天掂了掂刚才青年所选的那块石料,淡然开口:“不错的料子,拿去开了吧。” 说罢,他直接将那块石料塞到了还有些发愣的青年手中,然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兄弟你记住,人家都说十赌九输,你现在已经九输了,再搏一把就能回本了!”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炸锅。 “我去!圣言啊!” “还是这兄弟看的通透,十赌九输、十赌九输,我已经九输了,那么接下来肯定赢了!” “兄弟你说需要两万最后一舞,我会毫不犹豫,但你说要两万买车票去翘英庄打工,兄弟你记住,我的钱不借给懦夫!” 无视周围人群的喧闹,随即,易天转而将目光放在正蹲在那一堆石料前挑选的宵宫身上。 “唔——”宵宫皱着可爱的眉头,在思考究竟该选哪一块。 随后,她挑了一块外观看起来比较平滑好看的石料,转过头目光闪闪的望着易天: “侠客先生,我想要这个。” “买了。”易天很是大气的大手一挥,“账记在...北国银行上面。” 他本来是想记在万文集舍上的,但仔细一想,经常在万文集舍记账的也就他和钟离几个人,万一被猜出来身份就好玩了。 所以不好意思了,鸭兄,用你一些摩拉,我想你也是不会介意的吧。 “好嘞!客官大气!就您选的这两块石料,我这就给您启了!” 摊主脸上笑开了花,刚准备伸手接过宵宫怀里的那块石料,却见易天抢先一步,动作自然地将那块石料拿到了自己手中。 她的运气并没有让自己在一大堆石料中准确挑选到拥有玉石的那几枚。 而既然是来玩的,易天也不准备扫了期盼少女的兴致。 在接过石料的一瞬间,权柄的力量将岩石内部改变,短暂且几乎无人发觉的瞬间,里面便瞬间多出了一块粗金矿。 这一幕,普通人自然毫无所觉。 但站在一旁,手里还捧着易天替他买下的那块特殊石料的青年,眼睛却不自觉地猛然瞪大! 他死死盯着那块在其他人眼中毫无变化的岩石,表情像是看到岩王爷抬着棺材在大街上跳街舞一样! 第311章 你说谁肾虚! 青年自我介绍,他说自己叫做昆钧,前段时间在一处矿场附近醒来,醒来的时候好像是失忆了,忘记了很多东西。 他非常感谢易天今天能够仗义出手,不然恐怕就要饿死在路边了。 “昆钧...真不错的名字。”易天看着昆钧一人独吃三个摩拉肉,将手中刚才买的水递给对方,“慢点吃,别噎着。” 好嘛——他算是看明白了。 任务借取器根本不是荧。 他才是任务接取器啊!! 他今天上午前脚刚踩上璃月的大地,今天下午这若陀龙王的任务就找上门来了。 “昆钧先生,”宵宫带着纯粹的好奇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在那一大堆看起来都差不多的石料中,找到里面有玉的那一枚的呢?” 她实在想不通,毕竟那堆石头在宵宫看来几乎一模一样。 对此,昆钧也没有刻意隐瞒,他眨了眨眼,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实话实说: “因为我能够…跟岩石对话。” 宵宫:...... 此话一出,就连昆钧自己也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看了看宵宫那瞬间呆住的表情,又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发言方式…… 这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像是在糊弄人啊!谁会信这种理由? 就在昆钧刚想开口,试图找个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时—— “太厉害了吧!”宵宫眼睛放光! 她完全没觉得荒谬,反而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没想到璃月果真如同稻妻流传的那些话本小说中描写的那样,卧虎藏龙,能人异士辈出! 就连在路边随手帮助的一位看似落魄的青年,竟然都身负着能与岩石对话的非凡能力! 斯国一! 这就是...遥远的古老国度所遗传下来的异能吗! 易天看着空气中那些情绪丝线几乎要跳起来舞一样的状态,就知道宵宫肯定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昆钧先生的情况…”易天将话题拉回正轨,他的句式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带着一种肯定,“…目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暂时无处落脚,对吧?” 在剧情当中,昆钧、也就是若陀的善面,在苏醒之后搁璃月港内还混迹了一段时间,之后才遇到了钟离,前往南天门封印恶面。 所以如果跟剧情走的话,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诶——! 要不然...让七星给南天门那边的工人直接解散了? 到时候,若陀那家伙找不到人给它“开门”,它那个恶面化身,是不是就得自己拿着镐子,嘿咻嘿咻地亲自挖矿开路了? 那画面…想想居然有点带感? “嗯…不瞒这位恩人,”昆钧被说中了现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我…我确实没有地方可去。” “这样,”易天心中已有计较,他拍了拍昆钧的肩膀,语气温和,“昆钧先生,你沿着这条街道一直往东去,走到第三个路口处向右转弯,然后穿过一条挂着灯笼的窄巷子。” “出来后,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个叫做‘往生堂’的地方,很容易问到,然后直接找一位名叫钟离的先生,就告诉他是易天让你来的。他听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易天一边说着,一边在拍对方肩膀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枚独属于他的无形印记,悄然留在了昆钧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便不再多留,对着宵宫示意了一下,带着她转身融入了街道的人流之中,离开了。 —————— 前往冒险家协会,以自己的名义派了个送货的委托后,易天刚想离开,却听到一旁有人在讨论今年请仙典仪的事情...... 委托刚办妥,易天正准备带着宵宫离开,去逛逛别处,却听到一旁休息区的长椅旁,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本地居民的中年大叔凑在一起,无所事事地围着闲聊。 看他们随意的服饰打扮,不太像是风尘仆仆的冒险家,倒更像是闲暇时在此处聚会聊天的街坊。 他们讨论的话题,不经意地飘入了易天的耳中,正是关于今年请仙典仪的事情…… “诶,你们说,咱们那位…小帝君,今年会照常举行请仙典仪吗?”一个留着短须的大叔率先起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不好说,我看悬。”另一个大叔摇了摇头,压低了些声音,“七星不是早就发过公告了吗?说是今后璃月都将处于‘人治’的时期。” “我估计啊,这件事肯定也有小帝君本人的许可在里面,为了贯彻这个‘人治’的发展方略…恐怕今年的请仙典仪,是不会再召开咯。” “嗨!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第三个瘦高个儿的大叔一副“我消息更灵通”的样子,凑近了些说道,“我可还听说了,小帝君在帝君祂老人家‘走’后,其实新神就已经确立了,只不过一直以来,没有向我们这些普通民众公布身份而已,现在想想,之前很多事就说得通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就群玉阁重新升空那会儿,那道劈开大海、金光万丈的剑气吗?”第三位瘦高个的大叔又说,“当时七星对外宣传,说是请了一位隐世的强者出手,帮助璃月斩杀了漩涡的余孽…但现在回头想想,那时候出手的,估计就是咱们小帝君本人了!除了祂,谁还有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 “这件事的具体细节,我后来倒是从阿晴那妮子口中问到了一点点…”第二位大叔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一副深谙内情的样子。 “小帝君的实力,我自然是毫不怀疑的…只不过没想到啊没想到,之前那位易大夫,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医术高明就算了,居然还有这等身份和实力!得亏我当年那个冲动的行动没有真的付诸实施,不然可就完了!” “什么行动?”瘦高个儿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 “哦~这个啊,上次他身体不舒服,他去不卜庐找小帝君,小帝君说他肾虚,他不承认,还差些掀了小帝君的桌子......”短须大叔毫不客气的拆台。 “你说谁肾虚!!”李叔、也就是第二位大叔,刻晴她爹,直接拍案而起! 差些给冒险家协会的桌子掀了。 第312章 玉米大炮? 真是...生活处处是熟人,该怎么说呢,这璃月也挺‘小’,出门放个委托都能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那几个凑在一起的大叔…感觉好奇怪哦…”宵宫微微踮起脚尖,目光越过易天的肩膀,好奇地瞥了一眼那群依旧围在一起、争论得面红耳赤的中年男人们。 当然,他们争论的不是问题,而是身为男人的尊严。 “确实,”易天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的目光在那个情绪最激动的大叔身上短暂停留,“特别是中间那个,嗓门最大、嘴也最硬的那个,最是奇怪。” 中间那个嘴是最硬的,是曾在两年前去不卜庐那边找过易天看病的——刻晴的父亲,也可以叫做李叔。 肾虚+暴脾气。 “我们走吧,不看热闹了。”易天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那边几位大叔关于“肾虚”与“掀桌”的争论,“去集市上弄些新鲜食材,今天晚上…我和钟离先生下厨,让你尝尝地道的璃月家常菜。” 他转身,准备朝协会大门外走去。 宵宫一听,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跟上,然后自然伸出手,轻轻扯住易天那青色长衫的衣袖一角,像只怕走丢的小动物,乖巧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让胡桃堂主下厨是万万不敢想象的! 那无异于一场针对肠胃的“豪赌”,赌赢了虚惊一场,赌输了… 恐怕今天晚上,不卜庐将会收到一批加急病人。 白术到时候掀开帘子一看——豁!还有自家易大夫! 荧因为要赶紧去风花节过任务的原因,所以在晚上之前便出发离开了,绝对不是为了逃避胡堂主亲手做的‘接风宴’! “易天易天!你快看这个玉米…!好、好大啊!”宵宫站在一个蔬菜摊前,微微张着小嘴,指着面前一颗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玉米惊叹道。 “这玉米...”易天顺着宵宫的视线看去,也是略微有些吃惊,“确实...这东西怎么这么大?” 半人大的玉米平躺在货摊上,玉米粒都有指头大小。 他将手放在那颗大玉米上,刚准备发挥一下自己的‘优良品德’,给玉米籽扣下来两个玩玩...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玉米上传来,易天瞬间了然。 ——这丫的是玉米大炮的玉米啊! 他也没有给萍姥姥配方啊,怎么给这个东西搞出来了? 不过这里需要说一下,虽然是玉米大炮的玉米,但并不会真的爆炸。 只不过是一个加大号的普通玉米而已。 而且这还没完。 带着一丝好奇,易天又在喧闹的菜场里多逛了逛,目光扫过各个摊位。 果然,他又在另一个干果摊上,发现了一些个头同样奇异、堪比小饼干的巨大葵花籽,想来就是种植了那一批“向日葵”的植株后,所收获的产物。 离开菜场后,易天将采购完毕的各种食材,包括那颗显眼的巨型玉米,一股脑儿地塞进了只有他自己能打开的系统空间内,省去了手提的麻烦。 随后,他便和依旧处于兴奋状态的宵宫一起,踏上了返回往生堂的归途。 “真是长见识了...我在稻妻可没有见过个头这么~大的蔬菜和水果。” “还有还有!店里面的那些衣服也真的好好看——就是价格有些不是那么好看就是了。” “群玉阁还真是在天上飞的宫殿呢,就是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华丽。” 一路上,宵宫都在如同欢快的小雀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易天背着手,步履从容地走在一旁,脸上始终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仔细聆听着少女充满活力的分享。 作为一个好的倾听者,他知道,此刻自己只需要时不时地点点头,或者发出一声表示在听的‘嗯’,就足够了。 春末的傍晚,温度可谓是舒适无比。 微风带着一丝凉爽,但又不会让人感到寒意,恰到好处地拂过面颊。 大道两侧栽种的树木,一些花期较晚的花卉正逐渐盛开,或粉或白,轻柔的花香顺着风的轨迹,悄然钻入行人的鼻腔。 二人并肩而行,身影被逐渐西斜的落日拉长。 金红色的夕阳光影,如同破碎的金箔,透过道路旁树木细碎层叠的叶片,斑驳地投落下来,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斑。 就在这温馨宁静的氛围中,易天忽然注意到,在道路的尽头,那所属于他的大门前。 一道高挑清冷、白发如雪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尊等待了许久的玉雕。 “阿鹤!”易天眼神一亮,远远地便扬起手,朝那道身影喊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仙子侧过那琉璃般颜色的眸子,澄澈的目光倒映出道路尽头那个人的身影。 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迎上前来。 最终在距离易天不到半米的位置稳稳站定。 那澄澈的目光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易天,仿佛要确认他是否安好。 千言万语的思绪,最终在她心中沉淀,化作一声平淡的: “欢迎回来。” “钟离先生跟我说你和白大夫出外差了,我还以为你要几天才能回来呢。”易天开口。 “并没有,白大夫只是上午带我和七七去了郊外一处比较远一些的村庄,刚才回来后,我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就赶紧回来了。”申鹤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放在胸口前,目光直勾勾注视着易天。 “嗯,今天上午我刚到。”易天看着申鹤有些微妙的表情,微微挑眉,伸出手,贴在了对方额头上,“怎么了?你的情绪这么奇怪?” 他注意到空气中的丝线不断变化,字面上的意思,各种颜色不断变换。 “只是…见到你回来后,感觉心里…有些高兴。”说着,她主动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易天那贴在她额头上的手腕。 这力道不重,同时露出申鹤腕上那条红绳。 “哦——”易天看着她腕上的红绳点头,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是我当时留在你体内解决孤辰劫煞的力量,可能是因为我又变强了,它也变强了一些,然后把压制你情绪的红绳当病毒打了。” “是…这样吗?”申鹤微微歪了歪头,纯白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 她看着易天,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的疑惑。 可她怎么记得... 师傅早就把红绳上的力量收回去了? 第313章 昆钧:干饭干饭! “这位…昆钧先生,饭量…还真是不错呢。”钟离端着茶杯,那双金石之色的眼眸中罕见流露出一丝诧异。 他望着桌对面那位看似文雅清瘦的青年——昆钧,正以高效的速度,吃完一碗,又自然地盛满下一碗,动作流畅。 直到此刻,那些被清空的大号瓷碗,已经在昆钧手边摞起了足有半米高的“宝塔”,颇为壮观。 而另一边,胡桃和易天,连同后来加入的宵宫与申鹤,蹲在稍远些的廊檐下,几个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目光不时瞟向那不断增高的碗塔。 “诶!我出五万摩拉,昆钧先生最多再吃十碗!”胡桃伸出五根手指,目光不自觉又瞥了一眼正在疯狂干饭的昆钧。 她的眼里没有丝毫对食材消耗的心疼,反而满满都是对“这孩子真能吃”的纯粹赞叹与惊奇。 “我感觉...”宵宫也加入了这场赌局,她歪着头估算了一下,“五万摩拉、十三碗,昆钧先生还能再吃十三碗。” 她刚才偷偷分析了一下桌子上剩余菜肴的分量,感觉按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对方可能就要面临没有足够的菜来下饭的情况了。 “十五碗,五万摩拉。”申鹤清冷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感觉大家都参与了,自己不打赌似乎有些不合群。 五万摩拉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好几天的工资,虽然平常不怎么花钱就是了。 “哼哼——”易天却在这时露出一副高人般的神秘模样,手指在身前故作玄虚地摆了摆,“十万摩拉!我赌…二十四碗!” 他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然后豪气地补充:“输了,我给你们三人一人十万摩拉!” 紧接着,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易天突然朝还在埋头苦干的昆钧那边喊了一嗓子,声音带着十足的“善意”: “昆钧先生!慢点吃,别光扒饭!菜不够是吧?等着!我这就再去厨房给你炒俩菜!” “哇!小易子你作弊!!”胡桃瞬间炸毛,直接伸出双手,作势就要去掐易天的脖子。 “这叫兵不厌诈...另外补充一句,我之所以赌二十四碗,是因为咱们家只剩二十四碗大米的量了,可不是昆钧的极限。” 易天一边笑着躲闪,一边也伸出手,捏住胡桃那柔嫩嫩的脸颊,轻轻往两边扯开,直到把孩子的脸都掐得泛起了可爱的红晕才松手。 他拍了拍堂主那不太聪明的小脑袋瓜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吹着不成调的口哨,转身就溜进了厨房。 没过几分钟,易天端着一盘子绝云椒椒炒肉和麻婆豆腐出来了。 “嗯...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易天小哥。” 关于对易天的称呼,昆钧因为刚苏醒不久,对璃月的变化一无所知,自然也不知道摩拉克斯已然卸任。 在他此刻的认知里,易天的身份,只以为是往生堂内一位热心肠的、厨艺还不错的小小客卿。 钟离也是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思索的表情,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昆钧。 嘶——刚才还不确定... 现在可以肯定了,这家伙一定是若陀吧! 还是和以前一样,吃那么多。 最后,伴随着昆钧一个满足的饱嗝落下,这场“饕餮盛宴”终于画上了句号。 算上之前吃的,他整整消灭了三十二碗白米饭,外加八份分量十足的菜肴。 粗略估算,这饭量堪比十五个成年壮汉的一餐,简直刷新了在场所有人对“大胃王”的认知。 “岩王爷在上…”胡桃凑近了些,满是惊奇地盯着那足有一人高的碗堆,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昆钧先生您…真的不会吃出问题吗?” “果然...璃月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国家。”宵宫也是极为惊讶。 这比荒泷一斗当年参加大胃王比赛吃的还离谱! 申鹤只是歪歪脑袋,想着易天不是就在这里吗?为什么胡桃还要说岩王爷在上呢? “芜湖!十五万摩拉到手!”易天迫不及待的将这些摩拉装进了自己的小金库。 不愧是坨子哥!就是给力! “哈哈——实在抱歉,”昆钧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吃得有点过于投入了,脸上露出些许窘迫的笑容,“情不自禁就…吃得稍微多了一些…不过你们放心!我会还的!我可以帮你们做事来抵饭钱!我力气很大,对岩石也很了解!” “这个啊?昆钧先生不必在意。”易天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说真的,你就按照今天这个程度,放开吃上一个月的饭,也不如钟离先生一次心血来潮,买样小玩意花的钱多。” “没错没错!昆钧先生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好!”胡桃也立刻摆出往生堂话事人的架势,小手一挥,颇为大气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可以先跟着钟离先生,一起去学习鉴定各种岩石矿石什么的。” “凭你的本事,到时候肯定能轻松付得起房租和饭钱的!我们往生堂童叟无欺,提供就业机会!” 这是易天的安排,他暂时不着急处理若陀的事情,主要是想着有没有办法给坨子哥的结局改写了。 再次封印什么的... 如果是之前的易天可能无能为力,但是现在的他可不一样了。 除非若陀是完整形态,并且全盛,不然不可能打得过易天。 你说我开了? 提瓦特大舞台,没挂你就别来。 没关就是开了? 知不知道努力和汗水是什么? 打扫完卫生后,易天端着一盘水果坐在了钟离身旁,并将水果放在了石桌桌面上。 “哎呀~还是这里待着舒服。”易天拿起一颗大葡萄就往嘴里扔,“钟离先生的推荐可真是累苦了我,你不知道那稻妻局势有多乱。” “嗯,此番确是辛苦小友了。”钟离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一直拿着的提瓦特通讯仪,转而将目光投向易天。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易天此行所有的蜕变。 “小友收获颇丰,不仅取得了顶尖强者的实力,也取得了平衡与永恒的力量。” “三国之神...信仰的力量,对于自身的改变,我估计小友也感受到了吧。” 第314章 小帝君圣明 “巴巴托斯那老东西这次倒是没有唬我。”易天缓缓伸出手,摊开在眼前,然后慢慢握紧成拳,仿佛要抓住流淌的月光, “我能够感觉到,因为两年前想要活命,所以我被迫融入提瓦特,在被地脉记录之后,我自身的命运也被糅合进入了星空。” 他松开拳头,任由夜风穿过指缝,语气带着一丝新生的轻盈:“可现在...我好似又开始脱离了那种被掌握的感觉。” 温迪曾经说过,如果易天愿意,他可以尝试去成为统御七国的唯一神明。 让全部信仰的神力,汇聚一身,成为真正、被这方世界铭记,被万千生灵传颂的【神】。 不过目前来说...创业未半,他才将名字在三个国家打了出去,所以说同志还需努力。 “你和旅行者都是这片星空下最特殊的存在,她是见证者,为见证而来。”钟离稍稍顿了顿,望着天空上闪烁的星星道, “你是收集者,为了承载而存...你们二位能够结成伙伴,同行于这片大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堪称是…绝配。” “荧纯是贪玩,什么见证不见证,无非就是个街溜子而已。”易天嘴里嚼着水果,声音呜咽,“而我,只是单纯拥有收集癖。” 他咽下口中的果肉:“说真的,如果我身体一直都好好的,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靠着这一手医术,在不卜庐里面安安稳稳地当个小医生,每天看看诊,抓抓药。” “没事就和钟离先生您一起出门闲逛,听书喝茶,赏玩古董…那样的生活,想想倒也挺惬意的。” 平凡的生活是易天最想要的,但他一直被命运牵扯其中,无法真正置身事外。 既然躲不开,那也没办法了,只能选择迎上去,然后找准机会,狠狠地还给命运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嗯…”钟离闻言,轻轻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认可,又似是惋惜,“如果小友…当真只是一位普通的凡人医师,想必,也会是一位相处起来轻松愉快的朋友。” 他轻叹一口气:“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命运为你我,都安排了不同的轨迹。” “唉——打住打住!”易天猛地从慵懒倚坐的姿势,变成了蹲在石凳上,“大晚上的,可不能搞emo这一套!要不然晚上会睡不着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又从果盘里捞起一个饱满的日落果,毫不客气地“咔嚓”咬了一大口。 然后,他用拿着日落果的手,随意地指了指不远处那间客房。 “你看若陀,吃饱了就睡,多享受。” 钟离嘴角微微抽动,他也不知道怎么若陀跑出来了。 想来是南天门那边又出现意外了,不过他刚才问了一次易天,对方摆摆手说不必在意。 养着现在的昆钧就行,到时候他有办法。 嗡嗡—— 就在这时,易天的通讯仪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打开一看,是正在隔壁和宵宫、申鹤玩的胡桃。 【提瓦特第一火A:小易子,给本堂主洗几个水果送过来,行动起来!】 易天撇撇嘴,手指飞快敲击回复。 【提瓦特皇帝:哈士奇指人.JpG】 【提瓦特皇帝:等着。】 因为考虑到宵宫初来乍到可能放不开,申鹤性子清冷不善言辞,所以易天特意把胡桃这个气氛组核心也扔到了隔壁,负责调节气氛。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大老爷们现在住往生堂,隔壁那个小院住一个社恐,一个社牛,一个社交恐怖分子。 女士的友谊建立起来也非常快,可能由于一个合适的话题,几人就能够聊得很开。 不过...合适的话题会是什么呢? 好难猜啊,肯定不是关于易天的吧。 估计今晚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另外,白天,在易天的委托发布后,仅仅过了十分钟,便有人接下了这份委托。 小帝君的委托诶! 肯定要接的! 于是,易天在把水果给隔壁几人送过去后,又被拉着打了一会儿麻将。 结果…不出意外,易天全程被碾压,输得毫无悬念。 白天打赌从胡桃她们那里赢来的十五万摩拉,还没捂热乎,就原封不动地又流回了她们的口袋。 不仅如此,他还非常凄惨地倒贴了五万摩拉进去,堪称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玩了!不玩了!”易天像是失了魂一样,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僵硬了两秒后,他掏出通讯仪瞥了一眼,发现在【璃月】分类的联系人都差不多齐全之后。 【你已被邀请进入璃月一家人】 【提瓦特皇帝:咳咳!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 【提瓦特皇帝:今年请仙典仪不举行,所以也不用举办了。】 然而,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回复就如同冰雹般砸了过来: 【提瓦特第一富婆:否决。】 【牛杂刻师傅:否决。】 【王小美:否决。】 【提瓦特皇帝:???】 易天看着这一连串的否决瞪大眼睛,他还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确认没有看错后,才在公屏上扣了三个【?】 但很快,私聊中立刻传来解释的消息。 是刻晴发来的,她说今年的请仙典仪已经在举办了,并且要易天本人登场,算是补充没有过的‘登基大典’,也就是给易天完全正名,同时也是在向其他国家宣告。 易天,我们璃月的! 到时候只需要易天出场,装两个笔,然后按照流程宣布一下璃月进入完全‘人治’新时代的事情,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演讲稿甘雨都准备好了。 易天看着刻晴发来的长长一段解释,无奈地撇了撇嘴。 行吧,看来是躲不掉了。 他立刻返回【璃月一家人】群聊,动作麻利地将自己刚才发的那条“不举办”的消息火速撤回。 然后,他重新发布通知: 【提瓦特皇帝:经朕慎重考虑,并与七星深入探讨…现正式宣布:今年的请仙典仪,照常继续!届时,朕有重要事宜要向璃月万民宣布!】 【提瓦特第一富婆:小帝君圣明。】 【牛杂刻师傅:小帝君圣明。】 【王小美:小帝君圣明。】 【害怕暴力的遛鸟大爷:(赞.JpG)】 第315章 论被玉衡大人数落的小帝君 “为什么这演讲稿那么长啊...我还以为只需要上去两句发言就行了。” 月海亭,易天正捧着一卷纸的演讲稿发愁,感觉太阳穴不断鼓动。 你说演讲这玩意谁发明的呢? 要易天说,这种仪式感的东西,还是在一个温馨的小酒馆内举行比较有感觉,大家围坐一桌,举着酒杯,几句‘西海!’就能把问题讲完。 “哼——背个演讲稿,你就要死要活的。”刻晴坐在他对面的红木桌前。 她手中拿着一大沓文件,熟练从中选取,然后朝易天扔过去,纸张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您老人家一个命令,能让下面的七星给您跑断腿,我们还没抱怨呢。” 能敢当着易天的面这么阴阳他的,七星中除了刻晴也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说你也想骂? 可以,去奥赛尔的专属监狱住着,想怎么骂怎么骂。 “停停停!”易天这边演讲稿还没看完两行,就看见刻晴又将一封封文件抛向他,“璃月不是人治吗?为什么这边的公务也要我处理啊!” 在稻妻那边处理公务给他都干出来ptsd反应了,现在一看到公务就害怕。 “这是账单,”刻晴抬起紫晶般的眼眸,语气平淡,“也是你身为稻妻小将军时,以官方名义给璃月欠下的债务单。” 她一边解释,一边将所有相关文件推到易天面前:“稻妻政府那边存档一份,璃月总务司备案一份,所以,你这位当事人,自然也该拥有一份。” 说起这笔债务...左手倒右手这种事情,估计也只有易天能干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抛的还是整整两百亿摩拉。 “哦哦...原来是这样,”易天松了口气,他差些以为自己又要处理公务了,“账单的话不用在意,稻妻不会欠账不还的。” “稻妻慢慢进入正轨,所需要的摩拉投入也在逐渐减少,所以过了这段建设期,就可以逐步往璃月这边还钱了。” “先是倾力相助蒙德,现在又是大力扶持稻妻...”刻晴轻轻哼了一声。 她的目光瞥向窗外,落在那道像小太阳一样活泼、正好奇打量着月海亭廊柱雕刻的橙发身影。 “明明是璃月先来的,也不见你对自家产业这么上心过。” “而且还从稻妻‘拐’来了这么一位姑娘...你等下去群玉阁,主要就是为了带人家去看风景,对吧?” “毕竟,如果是要和凝光谈话,你直接用通讯仪传达就行了。” “哈哈——”被点破后的易天干笑两声,他的目光不自觉移向它处,“去年在稻妻还没有代理神位的时候,没少被人家投喂,这不是为了感谢感谢吗。” “真拿你没办法...”刻晴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去吧,凝光估计已经在群玉阁备好茶点了。” 易天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道了个别后,几乎是拉着宵宫一溜烟地跑出了月海亭,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论上司却被下属压着数落这一块—— 乘坐特制的浮空石缓缓上升,傍晚的微风拂过面颊。 脚下,硕大的璃月港在二人眼中逐渐铺展、变小,万家灯火如同坠落的星辰,开始一点点亮起,勾勒出港口与街巷的脉络。 “哇——从这个视角来看,璃月港真的好大,好繁华啊!”宵宫趴在浮空石的围栏边,橘色的眼眸映照着下方的璀璨灯火,声音兴奋地在风中有些飘忽。 “嗯,毕竟严格来说,作为最繁华的港口,璃月容纳的人量可比稻妻城要多得多,所以规模自然也大了一些。”易天看着逐渐缩小的风景,思绪流转。 还记得去年乘坐浮空石,自己都还有恐高的反应,而且那时候的他还需要轮椅帮忙。 一年时间,居然自己身上能够有如此大的变化吗...... 感觉时间对于自己来说,溜走得有些过分迅速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在百闻的带领下,易天来到了凝光的会客室前,不过在进入前,他提出让百闻带着宵宫去逛逛的要求。 毕竟,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可能涉及诸多政务细节,对于宵宫这样活泼好动的女孩来说,呆坐在旁边听着,未免有些太过煎熬和枯燥了。 “好久不见了,小帝君大人,请坐——”凝光早已在室内等候。 见易天来到,她优雅起身,金白相间的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示意对方在对面铺着软垫的檀木椅上落座。 “也没有好久吧,不是才过去三个月吗?”易天刚落座,面前桌面上便被推上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茶香袅袅。 “才三个月吗...”凝光微微侧首,指尖轻触茶杯,笑容里带着一丝感慨,“我们不比小帝君大人您,三个月放在人类生命的尺度上,可是相当漫长的一截时光了呢。” 人生不过三万天,须臾弹指九百月。 “关于请仙典仪...我已经从刻晴那边知晓了所有的消息,也拿到了这份...演讲稿。”易天从袖中扯出那一‘卷’演讲稿,纸卷在桌上弹开,发出轻微的声响,“就是有些部分,确实太长了。” “您如果不喜欢这些官样文章,大可以抛去固定的稿子,即兴说一些您真正想对璃月民众说的话。”凝光善解人意提议道。 “算了,”易天连忙摆手,“那种需要临场发挥、又要说得漂亮的东西,我更说不出来,怕是到时候会冷场...还是老老实实背稿子吧,至少稳妥。” 随即,他话锋一转,神色也认真了几分,“对了,凝光,关于南天门和层岩巨渊的事情,我需要和你单独交代一下......” 第316章 风起花归时 第九连队方面,由于此次璃月港应对魔神危机时,愚人众并未趁乱捣鬼,于是七星仍旧依照契约,向驻扎在层岩巨渊下的他们提供基础物资补给。 但层岩巨渊之下的危险,远非物资匮乏那么简单。 那些在黑暗中滋生、游荡的魔物,才是时刻威胁生命的真正噩梦。 在稻妻之行结束后,易天便察觉到,接下来还需处理璃月的层岩巨渊。 毕竟自家的藩王——魈,可不能再进去挨一顿毒打就出来了。 老爷子不说,易天也会去看着那不省心的夜叉。 然后就是若陀的事情,这件事简单,只需要到时候给若陀揍一顿,然后净化磨损就行了。 你问为什么不直接净化? 废话,直接净化了,哪还有这么名正言顺揍古老若陀一顿的机会? 这选项必须保留! 凝光仔细听着易天的吩咐,指尖轻点在铺着精致绸缎的桌面上,眼中流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态。 片刻后,她微微点头:“事情我已知晓,南天门一带关乎若陀龙王,确实不容有失,我马上会加派人手,将附近所有的矿工与勘探队伍尽数召回,并设立警戒区。”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语气沉稳:“另外...层岩巨渊下方,我也会增派千岩军精锐严加防守,并确保补给线路畅通,物资能够顺利输送至第九连队手中。” “那么,接下来关于那位古老存在的事情,还请您费心。” 事关曾经席卷大地的黑潮,以及那位曾与岩王爷并肩作战、力量足以撼动山岳的若陀龙王。 即便凝光对如今璃月的力量抱有信心,也绝不会自负到认为仅凭人类之力就能妥善处理。 “活可不能白干。”易天立刻抓住机会,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这件事情办妥之后,可不能再让刻晴那丫头念叨,说我只顾别家,不对璃月上心了。” 凝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那只喜欢炸毛的猫又在对方面前说什么了。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浅笑: “这是自然,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玉衡星好好聊聊的。” “另外...关于最近璃月的行动,我们效仿您在蒙德给予那位代理团长的主意,也发行了《璃月日报》以及滴滴帮忙......” —————— 与此同时,我们的大旅行家——黄毛.唐吉坷德.荧,也终于在风花节开始后不久,抵达了蒙德。 不过令荧没有想到的是,由于风花节开始、加上滴滴帮忙的缘故,导致如今城内几乎没有多少可以派给她们的委托。 荧空有满腔干劲和空空的钱包,却无处施展! 于是,在广场上逮到温迪后,对方提出,可以让荧倾听蒙德居民们的烦恼。 而这些烦恼,大多源自于渴望爱情的蒙德人——在这个自由的国度,浪漫的风花节也相当于一个向心爱之人表白心迹的最佳时机。 于是...... “听懂了吗?如果看见我做这个动作(大拇指),就代表我支持对方继续,博取先机。” “而如果是这样动作(大拇指朝下),就代表我认为对方应该趁早放弃,减少不必要的感情投入。” “至于这个动作(中指),就代表这人恋爱脑,完全没救了,你就快跑。” 因为荧自己也是一条资深单身狗,对处理复杂情感问题毫无经验可言,所以对于温迪提出在场外充当场外狗打信号的主意,只能半信半疑地接受。 而在解决第一件事情的时候,荧在温迪的帮助下很顺利处理完毕。 至于第二件...... “哦~风神殿下在上,我非常喜欢易天大人!你应该知道他吧?就是我们蒙德的新神殿下!” “易天大人又帅气又温柔,在他还是医生的那段时候,总是用笑容和鼓励支撑着我们。” “而因为喜欢易天大人,我甚至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就是说...” “你大概已经猜到了,没错,我就是易天粉丝应援会会长!” 荧和派蒙表情抽搐,都不怎么好看,大脚趾好似能够在地面和空中分别扣出三室一厅了。 易天粉丝应援会会长... 说实话,自家那位小伙伴正经起来的时候,确实很有神明风范,可靠得让人安心。但一旦他抽象起来... 都差些忘了他还是个神。 而面前那位少年依旧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侃侃而谈... 对,没错,是个少年! 这位大胆地想要为易天撰写并公开情诗的,是一位少年! 蒙德真不愧是个自由的国度(荧:大拇指)。 “我肩负着所有成员的厚望,发誓要在这个特别的日子为易天大人送上祝福!” “至于情诗...我不需要任何指导!”少年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有自己的节奏和灵感,也打算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我想把那首凝聚了我全部心血的诗歌,挂在一座很高的、非常显眼的石像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那个...”派蒙稍稍打断了一下少年,“很高的石像是...什么?” 不会是风神广场上的那个风神神像吧?! “就是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的石像咯——”少年叉着腰,脸上满是得意与自豪,仿佛在宣布一个伟大的计划。 就在少年沉浸在自己浪漫的构想中时,荧的眼角余光捕捉到,那条场外狗... 呸! 是那位正躲在远处摊位后面,给予她们“专业”指导的、伟大的前任风神——巴巴托斯本人! 他此刻正高举着双手,用力地比划着那个代表【鼓励、支持、快去】的(大拇指:赞)动作! “鼓励他!鼓励他去挂情诗!!”温迪用口型无声地呐喊。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笑容,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 (这乐子,他可太期待了!) 第317章 悬赏凯亚 琴独自坐在办公室内,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她略显疲惫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抬起手,轻轻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意见信”上。 当然,这不是说蒙德居民们对骑士团、或者是对她这位代理团长有意见了。 这些意见信,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提及,要让自家新神出场今年风花节的建议。 而剩下的百分之一...则是一些措辞或直白或羞涩,直接写给易天本人的情书。 实际上,这类信件原本远不止这个数。 只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部分,在不久前被路过的骑兵队长凯亚“顺手”取走,并“贴心”张贴在城门口的布告栏上,美其名曰“分享喜悦”。 “如果如此犹豫不决的话,为什么不亲自问一下他本人的意见呢?”一个慵懒而悦耳的声音传来。 丽莎端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款步走入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示意琴拿起手边的、就在几个小时前,黄毛刚送来的通讯仪。 “正好试试这新东西,究竟能不能联系上远在璃月的大忙人。”丽莎抿了一口红茶,眼中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趣味。 “这...好吧,我试一试。”琴看着那堆信件,最终还是微微叹了口气,拿起通讯仪。 毕竟,风花节对于蒙德而言,意义非凡。 在这个将精心挑选的“风之花”献给风神、表达敬爱的节日里,若神明本身缺席,无论如何都显得有些奇怪。 【骑士团的魂:冕下,请问您今年风花节,是否能够拨冗前来蒙德参加庆典呢?】 约莫半分钟的时间过后,易天那边传来消息。 【提瓦特皇帝:看来荧的效率很高,东西已经送到了。】 【提瓦特皇帝:风花节这次就不去了,毕竟我刚到璃月没多久,若是立刻离开,这边的朋...家人,这边的家人估计也不会太乐意。】 “怎么办,丽莎?”琴将通讯仪屏幕转向丽莎,脸上带着些许无奈。 “我看看......”丽莎接过琴的通讯仪,稍作思考后,嘴角勾起一抹好玩的笑,“有了...” 【骑士团的魂:冕下,蒙德这边有您的一沓情书,有男有女,如果您不回来的话,凯亚估计会把这些东西贴满路口和《骑士团早报》。】 【提瓦特皇帝:......】 通讯仪的另一端,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片刻后,不仅是琴的通讯仪,就连丽莎的通讯仪也响了一声。 【你已经被邀请进入蒙德大家庭】 紧接着,一条醒目的消息在群聊顶部弹出: 【提瓦特皇帝:@全体成员,紧急发布私人委托:悬赏黑皮矿工头子凯亚!谁能想办法揍他一顿,并提供有效证明,朕赏金五百万摩拉!即刻生效!】 【不开鬼火的黄毛:@提瓦特皇帝,收到收到!请求已接受,我已启程!!】 【卢锅巴:@提瓦特皇帝,收到,不过这五百万摩拉,我该如何交接给你?】 迪卢克:有这等好事?只需要五百万就能打着风神的名义揍凯亚? 【酒蒙子步诗人:能折兑成酒水吗?】 【兔兔伯爵(安柏):@黑皮矿工,凯亚!你做什么了?居然把易天气到发布悬赏令了?!】 【黑皮矿工:????!】 另一边,正在天使的馈赠附近晃悠的凯亚,看着通讯仪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消息,眼睛瞬间瞪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这谁告的密! 他刚开始贴那些给易天的‘正经’情书,这边他本人就知道了?! 可恶! 肯定是迪卢克那个家伙告的密! 天生邪恶的红色火元素小鬼!! 看本矿工大人...呸! 看本骑士队长大人,等下就将你擒拿归案!! 而就在消息发出后,易天的后台也收到了几条私聊消息。 【芭芭拉冲鸭:易天,你风花节还回来吗?】 【记仇骑士(劳伦斯家主版):先不提这个奇怪的昵称...你今年风花节,到底回不回来?】 【逃跑的蹦蹦炸弹:易天哥哥!易天哥哥!风花节你还回来陪可莉玩吗!可莉找到了新的炸鱼地点!】 无一例外,都是询问易天今年风花节回不回来的问题。 易天看着这些消息,无奈一笑,在【蒙德大家庭】群聊中统一回复: 【提瓦特皇帝:@全部人,今年不回去参加风花节,你们玩的开心就行,至于献花一事...我会让巴巴托斯代理。】 就在易天准备关闭通讯仪的时候... “嗯?”他忽然轻咦一声,目光瞥见可莉的头像再次闪烁,又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逃跑的蹦蹦炸弹:易天哥哥,妈妈前段时间送来了一封信,不仅有可莉的,还有一封给你的。】 妈妈? 艾莉丝? 她有事找自己? 易天脸上的表情微微惊疑,眉头不自觉蹙起。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与这位大魔女、也就是可莉的母亲,没有任何直接交集。 就算是曾经的自己——那个走回过去的卡特拉希尔,他能够见到的人或神,也只是消失在历史中的那些... 艾莉丝还活着,那么自己根本不可能去见她。 不过,出于好奇,易天还是回复可莉,让她稍后去找荧,拜托对方用通讯仪的拍照功能,将艾莉丝写给他的那封信件拍下来发给自己。 至于为什么不让可莉拍...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让可莉拍...实在是因为可莉的通讯仪是特制的儿童款,功能简化,连输入法都是语音识别,拍照功能更是没有专门教过她。 让这个小家伙来操作,估计信纸也拍不清楚。 第318章 昆钧梦游记 【尊敬的易天先生——我的名字是艾莉丝,同时也是可莉那孩子的母亲,相信以您的见闻,也应当听说过我这位不太着家的妈妈。】 【今年夏天眼看着就要到了,本来我精心计划着,要带着我家可爱的小可莉去一座专属海岛上尽情游玩,度过一个完美的夏日假期……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些关于世界边界的小麻烦,让我不得不暂时滞留,无法如期赴约。】 【唉,坦白说,身为一个母亲,在陪伴孩子这方面,我确实有些不够称职呢。所以,经过再三考虑,我想冒昧地恳请易天先生您代劳,领着我家孩子,去那座海岛上玩一玩,可以吗?】 【金苹果群岛——一座由我创建的海上乐园,碧蓝的海水、珍珠般白亮的细沙、不可思议的梦境乐园......】 【除了可莉之外,同行人员我还安排了,那位尊贵的幽夜净土断罪之皇女殿下,大法师梅姬斯图斯,以及新生的东风守护特瓦林小可爱。】 【哈哈——当然,您也可以带上任何您想邀请的其他朋友,人多热闹嘛!】 【但请注意,一定要千万小心,务必看好可莉,还有那位来自稻妻的长野原小姐,千万不要让她们一时兴起,把我辛苦打造的水上乐园给炸上天了哦。】 【至此——艾莉丝敬上。】 信的内容很简单,但字里行间,却隐约透出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易天放下通讯仪,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捏着下巴,陷入思考。 今年肯定是金苹果群岛的第一次出世,可... 菲谢尔与莫娜居然也会陪同吗? 可按照记忆来说,应该是明年才对。 而且,看艾莉丝信中的语气和安排,她似乎并非临时起意,反而像是...能够隐约窥见一些未来的轨迹? 她知道我今年会带着一些朋友前往海岛,甚至提前准备好了名单... “算了,反正只是一次游玩,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想不通,易天干脆不想了。 风花节大概还要持续个三五天,之后就会进入夏季,大概夏天最热的那段时间,自己就可以带着游泳圈跑路了。 想象一下:细腻的白沙,蔚蓝无边的大海,夜晚燃起的篝火晚会,伴随着清凉的夏日微风和漫天星辰...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惬意! ———— 当天夜晚,易天便收到了荧发来的照片—— 照片清晰地记录了她用一个醒目的粉色麻袋,套住凯亚的上半身,然后毫不留情教育了一顿的场景。 从拍摄角度和那微微晃动的模糊感来看,不出意外的话,掌镜的应该就是飞在半空的小派蒙。 而且在荧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挺拔、双手戴着专业红色拳击手套,脸上却欲盖弥彰地只戴了一个小巧黑色眼罩的男人。 只不过... 迪卢克啊迪卢克,您如果想要遮掩身份,是不是至少应该把那一头标志性的红色长发稍微遮掩一下? 这跟直接写上名字有什么区别? 嗯...易天看着这张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准备等荧回来,就给对方打款。 就在易天欣赏照片的时候...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敏锐捕捉到,窗外一道黑影,正以一种略显僵硬的姿态,从不远处晃了过去。 清冷的月光洒下,易天清楚看到旁边洁白的墙壁上,先是被投下一个清晰的人形影子,随即那影子又如同鬼魅般悄然消失。 “谁!”易天瞬间起身,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微微一凝。 【上帝视角】没有丝毫犹豫,骤然开启!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这个时间点在他住所附近鬼鬼祟祟! 两秒后... 【上帝视角】关闭。 能力瞬间收回,易天脸上的警惕和严肃瞬间化为一片空白,他有些发呆似的在原地愣了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随后,他带着满腹的狐疑,推开门走了出去。 “开饭了...开饭了......” 只见月光下,处于梦游状态的昆钧,正双臂紧紧抱着院子里那棵梅花树,像啃玉米一样,一下一下、极其认真地啃着粗糙的树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易天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随后...... 咔嚓——咔嚓——咔嚓—— 先是全方位360°无死角的将坨子哥现在的模样拍下来,随后将其私发给还在通讯仪上和温迪闲聊的钟离。 通讯仪另一端,钟离看着屏幕上那难以言喻的画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个什么物种? 没过一会儿,小院里便热闹起来,几人围成一圈,像参观什么稀有景观一样,好奇地看着昆钧坚持不懈地啃树。 就连隔壁原本已经熄灯的胡桃、宵宫和申鹤,也被易天硬是喊了过来,共享这奇景。 “嘶——”胡桃倒吸一口凉气,凑近仔细观察,眼中没有丝毫对被啃食宝贝梅花树的心疼,反而充满了对昆钧这等人才的由衷赞叹,“小易子,你可是学医的,快给看看,他这种情况,到底应该算是什么疑难杂症?” 她一个小小的往生堂,本以为有钟离和易天这两大卧龙凤雏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又发掘出了一位‘公瑾’。 妙啊~妙啊~~往生堂真是人才济济,前途不可限量! 而宵宫也是在心中暗暗赞叹,这璃月果真是人杰地灵之地,奇才果然遍地都是。 一旁的申鹤,则是微微偏头,清冷的目光中透出一丝纯粹的好奇,看着那被啃出牙印的树干,认真思考着: 这梅花树的树皮...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被众人目光聚焦的易天,强忍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意,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专业的口吻分析道: “我...初步诊断来看的话,昆钧兄这可能是有暴食症、梦游症、失忆症以及...比较严重的异食癖,多种症状并发。”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差一点就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 妙~简直太妙了~ 以后肯定能拿若陀的黑历史说事了。 他没有说给昆钧叫醒,主要是目前昆钧的灵魂不完整,万一这一叫给孩子吓傻了怎么办? 钟离暗暗点头思索,心想:‘看来明天要让魈去给若陀上些贡品了,你看看给孩子饿的。’ 第319章 抱歉,我不是人 “啧啧啧...真没有看出来啊渊上,居然敢单刀赴会,光是凭这个勇气,就足够让我多看你两眼。” 易天坐在三碗不过岗前的木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红木桌面,目光带着几分戏谑,打量着面前这位有些坐立不安的“客人”。 想那赵子龙长坂坡七进七出,好歹还知道带个队友、拎把长枪。 你渊上倒好,就这么提溜个大脑袋,赤手空拳地跑来璃月大本营了? 可以,都说赵子龙浑身是胆,我看你渊上,简直是浑身都长满了赵子龙! “哈哈——易先生您说笑了,”渊上干笑两声,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我这次来,可是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带,两手空空,何来‘单刀’一说啊?”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上次在渊下宫的惨痛经历。 这位易先生嘴上说着不打手无寸铁之人,结果反手就塞给他一把剑,然后一边揍他一边还振振有词…… ——我不打手无寸铁之人,但你手里的剑是铁打的,你渊上,严格来说也不算人。 是,我渊上不是人,但你易天是真的狗! “拿过来吧。”易天也懒得再跟他绕圈子,直接伸出手朝渊上做索要动作。 “诶?您怎么知道我是来送东西的?”渊上一愣。 “如果是普通的口信或者情报,你们那位王子殿下,肯定就直接用通讯仪联系我了,方便又安全。”易天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既然特意派你亲自跑一趟,那肯定是有‘实物’必须要经手,需要你当面交给我。” 易天可不相信渊上是真的单纯来赴会,他又不蠢,为了一台标准的通讯仪过来璃月找他讨要啊? 渊上见状,也不再伪装,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片刻,随后小心翼翼地捏出一枚散发着造型异常精致的暗色棋子,放在了易天摊开的掌心上。 易天眉头一挑,捏起那枚黑色的神之心,看向渊上:“这什么东西?深渊神之心?” “不不不!我们可没有拿深渊之力造神之心。”渊上连忙摆手解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这里面是殿下的一部分力量,无害的那种,如果您要和天空上面那几个打架,我们深渊肯定是会帮忙的!” 笑话,别说易天,谁和天空打架,它们深渊就去帮谁的场子!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盆友~ “哦——”易天拉长音调,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随即手腕一抖,毫不犹豫将那颗黑色棋子扔回给渊上,“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深渊的东西,即使是空送过来的,他也不敢用,万一里面有监控或者监听,让空发现自己欺负他妹妹怎么办? 你问易天为什么不担心深渊力量侵袭他? 吹牛比呢? 你什么时候见过懒羊羊给灰太狼吃了的? “啊这...”渊上挠挠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易先生,王子殿下对您没有恶意,这神之心也没有做手脚,真的只是一份回您的礼物而已。” 没错,这枚神之心,是空拿到《日月前事》后,给予易天的报答,但很显然,易天不是很愿意收下就是了。 “真的?” 易天双臂环抱,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我一个字都不信”的怀疑表情。 虽然【墨提斯的祝福】能够识别谎言,但是空本人不在这里,所以易天识别渊上的谎言根本毫无意义。 “我...真的,毕竟深渊最后要对抗天理,而您也肯定是对抗天理的重要战力。” 渊上没有说谎,在他看来,空真的没有做手脚。 毕竟堂堂深渊王子殿下,还没有那么蠢,还没蠢到把手脚做在这种明目张胆的礼物上。 如果没有被发现还好,要是被易天逮到做了手脚.... 你就准备去打五分钟的【易天.王座形态】吧。 易天狐疑的看着渊上,随后当着他的面,拿出通讯仪,向联系人里面一个叫[AAA批发龙哥]的人发起了通话申请。 半分钟后。 滴—— 滴—— 通话被接通了。 然而,屏幕两端,易天和空,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同时陷入了沉默,都在装高手,谁也不先开口。 渊上‘滋溜滋溜’的喝茶声格外清晰,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无声地耗着,比拼着耐心…… “怎么了。” 最终,还是通讯仪另一端,传来空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的嗓音,率先打破僵局。 “切——”易天先是发出一声轻哼,用来表示自己的胜利。 随后他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地询问:“这枚黑色的神之心,里面只有你的力量,没有给我做其他的手脚吧?” 空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惜字如金地回应:“没有。” “你说外星人不骗外星人。” 空:...... 通讯仪那头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指节捏紧的声音。 “快说,你不说这东西我就不要了,你另外给我准备一份答谢礼,不然我就给荧的零花钱断了。”易天反正不着急,自己才是手握人质的那个。 “外星人不骗外星人。”最终,通讯仪另一端,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你继续说,骗人的这辈子肾虚。” 空:...... “你真的很幼稚。”空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你说不说?” “....骗人的这辈子肾虚。”空也是没招。 那能怎么办? 自家妹妹在对面手里呢。 “嗯,态度不错。”易天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冒出一个念头,“那你再说,骗我就把你妹妹赔给我当……” “姓易的你有完没完!”空实在忍不住了,“就半颗长的像神之心的东西,你至于吗?!” 听到空真的发怒了,易天见好就收,连忙换上安抚的语气: “哎呀,开个玩笑嘛,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万一真气肾虚了怎么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渊上手中,将那枚深渊之心接了过来,握在掌心。 “好了好了,我已经吸收了。”易天对着通讯仪说道,“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令易天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后,空倒是陷入沉默了。 随后...... “抱歉,易天,我已经不是外星人了,而且我承认我肾虚。” 空的声音含着一丝微妙的爽感传来。 第320章 渊上の变脸 “空。”可令王子殿下没想到的是,通讯仪对面的易天倒是极为冷静。 “你说。” “我是你爹。”易天用最平淡的话说出一种淡淡的疯感。 “我没有爹,而且你先别管那么多有的没的,赶紧看看那部分力量有没有被你体内的杀毒软件净化了。”空语气催促,试图拉回话题。 “骗你的。”璃月港内,易天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他把玩着手中那枚依旧完好的深渊之心,目光如落在已经悄悄挪动脚步,明显准备拔腿跑路的渊上身上。 “实际上,我根本就没吸收。” 论顶级智斗这一块,他不仅套出了空的话,还白赚了一声爹。 “快说,这东西你到底做什么手脚了,不说我就把渊上达斯。” 话音未落,易天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渊上身侧,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按在了他的肩膀上,稍一用力,便将他直接按得单膝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周围巡逻的千岩军见状,立刻围了上来,不过在易天向几人开放自己的‘面容权限’后...... 这些‘尽职’的士兵立刻齐刷刷地转身,步伐整齐划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朝着其他街道继续巡逻去了, 被按在地上的渊上,看着瞬间远去的身影,内心一片冰凉.... 这璃月的天…怎么说黑就黑了? 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吗?! “好吧,不瞒你说,我在里面放了一颗命运的织机的纺丝。”空轻叹一口气,对于易天这个老阴比也是没招了,“我想看看,你是否能够匹敌命运织机的力量。” “命运的织机?”易天眉头紧蹙,易天疑惑出声,“耕地机的眼睛不是在我这里吗?你们怎么把命运的织机造出来了?” “只是个粗陋的半成品罢了,远达不到般编织命运的程度。”空的声音带着一丝理所应当,“我并不认为,一个半成品的东西,能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荧怎么会有你这么狗的哥哥?”易天忍不住吐槽。 “谢谢夸奖。”空坦然接受,“所以呢?在知道深渊之心里面拥有命运织机的纺丝,你要不要尝试一下呢?” “看看凭你易天现在的力量,能否对抗半成品的命运织机?” 空这句话有怂恿和激将的感觉。 易天根本不吃这套,指尖泛起一丝微光,精准从那枚深渊之心中,抽出了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闪烁着奇异流光的“纺丝”。 随后他看也不看,直接将其塞进了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空间。 “我不敢,也不想陪你玩这种危险的东西。”易天理所应当道,“这颗深渊之心,还有你派来的渊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你现在还欠我两个人情。” 被按在地上的渊上闻言,顿时发出凄厉的哀嚎:“王子殿下救我!我不要留在璃月啊!我留在这里会被达斯的!” 通讯仪那头,空听着渊上那堪称凄惨的哭喊声,只是默然了几秒钟,随即用一种近乎“壮士断腕”般的语气,沉痛说道: “辛苦你了,渊上,一切…为了深渊的伟业。” 说罢,通讯仪被就此挂断。 可怜的渊上被自家王子殿下当黑奴送给易天了。 因为易天将渊上踩在脚下的姿势实在过于引人注目,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好奇张望的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易天皱了皱眉,懒得再成为焦点,伸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刻,空间微微扭曲,他与渊上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一群怀疑自己眼花了的路人。 身影出现在天衡山之上,意识到后背上已经消失重量的渊上立刻跳了起来,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要打开深渊通道跑路,但一想到身旁站着的是易天后... “易先生!易大人!易殿下!爹——!”渊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易天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您行行好!我上有八百岁需要赡养的老母,下有才三个月嗷嗷待哺的儿子!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就是个跑腿送信的!” 他就该送完东西就跑的,娘希匹的,现在好了,不被剁成臊子包饺子,都算他渊上命大。 “你要是敢把鼻涕或者口水抹在我的裤子上,”易天极其嫌弃地用力甩腿,试图把这块狗皮膏药甩开,“我就立刻把你从天衡山顶直接扔下去,让你体验一下自由落体的感觉。” 为了活命居然连爹都喊出来了吗? 哈基渊你这家伙! 闻言渊上立刻止住干嚎,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望着易天。 “行了行了,我也没有说要砍死你,把你留下,只是有事要你去做。”易天看着一副‘梨花带雨’‘若见犹怜’样子的渊上,压制住想要一脚踹飞对方屁股的想法。 “层岩巨渊下面有支愚人众小队,名为第九连队,还有一个叫太威仪盘的东西,我回头要去拿,所以你现在滚去巨渊之口下面探路去。” 渊上一听,还行,层岩巨渊那鬼地方自己也经常去混,如果只是捞人和找东西的话倒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等老子到了层岩巨渊底下,天高皇帝远,找个机会偷偷打开深渊通道跑路,还不是易如反掌? 找你渊上爷爷?去深渊里捞我吧!!哈哈! 易天看出渊上活络的想法,那些弥漫在周围的丝线剧烈跳动,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渊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随后,易天给渊上种下了一颗‘精神种子’。 “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请您放心!”渊上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躬身送别着准备离开的易天,“易先生,活爹!千万不要手滑给我脑袋里面这东西引爆了啊,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失算了,失算了! 忘了这bYd的东西还有这个手段! 得嘞,现在他渊上真成打工狗了,深渊和璃月双方的打工狗。 第321章 天上地下,唯朕独尊 请仙典仪照常召开,时间要比以往早上一个多月。 不过这一年一次的典仪,对于璃月人来说,或许早已不稀奇,可不知为何,今年聚集的人要比往几年的要多上很多。 原因无它,因为这是新神的第一次请仙典仪,即使七星已经宣告过,璃月踏入人治的时代,可人治和有神的人治完全不冲突。 咔咔——咔咔——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玉京台边缘处位置规律地响起。 稻妻来的“第一军火头子”,与璃月本土“往生堂第一火A”并肩而立,一边悠闲嗑瓜子消磨时间,一边等待着仪式开始。 “说起来,本堂主好像还没见过几次小易子那家伙正儿八经的‘神装’模样呢。”胡桃嘴里嚼吧嚼吧,极其自然。 随后毫无素质地将磕完的瓜子皮,顺手塞进一旁钟离衣袖口袋里。 钟离见状,也只是默默忍受。 然而他却抬起另一只手,敲在另一旁、正试图偷偷伸向他口袋里那些完好瓜子的昆钧的手背上。 等下他看戏还要配着瓜子呢,可不能把瓜子都让昆钧吃了。 “神装...我在稻妻倒是见过两次。”宵宫目光不断在人群之中扫过,似是在寻找那道身影,“第一次是侠客先生宣布成为小将军的时候,第二次是侠客先生和将军大人打起来的时候。” “不过我感觉两次的样貌都不太一样...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样子。” 样貌不一样是肯定的,第一次易天是参考了温迪那酒蒙子的神装姿态,第二次只是单纯的【王权】。 不过【王权】如果出场这种场合肯定是不合适的,毕竟有些太过于朴素。 酒蒙子的姿态也有些不合适...... 很快,吉时将至,玉京台上的香炉青烟袅袅,仪式即将开场,可高台之上却迟迟不见易天的身影。 场下的民众开始有些担忧,议论声如同潮水般逐渐高涨… 忽然,风起色变,忽然,天空霎时间灰暗下来,犹如末日降临的前兆,雷声滚滚,白赤色的闪电在云层之间咆哮。 倏然之间,在场许多经历过去年那场巨变的人脸色大变! 这一幕,与去年帝君“遇刺”的场景,何其相似! “不会...吧?”刻晴有些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总不能因为演讲稿太长,对方效仿帝君当场驾崩,也来了个‘送仙典仪’吧? 自己明明已经让演讲稿很精简了,只有短短六千八百一十二个字而已!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 ...... 好吧,刻晴担心的事情还是没有发生,易天并没有说在这个重要的仪式上整花活。 他弄出这般动静,纯粹只是为了给自己的首次亮相,增添一些符合神明身份的逼格而已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天空中那厚重压抑的乌云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撞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荡漾、散开! 明媚灿烂的阳光瞬间从破开的云洞中倾泻而下,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精准地打在天空正中央。 在那光柱之中,一道身影端坐于悬浮在高天的岩石王座之上。 他身着的服饰形制,竟与人们记忆中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神装有着七分神似,却更显年轻与锐气。 此刻,易天正以一种极为嚣张、睥睨众生的姿态,单腿翘起,手肘随意地搭在王座扶手上,支撑着侧倾的脸颊。 一枚缩小版、却依旧散发着沉重威压的【天星】,环绕着王座缓缓浮动。 易天——年轻气盛版摩拉克斯,限时登场!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低垂着眼帘,仿佛在审视着他的国与民。 下方,在经历短暂的极致寂静后,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要冲破云霄的兴奋与激动的尖叫狂潮! 整个玉京台瞬间化作了大型狂热追星现场。 “啊——!!!小帝君大人!看这里!看这里!!” “小帝君大人!我是你的狗!!” “小帝君大人!您还记得我吗?!我以前去不卜庐,您给我看过不孕不育!!” “高价出售小帝君大人在不卜庐休养时用过的床铺!是我亲手…呃,亲自请出来的!绝对保真!!” “去把那个偷东西的给我抓起来!”有位七星厉喝。 “啊——!!!” 场下更有甚者,发出了堪比加坦杰厄的超分贝尖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璃月狂热追星族底蕴,从老爷子身上就能看出来些许端倪,毕竟璃月只有帝君厨和扭曲的帝君厨。 不过这不妨碍这些帝君或者扭曲帝君厨们去追寻新神。 易天自始至终未曾出声,也没有任何额外的动作,仅仅只是在半空中维持着那副姿态,坐了一分钟。 然而,就是这一分钟,已然让现场的气氛达到某种癫狂的顶峰,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充分调动起来。 而后,待声浪稍歇,凝光上前一步,宣布了另一个更加震撼人心的消息: “恭迎小帝君大人——【卡特拉希尔】殿下,也同时恭喜殿下,一人承载自由、契约、与永恒三神位。” 易天在蒙德和稻妻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于是凝光干脆将这件事情摆了出来。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那些个淹没在人海当中的,前来旅游或者看热闹的蒙德人,纷纷也欢呼起来,稻妻居民则是高举双手,哭着高喊‘将军将军’。 而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达到新一轮高潮时,易天知道,真正的登基大典到了。 他缓缓自王座上起身,身姿挺拔。 一道平淡的声音,却清晰压过下方整个人潮的汹涌喧嚣,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神权天定,然,契约陨落,朕于临危受命,承接新神之基,不忍偏安一隅。】 【如今四海八荒,诸神鼎力,天命无有一人所得。】 【于此,朕承天愿,令至尊高坐天中,以夺四海归一。】 【沧海为誓,磐岩为证,吾意不在刀兵,以心攻勇,于潮落之时,乾坤得正。】 【一统山河此后,天下地下,唯朕...独尊!】 第322章 散发魅力的哈基天 “呦哈!收作业了凯亚!” 伴随着一声元气十足的宣告,派蒙像颗小炮弹一样,用她的小脚丫,“砰”地一脚踹开了骑兵队长办公室的木门。 跟在她身后迈步进来的,是双手抱胸、下巴微扬,像是来收取保护费的、趾高气昂的荧。 伙伴不在,她荧就是无敌的,完全可以在蒙德横行霸道! 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偷闲摸鱼的凯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个激灵,差一点就连人带椅子向后翻倒过去。 “作业?什么作业?你们不会是又收了易天的钱,过来找我麻烦的吧!” 说着,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摆出一个似模似样的咏春起手式,脸上写满了“我很强,我不好惹”。 “额…你、你误会了!”派蒙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忙辩解,“上次那个用粉色麻袋套住你、然后把你揍了一顿的人,绝对不是荧!也绝对和迪卢克老爷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凯亚:...... “派蒙,我看起来就这么像傻子吗?” “嘿嘿…”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小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赶紧向凯亚解释起二人的真正来意。 原来,在浪漫至上的风花节期间,几乎每一位蒙德居民都要完成一份特殊的“作业”——写一封情诗。 这封情诗不一定要送给特定的人,但必须用心书写,以此回应风之神对爱与自由的祝福。 “不交作业的学生可不是好学生哦!”荧终于开口,双手叉腰,学着丽莎那种慵懒中带着威胁的腔调,脸上露出一副十足的“屑”样。 “好吧好吧,荧老师,只不过我的作业确实不怎么会做...”凯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瞬间换上了他那招牌式的诚恳表情“这样吧,我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别人的情诗作业,然后我最后一个交,怎么样?” 实际上,他就是单纯想出去摸鱼。 “这...好吧,不过之后你一定要把作业完成哦!” 就这样,三人加上温迪结伴,开始向蒙德居民们收取今年风花节的‘情诗作业’。 行至蒙德大教堂前,宽阔的广场上阳光正好,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过。 远远地,荧便注意到丽莎,正和面带些许愁容的琴凑在一起,两人低着头,对着琴手中那个崭新的通讯仪屏幕指指点点,低声交谈着什么。 “琴团长!丽莎小姐!好久不见啦!!”派蒙老远便兴奋地挥动着小手,声音清脆地打招呼。 荧大步上前,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用一种“此山是我开”的气势说道: “琴团长,还有丽莎,风花节的‘作业’,是不是该上交啦?” “呵呵~”丽莎捂嘴轻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既然小可爱都亲自来收了,这作业肯定是要交的。” 她说着,优雅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摸出一封装饰精美的信封,轻轻放在荧的掌心上。 荧对于丽莎的自觉行为满意点头,她打开丽莎的作业,准备好好检查一番...... 【我愿意将我的心,我的灵魂,全部献给敬爱的您——易天大人,愿微风常起,吹起落幕的夕阳。】 “啪!” 荧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双手合十,将这封信死死地盖住! 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眸子,猛地抬起头,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丽莎,仿佛在确认这封“情书”的真实性。 可没想到对方只是微微眯着眼睛,轻轻点头。 这不禁给荧小小的心灵带来大大的震撼。 不是! 不是!之前收到男生的也就算了! 怎么连丽莎小姐这样成熟知性的大姐姐也沦陷了?! 这种知性大姐姐应该是她荧的啊混蛋! 哈基天你这家伙,在蒙德到底偷偷散发什么魅力了啊! “唉——”琴看出荧的震惊与混乱,忍不住扶额,出声解释道,“别误会,荧,这封信…是刚才丽莎在教堂附近的街角捡到的,她觉得内容…颇为有趣,就顺手收了起来。” “呼——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荧长长松了一口气,她还真以为自家伙伴要背着她偷偷脱单了呢。 看来只是虚惊一场…还好还好。 “不过易天也真是有够厉害的…”派蒙飞在一旁,小手点着下巴,回忆道,“我们这一路收作业过来,已经见到好多封要送给他的情书了!” “小派蒙可能还不是很清楚,”温迪笑嘻嘻地凑过来,翠绿的眼睛里满是自豪,“在你和荧还没来到蒙德城的时候,阿天可是凭借着他那‘病弱美人小医生’的身份,在蒙德城里斩获了超高的人气呢!” 想想看,一位来自璃月、医术高超、心地善良、在教堂免费义诊不收取分文的年轻医生,而且容貌俊秀、气质独特,甚至带着风神祝福… 这配置,谁看了不迷糊? 更何况,如今他更是身份转变,成为了蒙德名正言顺的“小风神”。 在这个连见面问候语都是“愿风神忽悠你”的国度,他的人气达到顶峰,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对了,琴,”派蒙双手背在身后,飞到琴的面前,“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的表情好像有点…郁闷?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这个…”琴略微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亮了手中的通讯仪屏幕,“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好奇地围拢上前,只见屏幕最顶端的一条动态,发布者赫然是【璃月第一富婆】。 【文案:贺喜,璃月,新皇登基。】 【下附一张精心拍摄的图片】 那图片抓拍的角度和光影都堪称绝佳,完美定格了易天立于高天王座之上,发表“登基感言”时那神威凛然的瞬间。 这个朋友圈的点赞机制颇为奇特,即便不是好友也能看到点赞列表。 此刻那条动态下方,已然是一长串密密麻麻、来自各地知名或不知名人物的点赞标识。 “这是昨天中午,璃月天权凝光小姐发布的消息。”琴轻轻叹了一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奈,“这消息已经随着前往璃月旅行或经商的人回来,逐渐在蒙德城里传开了。” “居民们看到后,反响非常…热烈,纷纷要求,希望易天冕下也能回蒙德一趟,举行一场同样规格的‘风神登基’典礼。” 她揉了揉眉心,继续道:“可是…我前段时间已经问过冕下了,他表示这次风花节…并不准备回来蒙德……” 第323章 葬礼 易天已经在稻妻以及璃月分别‘展现神迹’过一次,可唯独蒙德没有,这就让蒙德居民们在与璃月的‘对喷’中陷入下风。 每当要喷不过的时候,璃月那边就来一句:“正统登基过的,你没有吧。” “我这边也给伙伴发过消息了…”荧也有些无奈地掏出自己的通讯仪,翻出与易天的聊天记录展示给众人,“我说风花节这边超级热闹,超级好玩,你真的不来看看吗?” 结果荧得到的回复,还是冷冰冰的两个字——‘不来’。 “或许…冕下他是真的有自己的考量,有必须要去处理的要事吧。”琴揉了揉眉心,想来想去,恐怕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安抚民众,也安慰自己了。 实际上,易天虽然是有些忙,但还没有达到连‘登基’都参加不了的地步。 从璃月抵达蒙德,对于如今的他来说,最多一分钟的时间。 而之所以拒绝参加风花节,是因为易天在献花仪式那一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与此同时,璃月往生堂内院。 “三个四带一对三,剩牌四张,这局我赢定了!!” 顶着一脸密密麻麻白色纸条、几乎看不清原本容貌的易天,猛地将最后四张牌狠狠拍在桌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在经历了连续十一轮惨无人道的败北后,胜利的曙光似乎终于吝啬地向他投来了一瞥! “四个二!我剩四个二你能秒我!你们两个加起来二十张牌,我不信你们能秒我!!” “你们两个,今天!要是能把我四个二秒了!我易天,当场把这个桌子吃掉!” 今天,他易某就要打碎逢游戏必输的魔咒。 坐在他对面的胡桃,闻言微微蹙起眉头,梅花瞳仔细地审视着自己手中零散的牌面,指尖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 片刻后,她像是认命般轻叹一口气,手腕一翻,将所有的牌面朝下盖在了桌上。 “要不起。”她撇了撇嘴,随即够着小脑袋,好奇地探向身旁宵宫的方向,“本堂主是没戏了,宵宫你呢?还有招吗?” “王——炸!!”宵宫脸上绽放出绚烂笑容,声音清脆。 她将一彩一灰两张小丑牌“啪”地甩在桌子中央。 紧接着,将手中剩下的一整套完美连对如同扇面般展开,利落地扔了出去:“连对!全部出完!赢啦!!” 易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地震般放大,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套天衣无缝的连对。 他甚至不死心地伸出手,将那些牌扒拉过来,一张一张仔细检查,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对方偷偷往里面塞牌的作弊痕迹…… “呵…呵呵呵……”几秒后,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向后靠在椅背上,发出一连串意味不明的苦笑。 然后,他主动拿起那张孤零零剩下的小王,当做新的白条,贴在了自己已经无处下脸的额头上:“毁灭吧,赶紧的,我累了……” 这位易先生,您的身份证复印件掉了,请收好。 就在胡桃和宵宫击掌庆祝这第十二场连胜之时,易天放在手边的通讯仪,却响起那专属的浮夸铃声: 【皇上——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皇上——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易天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屏幕,发现是荧的来电。 他懒洋洋地滑动接听,顺手点开了免提功能,将通讯仪随意搁在牌桌一旁,继续沉浸在失败的阴影中。 “易天易天!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大家选为今年的【风花节之星】啦!”荧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蹦了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兴奋,“按照传统,我需要向风神献上象征性的‘风之花’…所以,你想要我给你献上什么花呢?” 「风花节之星」是蒙德至高荣誉之一,通常只会颁给对蒙德有巨大贡献或是在风花节期间表现最为突出的人。 而荧则是需要与琴一同出席风花典礼。 在这个仪式上,她会代表蒙德人民向风神献上「风之花」 而因为不知道自家伙伴的喜欢的花,所以荧特意打了个电话来问问。 易天却在这个简单的问题上罕见的沉默了。 他捻着脸上纸条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怅然与追忆。 但这抹异色仅仅存在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恢复了平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无垢之花…”他像是随口一提般回答道,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你能够找到的话,就将这个,当做今年献给我的风之花吧。” “无垢之花…?”通讯仪那头传来派蒙充满困惑的嘀咕声。 “好像…没有听说过的花呢…那好吧!既然是易天你指定的,我们一定会努力去找的!”小派蒙的声音很快又充满了干劲。 而此刻,蒙德西风骑士团团长办公室内。 琴、丽莎、凯亚、温迪等人,正默契地围成一圈,中间摆放着打开免提功能的、属于荧的通讯仪。 在众人近乎怂恿的目光注视下,荧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中已久的问题。 “那个…易天,”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今年风花节献花仪式…你,真的不会来参加吗?” 没错,什么风之花都是理由,现在他们所有人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不管怎么说,易天都不愿意来参加风花节。 “不会。”易天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那天,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 “这...”听到这个消息,围在一群的众人未免有些失落。 “那么...”荧带着些许试探,小心翼翼问道,“这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能够问是什么事情吗?” 通讯仪那端,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最终,他轻声回答道:“我要去参加一个人的葬礼。” “葬礼?”荧和派蒙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两人疑惑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谁的葬礼?” “为我献上终末舞曲的信徒——”易天淡淡回答道,“罗莎琳·克鲁兹希卡·洛厄法特。” 第324章 冬夜愚戏(上) 踏踏—— 清脆而孤寂的踏步声,在空旷宏伟的至冬宫殿中回荡,每一步都仿佛敲击在无形的琴键之上,激起细微的回音。 距离上一次召开全部的愚人众执行官,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戴着面具的人们在这寒冷的冬夜中歌唱、喧闹、随后是哀悼。 极北的殿堂,穹顶仿佛与铅灰色的阴沉天空糅合在一起,不分彼此,带来一种近乎令人窒息的压迫。 “贤者自以为无所不知,” “我等才明白那些愚行背后的义。” “因为对于这盘棋局来说...” “【将杀】,从来并非是唯一的终点,也非真正的终局。” 伴随着皮耶罗那承载岁月重量的声音缓缓响起,一种无比凝重的气氛,被正式摊开在了这执行官齐聚的舞台之上。 提线的木偶摇摇欲坠,后台当中的国际棋盘上,四枚虚假的神之心,已然归到它们应该处于的位置。 怜爱的女皇高坐王座,却忽然微微蹙起那如雪原般纯净的眉头。 她缓缓抬起仿佛由冰雪雕琢而成的手指,捏起了棋盘上那枚象征着【永恒】的雷神之心… 端详片刻,却又将其暂时搁置于棋盘边缘。 转而取代的,是一颗绝对漆黑的【兵】。 “今日,我们相聚于此,”【公鸡】普契涅拉的声音打破了皮耶罗话语后的寂静,他环视在场诸位执行官,“是为了纪念我们共同的好同伴,【女士】。” “她的牺牲,对于整个至冬国而言…值得让我们所有的工厂与机关,为她取得半日的停工缅怀。” “仅仅…半日么?” 【富人】潘塔罗涅双手优雅地交叠于胸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呵…都说我北国银行周转的是世人的血泪与哀嚎,可今日一听,市长先生,您对于‘价值’的衡量标准,似乎比我这个银行家,还要显得…扭曲几分啊。”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虽说【富人】席位不高,可却掌握财政一脉。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在角落内的,那道如同天鹅利剑般的身影,正捧着一块类似板砖的东西,荧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流露出一丝纠结。 “阿贾克斯…”【富人】微微挑眉,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质疑,“在这等庄严的会议上,你为何…还要分心摆弄这等看起来毫无用处的小玩具?” 达达利亚闻声,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瞥了【富人】一眼,语气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至冬土鳖,这可不是什么玩具,这是提瓦特最新流行的通讯仪,你用过吗?” 好,从这句话开始,大殿内凝重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那副精致金丝眼镜下的眉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因为他想不到,达达利亚一个末席,怎么是敢喊自己至冬土鳖的? “看来,不仅仅是阿贾克斯,”【博士】多托雷发出一声轻笑,目光转向静静站在冰棺附近的第三席,“就连我们尊贵的哥伦比娅小姐,似乎也沉迷于这种…有趣的小玩具呢。” 哥伦比娅此刻同样捧着一台装饰着精致小翅膀的“板砖”,纤细的手指正在散发着微光的屏幕上轻轻敲击。 听到多托雷点自己的名字,哥伦比娅的动作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不理睬的继续敲击屏幕。 “阿贾克斯…”【富人】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与这武夫计较称呼问题。 他托了托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上一丝锐利:“关于你在璃月行动期间,所产生的、以及后续不断寄回至冬的那些账单…我可还没有与你好好‘算账’呢。” “你能否解释一下,在‘成功’取得岩神之心后,为什么北国银行还会定期收到来自璃月港的,署名为你达达利亚的消费账单?” “哦,你说那个啊,”达达利亚的语气依旧自然,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目光依旧没有从通讯仪上移开,“那是我在璃月每月固定支付的一笔…‘朋友费’。” 而达达利亚一直玩通讯仪的情况,不禁吸引一旁桑多涅的注意,她稍稍向达达利亚的方向探过头去,目光落在那发光的屏幕上…… “一件能够向远方发送消息的机械造物。”她一眼便认出这通讯仪是干什么使的,“不过...这个叫提瓦特皇帝的人,是谁?” “呵——还是真够大胆的,居然敢给自己起这种昵称。”桑多涅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与不屑。 “桑多涅,他是易天。”哥伦比娅空灵而平静的声音,如同羽毛般轻轻飘起,回答了桑多涅的疑问。 “嗯,”达达利亚的声音适时地再次响起,补充道,“而且我刚才说的‘朋友费’,也是定期打给他的。” 此话一出,阿蕾奇诺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锐利,她微微垂下眼帘,陷入短暂的思索当中,口中轻喃: “易天...那位承载着,自由、契约、以及永恒的三神位神明...如果是他的话,皇帝二字,倒也未尝不可。” 多托雷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阿蕾奇诺的观点:“作为下一站的须弥,我想那位小吉祥草王殿下,也必然会将目光投射在旅者团的身上。” “斯卡拉姆齐已经就位,在征服神之目光后,他将会迈出新的一步。” 而在众人或明或暗的商谈与信息交换之中。 无人知晓潘塔罗涅——也就是【富人】心里想的什么。 只见他沉默了数秒,仿佛在内心中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权衡与挣扎,最终,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标志性的——温和而极具欺骗性的笑容。 目光再次投向还在纠结于如何回复消息的达达利亚,用一种近乎轻柔、带着商量语气的口吻开口: “我亲爱的...阿贾克斯,请问你手中的这台通讯仪...能否割爱,转让给我呢?” 第325章 冬夜愚戏(下) “哈?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吧?”达达利亚摇了摇手中的通讯仪,表示不理解。 “这东西可是挚友寄给我的,你要是想要的话,自己写封信去求一个呗。” “都说璃月只有帝君厨和扭曲的帝君厨,这句话我今天算是信了。我看你潘塔罗涅,骨子里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扭曲的帝君厨。” “要是真让你拿到这通讯仪,怕不是要天天抱着它,北国银行的公务全扔一边,就为了视奸那位新岩神有没有发新的动态吧?” 达达利亚一针见血,关于潘塔罗涅实际上是一个扭曲帝君厨子这件事情,在愚人众执行官里面不算是秘密。 “你——!”潘塔罗涅被他这番毫不留情的戳穿气得牙痒,刚想与这武夫好好理论一番。 “行了行了,谁让我们是‘相亲相爱’的同事呢?”达达利亚却抢先一步,摆出一副大发善心、懒得计较的模样挥了挥手,“我帮你直接问问挚友,看你能不能花钱买一个就是了。” “那就多谢阿贾克斯你了。”潘塔罗涅瞬间变脸,唇角挂起一抹温和的笑。 仿佛刚才那个想砍死达达利亚的人不是他。 达达利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指飞快地在通讯仪屏幕上敲击起来,将潘塔罗涅的请求发送了出去。 等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那边传来消息,是一条语音。 “诺,语音,自己听吧。”达达利亚随手将通讯仪递了过去。 大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通讯仪上,就连一直低头的哥伦比娅,也抬起头来。 潘塔罗涅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台通讯仪。 他的指尖甚至有些颤抖,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仿佛平复某种激动的心情,如同捧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圣物般,庄重地点开了那条来自易天的语音。 【潘塔罗涅,】 通讯仪里传出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属于神明的疏离,却又奇异地不显得咄咄逼人。 他易某人一向爱才,特别是像潘塔罗涅这样的,懂得赚钱的人。 如果是多托雷想要,那么易天可就要考虑考虑要不要达斯他了。 【你想要一台通讯仪,这自无不可,不过,身为北国银行之主、深谙等价交换原则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正好,璃月有一处名为‘轻策庄’的养老之地,屋舍年久,需要一番翻新。】 【你若是觉得这笔‘交易’尚可,三日之后,为你特制的通讯仪,便会通过凯瑟琳小姐的渠道,安全送达至冬。】 语音播放完毕,平静的余音仿佛还在大殿中回荡。 “哼——”【公鸡】普契涅拉率先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冷哼,打破了短暂的寂静,“翻新一整个村庄?就为了换取这么一个…玩物?” “不错...”潘塔罗涅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他的耳垂后染上一抹可疑的温红,“那位新晋的岩神,看起来不怎么会做生意。” 然而,他紧接着话锋猛地一转,语气瞬间变得亢奋而坚定:“这等对我来说简直是血赚的生意,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公鸡】:...... “潘塔罗涅,我想…我大概不是这个意思……” 可潘塔罗涅明显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与神明达成“契约”的喜悦之中,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像是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稍稍研究了一下达达利亚这台通讯仪的基本操作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始给易天回复消息。 “当然可以!尊敬的岩神殿下!对于您提出的这份‘契约’,我谨代表北国银行欣然接受!” “也请您务必不要生出反悔之意!至冬最有效率的施工队,两天之内就能抵达轻策庄!请您…请您耐心等待!” “潘塔罗涅你……”【公鸡】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试图阻止,可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已经响起,为时已晚。 潘塔罗涅脸上洋溢着一种仿佛占尽了天下便宜的笑容,心满意足地将通讯仪递还给达达利亚。 “嗯…”一直沉默观察的【丑角】皮耶罗,此刻也沉声开口,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说道,“若能以合理的代价,换取与一位…态度尚可的神明保持即时联系的渠道,一些摩拉…确实不算什么大问题,潘塔罗涅,此事若成,务必也替我求得一台。” 桑多涅也在这时举起手,毫不见外道:“我也要,潘塔罗涅,这对于我在机械方面的研究有很大帮助。” “嗯…”【博士】多托雷推了推面具,他的目光,其实从一开始就时不时地瞟向哥伦比娅手中的那台通讯仪,“如果能够在某些…‘亵渎’的实验过程中,及时得到一位强大且见解独特的神明‘指点’…” “我想,很多难关或许都能迎刃而解,所以…也劳烦你,潘塔罗涅,替我争取一台。” 如果只是单纯的远距离通信,他的切片也能够做到,不过... 如果能拿到易天的随时联系方式,那可就太赚了。 伴随着皮耶罗、桑多涅、多托雷三人接连开口,原本还在观望的阿蕾奇诺和一直如同铁塔般沉默的卡皮塔诺也有些坐不住了。 阿蕾奇诺:“给我也来一台吧。” 卡皮塔诺:+1 “你!你们…”【公鸡】普契涅拉看着眼前这“集体叛变”的一幕,气得山羊胡都在微微发抖。 转眼之间,几乎所有的同僚都“倒戈”了。 最后,普契涅拉像是彻底妥协了一般,极其无奈地叹出了一口白气: “…罢了。潘塔罗涅,也劳烦你…替我求一台吧。” —————— 与此同时,风起地。 清爽的晚风如同温柔绸带,顺着皎洁的月光一同静静流淌。 参天的巨树之下,无数扑棱着晶莹翅膀的风晶蝶,正如朝圣般簇拥在它们王身旁。 易天背靠着树干,看着通讯仪上的信息,也是不由得笑出声来。 “真是有趣,愚人众执行官组团拼单通讯仪吗...罗莎琳,你的同事还真有意思。”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得微微移开,落在距离三米远的,一口似是永恒之冰打造的精致透明棺椁上。 在那里,一口由仿佛永恒不化的极致之冰雕琢而成的透明棺椁,正静静地安置在柔软的草地上。 棺椁之内,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力、面容恢复到垂老干枯模样的罗莎琳,宛如一只疲惫不堪的枯叶蝶,终于找到了可以永远栖息的枝丫,面容平静地沉沉睡去,再无往日偏执与炽热的痕迹。 易天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 他抬起手,轻轻驱散了环绕在自己身旁的几只晶蝶,引领着它们,如同指引纯洁的灵魂般,轻盈地落在晶莹的冰棺之上,为其点缀上来自风的最后祝福。 “今天,是蒙德的风花节,也是献花典礼举行的日子。”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话,又像是只是在自言自语。 “罗莎琳,我让荧准备了‘无垢之花’,将它当做今年献给我的风之花…也当做,送给你的告别礼。” 无垢之花的含义,同时也是易天选择无垢之花的理由 ——苍白的火,将会抹消你的过去,熄灭常染的魔女之火,待漆黑的污垢与罪恶被洗净,新世界将会呈现在你的面前。 “风之花,象征着自由的灵魂,与追逐风向、永不回头的勇气…”他继续说着,声音如同拂过草叶的微风,“这一切…一切最美好的祝愿,我在此,给予你…给予你这位迷途已久的孩子。” “回家了…罗莎琳。累了,就好好睡吧。” 易天抬起头,远眺着蒙德城方向的夜空,那双澄澈的金色眼眸中,倒映着划过天际的流星。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柔歌谣,仿佛乘着风传来,伴随着远处熟悉而忧伤的竖琴声响,悄然滑入耳中,也萦绕在这片静谧之地…… 远处的高崖之上,绿色的诗人静静坐着,双腿悬空,轻轻拨动着怀里的木琴,嘴中低声呢喃着那首关于告别与安眠的蒙德童谣… ——是谁轻抚你带伤却坚毅的面容,在小溪边,在巨岩旁, ——是谁紧拥你疲惫而高贵的灵魂,在深梦里,在高天之上。 ——亲爱的朋友,我牵着你的手,带你走进夜晚华灯, ——为你从头讲述,那自由与梦的乐章...... 【叮——】 【逐火之蛾的王冠(金)已收集】 【收集者:易天......】 第326章 万一鬼兜虫发疯 “那个...阁下,我脸上是有什么很奇怪的东西吗?” 昆钧捧着他那个堪比小盆的专属大瓷碗,被易天那审视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连扒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有些局促地开口问道。 这是昆钧来到往生堂的第二个月了,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一共吃掉了九百八十三斤的大米。 还是按照生米的重量来计算的,如果是做熟之后的,大概有两千斤。 嗯...真能吃。 “昆钧啊…”易天摩挲着下巴,眉头微蹙,“你最近…就没什么…比较奇妙的,嗯…反应或者感觉吗?” 他的话说的有些含糊其辞,连他自己也立刻意识到这问题太突兀,马上轻咳一声,换了个稍微靠谱点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有没有产生什么…想要和岩石共鸣一类的冲动或者感应?” 丫的! 这都快到赴约海岛的时间了!! 陀子你快点把自己的任务触发出来不行吗! 我还要出去玩呢! “共鸣…”昆钧一边茫然地摇头,一边下意识地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咀嚼着含糊道:“没有啊…不过我倒是感觉,阁下您这段时间的厨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这米饭蒸得格外香软。” “呵呵…”易天毫不客气地拆台,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恐怕不是因为我的厨艺进步,而是昆钧先生您最近的饭量…又进步了吧。” 他见这个话题似乎问不出什么,便不再纠缠,话锋一转:“话说回来,今天怎么没看见申鹤和宵宫?她们俩跑哪儿去了?” “哦,这个啊,” 胡桃一边用筷子百无聊赖地戳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一边趁机偷偷伸出另一双罪恶的筷子,朝易天碗里那个引人垂涎的鸡腿夹去: “今早你睡得跟头…咳,睡得正香不知道,申鹤姐姐说是要回她师傅那边一趟,好像是有什么修行上的事情。宵宫听说后,对仙人好奇得不得了,就想跟着去见识见识,所以两人一大早就结伴出发啦。” “想见仙人那还不简单…”易天眼疾手快,在胡桃的筷子即将得逞的瞬间,一把将自己的鸡腿捞起。 他将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呜呜咽咽:“去望舒客栈顶楼,对着空气喊两声一米五八真君,保准有个一脸生人勿近的小哥立马现身…” 他一边费力地咀嚼,一边嘀咕:“真不知道这仙人有啥好看的,硬要说的话,我感觉仙人像是动物成精。” “我记得,小友今日不是还与玉衡星刻晴小姐有约?”一直安静的钟离适时开口,声音平稳,带着提醒的意味,“小友起床之时便已是日上三竿,若此刻再用餐过久…恐怕,便要违背约定的时辰了。” “不着急,现在不也才...十一点半了!”易天看清时间后,猛地瞪大眼睛,“不是,原来你们吃的是午饭啊!” 他还以为吃的早饭呢! 紧接着,在胡桃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易天筷如闪电般在她碗里一挑,将她碗中那个还没来得及享用的鸡腿挑飞起来,然后凌空一口接住。 整个人如同脚下生风,叼着鸡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往生堂大门,只留下一阵旋风。 “这...阁下这性格,偶然也是活跃。”昆钧望着飞奔逃离的那道背影,如此说道。 “谁说不是呢。”钟离淡淡回应,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 同时手腕微动,将自己碗里那个未动过的鸡腿,稳稳夹到即将炸毛的胡桃碗中,成功安抚自家堂主即将爆发的情绪。 —————— 易天此刻就像是即将迟到的上学学生,他说好今天中午要陪刻晴去看看轻策庄的翻新工作的。 不过因为昨天熬夜水群的缘故,导致他易某人今天早上犯了个懒。 即使以他的实力来说,根本没有疲倦这个说法,但作为人两世的记忆,还是会驱使他去吃饭睡觉打豆...... 咳咳——没有打豆豆。 而此刻,璃月港码头。 刻晴穿着一身与往日干练风格截然不同的淡紫色碎花长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拂动,露出洁白的小腿,像是 一顶装饰着丝带的宽大遮阳帽,为她遮蔽夏日正午逐渐变得灼热的阳光,也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站在原地,紫色的眼眸不时四下环顾,纤细的手指有些不耐地轻轻点着手臂,显然已经等了那个不守时的家伙有一会儿了。 “久等久等!”易天不按常人的出场方式登场,从天而降! 他因为怕迟到的原因,于是直接抄了近路——从璃月港的高台上直接跳了下来! 这得亏是开着能力呢,别人发现不了他,要不然明天《璃月港早报》就是—— 【震惊!小帝君或因网恋被骗十五万摩拉,心灰意冷竟于闹市跳楼!】 而当易天稳住身形,目光扫过前方时,正好对上刻晴那鼓着腮帮子、双手抱在身前、一副“非常不爽”的兴师问罪模样。 “哇哦~!”易天的求生欲瞬间飙升至顶峰,他眼睛一亮,语气带着诚恳与惊叹,“今天的刻晴大人,这身装扮…简直是璃月港最靓丽的风景线,远比以往还要美丽动人!” 根据他两世总结的宝贵经验:女生换了新衣服,见面第一句话,别管三七二十一,先夸好看绝对没错! 但这里需要插播一句,他两世都没有找到对象。 “哼——”刻晴先是故作傲娇地撇过脸,发出一声轻哼,嘴角微微上扬,“算你还有点眼光…而且,勉强算是没有迟到得太离谱。” 她顿了顿,重新转回头,眼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看到公告群里的聊天记录了,你也真是够无聊的,居然能和一帮人讨论‘如果鬼兜虫发起疯想要攻打人类该怎么办’这种话题,聊了整整一个晚上。” 说实话,她刻晴昨天晚上也在偷偷潜水,不过看了没多长时间就睡了,只因易天的脑洞实在是太离谱,连鬼兜虫很可能超级进化,成为鬼兜虫魔神这句话都说出来了。 她着实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脑洞。 —————— “咦?潘塔罗涅大人,您今天看起来气色不佳,需要在下给您去泡一杯热茶吗?” 至冬国的北国银行内,潘塔罗涅顶着两个黑眼圈上班了。 “嗯,有心了。”他挥挥手,随意将手下人驱赶。 即使表面上疲倦,但潘塔罗涅内心可极为汹涌—— 对啊!易天提出的那个问题,细思极恐啊! 万一…万一有一天,提瓦特的鬼兜虫真的集体发疯,组织起来攻打人类文明怎么办?! 他潘塔罗涅一定要做好准备应对! 第327章 我们是潘塔罗涅大人的兵! 轻策庄内,午后阳光透过新栽种的绿树,在干净的路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易天和刻晴坐在路边一家茶馆外支起的凉棚下,享受着难得的闲暇。 “建设的还真不错呢…”易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带着清香的当地山茶,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屋舍和石板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潘塔罗涅这家伙,还真是舍得下血本,这翻新都把原来的老破小建成市中心了。” 在见识过轻策庄一部分的建设效果后,他也是完全放心了。 当然,真实情况肯定没有易天说的那么夸张,离“市中心”还差得远,但称之为一个养老圣地,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当时搞这个土地翻新,你可是连商量都没和我这个玉衡星商量一下,”刻晴托着脸,瑰丽的粉紫色眸子,直勾勾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易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易天大人,才是我们璃月总务司掌管土地发展的玉衡星呢。” “哈哈——这个嘛…”易天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试图蒙混过关,“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们家心系百姓的阿晴,在了解具体情况后,肯定会同意的嘛。” 他当时也确实没料到,潘塔罗涅会如此慷慨,几乎是用重建一个高品质社区的成本,来交换几台他准备送人的小玩具。 而刻晴在听到那个称呼之后,白皙的小脸霎时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下意识呲了呲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试图掩饰羞赧: “谁、谁让你跟我老爹学这个称呼的!不许这么叫!” 前段时间,易天受邀去刻晴家里面做客喝酒,而李叔都是称呼刻晴为——妮子、或者是阿晴,所以他就理所应当的学了过去。 这里有段黑历史,因为易天很喜欢享受生活的缘故,导致当时喝酒喝爽了,他也没有拿力量化解酒精。 结果酒至酣处,他和李叔越聊越投机,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要不是刻晴和她母亲拼命拦着,两人差一点就要直接摆上香案拜把子了… “怎么了?”易天看着对方炸毛的样子,只觉得有趣,脸上笑意更浓,语气带上几分调侃,“我倒是觉得阿晴这个称呼挺好听的...” “诶诶诶!别咬!别咬!我不叫了还不行吗!!” 但易天或许忘记了,璃月这只猫是最会炸毛咬人的,并且你还不能达斯的那种。 你说渊上有时候也呲牙? 发来! 在成功安抚好气鼓鼓的刻晴之后,二人又在村庄里悠闲转悠了一会儿,享受着宁静的午后时光。 然而行至半路,却被前方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一群穿着至冬工装、但气质明显是军人的愚人众,正和几位轻策庄的本地居民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奇了怪了...你们真的没有人认识这块碎片吗?”愚人众中一位像是小队长的人物,正拿着一块看起来历史悠久的碎片,问道。 “没有嘞…” “没见过,这花纹倒是有点老物件的感觉…” 周围的居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一番后,都是茫然摇摇头。 易天和刻晴出于好奇,也挤进了人群。 “发生什么事了?”刻晴出声问道。 “诶!是玉衡大人...还有小帝君大人!”立刻有眼尖的居民认出了他们两人。 这里说一句,轻策庄的老人和孩子比较多,‘追星’的疯狂也没有璃月港内那么严重,于是易天干脆取消了能力,偶尔露露面,也能让居民们对自己有些认识。 见到来了两位能拍板的大人物,那位愚人众小队长立刻精神一振,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用洪亮的声音喊道: “立正——!” “啪!” 齐刷刷的单脚跺地声响起,这支原本显得有些散漫的愚人众小队瞬间展现出属于军人的秩序,动作整齐划一。 “报告!”小队长面向易天,声音铿锵有力,“愚人众第二十四后备连队,奉潘塔罗涅大人之命,在此执行工程护卫任务!我部代表潘塔罗涅大人,向您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这支愚人众小队,也可以说是保护施工队的护卫,源于潘塔罗涅手下,他们牢记自家上司的指示: 如果在璃月境内见到易天本人,必须第一时间问好,并且一定要报出他们是潘塔罗涅大人的直属部下! “嗯,刚才听你们说的碎片...能说说吗?”易天轻轻点头,随后目光落在小队长手中的一块古朴碎片上。 “是!” ....... ......... 紧接着,小队长用简洁的话,向易天解释了一番。 原来,他们在施工过程中,一处靠近岩尊像的地方,意外从地下发掘出一块外观古朴的石板碎片。 如果是普通的石板,他们或许就扔了,但这是在岩尊像附近发现的,而且好像还有着属于的璃月的岩元素符号,所以也就没敢扔。 于是,他们连忙找本地人询问,看看有没有人认识。 听完,易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不是古云有螭吗? 出门视察个工作就又接上任务了? 易天表面维持不动的神色,接过那块石板:“都散了吧,此事我已知晓,工程照常继续便可,剩下的…交由我来处理。”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路边看热闹、拿着蒲扇的大爷大妈们,纷纷收起自家的小板凳,互相招呼着,弓着腰,晃晃悠悠散开了。 “你们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吧。”易天又看向依旧站得笔直的愚人众小队长和他的队员们。 “是!谨遵您的吩咐!”愚人众小队长再次中气十足地应道。 然而,在下令解散之前,他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军人气质不太相符的、略带腼腆和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飞快从自己工装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和一支短铅笔,双手捧着递到易天面前,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那个…大人,冒昧打扰…我、我家弟弟,他…他特别崇拜您…不知道,能不能…麻烦您,给、给他签个名呢?” 易天:...... “好。” 第328章 卡特拉希尔来了! 易天一边信步走在通往山涧的小径上,一边为身旁的刻晴普及着那些被掩埋的秘密。 午后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在他的肩头如精灵般跳跃。 “魑,在传说里,是一只盘踞在这附近的龙形魔物。” “传说它在被摩拉克斯」以无上神力击败之后,庞大的身躯因不甘而蜷曲,化作了我们脚下坚硬的顽石。” “沸腾的魔血冷却流淌,变成了轻策庄周围的碧绿溪水。” “至于鳞片嘛…据说则散落开来,化作这片层叠起伏的梯田…” 他顿了顿,随手拨开垂到路中央的翠绿藤蔓,语气带上一丝戏谑:“不过除了第一句话,剩下纯粹虾扯蛋,魑在死后被帝君分尸了,算是在祂老人家手中死的最惨的一个魔神了。” 易天小课堂为刻晴普及关于曾经魔神的故事,他本来想来两句野史—— 例如魑实际上是个蛇娘,摩拉克斯见到她的第一眼后就.... 咳咳!但是这样说肯定会被老爷子拿贯虹捅屁股的。 “我听说过这篇故事...传说关于魑最后的遗骸,好像是被钉在了这翘英庄之下。”身为大家闺秀的刻晴,自然熟知历史。 “嗯,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吧,曾经的昔日魔神,是否还存有余念。”易天语气轻松的像是要去动物园看会扫堂腿的斑点狗。 “听你的。”刻晴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下意识地靠近了易天半步。 山涧的风带着凉意,吹动了她的裙摆。 反正今天的主要任务还是看一看翘英庄的改造进度和效果,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那么想去哪自然是都行的。 不过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解密什么的不会很浪费时间吗? 易天: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事实证明,易天的行动力远超常人想象。 找到那处被瀑布掩盖的洞口后,他甚至连观察都省了,直接抬手,看似随意地向前挥出一拳! “轰——!!” 一股无形的磅礴巨力悍然爆发,那奔流不息的瀑布竟被硬生生从中打断、逆卷而上,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露出后面幽深的洞穴入口! 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短暂的彩虹,随即才不甘地恢复流淌。 易天二人踏入了故事中关押魑的地方,而面对被封印关起来的大门,易天更是没有丝毫犹豫,上去直接抬脚—— “嘭!!!” 一声巨响在狭窄的洞穴内回荡,碎石簌簌落下。 那扇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石门,连同门框周围的岩壁,被他这蛮不讲理的一脚直接踹成了四处飞溅的碎石块! 解密? 解什么密? 拜托,他又不是荧那个连魔神都算不上的小菜鸡。 能用拳头打开,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解密? 在开启试炼后,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洞中五台遗迹守卫,一台遗迹重机,还有一台遗迹猎手,眼中的核心纷纷亮起危险的红光,从沉睡中苏醒,将攻击目标锁定在闯入的两人身上。 “这么多遗迹守卫吗…” 刻晴倒是没有太多惊慌,她此刻的状态反而更像是个误入某个奇特景点的观光客,下意识伸手按住差点被劲风吹飞的遮阳帽。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心想这下面居然有这么多遗迹守卫,如果今天没有发现,日后这些东西苏醒,轻策庄岂不是会陷入危险当中? 嗖—— 就在刻晴心中思索之际,一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从易天指尖轻描淡写地弹出,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熟透果子被戳破的声响。 远处一台刚刚抬起巨臂、正准备发射飞弹的遗迹守卫,其胸口最核心的能量源位置,瞬间多了一个对穿的孔洞。 眼中的红光闪烁两下,便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骨架,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遗迹小宝而已,又不是遗迹大宝。”易天轻飘飘的声音传来,随后又是几颗石子飞出,将在场所有机械造物打爆。 “遗迹大宝...那是什么?”刻晴不解的问。 “哦,那个啊。”易天拍了拍手随口解释道,“据说在须弥那边的沙漠里,沉睡着有一座轻策庄那么大的超巨型遗迹守卫,也就是我口中的‘遗迹大宝’,是那个已经覆灭国度留下的战争造物之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不过嘛,如今也只是躺在沙海里生锈,跟一堆废铁没什么区别了。” 小兵清完了,接下来就是该召唤boSS了。 按道理来说,魑不可能和奥赛尔一样,还留存于世,毕竟它是真的被拆了。 而易天口中所说的“见见曾经的昔日魔神”,也并非指望能见到一个完整的魑。 他只是想尝试聚集此地残留的魔神残念,看看能否问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璃月是否还有其他类似盐中遗境那样、留存着强大魔神痕迹或力量的遗迹。 他需要找一些紫色收集物,把自己(7\/10)的进度填满。 目前的紫色收集物有:未曾送达的真意,断盟之剑,倒转天空之启,坚冰之印,白辰之梳,失格之人的碎片(一),失格之人的碎片(二)。 能够提升除了马甲之外的一个能力诶! 用在殿堂级上,岂不就又是一个神级能力? 抱着这个想法,易天稍稍往前迈出一步,他将刻晴挡在自己身后,随后瞳孔深处,耀金色的光芒大盛! 【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慈】开启! 【墨提斯的祝福】降临! 两大神级能力配合易天如今的实力,将此地残余的,所有有关魑的魔神残念聚集起来。 远在璃月港,正品着新茶的钟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金色的眼眸似有感应般望向轻策庄的方向。 但他只是感知了一瞬,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悠闲地品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太子爷办事呢,他这个太上皇也没必要管。 在刻晴惊诧的注视下,洞穴内原本还算清新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粘稠起来。 无数漆黑恶意凝聚而成的污秽气息,从岩壁、从地底、从轻策各地岩尊像之下丝丝缕缕地渗出,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般,朝着洞穴中央疯狂汇聚。 片刻后,一团深灰色的烟雾状态巨‘蛇’脑袋出现,睁着猩红色的眼眸。 “是——谁…!胆敢打扰吾之沉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魑的这缕残存意识,这个纯粹靠本能和怨念支撑的脑瘫,下意识地发出咆哮。 可当它注意到下方站着的那道人影后... 愣—— 愣———— 猩红的眼眸中,暴戾与混乱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几乎要让它这缕残念再次溃散的极致恐惧! 三秒后。 “卡特拉希尔来了!!” 一声充满惊恐与绝望的爆鸣声,猛地从那个烟雾构成的蛇头中爆发出来! 第329章 来,细数你的罪恶吧 正常来说,像魑这种失去实体的灵魂体,常规的物理攻击理应如同穿过空气,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易天不是正常人,他的攻击也不是正常攻击。 在拳头上‘附魔’力量之后,他上去直接将鬼叫的魑一顿揍,揍得嗷嗷叫的那种。 魑死了好几千年,都没有算到自己死后还有一劫。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吾就要死了!”在发出这种和渊上一样的没有骨气的发言后,易天总算是停下揍魑的手。 “本来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东西,在这儿鬼叫什么?”易天甩了甩手腕,拥有净化力量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吓到我朋友了知不知道?” 说实话,刚听到魑那声“卡特拉希尔来了”时,易天内心是有些许诧异的,正想好好问话。 可谁料对方就像是死了妈一样的鬼叫,吵得他耳朵生疼。 没办法,只能用武力手段让对方冷静冷静了。 即便是灵魂状态,此刻魑那烟雾构成的巨大蛇头上,也硬是呈现出了一种仿佛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视觉效果,连猩红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卡…卡特拉希尔…”魑的声音带着极大的畏惧,闷闷地响起,像是被打得牙龈肿胀、口齿不清,“吾…吾早已消散千年有余,为何…为何汝还要对吾这缕残念…纠缠不休……” “千年?哦~我和你千年之前也见过面啊。”易天对于千年之前死去的魔神认识自己这件事,并不意外。 那个自称未来自己的家伙,肯定不会老老实实闲着。 “说说看,既然我千年之前找你了,那肯定让你带口信了吧。” 魑那烟雾构成的嘴巴张合了一下,猩红的眼眸却下意识地瞟向依旧静静站在易天身后不远处的刻晴。 刻晴也敏锐察觉到了这道视线。 她非常懂事地微微颔首,语气平静:“你们谈,我先去外面等你。” 既然事关魔神,那就是她不能听的事情了。 待刻晴的身影消失,易天重新将目光投向魑,指尖再次泛起附魔的微光,示意它继续,并且最好能说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否则…后果自负。 “卡特拉希尔…”魑不敢再拖延,声音焦急回答,“汝在千年前、魔神战争时期便已存在,你的实力…强大到令人绝望,即使是那位被称为‘武神’的摩拉克斯,在纯粹的破坏力上,恐怕也无法与当时的汝相比…” 它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只可惜…当时的汝并没有争霸一方、建立秩序之意,反倒是乐于…额…” 说到这里,魑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烟雾身躯不安地扭动着,似乎正在用它并不算聪明的大脑,思考该使用何种词汇来形容。 “乐于…乐于……作恶。”它最终憋出了这么一个词。 “作恶?”易天闻言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荒谬的表情,“我可是遵纪守法、助人为乐的三好学生,这种贬义词能和我沾上边吗?” 魑如果有人形的话,此刻肯定会嘴角抽搐。 “这…这已是吾斟酌再三后…最为收敛的词汇了…”魑的声音带着恐惧,“若是不那么收敛…那么可以说,汝卡特拉希尔,在当时基本上是…无恶不作。” 它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细数“罪状” “烧毁过邻海魔神的宫殿,只因为对方举办的宴会吵到了你睡觉…” “调戏过性情温和的盐之魔神,把人家气得差点元素暴走…” “但凡见到信徒不是人类的魔神,不管对方是善是恶,冲上去就是一顿揍…” “还时不时跑到吾等的地盘上,做些…做些随地大小便一样的腌臜之事,还美其名曰…‘标注领地’。” “说实话!”魑的烟雾猛地激动地膨胀了一下,“吾这辈子,就没见过比汝更混蛋、更不讲道理的魔神!” “而且…汝的恶名,还不允许吾等随意向外透露,强行给吾等几位知晓你存在的魔神,都下了灵魂禁制!” “直至死后,这道禁制才被解除......” 易天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从荒谬变成了怀疑。 他总觉得这团破烟雾是在借机诽谤、污蔑他光辉的形象。 于是,信不过的易天又揍了魑一顿,给对方揍得维持不住灵魂体后才选择读取对方的记忆,以作罢休。 他确实认为擅自操控他人的灵魂是一件极为不礼貌的事情。 但是魑又不是人。 —————— “出来了?”立于瀑布前方一块平坦青石上的刻晴,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飞溅的水沫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金色的光点,映衬着她窈窕的身影。 “嗯,”易天走到刻晴身边,与她一同沐浴在温暖的余晖中,“一个满嘴跑火车、尽说些疯话的家伙,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我嫌它聒噪,顺手就给捏死了。”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些许歉意:“不过很可惜,本来说好带你见识一下昔日魔神的‘风采’,没想到那家伙这么不济事,一点骨气都没有,光顾着鬼叫了。” “无妨的,”刻晴摇摇头,紫色的发丝在晚风中轻轻拂动,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探索本身就有不确定性,更何况,今日你能抽出这么多时间陪我出来视察,我已经很感谢了。” “要不然这样吧...”易天稍作思考的模样,随后竖起一根手指提议,“我请阿晴你吃晚饭怎么样?” “如果你想下馆子,咱们就下馆子,如果你想在家吃,我等下给堂主说一声,今天晚上去你家给你做饭吃。” “真的?” 刻晴听到易天要去她家下厨,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期待的神色。 上次对方来她家做客,可是特意露了一手厨艺,亲手做了份金丝虾球出来。 刻晴对那个味道一直有所怀念。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易天如果要露厨艺的话有很多办法,而之所以会选择做那道菜,只是为了给这只贪吃的猫做,仅此而已。 “当然是真的,这我骗你干什么?”易天看着她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不由得笑了笑。 他语气轻松地继续说道: “这样吧,等下回了璃月港,你先回家等着,我去集市上…给你买些橘子来。” 第330章 新的契约 “哈哈——鸡汤来咯!” 饭菜上桌后,易天也是很自然的将围裙摘下,准备开饭。 温暖的灯光洒满餐厅,食物的香气与温馨的氛围交织在一起。 刻晴看着一桌子的美味,即使是平日里注重饮食节制的她,此刻也不由自主地悄悄咽了咽口水。 没办法,易天的手艺,确实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能让您老人家亲自下厨,给我做这么一顿晚饭…”刻晴难得地用上了开玩笑的语气,粉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俏皮,“感觉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这辈子可还长着呢,阿晴。”易天自然拿起公筷,夹起一颗炸得金黄酥脆的金丝虾球,放到了刻晴面前的碗里,“只要你想吃,以后我可以经常来给你做啊,这有什么难的?” “真的吗...” “那是自然!”他语气笃定,接着说道:“谁让你是我手下的玉衡呢,璃月的发展可还要靠你呢。” 然而,就在易天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空气中那些代表刻晴情绪波动的丝线,颜色和状态猛地发生了改变。 ——代表疑惑与不确定的青色丝线,忽然之间增多了不少。 “怎么了吗?” 见刻晴没有立刻动筷,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易天抬起头,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感觉...这句话、你好似对我说起过。”刻晴摇摇头,空气中的那些青色丝线变淡许多,“不过…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最近工作太多,有点累了。” 易天眼睛不自觉的眯起,因为他知道这种既视感从何而来。 目光落在左手手背上,那里有着一枚酷似原石轮廓的黑色四芒星印记。 ——暗影的一切寄存在那里,不过易天目前没有能够打开它的能力。 稻妻地脉整整数百年的记忆力量,在他接受这份力量的一瞬间,也会冲刷易天的灵魂。 ‘在解决层岩巨渊后,就必须要着手前往须弥了。’他心中暗忖,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阿晴——”易天迅速收敛心神,转变了话题的走向,声音放得更加轻柔,“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约定过的吗?” “约定...?”刻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这个。 不过她思考过后还是老实回答:“记得,那是你还在往生堂当医生的时候,说过,要与我做约定。”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筷子,努力在记忆的迷雾中搜寻:“你说…说…诶?” 因为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约定的具体内容,刻晴不由得愣住了,白皙的脸颊因为这份“遗忘”而泛起一丝窘迫的微红: “抱歉…我好像…把具体的内容给忘记了。” 对此,易天早有预料,他没有再在约定的问题上纠结,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么...关于暗影,你知道这个人吗?” “没听说过。”刻晴给出了一个预料之中的回答,但她明显不想就此从“约定”这个话题上移开,秀眉微蹙,“可是…刚才你说的那个约定…它…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它呢?” 因为在刻晴潜意识中,这个约定对她来说好像很重要。 可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忘记呢? 她为什么会忘记呢? 情绪丝线剧烈颤动,这种忽然忘记重要事情的空洞,如果被挑明,那么当事人就会疯狂回想,回想不对劲的地方,而随着回想的深入,这份失去的空洞将会越来越大,如同陷入流沙。 这就像是一个长期依靠妄想构建出完美世界的病人,某一天忽然选择了接受治疗和药物。 他忘记了那个自己脑补出来的、赖以生存的“完美”幻象,也忘记了在每一个孤独而冰冷的夜晚,究竟是“谁”在身旁陪伴他度过。 那份清醒后的虚无与痛苦,足以击垮一个人。 易天注意到刻晴越想越深,于是... 他轻轻伸出了手,掌心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轻柔地贴在了刻晴的头顶,然后像是安抚一只不安的小猫般,左右揉了揉。 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将那些剧烈颤动的、名为“疑惑”与“焦虑”的青色丝线碾碎。 “忘了就忘了,我重新跟你约定一个就是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易天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带着包容一切的温和。 刻晴盯着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三十公分的那双像是太阳一般的目光,心底最后一丝疑惑退去。 在疑惑退去之后,紧随而来的清晰感知,是头顶上那只作怪大手传来的、持续而令人安心的温热触感。 不过,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害羞或者炸毛地把易天的手拍开。 而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记不清也不能怪我...谁让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 这只平日里动不动就呲牙炸毛的猫,此刻却难得地没有亮出爪子。 傲娇傲娇,你不能光傲——老是呲牙就是耄耋了,不是毫猫。 “没人怪你,阿晴你帮璃月做那么多事情,帮我做那么多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一般来说,易天如果有事的话,第一时间会找刻晴,如果刻晴不在,就是凝光和甘雨。 如果说甘雨是七星的秘书,那么刻晴便更像是易天的专属对接员工。 由此可见,她在易天这边占的分量还算不小。 “这样吧,”易天见刻晴的情绪完全稳定下来,便收回手,神色也变得正式了一些。 他轻轻干咳两声,仿佛在整理腹稿,随后表情极为认真地开口,同时向着刻晴,郑重地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阿晴,既然你忘了过去的约定,也好。” “我可以以现在这个身份,与你签订一份新的契约。” “你是否愿意,在今后漫长的岁月里,成为我的助力与伙伴?” “我在此承诺,将给予你相应的力量的支持,成为你玉衡星背后最坚实的后盾,为你阻挡一切你无法独自处理的威胁与危害。” “而你,玉衡星刻晴,则成为我的影子,我的利剑,我的助力,为了更加欣欣向荣的未来。” 他如此认真的说,即使已经失去了曾经的那份关于约定的内容,可易天如今说出的话,却与曾经有着万般相似。 曾经的易天为了逗刻晴而说过... ———与我合作,让璃月朝人治的领域踏足,我会成为玉衡背后的影子,削除一切杂声,而你,玉衡星,将会成为我明面上最大的保护伞,甚至是新一代岩神! 当时的刻晴虽然嘴上选择了拒绝,可在之后关于暗影的事情中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答案,已经不同了。 刻晴凝视着眼前这只向她伸出的的手,她的面色同样变得无比认真和坚定。 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伸出自己的手,用力地握紧了那只手。 刻晴的指尖微凉,但握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承蒙关照…”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温暖的餐厅中回荡,“这份新的契约,我刻晴,接下了。” “今后,我绝不会再忘记…此次的约定。” 第331章 盛夏之旅 “不是…昆钧,我最后再问一遍——”易天双手按在昆钧的肩膀上,目光灼灼。 这目光带着不甘和审视,他紧紧盯着对方那双写满无辜的眼睛:“你现在,真的、真的,没有任何一点…想要和大地共鸣,或者听到什么岩石在耳边低语的感觉吗?” “啊?这…真没有啊,易天阁下。”昆钧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茫然挠了挠头,“您为什么…总是问我这个奇怪的问题呢?” “what发?”易天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因两天后,是约定好的,要去金苹果群岛的时间,可若陀这家伙的剧情却像是卡住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为了以防自己离开后,若陀突然兴致大发,跳上一段湿婆业舞,易天还是要再确认一遍。 “真的没有?”他不死心地又确认了一遍。 “没有。”昆钧依旧是坚定摇头。 “小友不必太过担忧。”钟离提着一个行李箱,随后将其交给易天,“昆钧先生没有反应,大概是因为南天门最近一带的工人调离有关。” “哦…对!差点把这茬给忘了!”易天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为了防止意外,他之前特意让凝光,把南天门附近所有能挖矿人员和设备全都调走了,连把像样的铁镐都没给留在那边。 也就是说...如果若陀要冲破封印,只能手刨。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远在南天门、伏龙数前。 身着蓝色衣裙、外表如同人类小女孩的阿鸠,正气鼓鼓地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原本精致的小脸此刻灰扑扑的,裙摆和手上都沾满了泥土,看起来活像是刚在哪个工地打完零工,累得够呛。 她望着眼前那坚固无比的封印壁垒,越想越气,最后忍不住仰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山谷发出愤怒又憋屈的呐喊: “摩拉克斯!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把工具全收走了!太狗了!!” —————— “那好吧...”易天将钟离收拾好的行李塞系统空间里。 对于易天随手能够将东西收进一个看不见空间这件事,已经不是个秘密了,所以昆钧也没有太过于震惊。 “诶~申鹤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来自稻妻的宵宫姐姐,眨着那双绚烂的橙色眼眸,语气带着惋惜,看向一旁静立的白发少女。 “嗯。”申鹤轻轻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整间往生堂,最后在易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声音平静“家里,总需要有人看着,我留下的话…他出门在外,也能更放心些。” “好吧...”既然申鹤都这么说了,那么宵宫也不能太过于强求,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些许遗憾。 “走咯走咯!出发出发!!” 相比之下,提瓦特第一火A就显得极为兴奋,她在门口蹦蹦跳跳,梅花瞳里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 旅游诶!旅游能不激动吗! 于是,往生堂共计四人的度假团,于此,准备出发前往蒙德。 等候已久的金苹果夏日群岛,即将到来—— 另一边的蒙德旅行团———— “旅行者,这里有一份来自你朋友的口信。” “心爱的臣子啊,愿汝能敏锐地察觉到,那纺织出命运轨迹的银线正悄然将汝缠绕。大幻梦森…嗯?森罗…万象…之眼,将始终…注视着你…” 凯瑟琳或许也没有读过这种难念的东西,读的磕磕巴巴。 而站在柜台前的荧一听这独特的文风和用词,立刻就明白了这口信的主人是谁。 “菲谢尔...她的口信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而且缺少具体要求。”派蒙无奈吐槽道,“而且不是有通讯仪吗?为什么还要做那么麻烦的事情?” “或许...”荧稍稍低头,单手托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得出结论,“这样传信比较有感觉。” “总之,”凯瑟琳保持着职业微笑,补充道,“菲谢尔小姐留下这条口信,特意嘱咐,请二位到西风大教堂前的广场上去寻她。” 荧和派蒙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前往风神广场前,准备去找皇女殿下。 不过就在这时,荧和派蒙的通讯仪同时响了起来。 并非是易天又发什么艾特全体成员的消息了。 只是一条来自特别关注好友——【提瓦特皇帝】,新发布的朋友圈动态。 【文案:盛夏,海岛,大冒险,我来了!】 【下配一张图片】 【图片中,易天穿着一条极具夏威夷风情的、印着巨大扶桑花图案的沙滩裤,站在往生堂厅堂的落地镜前,摆出一个略显搞怪的自信姿势。镜子的反射里,清晰可见正捂着嘴、肩膀轻颤显然在偷笑的胡桃和宵宫,以及一旁抱着手臂、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此衣尚可”打量表情的钟离客卿。】 短短一分钟,铺天盖地的点赞飞来,以及各种各样的评论。 包括但不限于——迪卢克和琴等人的欢迎回到蒙德,刻晴和甘雨等人的一路小心,以及八重神子的【小贼看起来好香】...... 其中还包括潘塔罗涅的【举牌】表情包,以及哥伦比亚的【羡慕】表情包。 “哇——这这这…易天这条动态发布才刚过一分钟吗?!”派蒙看着评论区那飞速滚动、几乎能单独凑成一篇小作文的盛况,震惊得小手乱挥。 “看我的!”屑荧也没有闲着,不嫌事大的在易天下面评论... ——我家鸽鸽真帅~(附:荧大头表情包) 与此同时,某处不为人知的深渊据点内。 咔嚓—— 空眉头青筋横跳,看着荧发表的评论,他不禁捏裂了一旁茶几上的水杯。 侍立在一旁的深渊法师见状,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瑟瑟发抖地缩了缩脖子。 这这这... 自家殿下怎么忽然之间有种破防的感觉? 第332章 远海诗夏 风神广场前,阳光透过巨大的风神像,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只是菲谢尔在此等候,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位戴着宽大魔女帽、神情带着些许无奈的熟悉身影。 “呦~莫娜桑,还有菲谢尔。”派蒙顶着一口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大佐音,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呦~娜桑,还有菲谢尔卿——”荧也故意拉长了腔调,学着派蒙的样子打招呼。 “吾之家臣!”菲谢尔立刻进入状态,单手叉腰,另一只手优雅地轻抚额前金发,“永夜的絮语终将汝召回至本皇女身侧,很好,很好!此乃宿命的牵引!” “此即祝圣之恩典,至夜之赐福!此等欢愉,当与卿悠然同享…” 菲谢尔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舞台剧台词。 一旁的奥兹展开翅膀,用他那沉稳的声线担任翻译与补充: “旅行者、派蒙,好久不见。在此,献上小姐与我最诚挚的问候,很高兴能与二位再次同行。” 而一旁,唯一像是个正常人的莫娜,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抽搐。 她时常为自己的‘过于正常’而感到格格不入。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说什么...【嗨~旅行者,最近怎么样啊?】 这种的比较多吧? “梅姬斯图斯卿,”菲谢尔敏锐地注意到了莫娜的表情,指尖朝上优雅伸出,微微仰头,做出一个极其浮夸的姿势,“尔为何不在此刻呈上汝之真挚谏言,献与背负黑暗宿命、于此现世的吾等?” “额…这个…”莫娜的脚趾在靴子里不自觉地抠了抠,要不然我们还是聊一聊幽夜净土的事情吧。” “幽夜…净土?!”派蒙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不理解,飞在空中歪着头,“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不错!”菲谢尔指尖如同变魔术般,转出一封装饰着奇异纹章的信件,“幽夜净土,乃吾之故国,永恒黑夜笼罩的至高国度!而今,它已重现于此世间!” “看吧!这伟大而又隐秘的天启,将在时与风的赞颂中,向尔等敞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派蒙和荧极其疑惑的对视一眼,随后,二人打开信封... 【致,尊贵的幽夜净土断罪之皇女殿下,】 【我是游历于提瓦特山川之间的魔女。】 【冒昧来信,只因听闻您伟大国度的故事,那片存在于永恒间隙的幽夜净土,正在降临。】 【如若可以,我想在距离这里十分遥远的金苹果群岛,将会为殿下的幽夜净土提供降临之地。】 【但请注意,嘟嘟一族的魔王之王,连同幻梦的试炼,早已等候。】 【祂们的火焰将会否定嘟嘟可的纯真灵魂。】 【祂们的爱将会令千风的王所沉沦。】 【祂们的情谊将会重现浩瀚天穹的双子伴星。】 【愿您——断罪皇女殿下,为幽夜的王国,恢复光明的姿态。】 信件到此戛然而止,内容看得荧与派蒙都是一头雾水。 “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金苹果群岛、魔王之王,还有这些试炼…究竟是说的什么啊!”派蒙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快要过载了,“这该不会是谁的恶作剧信,特意写来耍我们玩的吧?” “嘟嘟可…这个名字我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荧的脑袋相较于派蒙还是机灵些,她微微蹙眉,努力在记忆库中搜寻。 她精准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 【嘟嘟可】【千风的王】以及...【双子伴星】 “从这封信的内容来看...”莫娜抱着手臂,分析道,“应该就是让我们去一个叫做‘金苹果群岛’的地方,没错吧?” 她说着,习惯性召唤出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水占星盘,准备直接占卜出“金苹果群岛”的具体方位。 然而,令她感到惊讶甚至有些错愕的是,自己的占星术并没有找到金苹果群岛的具体位置。 “失灵了?不应该啊…”她有些不信邪地再次集中精神,水元素在星盘上更加活跃地奔腾。 但得到的结果却依旧如同笼罩在迷雾中一样,模糊不清,无法定位。 “奇怪…居然有我的占星术都无法定位的地方…”莫娜低声喃喃。 “唔——我想起来了!”荧猛地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嘟嘟可,是不是可莉经常挂在背包上的那个、毛茸茸红色玩偶的名字?” “诶?好像是诶!”派蒙也是一副如梦初醒般的样子,“那我们不妨直接去找可莉问问吧!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那我和菲谢尔去找找关于金苹果群岛的事情吧。”莫娜收起星盘,提出了分头行动。 “也可以...菲谢尔你觉得...”派蒙刚想询问菲谢尔的看法,却见对方掏出通讯仪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哦~原来问题是这么解决的吗?!”身为眷属的奥兹在一旁够着鸟头,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语气了然。 其余三人也被提起了兴趣,她们凑上前来,往菲谢尔通讯仪上看去...... 【幽夜净土之皇女:千风之主,吾之挚友!幽夜的净土即将降临此世,可愿尽些绵薄之力,为吾献上那承载命运之岛屿的踪迹?】 “诶!对哦!千风之主不就是风神的意思吗!” “而且…”荧也立刻联想到了什么,快速掏出自己的通讯仪,“伙伴好像之前也在群里提过…今年夏天要带我们去一个海岛上玩,不会就是这个金苹果群岛吧?” 她刚准备发消息向易天确认,这边菲谢尔的通讯仪便又响了。 【提瓦特皇帝:这是自然,尊敬的皇女殿下,烦请等待吾的归来,承载暴风的天空之龙,将会引导月与星的归途——】 第333章 流逝的时间 车轮碾过通往蒙德城的碎石路,发出规律而轻快的声响。 傍晚的风带着青草与蒲公英的微香,轻柔地拂过原野。 “哇——这就是蒙德吗,好自由的气息!” 宵宫半个身子探出马车车窗,橙色的发辫在风中飞扬,她迎着风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脸上洋溢着如同孩子般的纯粹笑容。 “感觉就像是从云层顶端一跃而下,然后稳稳落在铺满软软青草的无边原野当中一样!心情都变得轻飘飘的!” “小心点,别太兴奋从车上摔下去了。”易天稳稳操控着缰绳,维持着马车平稳前进。 而当感受到左右两侧出现的东西后。 他无奈地伸出另一只手,将一左一右两颗从车厢门帘里好奇探出来的脑袋,轻轻按了回去。 “嘿嘿!小易子,这也是你家的地盘诶!”胡桃被按回去不到两秒,又灵活地钻了出来。 这次她更是双手直接撑在了易天坐着的驾驶位靠背上,小脑袋搁在他头顶,梅花瞳兴奋地望向远处轮廓愈发清晰的硕大城池: “你说,我们要是去住酒店,报你的名字会不会有特殊优待啊?比如免费升个套房什么的!” “住酒店我不确定,但住骑士团禁闭室肯定免费。”感受到脑袋上的重量,易天嫌弃的晃了晃脑袋,“太沉了,堂主,压的我头痛。” 肯定说的是堂主这个人了,不然还能说什么重? “嗯,”一直安静坐在车厢内的钟离缓缓开口,“小友今日是否有活动安排,今晚诗人与我有约,如果有的话,我需要提前告知一声。” 温迪已经联系好钟离了,今天晚上,他邀请对方出去喝酒。 但如果有宴会的话... 温迪还是很乐意去宴会上顺酒喝的。 “当然,”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宴会的话,我还是很乐意参与的。” 老爷子也是那么想的。 “知道了。”易天点头表示明白,顺带给堂主的脑袋按了回去,“不过先生恐怕是出不去了,因为今晚有宴会。”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和迪卢克老爷说好了,今晚有个接风洗尘的宴会。 还未进入蒙德城,易天的目光便捕捉到蒙德大桥旁,一道如同闲适蓝孔雀般的身影,正慵懒地倚靠着桥栏,似乎还在打着哈欠。 那人仿佛心有灵犀,耳垂上的羽毛饰品轻轻晃动,他微微侧过头,看到了逐渐靠近的马车,脸上立刻绽开一抹熟悉的笑容,主动迎上前来。 “我们的大忙人,可算是舍得回来看一眼了。” 马车稳稳停下后,凯亚非常自觉地一撑车辕,利落挤了驾驶位,和易天并肩坐下,占据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空间。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易天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点地方。 “大概两个小时前就在这里候着了。”凯亚耸耸肩,冰蓝色的独眼中带着笑意,“主要是怕您进城,又引起大规模的追星活动,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他很自然地接过易天手中的缰绳,提议道,“所以,接下来由我来驾车,您老人家还是屈尊进车厢里去吧,避避风头。” “本来说安柏、优菈她们也要一起来迎接的,但想着那么多人聚在城门口,目标太大,反而会引起注意。” 他一边熟练地驱动马车,一边继续说道: “所以就派了个代表,也就是你忠诚的伙伴我过来。怎么样,今晚迪卢克为你们接风洗尘这件事你知道吗?” “知道。”易天微微颔首,对凯亚他们的心意表示肯定,“有心了。” “哪敢不对您老人家重视啊?还记得你上次走是什么时候吗?”凯亚一副调侃的语气。 没等易天回答,他先一步说道:“是去年冬初,您老人家提溜个大脑袋就走了,现在可是第二年的夏中,快八个月的时间了,除了前段时间偶尔在群里冒个泡,连封像样的信都没见着。” “诶?有那么长吗…”易天靠在车厢壁上,表情有些茫然。 他好似对时间流逝的概念没有那么清晰了。 上次凝光好像也这么说过,他一走就是三个月,除了稻妻那次为了借款联系过,基本上也没怎么主动报过平安。 “呵呵——”凯亚无语的瞥了易天一眼,“你如果中间来些消息,倒也无所谓,可这么长时间基本上一封信没有...”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你来过信,是接芭芭拉小姐去璃月过海灯节的那次,除此之外,可就真是一片空白了。” 易天也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连连道歉:“抱歉抱歉,以后有了通讯仪我会常联系你们的。” “诶——可别,你那通讯仪的唯一作用,我看就是就是为了在蒙德给我下悬赏令。” 凯亚到现在仍旧对风花节被敲闷棍的事情耿耿于怀。 几人进入安安静静的进了城,如今已经临近傍晚,天空中的金色长幕如同可爱女孩的长发,温柔披散开来。 因为事先(水群的时候)告知过自己会在今天前往蒙德,所以迪卢克老爷特意准备了一场宴会,就在歌德的宴会厅中,邀请了一些朋友。 基本上在蒙德聊天群中的,迪卢克都邀请了一遍。 除此之外,一些听到风声、表示想要参加宴会的蒙德贵族,比如古恩希尔德家的家主,以及其他几个颇有影响力的家族代表,也朝迪卢克传达了想法。 他们都想借此机会,亲眼见一见这位蒙德新任、却鲜少露面的神明。 迪卢克问了易天的意见,他说自己倒没有那么多规矩,想来就来呗。 不过迪卢克好似会错了意,他以为易天透露出这个消息是想见见蒙德大家,顺带敲打敲打他们。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宴会并非璃月那种围坐一桌、以吃饭谈事为主的饭局。 而是更偏向于社交——如同舞会与餐会结合的形式,大家端着酒杯自由走动、交谈。 这是蒙德传统。 就是易天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慌张。 因为凯亚提起自己离开八个月时间的缘故,加上上次风花节自己也没有来...他也不知道这场宴会上会不会出幺蛾子。 那个记仇骑士不会记自己的仇吧? 第334章 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二楼盖在一楼上面 歌德的大酒店并不像游戏中那般,长的像一个小旅馆一样。 作为蒙德城最大的酒店,这座拥有哥特式尖顶的建筑别墅,屋顶铺着深红色的瓦片,月辉荧然,仿佛披上一层华丽的白纱。 透过巨型落地窗向内望去,宴会厅内早已灯火辉煌。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与墙壁上壁灯散发出的光晕交织,将环境渲染得既迷离又高雅。 而在宴会厅内,易天望着眼前一幕的景象不由抽了抽嘴角。 他稍稍侧过头,朝迪卢克微微倾斜身体,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程度说道: “我是真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啊......” 在易天预想中,就算会多一些客人,顶多也不过只有二十人的样子。 然而眼下放眼望去,衣着华丽的男男女女穿梭交谈,侍者托着酒盘灵活穿梭其间,这规模…恐怕直奔五十人去了! “我原以为,你特意在此时举办宴会,是为了在蒙德各界名流面前立威。”迪卢克面不改色,低声解释着自己的动机,“所以,对于那些表达参与意愿的家族和人士,我便没有拒绝他们。” 在他眼中看来,易天所做的每一件事,哪怕看似随意,背后都必然有着其深远的考量。 结合易天之前在聊天群里曾不经意提过“蒙德某些世家占用资源过多”的言论,迪卢克不由得自行推测起来 ——易天或许正是想借这场宴会,敲打一下这些旧势力。 很显然,他这次猜错了。 对于蒙德这个国度,易天也保持和温迪一样,类似于散养的念头,除非有无法解决的重大困难,不然他不会出手。 “如果你觉得不便,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将他们请出去。”迪卢克语气平淡地提议,但其中蕴含的决断力不容置疑。 “算了算了…”易天连忙摆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再赶出去未免太不近人情,就这样吧,一起热闹热闹也好。” 他实在做不出把盛装出席的客人硬生生轰走这种事。 “好。”迪卢克微微颔首,“那么,他们带来的那些礼物,我会安排人手稍后统计清楚,明日一并给您送去。” 尽管迪卢克是这场宴会的名义举办人,但此刻他与易天站在一起,对方才更像是这场宴会的真正核心。 但这样说也没错,毕竟这场宴会本来就是给他办的。 “我懒得收那些东西,堆着也占地方。”易天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点嫌弃,“等下迪卢克老爷你看着处理掉就行,或者你自己留着,毕竟操办这么一场规格不低的宴会,我估计你也花费了不少摩拉。” “摩拉是小问题,就当是上次揍凯亚的报酬了。”迪卢克很是自然说,“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活动,一定要通知我。” 迪卢克老爷真大气... 易天心想——明明是自己发布的悬赏,到了迪卢克这里就变成五百万买一次打着风神旗号揍凯亚的‘机会’了。 宴会很快正式开场。 迪卢克老爷上前,发表了一段简洁得体的公式化的开场白后,便将目光投向了易天,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说实话,易天并不是很愿意应付这种当众发言的场面,感觉比跟魔神打一架还累… 不过…来都来了,箭在弦上,也必须要有个符合身份的样子。 于是,易天款步上台,整理了一下衣着,脸上露出一抹自信且温和的笑意。 “诸位,很高兴......” 也算是经历过璃月大场面,把脸皮练出来了。 易天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发言后,场下响起如雷的掌声。 不过重点还是要有的,易天的大概意思是,希望今后的日子,这些家族能够配合骑士团的工作,不要给蒙德找事干。 另外,饿了一定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二楼一定要盖在一楼上面.... 虽然听不懂,但是掌声! —————— 忙碌了一天的易师傅总算是能够开饭了,他溜到摆放着各式餐点的长桌旁,准备安心享受美食,填补一下咕咕叫的肚子。 不过就在他进食的时候...悄咪咪的,某只屑荧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围了上来。 “呦!伙伴!让爷看看你这么久不见,瘦了没有!”荧直接扑了上来,大大咧咧地用胳膊搂住了易天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噗——! 这一扑力道不小,直接让易天手中的奶油蛋糕,结结实实地糊了自己一脸! 而罪魁祸首荧却对此浑然不觉,还在笑嘻嘻用力揉着易天的脑袋,嘴里嚷嚷着: “想死你了伙伴!在璃月有没有吃好睡好啊?” “那个…旅行者…”一旁的安柏看得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荧的衣角,小声提醒,“我感觉…你最好现在马上跑路…” 直到这时,荧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 她定睛一看,只见自家伙伴,此刻已经变成一个蛋糕怪人。 只有那双眼眸透过奶油缝隙露出来,闪烁着和善的光芒,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露出两颗洁白的大门牙,笑眯眯地望着她。 荧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就想松开手转身开溜—— 可惜,为时已晚。 她一股无形的念力瞬间压在了荧身上,让她抬起的脚步骤然僵住,动弹不得。 “那个…易天…伙伴…你听我解释…”荧的声音立刻带上了哭腔,试图唤醒对方的情谊,“我为伙伴你流过血!我为伙伴你出过力!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 易天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响指,脸上的蛋糕像是面膜一样完全脱落,不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伙伴!伙伴!易天!鸽鸽你听我说!!”荧看着那逐渐靠近自己脸越来越近的蛋糕,连连求饶,“补药!补药!!” “有趣,为了活命居然连鸽鸽都叫出来了吗?哈基荧你这家伙,我今天肯定要让你尝尝我脸上的蛋糕。” “亚美路!”荧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正在领着小可莉和派蒙干饭的阿贝多见此一幕,也是默默给荧点了个赞。 可以,这场宴会居然还有即兴表演。 第335章 你,易天,纯花心 “怎么,这么大个宴会厅,快赶上我们家两个院子加起来那么宽敞了,你就非得往我这边角落里挤啊?” 易天斜睨着刚刚用他递过去的手帕擦干净脸、此刻又试图凑过来的荧,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他边说,边优雅地捏起餐桌上另一块装饰着浆果的小蛋糕送入口中。 “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嘛…”荧立刻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试图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打动对方。 “伙伴你好过分,一见面就用蛋糕糊我…虽然是我先动的手…但我不管!你伤害了我幼小又脆弱的心灵,我需要礼物补偿才能好起来!” “我给你补个…”易天感觉自己额头快要蹦出#字形的青筋了,但硬生生把后半句不太文明的话咽了回去。 天生可恶的黄毛屑荧,就是盯上了别人送他的那些礼物! 不过,易天还得维持自己在蒙德的“温柔善良小医生”人设。 这个经营了两年的“账号”口碑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毁了,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 “你自己在这里待着玩吧,或者去找派蒙。”易天决定战略性转移,“我得去跟琴团长她们打个招呼。” 他环视一下这被柔和灯光与悠扬乐曲填充的宴会厅,忽然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像… 在过某种角色扮演游戏的社交任务。 没错,因为与在场众人关系熟络度不同的缘故,导致人们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个小圈子,各自聚在一起聊天。 而易天认识的朋友们大致可以分为—— 家主团——优菈、琴、卢老爷。 少女团——安柏、芭芭拉、还有刚才蛋糕糊脸的荧。 老年吃喝二人组——钟离、温迪。 干饭队——阿贝多(队长)、可莉、派蒙。 所以要先去哪个地方报到呢...... ———— “哇!易天哥哥吃得好快好多诶!”可莉眨着大眼睛,看着刚刚加入干饭队的易天。 易天动作优雅却速度惊人,用了三口! 但派蒙更胜一筹,小家伙直接张开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大口,“啊呜!”一声,整块肉排瞬间消失,只留下她油光发亮的小嘴。 “哼哼!易天你就认输吧,你是不可能赢过我派蒙哒!”派蒙擦擦嘴,一副极为骄傲的样子。 论吃这一方面,易天还是比不过老吃家派蒙。 “佩服…佩服,”吃饱喝足之后,易天也是心满意足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由衷赞叹,“真不知道派蒙你这小身体,到底是怎么能够装得下那么多食物的。” “对了,可莉,”易天转过头,目光落在正认真对付一条无刺烤鱼的小可莉身上,“你妈妈写信跟我说,过两天让我带你出去玩,这件事你知道吗?” “没有诶…”可莉抬起小脸,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摇了摇头,“而且可莉好像不能跟易天哥哥出去玩,因为…因为可莉过两天要和旅行者姐姐一起去挑战很厉害很厉害的嘟嘟大魔王!” 闻言,易天立刻明白了过来,他笑了笑,换了个更贴合小家伙理解的措辞: “这件事情哥哥知道哦,你妈妈在信里也告诉我了,所以我带你出去玩的地方啊,就是那个要去挑战嘟嘟大魔王的神秘海岛!” “真的吗!”小家伙一听易天也要一起去,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兴奋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易天哥哥也要跟可莉一起去拯救嘟嘟可吗!太好啦!” “当然可以了,”易天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家伙那头柔软的金发,“那么,小可莉再安心等两天,等我从琴团长那边得到正式的‘出行许可’后,就带着小可莉一起出发,去打败嘟嘟大魔王,好不好?” “艾莉丝女士…”一旁的阿贝多听到是艾莉丝女士委托易天照看可莉,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意外的神色。 又在这边陪可莉玩了一会儿之后,易天迈步朝向老年吃喝二人组。 然而,走到一半时,易天脚步猛地一顿,随即果断转向。 因为他发现,温迪那个酒蒙子此刻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抱着酒杯傻笑,明显是喝高了的状态。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等下温迪耍酒疯朝自己抱过来,他就一个九条雷霆双脚蹬给这酒蒙子踹飞出去。 来到少女团旁,依旧是熟悉的率先触发对话—— “嗯~!不错!今天的芭芭拉小姐和安柏小姐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呢。”一边说着,易天一边从口袋(系统空间)中摸出两颗闪亮亮的小珍珠。 “这是从稻妻海只岛带来的小特产,不成敬意,送给两位美丽的小姐,愿它们能衬托你们的美丽。” “嘁——”脸上似乎还隐隐散发着残留奶油气味的荧,不爽地撇撇嘴,发出清晰的咂舌声,“伙伴你还真是双标得明明白白,对待你亲爱的旅伴,可从来没见你这么温柔体贴,还送礼物。” “少来这套,”易天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荧那试图躲闪的耳朵,轻轻拧了拧,“我都快和你共享我的钱包了!从璃月港到稻妻城,你逛街买东西,哪次不是理直气壮地挂我的账?” “疼疼疼——呜~芭芭拉小姐你快看他!”荧夸张地叫着,挣脱开易天的“魔爪”后,一个箭步躲到芭芭拉身后。 她双手抱住这位全民偶像的腰,探出半个脑袋,试图借助“蒙德小天使”的圣光来制裁易天这个“大恶魔”。 但很不好意思,荧,你失算了。 小天使和大恶魔本质上是一伙的。 “这次打算在蒙德待多长时间?”一边摸着荧的脑袋安抚,芭芭拉一边开口向易天询问。 “大概一个月左右吧。”易天估算了一下,“我打算先带你们去金苹果群岛那边玩一玩,之后回到蒙德城,可能还会再待上一小段时间,然后就要动身回璃月了。” “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待这么短的时间吗?”安柏闻言,立刻用手肘轻轻顶了顶易天的腰部,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失落,“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因为要旅行啊,我还要和荧一起旅行七国呢。”易天扯出荧当挡箭牌。 “停!”荧见状,立马站出来,双手在身前交叉,“这和我可没有关系,明明是伙伴你不仅要在蒙德待着,还有稻妻和璃月,所以才会时间不够的吧!” 荧的目光在空气中和易天交汇,传达着信息: 你,易天,纯,花心。 而易天也给她回着信号: 我,有什么,办法,都是自家人,谁都,不能抛下。 不给我,圆,我就,断你,零花钱! 第336章 可否,愿意与我共舞一曲 可恶的易天,居然又拿零花钱威胁他可爱温柔且值得信任的伙伴! 荧心中大为不满,小鼻子因为用力嘟嘴而皱了起来,活像一只被抢了松果的松鼠。 然而,易天又飞快递给她一个“讨好”与“恳求”意味的眼神, ——行行好,姑奶奶,别在这时候闹腾了,帮我圆一下场,回去给你加零花钱! 可恶!把她荧当什么人了! 她是那种会被金钱收买、没有原则的旅行者吗?! ——加两倍。 “哎呀~安柏你别生气嘛,”荧脸上瞬间冰雪消融,绽放出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 ——变脸这一块。 “伙伴其实说的也没错啦!他确实是为了帮我寻找哥哥的线索,才不停在各个国家之间奔波旅行,说起来,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占用了伙伴很多时间呢…” 安柏脸上的不满才稍稍缓和,只得轻叹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真是的…就算不常回来,好歹也定期回个信报个平安嘛。”她带着些许埋怨地看着易天,“虽然知道你现在本事很大,但我们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心里也会很担心你的啊。” 最后,在易天举起三根手指、再三保证“以后一定常联系、多报平安”之后,安柏才放弃了继续责问的想法。 又和少女团的几位聊了一会儿轻松,安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用手肘悄悄顶了顶易天的腰侧,朝着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看那边。” 易天顺着她暗示的目光望去,视线穿过晃动的人影,刚好对上了来自家主团方向的一道清冷而专注的目光。 那目光如同冰湖表面泛起的微澜,平静却难以忽视。 “去吧,我们会自己玩吧。”她将易天朝前一推,随后便和荧她们继续闲聊起来。 易天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挺直腰杆,瞳孔反射出吊灯的炫彩,他踩着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最后的家主团走去。 家主团那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 她站在琴的身侧,仪态端庄,眉眼间与琴和芭芭拉有着几分依稀的神似。 如果易天猜得没错,这位应该就是芙蕾德莉卡夫人,也是琴与芭芭拉的母亲。 “易天冕下。” 琴今天也换下了一贯的骑士制服,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青色露肩长裙礼服,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绽放的花瓣般优雅地撑开。 她注意到易天走来,微微颔首。 芙蕾德莉卡倒是行了个比较正式的礼节。 “我去看看凯亚那家伙窝在哪偷吃东西呢。”迪卢克见易天过来,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本就没什么需要特意与易天在此寒暄的,早在宴会开始前,两人便已有过交流。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找了个借口,将这片空间腾了出来。 “母亲,”琴见状,立刻心领神会。 她转向芙蕾德莉卡,语气温和:“我想您应该很久没有好好和芭芭拉聊过天了,对吧?我刚才看到她就在那边,不如我陪您过去看看她?” 她巧妙地为易天和优菈创造了独处的机会,随即挽着母亲的手臂,优雅离开了。 于是,这片相对安静的角落,便只剩下了易天与优菈二人。 易天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优菈。 她身着一袭靛蓝色的露肩礼服长裙,丝绒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她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挺拔。 曾经的浪花骑士,如今身上沉淀下的是一股属于家主的沉稳与内敛。 腰间那枚冰系神之眼,如同蓝色海洋中一片永不融化的雪花,在她呼吸间微微起伏,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二人相顾无言,优菈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如同覆雪的湖面。 眸光倒映出少年如今自信从容、神采飞扬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在西风教堂,时常常带着温和却难掩病弱气质的年轻医生,已然判若两人。 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优菈也有些记不清了。 只记得在对方的帮助下,她洗刷了劳伦斯的污名,重铸了家族在蒙德的声誉,最终肩负起了家主的重任。 她已经不是浪花骑士了,至少在去年那场劳伦斯背叛的事件后,蒙德只剩下优菈.劳伦斯。 就在她微微出神之际,一只手端着精致的高脚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晶莹剔透的琥珀色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喝一杯?”易天自己手中也端着一杯一模一样的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苍古落日,还记得第一次在酒馆遇到你的时候,你点了这杯。” “你从哪儿弄来的?”优菈微微有些诧异,接过酒杯,指尖触及微凉的杯壁,“我记得今晚宴会的酒水单上,似乎并没有这一款。” “就在刚才和荧她们聊天的时候,顺手做了一杯。”易天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不过你应该没有尝过我的手艺,试试看吧。” “你居然还会调酒吗?我只记得你做的饭菜很好吃。” 在优菈接过酒杯之后,易天主动做了一个举杯的姿势,示意道: “如果你想的话,我明天可以上门给你做番茄肉冻蛋卷。” “让尊贵的神明亲自下厨为我做饭…”她莞尔一笑,带着一丝难得的调侃,“恐怕会被家族里那些还在世的老古董们在耳边念念碎,说我僭越无礼,这个仇,他们怕是又要记下了。”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在酒杯壁反射的晶莹光点映衬下,仿佛融化的冰川,流淌着微光。 话音落下,优菈轻轻上前一步,靛蓝色的礼服长裙裙摆随之摇曳,动作优雅,如同迈出一步精心编排的圆舞曲起始步。 “铛——” 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杯声响起,两只高脚杯轻轻相撞,琥珀色的酒液随之荡漾。 周围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闪烁迷离,场景恍惚间回溯到两年多前那个灯光昏黄、人声嘈杂的小酒馆,同样是酒杯轻碰,同样是笑意在彼此眼中悄然流转。 “那边有舞池,”优菈将杯中酒浅浅抿了一口,随后放下酒杯,向易天伸出了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仿佛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她的发丝随着动作微微飘扬,声音带着一种故作轻松、却难掩期待的矜持: “愿意…赏光,和我这个‘旧贵族罪人’,共舞一曲吗?” “如果你不怕我这个半吊子,等下会不小心踩到你那双漂亮鞋子的话,”易天笑着回应,眼神温和,“我很乐意。” 他伸出手,以半握的姿势,轻轻迎向那只手。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掌心的瞬间。 易天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微微朝前滑过,不再是矜持的等待,而是主动坚定地反握住了他的掌心。 那触感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优菈微微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容反驳的意味,声音清晰传入他耳中: “跳舞的过程中,不紧紧抓住女士的手,可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易天冕下,这个规矩,您应该懂的。” 第337章 起舞与落幕,从未停下的结束。 这是易天两辈子第一次和女生跳舞。 当悠扬的乐曲如同溪流般在大厅中弥漫开来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轻轻搭在优菈腰后。 下一刻,那袭湛蓝色的礼裙便在迷离的灯光下划开了第一道优雅的弧线。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从她发梢逸散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清冷又带着点甜意。 在大厅中央光洁如镜的舞池中,二人跟随着音乐的节拍,迈开舞步。 旋转,进退,裙裾飞扬间,勾勒出完美的身影。 易天声称自己不会跳舞,这确实是实话。 然而,在【墨提斯的祝福】的影响下,他那本就超乎常人的学习与洞察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几乎在肢体接触、感受到对方引领的瞬间,他的大脑便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开始飞速分析、理解并复制每一个步伐的力度、角度与时机。 于是,在一开始的不适应后。 他已然能够从容跟上优菈经过多年训练的舞步。 “真是令人惊叹的天赋。”优菈微微仰头,沉浸在这难得的共舞时刻,她注视着那近在咫尺的金色瞳孔,“如果这就是你说的不会跳舞,那么天下八成的舞者都要自惭形秽。” “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易天稍稍压低声音,话语伴随着舞步的移动,“自从接任劳伦斯家主之后,身上的气质…沉淀了许多,也更为耀眼了。” “人总是要学会成长的,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地。”优菈的目光没有闪躲,坦然回应,“不只是你在不断前进,我…为了能够追赶上你的脚步,看清你前方的风景,可是从未敢有片刻的停留与懈怠。” “为何如此执着?” 易天依循着舞步的引导,稍稍后退一步,为优菈留出能够完成一个优雅半周转体的空间。 在她旋转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臂稳稳地扶上优菈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提供着坚实的支撑,防止任何可能的失衡。 “没有理由。” 在一个延迟分离、双手短暂交错后又重新叠加握紧的动作中。 优菈难得没有在这种,本该是她惯常“嘴硬”的场景下移开视线,或口是心非,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清晰: “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一些,希望在未来某一天,当你需要的时候,我能够实实在在地帮得上你的忙,而不是只能站在远处观望。” 这直球打的易天有些猝不及防,他显然有些猝不及防。 易天下意识地垂下了眸子,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阴影,声音也随之放得更轻: “以后...若是有需要,身为朋友的我,肯定会找优菈你帮忙的。” 啪—— 一声略显突兀的脆响,是优菈脚上那双银色高跟鞋的鞋跟,与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生了一次不该有的的碰击。 她的舞步,在这一刻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的失误,身体一瞬间凝滞。 “怎么搞的?”易天眼疾手快,念力连忙维持住对方差些摔倒的身形。 “失误了,有什么问题吗?”优菈迅速调整好姿态,冰蓝色的眼眸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似乎掺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愠恼,仿佛在责怪他的大惊小怪,又或者… 是别的什么。 易天的舞步依旧没有停下,即使周围的情绪丝线不断变化,甚至出现从未有过的淡粉色,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在舞步结束前,在最后的落幕前,他从不能停下脚步前进。 【墨提斯的祝福】关闭—— 此时,舞池外的荧看着中央配合愈发默契的两人,觉得极为有意思,于是也兴致勃勃地拉着一旁的安柏下场了。 不过这两位显然都是舞蹈新手,只是笨拙地仿照着易天与优菈的动作,而且还总是慢上半拍,看起来可爱又有些滑稽。 “我也要玩我也要玩!”脸颊有些酡红的温迪拉着钟离就要跳舞。 老爷子眉头抽搐,但碍于周围人太多的缘故,还是打消一拳给温迪哄睡着的想法。 舞池内的人逐渐变得多了起来,就连凯亚都找到了一位其他家族中的少女当做舞伴。 迪卢克和琴他们倒是没有下场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派蒙看起来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按照她的体型,估计在场也只有可莉能跟她跳舞了。 那袭湛蓝色的舞裙,如同光影中跃动的精灵,与易天的黑色礼服形成了绝佳的映衬。 二人的舞蹈愈发融洽和谐,进退旋转间默契十足,仿佛已经配合了多年。 在这逐渐变得百花齐放的舞池当中,他们凭借着无懈可击的仪态,俨然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焦点,力压群芳。 “如果…这场漫长的旅行结束了,你打算做什么?”优菈在一个贴近的舞步中,轻声问道,气息微微拂过他的耳畔。 “结束...如果有一天真的结束了,我就在璃月的犄角旮旯自己开一家小医馆,每天坐诊四个小时,然后就可以遛鸟看花摸鱼了。”易天说出自己的想法。 “看来…你还是更喜欢璃月一些。” “嗯,那里…确实更让我感到放松和自在,有种归属感。”易天坦然承认,随即又笑了笑,“不过,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等到旅行真正结束的那天…我估计,至少还要再等上好几年吧。” 可对于他而言,真的有结束的那一天吗? 或许吧,拥有系统的他,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有能够匹敌执政的实力了。 即使是现在,在规则之内,执政们也奈何不了他。 除非天理掀桌子,不过祂掀易天也可以掀,到时候都别玩了,最好把世界之外的那些‘不可名状’也喊过来。 “乐曲…快结束了。”优菈忽然提醒道,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记住,抓紧我的手。” 易天毫不犹豫的照做,在终末的余音当中,舞池当中的其余人全部停止下来,做出落幕式。 但是优菈没有。 她紧握着易天的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牵动着他,开始了最后一轮加速的、令人目眩的旋转! 那湛蓝色的裙摆如同高山深处迎着风雪傲然绽放的雪莲,在这一刻极致地飞扬舒展开来。 礼裙上点缀的细小宝石碎片,在高速旋转中疯狂折射着四周所有的光线,爆发出如同星河倾泻般炫目璀璨的光华! 她要以这样一种极致华丽的完美双舞式落幕,为这支曲子,也为今晚的共舞,献上一个无人能及的结束。 短暂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 掌声,暴风雨般赞叹的掌声,所有人鼓起掌来,为二人曼妙的舞姿赞叹。 凯亚甚至开始吹起了尖锐的口哨声,对着二人竖起了大拇指。 抱着钟离手臂,整个人瘫在他身上的温迪缓缓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后傻乐似的,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此曲落幕——也代表这场宴会完美的结束。 第338章 迷雾解密?解个蛋 “卖唱的!卖唱的!别睡了!深渊教团打过来了!” 今天是宴会结束的第三天,也是前往海岛的时间。 一大早,易天的声音就穿透了酒店客房的木门,将睡梦中的温迪强行唤醒。 睡眼朦胧的吟游诗人,一头柔顺发丝凌乱铺在枕头上,秀气的眉头因为被打扰而微微蹙起,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嘟囔。 他像只不愿离开巢穴的猫咪,只是把屁股往被子里更深地撅了撅,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早已穿戴整齐的易天,打开门后,抱臂站在床边,看着温迪这副赖床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他可以肯定,温迪这酒蒙子昨天晚上肯定又没少喝,而且大概率是拉着钟离先生一起喝的。 自从钟离来了之后,这家伙拉着老爷子是两小时一小喝,三小时一大喝。 而且最过分的是把账记在他头上了! “也不知道温迪和易天起床了没有,我们要不然还是去看看吧,要不然迟到了就坏了。” 这边的派蒙和荧正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可还没有进门... “哇啊!!!” 一声凄厉到几乎能震碎玻璃的惨叫,猛地从酒店内爆发出来,甚至惊起了窗外路灯上正在悠闲梳理羽毛的几只麻雀。 那些受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慌乱飞走,其中一只甚至被吓出屎来了,“啪嗒”一声,一滩白色的鸟屎落在了楼下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房间内,温迪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捂着显然遭受了重击的屁股,那双翠绿的眼眸里瞬间弥漫起一层水汪汪的雾气。 他扭过头,用一副委屈到极点的表情瞪着站在床边、手中凝聚出一根岩枪的易天。 “哇啊——阿天太过分了,裤子都被戳烂了!!”温迪的声音带着哭腔,控诉着这惨无人道的叫醒服务。 “少来,裤子破了我给你买新的,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可要再来一下了。” 易天嫌弃的将那根岩枪驱散,随后从系统空间中兑换出一条新裤子给温迪后,便走出了房门。 来到走廊上,正好撞见闻声而来的荧和派蒙。 “那个…易天,你刚才有没有…”派蒙飞上前,小手比划着,试图询问那声惨叫的缘由。 “没有。”易天直接抬手,打断了派蒙的询问。 “可我怎么听到温迪...”荧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也想开口询问。 “说了没有,荧你肯定是听错了!”易天连连否认。 过了片刻,温迪收拾好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不过看易天的目光还是气呼呼的,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太过分了! 哪有人这么叫起床的!! “钟离先生他们早就去风起地了,我们也快些行动吧。”易天招招手,示意几人跟上。 ———— 这次的海岛度假团极为豪华,总体可以分为—— 放火烧山二人组——宵宫+可莉。 两人不碰面还好,一碰面,果真如艾莉丝女士所担心那样,对着炸弹的细节开始了讨论,如果不是易天制衡,估计昨天去星落湖炸鱼的二人就把七天神像干翻了。 老年吃喝玩乐旅游二人组——温迪+钟离。 这两个纯是过来玩的,什么也不准备干的那种。 少女后援团——胡桃+芭芭拉。 这俩不知道怎么给易天踢开混一起了,反正现在说悄悄话都是不带易天玩的那种。 森林冰火人——凯亚+迪卢克。 这兄弟俩也是受到了艾莉丝女士的邀请,充当后勤部门。 监护人团队——阿贝多+琴。 这是负责替易天看着放火烧山二人组的,也可以说是带孩子的。 幻境冒险团——莫娜+菲谢尔+荧。 这是将要闯荡异象幻境的,被点名要求参加的三位。 探地图、开宝箱、解密、也就是脏活累活都是她们干。 吉祥物兼飞行二人组——特瓦林+派蒙。 从蛋壳中重新获得新生的特瓦林,即将以正太造型登场。 特瓦林也是被点名要求参加的,易天也不知道艾莉丝女士带上特瓦林什么意思。 派蒙纯是个挂件。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本次度假团的团长——易天! 将会负责本次旅程所有人的安全问题。 同时也将会协助冒险团进行试炼,帮助后勤团干活,监督放火烧山团不会把整个金苹果群岛掀翻天。 在宣布冒险启程之后,众人承上龙背,搭乘【特瓦林—21】启程出发。 而正如易天所预料那样,在即将抵达目的地,一片浓郁得化不开奇异迷雾,如同巨大的白色纱幔,将整片海域与岛屿层层环绕。 不过这些迷雾对于易天来说不算是问题,在调动权柄吹去迷雾之后。 解密? 解个蛋~ 众人随即踏上了那片散发着阳光气息的白色沙滩。 眼前豁然开朗—— 天空是毫无杂质的、如同蓝宝石般剔透的蔚蓝。 炽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将整片沙滩烤得暖烘烘的。 清澈见底的海水呈现出由近及远的、从透明到浅绿再到蔚蓝的渐变色彩,温柔地拍打着海岸。 远处,高大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曳,投下片片可供乘凉的阴影。 一切都充满了热烈、慵懒而又生机勃勃的夏日气息! “到啦到啦!真的是海边!” 可莉刚被易天从龙背上抱下来,小脚丫一接触到柔软的沙子,就无比欣喜地大喊起来,像颗小炮弹一样就要往海里冲。 “小心一点,别摔倒了可莉!”喜欢小孩子的宵宫姐姐立马追了过去。 “哇哦——真是舒爽的海风啊,”凯亚张开双臂,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海洋气息,赞叹道,“这么美妙的天气,不去海里抓几条鱼尝尝鲜,简直是对大自然的辜负!” “在那之前,”迪卢克面无表情,一把扯住了凯亚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将他拽了回来,“先把帐篷和必要的设施搭好,把分配给你的活干完了,你爱怎么抓鱼随你便。” “芜湖!坐在龙背上飞行好刺激诶!”胡桃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飞行体验中。 “我还是…第一次坐在龙背上呢…”芭芭拉的小脸还有些发白,她轻轻拍着胸口,显然与胡桃是完全相反的反应,“虽然知道特瓦林很可靠,但…心脏到现在都还在砰砰跳个不停,感觉腿有点软…” “生命之海,苍之大地…诸位家臣,这正是本皇女追寻已久的祝圣乐园!”菲谢尔则立刻进入了角色,单手遮眼,用她那特有的咏叹调宣告,“在此,尔等将亲眼见证幽夜净土的降临,与【因果】交织的宏大叙事于此展开!” 莫娜:“.......” 脚指头好痒,好像扣出来三室一厅了。 第339章 全都可以炸完! “莫娜卿,怎么表现出如此神色?是周围的水元素让你感受到不适应了吗?”菲谢尔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高傲模样。 “小姐的意思是,论游泳,梅姬斯图斯卿或许稍逊一筹。”奥兹在一旁充当合格的翻译。 “呜……!”莫娜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她猛地抬起头,脸颊因为羞愤而涨红,“菲谢尔!我…我忍你很久了!” “平时陪你装模作样就算了,可你居然小看我这个天才,要是比游泳,我能让你跪地认输!!” “比一比!比一比!输的是小狗!”易天立刻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脸上洋溢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嘿嘿!走走老爷子,我们去那边撑伞看戏。”温迪扛着一把大遮阳伞,手中提溜着一箱酒朝平坦的沙滩位置走去。 “嗯...如此甚好。”钟离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老年二人组的目标非常明确——找个风水宝地,开启他们的休闲模式。 “我去协助凯亚他们布置一下营地吧。”琴朝凯亚离开的方向走去。 而阿贝多,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他那双平静眼眸左右环顾了一周,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可莉...去哪了? “既然已经将各位安全送达,那么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庞大龙身匍匐在浅海处的特瓦林,甩了甩尾巴,激起一片水花。 它朝着易天的方向低沉地说道:“若无其他事情,我便先行离开了,若有需要,记得呼唤我即可。” 说罢,它那巨大的翅膀缓缓展开,准备振翅起飞。 “诶诶诶!”易天见特瓦林要跑,一个瞬身来到对方头顶,连忙拦住了它,“来都来了,走什么走?一起留在这儿玩玩呗!海岛度假,人多…不,龙多才热闹!” “算了...我并不适合这种地方。”特瓦特摇摇头。 “也不让你干活!”易天用力揉了揉特瓦林头顶,“看见沙滩上那两个已经开始摆烂的老东西了吗?你就去他们旁边坐着,该吃吃,该喝喝,晒晒太阳看看海,多惬意!” “可...”特瓦林似乎还有些顾虑。 “哎呀!没事!”易天大手一挥,打包票道,“巴巴托斯那老东西要是敢逼逼赖赖,我就给他挂营帐顶,不用担心。” 在易天连哄带骗的一顿劝说下,这位新生的东风守护,终于有些别扭地妥协了。 只见它周身泛起青色的柔和光芒,庞大的龙身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凝实…… 片刻后,光芒散去。 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人类少年年纪的男孩。 他拥有一头如同深海般的蓝色短发,青色的眼瞳如同最纯净的风晶,身上穿着一套略显松散的贵族常服。 他的皮肤白皙,双手有些拘谨地插在口袋里,小小的脑袋还不自觉地往竖起的衣领里面缩了缩,带着点怕生的羞涩。 特瓦林——正太形态,堂堂登场! 把特瓦林扔给老年二人组带着,易天找了个地方给衣服换了下来。 一身标准的海滩度假装扮 ——下身是那条色彩极其鲜艳的大花沙滩裤,上身则随意套了件敞开的纯白衬衫,没有系扣子,袒露着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在明媚有些灼人的阳光照射下,薄薄的白色衬衫布料几乎呈半透明,其下匀称而富有力量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不经意的性感。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远处的荧双眼放光,手中通讯仪对准易天的方向,快门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个不停。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飞舞,迅速将其中一张角度最好、光影最绝的照片,发送到了一个名为【易天观察保护协会】的神秘群聊中。 【不开鬼火的黄毛:(图片:易天迎着海风,衬衫微扬,笑容慵懒)】 【不开鬼火的黄毛:开始开始!新鲜出炉的易天(夏日海岛限定)高清套图!起拍价两万摩拉!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价高者得,欲购从速!!】 “那黄毛傻笑什么呢?” 易天和套着游泳圈的派蒙一起‘站’在半身深的清澈海水里,他瞥了一眼远处对着屏幕嘿嘿直乐的荧,有些莫名地问道。 “不知道。”套着游泳圈的派蒙摇摇头,“可能是又犯病了吧。” ———— 与此同时,岛屿的另一侧。 宵宫跟随着小可莉蹦蹦跳跳的步伐,来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宁静小海湾。 “哇!好漂亮的大海!还有好多好多的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可莉望着眼前那片在阳光下,如同被撒上了一层碎钻般,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小脸兴奋。 夏日的暖风拂过,带来清凉湿润的海水气息,几只洁白的海鸥优雅掠过水面,精准叼起跃出水面的银色小鱼。 “宵宫姐姐!我们来炸鱼吧!可莉带了很多的蹦蹦炸弹诶!”可莉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后的小背包放下。 “锵锵锵——!” 可莉兴奋的从那只有篮球大小的背包里,掏出十个铅球大小的蹦蹦炸弹,以及两个足足有半米直径的巨大嘟嘟可。 “蹦蹦炸弹,还有蹦蹦炸弹嘟嘟可加强版,闪亮登场!” 而另一边,沿着沙滩上那一串清晰的小脚印一路寻来的阿贝多,终于快要接近这个小海湾。 “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他视野当中出现可莉的身影,意识到对方即将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即使是阿贝刀~老师,脸上也瞬间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焦急之色! “可莉不要!”他身体本能地向前冲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 正在海面上坐着,看莫娜和菲谢尔比赛游泳的易天,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诡异的危机感。 随后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易天一个激灵,维持他漂浮在海面上的念力瞬间消散,整个人“噗通”一声摔进了海水里,呛了一大口海水。 当他手忙脚乱地从海里挣扎着探出头,用力抹掉脸上的水珠,瞪大眼睛看向那声音来源方向时—— 只见远处海面上,一道目测至少百米高的巨大白色水柱冲天而起! 无数被炸晕、炸死的海鱼,如同冰雹般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砸落在附近的海面和沙滩上,场面一度十分“丰收”。 仅仅用了不到三秒钟,易天的大脑便迅速锁定了唯一的罪魁祸首。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发出了一丝抓狂的呐喊: “可——莉——!!!” 第340章 沙滩排球 “呼——总算把这几个大家伙给支棱起来了!” 后勤部队的凯亚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细沙,满意地看着眼前已经稳稳立起的几顶宽敞帐篷。 这一边的迪卢克老爷也是将今晚晚会所要用到的烧烤架和食材准备了一下。 刚才可莉炸的那一下,让整个近海岸的鱼全都飞了起来。 在众人七手八脚地帮忙下,他们留下了其中一批看起来肉质肥美、适合烧烤的幸运儿。 剩下的则被易天动用念力,重新送回了海水中,让它们继续自己的海洋生涯。 易天察觉到,在那一下剧烈的爆炸过后,岛屿深处的地底好像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应该是艾莉丝留给可莉的礼物。”易天并不准备去插手冒险团的任务。 反正荧肯定会处理的,他只需要享受享受这个夏天,顺带着休息就好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准备找个地方瘫着晒太阳的时候—— 嗖——啪! 一颗色彩鲜艳的沙滩排球,以一个堪称完美的抛物线,从天而降,稳稳落入他的怀中。 易天下意识地接住球,低头看了看,随即抬头望向沙滩。 只见凯亚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用力挥手大喊: “呦!易天,来一场真男人之间的沙滩排球吧!”凯亚招手,朝着易天所在的位置大喊。 迪卢克老爷站在凯亚身旁,一副无语的样子,看着贪玩的小蓝孔雀。 “来就来!”易天也被勾起了好胜心,抱着球,大步从海水中走出。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和手臂不断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随意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不过我们现在就三个人,二对二还差一个,再叫一个来吧!” “我也来吧。”阿贝多走来。 他对易天的身体数据比较感兴趣,希望能够通过这场沙滩排球,得到些东西。 远处,大遮阳伞下的温迪摘下墨镜,捧着椰汁嘬了两口,指着易天那边已经张开的排球网。 “哇哦!老爷子快看,那边有排球比赛诶!” 钟离只是微微低了低头,让鼻梁上的墨镜稍稍滑落,露出了那双鎏金色龙眸,淡淡地瞥了一眼。 他给出自己的评价,声音平稳而确信: “以普遍理性而论,小友如果不作弊的话,肯定会输。” “诶?不会吧。”温迪倒是一副极为不相信的样子,“以阿天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打个排球应该很轻松吧?” “嗯...”钟离带着墨镜,顺带从身旁的小盘子里拿出几片黄瓜,敷在了脸上,“你且拭目以待便知,在‘游戏’与‘运气’这方面,除非小友彻底抛开脸面选择作弊,否则…他几乎毫无胜算。” 这是钟离和易天打牌九十七次后得到的答案。 等下易天打球时出现的意外,有且但不包括—— 突然脚崴,或者脑抽风,眼睛进沙子,荧忽然吹流氓哨吸引他注意等等...... 果不其然,正如钟离所言。 在沙滩排球分组赛开始之后,易天左脑和右脑彻底失去连接,各自为政。 防守漏洞百出,判断落点频频失误,而且身体反应总是比飞来的排球慢上那么半拍。 接球失误、发球下网、甚至偶尔会把球直接打到自己的脸上……场面一度十分“惨烈”。 终于,在又一次被高速旋转的排球结结实实砸中面门,发出“嘭”的一声闷响之后—— 易天顶着一个微微发红的鼻尖,小脸都涨得通红。 他默默地将嵌在脸上的排球拿了下来,胸口微微起伏。 冷静...冷静......玩个游戏而已,自己绝对不能开作弊模式。 就在他深呼吸,试图强行平复内心翻涌的挫败感时… “喂!行不行啊?易天?” 对面网前的凯亚,毫不掩饰笑意的欠揍嘲讽声传来:“怎么打个沙滩排球,还能自己左脚踩右脚,给自己表演了个平地摔的?你这运动神经是临时租来的吗?” “如果状态实在不佳,不必勉强。”迪卢克也走上前几步,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多少带着点关切,“可以先下场休息,我帮你教训凯亚。” “不,不需要!” 易天感觉自己额头血管都在微微跳动,一股“红温”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保证,一定要让凯亚好看。 于是紧接着,下一场继续开始,依旧是凯亚对阵易天。 易天咬紧牙关,坚决不准备使用任何作弊的能力,毕竟那样就失去了游戏的乐趣和公平。 可不使用的话,基本上连球都接不到。 “奇怪...易天的身体数据,怎么会是这个样子?”阿贝多在一旁观察,捏着下巴思考。 好低,出乎意料的低,力量倒是不低,但是反应有些太慢了,就和一个从来没有玩过排球的普通人一样。 场上,凯亚一边动作极为骚包的接球,一边止不住的嘲讽。 “左边。” “这下是右边!” “怎么一个球都防不住啊?” “又砸脸了?!” 凯亚是越打越兴奋,心想总算有一个东西是你易天不熟练的了,他一定要给对方打个零封出来。 如此想着,凯亚却没有感觉到,易天身后已经隐隐出现深黑色的怨气。 终于,在凯亚一次因为过于得意,送出一个又高又慢的机会球之后—— 易天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目光一凝,双腿微曲,身体重心下沉,随后奋力向上一跃! 虽然起跳的动作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过于明显,让凯亚瞬间判断出了排球大致的落点区域。 看到易天这毫无掩饰的起跳,凯亚内心更是膨胀到了极点,心想: “这球路线这么清晰,我闭着眼睛都能拦下来!看来零封纪录是稳了!” 然而,就在易天跃至最高点,手臂向后扬起,却尚未触碰到排球的那一瞬间—— “凯亚,快跑!!”忽然,荧的提醒声传来。 跑? 跑什么? 凯亚被这声突如其来的警告喊得一愣,下意识带着几分茫然抬起头。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 一滴冰冷的汗珠,毫无征兆地从他的额角滑落。 时间仿佛被无限制的拉长,他看到了—— 悬浮在半空中的易天,那缓缓向后扬起的手臂周围,空气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 易天那张原本俊朗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压抑的爆发,而显得有些狰狞,眼神锐利如刀,仿佛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而根据球的下落速度,两秒半后,这枚排球将会被击出。 而在2.秒之后—— 全垒打而飞出去的排球,发出了震荡的音爆声。 凯亚(危!) 第341章 竞技精神?什么狗屁的竞技精神? 有句话说的好,你可以赢我无数次,但我只需要赢你一次。 凯亚如今算是用亲身经历,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精髓。 在意识到易天那蓄势待发的一球,根本不是什么排球,而是堪比归终机大炮的致命打击后,他脑子里所有的胜负欲和“竞争精神”瞬间被碾得粉碎! 整个人如同被点燃了尾巴的野兔,二话不说,扭头拔腿就跑! 什么优雅仪态,什么骑兵队长风范,在生命安全面前都是浮云! 然后—— 轰!!!!!! 一声如同小型爆炸般的巨响,猛地在他身后炸开! 这枚特殊材质的排球,先是发出与空气交接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随后在每秒五千的高速旋转下,化作一团小型的火球,朝着凯亚一开始准备防守的地点冲去,紧接着爆炸开来。 卧倒! 根本来不及思考,凯亚一个极其狼狈的战术飞扑,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紧紧趴在了地上! 嘭——哗啦!! 排球撞击地面引发的冲击波,将那片被炙烤得滚烫的沙地直接炸出了一个不小的浅坑!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漫天黄沙,瞬间冲天而起,随后又噼里啪啦地落下,瞬间将趴在地上的凯亚大半个身子都埋了进去。 “可恶!凯亚你有没有点竞争精神?!”始作俑者易天稳稳落地。 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恶人先告状,双手叉腰,一脸义愤填膺地朝着沙堆方向大声起诉: “为什么不接这一球?!你这是消极比赛!是逃兵行为!” “咳咳咳!!!”凯亚挣扎着从沙堆里探出头,剧烈地咳嗽着。 他吐掉嘴里的沙子,随后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无辜表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吗?” 他又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那个还在冒着丝丝青烟的沙坑,语气充满不可置信: “你是要杀了我吗?我要是刚才站在那,你们晚上的篝火晚会就可以变成追悼会了。” 竞争精神? 什么狗屁的竞争精神,这东西在易天击球那一刻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迪卢克暗暗点头。 心想追悼会…听起来确实比篝火晚要有格调得多。 这个提议…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打一场2V2吧。”阿贝多提议道,试图将这场即将演变成凶杀案的比赛拉回正轨,“就按照刚才一对一的实力划分,我和易天先生一组,凯亚先生和迪卢克先生一组。” 在刚才的比试中,迪卢克的排球输给了阿贝多,然后易天的排球输给了凯亚,所以队伍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在更换了一个质量更好的排球,场地复原,并再三强调易天不能以谋杀凯亚为目的打球后。 这场2V2的排球赛开始了。 而一旁观战的荧感觉没有什么好看的,便准备去其他岛屿探险探险。 本来她想着,易天打球肯定会有各种不错的照片出镜,可没想到除了空中崴脚,就只剩下双腿打结的左脚踩右脚。 于是,荧带着莫娜以及菲谢尔开始了今日份的冒险...... ———— “诶诶诶!芭芭拉,你说那是什么东西!” 你桃姐也是个坐不住的主,在荧决定出发探险的时候,她已经带着芭芭拉来到第四座岛屿了。 “什么...诶?是没有见过奇怪动物呢。” 芭芭拉停下脚步,顺着胡桃兴奋指着的方向望去,眼眸中流露出惊讶。 只见在一片生长得格外茂密的竹林之间,正懒洋洋地趴着一只外形奇特的生物。 它有着圆滚滚的身体,毛发是醒目的黑白双色,看起来有点像熊,但憨态可掬的模样和圆润的耳朵又与常见的熊类截然不同。 “走走走!凑近点看看去!”胡桃好奇心大起,拉着芭芭拉就朝那只奇特生物靠近。 不过该有的警惕意识还是要有的,在前进途中,胡桃手腕翻转,护摩出现在掌心。 悄悄的,类似于鬼子进村的走法,她小心翼翼朝那头不知道是什么的动物靠近而去。 “豁——这东西原来是吃竹子的吗?”靠近之后,胡桃看得更清楚了。 她握着护摩中段,用杖尾的钝处,带着点试探性地,轻轻戳了戳那只奇特动物圆滚滚的屁股。 那生物被戳了一下,慢悠悠地回过头,用那双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大眼睛瞥了胡桃一眼,然后… 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只是伸出爪子挠了挠刚刚被戳的地方,继续埋头“咔嚓咔嚓”啃着竹子。 “而且看起来也很温顺,不像是会攻击人的那种。”胡桃得出了初步结论。 “你说它的肉好吃吗?”胡桃忽然问了一个让芭芭拉沉默下来的问题。 而那只原本专注于啃竹子的动物,仿佛真的听懂了胡桃这句危险性的发言! 它挠屁股的爪子瞬间僵在半空,整只熊(?)愣愣地回过头,再次看向胡桃,大眼睛里似乎充满震惊。 下一秒—— 嗖!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屁股猛地一撅,四爪并用,头也不回地朝着竹林深处连滚带爬地狂奔而去,瞬间就消失竹影之中。 ———— 另一边,我们的夏日冒险团。 荧也带着菲谢尔和莫娜来到了第三座岛屿。 派蒙没有跟来,她在易天那边当啦啦队喊加油。 “真是奇怪...”莫娜看着面前紊乱的水星盘,疑惑出声,“我居然连这座岛上有没有危险都占卜不出来。” “此乃幽夜降临之圣土,梅姬斯图斯卿无法辨别星空的方向也乃常理之中。”菲谢尔伸出手指戳了戳树上一颗外观奇特的果子。 这果子像是动画片中那样,除了造型外,光泽和香味都趋于完美的果子。 荧自然也注意到了这枚果子,不过她只当是岛上特有,倒也没有太过注意。 “诸位,你们看。”奥兹叼着一根巨大的紫色羽毛飞了过来。 “哇!这么大的羽毛?这岛上不会是有传说中的神鸟吧!”莫娜看着那足有一人手臂大小的羽毛震撼出声。 “这羽毛...”菲谢尔像是发现了什么,低下头思索,随后语气稍稍正经道,“奥兹,这羽毛...为何与你如此相似。” 第342章 哪来的熊猫? 沙滩排球最终的胜负毫无悬念,由凯亚与迪卢克组成的“森林冰火人”组合,稳稳拿下了胜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阿贝多实力不低,但奈何队友(易天)的表现有些差人强意。 在游戏这方面,他易某人跟背了一堆debuff一样,根本赢不了。 夕阳西下,海平面被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浪涛声也变得温柔。 营地中央的篝火“噼啪”一声被点燃,跃动的火苗驱散了傍晚的微凉。 外出探险的小队也陆续带着他们的“收获”归来。 荧提溜着那枚巨大紫色羽毛。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胡桃 ——她正费力地拖着一只昏厥过去的、黑白相间的毛茸动物。 那家伙软趴趴地被拽着前爪,在沙滩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 “你们...这是打猎去了?”正在烧烤架前忙碌的迪卢克,注意到胡桃拖着的东西,眉头不自觉挑了挑。 这是熊吧,这一定是熊吧? 你的意思是...胡桃和芭芭拉打了只熊回来? “呦?这动物...我倒是第一次见。”凯亚饶有兴致地凑上前。 他用脚尖轻轻扒拉了两下那瘫软如泥的熊,语气诧异。 “我们也是第一次见,所以就带回来了,想让易天看看这是什么。”胡桃去准备好的小水池那边洗了洗爪子。 她顺手从一旁的冰池里面捞出果汁,蹦蹦跳跳的就去找易天了。 凯亚转而将探究的目光转向冒险归来的荧一行人,最终落在她手中那根足有手臂长的奇异羽毛上。 “豁!好家伙,这羽毛!你们别告诉我,还顺便打了只巨型鸟回来?”他夸张地朝她们身后张望了一下,没发现巨鸟的身影,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的鱼已经够多了,胡桃还带了只熊回来,如果荧再扛一只大鸟,这篝火晚会怕是要变成食材展览会。 “没有没有,这是奥兹在树林里捡到的。”荧连忙摆手,晃了晃手中的巨大羽毛,“我们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够长出那么大~的羽毛,所以拿了回来,想让伙伴看看。” “所以……你们当时为什么不用通讯仪直接联系问问呢?”迪卢克一边给烤鱼刷上酱料,一边提出疑问。 “因为易天游泳打球都是不带通讯仪的。”荧无奈摊手,给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这时,胡桃也拉着刚才和可莉、宵宫堆沙堡的易天回来了。 “别拽了堂主大人,我自己会...”易天话音未落,目光扫过篝火旁的人群和地上的收获,猛地定格在那只黑白动物身上。 他眼睛瞬间瞪大,话语戛然而止。 “这是...熊猫!这东西是谁运到提瓦特的!” 易天一个箭步冲上前,蹲下身,有些难以置信地扒拉着那只昏迷不醒的大熊猫。 他甚至试探性地抽了熊猫两个耳刮子,除了让它那耷拉在嘴边的舌头晃了晃,换了个方向搭着,毫无苏醒的迹象。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东西...就算艾莉丝神通广大,也不能把熊猫给运到提瓦特吧?! “所以你们两个今天出门,然后就给这东西扛回来了?”易天深吸一口气,转头朝芭芭拉确认道。 小天使点点头,向易天大致讲述了一遍她们在第四座岛上捕熊的经过,以及见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动物。 “伙伴!伙伴!还有这个,你看这个羽毛,是奥兹捡回来的!” 荧不甘示弱,赶紧将她们冒险团找到的羽毛举起来。 羽毛尖端几乎要戳到易天的脸上。 “这东西...”易天拿着羽毛仔细打量着,指腹感受着奇特的质感。 他仔细打量着上面流转的微光,给出分析后的回答:“纯粹的元素力构成,也就是说,这东西的主人,根本不是血肉生物。” 这东西倒还在能够了解的范畴之中... 不过这熊猫是什么东西?! 这几座岛到底还藏着多少匪夷所思的东西? “想不通...算了,明天我去看一下吧。”易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发现光靠空想根本得不出结论,于是决定将问题暂且搁置,先享受眼前的度假时光。 反正这岛是艾莉丝准备的,安全性总该有保障。 先度假吧...... 夜晚的篝火晚会气氛热烈,火星随着海风偶尔飘向远处夜空。 易天和荧并排坐着,面前摆着一堆烤鱼,俩人正在进行一场看谁吃得快的幼稚比赛。 周围是众人叽叽喳喳的闲聊声,扯着一些毫无营养却让人无比放松的话题,海潮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乐。 而在这期间,那只被胡桃几肘哄睡过去的熊猫,‘像’是被烤鱼的香味吸引,它晃晃悠悠撑起圆滚滚的身体,迷迷糊糊就打算往竹林方向溜走。 易天眼角的余光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企图偷偷离席的大家伙。 他二话不说,上去干脆利落地给了它两拳。 熊猫兄吃痛,低呜一声,瞬间老实了,委委屈屈一屁股坐回篝火旁,脑袋上顶个大包。 那毛茸茸的身影混在一群人里,居然毫无违和感。 易天递给它一串鱼。 “诶诶!易天,它好像是吃竹子的吧?”荧开口提醒,因为在发现熊猫的时候,对方就在啃竹子。 果不其然。 嗅嗅—— 熊猫抽动了两下黑色的鼻头,凑近烤鱼闻了闻,随即脑袋一别,居然对递到嘴边的美味不屑一顾。 易天眉头一挑,看来这是准备不给他易某人面子了? 护食的他见得多了,挑食的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熊猫兄那双原本带着点茫然和委屈的卡姿兰小眼睛,瞬间变得无比清澈。 它仿佛顿悟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深刻道理。 随后毫不犹豫地起那串带着孜然和辣椒的烤鱼,埋头“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 不吃? 谁说熊猫不吃鱼? 熊猫是杂食性动物,喜欢吃竹子,但也吃鱼。 第343章 易天不见了 帐篷共有八个,依着沙滩边缘的棕榈树丛搭建,每个帐篷住两到两个半人。 放火烧山二人组住一个,老年旅游团二人组住一个,森林冰火人住一个,少女后援团住一个,黄金造物二人组住一个。 幻境冒险团加上派蒙和琴,四个半人分占了两顶。 而易天,则独自占据最后一顶。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脸大,就喜欢自己一个人住。 不过一个人住也有一个人住的苦恼。 就是海风有些凉。 篝火渐熄,只余暗红的炭火在晚风中明灭。 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变得料峭,毫不客气地钻进单薄无人的帐篷,卷走本毫不存在的热意。 易天拿着一根树枝,随手在细腻的沙面上划拉着无意义的图案,脸上写满“不爽”二字,对着空无一人的海滩抱怨: “该死,让我守夜就算了,那个狡猾的屑荧还说什么...” 他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着荧那故作诚恳的语调: “我可靠又强大的伙伴一定会守护我们所有人的安全的!而且,为了不让你钻回帐篷后,那无意识散发的强者气息打扰到我们脆弱的睡眠,就特别奖励你独自享用一顶帐篷吧!” “呸!”易天啐了一口,语气鄙夷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说得比唱得好听…下次必须得克扣这丫头的零花钱,看她还能不能这么神气。” 长夜漫漫,无聊跗骨。 他百无聊赖掏出通讯仪,指尖划掉几条无关紧要的未读消息后,对着眼前静谧的海岸线举起,“咔嚓”一声。 【文案:孤独的夜,渴望一颗滚烫的心聆听,我的故事并不需要酒,只需要V我五十摩拉请我吃一顿疯狂星期四,便能明白现在的我有多无聊。】 前半段文案像是痴情浪子,后半段文案那是饿昏头的良子。 【配图:月光下泛着银波的黑沉海面,搭配天际那轮清冷皎洁的圆月。】 发送朋友圈后,这个时间基本上都睡着了,除了几个还在熬夜的夜猫子外,便没有搭理易天的。 而这些夜猫子中便包括... 在桑多涅房顶上唱歌的哥伦比娅。 【小鸽子:为什么同样都是在屋顶唱歌,易天你喜欢,但桑多涅却不喜欢我的歌声呢?(附小鸽子哭泣表情)】 【小鸽子:唉~桑多涅又派她的小机器人出来赶我了,拿着扫帚呢!易天,什么时候我能再给你唱一次歌呢?(期待.jpg)】 看着这条消息,易天想到了当年,自己刚和哥伦比娅认识的时候,对方大半夜跑到自家屋顶上唱歌扰民。 当时的他本来精神就萎靡,被哥伦比娅这么一整,第二天一整天都没有精神。 【提瓦特皇帝: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时的我,虚弱得连半夜爬起来吼你闭嘴的力气都没有……(疲惫点烟.jpg)】 【小鸽子:原来是这样吗…(小鸽子呆滞)】 【小鸽子:我还以为是你特别喜欢,所以当晚特地在你那边循环唱了一整夜!(小骄傲挺胸)】 【提瓦特皇帝:谢谢,不过这份厚爱还是免了,我想,桑多涅女士比我更需要这份……呃,‘天籁之音’。(拱手相让.jpg)】 就在二人闲聊之时,远处原本规律舒缓的潮水声,毫无预兆地一浪高过一浪,变得急促而汹涌。 天际那轮明月的光芒似乎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扭曲,仿佛真的要坠落下来,让水与天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一缕肉眼可见的纯净银白色光辉,如同自世界尽头蔓延而来的极光,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座小岛。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仿佛将夜晚冻结。 易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奇异的一幕,而在这片纯净的极光当中,他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 “有点意思...预料之外的剧本吗?” “还是说…是我之前未曾察觉的,潜藏在既定故事线下的暗流?” 他站起身,衣袍炔动,流露着威严的眸子望向那外表明显发生扭曲的第四座岛屿。 他也有些不确信那是什么,但对方既然现身了,那不妨就看看去。 易天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瞬,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营地中央那堆无人添柴的篝火,依旧在顽强地噼啪作响,如同黑夜中唯一坚守的灯塔。 一阵更猛烈的海风呼啸着卷过沙滩,扬起一片细沙—— 长夜漫漫,危机暗藏。 —————— 第二天一早,荧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发现同帐篷的琴团长早已起身离开,只剩下派蒙还在旁边四仰八叉地躺着,口水浸湿了一小片枕头,呼呼大睡。 她抓起通讯仪看了眼时间,此刻刚过早上八点四十。 荧打着哈欠,揉着几乎睁不开的眼睛,掀开帐篷门帘走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的睡意,让她惊得直接瞪大了双眼,彻底清醒。 “嗯?旅行者醒了。” 只见帐篷前不远处的空地上,迪卢克、凯亚、阿贝多等人围成一圈,神色凝重。 而在他们围拢的沙地中央,赫然静立着一具庞大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躯体。 那是稻妻特有的机关造物,魔偶剑鬼! 只不过,这具魔偶剑鬼此刻双眼黯淡,关节僵硬,显然处于完全停机的状态。 “这东西不是稻妻的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同样被吵闹声惊醒的宵宫,揉着眼睛走出帐篷,在看到魔偶剑鬼的瞬间也愣住了,语气充满了诧异。 而迪卢克面色阴沉,他摇摇头道:“这突然出现的魔物并不是最要命的...” 接着,他抬起手,指向第二座岛屿的上空—— 只见在那缥缈流转的云层之中,赫然悬浮着一座通体散发着梦幻紫金色光芒的空中宫殿! 它如同海市蜃楼,却又真实地屹立于天际,投下令人心悸的阴影。 “看来,四座岛屿都出现问题了。”凯亚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腔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刚才粗略探查了一番,第三座岛屿上,出现的是一片彻底化为废墟的死寂城市。” “而城市的风格...是我迄今为止从来没有见过的。” 站在迪卢克身旁的琴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么...第四座呢?” 只见凯亚缓缓摇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四座岛…上面什么都没有了。” “竹林、溪流、旅行者昨天见到过的那些奇特动物…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 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抹去,只剩下空荡荡的死寂。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说出了最坏的消息: “而且这都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易天,他也不见了。” 第344章 副本开启咯 “什么叫小易子不见了?!” 芭芭拉和胡桃刚出帐篷,便听到这令人震惊的消息。 胡桃立刻冲上前去,梅花瞳微微睁大,连忙焦急又重复问了一遍。 “什么叫小易子不见了?他去哪了?” 明明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 “堂主,冷静些。”钟离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步履从容,仿佛周遭的混乱与焦虑都与他无关。 “小友的消失,想必与岛上昨夜至今的异变脱不开干系,不过,诸位不必过于忧心,”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语气淡然而又笃定,“即便我等皆不在场,以他的能力,独自处理这些变故也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当务之急,是理清这些岛屿究竟发生了何种变化,根源何在。” 钟离的声音仿佛有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魔力,此话一出,众人全都陷入思考当中。 “对啊对啊!阿天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你们看他昨天,大晚上还发了条朋友圈。”温迪掏出手机,将屏幕上那条前后文案分裂的动态展示给众人看。 而就在众人下意识聚集,目光聚焦在那小小屏幕上时—— 叮—— 一连串清脆的消息提示音,几乎同时在人群中响起,其间还夹杂着几声格外醒目的“特别关心”专属提示声。 “是易天的消息!”荧第一个点开,看着信息内容,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上面说...” 【你们或许已经起床了,也应该发现了我的离开,不必担忧,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得到易天传来的安全讯息,众人心中巨石总算落地,空气中紧绷的弦稍稍松弛。 然而,钟离看着这条措辞简洁的消息,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如此干脆的报平安…反倒不似他平日风格。 是情况紧急无暇多言,还是…另有用意? 不过,他深知此次海岛之行的发起者是谁,更清楚易天隐藏在水面下的真实实力,故而那份疑虑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宣之于口。 要说易天遇害了,还不如说下一个国家的草之神被人民当充电宝关起来了。 “既然如此…诸位,”钟离双手环抱身前,鎏金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沉稳开口,“看来,我们这场悠闲的夏日度假,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了。” “四座岛屿,分别对应四种迥异的异象。或许…分头行动,同步调查,是当前最高效的选择。” 我们的悠闲夏日度假x 你们的悠闲夏日度假√ 他钟某时刻牢记,自己是来玩的,不是来干活的。 此话一出,温迪立刻像是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活跃学生般跳了出来,高高举起手: “好~我没有问题!” 初代风神率先表态,知晓其真实身份的琴与迪卢克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沉声应下: “我们也没问题。” 虽然温迪极为不靠谱,不过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大心眼子,看来易天的确是没有事了。 很快,众人开始商议分组,看看怎么配队,能够更好的讨伐副本。 然而,就在分组途中,新的问题陡然出现—— 菲谢尔也不见了...... 她和奥兹都消失不见了,就连同一个帐篷的莫娜也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但在菲谢尔的帐篷中,她找到了一本名为《圣国的咏唱》的书。 这是一本由菲谢尔自己写的书,不过莫娜并不提议随便看人家的东西。 万一呢?万一是人家的日记呢? 那岂不是窥探了别人的隐私? 你问为什么莫娜会这么想? 因为当年莫娜就是因为看了自家师傅的黑历史日记,才在蒙德定居,因为她感觉,如果回去的话,会被师傅砍成臊子。 之后的分组很简单,对于嘟嘟大魔王试炼的第一座岛屿,己方派出最弱的吟游诗人,和害怕暴力的遛鸟大爷,以及小可莉驻守。 第二座岛屿,也同样是代表幽夜默示录试炼的岛屿,由莫娜,阿贝多,以及宵宫出征。 说实话这个配队不怎么样。 第三座岛屿,不知道是什么鬼试炼的地方,由森林冰火人,连同旅行团出征。 第四座岛屿,也是唯一正常的配队,由琴、芭芭拉、胡桃、特瓦林出征。 双风辅助,加上水环打蒸发...... 在目送各组人马分别朝着不同方向进发后,留在原地的钟离与温迪,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沙滩中央那具依旧沉寂的魔偶剑鬼。 前者在思考该把这东西切成几段。 而后者则摸着下巴,思维早已飘到了今晚的庆功宴,琢磨着等易天回来,该点哪种陈年佳酿好好犒劳自己。 至于这四座岛屿的诡异变化,以及可能潜藏的危险…… 真把自己扔悬疑文剧本里面了? 说白了,就这个害怕暴力的遛鸟大爷,他一个人就能直接把这四座奇怪的岛夷平了。 这些变化,九成九是那个精力过剩的艾莉丝女士的手笔。 危险? 最危险的就是可莉和宵宫俩人待一起放炮炸鱼。 “走吧,可莉,”老爷子朝身边东张西望的小家伙伸出手,语气温和,“我们去附近找找,看是否有能激活这具机关的装置。” 他随即瞥了一眼旁边神游天外的温迪,淡然道:“至于你…便自便吧,哪处凉快,就去哪处待着好了。” 随后就像是一对爷孙出门一样,二人无视还在原地呆愣着的温迪,出发了。 被无情“抛弃”的温迪,看着那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好吧,老爷子带孩子,我还是别凑热闹了。” 接着,他选择去这座岛屿的其他地方转悠转悠,找找线索。 而找线索的方法也很简单。 第一步,先飞天。 第二步,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第三步,降落。 “诶嘿!”温迪望着面前闪烁着能量的符文边界,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找到嘟嘟大魔王设下的大罩子啦!” 第345章 奇特的乌鸦 如今的国民无从忆起,但学者知道,远在早于圣徒时代约六百年的混沌期间,皇女殿下便已君临世间。 而距诺亚方舟之年约三千年前的天地,名为上古葬火,那初开的华冠,便已苏醒于世,祂被世界所歌颂,称之为天一。 “进入这座古堡,居然还有...旁白解说?!”莫娜仰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城堡大门,语气中满惊叹与一丝荒谬。 四人踏上第二座岛之后,便在阿贝多拟造阳华的帮助下,成功登上这座悬浮云端的奇异宫殿。 可脚步刚刚踏及广场,这如同吟唱般的旁白便凭空响起。 “这是菲谢尔小姐自己写的故事吗?”宵宫眨着好奇的眼睛,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却一无所获。 “呵呵——”莫娜干笑两声,“以我对她的了解,这种奇怪的句子,也只有她能够写的出来了。” 三人带着好奇,踏上了那仿佛通往神国的宽阔台阶。 石阶冰冷,在脚下微微发光。 他们一步步向上,就在即将抵达顶端平台时,一个与这庄严氛围格格不入、带着夸张戏剧腔调的声音插了进来: “哦~天哪!是远道而来的稻妻军火…呸!是如同夏日烟花般美丽的女士们,以及这位沉稳的先生!还请发发慈悲,救救我吧!” 众人循声疑惑地望去。 只见在平台一侧的阴影里,一个装饰性的铁质鸟笼中,赫然困着一尊黑石雕刻而成的夜鸦雕像。 “额...这位雕像先生?”宵宫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语气有些不确定。 “哦~我的上帝,请千万不要那么说。”夜鸦义正言辞道,“我乃是幽夜净土的实习骑士!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李二狗!” 莫娜嘴角抽搐...... “这什么鬼称呼?” 莫非菲谢尔编故事的时候,喝了她爹的假酒吗? “诸位不喜欢吗?”夜鸦雕像内传出带有疑惑意味的声音,“那么诸位也可以叫我,李狗蛋,王二麻,张三绯,或者是卢锅巴。” “停停停!”莫娜赶紧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我们还是叫你夜鸦骑士吧。” “小姐…您看人真准!”夜鸦雕像立刻用一种赞叹的语调回应,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荣誉。 “我怎么感觉这雕像奇奇怪怪的?”宵宫凑到莫娜和阿贝多身边,用手半掩着嘴,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可能...只有这一只比较独特?”阿贝多给出这个结论。 “看这乌鸦像是看大门的,按照流程,我们是不是该给它弄出来,然后让它给我们开门。”莫娜加入这场讨论,三人小声密谋。 “哦~我的上帝啊,各位亲爱的朋友,打扰你们愉快的聊天实在非我所愿,”夜鸦雕像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插话,“只是...你们面前的大门上了锁,如果好心的你们能够动动手指将我救上去,我非常乐意将打开大门的办法交给各位。” 三人相视一眼,随后眼神交流,在一番解密之后,也是终于将夜鸦救了上来。 “哦~英雄们,再多话语也无法诉说我此刻的激动,感谢你们。”夜鸦以一种类似于菲谢尔的歌剧声调说。 “那么,按照约定,打开大门的方法我也应该交给各位。” “方法很简单!请看——这门,它其实是个先进的指纹锁!诸位只需要找到我们至高无上的皇女殿下,让她用她那尊贵的手指,轻轻一刷,门自然就开啦!” 夜鸦喊得声音极大,在空旷的大门前回荡。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心底蓦然生出一种好像被耍的感觉。 “要不然还是给它扔回去吧。”莫娜面无表情提议道。 “我已经这么做了。”只见阿贝多已经将夜鸦石像扔进笼子里,准备重新给对方关回去。 “诶诶诶!!诸位英雄!且慢!手下留鸦啊!!” 夜鸦雕像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关进去。 “如果没有皇女殿下的指纹…奥兹华尔多大人!对!奥兹华尔多大人的羽毛也可以啊!他的羽毛拥有同等权限!相信我!!” “说起羽毛…”宵宫眼睛一亮,想起了昨天的收获,“我们好像还真有一根特别大的?” 阿贝多眉头微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轻轻抬起,那根闪烁着幽紫色光泽的巨大羽毛,便凭空浮现。 因为他对这羽毛极为好奇,抱着想要研究研究的想法,昨天睡觉前,阿贝多把这根羽毛从荧手里要了过来。 “那...我们试试?” 莫娜看着那根羽毛,又看了看大门上那个原本以为是装饰的水晶面板,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提议道。 三人再次来到那扇宛若城墙般厚重的大门前。 阿贝多握着那根巨大的紫色羽毛,小心翼翼地将它尖端触碰到了水晶面板之上。 嗡—— 羽毛与面板接触的瞬间,发出微弱的光芒。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千年未用的古老机关被强行唤醒的‘吱嘎——’声,从门扉的深处沉闷地传来。 ————— 第三座岛屿上。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在来此之前,荧的脑海中还在努力构想着,凯亚口中那座“被毁灭的城市”,究竟是如何被塞进这座面积有限的岛屿的。 直到亲临现场,她才恍然大悟,同时又感到一阵无语。 这所谓的“城市”,原来是被等比例微缩之后的城市。 它如同精致的沙盘模型般,平铺在了整座岛屿之上。 高耸的大楼残骸只有一人多高,断裂的高桥如同孩童丢弃的玩具,一切都精致而…渺小。 “真是…凯亚你下次汇报情报的时候,能不能汇报的详细一些啊!”荧望着脚下这片微缩的废墟景观,忍不住扶额吐槽。 她想着只是靠近观察一下,便想都没想,随意地朝前迈了一步,踩在了一条布满裂纹的公路上。 可就在靴底接触到那模型路面的瞬间—— 一股完全出乎意料的失重感猛地攥住了她! 仿佛脚下的不是实地,而是万丈深渊的入口! 视野中的一切瞬间扭曲、拉长,周围的景物如同被投入漩涡般急速放大! 天旋地转之后,荧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真实的、充满破败感的都市废墟之中。 断裂的钢筋狰狞地刺出混凝土块,烧焦的广告牌斜挂在倾颓的墙上,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某种烧灼后的怪异气味。 而她现在踩着的,正是只剩一半的裂纹公路边缘,前方是一个断层,断层之后才是剩下的公路。 “旅行者!你没事吧?!”一个无比熟悉、但此刻音量放大了数十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荧一抬头,心脏差点漏跳一拍 ——只见派蒙的脑袋此刻如同巨大热气球,占据了小半边天空,那双担忧的大眼睛像两个探照灯,正直勾勾地瞪着她。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第346章 迷你城市 “嘶——”望着眼前这奇异的一幕,凯亚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这...这东西能够把人缩小?” 他刚才来探查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情况呢? 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有踏入的范围不够吗? 迪卢克微微蹙眉,声音低沉冷静,嘱咐了一句: “我进去之后,如果也变小了,你找根结实点的小树枝,记得把我…捞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稳稳踏上了那条微缩的高速公路。 熟悉的失重感袭来,视野扭曲放大。 下一刻,迪卢克已站在了那条裂纹遍布的真实公路上,周围是散发着铁锈与尘埃气息的大楼残骸。 他感受了一下身体状态,除了比例变化,并无任何不适。 “感知正常,力量似乎也未衰减…像是一种奇特的空间规则。” 他环顾四周,入目皆是前所未见的建筑风格,迪卢克可以保证,这绝非提瓦特七国中任何一国的样式…… “上来试试看。”上面传来凯亚的声音。 一根在迪卢克此刻视角看来如同巨木般粗壮的小树枝,从“正常世界”缓缓伸下,递到了他的面前。 迪卢克伸手,指尖刚触碰到树枝的表皮—— 就在那一刹那! 凯亚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作用全身,天地倒转,景物飞旋! “哇啊!”他惊呼一声,下一秒便狼狈地跌落在迪卢克和荧身旁,溅起一小片尘土。 那根小树枝也同步缩小,安静地躺在迪卢克脚边。 “不允许使用作弊技巧吗...”迪卢克松开手中也被等比例缩放的树枝,得出结论。 现在,唯一还保持着原状的,就只剩下在空中急得团团转的派蒙了。 荧动用许久不用的大脑袋,认真思索破局办法。 ‘既然外部无法干预,内部又找不到出口…信息!’ ‘对!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这里的信息!’ 然后,荧眼睛一亮,掏出了自己的通讯仪,幸好这东西也跟着一起变小了,不然和派蒙交流要费老劲了。 她迅速向派蒙拨了个号。 “喂!”派蒙的声音犹如洪钟般在脑袋上面响起。 荧赶紧把通讯仪拿远了些,她龇牙咧嘴地依靠通讯仪传话:“派蒙!听得到吗?千万不要踏进这座城市范围,不然你也会变得和我们一样小!” 她揉着耳朵补充:“另外,你的声音…稍微放低一些,不然我们都要被你震聋了!” “哦哦。”派蒙放低了声音,她将通讯仪放在耳朵旁边,飞在已经变小的三人上方,担忧问道:“那么接下来呢?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们?” “你去帮我们看一下这片区域的整体布局,有没有什么像是边界、出口,或者…特别不同寻常的地方,就像是迷宫的终点一样。”荧指着城市深处道。 派蒙点点头,紧接着开始绕城飞行。 第三座岛屿并非全部都沦为了模拟城市,城市最多也就占据了岛屿四分之一的面积,可即便如此,派蒙绕着这地方飞一圈也要费老长时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派蒙才气喘吁吁地飞了回来,小胸脯剧烈起伏着。 “呼…呼…荧…我、我没有看到明显的出口或者边界…但是!”她缓了口气,伸手指向城市中心区域,“我在城市最中央,看到了一座很高的塔楼,塔楼下面…好像站着一个人!” “人?!”荧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提高,“这种易天都不拉屎的地方还会有人?!” “对…可是,我试着朝他喊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就像没听见。”派蒙补充道,语气带着不确定。 “或许...我们该去看看,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不是吗?”凯亚提议道。 迪卢克也默许的微微颔首。 难得凯亚的脑袋好用一次。 于是,在派蒙的引路下,三人开始朝着城市内部前进... 中途虽然有一些阻碍,比方说断崖的公路,或者是倒塌的高楼,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都不算是问题。 毕竟屑荧是能一双手就敢爬雪山的人。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城市中央的位置。 刚刚踏上街道。 咚——! 咚——!! 巨大的鼓楼像是城市的哀嚎,整整十二声沉重的钟响,悠长的声音在空荡城市当中回响。 这座明明充满科技感的城市,却有着这样一个不符合时代的产物。 街道上到处都是损毁的钢铁巨兽,荧看的出来,这些是类似于枫丹列车这种的机械造物,但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你好?”荧试探性地朝着广场中央那个人影喊道。 那个背对着他们、披着一身破旧黑色斗篷的‘人’,当它听到后方传来的动静时,身体猛地一僵,随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僵硬转头,你甚至能听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斗篷的兜帽下,并非人类的面容,而是一张冰冷的金属颅骨! 眼眶处,镶嵌着两颗不断闪烁猩红色光芒的能量核心! 冰冷的机械声从斗篷下方响起。 “人类...” 那是一台拟人形态的机械造物! 它猩红的电子眼扫过面前的三人,如同扫描仪般掠过迪卢克和荧。 最终,那令人心悸的红光,牢牢锁定在了凯亚身上。 “王...” “王?”确认没有听错,荧还有些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可就在因为诧异愣神的一瞬间—— 嗡——! 那台机械人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脚下碎裂的地砖被瞬间蹬裂,转眼间冲上前来。 凯亚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清晰倒映出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狰狞红光…… —————— “这地方真是什么都不剩下了......” 胡桃扛着护摩,望向光秃秃一片的第四座岛屿。 昨日的竹林以及花鸟,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映照着天空的大水坑。 “别的岛屿至少还有异象,知道该向哪个地方调查,但我们这边...”琴环顾四周,她也有些无从下手。 “这座岛除了这滩水,什么都不剩下了。”特瓦林缓缓落地,身后双翼收起。 可就在落地后,特瓦林的鼻子微微抽动,他好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气味...... 他走向那个孤零零存在于岛屿中央的大水坑。 水面异常平静,澄澈得如同镜面,清晰地倒映出特瓦林如今有些宅家的人形,以及… ——一座悬浮于海洋当中的空中神殿。 第347章 一百昏 进入城堡内部,幽深的廊道内,那如同史诗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然而,幽夜净土终迎来噩梦侵袭的阴霾。 邪龙塔斯拉克潜行于地脉阴影,越过无光海底,其狰狞之影悄然游弋至圣洁王城之上。 天舞王国的圣剑如裁决之雨纷繁落下,刺破恶龙逆鳞,却亦无可避免地…触怒了至高皇威。】 几人继续前进,很快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夜鸦求救声从廊道拐角处传来。 “help~!help...!有没有好心的英雄来帮帮——” “怎么又是你们?!” 但那戏剧的求救声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在,仿佛在足疗店撞见熟客般的的复杂语气。 “这话应该是我们来说才对吧?夜鸦骑士,你怎么又被关起来了?!” 莫娜快步上前,屈指敲了敲那熟悉的的鸟笼,脸上写满了无语与怀疑。 “哦~说起来真是惭愧,实际上,这一次,我是奉奥兹华尔多大人之命,特意在此等待能够唤醒沉睡殿下的天命勇者,并将《圣国的咏唱》第三卷所在之处,告知于他们。” “第三卷…”阿贝多捕捉到关键词,“如果我们放你出来,你会将第三卷的位置告诉我们吗?” “哦~我的上帝,我亲爱的朋友们!”夜鸦的声音变得诚挚而又浮夸,“即使你们这次不愿伸出援手,看在我们曾经并肩作战的深厚情谊上,我,高贵的夜鸦骑士,也必将这个至关重要的秘密告知各位!” 夜鸦的声音再次拔高—— “想拨开迷雾,窥见最终的真相吗?!” “想手持利刃,屠戮那肆虐的邪龙吗?!” “想亲身见证,并由衷赞叹断罪皇女殿下无上的威严吗?!” “去吧!勇者们!我们将最终的圣典留在了王城的最顶楼!所有一切的答案、起源与终结,都在那里等待着你们!” 夜鸦语气激动,一节更比一节激昂。 这鸦好像个精神病,跟菲谢尔一个样子—— 这是莫娜这时的想法。 “条件呢?”阿贝多追问,“登上王城顶楼的条件,不可能没有吧?” “这是自然。”夜鸦语气笃定,“登上王城顶楼的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大古变成...呸,那就是找到一张颜值评分能够高达九十九的超级痞颜,然后刷脸认证通过。”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郑重声明!”它话锋一转,“即使在座的各位女士美若晨曦之仙,这位小哥貌胜传说之潘长江,也绝对、绝对无法抵达那九十九的惊世高分!” “据大书记官,奥兹大人所转述,八方寰宇之内,目前唯一能够刷脸通过的,只有皇女殿下一人!” 夜鸦喋喋不休,这让一旁安静聆听的宵宫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的既视感。 她微微歪头,蹙起秀眉。 感觉...这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用严肃语气讲述完全不着调内容的感觉…好熟悉啊? 三人心知肚明,此刻肯定无法直接找到失踪的菲谢尔。 但僵持在此处也无济于事,只能先尝试前往王城顶端,亲眼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为了防止这满嘴跑火车的夜鸦遗漏关键信息,阿贝多直接伸手,将那尊夜鸦雕像抓在手中。 于是,三人一雕像的组合,沿着螺旋上升的阶梯,一路向着城堡的至高点前进。 王城顶端—— 果不其然,正如夜鸦所说,一扇镶嵌着巨大齿轮与水晶镜面的大门挡住了去路。 那水晶镜面此刻黯淡无光,正是那所谓的人脸识别锁。 “我先去试试看!”莫娜对自己的容貌向来颇有自信,她潇洒地一撩披肩的蓝色秀发,大步上前,将自己的脸庞对准了水晶镜面。 一道微光扫过。 【85分!85分!和梅姬斯图斯卿一个分数!!】 “什么?!我这种青春无敌的美少女占星术士,居然才八十五分?!菲谢尔这家伙…她的审美是和丘丘人一个水平的吗?!” 莫娜听到分数,当场就表示不服,气得差点跳起来。 “嗯...或许有种可能,莫娜在菲谢尔这边她只有八十五分。”阿贝多语气平淡讲述一个可能的事实。 【93分!93分!比梅姬斯图斯卿要好上许多!!】 “嘿嘿!不好意思,我好像也没有通过呢。”宵宫双手一摊,虽然分数更高让她有点小开心,但没能开门还是有些遗憾。 而一直没有上前尝试的阿贝多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打开这扇门,于是开始思考,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很快,他抬起头,看向莫娜:“莫娜小姐,你手中有没有菲谢尔小姐的照片?” “诶?我找找看...”莫娜拿出自己的通讯仪一番扒拉... “没有...菲谢尔不怎么发朋友圈,不过这里有一张易天的,要不要试试!” 阿贝多闻言,稍作思考。 易天吗…虽然行为时常跳脱,但容貌确实堪称俊朗。 或许… “可以一试!可以一试!”就在这时,夜鸦雕像忽然激动大叫起来。 “那张脸!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帅气容颜!完全可以一试!!相信我!!” ...... 场面一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莫娜和阿贝多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易天的长相会如此戳中这只石头夜鸦的审美点。 但既然鸦都开口了,他们也只好试一试。 而宵宫则微微挑眉,没有参与那边的操作。 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抵着下唇,看着被放在地上的夜鸦雕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等阿贝多和莫娜专注于在门锁上展示易天的电子照片时,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夜鸦那冰凉的石头脸颊。 “侠客先生?”她压低声音,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试探性地叫道。 “侠客…?那是谁?”夜鸦的声音恢复之前的腔调,带着一丝疑惑。 宵宫眼睛弯得更像月牙了,笑容加深,继续用气音说道:“全世界最可靠的…侠客先生?” “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夜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它恢复了易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的笑意,“怎么发现我的?我自认为伪装的很好。” 不装了!没错,我就是全世界最可靠的侠客先生! “因为说话方式呀。”看到自己的猜测被证实,宵宫轻笑一声,“侠客先生有时候,就特别喜欢像这样,说一些听起来很厉害、但仔细想想又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的胡话。” “是这样吗…”“夜鸦”的声音里带着点被戳穿的无奈,以及一丝玩味,“看来我的语言艺术,还需要再精进一层…” 而就在二人窃窃私语之时... 那扇人脸识别的大门传来尖叫的巨响: 【一百昏!一百昏!真是绝世无敌的容颜!!!】 【哦~我的上帝!认证通过!通往真理之门即将为您敞开,请诸位尊贵的客人耐心等待!!!】 第348章 令我的子民自由 在众人得到《圣国的咏唱》第三卷之后,他们也是顺利进入了城堡的宫殿,在那里,他们见到了城堡的主人,也就是一直寻找的菲谢尔。 在训斥喝退作为守卫的骑士后,菲谢尔和奥兹加入了队伍。 众人短暂闲聊片刻后...只听到宫殿内部又传来一阵熟悉的呼救声。 “所以说...夜鸦你怎么又被关起来了?!”莫娜一眼瞥见了那间巨大藏书阁的下方,一个熟悉的鸟笼正被银色锁链悬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里面的夜鸦雕像显得格外狼狈,她忍不住扶额,发出了今天不知第几次的吐槽。 “呵呵…那个…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小意外…”笼中的夜鸦语气充满了尴尬,它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所以,仁慈的英雄们,你们一定是不会见死不救,能够救我下来的,对吧?” 随后在几人的帮助下,这只命运多舛的夜鸦终于再次“脚踏实地”。 “真是的...小哥你这个样子,以后怎么出门啊?”莫娜有些怀疑,夜鸦是不是一出门就会被车撞的那种。 “嘿嘿——以后还请夜鸦骑士先生,增强危机意识哦~”宵宫顽皮的对着夜鸦眨了眨眼。 她目前是团队中唯一知道易天身份的人,这一点让宵宫心底有些小雀跃。 “各位的话,我会牢牢记在心中,不过这一次,我想我们真的该告别了。” 夜鸦语气低沉而又严肃:“各位一定为我这样冒失的人都能当上演员感到奇怪,但请相信我,这不是偶然。” “我是被困于命运当中的愚者,生来便注定要踏上反抗命运的这一条路,这便是我的命运。” “而之所以我会一而再的与各位相遇,那是因为,《圣国的咏唱》是一本预言书,它预言了我们之间的相遇,也讲述了我们之间的故事。” “数百年前,幽夜净土被不祥的阴霾覆盖,天空失去星光,万物陷入沉寂。” “然而,我们的皇女殿下却因未知的缘由,未曾采取任何行动…” “直到有一天,智慧的化身、大书记官奥兹华尔多,降临于我们之中。它带来了记载真理的圣典,以及一则振奋人心的古老预言——” 【邪龙必将被斩去手足,幽夜净土的阴霾必将消散,在那永夜的序曲当中,我等将会为了殿下,跨过刀山火海!】 这是奥兹曾经带来的预言,如今也将成真。 “哈——?”莫娜发出疑惑的音节,“这不就普通故事里的,骑士为了勇者开路,最后打败魔王的老套故事吗?” “真是符合菲谢尔小姐你的风格。”宵宫站在菲谢尔身旁小声说。 “菲谢尔小姐...”夜鸦也发出疑惑的声音,它像是才看到菲谢尔一样,惊讶出声,“皇女殿下!未曾关注到您的英姿,实属万分抱歉!” “无妨。”菲谢尔摆摆手,“不知者,无罪。”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诸位家臣,我们该继续前进了。”说着,菲谢尔就要继续前进。 可刚刚迈出两步,她却忽然停下,猛地看向头顶某个方位。 “前进?”一道与菲谢尔极为相似的声音传来。 伴随着清脆的鞋底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响起,黑暗当中,赤色眸子的【幽夜菲谢尔】登场! “懦弱的王,无法承载王冠。” “至于前进,更是天方夜谭,我将重铸圣典,宣告——你们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出现了! 夜鸦——也就是易天看着这一幕,整个雕像往后稍稍挪了挪。 【幽夜菲谢尔】——也就是菲谢尔苦苦搜寻的‘宿敌’,代表懦弱的曾经。 属于这方幻境的最后大boSS,只有菲谢尔打败并接纳对方,才能重新获得这方‘幽夜净土’。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剧情和易天熟知的一样。 奥兹叛变,停留在了【幽夜菲谢尔】的身旁。 “你应该最清楚才是。”【幽夜菲谢尔】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打破凝固的空气,“为什么幽夜净土永远下着冷雨?为什么这片理应充满欢歌的乐土上,却听不到一声真正的歌声?” 她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不祥的暗影,直指脸色苍白的菲谢尔: “这一切的一切,根源都是因为你啊,小艾咪!” “愚蠢的你幻想出如此庞大的国度,却不能承受,对自身创造的事物感到动摇,就算再怎么逃避,也无法改变你自己。” “所以——”她的声音变得尖锐,“现在的幽夜净土,是我的东西了!像你这样软弱的傻瓜,根本不配拥有这个世界!” 话音未落,【幽夜菲谢尔】猛地挥手! 强大的暗影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扭曲了前方的空间,将通往图书馆的道路化作一片噩梦迷宫!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众人狠狠推拒在外。 “这下坏了...”易天伪装的夜鸦声音凝重,“那位殿下也生气了,她将我们驱逐在外,也就是说,现在必须要通过这个噩梦的迷宫,皇女殿下才能重新面对皇女殿下。” 莫娜看着身旁低着头,仿佛要将自己缩起来的菲谢尔,此刻的她紧紧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 她眉头一皱,上前一步,不由分说用力捏住了菲谢尔冰凉的手。 “怎么?你这副表情…”莫娜的声音少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目光如炬,“该不会是真的要向她认输吧?这可不像我认识的菲谢尔!” 菲谢尔罕见的没有辩驳回去,她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眸中蓄满了迷茫的水光,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想承认…可是…她说的,也许…并没错…” “她是我的恐惧与黑暗,是我这么多年以来无法逃避的噩梦......” “殿下。”就在这时,夜鸦沉稳的声音响起,如同投入湖面石子,荡开涟漪,“还请不要这么想。” 他的石雕身躯转向窗外,示意众人看向城堡外,那即便在“噩梦”笼罩下,依旧瑰丽而宏大的幻象——悬浮的岛屿、流转的极光、巍峨的城堡尖顶… “看到外面这惊人的幻象了吗?无比庞大而又美丽,它来自于您的想象力,是您力量的根源。” “黑暗中的东西总是狂妄,但那些在影子里沾沾自喜的灰尘,根本不配与您对抗。” “您会前进的,就像是预言中所说的那样——” 夜鸦的身躯开始缓缓脱离地面,悬浮而起,石质的表面散发出柔和而通体的光点,如同星辰被点亮。 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空灵悠远,仿佛穿越时空,与这幽夜净土的共鸣: ——如今的国民无从忆起,但学者知道,远在早于圣徒时代约六百年的混沌期间,皇女殿下便已君临世间。 ——而距诺亚方舟之年约三千年前的天地,名为上古葬火,那初开的华冠,便已苏醒于世,祂被世界所歌颂,称之为天一。 ——然而,幽夜净土迎来连续如噩梦的阴霾。 ——邪龙塔斯拉克潜入地下,越过海底,游走至王城之上。 ——天舞国的圣剑如雨落下,刺破龙的逆鳞,却也惹怒皇威。 ————懦弱所以赋予尖刺,胆小所以赋予伪装。 幽夜的皇女在心中写下赐福的箴言,她向世人许诺—— 令我的子民自由,不囿于古老法则。 令我的国度辉煌,永奉于荣耀。 第349章 迪卢克:记录美好生活 废弃城市中央,钟楼之下。 在派蒙指引下找到的“奇怪人影”,其真身竟是一台拟人机械,这已然让众人吃惊不小。 而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在荧因那声“王”而愣神的片刻,那台眼中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机械人,竟爆发出极为迅猛的速度,如同出膛炮弹般径直冲向凯亚! 然后… 在凯亚已然摆出防御姿态的瞬间—— 它没有攻击。 它猛地一个滑跪,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音,精准地抱住了凯亚的大腿! 金属头颅甚至还在那沾染了尘土的裤腿上蹭了蹭。 “呜呜呜——俺嘞王啊~!苍天有眼,岁月有痕,您可算是来了哇~!”带着浓重口音的电子合成音,如同破锣般响起。 “松手!松手!!别拽我裤子!”凯亚脸上的震惊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手忙脚乱地死死扯住自己的腰带。 这剧本不对! 这是谁给我做局了! 凯亚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努力维持着平衡,生怕下一秒就在兄长和旅伴面前上演“骑兵队长の耻辱”。 而迪卢克在确认暂无威胁后,脸上那丝凝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味。 他迅速掏出了通讯仪,调整到摄像模式,镜头对准凯亚,指尖悬在快门键上,准备记录美好生活发朋友圈上。 荧也是看着这奇怪展开,也是皱眉。 然而,看着那机器人夸张的举止,以及那骨子里透出的某种…欠揍的韵味,一个荒诞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不知为何,她从这铁疙瘩身上,看到几分易天那家伙的影子! 是错觉吗?不…这感觉,太鲜明了! “呜呜呜——!”那机器人见凯亚抗拒,反而抱得更紧,电子哭声越发嘹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王啊——!我真是想死你了!!” “滚啊!!”终于,在裆部传来的、关乎男性尊严的压力达到顶峰时,凯亚的理智弦彻底崩断! 羞愤交加的他,也顾不上什么骑士风度了,腰部发力,借着被抱住的腿,一个标准的飞踢,狠狠将那粘人的铁疙瘩踹了出去! “哐当!”机器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在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上,发出一连串噪音。 有些红温他,在重新牢固好腰带后,拔出剑就朝着那机器人冲了过去。 “行了。”迪卢克在这时候出手了。 他一把拎住想要给对面那机器人砍死的凯亚。 “它现在可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你要给它砍了,你就滚去给我找另外的线索。” 太可惜了... 为什么刚才不能把凯亚的裤子扒掉呢? 迪卢克还想发一条朋友圈呢。 荧则趁机小跑到被凯亚踹飞的机器人身旁。 她蹲下身子,带着强烈的好奇,屈起手指,“叩叩”敲了敲对方那坚硬的金属脑壳,尝试用正常方式交流: “喂,机器人先生,我们能聊聊吗?我们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令人惊讶的是,那机器人挨了一脚竟毫发无伤,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 紧接着,它旁若无人地开始原地伸展四肢、扭动关节,打了一套动作标准的广播体操,口中还念念有词: “这里,是坎瑞亚滴干活,你们滴,和我们的王是什么滴关系?” 这不禁让荧看傻了眼。 这什么款型的机器人... 不对! 这奇怪的发言方式。 这东西肯定是易天假扮的吧! 如此想着,荧带着疑惑的眸子稍稍靠近那机器人,她盯着对方散发着猩红光芒的眼睛,然后... 手往下面一掏——! “卧槽!你这黄毛还真敢下手啊!”易天的声音从机器人中响起。 铁疙瘩猛地一个激灵,向后缩了缩。 “哈哈!我就知道!果然是你,易天!”荧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双手抱在身前,小表情极为神气。 她哪能认不出来自家伙伴呢? “真是服了...”易天看了眼还在争吵的迪卢克和凯亚,“你这鼻子是狗鼻子吗?这么快就给我认出来了?” 幸亏他提前开启了【墨提斯的祝福】,里面拥有的幻境力量,改变了凯亚和迪卢克的所见。 在他们眼中,自己还躺在地上,而荧也正在敲自己的脑袋。 “嘿嘿!我一听这说话风格,就知道是你!”荧语气骄傲,“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就像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特意准备的表演节目!” 易天所扮演的机器人稍稍顿了顿,金属头颅轻轻点了点,发出的声音压低些许:“是我安排的,荧,欢迎来到——无神的国度。” “我将在这里,为你呈上,昔日的景象。” “但,在此之前,还请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荧没有听出易天话语当中的不对劲,她用力拍了拍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说漏嘴。 随后,易天解除了幻境。 “别拦我!迪卢克!我一定要给这家伙拆了!”凯亚一个爆冲上前,被扯蛋的他已经让愤怒冲昏了头脑。 然后—— 噗通! 因为刚才的挣扎和飞踢,他那本就松垮的腰带终于彻底罢工,裤脚精准地绊住了他发力前冲的靴子… 众目睽睽之下,蒙德城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以一个极其标准的狗啃泥姿势,华丽摔在了地面上。 迪卢克面无表情收回刚才虚拦着的手,语气平淡无波:“实际上…我刚才就一直想提醒你,你的腰带,并没有系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举起了通讯仪。 咔嚓—— 记录凯亚的美好生活。 荧艰难憋着笑,随后为了压制笑意,干咳两声,向凯亚和迪卢克解释(胡扯)道: “我刚才已经问过了,这里是无神国度的缩影,而这个机器人先生,是旧国遗留的产物,他在这里的原因只是为了遵守底层逻辑代码。” 机器人稍稍弯腰,做了个比较滑稽的摘帽礼——尽管他只有兜帽就是了。 “自我介绍一番,我是坎瑞亚第七序列造物——暗影,同时也被【王】赋予亚尔伯里奇之名。” “于此沉眠之地,静候后来的遗者,推开尘封之门…面见,真实的历史。” 第350章 心思坏坏的荧 “亚尔伯里奇...” 这个古老的姓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迪卢克心中荡开隐秘的涟漪。 他的目光不禁在凯亚身上微微停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而地上的凯亚在听到这个姓氏的瞬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重新打量这座陌生的城市,语气难以置信。 “这就是...坎瑞亚?” “咔哒”一声轻响 机器人适时地竖起一个僵硬的金属大拇指,表示肯定:“是的,王,这里是坎瑞亚,而在你们面前的宫殿内,拥有着那段被毁灭的历史。” 它抬起机械手臂,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指向宫殿那布满裂痕的大门: “此乃旧时代最后的遗留与低语,诸位若想直面被尘沙掩埋的真相,还请随我…前进。” 荧察觉到易天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眨眨眼,试图用眼电波和对方交流。 可是失败了,机器人易天俩眼除了发红光什么都不会。 “有趣——”迪卢克的声音打破短暂的沉默。 他率先迈开步伐,朝着易天所指的方向走去,红色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 “我倒是真想见识见识,那所谓的…被隐藏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凯亚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暂时压下。 他几步上前,带着点迁怒的意味,将机器人推至自己身前,语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你去领路。” “乐意之至。” 机器人走到了迪卢克和凯亚中间的位置。 原本还想凑近和易天说些悄悄话的荧,见此情形也只能暂时按捺心思。 不过,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更绝妙的点子… 如果现在偷偷给易天的通讯仪打个电话… 他口袋里要是突然响起来或者震动,那场面… 嘿嘿! 不过这样做的话肯定是会被揍的吧... 荧陷入思考当中,心想是冒着被揍一顿的后果在易天身上找乐子,还是先观察观察情况,看易天在凯亚身上找乐子....... “还是先等等看吧,等快结束了,再给伙伴整一个大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荧快步跟上了前方二人的脚步。 而荧没有发现的是,在他们遇到易天之后,那本来一直和派蒙保持通话状态的通讯仪,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断了。 城市上空,派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绕着微缩城市的边缘盘旋,用尽力气朝着下方大喊: “荧!荧!你听到吗?!那个机器人有古怪!别跟他进去啊!!” 可她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焦急尝试重拨通讯,听筒里却只传来持续不断的忙音。 “可恶...荧听不到,而且通讯仪也打不通......” 派蒙在上面飞着干着急,她也不敢踏入这座城市。 如果城市出现了什么意外,她是唯一能够去把钟离和温迪搬过来帮忙的人。 宫殿内部—— 和想象中的富丽堂皇不同,这座宫殿显然和外界那些大楼一样,是经受过攻击的地方。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碎裂的齿轮与机械,杂乱无章的地板倾斜损坏,天花板上的吊灯摇摇欲坠,整个大堂就像是被恐怖分子洗劫过一样。 易天告诉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在顶楼,如果电梯无法使用的话,恐怕就要双腿爬楼了。 不过好在,乌鸦嘴没有奏效,电梯顺畅的运行中...... 电梯运行途中,气氛微妙。 凯亚双臂环抱,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厢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站在中央的机器人,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与戒备。 他时刻提防着对方,防止易天下一秒就会突然跳起来高喊“惊喜!”。 然后开始疯狂踩踏电梯地板。 你说他为什么这么戒备对方? 废话! 这第三座岛都出现这么奇怪的事情了,一座能够把人等比例缩小的城市诶! 而这鬼城里居然还有个活蹦乱跳的机器人? 这难道正常吗? 你以为现在他们都在做梦呢? “我们到了,诸位。” 电梯平稳停下,易天率先走出。 他引领众人穿过一条相对完好的走廊,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与保存得相当完好的金属大门前。 吱嘎——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易天推开了门。 房间内部并不宽敞,但出乎意料的整洁、完整。 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纤尘不染,与门外的末日景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是...” 透过染着尘埃的光线,迪卢克看到了,在房间的中央,有着一个... 是一个精致无比的微缩城市模型。 其构造,与他们在外界岛屿上看到的那个微缩城市,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个迷你城市更小。 “这个东西能碰吗?” 迪卢克沉声询问,指尖朝着那模型探去,可谁料却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的能量罩。 “不可以。”机器人竟模仿出严肃的语气,他解释道,“当【纺织世界】开启,它会将每一个触碰它的人或物吸收进去,一旦进入,除非在【纺织世界】中破坏【纺织世界】,否则根本出不来。” “而任何形式的能量和物理攻击都会被【纺织世界】转化,如果没有一招摧毁整个世界,那么基本上就会沦陷进入无限套娃里面出不来。” 此话一出,本来想偷偷摸两下的荧立刻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蒜鸟蒜鸟… 这东西也太邪门了! 我荧某人年纪轻轻,还有好多宝箱没开,好多摩拉没赚,可不能这么早就GG在这里啊! 诶!等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的机器人易天,一个大胆且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要不…等会儿找个机会,把易天这家伙扔进去试试? 反正这铁疙瘩肯定不是他的本体,坑他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嘿嘿! 第351章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如果易天知道荧现在的所想,恐怕会当场放弃所有剧本,直接把这个净想着坑伙伴的黄毛丫头拎起来扔出去。 就在他在向凯亚和迪卢讲解注意事项的时候。 闲不住的荧像只搜寻松果的松鼠,在房间角落四处扒拉。 这么神秘的地方,按照冒险惯例,肯定藏了宝箱或者好东西! “所以,需要注意的事项大致就是这些,稍后,我会激活【纺织世界】,为诸位播放那段被时光尘封的故事投影,几位也只需要安安心心站在安全距离外观……” 易天的话音未落,刚一回头,眼前的景象差点让他心脏骤停 ——只见荧不知何时,竟然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纺织世界】的能量防护罩! 她踮着脚,伸长手臂,正试图去够在正上方破旧吊灯上,一个看起来闪着诱人金光的小摩拉盒! “呜嘀——!!!” 机器人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纺织世界】马上就要启动了,这傻子在【纺织世界】的防护罩上面干什么!! 大傻逼!! 几乎在爆鸣声响起的一瞬间,机器人爆发出惊人的敏捷! 它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金属手脚并用地爬上能量罩,在荧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摩拉盒的前一刻,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推—— “哇啊!” 荧惊叫一声,整个人从能量罩上摔落下来,狼狈地滚倒在地。 而救下荧的机器人,却因为重心失衡,脚下猛地一滑。 在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直直向后仰倒,“噗通”一声砸进了下方那已然泛起漩涡光芒的【纺织世界】之中! 它的身影在接触蓝光的瞬间,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迪卢克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抓住什么,但凯亚的反应更快,一把牢牢拽住了他的胳膊。 “别冲动!”凯亚刚才可是切身感受过那铁疙瘩的分量,“那玩意儿重得跟一坨实心铅块没区别!” “你这手要是伸过去,别说接住,怕是当场就得骨折,以后还想用剑?怕是只能用脚趾头夹着卡片打七圣召唤了!” “疼疼疼…”此时,荧捂着鼓起一个小包的脑袋,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那光芒更盛了的【纺织世界】,有点懵。 “真有你的,旅行者,”凯亚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出场还没十分钟的引导Npc,就这么被你亲手给‘送’走了,这下好了,售后服务找谁?” “唉~”凯亚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不过也没关系,至少已经得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等下看完它口中的那个秘密,就让迪卢克老爷一个【黎明】给这所谓的【纺织世界】拆掉吧。” 荧感觉这么做对伙伴有些良心过意不去,毕竟对方是来指引他们过关的... “好!就这么办!”荧瞬间将那一丁点良心扔到了九霄云外,有点小兴奋指着刚才机器人消失的地方,“迪卢克老爷,等下记得对准那里砍!说不定能直接把那铁疙瘩劈出来!”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可以。” 随后,三人站在【纺织城市】前,观察着里面的一切...... 一阵蓝光扫过整个微缩城市。 刹那间,原本布满战争创伤的废墟景象如同倒放的影片般飞速重构! 裂痕弥合,倒塌的摩天楼重新拔地而起,扭曲的金属恢复原状。 转眼间,一座充满科技感的繁华都市呈现在他们眼前。 洁净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衣着各异的人们行走其间,脸上带着安宁与满足的笑容。 安宁的城市,美好的城市。 直到—— 一道撕裂天空的不祥血光,如同巨大的伤疤,猛地贯穿整个天际! 难以言喻的威压降临,即使透过这层投影,也让观战的三人感到一阵心悸。 高天之上的王者登场... 随之一同而来的,是六尊神明。 尘世执政的神明降临了。 【纺织世界】里面上演的,是当年坎瑞亚被覆灭的一幕。 凯亚和迪卢克对此一头雾水,他们不清楚,对方让看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荧同样全神贯注,心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她不明白,易天为什么要让他们看这个。 直到… 她的余光捕捉到,在已成一片火海与废墟的城市边缘,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如同绝望的困兽,试图冲向那毁灭的中心—— 那是一个金发的少年。 他有着与她相似的容颜。 “哥哥...?”她疑惑的轻喃。 迪卢克和凯亚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突然出现在投影边缘的少年。 那与荧至少有七分相似的气质,几乎无需言明,便能看出他们之间的血缘联系。 迷途的王子奋力奔跑,却依旧追赶不上国度的灭亡。 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空间的血红撕裂一切生灵。 磐岩的长枪贯穿大地,千风的龙卷撕裂尘埃。 雷霆万钧,怒海滔天。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万里之城,却拥有最为彻骨的冰冷。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所有的景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蓝光收敛,【纺织世界】再次恢复了他们刚进入房间时看到的废墟模型状态。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尘埃在从破窗透入的光柱中无声飞舞。 荧皱着眉头思考,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看到哥哥线索就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冲上去的旅行者了。 现在的她,有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有了需要守护的日常。 而易天,以这样一种方式指引她看到这段历史… 他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这段历史与我寻找哥哥有什么关联? 而实在有些想不通的荧,决定还是尝试一下询问自家伙伴。 于是,她掏出通讯仪,发现派蒙的通话不知道什么断开。 她朝派蒙那边发了个不必担忧的消息,随后朝联系人中那个特别关心拨出号码... 嘟—— 嘟嘟—— 嘟嘟嘟———— 就在第三下忙音过后,那头的电话也应该响起铃声。 【皇上——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皇上——有人给您来电话了!】 那极具辨识度的铃声,突兀穿透了房间的寂静,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让荧如同被冰水浇头,猛地打了个寒颤,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她听得无比真切—— 这铃声的来源,并非来自通讯仪听筒…… 而是近在咫尺,清晰无比地从… 仅仅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传来。 第352章 照片 这一下子直接给夏日探险干成恐怖片了。 荧难以置信的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欢快铃声在废墟中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诡异。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握着通讯仪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在隔壁? 易天的通讯仪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本人呢?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迈步,朝着声音来源的隔壁房间走去。 迪卢克本想跟上去,却被凯亚拦住。 “迪卢克,你守在这里等着,如果情况不对,就第一时间毁掉这个古怪的东西。” 说完,凯亚不等迪卢克回应,便快步跟上了荧的背影,他拿出剑,时刻警惕周围。 推开旁边那扇虚掩着的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同样破败的书房。 与其他房间无异,这里也像是被飓风洗礼过一样,书架倾颓,书籍散落一地,纸张与碎木混合着厚厚的尘埃,覆盖一切。 那恼人的铃声在此刻显得尤为清晰。 荧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循着声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杂物上,最终在一个翻倒的书架下方,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那本该属于易天的通讯仪。 但它此刻的模样,让荧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它被凝结成块的灰尘覆盖,外壳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边角有明显的磕碰凹陷,仿佛被遗弃在此地又经历了无数岁月。 唯有屏幕,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固执发出最后的呼唤。 她擦去上面不知道笼罩多少层的灰尘,在通讯仪回到主页面的时候,荧不禁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通讯仪的主页面,也就是壁纸,是一张合照,一张荧从未有过记忆、里面却有着她本人的合照。 照片上一共只有四个人。 她笑得没心没肺,一手搂着派蒙,一手比着胜利的手势。 派蒙飘在她肩头,同样笑得见牙不见眼。 易天站在她身后,脸上是带着点慵懒和宠溺的笑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的发顶上。 而紧挨着她站在另一侧的,是那个她苦苦追寻的身影——空。 他的笑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合照的背景是一座背靠茂盛雨林的城市,那独特的建筑风格,荧在七国游记的典籍上见过—— ——须弥。 这怎么可能? 她从来没有去过须弥才对!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荧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空…他和易天,还一起在须弥合过影?! 强烈的不安让她立刻滑动屏幕,点开了易天的消息界面—— 几乎一片空白。 除了她之外的所有联系人,都不见了,而且荧之所以存在,还是因为刚才给易天拨了个号! 就在荧处于深深的愣神之中... 轰隆隆——!!!!! 毫无预兆地,地动山摇! 整座宫殿,不,是整座微缩城市,都开始疯狂震荡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狠狠摇晃着这个脆弱的模型世界! “哇啊!” “小心!” 荧和凯亚同时惊呼,脚下根本站立不稳,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两人在剧烈的颠簸中,连忙死死抓住身边最近的可借力之物 ——荧抱住了一个倾斜的书架边缘,凯亚则用剑鞘卡住了门框,才勉强没有摔倒。 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中,荧手中那台属于易天的通讯仪,再也拿捏不住,“啪”地一声脱手飞出! 她本想再去拾取,可通讯仪一阵滑动,最后落入被撕开的地板缝隙当中。 咔嚓! 轰隆! 墙壁上崩裂出蛛网般的巨大裂缝,碎石和灰尘如同暴雨般落下,头顶的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看整个宫殿就要彻底崩塌! “迪卢克——!!”凯亚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隔壁房间的方向嘶声大喊,声音在崩塌的巨响中几乎被淹没。 昏暗的房间一角,迪卢克的半边脸被火光照亮,他表情坚毅,随后火海荡漾—— 嘹亮的火凤发出炽热的长鸣,纺织的世界被熊熊烈焰点燃。 “审判!” 迪卢克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 嘹亮的凤鸣仿佛穿透空间,一只完全由精纯烈焰构成的巨大火凤展开双翼,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一头撞上了那燃烧的【纺织世界】! ———— 与此同时,在外界派蒙的视角中—— 那座原本只是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微缩城市模型,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 熊熊烈火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吞噬了四分之一的岛屿面积,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将蔚蓝的天空染上一抹晦暗! “哇啊啊!!怎么全部都烧起来了!!” 意识到伙伴们可能被困火海,派蒙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最后飞到岛屿边缘,用小手拼命掬起一捧海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歪歪扭扭地飞回来,将水用力泼向荧他们进入的那座宫殿模型。 但令人绝望的是,那捧水在接触到燃烧的城市瞬间,竟也被等比例缩小成了微不足道的迷你水珠,滴落在滔天烈焰上,连一丝蒸汽都没能激起,便彻底消失无踪。 “哇——”派蒙急的直接大哭起来,“荧你千万不要死啊!我还攒了钱给你买小礼物的!” “你死了我和易天怎么办啊!!” 眼前是一片火海,四分之一个岛屿熊熊燃烧起来,黑烟漫天,引起第一座岛屿上,钟离和温迪的注意。 “是小派蒙的声音?我去看看。”温迪扔下那颗属于魔偶剑鬼的脑袋,随后像是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而钟离则是拿着艾莉丝留给可莉的录音嘟嘟可,里面正播放着艾莉丝的留言。 【邪恶的红色女孩,你终于来了!我等得太久太久,实在是好无聊啊!】 【你胆敢面对我,嘟嘟一族的统治者——嘟嘟大魔王,勇气可嘉!】 【勇气虽然值得敬佩,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 【因为嘟嘟大魔王就是我,你的妈妈艾莉丝哦!】 嗯...一如既往的性格跳脱,就和如今的小友一样。 钟离如此想着,一边安抚性地揉了揉,身边正担心地看着起火方向的小脑袋。 他倒是显得极为冷静,因为钟离知道,这场名为夏日的大冒险,自始至终都在被海岛之旅的发起者和计划者看着。 虽然不知道自家孩子到底想做什么... 但身为长辈,也不好随意打破这里,拂了孩子的面子。 算算时间... 钟离抬起头望向天空。 从今天早上开始,天空上面的太阳,好像就没有换过位置了。 第353章 它叫胡桃 第四座岛屿之上空茫寂寥,唯有风声掠过光秃的土地。 在发现水潭之下,竟倒映着一座悬浮空岛后,实力最为强横的特瓦林当机立断,率先展开龙翼,猛地扎进了那看似平静无波的水面。 等到消息从通讯仪上传来,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众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纵身跃入。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胡桃猛地睁开眼睛,惊愕发现自己竟身处一片无垠的高空之中,并且正在急速坠落! 狂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 她仓皇四顾,看到身旁不远处,同样在下落的芭芭拉和琴团长脸上也写满了震惊。 就在此时—— “吼——!” 低沉的龙吟震动大气! 率先入水的特瓦林现出巨大的龙形真身,覆盖着鳞片的六翼展开,平稳接住下落的三人。 “所以说...湖里面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胡桃望着眼前一幕,不禁喃喃。 ——她们仿佛跳进了另一个世界般,这里的天与地失去了界限,上下四方皆是浩瀚无垠的虚空。 而在这片奇异虚空中央,唯有一座庞大无比的悬浮岛屿,如同神话中的方舟,静静存在于那里。 那岛屿的规模惊人,几乎有一整座璃月港大小,整体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美丽,仿佛是由某位神明精心打造的后花园。 最令人称奇的是,整座空岛被东南西北两条无形经纬线一分为四,各自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季节景象—— 春花与秋叶同时在空中飘落交接,夏日的骤雨与冬季的飞雪在季节的分界线旁奇妙共存。 光与影在这片空间中以违背常理的方式交织,宛若一片童话的梦境。 特瓦林载着三人朝着空岛前进,洁白的云朵在身旁柔软舞动,胡桃伸出手,却发现这由水蒸气所凝结的云朵居然能够被撕裂。 众人落地,就连特瓦林也恢复人形,他们打量【春】的四周。 鸟语花香,蝴蝶飞舞,萌芽绽放,一片生机祥和之意,甚至可以用仙境形容。 “或许这是一片秘境...”琴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境。” “那是...熊猫?!”胡桃忽然注意到某个方位有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昨天被易天揍过一顿的熊猫,毕竟头上那两个大包做不了假。 “到处都是不认识的生物呢。”芭芭拉抬头望去,恰好与湖泊旁的一头猛犸象对视。 不过那猛犸象显然比较温顺,拿鼻子卷了两口水后,便撅着屁股离开了。 “哦~!真是~令人没有想到,时至今日,居然还有客人能够抵达这里——” 一个尖锐却并不刺耳、反而带着某种戏剧腔调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她们猛地回头,只见一位穿着面料考究的园丁服青年,正提着一个巨大的银色洒水壶,缓缓靠近。 他拥有一头精心打理过的青色卷发,鼻梁上架着一枚精致的单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眸带着笑意,却深不见底。 “你是谁!”琴瞬间警觉,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她将胡桃与芭芭拉护在身后,持剑而立。 “我吗…”那青年对于指向他的剑锋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他甚至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鞠躬礼。 “如果是名字的话,我的名字是【良子大卫戴】,如果几位感觉比较绕口,直接唤我园丁即可。”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琴手中的剑上,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另外,女士,看在您是风之眷者的份上,我不与您计较拔剑的事情,可如果不收回的话,【王】会生气的。” 他的话音刚落,琴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持剑的手臂一沉! 再度定神,她惊愕发现,自己手中的西风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腰间的剑鞘之中! 而刚才还距离她们数米开外的园丁,此刻正站在她面前,一只手还保持着轻推剑柄的姿势。 “这样就好多了,和谐,才是这座岛屿的主旋律。”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请随我来吧。【王】…估计也会很乐意见到你们。” 说罢,园丁朝着四季交汇的奇点前进,那是这座空岛的正中心,也是他口中【王】的所在位置。 “我是这座岛屿的管家,也算是侍者。”边走,园丁边解答众人的疑惑。 “这座岛没有名字,如果你们愿意,可以称呼它为四季岛,或者是世界岛。” “至于我所侍奉的【王】,祂的名号为...” ————汪汪汪!! 可就在园丁向众人讲解的时候,一声惊慌的狗叫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一头毛发赤红的小狗,正哀嚎着从【夏】的区域狂奔而来! 而它的后背上,竟然整整齐齐地驼了一排金光闪闪、手中还抱着摩拉的…刺猬! “唔——哈哈哈!!这是什么啊!摩拉颜色的刺猬抱着摩拉,坐在了一条狗身上。” 胡桃看见这滑稽无比的一幕,实在没忍住,指着那边捧腹大笑起来。 “让诸位客人见笑了。”园丁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一挥手。 无形的力量拂过,那些金色刺猬“唰”地一下,全都掉了下来,滚落在草地上。 “这座岛上所有的生物,都是【王】视若珍宝的家人。” “这里禁止任何形式的争斗与强迫,所以这些【钟离】,偶尔会仗着【王】的宠爱,做出一些…嗯,稍微有些过分的事情。”园丁解释道。 “哈哈——钟离...好搞笑....” 胡桃还在笑着,但笑着笑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猛地绷住脸,带着一种极其严肃的神情,仔细打量了一下那条终于甩着尾巴跑开的小狗,然后转向园丁,问道: “刺猬叫【钟离】,那这条狗叫什么?” 园丁推了推他的单框眼镜,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微笑,回答道: “哦,它啊,叫胡桃。” 第354章 神秘的【王】 “胡桃...妙~这名字真妙啊~”胡桃轻轻鼓掌,皮肉不笑夸赞道。 好哇,用她的名字给狗命名? 这种缺德带冒烟的创意,除了那个家伙,还有谁能想得出来? 她好像已经知道园丁口中的【王】是哪个狗东西了。 “胡桃...噗——” 一旁的芭芭拉看着那条跑远的赤红小狗,再联想到身旁的往生堂堂主,实在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但她立刻意识到这太失礼了,连忙用手捂住嘴,强行收敛笑容,只是那微微抽搐的嘴角,依旧暴露了她压抑不住的笑意。 众人继续跟随园丁的脚步前进,穿过这片梦幻般的四季交汇之地。 途中,他们遇到了平头哥(荒泷一斗),小玄鸟(魈),以及一头吞金兽(派蒙)。 最终,一座巍峨华丽的宫殿出现在视野尽头。 它并非西式的城堡,而是充满了中式仙宫的缥缈与庄严。 巨大的白玉石柱支撑起飞檐斗拱,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十二龙纹。 长凤鸣笛的祥云,被铭刻屋檐壁画之上,流光溢彩,仙气盎然。 胡桃一行人怀着愈发强烈的好奇,终于踏入了主殿,见到园丁口中那位神秘的【王】。 只不过...好像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样子。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可气质却已经大变,俊秀的面孔上,眼角处有着一道淡色纹路,七色瞳孔内,流淌着的是宝石般的璀璨。 他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面前一张足有数百米之大的棋盘。 像是易天,但又不像是易天的感觉...... “王,有远道而来的客人觐见。”园丁上前一步,躬身轻声禀报。 易天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从深沉的思绪中被稍稍拉回。 他抬起那双深邃得的七彩眼眸,目光毫无波澜地扫过下方的三人,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惊喜,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嗯。”他只是毫不在意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带客人们下去休息吧。” 随即,他的目光便再次落回那巨大的棋盘上,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那棋局值得关注。 “是。”园丁点头。 “等等!” 芭芭拉见他如此冷淡,还想再说些什么,或许是想问问易天到底怎么了,或者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走吧。” 胡桃却抢先一步,伸手轻轻拦住了芭芭拉,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在此刻多问。 园丁领着三人前往了宫殿旁的一处偏殿,那里有着休息的房间,三间客房,每一间的装修都极为华丽,看起来极具奢靡感。 “这里是专门为远道而来的贵客准备的客房,旁边就是餐厅,我会准时为各位准备符合口味的美食。”园丁微笑着介绍,“另外,还请诸位不要误会,【王】他…一向是那种性格,并非是针对诸位的到来而感到厌烦。” “另外,客人们注意,四季岛没有白天和夜晚之分,因为这里没有月亮。” 最后,他取出一支造型古朴的银质摇铃,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这里有只摇铃,如果诸位有什么需要,无论何时,只需轻轻摇动它,我便会立刻赶到,随叫随到。” 留下摇铃和一番交代后,园丁再次躬身行礼,随后退出了偏殿。 “刚才那是…”园丁刚一离开,芭芭拉便迫不及待地望向胡桃,脸上写满了困惑,“易天他怎么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们了一样?” “那不是小易子。”胡桃语出惊人,语气笃定,“肯定不是他,那家伙就算装也装不出来那么正经的样子。” 琴:...... 原来是根据这个评判的吗? 她还以为有什么秘密技巧呢。 “可他和易天长得一模一样啊…”芭芭拉小声提出异议,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即使不是他本人,也一定和他有非常紧密的联系吧?” “这个嘛...联系肯定是有的,不过具体是什么,还需要再去调查调查......” 特瓦林站在一旁,眉头微微蹙起:它听不懂。 —————— 与此同时,宫殿主殿内。 那位举止优雅的园丁,忽然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垮了下来。 他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棋盘边缘,甚至还晃了晃腿。 “我看这下你们总该认不出我来了吧。” 园丁...不,应该说是易天,为了防止胡桃的狗鼻子给自己认出来,特意换了个身份。 而王座上的那个易天,只不过是他捏出来的。 第一个幻境撑了两关被菲谢尔认出来了,第二个幻境一个照面就被荧这家伙认出来了。 这最后一个属于自己的幻境...可不能这么草率了。 有人或许要问,易天为什么要弄出来这几个幻境。 实际上现在四座海岛都是幻境,类似于镜花水月一类的东西。 而且原本的幻境也不是易天弄出来的,本来艾莉丝就准备了这几个幻境,只不过他做了一些小手脚而已...... 为了给海岛上些节目,特意准备的娱乐项目,也算是为他特意准备的一个小小活动。 至于动机... 他只是感觉有些孤独罢了。 目前嘟嘟可那边通关了,断罪皇女的幽夜净土剧本也圆满落幕,荧也... 提起荧,易天就有些心累,本来他是准备给荧那边弄个好剧本出来的,可没想到这大傻丫头给自己的机器人坑死了。 导致后续大量精心设计的剧情都没能上演,只能草草收场。) 至于胡桃这边的四季岛剧本,通关条件也很简单 ——只要她们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找齐线索,就算她们胜利。 就在易天思索之际—— 叮铃铃! 摇铃响了。 第355章 喝中国劲酒 “诸位客人,请问有什么事能够我能够帮助你们的吗?” 园丁——也就是易天——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询问道。 “嗯哼~”胡桃双手背在身后,优哉悠哉踱了一步,梅花瞳在园丁身上停留两圈,“你们这座岛上,奇奇怪怪的‘家人’这么多…是不是还有一只叫【香菱】的?能带本堂主去见识见识吗?” “当然可以,尊贵的客人。”易天面上不动声色,优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香菱】通常喜欢待在‘秋’的区域,请随我来。” 当他带着胡桃走到客房门口时,像是才注意到般,回头望了一眼房间里,丝毫没有动弹意思的芭芭拉和琴,以及角落里似乎闭目养神的特瓦林。 “那么这几位…不准备一起去看看吗?”他故作疑惑地问道。 “哎呀——她们两个女孩子家,走了半天路累了嘛,准备先休息休息,然后自己随便逛逛这座神奇的岛~”胡桃抢着回答,语气轻快。 他还顺手用力拍了拍易天的后背,力道不小,差点把他拍个趔趄:“走吧走吧,本堂主一个人去就行了,不劳她们大驾~” 好啊,他们两个女孩子走半天路累,所以说堂主你根本没把自己当女孩子看啊? 易天心里吐槽。 他一眼就看穿了胡桃的想法,无非是准备拿一个人监视他,另外两个去探查情报。 虽然很拙劣,但确实有用,毕竟作为‘园丁’,易天没有拒绝的道理。 在易天和胡桃一起前往【秋】之后。 琴和芭芭拉也开始行动了,一直睡觉的特瓦林也睁开了眼睛。 算上胡桃在内,他们四人分别前往春夏秋冬四块不同的区域寻找线索。 这个决策也不错,毕竟只是一场游戏,易天自然也给他们留下了线索。 那些线索就在【动物】们身上。 ———— 芭芭拉 踏足【春】的区域。 脚下是松软如茵的绿草,空气中弥漫着甜花香与清新的泥土气息。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却有些茫然。 说是要寻找线索…可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该从哪里找起? 她清澈的目光意识地扫过花丛与竹林,直到落在一只正在笨拙啃食竹笋的动物身上时,突然停住了。 “熊猫先生?你…你一定是昨天被易天…呃,被揍过的那只熊猫先生吧?”芭芭拉小心翼翼地靠近,语气带着七分确定、三分同情。 她目光落在对方头顶那两个依旧显眼凸起的大包上。 熊猫:...... 它动作一顿,慢悠悠抬起头,用那双带着天然黑眼圈的大眼睛瞥了芭芭拉一眼,没有否认。 它先是地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屁股,然后非常人性化地抬起爪子,指向不远处一片生长得格外茂密的竹林。 芭芭拉看向竹林,那看起来本应该是熊猫的地盘,此刻却被一头肥的要命的...岩龙蜥占据? 那岩龙蜥甚至还舒服地打着鼾,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熊猫先生,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抢回竹林吗?” 熊猫人性化的点了点头,它又抬起爪子,比划了两下,最后用拳头往自己脑袋上虚砸,然后指向芭芭拉,再指指岩龙蜥,最后又指向自己。 芭芭拉这下看懂了,熊猫在指它知道昨天那个砸他的人的消息。 “好!我帮你去抢回竹林,熊猫先生!” 芭芭拉给自己打了打气,随后一步步走向岩龙蜥...... ———— 另一边,在夏的地盘上。 【夏】的区域闷热而潮湿,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垂落,各种奇异的昆虫和鸟类发出嘈杂的鸣叫。 特瓦林收敛着龙威,行走在的林间,树上栖息的本地生物好奇打量着这位气息与众不同的外来者。 特瓦林忽然停下了,因为他看到前方一棵巨大的榕树上。 一只毛发有些灰白、看起来年岁不小的老猴子,正用一根粗壮的藤蔓荡着秋千,荡到最高处时,还惬意仰头灌了一口爪子里抓着的玻璃瓶。 这不着调的感觉…肯定是按温迪那家伙的形象捏出来的吧? 等等…它拿的是什么酒? 劲酒?!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喝china劲酒,打亲朋好友。 特瓦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老猴子也发现了特瓦林,它醉眼朦胧,脸红的跟它的屁股有得一拼,笑嘻嘻地从藤蔓上跳下来。 它摇摇晃晃朝特瓦林走来,把自己那半瓶“劲酒”举了举,发出“吱吱”的叫声,似乎在询问这位看起来很能喝的朋友要不要来一口。 特瓦林:...... 一股无名火起,他好想给这个老猴子来一拳。 就在特瓦林这个念头疯狂滋生,马上就要开终天落幕曲揍老猴子的时候。 那猴子似乎察觉到特瓦林的想法,它挠了挠屁股,随后一溜烟跑不见,半分钟后马上回来,手中还拿着一张照片。 这明显着不属于这里的照片,特瓦林感觉那就是自己这次要找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张照片。 然而,老猴子却敏捷往后一缩,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它当着特瓦林的面,慢悠悠地把那张照片…塞进了自己屁股缝里! 然后它摊摊空着的爪子,又笑嘻嘻地举起了那瓶“劲酒”,示意之意再明显不过。 ——想拿线索?先干了这杯! 特瓦林死死盯着那从猴子屁股缝里露出一半的照片边缘,即使他并非人类,此刻也感觉到了一阵源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 恶心。 ———— “园丁先生~你今年多大啦?” “园丁先生~你平常一个人侍奉【王】,不会觉得无聊吗?” “园丁先生~你看那边树上的柿子,红得跟火一样,甜不甜啊?” “园丁先生……” 从离开客房开始,胡桃就像只活泼的百灵鸟,围着易天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我们到了,客人。”易天停下脚步,声打断了她连珠炮似的提问,伸手指向前方。 胡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棵挂满了火红柿子的树下,一只系着可爱小围裙的粉色小猪,正像人一样两脚直立! 它面前是用几块石砖简易搭成的小灶台,灶台上架着一口小锅,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 猪不仅两脚站了起来,而且还在做饭? 饶是胡桃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但转念一想,这座空岛本身的存在,本就已经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会做饭的猪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附近的小动物们,都很喜欢【香菱】做的菜。”易天微笑着解释道,指向那一群围在小猪厨师旁边、眼巴巴等着开饭的动物们。 他一一为胡桃介绍: “你看,那只盯着锅里看的紫色小猫咪,叫【刻晴】,它嘴巴可挑了,尤其喜欢吃【香菱】做的金丝虾球。” “哦,那几只金色的刺猬…是【钟离】们回来了,它们倒是好养活,什么都喜欢吃一点,不挑食。” “【一斗】也来了,那家伙喜欢吃豆腐拉面。” “还有那边趴着等投喂的…”易天故意顿了顿,目光扫向胡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就是您之前见过的那条红色的狗,【胡桃】。”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条狗,却偏偏最爱吃鱼,您说奇怪不奇怪?” 第356章 是它们在陪着我 冬之域。 白蔼色的精灵在风中飘荡,纵使之前已经见过一次,但踏足这片秋冬相连的土地,仍然会觉得惊讶。 琴踩在像是巧克力皮般脆响的白雪上,因为温度的极速降低,她不由得展开风元素力,来维持体温的不流失。 “潘塔罗涅又抢达达利亚的羽毛啦!” “潘塔罗涅又抢达达利亚的羽毛啦!!” 一阵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叫喊声,打破了雪原的寂静,引起了琴的注意。 她循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一棵挂满冰晶的枯树枝头,站着一只羽毛洁白发亮、如同雪团捏成的鹦鹉。 而在鹦鹉下方,一只戴着迷你金丝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学识”模样的土拨鼠,正抱着一根长长的羽毛,迈着小短腿在雪地里一路慌张小跑。 它身后,一只体型优美、但此刻颈毛倒竖、眼神愤怒的天鹅,正气势汹汹地拍打着翅膀追赶,发出威胁的“嗬嗬”声。 “咕——?客人?”鹦鹉注意到与这片冰天雪地格格不入的琴,歪了歪脑袋,豆大的黑眼珠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一只能够与人对话的鹦鹉,放在现实那是极其稀有的品种,毕竟普通的鹦鹉只会学舌。 不过琴都见过抱着摩拉的刺猬了,对此也不稀奇。 “你好。”琴保持着骑士的礼节,朝着那奇特的鹦鹉打了个招呼。 鹦鹉沉默了两秒钟,随后看向在雪地上闹腾的土拨鼠和天鹅。 “羽毛,羽毛。”它扇了扇翅膀,“拿回达达利亚的羽毛,换取线索!” 琴一愣,她不明白,这鹦鹉是怎么知道她要找线索的。 而且这鹦鹉真的知道线索是什么吗? “你真的有线索吗?”琴有些不是很相信这只鹦鹉。 可没想到,这鹦鹉居然极其人性化地翻了白眼,仿佛在嫌弃琴的迟钝。 它随即扯开它嗓子,朝着某个方向大叫起来:“哥伦比娅!哥伦比娅!快拿来照片!” 片刻之后,一只通体雪白、羽毛蓬松柔软如同云朵的小鸽子,应声从一座小雪丘后面扑棱棱地飞了过来。 它的喙中,叼着一张边缘有些磨损的方形照片。 琴刚想伸手去取,那小鸽子却一个遛弯转身,飞得更高了些,悬在她伸手无法触及的高度,歪着头看着她。 “羽毛,羽毛!”枝头的鹦鹉再次提醒琴要按流程办事。 没办法,琴只好将目光放在远处那正和天鹅打闹的土拨鼠身上。 不过这土拨鼠也真是奇怪,是有什么收集癖吗?居然去拔天鹅的羽毛。 而且还戴着个眼镜。 —————— 秋之域·胡桃与园丁 “呵呵——那这狗还真是奇怪呢......” 胡桃听着园丁对红色小狗的调侃,虽然她脸上笑眯眯的,但声音却像是从后槽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带着一丝杀气。 “嗯...我们继续前进吧,客人,这里除了【香菱】之外,也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了。”易天也是有些绷不住嘴角的笑了。 易天看着正兴致勃勃蹲在地上,试图和【胡桃】交流的胡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轻笑。 他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七彩流光一闪而逝。 易天下意识地朝胡桃走近一步,抬起手,想在她那头柔软的栗色头发上揉一揉。 但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猛地顿住,僵硬悬浮在半空,随后慢慢缩了回去。 “客人。”易天将声音放轻,目光转向那已经熄灭的灶台。 用一种带着些许困扰的语气说道:“看起来,【香菱】好像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它的火源似乎熄灭了。如果可以的话,不知您是否愿意帮帮它呢?” “这不简单!小事一桩!”胡桃拍拍胸脯保证,脸上挂起自信满满的笑容,“接下来可瞧好吧!”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指尖“噗”地一声窜起一簇火苗。 她将火苗引向灶底干燥的柴薪,一声微响,温暖的火焰便重新在灶膛内燃烧起来。 “厉害厉害——客人真是帮大忙了。”易天轻轻鼓掌,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 一旁的那些小动物们也是能鼓掌的鼓掌,不能鼓掌的摇摇尾巴,没有尾巴的点点头。 “园丁先生,这些动物都是你们的【王】养的吗?”胡桃忽然问道。 “嗯。”易天蹲下身子,抱起那只蹭他腿的赤红色小狗。 指尖抚过它柔软的毛发,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缥缈: “它们都是【王】认可的家人,在这片永恒的四季之间,陪伴了【王】上万年。” “哦~上万…那还真是漫长的时光呢。”胡桃自然不会把这明显带有童话色彩的描述当真。 只当是这座奇妙岛屿设定的一部分,如同听故事般附和。 “那这上万年里,园丁先生你一直陪着这些小动物吗?” “严格来说…并不是。”易天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动物们,语气带着一种温柔,“更多的时光里,是它们在…陪伴着我。” 哼哼—— 吱吱—— 周围的动物们仿佛听懂了般,发出各种哼响和鸣叫,像是在回应着他的话。 【香菱】将做好的一串烧烤菜递到了胡桃面前,应该是作为她重新点燃灶火的谢礼。 胡桃看着手中这串香气扑鼻的食物,感觉这色泽和香味都相当诱人,不像是恶作剧。 于是,她放心地张嘴,小心地咬了一口,味道竟然意外地不错! 就在这时,【香菱】又从口袋当中拿出一张照片,将它递给了胡桃。 “这是...”胡桃拿过照片翻看了两下。 这照片并不完整,应该是残缺的东西,胡桃发现这照片的正反两面都印有东西。 正面能够辨认出是一片竹林。 而背面… 尽管因为残缺,只有不到半张脸的模糊影像,但那熟悉的轮廓、那嘴角微扬的弧度… 胡桃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这照片里…是小易子?!” 然而,就在她抬头的这一刻,胡桃赫然发现,之前一直安静站在她身边、与她交谈的园丁… 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秋风吹过,卷起几片火红的枫叶,打着旋儿飘落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 第357章 【王】闭上了眼睛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咯,那个神神秘秘的园丁,塞给我这张奇怪的照片后,人‘唰’地一下就没了踪影,跟会瞬移似的。” 胡桃摊了摊手,将自己刚才在秋之域的离奇经历简要说明。 在胡桃得到照片之后不久,前去其他区域探索的琴与芭芭拉也相继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带着找到的线索回到了约定的汇合点。 现在,除了特瓦林依旧不见踪影外,胡桃、琴和芭芭拉三人已经成功集齐了四张照片碎片中的三张。 她们将碎片拼凑起来,图像逐渐清晰——照片的正面,是易天带着淡淡笑容的半身像 而照片的反面,则是一只在竹林里晒太阳的岩龙蜥。 “特瓦林那边…可能出了一些未曾预料的意外…”琴看着那拼缺少一角的照片,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陷入深思。 她迅速做出决断,声音沉稳而可靠: “这样吧,胡堂主,我和芭芭拉立刻动身去【夏】的区域寻找特瓦林。” “请你根据这张照片线索,去找到照片反面的那只岩龙蜥。或许,它那里有其他的答案。” 能够让风魔龙都无法轻易处理的任务…琴不敢细想,那片闷热潮湿的雨林深处,究竟隐藏着怎样棘手的状况。 “好,那么本堂主就先走一步了。”胡桃表示没有问题,随即朝着【春】的方向赶去。 她倒是觉得,特瓦林或许只是有事情耽搁了,毕竟从琴和芭芭拉讲述的任务来看,派出来的任务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像是游戏一样的小任务。 胡桃很快便抵达了照片中显示的那片茂密竹林。 然而,那头被芭芭拉教育过的岩龙蜥,已经因为领地失守而转移了阵地,原地只剩下被它压塌的一片竹子和几个巨大的爪印。 “会在哪呢...”胡桃登上一根柱子,眯起眼睛朝远处望去。 忽然,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熟悉的黑白身影 ——正是那只头顶标志性大包、想往竹林深处钻的熊猫! “诶诶!就是你!”胡桃从天而降,一个利落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熊猫面前,挡住了它的去路,“看见这照片上的岩龙蜥了没?带本堂主去找他去。” 她拿出照片,贴在了熊猫面前,像是fbl审问【black man】一样的表情,意思是你要是不配合,我就再给你脑袋上砸俩包。 可怜的熊猫刚取回自己的领地,还没有啃上两口新鲜竹笋,就又被胡桃抓走当寻路犬用了。 它委屈地“呜咽”一声,在‘带路’和‘物理说服然后带路’之间明智地选择了前者,不情不愿地扭着圆滚滚的屁股,开始给胡桃带路。 胡桃最后是在一片湖泊旁找到的那只岩龙蜥。 此刻的岩龙蜥像是法国雕塑家‘奥古斯特’雕刻的沉思者一样,一动不动坐在湖边一块光滑的巨石上,一只爪子托着下巴,望着平静的湖面,眼神似乎带着某种…深邃。 “嘿!龙蜥先生,打扰一下!”胡桃放轻脚步靠近,然后将照片递到岩龙蜥眼前,“请问,你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吗?” 岩龙蜥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又扫了扫照片上易天的脸,随后眼皮懒洋洋地一挑,脸上居然露出了极其人性化的疑惑表情: “怎么?没有见过吗?”胡桃追问,心里有些嘀咕。 岩龙蜥摇了摇头。 它没有再看照片,而是抬起爪子,指向了他们面前的湖面。 “湖面?你让我看湖面?湖面上有...”胡桃不解的探头看去,可就在目光触及水面的那一刻,她惊呆了。 只见水面上,那本应该倒映出岩龙蜥的地方,此刻却倒映出了易天的脸。 “你——你是小易子!!!” 胡桃惊得声音都变了调,猛地后退一步,指着眼前的岩龙蜥,又指着湖面,有点语无伦次。 岩龙蜥点点头,它随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而后又拍了拍胡桃的脑袋,示以安慰。 “不是…等等!你真的是小易子?你…你怎么变成一只岩龙蜥了?!”胡桃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cpU快要烧了。 岩龙蜥又点了点头。 看样子,它是知道自己会变成岩龙蜥的,而且毫不慌张,就像已经知道自己肯定会变回去那样。 这下真给胡桃整蒙蔽了。 而与此同时,在第四座岛屿的现实世界中,正围在那个作为“显示器”的水坑旁,观看这一切的荧,也同步懵逼了。 这头岩龙蜥是易天?! 那【纺织世界】里那个机器人是谁?! ———— 四季岛幻境,宫殿之内。 园丁回到主殿当中。 久违的游戏就算是结束了。 他带着一丝复杂情绪长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王座上那道气质清冷的幻影。 随后,他轻轻一挥手,如同拂去尘埃。 王座上那道幻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消散,变得空无一物。 园丁一步步迈上那通往王座的白玉台阶。 随着他每一步的踏出,他身上那属于“园丁”的伪装便如同褪色的油彩般层层剥落。 ——考究的园丁服化作点点光尘,青色的卷发恢复成他原本的模样,鼻梁上的单框眼镜也消失不见。 当他最终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站在那高大的王座之前时,他已彻底恢复了易天本尊的样貌与衣着。 然而,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与平常又有些许不同。 他的眸子之内,拥有的是七色光华。 【易天】高坐王位,目光穿透宫殿,落在那正骑在岩龙蜥脑袋上的胡桃身上,也落在那已经喝晕的特瓦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容。 “永恒常叹息,言说唯有天空,遥不可及。” 他朗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诗歌咏叹般的韵律。 “可王座高悬于无垠月空,纵是愿望汇聚的璀璨星光,亦无法企及其分毫。” 他的目光再次转移,落在四季岛下方,那颗布满裂痕的巨大月亮上。 “我曾屹立于雪山之巅,仰望冰冷高天,探寻法则的尽头。” “也曾踩着旧王的苍白遗骸,俯视芸芸众生,见证文明的潮汐。” 说到这,【易天】嘴角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他的眸光深邃,仿佛能够吸收掉所有的光。 他的视线,与小溪旁,那重新变回人形易天的目光,无声交融。 那一眼,仿佛承载了万千年的重量。 “帮我…向艾莉丝女士,道个谢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诀别般的淡然,“告诉她,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我很喜欢。” 话音落下的瞬间,宫殿那两扇雕刻着龙飞凤舞图案的大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关阖。 浓重的阴影如同潮水般蔓延而上,划过【易天】那已然趋于绝对冷漠与虚无的脸庞。 最终,将王座连同其上的存在,完浸没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殿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与那片仿佛永恒的七色眸光,在最后的黑暗中...... 【王】闭上了眼睛。 第358章 回响渊底 自海岛之行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夏日的余温彻底褪去,空气中弥漫起清冽的凉意,枫树梢头悄然染上几抹红与黄。 “又是一年逐月节啊...”易天撕下墙上挂历,揉了揉扔进垃圾桶。 “不过今年的逐月节还真是有够热闹的。” 他瞥了眼屋外,昆钧正捧着四个大包子蹲在墙角吃饭。 这家伙的任务呢? 真是稀了奇了... 要不然我直接去一趟南天门,给阿鸠打一顿? “易天易天!”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噔噔噔”的急促脚步声。 荧毫不客气“哐当”一脚踹开了易天的木门,带着屋外微凉的秋风闯了进来 “你猜猜看!我们刚才在吃虎岩那边遇到谁了?!” “遇到了…带摩拉的钟离先生?”易天挑了挑眉,故意给出一个离谱的答案。 “No~ No~ No~!”荧得意地摇晃着食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是一斗和阿忍诶!他们两个从稻妻跑来璃月啦!” “哦?”易天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兴趣,“让我猜猜看,阿忍是不是来拿毕业证的?” “嘁——!无聊!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荧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易天但笑不语,没有解释。 居然是这个时间吗? 层岩的剧情... “诶对啦!既然你知道这个的话...” “那么…”荧歪了歪脑袋,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又凑近了几分,“烟绯之前拜托我们帮忙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啦?” 易天伸出手,按在荧试图靠近的脑门上,阻止了她的“贴贴”行为。 “知道,她是为了一份层岩巨渊的遗嘱,你可以带着一斗和阿忍一起去,他们两个能够帮上你的忙。” 说着,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掐住了荧那带着婴儿肥的柔嫩脸蛋,揉了揉,感觉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泥(你)步(不)跟窝(我)们一起去吗?”荧的声音被揉得闷闷的,含糊不清。 “去,当然去。”易天松开手,转而拍了拍她的头顶,“不过我不和你们走同一条路,我到时候…自有安排,走另一条道。”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认真了些:“另外,交给你个小任务,路上记得多照顾一下一斗那个憨憨。他虽然脑子直、容易上头,但心眼不坏,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哦——知道啦。” 荧揉了揉被掐得微微发红的脸蛋,虽然好奇易天为什么要单独行动,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多问。 “对了,易天,”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犹豫,“关于一个月前,在海岛上的那件事…就是四季岛,还有那个…呃…” “那个啊…” 易天的眸光微微一沉,仿佛被触及了什么隐秘,但旋即又恢复了那副轻松懒散的模样,摆了摆手。 “不必在意,就当是一场…比较逼真的梦境游戏就好。” 荧见易天不愿多说,便不再多问。 荧察觉到他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便乖巧地不再追问,挥了挥手:“知道啦!那我先去找派蒙和她们汇合啦!” 说完,便像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目送那抹金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易天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一个月前,那个月光被奇异极光取代的夜晚—— 易天发现第四座岛上出现拥有奇怪力量的极光,于是打算去打探一番。 到了地方,他发现那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只有残留的一座湖泊。 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奇怪力量,易天直接跳了进去。 就在那里,他见到了—— 另一个【易天】。 那个【易天】周身笼罩着朦胧的光晕,容貌与他别无二致,但眼神却如同万古冰原,带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淡漠与疏离。 他甚至没有给易天发问的机会,只是用那种毫无波澜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平淡地陈述道: “镜花水月已然开启,接下来的‘演出’…就交给我吧。” 然后就直接给他变成岩龙蜥了。 紧接着,岛上众人全部陷入幻境当中。 易天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一回神就躺岩石上晒太阳了。 之后便是众人攻略四季岛。 最后变了回来,而在幻境消失前,他与王座上的那个【易天】有过短暂的对视。 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并非实体,而是一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意念投影。 可仅仅是一个投影,便让无力反抗。 那么对方的身份也很明了了—— 不知道从哪来的一个,属于自己【过去】也可以说是【未来】的投影。 “最终…我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易天望着窗外熙攘的街道,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一个人,守着一座永恒不变的孤岛,面对着无数春夏秋冬的轮回,那该是何等的…孤寂? 另外,奇怪的地方还不止于此。 还有那条信息—— 那条向众人发送的‘安全汇报’,那根本不是易天发的,而是小吉祥草王—— 当时从幻境中醒来之后,他接到了个电话。 【令人赞叹的力量,新生的神明,你或许真的有改变格局的力量。】 “你是谁?”易天感觉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倒不如说,我只是一只偶尔飞经这片海域的小鸟,正从遥远的地方望着你。】 【只是偶然,这里竟然有与我相关的力量。我感到好奇,便降落在海滩上,悄悄窥视岛上的一切。】 【那个你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拜托我侵入你的通讯仪,给她们发送了一条安全汇报,所以等下不要说漏嘴哦~】 而听着这熟悉的发言,易天也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是纳西妲?” 【......】 【你是个特别的人,散发着别样色彩。】 【如果你来到须弥,我会给予你合适的招待。】 电话到这里就结束了,看起来纳西妲只是误入这场幻境,不过易天总觉得对方隐瞒了什么。 对此,他准备等层岩一事结束后,去须弥看看。 至于现在...... 易天拿起通讯仪,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AAA批发龙哥:戴因离开深渊了,不出意外的话,你会在层岩巨渊和他撞上。】 【AAA批发龙哥:命运织机的核心你该还给我了,你拿着那玩意又没有什么用。】 第359章 层岩之上 烟绯感觉今天诸事不顺,有点出门没看黄历。 本来只是看到以前的师妹遇到了些麻烦,于是她顺手帮了一下久岐忍,可没想到她身旁那个打扮花哨的奇怪大哥非要说什么... 报恩。 于是一直跟在她身后,说是等烟绯她有需要的时候帮忙。 在好不容易甩掉荒泷一斗后,为了找回古书遗嘱中的法宝,她来到层岩巨渊,可没想到... “旅行者?派蒙?你们怎么也…诶!这位打扮花哨的大哥怎么也跟你们一起来了?!” 烟绯看着从荧身后探出脑袋、正咧嘴傻笑的荒泷一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是你!好心的大律师!”荒泷一斗见到烟绯,立刻发出爽朗的大笑,几步跨了过来,“总算找到你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需要我荒泷一斗帮助的地方啊?尽管开口!” 烟绯扶额,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荧,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或者…至少把这个活宝弄走。 荧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左右看了看,她只是照伙伴的要求,带着傻一斗来层岩巨渊,也没说烟绯也在这里啊......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 “前方止步,诸位。” 一个矫健的身影从上方跳了下来,窈窕的身影落在几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夜兰?!你怎么也在这里?”烟绯见到熟人,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我的工作之一,便是监察层岩巨渊内外。”夜兰抱着手臂,语气平静地向烟绯解释,目光迅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以出现在这里,也合情合理。” 她的视线在荧和派蒙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旅行者,派蒙,关于二位的事迹我早有耳闻,也相信你们来此必有要事。所以,我没有理由阻拦你们。” “不过...”夜兰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荒泷一斗和久岐忍身上,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这两位,尤其是这位…打扮独特的朋友,底细我不甚清楚。” “层岩巨渊乃璃月重地,并非观光之所,所以,还请你们二位,就此止步,原路返回吧。” “喂!你什么意思,是瞧不起我荒泷一斗吗!”荒泷一斗立刻就不服气了。 他是受到旅行者和易天委托来的,凭什么不让他进! “只是不清楚你的来历和目的,按规矩,不能让你随意行动。”夜兰的语气依旧平稳,“而且,看烟绯小姐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你‘帮忙’的样子。” “哈——?你怎么知道,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荒泷一斗毫不客气道。 “一目了然的事情,稻妻来客,我推荐你还是入乡随俗,按照当地规则办事比较好。”夜兰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威胁。 她有些受不了这傻大个的智商了。 “你...!”荒泷一斗猛地握紧拳头。 “诶诶诶诶!停停停!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啊?!” 派蒙在空中急得团团转,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慌乱,她还没完全搞明白状况,就感觉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要迸射出火星来。 “麻烦了...他不该和夜兰硬碰硬的。”知晓夜兰身份地位的烟绯,有些开始担忧起荒泷一斗。 “十分抱歉!”久岐忍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了荒泷一斗身前。 他对着夜兰微微躬身,语气冷静:“是我们事先不了解此地的特殊性,有所冒犯,既然规定如此,我们这就离开。” “哈——?为什么要离开,我们明明是跟着旅行者来的,她凭什么把我们赶走?”荒泷一斗明显不服气。 “如果你不打算主动离开的话…”夜兰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有若有若无的水元素力开始凝聚,下达最后通牒,“恐怕接下来,就不得不发生一些大家都不愿见到的不愉快了。” “有意思!听你这话,是觉得有把握打赢本大爷了?”荒泷一斗怒极反笑,挣脱久岐忍的阻拦,摆出迎战的姿态,“你很自信啊!” “呵呵...你可以试一试。”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仿佛有无形的刀剑在交锋,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一旁的派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来回飘着。 荧光顾着看戏了,一时间竟‘忘’了劝架。 “咳咳——那个…二位请稍安勿躁!”烟绯硬着头皮上前,试图充当和事佬,“此事多少因我而起,不妨给我一个面子,大家坐下来…”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 轰隆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预兆地震颤起来! 巨大的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哇啊——!” “小心!” 惊呼声中,众人脚下骤然一空,立足之地彻底崩塌!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一行人的身影瞬间被那深邃黑暗的裂口吞噬,猛地向下坠去! ———— 层岩巨渊顶部。 易天吹了吹发着金光的手指,顺势掏了掏耳朵。 “磨磨唧唧,吵个没完。”他低声吐槽,语气带着点不耐烦,“还有那个小黄毛,明知道一斗是我点名要带进去的,也不赶紧跟夜兰解释清楚,光在一旁看乐子了…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算了,吵架就吵架吧,肯定会和好的。” “那么接下来...让我找找,戴因到哪了。” 话音落下,易天的感知散开,转眼间笼罩了整座层岩巨渊。 在他的“视野”中,巨渊之下的景象纤毫毕现: 错综的矿道,废弃的遗迹,流淌着诡异能量的区域… 以及,在最深处,那座违背常理的——倒悬城市。 含着痛苦蜷缩在原地的丘丘人,以及守护在它们周围的黑蛇骑士。 “坎瑞亚…” 易天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五百年前那场燃烧世界的灾火。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空…我理解你渴望复兴故国、拯救子民的愿望。” “但是,已经发生的悲剧无法逆转,逝去的时光无法倒流。” “即使你能让你的国民摆脱诅咒,重新恢复理智…坎瑞亚,作为一个国度,也早已在历史的尘埃中灭亡,不复存在了。” “你所执着追寻的,或许只是一个…早已破碎的幻影。” 第360章 戴因,你也不想 众人猝不及防地跌入这片未知的地下空间,激起一片尘土。 荒泷一斗第一个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 “疼疼疼…喂!阿忍!我的好兄弟!恩人律师!还有那个…呃…蛔虫!你们都没事吧?!” 夜兰听得眼皮直跳,强忍着掏出丝线把他嘴缝上的冲动,冷冷开口: “我有名字,外人,还有,若是你刚才没有催动元素力,估计这里也不会塌。” “诶诶诶!!”荒泷一斗一听,这口黑锅他可背不起,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可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荒泷一斗行事光明磊落,刚才绝对没有动用半点元素力!” “在座的人里,只有你拥有岩元素力。”夜兰的目光扫过众人,“不是你的话…莫非你想说,这地方是看我们不顺眼,自己主动塌陷的不成?” “嘿——我说你这家伙,真的想打架是不是!” 眼看气氛再度剑拔弩张起来,烟绯连忙上前,发动技能—— “两位!卖我一个面子好不好!层岩巨渊潜藏危机,现在还遇到了这种麻烦,想办法一起出去吧!” 闻言,荒泷一斗和夜兰互相瞪了一眼,才勉强压下火气,各自冷哼一声,算是暂时休战。 “既然恩人都这么说了…”荒泷一斗抱着手臂,别过头去,“好!这个面子我卖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同伴!至于那个臭屁的家伙…哼,勉强也算上好了。” “呵呵,希望你不会拖我们后腿。”夜兰也不再搭理他,将注意力转向周围的环境。 烟绯说的对,现在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寻找出路。 夜兰环视一皱,可却什么都看不见,除却他们身旁刷新出来的一盏流明灯,其他地方连个火折子也没有。 “快看!那边...是不是有路?”派蒙注意到其中一个方位的黑暗异常深邃。 于是她将流明灯取了下来,朝那黑乎乎的地方一探—— 果不其然,里面真的有一条路。 众人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进,不过多时,一个秘境入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有进路,应该也有出路!我们进去看看吧!”荒泷一斗见状,精神一振,说完就准备撸起袖子,第一个往里冲。 “等等!有声音!”夜兰猛地伸手拦住了他,耳朵微动,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觉。 众人屏息凝神。 只见阴影笼罩的角落内,几缕深青色的发丝率先无风自动,随后,一对在昏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眸缓缓出现。 “魈?!你怎么也在这里?!”荧看清来人,惊讶地叫出声来。 毕竟伙伴的探险名单里可没有这位降魔大圣! 魈的目光淡淡扫过荧,又在那正毫无形象抠着鼻孔的荒泷一斗身上停顿了一瞬,清冷开口: “我有要事在身,故而在此。” “那…你和易天报备了吗?”荧下意识地问道。 潜台词是:你单独行动这么危险的事,易天他知道吗? 作为易天最为合格的伙伴,荧秉持着‘能带易天就带易天,不能带就报备’的想法。 至少给自己找个兜底的行吧? “都与帝君…和他说过了。”魈微微颔首,言简意赅。 “都...好吧,那应该就没事了。”荧知道这个‘都’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魈还挺谨慎,不仅和钟离报备,还和易天报备。 双重保险啊! “此地凶险异常,若你是误入,最好即刻返回。”魈看着荧,再次提醒,语气带着告诫。 “我也是报备之后来的!”荧有些不服气的晃了晃手中通讯仪。 “既是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魈也明白了,于是便不多做停留,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去!这就消失了?!”荒泷一斗瞪大了眼睛,上下左右探头寻找,一脸不可思议,“这是什么魔术技巧?怎么这么厉害?!” “是璃月的仙法,老大。”久岐忍在一旁无奈地扶额,感觉心很累。 “哦~仙法啊…”荒泷一斗摸着下巴,表情变得异常认真,“所以…很厉害吗?” “璃月仙法千变万化,高深莫测,如果你不能理解的话,也可以不用理解。” 夜兰双手抱在身前,她感觉和荒泷一斗待在同一片空间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愚蠢了。 “千变万化,高深莫测…”荒泷一斗咀嚼着这两个词,忽然眼睛一亮,猛地转向久岐忍,“诶,阿忍!那你说这璃月的仙法,是不是比易兄的手段还要厉害啊?!” “这...” 久岐忍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不是知晓荒泷一斗的智商程度,她可要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引战了。 但荒泷一斗此刻表情认真,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易…?”一旁的夜兰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姓氏…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不会那么巧吧? “好了老大,”久岐忍连忙打断这个话题,试图将跑偏的注意力拉回来,“我想我们现在还是别纠结殿下和仙法谁更厉害了,当务之急是去看看这个秘境入口,能不能通往外面。” 久岐忍连忙转移话题。 “也是...”荒泷一斗觉得久岐忍说的极有道理,大手一挥,大步朝着秘境中走去,“那就让实力最强的本大爷进去探探路吧,哈哈哈!!” —————— “我说…我们真的要扮成这副样子吗?”一个带着无奈和些许抗拒的声音响起。 “什么话?当然可以了!”另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声音立刻回应,“你不愿意的话...‘命运织机’的核心也别想着给我要回去了,我到时候直接交给空好了。” 戴因:“......” “哎呀~戴因,我的好朋友,”那声音带着蛊惑力,“你想想看,我等下可是要帮你处理哈夫丹和他们那些兄弟的事情呢,这点小小的‘配合’你都不愿意吗?” “这...不,只是这方式,有些太过于...” “没事没事,他们又不认识你...戴因,你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小点尊严,而让哈夫丹他们承受痛苦吧?” 第361章 我叫蓝翔,他是沙比 “嗯?不对头!我们怎么…又绕回到这个鬼地方了?” 就连神经大条的荒泷一斗此刻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停下脚步,瞪大眼睛环顾四周。 他们分明只是从那个秘境入口进去,绕了一圈,结果却又从同一个入口走了出来,回到了最初跌落的地点! “这不是...易天以前讲的低脂小故事里面的鬼打墙吗!”派蒙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躲到荧身后,小手攥住了她的衣角。 “鬼打墙…?砌墙的话本大爷倒是会一点,不过这跟我们现在迷路有什么关系?”荒泷一斗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所谓。 “在稻妻有种民间说法,”久岐忍无奈地叹了口气,尽职充当起翻译,“指的是行人在夜晚山林中,被狸猫妖怪的妖法迷惑,整晚都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子,直到天亮都找不到出路…” 老大这理解能力,有时候真是让人着急... “原来如此!是妖怪搞的鬼吗?!”荒泷一斗恍然大悟,随即斗志昂扬地拍了拍胸脯,“既然如此,那也没办法了!看来必须动用本大爷的秘密武器了!出来吧——阿丑!” 他大喝一声,周身岩元素力微微波动。 紧接着,一头造型奇特、背上驮着个小房子般岩石堡垒的斗战岩牛,“嘭”地一声出现在众人面前。 “哞——哞哞!”阿丑甩了甩脑袋。 “去吧,阿丑,去找路!” “哞哞!!” 荒泷一斗满怀期待的让阿丑出发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阿丑又回来了。 “哞哞——” “哞哞哞哞,哞哞哞。” “嗯?哦哦…啊?不会吧?”荒泷一斗聆听片刻,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阿丑说…它沿着所有能走的路都找遍了,根本没有任何出口,我们好像…真的被彻底困死在这里了。” “奇怪…”夜兰抵着下巴,锐利的目光扫过头顶那片看不到丝毫裂隙的岩壁,“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起初我们是从上空掉下来的,那时候头上还有高不见顶的出口。” “可是现在,出口也消失了。” 荧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她掏出自己的通讯仪看了一眼——信号格是满的。 信号正常就好,大不了…关键时刻摇人! 商讨了一番之后,众人兵分几路,检查了四周的环境,但是并无所获。 就在众人商讨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 “又是谁在那!”夜兰猛地转头,警惕望向黑暗中的一个方位,身体微微下蹲进入备战姿态。 “哇哇哇!刚才我余光瞥到几个人影,不会是闹鬼了吧!”荒泷一斗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立刻抄起他赤角石溃杵,举在身前,四处张望。 “额...虽然现在气氛很不对劲,但是我还是想说,一斗,你自己不就是鬼吗?”派蒙忍不住吐槽道。 “你们…是从外面来的人吗?”一个略带沙哑和虚弱的声音,从黑暗中迟疑传来。 率先出现在流明灯光晕边缘的,是一只沾满泥污、边缘已经开裂的陈旧军靴。 随后,两名身着愚人众制服的士兵,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从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同伴身上。 “愚人众…看你们的装束…是驻扎在层岩巨渊下的第九连队的成员?” 关于这支被困的愚人众小队,上面特意打过招呼要适当关照。 “对…”那名被搀扶着的愚人众虚弱点点头,声音气若游丝,“我叫【蓝翔新东方】,这位搀扶着我的,是我的下士…他的名字是【比沙达世沃】。” 而那名搀扶着虚弱愚人众的愚人众,也就是——【比沙达世沃】,在听到自己名字被报出时,架在新东方身上的手不由得捏紧。 “比沙达世沃…好、好绕口的名字啊。”派蒙试着念了一遍,舌头差点打结,“我们叫你比沙可以吧?”派蒙问道。 “不不不…”蓝翔虚弱摆手,解释道,“各位,在我们至冬,姓氏的读法顺序和璃月可能有些不同…是反着来的。” “所以,诸位直接称呼他为【沙比下士】就行了。” “沙比...这个反着来的姓氏是那么念的吗...”派蒙有些怀疑。 “至冬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所以诸位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些细节…啊!” 蓝翔话未说完,忽然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像是脱力般猛地向前摔倒。 牵扯到伤口的他立刻面色痛苦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蜷缩起来。 “诶!你没事吧!”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带上一副担忧的表情,上前查看蓝翔的状态。 “没…没关系,”蓝翔艰难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想必…【沙比】下士的体力也到了极限,所以才会一时手滑,没能扶住我……” 此刻的他,俨然一副正在交代临终遗言的悲壮模样: “【沙比】下士...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够带着情报,回到故乡...如果你能够找得到的话。” 【沙比】下士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地重新蹲下身子,将蓝翔扶起,让他靠在一旁的岩壁上。 “第九连队就剩下你们两个了吗?”夜兰目光疑惑的扫过两人。 怎么感觉这俩家伙...怪怪的? “蓝翔先生,我这里有些堇瓜,你和【沙比】下士先吃了吧。”久岐忍将堇瓜递上前来。 这是久岐忍为了以防万一,所准备的一些食物。 虽然堇瓜的味道不好,但面前二人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进食的样子,只能先拿出来了。 “多谢...多谢。”蓝翔接过堇瓜,随后‘不舍’的看了两眼,将其递给【沙比】 “【沙比】下士,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快吃吧…”“蓝翔”的声音带着一种悲悯和决绝,“不用再把宝贵的食物,浪费在我这个即将死去的人身上了…” 他顿了顿,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补充道:“而且…咳咳!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生来就对…生堇瓜过敏。” 第362章 易天表演法则 在简单确认了蓝翔与沙比的身份后,众人暂时接纳了这两位“落难”的愚人众士兵。 趁着众人都围在篝火旁瓜分烤堇瓜的时候。 荧悄咪咪朝蓝翔那边靠了过去,用手肘顶了顶病号的腰子,荧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话说: “诶诶,易天,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是要去帮第九连队的对吧?” “既然你来了,那是不是就代表......那边已经搞定了?” 易天瞥了她一眼,心想这黄毛怎么跟狗一样,闻个味就能认出来自己。 “嗯,”他同样压低声音,承认了身份,“第九连队已经被我送出去了,另外,我这次的目标是太威仪盘,你到时候机灵点,帮我留意着。” 他倒没打算瞒着荧,毕竟这丫头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自己要是想搞点事情,她绝对是那个在旁边鼓掌叫好、甚至主动递工具的家伙。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荧眼睛一亮,随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在易天面前熟练地搓了搓手指,嘿嘿笑道:“不过嘛…老板,你看我这又是配合演戏又是当内应的…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奖励呀?” 易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地吐出奖励: “我奖励你须弥里面的七十六个活爹,到时候你可以带着这些活爹的全家福去堵桥玩。” “两位…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密谈。 夜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两个刚刚烤好的堇瓜。 她的目光在靠得极近的两人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探究。 她将两个烤堇瓜分别扔给荧和易天。 “荧小姐在和我说一些执行官大人的事情...”易天立刻切换回那种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状态,“不怕这位小姐笑话...我平时对达达鸭大人的故事颇为向往,所以...在临走前,想听一听关于大人更多的事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头看着被塞到自己怀里的那个烤堇瓜,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渴望与克制的复杂情绪,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还是颤抖着手,将那个堇瓜缓缓递还给了夜兰。 “另外…我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释然与悲凉,“不必再继续将宝贵的食物...浪费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岩层,望向遥远的北方:“事实上…早在自愿报名驻守这层岩巨渊之前…我就知道,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哈哈…”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苦笑,眼中竟真的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水光,“不过还好…我出发前,把我所有的积蓄…都留给了我的妹妹…希望她…能够去上最好的学校…去学习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钢琴……” 他这番临终遗言说得情真意切。 夜兰听着,不知怎地,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淡淡的愧疚。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 “刚才我在那边已经吃过了,这两个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她顿了顿,看着蓝翔那双仿佛失去光彩的眼睛,郑重说道: “另外…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出去的,我向你保证。” 荧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自家伙伴玩这一套简直无敌了。 “你坚持一下,这世界上不应该存在只能进不能出的地下空间,接下来我会寻找出去的办法。” 夜兰留下这句话,转身进入了周围的黑暗中开始摸索起来。 荒泷一斗吃饱喝足之后,也是选择和夜兰一样,在周围寻找离开的办法。 派蒙因为害怕黑,所以没有跟上去,而是悬停在营地旁边,小脑袋瓜努力思索着。 “唔——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她挠着头,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如果这时候易天在就好了,那家伙肯定能想到办法把我们直接带出去的…” “易天...哦!对啦!”派蒙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兴致冲冲的打开了通讯仪,“我们可以靠通讯仪给易天打电话啊!” 靠——! 易天内心警铃大作。 这小东西吃饱了之后是突然长出脑子了吗?! 就在派蒙低头准备拨号的瞬间,易天的手指微微一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瞬间将派蒙通讯仪的信号拉进了黑名单,使其屏幕上原本满格的信号瞬间归零,任何拨号请求都只会收到无法连接。 “诶?!没有信号?”派蒙拍了拍手中通讯仪,然后看向荧,“荧!你看看自己的通讯仪有没有信号啊?” 易天闻言,再次暗中操作,将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全部屏蔽了信号。 荧掏出自己的通讯仪,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刚刚还满格、此刻却一片空白的信号栏。 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一副“弥留之际”模样的易天,心中了然,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配合说道: “不好意思,派蒙,我的通讯仪好像也没有讯号了。” “诶——?!怎么会这样!”派蒙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焦急地挠了挠脑袋。 她大脑开始飞速旋转,试图寻找备用方案:“荧,那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大声呼喊仙人的名字?比如喊魈,或者直接喊易天?” “说不定他们能听到,然后就‘嗖’地一下飞过来救我们了呢?” “额…这个嘛…”荧嘴角微微抽搐,看了一眼“垂死”的易天。 喊易天? 他本人就在这儿躺着呢! 喊魈倒是有可能…不过要是真把魈上仙叫来了,伙伴这出精心策划的大戏岂不是要穿帮? 第363章 幻影 不过魈到最后依旧没有来,任凭派蒙扯着嗓子在地下“嗷嗷”叫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米五八仙人的出现。 没办法,众人只能在原地默默等候。 易天躺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下士’正以一种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似乎是在询问,为什么现在不行动? 易天只是给了戴因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因为他知道,重头戏...马上就要来了。 “啊——!受不了了!真的好想出去啊!!” 在经历了仿佛漫长到令人精神崩溃的等待后,派蒙忽然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崩溃的大叫。 “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二十多天了,究竟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荧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易天。 只见对方嘴唇微动,无声对她比了几个字的口型: {才过去一个小时} 荧心中猛地一凛,立刻明了——在她的主观感知里,时间至少已经流逝了五六个小时之久。 这地方…果然有古怪! 而这时,之前出发去探查的荒泷一斗也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了,脸上写满了挫败。 “还是找不到路…今天也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呢。”他挠着一头乱发,语气郁闷,“咱们这都待了快五天了吧?到底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戴因眉头一挑,在他的感知中,时间过去了刚刚一天而已。 他将目光投向易天,只见对方用口型告诉他,现在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有意思...能够扭曲时间流速的地方吗...本以为只是场普通的秘境探险,看来这里面另有玄机。’ 通过派蒙与荒泷一斗不同的时间感受,众人骇然发现,他们每个人对时间流逝的感知,都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这下完了...我们不会真遇上鬼打墙了吧!”派蒙立马抱住了荧,带着哭腔哀嚎,“不要啊荧!我、我还没有吃遍提瓦特的美食,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死在这里啊!!” 而一说起死这个字,烟绯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地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易天。 她连忙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到他的鼻下,确认易天是否还有呼吸。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烟绯收回手,表情异常沉重,“他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如果再找不到出路,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各位,我找到了一条用障眼法掩盖的路。”就在这时,夜兰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众人商讨了一番,最终确认还是前往下一个区域。 沿着光线的方向,他们来到了下一个平台。 “这里是...”荒泷一斗放下身后背着的易天,环顾周围一圈,忽然发现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 “诶!你们看哪,那是不是刚才那个小哥...”荒泷一斗指着某个奇怪的裂口,随后话语一顿,眼睛猛地瞪大,“还有...易兄!他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一惊,连忙朝裂口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裂口当中,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而立。 “来了...”易天将上帝视角打开,他也看到了那两道幻影。 这座秘境能够创造心中所想之人的幻影,而由于刚才派蒙呼唤了他和魈的名字,所以秘境也具现出了他们俩人的模样。 不过这座秘境能够做到的,远不止于此。 当众人怀着惊疑不定的心情,踏入那道空间裂口后,却愕然发现,刚才所见的魈与【易天】,竟然都只是没有实体的幻影。 “你们…影子?不对…这种感觉…不对劲…!”幻影魈的身影闪烁不定,说出的话语也断断续续,带着一种急切的警告,“快离开!离开这座秘境!” 话音未落,他的幻影便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彻底消失不见。 “降魔大圣...他是不是受伤了?”烟绯注意到刚才魈的状态不对。 “有这个可能…”夜兰抱着手臂,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分析道,“或许是他的本体正在某处经历苦战,连带着幻影也受到了影响。” “可恶!没想到受伤的人反而还在警告别人注意安全…”荒泷一斗闻言,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将拳头砸在一旁的岩壁上。 咚—— 沉闷的响声回荡开来。 他深吸两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目光决然看向洞穴更深处:“别担心兄弟!坚持住!本大爷这就来救你!” 和易天说的一样,虽然一斗莽撞了些,但是该扛事的时候,他是真扛。 “冷静一些,一斗。” 就在这时,能够让派蒙露出一副活见鬼表情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原本只是幻影的【易天】,竟然缓缓抬起手,一把拎住了荒泷一斗的后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毫不费力将他整个人给扔回了人群之中! “诶诶诶——!!!”派蒙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两颗鸽子蛋,“易、易天的幻影他、他他他…他居然能够碰到一斗?!这怎么可能?!” “不要惊讶,派蒙,只是因为我用了念力而已。” 那个【易天】的幻影拍了拍手,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那个“昏迷”的蓝翔,以及沉默的沙比下士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只这一眼,幻影易天便仿佛明白了此地正在上演“戏剧”。 “有意思...太威仪盘居然能够复刻我的存在。”【易天】轻笑一声,显然是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随后【易天】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番,片刻后,有些失望咂了咂嘴: “不过很可惜啊...能够复刻我的存在,却无法复刻我的力量,本来还想着...用幻影的姿态背诵两遍《日月前事》呢,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易天】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可又像是在给某个人通风报信。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易天本尊,眉头紧紧皱起—— 是吗... 果然行不通啊,易天本来想着,如果幻影拥有自己完整的力量,那么背诵《日月前事》引来注视,之后能不能和天空碰一碰。 现在看来...幻影没有自己的全部力量,恐怕刚刚念两个字,自己的幻影就会被抹消掉。 不过没关系...这也在意料之中,等回头去了须弥,他就在世界树里面安俩音箱,播放《日月前事》,拿这玩意当广场舞的歌用。 第364章 幻影出现 “走吧,诸位,趁这幻影尚未完全消散,,便由我来带着你们…往前再走上一段路。” 【易天】挥一挥衣袖,仿佛拂开黑暗,随后便毫不犹豫地朝着裂口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在周围阴沉的黑暗当中,即使是幻影,也显得极为可靠。 “哇~”派蒙在后面搓着小手,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星星,“不愧是易天,就连幻影都那么可靠呢!” 其他人见状,虽然心中仍存疑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便纷纷压下心中不安,立刻跟上那道引领前路的幻影。 沿着裂口走了一段路,他们忽然发现,前面居然出现了一扇...普通的小木门? “这里居然会有门吗?”烟绯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惊奇与不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扇门出现在此,本身就极不合理…”久岐忍分析过后道。 夜兰保持着和久岐忍一样的想法,毕竟一个出现在巨渊底部的门... 怎么说都太可疑了。 “谁知道呢。” 【易天】的幻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兴趣。 他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试图握住那黄铜色的门把手,将其推开—— 然而,他的手,如同接触水面倒影,从门把手上穿透了过去。 “嗯?”【易天】有些诧异,“这扇门...居然否认了我吗?” 也是,毕竟他只是一个幻影,又不是本尊。 【易天】知道,这扇门的背后,是让人害怕的东西,它会阻止想要前进的人离开。 他刚才的尝试,既是好奇,也是一种对门背后规则的试探。 易天和【易天】来层岩巨渊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看看这扇门后,究竟会有什么让自己害怕的东西。 “我来试试!” 荒泷一斗依旧是一马当先,众人都担忧这门后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有他,选择以身尝试。 他大手猛地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随即毫不犹豫地将门向内推开—— “恶鬼退散!”一把豆子从中洒了出来。 “哇啊!”荒泷一斗立刻吓的把门关上了。 他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整个人如同虚脱般,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刚才…是、是我眼花了吗?” 他惊魂未定地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抬手“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感确认了这不是梦境。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一打开门会看到一把豆子飞出来啊! “额...老大,刚才我是不是看见‘伶一’的妈妈了?”久岐忍指了指荒泷一斗身后。 “伶一...?这又是谁?”派蒙不解问道。 “是一个小朋友,老大在花见坂是孩子王,这点你们知道,他老是带着小朋友们玩,而我刚才说的伶一,就是其中一位。” 久岐忍解释道,轻轻叹了口气:“伶一的妈妈嫌弃老大每天就知道玩,还带坏她家孩子,所以现在都已经开始朝老大扔豆子了。”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这里怎么会有稻妻人?!还是伶一的妈妈?!”荒泷一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理阴影面积瞬间扩大到无限。 “那个...一斗,你不就是稻妻人吗?”派蒙提醒道。 “胡说!我是稻妻的鬼,又不是人!” 派蒙:“......” 感觉一斗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再看一次!快,一斗,再开一次门看看!” 荧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她好像隐约抓住了这扇门背后运作的秘密,连忙带着看乐子的心态拱火,怂恿荒泷一斗再来一次。 “不不不!!你们谁爱开谁开,反正我是不开了!”荒泷一斗背着易天一屁股坐在了门旁边。 “要不...我来?”久岐忍上前。 她握住了门把手,随后打开门,里面传来了她母亲的话。 【阿忍,还在看书吗?别忙这些了,想想妈妈的话,去鸣神大社当巫女吧。这可是妈妈给你找的好工作,一定比…】 砰! 久岐忍像是被烫到一样,以比开门时快上数倍的速度,猛地将门狠狠关上!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好吧,我承认,诸位,这门我也打不开。”她也怂了。 本来以为里面会是一些稻妻的什么妖魔鬼怪,可谁知道是这个东西啊! 烟绯也尝试了一下开门,结局依旧是以失败告终。 “唉~难不成我们今天都打不开这扇门吗?”烟绯长叹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荒泷一斗的目光却忽然挪到了夜兰身上.... “我说夜兰,你不去试试吗?” 夜兰沉默了两秒钟。 “免了。如果里面是让人害怕的东西,我不想尝试,如果有人能开出出路,也不会是我。” 听到夜兰这直接拒绝的话,荒泷一斗的眉头紧紧皱起,那根单纯的神经让他无法理解这种“不合群”的行为,语气更加不满: “不是...我说夜兰,大家都是同伴,你就算不想尝试,好歹也给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吧。” 此话一出,除了烟绯和倒着的易天之外,所有人,就连戴因的目光也放在了夜兰身上。 夜兰被这些目光盯的有些不自然,她垂下眼帘,思考片刻,随后抬起眼,目光恢复了锐利与冰冷,缓缓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我效力于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工作范畴涉及璃月重大机密。” “打开这扇门,意味着我可能会为了保密处理掉你们所有人。” “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嘶——”荒泷一斗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什么...夜兰的身份居然这么厉害什么什么的。 而是... 他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混合着困惑和认真的语气问道: “那个...我稍微问一句,你说的所有人...包括易兄和旅行者吗?” 夜兰:...... 怎么感觉跟这只鬼交流起来这么费劲呢? 这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吗! 第365章 亲爱的哥哥,当你看见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夜兰深吸一口气,她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估计很快,自己要被这脑残鬼气出来脑血栓了。 “我刚刚那只是…用一种比较夸张的说法强调事情的严重性!”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努力维持着冷静的仪态,“我的意思是,这扇门背后可能涉及璃月最高机密!” “如果你们不小心看到了,到时候局面会变得…非常、非常难以处理!你明白了吗?” “哦——~”荒泷一斗仿佛终于听懂了似的,拉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长音,脸上露出了悟的表情。 他随后表情又疑惑下来:“所以呢?你会把易兄和旅行者也处理掉吗?” 夜兰:“......” 她看出来了,这死鬼就是来挑事的。 “好了好了,夜兰,我们理解你,这门不开就不开吧。”【易天】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 你还真别说挺有意思的。 “多谢。”夜兰朝【易天】稍稍点头,算是借这个台阶结束这场心力交瘁的对话。 “既然你们都不想,或者不敢再试了…”【易天】的目光缓缓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那就…再让我来试试看吧。” 派蒙和荧还没有试,这个【易天】知道。 不过派蒙没有试的必要,而荧则是要留在最后尝试。 他也不清楚,当“易天”亲手打开这扇门时,里面究竟会呈现出什么。 是一大堆永远做不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还是抽卡时九十发金光一闪——结果蹦出来个七七? 又或者是…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满怀期待想来个十连大保底,却绝望地发现手滑换成蓝球了? “诶?可是你不是碰不到吗...”派蒙有些不解。 【易天】摇摇头,他上前一步,来到了荒泷一斗身旁。 “一斗兄,麻烦你让这个人靠近一下木门。” 【易天】示意荒泷一斗,让易天更靠近一些。 荒泷一斗照做,他背起易天,让对方靠近门框。 众人满是好奇的盯着【易天】,在想对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幻影触碰真实的物体。 只见【易天】缓缓伸手,将手掌贴在了荒泷一斗背后昏迷的【蓝翔新东方】手掌上。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仿佛虚幻与真实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易天】那虚幻的手掌边缘,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竟然一点点“融入”(蓝翔)那只真实的手掌之中! 紧接着,在【易天】意念的牵引下,蓝翔的那条手臂,如同提线木偶般,随着【易天】抬臂的动作,僵硬而同步地抬了起来! 两只手一虚一实共同握住了那个黄铜门把手。 咔嚓—— 门缓缓开启。 【易天】很好奇,里面究竟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等着自己。 不会真的是小保底吧? 门内的景色映入众人眼中,此刻不仅是【易天】,夜兰一行人,连同一旁的戴因,都好奇的探过去脑袋。 他们都想知道,易天心中所恐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诶?”x7。 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在同一时间,从喉咙里发出了这声整齐划一的惊叹。 因为和想象中妖魔鬼怪,或者是世界毁灭的模样完全不同。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几乎被喜庆红色彻底淹没的房间。 大红的床单铺得平整无比,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叠放整齐,连枕头都是刺目的正红色。 窗户上贴着剪裁精致的双“囍”字,就连桌布、灯罩…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被笼罩在这片浓郁得化不开的红色之中。 那是一间,传统到不能再传统的…婚房。 砰!砰! 就在这时,从这间婚房虚掩的门外,传来了两声类似礼炮的声响。 透过门缝和窗纸,可以隐约看到,有两道模糊而亲密的身影,正站在门外,似乎就是这间婚房即将迎来的男女主人。 吱嘎—— 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那扇通往婚房的木门,正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仿佛下一秒,那两位新人就要踏入这喜庆之中! 众人瞪大眼睛,心跳加速,够着脑袋想要看得更真切一些—— 啪——! 一声极其突兀的巨响! 【易天】和易天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将刚刚开启一条缝的木门狠狠摔上、关死! 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易天】表情复杂,如果仔细看去的话,还能够发现,他额头处居然渗出了不应该有的冷汗。 “好吧…诸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想…我也要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他朝着众人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我们…有缘再见吧。” 话音刚落,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或提出疑问,【易天】的幻影手中骤然凝聚出一柄王权剑虚影。 在其余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剑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幻影消散......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愣谁都没有想到,仅仅是一间婚房,居然能够逼得易天的幻影当场攮死自己。 “所以说…”荒泷一斗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白发,得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易兄他…居然是个隐藏的恐婚人士吗?看到婚房居然怕到连幻影都要自杀?” “真是...令人震惊的发现。”烟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幸亏这里的小帝君只是幻影,要是被他本人发现,我们知道了他恐婚的秘密,肯定要被保密处理掉的吧?” “我感觉…绝对有这个可能!”派蒙吓得飞低了些,用小手捂住嘴,声音压得极低说,“所以我们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千万不能说出…”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派蒙忽然注意到,身旁的荧不知何时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纸与笔,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唰唰唰”地在纸上奋笔疾书! “诶!荧你在干什么?”派蒙凑上前去。 她朝着荧正在书写的那张纸上看去,只见那醒目的第一行字赫然写着—— 【我亲爱的哥哥,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荧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像是在强忍着巨大的悲伤,嘴角却又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如果形容的更具体些,那就是【对他使用炎拳吧】。 “派蒙,我推荐你也写一份遗书,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第366章 暴风雨前的安睡 最后,荧也尝试了去开门,门后则是深渊,她在深渊内走了一圈,随后又从门中走了出来。 在再三寻找办法皆为无果之后,众人返回了营地,开始整顿休息。 在此期间,荧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断看向荒泷一斗的方向。 她主要是再看一斗旁边假装昏迷的易天。 好慌,真的好害怕这遗书突然就用上了。 “旅行者...”就在荧胡思乱想之际,烟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在稍稍远离营地的方向,烟绯朝她挥挥手,于是荧一路小跑走了过去。 而就在荧离开后不久,一直“昏迷”的【蓝翔新东方】恰到好处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晃晃悠悠地“苏醒”了过来。 “【沙比】下士…”他用一种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再次断气的虚弱声音询问道,“汇报…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演戏要演全套,戴因也无可奈何,毕竟初代耕地机的眼睛还在对方身上,而且他还需要易天帮忙解决哈夫丹的事情。 “现在已经是....” 于是,戴因以一种刻板的语气,开始一板一眼地叙述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从众人跌落、寻找出路到遭遇幻影、尝试开门,巨细无遗。 而也就在戴因刚刚汇报完毕不久,荧搀扶着一个身影,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营地。 被她搀扶着的,正是脸色苍白、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气息明显紊乱的魈。 “降魔大圣?你们怎么做到的?”夜兰见状,立刻上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诧异。 “降魔大圣...久仰久仰。”易天适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成功地将魈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魈抬起头看了周围众人一眼,目光本来应该是要直接略过【蓝翔新东方】这个陌生愚人众的。 然而,就在视线即将移开的刹那,他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眸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金光。 魈立刻明了,这是自家小帝君也来了。 荧搀扶着他疲惫的身体,让魈缓缓倒下,恰好靠在了同样显得虚弱的【蓝翔新东方】身旁。 两人并肩靠坐在冰冷的岩壁下,在昏暗的光线中,竟有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抱歉...拖累你们了。”魈低声道歉,“如果不是我被【记录】的话,你们也不会被这片空间欺骗......” “这些话先打住。”夜兰果断打断了魈接下来可能更多的道歉,“你现在有伤在身,最需要的是休息,无论还有什么事情,都等你的状态稳定一些之后再聊。” “对啊,魈,等你好一点再说。”荧眉宇之间也是写满了担忧之色。 魈闻言微微一愣,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在众人视线的盲区,覆盖上了他的手背。 紧接着,一股如同温暖潮汐般的力量,一波接一波传递过来,迅速抚平他体内翻腾的气血,带来一种舒适感。 他有些吃惊,但立刻明白了来源。 由于魈和易天靠的很近的缘故,再加上周围光线昏暗,所以没有人察觉到,易天在身后,握住了魈的手,并且正在传递力量,为其治疗。 “睡一觉吧,魈。”易天的声音在魈心中响起。 ‘多谢......’魈在心中默默回应了一句,没有推辞这份好意。 随后,他闭上眼睛半倚着墙壁,半靠着易天,似乎睡了过去。 夜兰见魈休息了过去,也是收回目光,转而观察周围,思考并寻找,有没有什么其它能够离开的地方。 易天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默默注视着魈近在咫尺的侧脸。 魈已经闭上了那双总是带着警觉的金眸,没有任何声响,平日里紧蹙的眉峰也稍稍舒展,让人不忍心打扰这份难得的宁静。 但易天可以确定,对方只是闭上了眼睛,并没有睡去。 这样的场面,却让易天感觉到一丝...心疼与怜悯。 ‘真是辛苦你了,魈。’他在心中默默想着。 随后,【墨提斯的祝福】无声开启。 易天另一只手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般,轻轻挥了挥,将魈那些名为【警惕】丝线按压下去。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睡意涌上魈的心头,冲刷着他的警觉。 他终于沉沉的的睡去,眉头彻底舒展,呼吸变得深沉。 他肯定会有美梦的,因为易天在这里。 从未松懈过的夜叉,此刻终于卸下了防备,陷入了久违的睡眠。 那些寄宿在他体内的业障,本来因为深入巨渊的原因而躁动,但此刻却安安静静,一丝动静都不敢发出。 营地的火舞动雀跃,充当着唯一的热源,在这个空气不流通的地下,这堆火居然违反常理的,没有燃烧一丝一毫的氧气。 如果细细看去,你便能够发现,这火堆的中心,燃烧着的,是一抹金色。 派蒙也沉沉睡了过去。 荒泷一斗靠着阿丑,难得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矮堇瓜…”他低声喃喃,目光落在睡着的派蒙身上,“平日里老是仗着旅行者和易兄耀武扬威、咋咋呼呼的,可居然…也有这么没精神的时候,唉…看着好可怜。” “还有小哥,看着真是疲惫,那位愚人众也是...一个两个,真叫人担心。” 荧坐在一斗不远处,听到了对方低声的喃喃。 她此刻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家伙伴说,要照顾照顾一斗这个大心眼的家伙。 虽然一斗呆头呆脑的,而且还喜欢和夜兰吵架,虽然吵不赢就是了。 但这一路上,无论何种危机,一斗总是第一个冲上前, 他用看似笨拙却坚实可靠的方式,挡在所有人前面。 虽然表达方式不同… 但一斗,骨子里也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啊…… 荧如此想着,注视着火光映照下一斗那难得安静的侧脸,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可当她的视线移动,却忽然看到,易天正盯着她,带着一副若有若无的微笑。 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内心:不嘻嘻。 遗书!我的遗书放哪里了?! 第367章 荒泷天下第一斗 等到魈和派蒙醒后,众人交换了一下情报。 随后,众人得知魈来此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位名为浮舍的夜叉。 而夜兰是为了五百年前,黑潮入侵的真相。 【沙比】下士,也就是戴因,讲话,说他们只是为了活着出去。 “那天你们见到我的幻影,并非偶然。这片空间利用你们寻找同伴的心理,制造契机,逼你们主动走入陷阱。” “但单纯的骗局容易露出马脚,真相,稍加一点谎言,才最为可怕。它给你们送去的,确实都是我说过的话。” “它让你们听到真实的声音,以此制造恐慌。单向的信息传递,只是诱饵。” “若不是双方靠着空间裂隙取得联络,或许已经有人掉队了,比起凶狠的杀戮,这片空间似乎更倾向于消耗灵魂。” 魈的分析,立刻让众人意识到这片空间的恐怖之处——它不仅拥有扭曲现实、制造幻影的诡异力量,更具备一种精于算计与布局的智慧。 就像是活的一样...... 随后,魈提出一个主意: “这里的空间混乱不定,但有瑕疵。我尝试攻击两处空间的衔接点,成功制造出裂隙来到这里。” “若竭尽全力,或许能在混沌的空间里撕出一条通道。” “我会...送你们出去。” 他表情无比认真,随后起身,前往空间薄弱点。 “等一下等一下!”派蒙挥舞着小手,焦急地飞到魈的面前,试图拦住他的去路,“你说的送我们出去...难道你要留在这里吗?!” “这是最好的选择。”魈认真回答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不会把你一个人抛在这个鬼地方的!”派蒙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 荧也瞬间明白了魈话语中的牺牲。 她的目光下意识投向依旧瘫坐在原地的蓝翔,然而对方只是低垂着眼睑,没有任何表示,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濒死的伤兵。 荧心中有些了然,易天来此本就是为了给他们当最后手段的保底,如若一切失衡,他才会出手帮忙。 所以即使是荧求助,易天…大概率也不会行动。 “这样不计后果地使用力量,你岂不是…”夜兰上前一步,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但那未尽之语如沉重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都明白——魈,很可能会因此耗尽一切,永远留在这里。 “我在地下见到了浮舍,所以才明白这里的可怕,爆发式的攻击只能撕开一小道口子,若是要将人送回外界,还需要持续注入力量,维持通道不断。”魈握紧和璞鸢,站在一处空间薄弱点前,“我知道如何搏命,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留一个人才能出去,这叫什么好办法!”烟绯张开双臂,坚定地挡在了魈的身前。 “不错,而且恕我直言...”夜兰的表情异常凝重,她伸出手,一把按在了魈那单薄的肩膀上,“你提出的只是一个无法保证成功率与安全性的方案。” “降魔大圣,你贸然说出这种自以为是的计划,我们就一定要接受吗?” “凶险的战场,向来如此。”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那双金色的眼眸平静,如同冻结的湖面,映不出波澜,“难免…需要有人以命相搏,开辟生路,若总是畏惧付出,害怕失败…那么,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胜算。” “夜叉一族,生于战火,归于寂灭…我们,从不畏惧死亡。”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他的视线转向夜兰,“你们在想,说不定这里还有我们没有调查到的暗道,藏着出路。”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加重,“你们有没有想过——假如!最终我们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而那时,我们已经身心俱疲,甚至连…‘牺牲’自己的力量都失去了…” “届时…你又想怎么做?!” 魈直面夜兰的眼睛,那冷漠的金色目光,承载了孤寂与决绝,刺得夜兰心脏猛地一缩。 气氛,一度陷入了令人绝望的焦灼。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几乎难以呼吸,每一秒都如同在煎熬。 派蒙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二人了。 是啊,说到底不过是一场赌博。 夜兰在赌,赌这里还隐藏着未被发现的生机,赌赢了,魈就能活下来,大家都能安然离开。 可如果赌输了…他们所有人,都可能要为自己的迟疑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过魈肯定是不会死的,魈自身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提出先将众人送走的想法。 易天在这里,他大概能够明了,对方只是因为放心不下,所以跟了下来,但又不想太过于插手他们的冒险... 所以才会以愚人众士兵的身份出现。 至于另一个愚人众士兵...魈不认识。 烟绯拦在魈身前,夜兰按着魈的肩膀,可如果魈愿意的话,他随时可以瞬移离开二人的阻拦范围。 他此刻已经开始思考了,思考该如何使用力量,才能将众人送离,并给自己留下一些行动的力量,方便再次出发寻找浮舍...... 而就在这时—— 一声豪迈的狂笑,劈开了凝重的死寂! “哈哈哈!全力一击可以突破空间?不巧被本大爷听到了。” 荒泷一斗站了出来,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那片薄弱空间节点前。 他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挡住了那片扭曲的光影。 “什么留一个走一个的屁话!本大爷不爱听!”他猛地回头,脸上带着一种不羁的狂气,“说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要的不就是……这个嘛!” 轰——!!! 恐怖到令人心悸的岩元素力,如同苏醒的火山般,在他紧握的拳骨上疯狂汇聚咆哮! 那爆发式的气势,甚至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气浪,周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在场除易天和魈外的所有人,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鬼王游行,蛮震八荒! 他的眸底,如同点燃了两轮缩小的烈日,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黄金光芒! 全身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蠕动,那份不容任何人独自牺牲的执拗,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随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荒泷一斗对着那片虚无的空间节点,轰然砸出一拳! “来啊——!!!让本大爷看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敢把人都困死在这里面!!” 第368章 我已经不能再允许,你伤害我的同伴 一斗总是这样,他从来都讨厌同伴之间闹内讧。 阿忍说——老大最是讨厌别人动不动就把“牺牲”挂在嘴边。 可他自己…却总会在不知不觉间,下意识地做出类似的事,甚至比谁都更义无反顾… 荒泷一斗是个笨蛋,不过是个相信自己能够克服所有困难的笨蛋。 而往往,笨蛋的直觉,总是准得惊人。 “给我——开啊!!!” 荒泷一斗嘶吼着,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尽数灌注于这一拳! 剧烈的震动在洞穴内产生,整个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即将彻底失控前,随着一抹金光闪烁,洞穴再次稳定了下来。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极其清晰,甚至显得格外刺耳的——滴答。 那是鲜红的血珠,从荒泷一斗因过度发力而崩裂的虎口和手臂皮肤渗出,砸在冰冷岩石上的声音。 荒泷一斗,竟真的用他那双拳头,撕开了一道裂隙! “哈…哈哈——” 他试图维持那爽朗的笑声,庞大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晃着,“看起来…还是没能一拳…把这个鬼地方彻底打烂啊…不过…也还…可以了……” “英雄什么的,还是本大爷来做......” 话语未尽,那强撑着的力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扑通”一声,荒泷一斗再也无法维持站立,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更多的鲜血从他崩裂的伤口涌出,顺着手臂流淌而下。 “一斗!!”荧立刻上前查看一斗的情况。 “哎…老大他总是这样…” 久岐忍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语气里带着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她动作麻利地从随身的腰包里掏出绷带和药物,跪坐在一斗身边,开始熟练地为他清理伤口、进行包扎。 “这家伙...”夜兰瞳孔微微收缩,她没想到结局居然是这样。 “抱歉了,之前的话多有得罪。”她深吸一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检查一番荒泷一斗的伤势之后,发现他只是因为力竭而昏迷过去了,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于是,其余众人,荧、派蒙、魈以及夜兰出发去寻找新的路。 而剩下的病号和伤员留下。 戴因趁久岐忍将注意力放在荒泷一斗身上的时候,他坐在了易天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你究竟在等什么,路已经打开了,为什么不去?” “不着急...他们可还要靠着太威仪盘离开呢,再等等,等最后一刻出手就行。” 易天能够感觉到,太威仪盘就在附近,不过他并不打算现在出手。 “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戴因沉默两秒钟,随后缓缓开口,“关于那座婚房里面的东西......” “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戴因,你明白吗?”易天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不...我并不是准备问你那里面是什么,我的意思是...那里面的东西,真的是令你也所恐惧的吗?” 恐惧... 多么奇怪的词汇,对于如今的易天而言,真的还拥有能够让他感觉恐惧的东西吗? 解放暗影,他能够凌驾于七神顶端。 王座体验卡,更是能够令他于不败之地。 所以...易天真的会恐惧吗? 空气当中的淡紫色丝线说明了一切,它们从易天身上延伸开来,随后隐于空间。 “你看的不够远,戴因。”易天轻声开口,“深渊也好,天理也罢,这些在你们眼中最为强大的东西,却根本不是我的要对付的敌人。” “在时间的尽头,在注定的轨迹终点…等待着的,是一场足以让整个提瓦特现有的文明历史、乃至存在本身,都彻底化作虚无与尘埃的…灾难。” “就连我…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它以何种形式降临。” 原本的剧情并没有结局,但在米家其它游戏中,部分已经暗示了提瓦特的结局。 毁灭,文明必要经历的东西,虽然可能还要等上很多年,大概万年,十万年,或者更远。 可它终将到来。 “是吗...一场只有你能够看到的灾难,有些像是坎瑞亚那些宫廷魔法师的预言,他们也说过类似的话,文明终将毁灭,迈入尽头。” 这天方夜谭的话,却让戴因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如果是空说出这句话,戴因只会以为这家伙精神病,不过这句话从易天口中说出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 而此刻另一边。 众人进入了一座新的空间,这里的光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幽蓝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雷霆过后特有的臭氧气息。 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魈正与一道由阴影与雷光构成的高大幻影,进行着缠斗! “浮舍!醒一醒!看着我,浮舍!!” 魈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他试图唤醒那被执念吞噬的同胞残影。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道狂暴到极致的刺目雷光! 嘭! 魈那瘦削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雷光狠狠击中,直挺挺地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后方坚硬的岩壁上,砸出了一个蛛网般裂开的浅坑! 浮舍的幻影,早已听不到任何呼唤了。 真正的浮舍,早已在五百年前的死战中陨落。 留在这里的,不过是被这片空间记录下来的战斗片段而已。 四手的幻影宛如恶鬼,它咆哮着冲向魈的位置,一拳砸在了对方原本脑袋的位置。 魈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身闪开,原先头颅所在之处的岩壁被轰然砸碎!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如果不是他速度远超对方,刚才那一击,足以将他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砸得粉碎! 轰! 【浮舍】左下那条手臂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挥出一拳! 魈仓促间将和璞鸢横在身前格挡,但那巨力依旧将他如同炮弹般再次击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 “魈!” 荧单脚踏空,依靠风的力量,整个人悬浮而起,她稳稳接下倒飞而来的魈。 将魈交给夜兰和烟绯照顾,荧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如同山岳般压迫而来的漆黑幻影。 锃地一声,荧拔出了那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剑,剑尖遥指【浮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不…不可力敌!它…很强!” 魈强忍着脏腑翻腾的痛苦,咳着血,试图提醒荧。 “啊!!” 【浮舍】的幻影发出嘶嚎,四只手臂同时握住狂暴的雷霆,在空中拉出引发音爆的锥形轨迹! 那凝聚而成的雷之长矛,牢牢锁定了荧的心脏,眼看就要将她贯穿! “嗯…我知道。” 荧将长剑稳稳横持于身前,竟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三种截然不同的元素光辉——开始在她周身交替共鸣! 魈看着荧那熟悉的起手式,不由得愣了愣神。 这一刻,荧与易天的身影重合,她的剑法受到过易天的教导,也自然而然有他的影子。 “可是…” 荧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中,燃烧着如同太阳般炽烈而决绝的光芒! “我…已经不能再允许你…伤害我的同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手中的长剑,骤然迸发出堪比旭日东升的璀璨光华! 仿佛能斩断一切黑暗的金色剑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晖,悍然迎向了那毁灭的雷矛! 第369章 陪我一起前进吧 “哦~?” 感受到洞穴深处传来的,那仿佛旭日初升的磅礴气息,戴因微微挑眉,有些不可思议。 “真是令人没有想到…”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位公主殿下,居然要比当年的空…强上如此之多。” “我记得很清楚,空拿到三元素的时候,可触碰不到魔神的门槛。” 虽然只是门槛,但对于如今的荧来说,已经算是了不得的实力级别了。 易天倒是对此毫不意外,同等力量级别,荧可是能够从自己手中走出来几十回合的强者。 她的剑,可是自己亲手雕琢出来的。 ———— 洞穴深处,爆裂的光芒仿佛一轮太阳在空间中轰然绽放! 恐怖的能量化作实质般的风压,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压在每一个人身上! 夜兰强撑着身体,一条胳膊死死挡在身前,被风吹得睁不开的眼眸勉强眯起一条缝,那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种力量…好强!” 光芒如同潮水般缓缓平息…… 肆虐的元素余威渐渐散去,幻影一同消散,唯有大地那数十米深的焦黑伤痕,暴露在众人面前,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荧那因能量激荡而飞舞的金色发丝,如同失去支撑般缓缓垂落,微微起伏的胸膛也逐渐归于平静。 这一剑对她的消耗不算小,不过效果也很明显。 【浮舍】的幻影被完全消灭掉了。 “魈,你没事吧!”荧立刻转身,快步来到魈的身边,仔细探查他的情况。 “咳咳!没...暂时死不了。” 魈用手背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声音因内脏的剧痛而显得有些沙哑断续。 “左侧肋骨至少断了三根,恐怕已经伤及肺腑…”夜兰凭借丰富的经验,快速给出了初步判断,她的语气略显沉重,“如果不是仙人的体质远超凡人,恐怕刚才那一下就…” “我去带你找......” “旅行者!” 魈却猛地开口,用尽力气打断她接下来要脱口而出的话。 这一下牵动了内腑的伤势,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失血了几分,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荧,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路,易天只是为这条路加了道保险,他不能成为随时可以作弊的工具。 璃月已经是人仙共治了,所以不管是人类还是仙人,都应当…学着依靠自身的力量,去面对并解决困境。 之前易天为他治疗身体已经算作弊过一次了。 荧看着魈那坚定的眼神,瞬间读懂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她紧紧攥起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她深深叹出一口气,然后说道: “你们…带着魈先离开这里。剩下的路…我自己一个人来走。” “荧...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派蒙立刻扯住荧的衣角。 “不,派蒙。”荧扭过半张脸,目光坚定,“你和夜兰她们一起,护送魈离开,如果这片诡异的洞穴能够复现出我们心中所想的幻影…那么恐怕下一次,我要面对的…就是‘易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带着你,我会分心,会有所顾忌,所以…听话,派蒙,回去吧。” 说完,荧一步步坚定朝下一扇门走去,长剑在地面上拖出明显的印记。 咔嗒—— 沉重的门扉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彻底掩盖了她的背影,也隔绝了派蒙充满担忧的视线。 ———— “嗯?你们回来了。” 久岐忍望向黑暗洞穴深处,烟绯和派蒙搀扶着魈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正在警戒的夜兰。 “旅行者...去哪了?”久岐忍发现其中少了一个人。 夜兰将荧独自一人去面对幻象的事情说了一遍。 “旅行者很强,在稻妻,她曾在天守阁直面过将军大人的威光。” 久岐忍低下头,荒泷一斗仍未有苏醒的迹象,她叹了口气后抬头: “所以...不必担心。” 夜兰摇摇头,她解释道,自己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我担心的,是旅行者接下来要面对的幻象。” “如果说,这里能够复刻出腾蛇太元帅这等强大存在的幻影,那么是不是也代表着…旅行者接下来,极有可能会对上…”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小帝君。” “不会的。”一直沉默调息的魈,忽然开口。 他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解释道:“这片空间如果复刻出小帝君,那么它根本控制不了小帝君。” “换言之,如果它真的胆敢复刻…那么出现的,也绝不会是一个无意识的幻影,而更可能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小帝君……” —————— 门的另一边,是无边无际的纯粹黑暗。 空气粘稠而冰冷,带着硫磺与腐朽的气息。 “嗯...诡异的空间,我还是第一次来深渊呢。” 【易天】的幻影走在荧的前面,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 他手中托举着柔和光团,如同黑夜中唯一的风灯。 “刚才你出来的时候都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我和你战斗呢。” 即使身前的是幻影易天,但依旧给荧带来了不少安全感。 “这片深渊,是此地空间读取你内心最深刻的记忆之后,才模拟创造出的产物。”【易天】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所以,是因为它从你身边夺走了空,你才会对它…如此记忆深刻吗?” 他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紧跟在他身后的荧猝不及防,差一点就撞上他的后背。 “嗯…果然来了。”【易天】抬起手,指向黑暗深处某个方向,语气平淡,仿佛早已预料,“空间按照你记忆中哥哥的样貌,捏造出了一个…粗劣的仿制品。”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道有着耀眼金发的旅人身影,正静静屹立于黑暗之中,背对着他们,姿态与荧记忆中的空,别无二致。 荧的瞳孔控制不住地剧烈颤动了一下,呼吸也随之微微一滞。 “要去…看看吗?哪怕是假的。”【易天】轻声问了一句,仿佛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荧的长靴微微抬起,似乎想要向前迈出那一步,但仅仅悬停了一瞬,便又坚定地放回了原地。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长呼出一口气,将那瞬间涌起的复杂心绪强行压下。 “不,我会找回真正的哥哥,而不是被这种假货所困扰...”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幻影易天,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走吧…陪我一起,继续前行吧。” 【易天】的幻影闻言,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举着那团光,继续为她引路,走向黑暗的更深处。 第370章 功成不必有我 “你和他见过面了吧。” 易天依旧倚靠着岩石,维持着蓝翔那副虚弱的外表,他望着魈轻声开口。 说话间,眸子的最深处,一抹如同熔金般纯粹的光泽极快闪过又隐去。 荧接下来会带回太威仪盘,这是母庸质疑的事实,而他将会帮助戴因解决哈夫丹的事情。 所以有些事情,易天要在这里问清楚。 “您...”魈愣愣的抬起头,发现他们二人周围笼罩着一层极为模糊的屏障。 其余众人完全无视了他们的交流。 “嗯…见过了。”魈点了点头,手下意识抚上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那里缠绕着绷带,“可是…他已经完全认不出我了,而且留在这里的,也并非是他本身,只不过是一道被空间记录下来的残影罢了。” “是吗…”易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所以,你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甘的,对吗?” “并非。”可出乎易天预料,魈摇了摇头,“我在最后看到了,他和魔兽战斗的身影,他发现了魔兽的弱点,最后将魔兽引入地下空间。” “层岩巨渊这一战...他打的很好。” “我…也并没有什么,需要再继续追问或者…与他诉说的了。” 魈嘴上虽是如此说着,但易天清晰感受到,在那平静的表象之下,对方的精神波动中,仍旧缠绕着一丝落寞。 “诶...魈,在我面前,可以稍微诚实一些的。”易天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底化作一声无声轻叹。 不多时,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的神色带着一丝疲惫,手中托着那枚太威仪盘。 “诸位,我们可以离开了。”荧揉了揉自己的小脑瓜子,刚才【易天】教了她一连串... 听不懂的口诀,趁着现在还记得,赶紧用这口诀启动太威仪盘才行。 恢复了些许力量的魈挣扎着重新站起身,步履依旧有些虚浮。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枚法器: “当初设立此封印大阵时,是由夜叉浮舍主导力量核心,如今要逆向开启通道离开,也理应…由我来主导…” “额...”荧眨了眨眼睛。 她看了眼魈此刻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办理往生堂套餐的状态。 这状态…真的还能主导力量吗? 别到时候通道没打开,人先…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极其生动的画面: 一个q版的胡桃正兴高采烈地敲锣打鼓吹唢呐,旁边是q版钟离面无表情地抬着一口小棺材,而q版的易天则披麻戴孝,跪在一旁哭得天昏地暗… “算了吧,魈,你要是出事了,我出去可没办法给伙伴交代。” 荧像是晃拨浪鼓一样摇摇头,连忙将自己脑袋里可怕的想法摇出去。 她不由分说,一把将太威仪盘抢了回来,然后招呼着众人聚集到依旧昏迷的荒泷一斗和“虚弱”的易天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幻影易天教的那听起来极其不靠谱的口诀,开始低声喃喃念诵: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大威天龙!大罗法咒,急急如律令,开!” 嗡——! 令人惊异的是,那太威仪盘竟真的应声被激活! 耀眼的光芒瞬间从盘身爆发开来,如同流淌的液态星光,在众人脚下迅速勾勒、成一个复杂的巨大法阵! 光芒流转,空间开始发出震颤… 然而,下一秒—— 哔啵——哔啵——! 那璀璨的金色法阵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剧烈地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整个平台猛地向下一沉,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一台严重超载的电梯! “什么叫限载了?!” 荧掐着手印,难以置信看着身前开始报错的太威仪盘,这太威仪盘肯定是被狗【易天】做手脚了吧? “咳咳!咳咳咳…”就在这时,易天(蓝翔)适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脸上扯出一抹混合痛苦与释然的笑容,演技瞬间飙升到巅峰:“看起来…这、这就是命啊——”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般说道,声音断断续续: “感谢…感谢诸位这段时间的…照顾…让我这…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人,能够…能够多残喘了两日…”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的黑暗如同被惊扰的墨色潮水般,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带着不祥的嘶嘶声,从四面八方向平台挤压而来! “时间…不多了…”易天艰难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那眼神仿佛在做最后的诀别。 随后,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朝着平台之外、那无尽翻涌的黑暗深渊,纵身一跃! “再见…诸位…认识你们…很高兴。” 戴因眉头猛地一扯——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易天这狗东西想跑路,不给群演发工资的那种! 耕地机眼睛还在对方手里呢! “等等!”戴因朝易天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 而就在戴因的身影脱离法阵范围的刹那—— “嗖——!!!” 那仿佛随时会罢工的太威仪盘,像是瞬间卸下所有负担,光芒转为柔和的乳白色! 承载着众人的平台发出一声轻快的嗡鸣,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火箭,以惊人的速度,笔直地向上疾冲而去! “蓝翔——!沙比下士——!!” 派蒙趴在急速上升的平台边缘,亲眼目睹了那两道身影,被汹涌而至的浓稠黑暗彻底吞噬。 她伸出的小手无力地缓缓收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坐倒在荧的身旁,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只有牺牲,才能换得别人的得救呢…”她带着哭腔,声音破碎。 夜兰凝视着下方迅速远去的黑暗,语气肃穆: “他们二人…我会向七星申请,将他们的名字与事迹,…送回至冬国。” 只有荧在一旁,嘴角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哥几个emo还真会挑时候啊!气氛是到位了,但你们能不能看看下面啊?! 没看见下面那一群跟【战败の触手】朝他们追过来的东西吗!! 要是被这些东西抓住的话,肯定是会触发特殊cG的吧! 深不见底的下方,那浓郁的黑暗中央,黑红色的【战败の触手】,仿佛离弦的箭一般,伸向那急速上升的平台。 第371章 金鹏大将,入阵! “哇啊!!!旅行者,下面好多东西追上来了!!” 派蒙立刻躲在了维系阵法的荧身后。 只见平台下方,血红色的触手,仿佛恶鬼的挽留,它们哀嚎着,以四面八方而来,冲向法阵当中的众人。 “嘁!”夜兰眸光冰冷,丝线交织在指尖,“璃月英雄们战死沙场,亡魂本应安息…如今竟沦落到被这片污秽空间操控、不得超生的下场…” “灵魂,可不是你这种东西能够亵渎的!”夜兰单手指天,声音压抑着怒火。 一瞬间,无数锋锐的丝线如同雨幕般落下,将那些黑红色的触手钉死在周围黑暗空间中,让它们疯狂扭动却难以寸进! 久岐忍将荒泷一斗放在地上,由阿忍照看,她本人则是也调动力量,加入了这场战斗。 雷的弧度沿着水丝线攀爬,朝着四面八方散发着毁灭的雷霆。 烟绯也不甘示弱,拥有半仙之躯的她,对于元素力的操控更为强大,火与水爆发出白色的雾气,火与雷迸发出超载的轰鸣。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留下来… ————回归…的怀抱… ——一起,留下来啊!!和我们一起!! 冤魂在哀嚎,他们诉说着往昔的痛苦,刺耳的声音穿透法阵,落在众人耳中,如同锥子凿击众人心神。 除了荧与魈之外,其余几人皆是受到了不同的影响,面色一白,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滞与紊乱。 趁此机会,几根格外粗壮、前端如同利矛般的黑红色触手,悍然冲破变得稀疏的防线,带着凄厉的尖啸,直指正在全力维持太威仪盘运转的荧! 荧瞳孔一缩,正欲分心思考如何抵御这近在咫尺的攻击… “安心维持法阵,有我在。” 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轻飘飘传入她耳中。 紧接着,是刺耳欲聋的风元素尖啸!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那张狰狞威严的青黑色傩面,仿佛要审判恶鬼的魔神,牢牢挡在荧与那袭来的触手之间! “我将,为你挡下所有阻碍!”魈的声音从傩面下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荧重重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杂念压下,她沉浸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太威仪盘上。 ——不能…放走! ——拦住他们! ————让他们永远留下!! 整个空间仿佛被彻底激怒,传来一阵咆哮的愤怒! 紧接着,一股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恶意的漆黑能量,如同井喷般从地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一道诡异的幻影,被这股力量强行投送在了剧烈晃动的法阵平台之上。 那影子通体漆黑,身着黑色兜帽长袍,手中长刀破碎如星。 在这道影子出现的瞬间—— 魈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庞大而杂乱的碎片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的意识堤坝! 几乎要碾碎灵魂的痛苦让魈闷哼一声,不自主单膝跪倒在地,用和璞鸢死死支撑住颤抖的身体。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对他...感到如此熟悉....’ ‘这些...记忆,究竟是?’ 空间能够捕捉人的记忆而创造出幻影,而面前之人,便是在荧踏入这片空间创造出的虚假深渊之后,所能够找到的... 在能够操控的人之中,最强的存在。 ——暗影。 而这一次出现的他,远非稻妻地脉中那次偶然的显现可比。 此刻的他,是凝聚了这片诡异空间大半本源力量,倾尽所有才创造出的杀戮造物。 嗖——! 巨大的水型箭矢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撕裂空气,破空而来! 夜兰出手了,虽然不知道这莫名的既视感从何而来,但面前这道影子却给了她要比浮舍还要恐怖的压力! 淡蓝色的光点不断在暗影‘视野’中放大。 破水之箭转瞬即至! 然而,暗影只是随意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随后…屈指一弹—— 一根纤细无比的影线暴射而出,转眼间便与夜兰的攻击碰撞在一起。 夜兰瞳孔骤缩,令她惊异的一幕出现了,暗影的随手一击,轻而易举将她的水箭从中剖开、击溃成四散的水元素光点! 而且,那根去势不减的影线,依旧带着冰冷的杀意,朝着她的眉心疾射而来! “小心!”久岐忍立刻开盾挡在夜兰身前。 影线与雷盾碰撞,发出细微的湮灭声,最终双双缓缓消融在空气中。 但久岐忍也被那残余的冲击力震得后退了半步,护盾明灭不定。 “降魔大圣!小心!”烟绯的惊呼声陡然响起! 只见暗影不知何时踏上前来,手中那柄破碎的魔刀缠绕着不祥黑芒,朝着那因记忆冲击而跪地不起的魈斩去! “哞哞哞——!” 千钧一发之际,阿丑仿佛一颗棕色的炮弹,爆发出与它体型不符的速度,朝着暗影的腰部狠狠撞去! 仿佛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一样,暗影立刻收回魔刀,将其横持挡在了自己腰子前。 咚! 阿丑结结实实撞在了魔刀之上,结果毫无悬念,元素凝聚的身躯被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弹飞出去。 魔刀自下而上挥动,借着反弹之力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空中的阿丑无路可退,也无法躲避,只能消散在原地。 不过在消失前,它大‘哞’了一声。 这一声,猛地将魈从混乱的记忆泥潭中惊醒! 他猛地抬起头,傩面下的金色瞳孔瞬间收缩,倒映出的,正是那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破碎魔刀! 叮—— 火星四溅! 关键时刻,夜兰再次出手,坚韧的丝线缠绕住魈刚才脱手的和璞鸢,险之又险地将其拉起,挡在了魔刀劈落的轨迹之上! 魈顺势一把握住枪柄。 无论那些记忆是什么... 来自谁... 他都必须要先将面前之人处理掉! 否则…他们谁也离不开这里! 可魈的力量已经到达极限了,他的仙力几乎临近枯竭,从抵达这片空间开始,他便不停的战斗,伤势还未恢复,便又增添了一处伤势。 现在的他,要面对这片空间拼尽全力创造出的暗影,可谓是天方夜谭。 如果是荧的话,倒还有些可能,能够将暗影拦截。 可荧正在维持法阵,夜兰三人也被黑红色的触手拦截,荒泷一斗昏迷,派蒙根本没有办法派上用场...... 暗影似乎也察觉到了魈的虚弱,他再次踏前一步,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低,手中魔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微微后收 ——这是一个标准的、追求极致速度的踏前斩起手式! 下一刻。 刀光,已然挥出! 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魈在此刻,也下定了最终的决心。 ——无论如何... “靖妖...” ——他都要..... “傩舞!” ——保护身后的人! 轰——!!! 更为深邃不祥的业障之力,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凶兽,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青黑色的傩面之下,瞳孔彻底转化为燃烧着业火的猩红! 金鹏大将,入阵! 第二回合,开始了—— 第372章 当暗影散去那刻 “啊——!!” 释放业障后的魈周身爆发出几乎纯黑色的力量光芒,这光芒的最深处,藏着一抹像是被墨绿浸透的翡翠之色。 血红色的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魈的身体上攀爬,几乎要碾碎灵魂的极致痛苦,化作钢针刺入脑海。 他的骨骼在噼啪作响,血液在业障的侵蚀下剧烈沸腾,那股积攒千年的污秽正在狂欢起舞,为这彻底的解放而发出刺耳的尖啸。 暗影那空洞的视线微微一顿,战斗的本能让它感受到了,面前这具瘦小的身体里,能量等级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漆黑魔刀的踏前斩已然来到了魈的身前,凄冷的锋芒如月牙般划过,只需要十分之一个眨眼的时间,这把魔刀变回便可以直接斩开魈的身体。 然而,这把志在必得的刀,落空了—— 如同挣脱恶鬼的枷锁,魈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动自己的腰肢与脊骨,险之又险地侧斜着与刀锋擦身而过! 紧接着,他手中的和璞鸢动了…不是简单的前刺,也非偷袭的后刺,在暗影的四面八方,同时出现了数个魈的残影! 他的攻击太快了!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只留下原地的残影,以及空气中被急速切割的尖鸣! 在短短半秒钟内,几十道蕴含业障之力的枪击,狂风暴雨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刺向暗影!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不再是清脆的金铁交鸣,而是化作了高山抨击岩石般的沉闷嗡鸣,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有人奋力敲击巨钟后的余音,在狭窄空间内反复震荡! 一旁试图趁机偷袭的暗红色触手,甚至来不及靠近,便被二人交战爆发的恐怖余波搅碎。 在这方小小的平台上,如果不是魈没有动用风元素力,恐怕除了被余威剁成臊子,夜兰一行人也没有其他选择。 平台极速上升,周遭的黑暗如同流苏般被拉扯变形。 恐怖的嗡鸣还在继续,二人似乎不满足于在平台之上对打,暗影与魈刀兵相撞的反冲力,类似于左脚踩右脚的原理,使得二人身体不断腾空。 他们腾空的速度,甚至一度超越了平台上升的速度。 二人在众人头顶化作一团不断碰撞爆鸣的黑青旋风! “豁——真厉害啊。”存在于空间深处的易天,双手搭在眉骨前,悠闲望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些仿佛毒药的黑暗,那些令众人束手无策的暗红,此刻竟全部乖乖匍匐在了易天和戴因身旁,不敢越雷池半步。 戴因手中捧着一颗光球,那是易天刚才凝聚出的净化之力。 随着力量的提升,易天本身自带的净化之力,逐渐开始显露它的强大。 深渊也好,业障也罢,除了磨损可能无法治愈,基本上易天能够靠这份力量解决提瓦特百分之九十的污染力量。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易天把这枚光球往稻妻旁边海里一扔。 嘿! 您猜怎么着? 核废水变成农夫三拳了。 “怪不得,你会放任那位璃月的仙人解放业障,原来有这种力量...那你也的确有随时压制业障的资本。”戴因同样望着头顶那急速上升的平台缓缓说。 说实话,仅仅是捧着这枚光球,戴因就已经感觉诅咒传来阵阵被压制的不适感,身体隐隐发烫。 这东西...居然连天空“赐予”他的不死诅咒都能产生影响。 “事实上,即使我不在这里,魈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望着上方那逐渐在激烈对攻中显出疲态,开始被暗影压制的魈,易天知道,很快就要分出胜负了。 这片空间几乎用尽所有力量创造出来的暗影,即使没有当初易天和奥赛尔对战天空时候的强大,也不是单单解放业障的魈能够对付的了的。 就在易天指尖微动,准备出手干预的刹那。 “哦?” 变数再现,只见平台之上,魈和荧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转换。 魈正燃烧着所剩无几的仙力,勉力维持着太威仪盘的稳定上升。 而荧,则已独自一人,手持长剑,毅然拦在了暗影之前! 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读取记忆创造出来的假货,这里轮不到你来演绎我的伙伴!” 荧剑指暗影,空余出来的一只手掌心中,恐怖的元素洪流正在凝聚。 她将双指缓缓贴近长剑,元素洪流如同拥有生命般,螺旋缠绕上剑身。 这是当初在名椎滩斩出的那一剑,不过要比那一次更加强大! 感受到荧身上传出的恐怖气息,又看了看头顶已经隐约透出亮光的光源,幻化出的暗影知道,如果不拦下这一击,那么这些人将会顺着被打开的通道直接离开这片空间。 于是,暗影身后,一只完全由至暗能量构成的巨大影翼猛然展开! 随即,影翼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水晶影羽。 影羽并未射向荧,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融入它手中那柄破碎的魔刀中。 同时,平台下方,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受到了最终的召唤,化作汹涌的黑色潮汐,咆哮着涌灌注进那柄魔刀! 刀身震颤,发出万千冤魂齐鸣的嗡响,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一击,将会是终结的一击! 若暗影被击败,那么构成这片空间的大半黑暗力量,也必将随之被彻底净化! “下地狱吧...冒牌货!” 荧大喝一声,双脚猛地蹬击平台,借助法阵本身急速上升的动能,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破雨夜的四色雷霆,冲向高空中那凝聚了所有黑暗的影! 叮——! 极致耀眼的元素光芒,与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双方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竟陷入了可怕的僵持! 光芒试图驱散黑暗,黑暗则贪婪地吞噬着光芒,彼此侵蚀、湮灭,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奇点! 太威仪盘的法阵边缘,在这两股力量的对冲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眼见法阵就要进入双方力量碰撞区域之时... 异变再生! 一束仿佛自九天之上坠落的金色流星,毫无征兆从出口的位置投射下来,笼罩在荧的身上。 与此同时,一枚极淡的岩元素印记,在荧紧紧握剑的手背处,悄然显现。 第373章 便是第二轮太阳出现时 【此程或有风险,若你执意要去,我便偷偷跟着。】 钟离在投下一道目光之后,耀眼的金色光柱冲破层岩巨渊的地表,如同一柄开天辟地的岩枪,直贯天际! 光柱之中,荧手中的长剑嗡鸣震颤,剑尖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锐芒! 她借着这股天降的神力,娇叱一声,长剑彻底贯穿了冒牌暗影的胸膛! 她身后可是要守护的伙伴们啊! 就这样,荧挟着贯日长虹般的气势,从压抑的地底深渊一路向上,冲破黑暗,冲向那片久违的天空! “喝啊!” 喊着友情和羁绊的荧将暗影的幻影彻底击碎。 而一直困于地底的众人也终于脱困。 “嗯...这下应该就行了。” 见到众人出现在地表。 层岩巨渊顶端,钟离负手而立,望着众人的方向,微微颔首。 他轻轻一摆衣角,身影如同融入晨风中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 “啧,可惜...让这老东西给逼装了。” 易天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有些不爽的啧了啧舌,心想自己隐藏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在最后给荧他们来一个大的。 这下好了,老爷子提前出手了,也就没有他易天的戏份了。 “老东西...你平常就这么称呼岩之神的吗?” 戴因不明白,为什么二代岩神会称呼一代岩神为...老东西? “这倒不是,平常他能够得着我,我叫他钟离先生,他揍不着我,我就叫他老东西。” “要是他发现你这么叫他,怎么办?” “那就挨一顿揍呗。”易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打了个响指,一枚散发着奇异能量的机械核心,缓缓飘到了戴因面前。 “这个,还有你手中那个光球,我都给你了,自家孩子的身体出了些问题,我要去照顾一下。” 易天扭过头,眯起眼睛笑着看向戴因:“这可不能算我没有履行约定,光球中的净化力量你也感觉到了,解决哈夫丹的事情绰绰有余。” “下次见吧,戴因,我在须弥,等候着你的到来。” —————— 地表,层岩巨渊边缘。 荧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金发都被汗水黏湿。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她的所有力量。 即使是全盛时期,荧一次战斗也最多挥出两剑,而在挥剑之前,她可是维持了好一段时间的太威仪盘。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目光扫过四周。 除了魈还勉强站立,夜兰等人全都昏迷在地,不省人事。 在钟离的力量抵达前,太威仪盘创造的法阵平台便已经接近了荧和暗影的力量对撞范围。 于是,在剧烈的震荡之中,众人全部昏迷了过去。 而魈之所以能够强撑着身体站立,是因为易天曾在地下留在他体内的一份力量。 当初为魈治疗的时候,易天偷偷留下的,当做保险的东西。 魈脸上的傩面已经破碎大半,露出其下苍白而憔悴的半张脸,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他半跪在地,仰头望向天空那轮久违的太阳。 紧绷的神经放松,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疲惫与剧痛瞬间将他淹没。 魈身体一软,再也无法维持姿势,向前重重倒去。 然而,预想中撞击地面的坚硬与痛感并未传来。 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身体。 “做的很好了,魈。”易天的声音在魈的耳旁响起,“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收尾工作,就交给我来处理。” 易天将手贴近魈的胸膛,那些躁动的业障立刻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般藏匿起来,生怕易天一个一个不高兴,给它们一人抽一个大嘴巴子。 这时,荧也脚步虚浮地走了过来,随后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易天身旁,然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了他身上。 “我也睡会...”女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伙伴,等到家开饭了...再叫我...” 说罢,荧小脑袋一歪,靠着易天的肩膀,便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荧有些脏兮兮的小脸,易天愣神之后,轻笑一声,他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替她擦拭着脸颊上的污痕。 “真厉害。” 易天对这次的层岩巨渊之行非常满意。 虽说最后老爷子插手了,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荧在面对幻影浮舍时的果决,踏入未知门后的勇气,以及最后独自对抗强大暗影的担当……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少女已经成长到,即使没有他在旁保驾护航,也能独当一面的程度了。 易天念力一动,将昏迷的众人全部聚集到自己身旁。 随即,一道柔和的金光闪过,如同流星逆飞长空,划破黎明的天际,朝着璃月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才是主角应该有的样子啊,荧。”他望着远方逐渐清晰的璃月港轮廓,在心中默默说道,“就算在未来的某一天,我终将离开,那么你也不用我再如此时刻牵挂了。” “不过到那时...”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眼底,“希望你不要怪我,为了能够守护好你们,即使明知这条路是错误的,我也要走下去。” 飞行中,易天的手中多出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枚已经缩小的【太威仪盘】。 另一样,则是魈脸上脱落的那半张破碎的【业傩之面】。 【太威仪盘(紫)】 【当前紫色收集物进度7\/10】 【下一阶段奖励:指定提升一级(马甲除外)的任意能力。】 【业傩之面(金)】 【当前金色收集物进度7\/10】 【下一阶段奖励:随机获得一项【权能】;五十万情绪值;否定世界的力量。】 【业傩之面(金)】 【原本是夜叉降魔时用以屏绝业障爆发时痛苦模样的傩面,如今左侧部分已破碎缺失,断口处沾染着早已干涸的暗色痕迹。 曾在某个生死瞬间,面具的主人宣告了自己的决意,那是要用生命守护同伴的诺言。 左侧的裂痕并非耻辱,而是英雄的象征,如今虽已残损,但指尖轻抚其表面时,仍能感受到其中奔涌的意志。】 天命,是易天所能最直接感受到的的劫难。 这条通向终结的道路,注定充满悲剧的色彩。 而在地下空间所见到的那间婚房...那景象所指向的,并非单纯的婚姻喜庆。 它直指易天内心深处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自己终将离去,那么这些与他命运交织的伙伴们... 该怎么办? 凡尘有情,而英雄定然无情。 如果故事的结局注定是分别,那么此刻的相知与相伴,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离别注定会带来刻骨的痛苦,那么对于如今拥有永恒时光的易天来说... 这短暂如烟火般的陪伴,究竟是命运给予的奖励,还是一场更为漫长的惩罚? 他不知。 所以他必须去寻找,去寻找一个或许根本不存在的... 两全的答案。 总结——关于牢易 单开一章,不计入正文。 这里解释一些东西。 前段时间因为作者身体原因,导致文章出现问题,也能看出来,海岛之行写的简直是没谁了。 我自己都感觉像是在给你们喂s,因为根本不知道在写什么,和一开始的大纲也偏离了。 确实很抱歉,那段时间头痛的太厉害了,作者患有突发性的偏头痛,所以那几天状态一直都不好。 层岩刚开始也有点手生,不过写着写着有了点感觉,算是找回一点手感。 所以这两篇,大家当个过渡看就行了。 须弥的话,这个大可放心,这个不会崩,大纲和细纲都写出来了。 主题依旧回到【命运】上面。 提问:在牢易拥有顶尖魔神的战力下,须弥究竟有什么东西,能够给牢易逼得放弃【王权】,融合第三马甲? 是正机之神? 还是博士? 亦或者是草龙? 这个回头你们自己看,须弥篇定的是七十章,不和稻妻一样写那么长了。 —————— 再然后,就是有人问我... 哎呀~牢白你会不会跑路啊? 我就笑笑。 老铁,我头痛着还记得给你们更新,你问我会不会跑路? 不要再问这个愚蠢的问题了,我不会跑,即使现在数据因为大砍大降,我也会挤着给你们更新。 说到这个数据... 这个数据确实有问题,兄弟们可以去番茄上搜索【原神】,然后点开筛选,点击三日内更新,点击五十万字以上,点击高分优先。 你会发现,除了刚过50万的,大部分的在读都不高,都是只有几万,这就很诡异你知道吧? 我记得当初【原神】在番茄的推流量可是第一,如今居然落得这个下场,而且单价还给的贼低。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也是没招了,怪不得断更的人多,就这个推流量,每天就够加杯奶茶的,全勤都难吃到。 当然,以上纯属我自己的吐槽,和自我猜测,和番茄官方没有一丝关系,望周知。 ———— 女主... 谁还在问这个问题? 拖出去达斯... 咳咳,回到正题,女主的话,层岩巨渊也暗示了,你牢易恐婚。 这点实际上是,易天看不清楚前面的路,给不了承诺。 给不了的承诺,牢易根本不会说。 他知道自己未来肯定要前往【过去】。 以前说过,易天的时间是倒着走的,他需要朝五百年前,甚至是魔神战争,更者更远的地方走。 这也就注定了,牢易,要一人坐在王座上。 牢易是孤独的,但牢易也是幸运的。 ———— 然后就是篇幅问题,什么时候会完结。 兄弟们说实话,我纳塔的剧情知道的半斤八两,更别说挪德卡莱了,我就没玩多少,这也就导致枫丹剧情过后,牢易【可能】就要朝过去走了。 那有人就问了,神之心怎么办? 火神和冰神的神之心不要了吗? 冰神的在牢易手中,火神...这个我需要想想。 找个合适的理由。 ———— 牢易下一个形态:这个未知。 这里有两个想法,跟诸位商讨一下。 第一个想法,牢易走【世界之魔神】这条线,走这个比较轻松,就牢易在须弥换上殿堂级马甲,拿了七神之心再换一个,最后后带着羁绊和友情啊,打boss了。 这个想法是要走纳塔剧情的,所以前面才说是【可能】,到时候我要请两天假去补剧情。 至冬的话就编了,不过到时候出场的人物大概只有执行官。 【世界之魔神】就和以前温迪说的一样,授命于【天】,既寿永昌。 七国信仰成【神】,最后的boSS也就在至冬剧情之后出现。 大概就是须弥——枫丹——纳塔——至冬。 这个线,中间穿插东西。 —————— 第二个... 牢易在须弥结束后,抛弃【易天】和【王权】,就像放弃【暗影】一样。 他在提瓦特所有痕迹被抹去,就跟散兵一样。 这条线堪称【传奇耐刀王】线。 你甚至能够看到,老爷子联合若陀打牢易。 这条线极为孤独,牢易肯定也想不通啊,怎么突然自己变孤家寡人了? 然后这条线须弥过后接枫丹,牢易会在枫丹改变,下定决心,最后前往【过去】。 【过去】又分为,坎瑞亚,黑潮之前,魔神战争,然后就是最后结局。 大概就是须弥——耐刀——枫丹(转变)——坎瑞亚——黑潮前——魔神战争。 这条线的终点,也就是牢易的最终形态——【终末之王座】 —————— 当然,不管是第一条线,还是第二条线,牢易都会痛。 不过区别是,第一个痛的是牢易和所有角色,第二个是牢易和作者の痛。 第一条所有人都痛,但是你们不痛。 第二条...只有牢易和作者受伤的世界诞生了。 至于为什么会有作者,你们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我会参考你们的意见,合理调整。 —————— 下面放出一小段须弥的预告,这个不关乎选择第一条和第二条线。 —————— 【“人会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生物学上的死亡,是生命上的死亡。” “第二次是社会上的死亡,人们会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世界上不再会有他的位置。” “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了,那时候他才真正死了。”】 【“旧日的诗篇?我还以为只有酒蒙子才会喜欢这个。” “这是尘封的故事,是月和天的故事。” “Ire-teyvat...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词汇.....”】 【“你会忘记我吗?易天。” “这你问我干吗?我是收集者,又不是见证者,去找旁边那只屑荧去。”】 【“你是智慧之神啊,布耶尔,这就是你们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不...这太残酷了...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牺牲你!!” “为什么...没有理由啊,布耶尔,这就是我的命。” “可是你不信命不是吗!”】 【——殿堂级马甲已启用! ——终末之环已激活! ——失格之人的碎片已吞噬! “吾名卡特拉希尔,是尘世最初的...神,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称我为...【Yi-Anl】” “Ire-teyvat。”】 【“草之王...回家。” “嗯...回家...我带你回家了......易天。” “愿你今晚...得享美梦,我布耶尔,最初的贤者.....”】 第374章 又一枚碎片? 两个月后—— 往生堂内,易天一把抓住正准备溜去厨房的昆钧衣领,将他整个人壁咚在了墙壁上。 “我说...昆钧,”易天凑近了些,目光灼灼,“你真的,到现在,都没有想要和大地共鸣的感觉吗?!” “啊!这...没有啊,易天阁下,您这问题不是几个月前就问过了吗?” 昆钧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头皮发麻,额角几乎渗出冷汗。 坏了...不会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胃口太好,吃太多了,阁下终于忍无可忍,要找个由头把我赶出去了吧? 可不应该啊... 自己也是干活了的,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和钟离出外差去鉴定石头,鉴定费应该能够平摊自己的饭钱啊? 易天盯着昆钧那双写满无辜的眼睛,半晌,才缓缓松开手,任由对方顺着墙壁滑下。 他摩挲着下巴,心里直犯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这马上都要去须弥了,怎么若陀这边的任务连根毛线的动静都没有?” 就在易天暗暗思索之际—— 哐当——! 一声巨响猛地炸开! 往生堂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门口逆光处,站着怒气几乎要实体化的胡堂主。 下一秒,她便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径直冲到了易天面前,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就朝着他的腰子精准踹去! “去死吧你狗易天!!”娇叱声伴随着凌厉的腿风传来。 我去! 这可踹不得啊堂主! 易天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要躲开,可如果自己躲开的话,堂主很有可能就要撞墙了,到时候自己只会死的更惨..... 没办法! 易天心一横,右手疾如闪电般探出,捏住了胡桃的脚腕。 同时,因为攻击被中途拦截,胡桃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前冲,膝盖眼看就要撞上来。 易天反应极快,顺势朝后退了半步,巧妙卸去这股冲力,同时左臂一揽,稳稳托住了胡桃因为失衡而后仰的腰肢。 于是,场面瞬间定格——胡桃以一个类似“燕子抄水”般半跪在空中的姿势停了下来,而她跪坐的“平台”,正是易天托住她大腿和腰肢的手臂。 劫后余生的易天刚松了口气,看着近在咫尺的、气呼呼的小脸,贫嘴的毛病下意识又犯了: “堂主你挺重的,真不知道你平时吃那么多饭都吃哪去了。” 可他刚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本就生气的胡堂主直接切换为了暴怒模式,一张大嘴直接朝他脑袋咬了过去。 “好疼!堂主你是狗吧!!”易天的惨叫声顿时在往生堂内回荡。 ———— 过了一会儿,易天才弄清楚为什么胡桃要咬他。 因为坨子哥这边迟迟没有动静,也没有动静预兆的原因,所以易天准备先带着黄毛去一趟须弥。 但是这个时间的话... 嗯,有些敏感,因为快过年了,所以堂主才会那么生气。 你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过年前去。 对此,易天的解释是——那咋了? 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然后理所应当的又挨了顿咬。 “真疼...堂主你果然是属狗的。” 易天一只手揉着脖子,另一只手按着堂主大人的嘴,防止她继续开口咬自己。 “我们不能过完年再去吗?”荧坐在一旁,捧着茶杯,脸上也带着不解。 她本来还挺期待在璃月港度过一个热闹的新年呢。 “小友估计是有自己的道理。”钟离倒是感觉没什么,稍稍抿了口热茶,语气平和,试图充当和事佬,“只要小友保证年前能够回来,我觉得...” 可钟离话还没说完,胡桃就猛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杀气,意思是‘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断了你的资金链。’ 感受到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 钟离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异常严肃:“……我觉得小友此时的思考,还是欠缺了些考虑。” “对啊对啊易天!这距离过年就剩下不到两个月了,我们这个时间去须弥干什么?”派蒙在易天脑袋上揪着他的头发问。 易天也很无奈,他本来也不是想那么早去的,可须弥那边前段时间,不知怎么搞的,忽然出现了自己【碎片】的力量波动。 而且于此同时,多托雷那边还发了朋友圈,说是计划顺利进行中...... 这狗东西不会从哪搞了一块自己的【碎片】,然后代替神之心给散兵当零件装进去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易天就坐不住了。 那碎片万一被博士瞎搞搞坏了,麻烦就大了。 “唉——还不是愚人众,他们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一枚碎片,现在碎片就在须弥,我怕他们瞎搞给我碎片搞坏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缘由,但先把帽子扣在愚人众头上,准没错! 多托雷桑背锅是专业的,即使最后不是他拿到的易天的碎片,这口锅也要他背。 “碎片...易天你不是有至冬那边的联系方式吗?你去给他们要,不给就打沉至冬宫的那种!”屑荧连忙拱火道。 “你以为我没有问过吗?”易天无奈耸耸肩,“多托雷肯定是不承认的,我之后托哥伦比亚去打听打听,但好像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冰之女皇那大鸭鸭不理我,我每次给她发消息,她就回我一个【(???)】,达达鸭席位太低,还没进多托雷研究室就让丢出来了。” “所以只能我带着荧去一趟了,这次去正好把神像摸了,顺便把你那七十六个活爹的任务做一做。” 第375章 原草神忽悠你 这次易天前去须弥,并不准备坐车去,因为太慢了。 另外,他也不准备把自己的身份藏起来,玩扮猪吃老虎那一套,他这次是去过任务的,赶紧过完赶紧回来过年了。 易天早已让七星备好了正式的官方文书,发往须弥教令院。 教令院那边收到“邻国神明即将莅临交流”的消息,内部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贤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火速回了信,措辞恭敬,内容却充满了推诿,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核心意思无非是: 小吉祥草王大人最近身体抱恙啊... 小吉祥草王大人正在闭关静修啊... 小吉祥草王大人恰逢冬眠期…… 等等,反正就是说布耶尔没空,暂时无法会面易天这种。 不过易天不管那么多,他就让七星给了须弥一句话。 “告诉教令院,一周之内,我会过去,到时候我要是看不到小吉祥草王,给阿扎尔当土豆埋地里。” 你说易天怎么那么没有礼貌? 他易某人没有直接飞过去给教令院拆了,贤者们就该跪下来谢天谢地了。 区区教令院。 当初他易天请小草神出来,可还需要160抽呢,教令院倒好,直接关起来了。 你以为你是稻妻有雷神护着? 还是跟蒙德一样有后门? 还是能和火神一样贷款? 你教令院还玩起来造神了,到时候给散兵他妈找过去,揍一顿就老实了。 正机之神... 呸! 你今天除非把正机之神变成博识尊,不然到地方就要给你阿扎尔俩大嘴巴子。 须弥这边并没有普及通讯仪,而且安柏在知道易天要去须弥之后,请求对方能不能给柯莱发一台通讯仪。 对此,易天没有丝毫问题。 一台通讯仪又不值几个情绪值。 就当是看风景了。 几天后。 化城郭———— 晨光熹微,林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 “小心行事,柯莱,我今天要去比较远的地方,你在就检查一下这一带沿途的路灯、顺带清洁一下七天神像就行。” 提纳里仔细叮嘱着,他背上那个装满工具和样本的竹制背篓,毛茸茸的大耳朵在晨风中轻轻抖动。 “好的,提纳里师父,一路小心。”柯莱乖巧地点头。 在提纳里离开后不久,柯莱也整理好装备,带着必要的工具出门了。 她今天要做的任务有... 检查道路状况、维护林间设施、排除火灾隐患、为旅客居民提供帮助,顺便清洁一下七天神像。 今天柯莱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在出发巡逻前,她在信箱中找到了一封从蒙德寄来的信。 那是安柏的信。 众所周知,安柏是蒙德头号百合头子,在数年前的黑火案当中,她曾与柯莱结下深厚的友谊(字面意思上)的。 而许久没有得到友人来信的她,也是有些高兴。 打开信封,柯莱仔细阅读了一番。 大概意思是—— 这段时间会有个很厉害朋友会去须弥那边找柯莱,安柏已经事先说过了,会让这位很厉害的朋友帮柯莱治病,到时候就麻烦柯莱招待一下了。 “很厉害的朋友…易天?”柯莱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微蹙,陷入思索。 这个名字…怎么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有点眼熟? 她努力回忆着,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去须弥城时,好像在某个八重堂畅销话本故事上瞥见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柯莱在完成检查路灯的任务后,便准备前往七天神像。 七天神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每次爬上去都非常困难,所以柯莱这次祈祷,千万不要在爬行途中,魔鳞病突然犯了。 然而,当七天神像刚刚映入眼帘时,柯莱却猛地愣住了,脚步也随之停下。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角度!” 只见一个带着太阳帽和墨镜的少年,正拿着一块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对着神像前的金发少女和白发...那是飞行物吧? 不对不对!柯莱,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喂!你们几个!!” 柯莱一路小跑冲到神像下方的岩石底部,仰头对着上面大喊: “神像很高!而且上面平台很窄小,非常危险的!快下来!!” 身为巡林员,她很有必要提醒游客危险的地方。 “哦!知道了,我们马上。”上方传来少年清爽的回应。 接着又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照发朋友圈后,易天拎着已经解锁草元素力的荧从神像上方纵身一跃。 “诶诶诶!!!”这一幕吓得柯莱惊叫出声。 要知道,这神像距离地面可至少要有二十来米的距离。 换算下来的话,大概七八层楼左右的高度。 不过就在易天即将砸在地上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忽然悬浮在了半空当中,随后缓缓的,如同一片落叶般停下。 “呼——原来是神之眼拥有者啊...”柯莱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易天带着荧跳‘崖’的时候,柯莱还以为自己的巡林人工作就要到此结束了。 待心跳稍稍平复,柯莱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巡林员应有的正式姿态,用一种让易天和荧都感到莫名熟悉的语气,郑重说道: “愿草神护佑你,陌生人!” “我是化城郭的巡林员,柯莱。” “看起来你们不是须弥市民吧?那么,还请说明自己的身份!” 荧的眉头微微一挑,这不是蒙德吧? 这忽如其来的安柏感是怎么回事? 第376章 无法治愈的魔鳞病 “唔——真是抱歉...我没有想到几位就是安柏口中的朋友。” 柯莱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本以为三人只是前往须弥的普通游客,想着学习学习安柏,表现一下巡林员风范。 没想到...这三位和安柏的关系都不错,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是在模仿安柏。 这下出糗出大了... 柯莱如此想着,脸颊微微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事的没事的!不用在意,毕竟柯莱你也是在履行护林员的职责。”派蒙飞上前,挥舞着小手试图安慰。 可派蒙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反而让柯莱的头埋的更低了。 荧也在捂嘴轻笑着。 可是忽然,她的视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小小的奇妙生物——那像是个顶着蔬菜叶子的小小身影,但立刻就钻入松软的泥土里,消失不见了。 “诶?刚才那是...” 荧将自己看到的那个像蔬菜似的小东西告诉给了柯莱。 “听起来...就像是小朋友们经常说起的幻想生物。”柯莱稍稍从尴尬中回神,思索后回答道。 “是兰那罗。”易天双手环抱,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开口给出了确切的答案,“草神的眷属,也是荧你接下来过的任务之一。” “任务...几位来这边不是单纯的旅游吗?”柯莱歪了歪脑袋问。 “并不是,易天是来找东西,并且和教令院交流沟通的,我和荧是来冒险的!”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所以派蒙将其说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柯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努力振作起精神,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那么这样吧,几位远道而来,一定累了,我带几位先去化城郭歇歇脚,提纳里师父虽然出门了,但我可以...”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可就在她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 仿佛失去身体控制权一样,柯莱整个人朝前倒去。 “柯莱!”派蒙惊呼一声。 但还是易天眼疾手快,在对方脚步一软的瞬间,便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他伸出手,将柯莱稳稳搀扶住。 “别...别碰我!”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被易天触碰到的手臂瞬间,柯莱猛地一颤,低喝出声,声音里带着惊恐和抗拒。 然而话音刚落,柯莱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苍白的小脸上扯出一抹慌乱,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啊!不...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她的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易天。 易天只是微微挑眉,没有计较她的过激反应。 他的目光落在柯莱的手臂上,随即,他动作轻柔掀开了那略显宽大的袖子,露出了下方一小片灰黑色、带着细微鳞片状纹理的皮肤组织。 “嗯...魔鳞病发作了吗。” 易天语气平淡说着,对于魔鳞病这个东西,他倒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而且安柏也说过,请他帮忙看看能不能解决柯莱身上的魔鳞病。 随后易天伸手就要朝柯莱小臂上那块灰黑色鳞片碰去。 “别...这个东西会——” 但柯莱话还没说完,她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只见易天手指亮起一抹白金色的光芒。 他朝着柯莱手臂上那块灰黑色鳞片点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块灰黑色鳞片就像是水渍遇上高温一样,被那股白金色的光芒蒸发掉了。 “奇怪......” 然而,明明肉眼可见的病灶已经消失,易天的眉头却反而紧紧锁死,非但没有放松,神色反而更加凝重。 他甚至加大了净化的力量—— 光芒越发耀眼,仿佛一个极高瓦数的灯泡,即使是在白天,也是无比刺眼。 片刻后,光芒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收敛于他的指尖。 易天松开了搀扶柯莱的手。 此时的柯莱,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那常年缠绕着她的沉重感似乎一扫而空。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反复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臂,指尖轻轻抚摸那片曾经布满丑陋鳞片的皮肤。 这困扰她多年的魔鳞病…… 难道真的…… “这是...什么力量?”她下意识看向易天问道。 但易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用指节抵着下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牢牢锁定在柯莱身上。 真是奇了怪了... 他心中疑窦丛生。 能够压的业障和深渊抬不起头的净化之力,却在柯莱身上失了效果...... 虽然表面鳞片消失了,但易天知道,病灶的根源并未拔除,如同野草深埋的根茎,复发只是时间问题。 这不可能啊...... “易天?易天!” 见易天在原地愣神,派蒙先是轻声呼唤了一句,见他没有反应,又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喊了一声。 这声音终于将易天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抱歉,刚才在想东西。”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柯莱身上,“这是我的力量,但看起来…似乎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魔鳞病,延缓它的发作。” “至于为何无法根除…”他摇了摇头,坦诚道,“我需要确定一番才行。” “连你也无法去除?”荧有些吃惊。 她可是亲眼见过易天的力量如何驱污秽,平息魈的业障的。 安柏前段时间给易天通过电话,说是如果他去了须弥,能不能帮忙看望一下一个叫柯莱的孩子。 荧当时也在旁边,最后也知道了魔鳞病的事情,不过当时的易天表示 ——魔鳞病?洒洒水啦! 可现在易天居然亲口承认,自己的力量,无法治愈魔鳞病...... “嗯,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大概有个猜测...”易天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立于高处的七天神像。 他转回头,对荧和派蒙吩咐道:“你们先带着柯莱返回化城郭休息吧,我随后就到。” 荧已经取得了草元素的力量,那么他也该... 去见一下那个未来的自己了。 第377章 人会经历三次死亡 易天触碰神像后,重新来到了那片黑暗的空间当中。 这次的场景极为简略,一片漆黑的空间。 在这片虚无的中心,唯有一方石桌立着,桌上两盏清茶氤氲着温热的白气。 彩眸白衣的【易天】静坐于对面,姿态闲适,仿佛已等候多时。 “时间过的真快啊,当你看到我的时候,也就代表你来到了须弥了吧。”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易天毫不客气坐在了【易天】对面,环顾四周,随后开口: “有屁就放,我接下来还要去须弥城,别耽误时间。” “不用担心。”【易天】轻声开口,彩色的眼眸流转光芒,“这次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一样,你不用担心赶不上今天的晚饭。” “不过…”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我劝你最好少吃一些。” “为什么?”易天挑眉,身体微微前倾。 “因为过几天你会去教令院,到时候看到阿扎尔那张狗脸,我怕你会吐。”【易天】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番话。 短暂的笑声之后,【易天】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神色转为正式: “言归正传,我知道你来须弥是为了什么,不过和你猜测的不一样,碎片并不是被多托雷拿来当做了正机之神的零件。” “碎片…藏匿于世界树的深处。它很关键,但是...”【易天】的目光变得深沉,“我不推荐你去寻找。” 易天眉头一挑,表情有些诧异:“为什么?他散兵去得了世界树...我就去不得?” 【易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如果去了,会死,所以你也要去吗?” 此话一出,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重,茶杯上悬浮的氤氲热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易天垂眸,看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忽地淡笑一声:“会死,可你不是我的未来吗?我看你这老东西活的还好好的。” 对于易天话语当中的尖刺,【易天】没有丝毫生气与怒意,毕竟自己和自己吵架这种事情...有一两次就够了。 “你应该知道的,易天。” “人会经历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生物学上的死亡,是生命上的死亡。” “第二次是社会上的死亡,人们会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世界上不再会有他的位置。” “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了,那时候他才真正死了。” 易天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他好像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是...我会经历社会死亡,或者是真正死亡?” “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避免。”【易天】抿了一口茶,轻呼一口气道,“只要你不踏入世界树,选择我为你铺好的路,就不会死。”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而我此次现身,正是为此而来。” “我不去的话,会发生什么?”易天深知命运的尿性,如果他不去的话,肯定会有别的事件发生。 “道路将会改变。”【易天】回答,随后挥挥手,身后出现一张图片,“你会顺利走上我为你精心准备的道路,汇聚信仰,登临神座,成为执掌【世界】权柄的魔神——世界之魔神。” 图片画面当中,易天身后透明双翼悬浮,七颗神之心围绕在他周围,脚下是整个世界,而对立面是整座天空。 “世界之魔神…真是威风。”易天低声重复着这个称谓,脸上露出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手指摩挲着下巴,“听起来,你为我准备的这条路极为的不错,我倒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下一秒,画风骤变! 易天脸上的玩味瞬间被凌厉取代,他猛地站起身,单手“啪”地一声拍在石桌上,震得茶水荡漾,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向【易天】: “不过我不可能选择你为我准备的这条路的!老东西,你变得懦弱了,什么狗屁的会死,你看我在乎吗?!” “你以为能够看到未来的只有你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如今这具身体上面发生了什么吗?!” 还记得当初系统说的,让易天活下去的办法唯一办法,就是和空一样融入提瓦特。 可融入提瓦特就代表...要融入命运,要被天空所钳制。 这也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易天的净化之力无法驱逐魔鳞病,因为他自身已经融入了世界,所以才会无法对抗魔鳞病。 因为魔鳞病本源——是因为禁忌知识的产生。 世界无法抗衡禁忌知识,而融入世界的他,自然也无法抗衡。 于是,易天这次来须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 “你想要推倒一切,重头来过,不错的想法,魄力可嘉。”【易天】也缓缓站了起来,他甩了甩手腕,像是一场拳击赛前的活动筋骨。 “但你想过没有,你究竟有没有那个能力,真正推倒一切?” “一旦进入世界树,更高存在的注视,必然会聚焦于你。” “我可提醒你一句,在世界树内,执政们的力量不被【规则】限制,而你如果在世界树内使用王座体验卡...” 话音未落,【易天】一个瞬身冲到了易天面前,他挥动拳头,以远超音速的力量朝对方脸上挥击而去。 “一切都会完蛋!” 【易天】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曾经,曾经的自己骄傲的像一头狮子,所以他根本也没打算用可笑的语言让对方回心转意。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易天都听不进去,所以他也没打算说服易天。 用我的拳头,让你认清现实! 迎接吧,这来自未来的——狮子之牙! 第378章 震惊,阿扎尔竟然 【易天】那裹挟着音爆的拳头,在距离易天鼻尖仅剩一寸之地,骤然停滞。 因为一只白皙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我最后说一遍,老东西,”易天抬起眼,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你做不到的事情,不要说我也做不到。” 他五指缓缓收紧,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细微压力声,硬生生将【易天】的拳头从自己面前掰开。 这片空间说到底只是幻境,【易天】并没有未来的强大实力,而相对于本体在这边的易天,如果真的要打起来,他肯定是毫无胜算。 “把这次该给我的力量交出来,然后你就可以滚蛋了,我懒得再听你废话。”易天手臂猛地发力,一股磅礴的斥力迸发,毫不留情将【易天】整个掀飞了出去! 【易天】在空中如同一片失去重量的羽毛,灵巧地翻转身体,卸去力道,随后脚尖轻点,精准落在原本的石桌边缘,衣袂飘飘。 他顺势重新坐下,姿态依旧从容,只是彩眸深处掠过一丝无奈。 他摆了摆手,动作带着几分驱赶的意味。 “随便你。” 易天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黑暗的空间即将消失,而到了最后,唯有一阵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在抵达世界树前,你都有反悔的余地,去找纳西妲吧,她毕竟是世界树的管理员,也自然知道一些东西。” “这次的力量是——灵魂。” 在蒙德,易天触碰神像后取得了【上帝视角】。 而璃月,则是获得了【健康】。 稻妻则是取回了【身体】。 须弥神像,其中蕴含的力量,让易天的灵魂力量进一步加强。 意识彻底回归。 易天缓缓睁开眼睛,雨林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在他眼前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发现自己仍坐在七天神像之下,身下的草地带着湿润的凉意。 而令他微微侧目的是,不知何时,他身旁竟聚集起了一群顶着蔬菜叶子般头冠的奇妙生物。 “咕噜——!” “咕噜噜——” 它们发出奇特的叫声,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易天。 在他转醒的瞬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嗖嗖”几下,大部分都迅速藏进了附近的大蘑菇底下,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偷偷观察。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仔细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新生力量。 很好,感觉现在……就算面对全盛时期的老爷子,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了。 他将目光投向那些躲藏起来的兰那罗,放缓了语气问道: “怎么了吗?小家伙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然而,他一开口,那些原本还在偷偷张望的兰那罗们像是被吓了一跳,发出更急促的“咕噜”声,瞬间缩了回去,彻底消失。 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只当是自己身上的力量吸引了它们。 紧接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双脚发力,整个人朝化城郭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原地微微摇曳的枝叶。 —————— 一天后,再一次替柯莱压制身上的魔鳞病后,易天决定先行前往须弥城。 既然碎片在世界树中,那么他就不着急去给散兵拆了。 毕竟雷神之心又不在散兵那边,一直在黄毛身上放着呢。 进入须弥城前,三人在城门口被拦截了下来,不过不是收他们进城费的,而是分别给易天他们发了一枚虚空终端。 易天对这小玩意颇感好奇,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随后将其佩戴在耳侧。 就在他顺利接入虚空网络的瞬间—— 远在教令院的一位贤者,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控制台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脸上血色尽失。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扭曲,“这股能量……堪比上千人……不!是上万人同时全力贡献【梦】的力量总和!” “虚空网络的核心通道快要被冲垮了!!” “快!快!断开这股力量!!”另一位贤者焦急大喊。 “我在尝试!” “不行!速度太快了,拦截不住!!” “快去禀报大贤者啊!!!!” 与此同时,须弥城门口。 易天眉宇之间透露着些许疑惑,手中提溜着那枚因为超负荷而爆掉的虚空终端,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额…这东西…”派蒙飞近了些,小心翼翼用手指戳了戳那报废的终端,然后挠着脑袋,有些心虚地看向自家伙伴,“应该…是不需要咱们赔的吧?” 易天不是故意的,他刚才只是想读取一下虚空当中的知识,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劣质。 他不过用了大概十七万人的算力侵入虚空,没想到就是这一点算力,虚空都承载不了。 “应该...不需要吧?”守城的士兵愣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说道。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虚空终端直接戴报废的。 毕竟这玩意儿是教令院免费发放的公共设施,本身造价据说也不高。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从旁边的箱子里又取出一枚新的虚空终端,递给了易天,并没有过多追究。 易天和荧对视一眼,带着些许微妙的心情,再次佩戴好新的终端,步入了熙熙攘攘的须弥城。 “咦?今天的虚空...什么叫正在维修中?” “谁啊!这么缺德,这是谁拿虚空下载18+了!” “该死!我刚找到白丝雪糕!” “还有老吃家?” 听着这些抱怨,罪魁祸首易天只是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直接把脏水泼阿扎尔身上就是了! 于是,【墨提斯的祝福】开启,易天直接朝周围的民众们下达了一个暗示。 【是阿扎尔大贤者深夜利用虚空权限,偷偷浏览‘人与蕈兽’的禁忌知识领域,导致系统过载,虚空网络才会暂时崩坏。】 而就在易天修改周围人人治的时候... 一股清晰且带着毫不掩饰的浓郁战意,如同出鞘的利剑,骤然从前方不远处的街角传来,锁定了他! 第379章 赛诺:什么象不用迁徙 易天感受到这股凌冽的战意,于是朝街角的方向看去。 须弥城特有的穹顶建筑投下清晰的阴影。 目光尽头,一位身形挺拔、头戴胡狼帽的身影正倚靠在斑驳的墙边。 大风纪官——赛诺,手指正百无聊赖摆弄着一个精致的牌盒,那双锐利的赤瞳,也恰在此时,精准捕捉到了易天的视线。 这一眼,仿佛万年。 二人目光如水般在空气当中交融,随后雷霆般炸裂开来! 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斗志! 赛诺的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带着邀请意味的弧度。 他屈指,用指关节‘叩叩’敲了敲手中的牌盒,随即对着易天方向,扬了扬眉梢。 赛诺朝易天发出了对战邀请! 旁边的荧顺着易天的目光望去,只一眼,看到赛诺那摆弄卡牌的姿态和自家伙伴瞬间燃起的眼神,她就全明白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那个,伙伴,”荧赶紧扯了扯易天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我们今天还要去净善宫见小吉祥草王呢,所以你最好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易天一把甩开荧的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穆,仿佛一位奔赴宿命决斗场的勇士。 他一步步坚定的朝赛诺走去,指尖优雅翻动,一沓边缘微微磨损的七圣召唤卡牌,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一场无法回避的、宿命中的战斗! “易天真是又菜又爱玩,”派蒙扶额,对着荧小声吐槽,“当初在璃月输给钟离先生后,明明发过誓,再沉迷七圣召唤他就是狗!” 没招,二人只好也朝街角走去。 众所又周知,替身使者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于是,打游戏必输的易天,和讲冷笑话必然会冷场的赛诺,历史性的见面了。 “阁下这卡组...有些过于落后了。”赛诺看着易天祭出的老年人高达队说道。 “老不老,还是要真刀真枪战斗过后才知道啊!” 易天斗志满满,丝毫不惧,将卡牌拍在牌桌上,气势十足。 五分钟后...... “抱歉…非常抱歉…”易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蔫头耷脑收拾着散落的卡牌,“没有让赛诺大人尽兴,真是万分抱歉……” 他被打得丢盔卸甲,场面惨不忍睹。 “你的抽卡和出牌倒是没有问题,只不过...”赛诺也不知道怎么说为好了。 究竟什么人能够连投六次骰子没有一个岩啊? 这高达根本启动不起来。 “阁下,面孔有些生涩,是来自其他国度的旅人吧。”赛诺整理了一下牌组,目光在易天三人身上扫了一眼。 嗯,三色人种都齐了。 因为易天他们是一个白毛,一个黑毛,一个黄毛。 “这算例行盘问吗?”易天也开始收拾自己的牌组,准备再和赛诺来上一局。 “不算,”赛诺摇了摇头,表情依旧严肃,但嘴里却蹦出意想不到的句子,“遇到你们只是个【巧合】,就像【桥】下总有【河】流经过一样自然。” 注:巧合谐音“桥河” 令人忍俊不禁。 来了!赛诺的冷笑话!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让旁边的荧和派蒙猛地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搓了搓胳膊,还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但并没有发现有空调什么的。 “这、这是…须弥人特有的语言交流风格吗?”派蒙飞得离荧近了些,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她此刻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位一本正经讲冷笑话的大风纪官。 “不过你还真别说…”荧努力控制着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尾音带着一丝颤抖。“仔细想想,好像…是有点意思哈——” “呵呵…” 然而,易天面对这冷场绝技,只是报以两声低沉的冷笑,眼神锐利,显然完全没有被冻到,反而燃起了某种对抗的火焰。 “如果说我们是外地人的话,那么赛诺先生你,一看就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 “哦?”赛诺微微来了些兴趣,他将自己的牌组放好,准备摇骰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须弥有广袤的沙漠,”易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掷地有声,“而赛诺先生你——太冷了,所以根本不会怕‘热’(沙漠)啊!” 荧:...... 派蒙:...... 赛诺:(瞳孔微震)还有高手?! 一瞬间,赛诺双眼猛地发亮,他本来以为,易天只是个手气极臭的牌佬,万万没想到,对方在冷笑话的造诣上,竟也藏着如此深厚的功力! “阁下真有意思...那我不妨问阁下一个问题。”赛诺摇完骰子后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一本正经道,“如果说须弥雨林的大象族群,每周都要进行一次的迁徙,那么请问,哪个品种的大象,从来不需要参与迁徙呢?” “额…须弥的大象品种…”派蒙挠着头,努力思考,“是叫…大地象吗?” “这问题太简单了。”易天嘴角邪魅一笑,回答道,“唯一不用迁徙的那只大象,是七天神像!” 因为神像是石头做的,不会动 荧:....... 派蒙:..... “太对了!”赛诺一副认识到知己的模样,相见恨晚握住了易天的手,“等下我没有工作,阁下是否愿意和我去喝一杯?” “那真是太好了,赛诺先生!”易天也热情回应,但随即又遗憾地叹了口气,“不过我很抱歉,今天恐怕是不行。” “为什么?”赛诺不解当中混杂着些许失望。 “因为今天我的七圣召唤打输了,”易天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宣布,“所以按照规矩,我必须立刻动身,返回璃月的望舒(忘输)客栈,去去晦气!” 荧:...... 派蒙:....... 赛诺:!!! 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提纳里你错了! 还有说我的笑话太冷建议我少开口的其他人! 你们都错了! 这世界上,终究还是有能够与我灵魂共鸣的人存在的!! 赛诺此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当即将心爱的七圣召唤牌组收好,然后不由分说地揽住易天的肩膀,一副“今天这酒喝定了”的架势,拉着这位新晋的“冷笑话知己”往最近的酒馆方向走。 望着勾肩搭背,并逐渐远去的二人背影,荧的额角不由得抽搐,明明须弥现在是二十八度,她却有种零下二十八度的感觉。 “所以...” “我和派蒙也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环吗?” 第380章 十七万人的等效算力 教令院陷入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 虚空终端停止运行了! 刚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接入了虚空终端,一下子给虚空终端干爆了! 就像是本来只支持30w的手机,忽然接入了一根高压线一样。 技术贤者们焦头烂额,无论他们尝试何种办法,那庞大的虚空系统依旧死气沉沉,没有任何重新启动的迹象。 对此,阿扎尔在办公室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完了,全完了!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虽然贵为大贤者,执掌教令院权柄,但虚空终端终究是大慈树王遗留的遗产。 他根本没有能力将这东西重启。 “阿扎尔,你还真是给我留了一个大惊喜。”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多托雷踩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来到了阿扎尔的面前。 他扫了一眼虚空终端的数据,也注意到能量波动曲线图上,那明显突出一截的峰值。 须弥城的人口在七国中名列前茅,保守估计也在百万之数。 虚空终端设计之初,便是为了承载并处理这百万级别用户的“梦境”与思维。 然而,如今它却被一股仅仅相当于十七万人算力的数据流挤爆了服务器…… 这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哼!如果你是专程来挖苦我的,那还是免了吧!”阿扎尔冷哼一声,停下脚步,脸色铁青,“虚空终端修不好,你和我的计划都无法继续进行。” “挖苦?这种毫无效率的情绪宣泄,只是在浪费时间。”多托雷语气平淡,他随手拿起控制台上的一张数据报告单,将其怼到阿扎尔眼前,“看清楚了吗?区区十七万人的等效算力,却能让承载百万梦境的虚空终端彻底瘫痪。” “这在理论上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唯一的解释是……”多托雷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狂热的冷静,“这股涌入虚空的力量,质量精纯,能级远超寻常,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密度’。” “而且须弥城内,能够做到这一步的,除却被困于囚笼的小吉祥草王,便只剩下了,那位正在闲游的——三神代理。” 阿扎尔闻言大吃一惊,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道:“莫非...是他识破了我们的意图,这次让虚空瘫痪,是他的警告吗?” 当初收到璃月七星发来的正式文书,说易天将要来访时,他有所怀疑,毕竟一国神明无故前往他国... 所以阿扎尔留了个心眼,他猜测,易天此次前来,肯定是抱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只能说概率不小,毕竟那位的做事风格向来捉摸不定,如果是小吉祥草王通过某种方式,向他投递了请求也说不准。”多托雷冷静分析着可能发生的原因。 他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恐怕只有等面对面见到那位之后,才能知晓了。 “该死!如果我们的神明……如果布耶尔没有那么羸弱无能,我们又何须如此……!” 阿扎尔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懑,猛地一拳捶在檀木办公桌上,他的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怒吼。 对此,多托雷只是报以两声意味不明的呵呵冷笑。 别说小吉祥草王羸弱,如果易天是来专门来砸场子的,七国之内或许没有一位能够拦得住他。 根据易天的情报来看,在十个月前,对方便有了能够战胜雷神的力量。 现在的话...估计对方甚至要比自家女皇还要强上不少。 “那位,大概率已经进城了。”多托雷提醒道,“从下面找一个足够聪明的人去试探他的态度,别让对方以为,我们须弥的待客之道,就只是将他拒之门外,然后‘搞坏’自家的系统。”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阿扎尔一眼,语气带着警告: “璃月人向来讲究一个‘师出有名’,现在,他还没有找到直接发难的理由。” “但你如果真的让他抓住了把柄,大贤者这个位置,恐怕你就坐到头了。” “到时候,怕是只能‘荣归’沙漠,亲手种树了。” 阿扎尔的表情如同一盏会变色的LEd灯一样,疯狂变换。 虽然很不爽,但多托雷说的是实话,所以他只能压制住心中的愤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来人,去给艾尔海森书记官传话,让他去接待一下那位异国的神明大人!” 然而,门外传来下属怯生生的回应:“那个...大贤者大人,书记官一个小时前请假了,说是...和朋友去酒馆喝酒去了。” —————— 而此时,迪巴兰街,一家氛围比较不错的酒馆当中。 赛诺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但他的行为却与表情截然相反,显得异常热情好客。 他不断将盛满须弥特色菜肴的盘子推到易天面前,还不时举起酒杯,向易天劝酒。 “易天阁下真是见识广泛,那阁下知不知道...柯莱有一个选择题不会,为什么不问她师傅呢?”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她选择题那里(提纳里)不会!” “答对了!” 赛诺和易天相见恨晚,二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冷笑话世界当中,完全不顾一旁其他几人的死活。 艾尔海森感觉自己身边坐了一块人形冰山,心理上的人形冰山,不能够物理降温的那种。 早知道是来给赛诺的冷笑话捧场,还不如留在教令院看会书。 荧和派蒙也是尴尬的低下头,一副‘我完全不认识这家伙’的样子。 “艾尔海森,你怎么不笑啊,是不好笑吗?”赛诺忽然将目光投向喝闷酒的艾尔海森身上。 不过艾尔海森的表情倒没有多大变化,也可能是因为习惯了。 “如果你能够提前把单买了,而不是喝醉后让我给你付钱的话,我倒是会很开心。”艾尔海森看着脸颊有些微醺的赛诺说。 “这你放心!”赛诺打包票道,“我来的时候忘记带钱了,所以才把你叫过来的。” 第381章 易天:钱?什么钱?我出门带钱吗? “是吗...所以说三位是来面见小吉祥草王大人的。” 闲聊片刻之后,艾尔海森从派蒙和荧这里打听到了,他们来到须弥城的目的。 “不过三位恐怕要无功而返了。” 艾尔海森端起酒杯,视线却透过那扇因水汽而显得朦胧的玻璃窗,望向已然降临的夜幕。 “小吉祥草王大人已经许久未曾公开露面,即便你们现在去找教令院申诉,恐怕也未必能如愿见到她。” 天空之上,一轮皎洁的圆月悄然浮现,城内灯火渐次亮起,街道上人流如织,喧嚣声隐隐传来—— 须弥人是没有【梦】的,所以他们的夜生活总是格外热闹与漫长,现在算一算... 大巴扎的舞台剧估计也开始了。 “诶?是吗?”派蒙一边疯狂往嘴里塞着烤蘑菇,一边含糊不清表达疑惑,“可我们在虚空终端里没有找到类似的说法啊?” 正在给易天递小蛋糕的荧,闻言也停下了动作,投来探询的目光。 “虚空终端中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之所以我会知道...”艾尔海森放下酒杯,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一些,“是因为我是教令院知论派的学者,同时也是现任教令院书记官。” “知论派的学者吗?”易天咽下口中香甜软糯的蛋糕,饶有兴致插话道,“那正好,艾尔海森,我考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答对了,今天这桌的所有酒水餐点,我请客,怎么样?” “如果我答不出来呢,需要付出什么吗?”艾尔海森翠绿的眸子转向易天,反问一句。 易天随意地摆了摆手,显得毫不在意:“不需要,只是游戏而已。” “这个问题也很简单...那就是——” “倘若一个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已注定,如同写好的剧本,那么,他一生所有的努力、挣扎与前进,其意义究竟是什么?” 艾尔海森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身体微微后靠,陷入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清晰: “这是个哲学问题,虽然与我的知识论派有所不符,不过倒也是不能够不能回答。” “以逻辑的视角来看,倘若一个人的命运就像是被提前灌了铅的骰子,那么,反复投掷这个骰子的行为本身,的确失去了大部分意义,因为结果早已确定,过程无法影响结局。” 易天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这个逻辑的推论。 “但——”艾尔海森话锋一转,“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逻辑,就像旧时代神明们的力量丝毫不讲道理,我们至今尚未得知,神明的权柄究竟是如何出现。” 他的继续说道:“所以,逻辑的困境,未必需要用逻辑来破解。” “灌了铅的骰子,可以被强大的外力直接捏碎;做了弊的棋局,感到不公的棋手大可以直接将棋盘掀翻;甚至....”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言: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按规则投掷骰子,而是将它平放在桌面上,再找一块足够沉重的石头压住它——这样一来,骰子显示的点数,不就由你来决定了吗?” 闻言,易天先是愣了愣,随后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轻轻鼓掌,笑容中带着一丝赞赏: “很有意思,都说知论派代表最严谨的逻辑,但身为知论派的你,却直接跳出了逻辑的范畴,这也算是一种不讲逻辑吧。” 他拿起酒杯,向艾尔海森示意了一下:“虽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不过,这个回答,算你过关。” 说完,易天十分自然碰了碰旁边正在努力用吸管对付一颗顽固椰子的荧: “荧,别吸了,去把这张桌子的账单结一下。” 荧猛地抬起头,腮帮子还因为用力吸椰子而微微鼓着,脸上写满了问号。 “为什么是我?”她放下椰子,不满地嘟起嘴抗议。 “因为我没钱啊。”易天双手一摊,显得极为理直气壮,“你看温迪和钟离还有影,他们谁有钱?我没钱不也是正常的吗?” 荧:...... 她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 花车颠啊颠,纳西妲睁开眼。 今天的【梦】... 怎么死机了? 净善宫中,纳西妲本想如同往常一样,进入虚空当中,查看人们的【梦】。 可是她忽然发现,虚空终端死机了? “这...究竟是谁做的?”牢笼之中的纳西妲小小脑袋中充满了大大的震惊。 她立刻打开虚空终端的后台进行调查,发现是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某个节点忽然涌入了一股极为强大的算力。 这股算力对虚空终端带来的冲击... 相当于一整个【纳西妲】对虚空节点的强力冲击! 这个发现让纳西妲更加惊讶。 而就在她翘着小脚,偷看数据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约莫三五个人的样子,他们朝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走来了。 短暂的分析后,纳西妲立刻做出决定,她将自己面前的虚空面板关闭,随后装作沉睡的模样,在【鸟笼】当中闭上了眼睛。 “大贤者大人,您...” “好!是是是!!” 听不清楚交流的话。 但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几道脚步声快速靠近,鞋底敲击地面发出回响,在这片过于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便是禁锢着她的那个【鸟笼】传来能量屏障被解除的嗡鸣声。 “小吉祥草王大人——” 纳西妲缓缓睁开了那双翠绿的眼眸。 映入眼帘的,是以阿扎尔为首的教令院一众贤者。 他们整齐地站在她面前,只是阿扎尔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与他身后那些努力维持着恭敬姿态的贤者们形成了微妙对比。 阿扎尔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郑重的半跪在地,对着神明行礼。 “异国的神明求见,所以...还请您走出这里,随我们离开。” 阿扎尔身后的诸位贤者齐刷刷跪下,他们表情恭敬,其下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恐。 众人异口同声地附和,声音回荡: “还请您随我们离开。” 纳西妲微微歪了歪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轻轻发出一个音节: “诶?!” 第382章 会面前夕 两个小时前—— “大贤者!大贤者!找到那位异国神明了,他现在正在酒馆里和书记官还有大风纪官大人喝酒!”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的闯进阿扎尔的办公室汇报。 “喝酒?”阿扎尔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直勾勾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嗯...这么晚了,估计那位也不准备今天来与小吉祥草王大人会面了。” 阿扎尔喃喃自语,庆幸自己又活过了一天。 教令院囚禁神明这件事... 如果被对方当做把柄捏在手里,可就有正儿八经的理由给教令院削一顿了。 阿扎尔一想到自己还有时间谋划准备,他瞬间又多了些信心,只要能拖住易天,不让对方与被囚禁的纳西妲会面,一切都好说。 “传我命令!”他声音威严沉重,“立刻去安排教令院最高规格的客舍,准备好一切用度。” “等那位离开酒馆,你们派机灵的人前去迎接,务必展现出我们须弥最大的诚意与尊重!” “是!” 士兵立刻退了下去。 办公室内重归寂静,唯有月光无声流淌。 阿扎尔独自沐浴在清冷的月华下,眸光深沉如夜... 他知道,那位神明肯定来者不善。 可他必须接下这场考验,造神计划不能停止,须弥...需要一位真正拥有伟力、能够震慑四方的神明! “不要天真地认为,那位会按照常理出牌。” 一个冰冷质感的声音,从房间的阴影角落响起。 身着执行官服饰、戴着标志性鸟喙面具的青年,缓缓踱步而出。 ——多托雷。 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表情变换的阿扎尔,接着缓缓开口: “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召集所有贤者,去给小吉祥草王施加一点必要的压力,请她暂时离开【鸟笼】,并准备好与那位会面。” “你认为他今天晚上就会来到教令院,与小吉祥草王会面?” 阿扎尔回头望了一眼这个显得比上次有些年轻的博士,语气略显惊疑。 “可能性非常大。”多托雷的切片语气轻松,“而且,试图隐瞒是愚蠢的。” “如果愚人众的情报网没有出错,那位异国的神明,似乎拥有某种窥探未来轨迹的能力。” “在他面前玩弄拖延的把戏,恐怕......” “看破...未来,真是强大的能力,这就是其余国家尘世执政的力量吗?” 阿扎尔的拳头握紧,不甘和嫉妒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神明,不能成为须弥的神明? 为什么...为什么五百年前接任【智慧】的,偏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纸? 在阿扎尔看来,神明就该是易天这样,远远高于人类的存在! 而小吉祥草王... 她又能做到什么? —————— 视角回到现在。 下面的眼线再次传来消息,确认易天果真如多托雷所预料的那样,已经离开了酒馆,正与旅行者一同朝着净善宫的方向走来。 阿扎尔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他一刻不敢耽误,立刻联合其余贤者来到囚禁小吉祥草王的地方。 面对那娇小如同人偶的神明,阿扎尔将姿态放得极低,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 对于此刻的他而言,个人的面子与尊严早已无关紧要,只要能让小吉祥草王配合,稳住那位即将到来的煞神,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会面?”纳西妲有些不解,她并不清楚易天要来这里的消息。 七星送来的文书是纸质的,并且没有记录在虚空当中,所以她不清楚也正常。 “是的,那位三神代理,易天冕下,以及旅行者,正在前往净善宫的路上,大概半小时后抵达。” 阿扎尔语气恭敬回应,“我们再次请求,请求您能够给予我们...给予须弥,一臂之力。” “既然那位阁下有能力同时承担三国执政之责,那么,再额外肩负起须弥的执政之位,想必...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其余的贤者听到这番话,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什么吊话?! 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在自家神明面前,公然商议要将神位拱手让人?! 这跟把反叛两个字写脸上了有什么区别! “你们...想让我,去请求易天担任须弥执政之位,是这样吗?” 纳西妲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阿扎尔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愧疚或犹豫,他直视着纳西妲那双仿翠眸,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正是我等所愿,当然,如果您觉得出面劝解有所为难,那么交涉这一环节,可以交由我们来处理。” 他身后的贤者们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 让我们去和那位神明交涉?! 这跟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那稚嫩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会前去与他会面。” 阿扎尔眼中刚闪过一丝喜色,却听纳西妲继续说道: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 “停止那个收集【梦】的计划。”纳西妲的表情变得严肃,“子民们的【梦】远不足以支撑你们妄图创造的变量。” “强行继续下去,会害死很多人。” 阿扎尔沉默片刻,他看着面前瘦小的神明,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可悲的感觉...... 人是渺小的,牺牲是必要的... 如果创造出一尊真正能守护须弥的神明,区区一些凡人的梦与生命,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说纳西妲...如果说须弥的神明足够强大,他们又何须在此对一个外来神明卑躬屈膝? 原因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须弥的神太弱小了, 不仅弱小,而且天真。 “好。” 片刻的权衡后,阿扎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站起身,转向身后那群仍跪在地上的贤者们,语气森然: “都听清楚草王大人的神谕了?” “从此刻起,立刻取消在须弥城内收集【梦】的一切行动!若有谁阳奉阴违,暗中继续...”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狠厉,“我便亲手将他绑上【梦】的读取装置,让他亲身体验一下!” 第383章 你可以成为我的【太阳】吗? 在一众贤者的簇拥下,纳西妲走出了关押她许久的【鸟笼】,她感到一阵不真实的奇异... 居然…就这么简单地出来了吗? 简单的有些令人难以相信。 走过一段悬挂着历代贤者画像的长廊,在即将进入那间会客室前,贤者们默契地停下了脚步,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纳西妲从中间一步步走出,接下来她会在士兵的引导下进入会客室。 贤者们低着头,他们自己是万万不愿直面那位异国神明的。 待纳西妲的身影消失在会客室门后,长廊里的压抑瞬间被打破。 几位贤者立刻围住了面色阴沉的阿扎尔,语气中充满了焦虑: “阿扎尔,你真的要取消【梦】的计划吗?” “我们已经为了这个计划投入了太多资源与心血,无数个日夜的推演,难道真要因为草王一句话就前功尽弃?” “阿扎尔......” “闭嘴!”阿扎尔猛地一声怒喝,吓得几位贤者噤若寒蝉。 他回头狠狠瞪了这群蠢猪一眼,随后压低声音,语气中狠厉: “如果小吉祥草王能够拉拢到那位,那么什么狗屁造神,一切都不需要了!” “所以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待那位最后的决策,如果说决策尚在我们接受的范围内...那么就暂时取消计划。” “如果说须弥接下来仍然会和以前一样...” “哼——那就计划依旧。” “可...”有人仍提出疑虑,“您与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约定...” 阿扎尔瞥了那个蠢货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取消【梦】的计划了?” “我只是说,取消须弥城内,关于【梦】的收集计划,可没说过,要取消须弥城外的。” 此话一出,立刻便有狗腿子附和道:“还是大贤者想的多,那等虚空重新修复完成,就继续计划吧。” “可是...”仍有人心存疑虑,小声提出,“单靠城外的【梦】,恐怕不足以支撑‘神’的诞生吧?” “嗯,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你们之中有人做出奉献,对我的计划...阳奉阴违了。” —————— 纳西妲轻轻推开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斜倚在巨大落地窗旁、绒面沙发上的少年。 他姿态闲适地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正透过洁净的玻璃,静静凝视着夜幕中那轮皎洁圆满的月亮。 清冷的月辉如水银泻地,为他勾勒出一层朦胧。 或许常人看不到,但纳西妲看的清楚,在易天身旁,空气中弥漫着的元素力欢呼雀跃。 那些元素光点附着紧贴在易天身旁,将他整个人映衬的就像是...... 太阳! 这是她和易天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而在易天身旁,荧正翻看着一张地图和一本小册子,那是七十六个活爹的任务地点以及任务攻略。 派蒙则是开始了夜宵,即使她刚吃过饭。 纳西妲轻轻一跳,坐在了易天侧边的沙发上,注视着这位新生的执政,打量片刻后,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荧和派蒙。 易天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月亮,用带着一丝慵懒的语调轻声开口: “贤者们正在门外讨论,该如何钻语言的空子,继续进行那个抽取【梦】的实验,你的宽容与妥协在那一刻变得毫无价值,甚至有些...可笑。” 他说着,缓缓坐直了身体,面向纳西妲,像是刚睡醒般打了个哈欠,然后舒展了一下筋骨。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收拾一下须弥的摊子,就当做接下来我请你出手的报酬了。” 纳西妲微微歪头,如同在课堂上思考难题的孩子,短暂的沉默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 “他们毕竟是我的子民,而我作为神明,没有行使神明应尽的义务,他们对我失望,也是应该的吧。” “你居然还在帮他们说话吗?”派蒙惊讶放下啃了一半的墩墩桃,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和荧已经从易天那里听说了纳西妲的遭遇。 “贤者可是将你关在那个笼子里整整五百年啊!这种大不敬的行为,要是放在璃月...”她挥舞着小手,试图找到合适的比喻。 “七星是第一天囚禁神明,”荧接过话头,“第二天估计就会被仙人们联手丢进云来海喂鱼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可能没那么慢。” “而且别说你本人了,”派蒙飞近了些,气鼓鼓地说,“就连我和旅行者,在听说了你的事情之后,都感觉超级不爽的!” “对!所以只要你愿意点头,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上伙伴,帮你把教令院掀个底朝天!” 荧又接了一次话,她和派蒙一唱一和的,就跟说相声一样。 伙伴出手,她在旁边喊666就行。 “不爽...愤怒吗?或许曾经也有过吧。”纳西妲坦然地点了点头,承认了这种情绪的存在。 她的目光越过易天,投向窗外那轮明月。 “但在这五百年里,我思考了很多,思考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的待遇,明明我是须弥的神明。” “可后来,我逐渐想通了。”她的声音很轻,“或许...正因为我是神明,所以才更不能轻易将力量用于惩戒我的民众。” “额...” 荧和派蒙被这一下整无语了,二人对视一眼,心想【智慧】居然是智慧之神的敌人吗? 这小吉祥草王莫非是关了太长时间,脑子关出来问题了吗? 莫非这就是易天口中的...圣母? 啪——! 啪——! 察觉到荧和派蒙脑袋里面钻出不礼貌的想法,易天给二人脑门上各自一个脑瓜崩。 “不用搭理这两个家伙,荧的脑袋里面只有宝箱,派蒙的脑袋里面只有美食。”易天吹了吹自己冒烟的手指,随后目光落在纳西妲身上,“关于你的想法...我大概有些明白了。” 贵为神明,却生来便是笼中鸟,被自己的子民囚禁、忽视五百年... 易天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当时新生的纳西妲,心智不过是个孩子,而教令院对新神的期盼又过于理想化... 然而,即使遭受如此不公,她选择的不是在怨恨中沉沦,而是在孤寂中默默汲取知识,努力成长,甚至在获得自由后,也没有说使用力量去报复教令院、报复世界一类的...... 当然,我易某人在此没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也请不要联想。 唉—— 易天在心中暗叹。 说到底,还是缺少一个引路人的缘故。 纳西妲...缺一个能教会她如何作为神明的老师。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这桩交易,那不妨换一种方式。”易天收敛了思绪,决定直接切入正题,“先说说我的来意——我需要进入世界树,寻找一件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这需要你的帮助。” 他朝纳西妲伸出一根手指,神色变得正式: “作为对你提供帮助的报答...我,易天,欠你一个人情,未来你若遇到任何需要我出手相助的事情,随时可以开口,这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纳西妲看着易天伸出的手指,犹豫了一下,也学着易天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勾了上去。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纯净的眸子望着易天,轻声问道: “那...你可以成为我的【太阳】吗?” 第384章 月亮遇上了‘第二轮\’太阳 “我想帮你,你却馋我身子?” 易天眉梢一挑,看着纳西妲那无比认真的小脸,语气诧异。 “不行吗?”纳西妲歪了歪疑惑的脑袋,“你已经是三国执政,再多一国也无妨吧?” “不,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吧?” “阿扎尔和你说的话我都知道,如果你是想阻止【梦】的计划的话,这点可以放心,我现在就可以把虚空的管理员权限抢过来交给你。” 易天还以为纳西妲在担心大贤者的计划,会对民众造成不好的影响。 但他猜错了。 纳西妲只是单纯馋他身子。 纳西妲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此刻驱动她提出这个大胆请求的,是另一种更纯粹的本能情感。 对于失去【太阳】的【月亮】来说,‘第二轮’【太阳】的出现,在纳西妲心中仿佛冬夜当中倏然燃起的一团篝火,点燃了前所未有的渴望与依恋。 虽然不清楚这种感情从何而来,尽管这只是一股直觉... 但是纳西妲知道,自己肯定要去抓紧那团篝火,哪怕因此会烫伤,也义无反顾。 见纳西妲没有回应,反而用那双清澈的眼眸牢牢锁住他,易天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眼神... 怎么跟平时胡桃看他的眼神一样? 易天想要拿【墨提斯的祝福】看看,看看对方在想什么。 同为神明,即便纳西妲的力量相较于其他魔神显得弱小,其本质位格也决定了易天无法像读取普通人那样,随意洞悉她的情绪与思绪。 这也就导致,易天此刻像是面对一个加密的宝箱,明明知道里面有东西,却找不到钥匙,只能对着纳西妲那“我就是想要你”的直球攻击干瞪眼。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决定放弃猜测,直接询问: “如果不是因为【梦】的话...让我留下,你至少给我个理由吧?” “我需要你。”纳西妲的回答依旧简洁直白,翠绿的瞳孔中倒映着易天的身影,“这个理由...不可以吗?” 此话一出,一旁本来还在揉脑门子的荧和派蒙瞬间就精神了。 二人立刻规规矩矩坐在一旁,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瓜子,认真嗑着。 有瓜! “为什么?”易天不解。 自己又不是什么香喷喷的小蛋糕,谁来了都能咬上一口。 “因为...你是太阳,而月亮,需要太阳。”纳西妲微微低下头,看着两人依旧勾在一起的手指,声音非常轻。 易天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注视着那淡青色四叶草的认真双眸,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也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是酒蒙子这么含情脉脉握着他的手说,那么易天肯定会毫不犹豫一脚给对方踢出去。 不过毕竟是曾经吃了易天300个粉球的存在,他也不是很忍心拒绝。 你说我易某人双标?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就在这气氛微妙,带着点温馨的时刻—— 咔嚓—— 突兀的闪光灯破坏了这份美好。 易天一扭头,恰好对上荧有些尴尬的将通讯仪放下,随后藏在身后。 “那什么...”荧干笑两声,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伙伴你听我解释...是、是派蒙!对!是派蒙说这个角度光影特别好,适合留作纪念!我是被迫的!” 派蒙:“???” ——— 吱嘎—— 会客室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直候在门外的阿扎尔,此刻内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他一次次做着深呼吸,试图压制内心的这份恐惧。 首先走出来的是易天和纳西妲。 易天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而他身边的小草神,则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阿扎尔心头一跳,不敢细想。 随后跟出来的是派蒙,以及... 一个大包? 不对不对,看错了,是那位旅行者的脑袋,看来在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惹到了那位生气。 “阿扎尔。”易天冰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吹散了阿扎尔脑中所有杂念。 “我在——” 阿扎尔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上前两步,深深低头,不敢去看易天的眼睛。 “抬头。” 阿扎尔心脏猛地一缩,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易天那双仿佛有金色流火隐现的瞳孔。 紧接着,他甚至没有看清楚易天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咳——啊!” 剧痛瞬间炸开! 阿扎尔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蕈猪正面撞上,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倒飞了出去! 他重重砸在墙壁上,随即摔落在地,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你应该庆幸,你们的神明慈爱,加上【梦】的计划尚未开始,所以你留下了这条命。” 易天牵着纳西妲的手,步伐未停,如同路过一块石子般越过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阿扎尔,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他尊重纳西妲的选择,既然她不愿意让阿扎尔死,那么阿扎尔暂时也不用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周围的守卫全都吓傻在了原地,他们没有想到,易天居然一点预兆都没有的直接动手,而且差点给阿扎尔一脚踢死。 “大贤者!” “大贤者!!” 有的守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拔出佩剑,或是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锋刃颤抖着对准了易天的背影。 “放下武器!”阿扎尔强忍着几乎要让他昏厥过去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 “这...大贤者......” “我说放下武器,你们要违抗我的命令吗!”阿扎尔怒目而视盯着那些守卫。 “是......”稀稀落落的声音响起,那是武器被收回,守卫让路铠甲发出碰撞的声音。 阿扎尔用颤抖的手臂强撑着身体,试图站起来,却几次失败,最终只能半跪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最后只听到从远处,易天一句轻飘飘的话传来。 “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担任纳西妲的老师,负责教导她如何治理国度,如何行使神明的权柄。” “别的,我可以暂时不管,但若是你,阿扎尔,或者你们之中的任何人,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再玩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进行那些危害须弥子民的勾当...” “就准备和你的九族说再见吧。” 第385章 易天の授课技巧 最后的交易内容是,易天在须弥的这段时间,负责教导纳西妲如何治理国度。 而相对应的,在海灯节到来前,也就是易天返回之前,纳西妲需要帮助对方前往世界树中。 荧和派蒙则是被发配流放了,易天让他们去做森林书了,估计要好一段时间看不到人了。 阳光透过彩绘琉璃窗,在易天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敲了敲身旁的黑板,脸上戴着黑框眼镜,一副老师模样。 “治理国度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只不过之前一直是因为教令院的问题,让你始终缺乏亲身实践的机会。” “那么,我们从最简单的情境开始。”易天用指尖点了点木板上由神力具现的题目,“假设,教令院如今向你呈交了一份请求,声称为了改善沙漠恶劣的生态环境,提议启动一项大规模植树计划,此时身为神明的你,应当如何批复?” 下方,坐在略高一些的椅子上的纳西妲,微微蹙起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 随后,她如同课堂上乖巧的学生般,规规矩矩举起了手。 “我认为...应当先前去进行实地考察,勘测地质与水源,寻找到最适合树木存活的区域。” 她的声音清脆而认真:“只要第一批树苗能够成功扎根、存活下来,便可以此为基础,逐步扩大种植范围,一点点将绿色铺满沙海。” “错!”易天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是批给下面一部分摩拉,然后让提出请求的家伙自己带着人和摩拉滚去种树,如果种不出来就是他贪污了摩拉,直接砍了就行。” “诶!” 纳西妲明显愣住了,眼眸微微睁大,小脸上写满了错愕。 原来事情还能够这么解决吗... 可她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看着易天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她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小本子,认真记下: 【让下面的人多干事,干不出来就是能力有问题\/贪污,砍了他。】 “纳西妲。”易天重重敲了敲黑板,强调纳西妲的身份,“你要记住,你是神明,不能什么都亲力亲为,教令院这群家伙虽然是饭桶,但好歹也算是能吃饭、偶尔也能干点实事的饭桶。” “我明白了,老师...”纳西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再次举起手提问,“您的意思是,只有在国家遇到了真正棘手的重大危机时,才需要我亲自出手,对吗?” “不错,悟性很好!”易天赞许地点点头,“身为尘世执政,你的职责在于根据国家的实际情况与发展阶段,设定清晰的方针,为整个国度的前行指引明确的方向。” “具体的事务,下面的人自然会去执行。” 实际上,很多时候,只要神明不给自己的国家添乱子,就已经算是一位合格的神明了。 你说对吧? 巴尔泽布。 巴巴托斯那个家伙吊事不干,蒙德也没有灭国不是吗? “好,下一题。”易天清了清嗓子,继续他的【帝王术】教学,“假设,你又收到了一份请求,内容是一位普通居民,说他家养的猫咪走失了,希望能帮忙寻找,此时,你该如何处置?” 纳西妲皱着小脸,更加努力地思考起来,悬在椅子边缘的小脚不自觉地轻轻晃动着。 找猫...这似乎不属于国家大事的范畴... “应该...让人去冒险家协会发布委托,让他们去解决?” “嗯...这个回答比前面好一些。”易天点点头,先是给予了部分肯定,随即话锋再次转折,“但!依旧不对!” 他的手指叩击着木板,发出笃笃的声响,强调重点: “如果真有这种找猫找狗的鸡毛蒜皮请求,能够绕过审核,最终出现在一国之尊的办公桌上!” “那么,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如何去解决找猫的问题,而是应该立刻把那个将垃圾信息呈递上来的官员拖出去砍了!” “什么东西该送审,什么东西连看一眼都是在浪费你的时间,他们心里没数吗?!” 纳西妲如同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小脑袋,紧接着又翻开新的一页,在自己的小本子上郑重记下: 【不仔细审查报告,将无关琐事呈递上来的官员,也砍了。】 “很好,看来你已经初步掌握了高效理政的精髓之一——保持决策层的效率与权威。” “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易天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如果说,教令院的某位贤者,不仅对你的决策阳奉阴违,甚至在公开场合质疑、顶撞你的权威,面对这种情况,你当如何?” 纳西妲立刻举起小手,脆生生地回答:“嗯...给他砍了,然后借此机会,树立神明的威严!” “哦!shit!这真是我听过最完美的回答!”易天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纳西妲,你绝对是个天才,你的智商肯定超过了160!” “那么很好!我们趁热打铁,下一个问题......” 一天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纳西妲从易天这里‘学’到了很多,不禁感慨,知识真是奇妙,原来还有这么多可以解决问题的方式吗? 而在易天正式入驻净善宫并开始授课之后,那座位于宫殿最深处【鸟笼】,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当然,也没有哪个不识相的贤者,偷偷跑去问卧病在床的阿扎尔: ‘阿扎尔,阿扎尔,我们什么时候把小吉祥草王关起来啊,虚空终端还需要神之心的力量维持呢。’ 贤者们只是自大了些,但并不蠢,阿扎尔这老东西更是人精中的人精,易天一来,他就缩着尾巴做人。 多托雷的造神计划,也因为虚空的停机,而暂时停止,他找不到另外一股能够促使散兵成神的力量。 然而,就在一切似乎暂时步入平静之时。 可令纳西妲感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按道理来说,虚空终端的停止运行,须弥城的人们本应该取回自己的【梦】才对。 可是,并没有。 人们依旧沉睡,却依旧无梦。 整个须弥城的夜晚,静默得有些异常。 而且不仅如此... 易天发现,自从自己来到须弥城之后,自己的【梦】也逐渐变得稀少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易天失去了做梦的能力。 而是【梦】的种类变少了,简单来说,他总感觉自己做一模一样的【梦】。 而【梦】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声音...... 第386章 人的一生是没有意义的 ——你小保底歪了..... ————你小保底歪了...... 这如同诅咒般的低语,在易天沉睡的意识深处不断回荡。 未至清晨,他便再一次被这诡异的声音从睡梦中拽出。 易天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抬手,揉了揉隐隐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须弥城的天空还是一片深沉的黛蓝色,仅在东方的天际线处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鱼肚白,太阳还未升起,黎明尚未到来。 真是搞不明白... 易天蹙着眉头,心中充满疑虑。 以他如今的力量层次,按理说根本不该被这种梦境反复侵扰。 如果出现了这种情况,那便代表,有什么东西在提醒自己... 可你提醒小保底歪了是怎么回事啊?! “老师,您又做噩梦了吗?” 房间最左侧,靠近窗边的柔软沙发上,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关切的清脆声音。 纳西妲不知何时坐在那里,小小的身体陷在沙发里,白皙的双腿轻轻晃动着。 黑暗中,那如同四叶草般的眼眸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纤细的手指间,用草元素力量编织的一根发光花绳翻飞。 “纳西妲,说了多少次了,半夜不要随便来我的房间。” 易天望着那双在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眼睛,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但语气里却并无真正的责备。 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纳西妲老是半夜遛进自己的房间,还是一点声音都不发出的那种。 纳西妲放下手中的花绳,从沙发上跳下,赤着的小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一路小跑到易天的床边。 她就这么仰着小脸,睁大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望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依赖: “我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长时间的睡眠。” “而且...感觉一个人待着,会很孤独,所以...便想来老师您这里看看。” “要学会穿鞋啊,不要随便光着脚走路。”易天无奈,摆了摆手,同时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只见那小小的身体‘嗖!’的一下,立刻钻进了被子当中。 随后只露出一颗脑袋,柔软的白发蹭着枕头,脸上含着满足的微笑,眼巴巴望着易天。 “老师,我还想听您讲故事。”她小声请求道,眼神里充满期待。 前段时间的某一个清晨,也是这样,易天感觉现在这个时间也不适合上课,于是开始给纳西妲讲故事,他讲的是自己的故事。 这一听,纳西妲便停不下来了。 于是每天都会缠着易天给她讲故事。 “好...我想想,昨天说到——”易天靠在床头,回忆着上次的断点。 “说到天守阁内御前决斗的那段了。”纳西妲提醒了一句。 “哦,天守阁决斗...” 易天稍稍思索,随后手指在虚空当中轻点,由金色神力构建出的q版人物,活灵活现,如同影戏一般,出现在空气当中,同时也倒映在纳西妲的瞳孔深处。 “在荧与【女士】的战斗当中,虽然【女士】连续爆发数次,但最终还是输给了拥有三元素力的荧,于是【女士】就此死去。” “而我为了履行神明的职责,在将军即将处刑濒死的罗莎琳前,出手拦下了她。” “而由于理念的不和,我和稻妻的雷之神发生战斗,但我知道,要想真正改变将军,必须要在神樱内部改变将军的底层逻辑,于是我们二人在那里发生了对抗......” 空气中,金色q版小人和代表紫色q版小人激烈交锋,能量碰撞迸发出细碎的光点。 起初,金色小人似乎渐落下风,但紧接着,一道道漆黑的丝线悄然攀附,缠绕在金色小人身上,赋予它截然不同的力量。 紫色小人最终不敌,败下阵来。 “暗影...是老师的另一个身份吗?”纳西妲看得入神,小手抓紧被角,好奇发问。 “嗯,暗影。”易天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当初我的实力还没有那么强大,便一直使用暗影的身份行走黑夜,直到璃月对抗天空,暗影死去,王权降临。”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唏嘘,伸出手,将自己手背上的黑色四芒星给纳西妲看了一眼。 “就是这个,他被天空藏了起来,藏在了世界当中的一段历史中,我这次去世界树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带暗影回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被遗忘可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且如果不是荧的话,估计连我也会完全丧失关于暗影所有的记忆。” “可...”纳西妲忽然歪了歪脑袋,她靠在易天身上,指了指那个金色小人。 “老师不是世界之外的人吗?按道理来说,老师也应该不会被世界影响的才对。” 这个问题让易天罕见的沉默下来,他思考良久,最后才给出了这么一个回答: “可能是因为...我只是收集者,而荧,才是见证者吧。” 纳西妲陷入了思考,因为易天的这个回答,跟前面所讲述的故事,好像有那么一丁点的不符合...... 老师在隐瞒什么..... “纳西妲。”易天忽的开口,他伸出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我来问你一个问题。” “倘若一个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已注定,如同写好的剧本,那么,他一生所有的努力、挣扎与前进,其意义究竟是什么?” 这是他曾在酒馆当中询问过艾尔海森的问题,如今抛给了代表【智慧】的神明。 “嗯...哲学上的问题吗。” 纳西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易天的话题变换的那么快,但她还是乖巧的回答。 “如果站在整个世界的宏观尺度上来看,即使是修炼长生力量,寿命直达百年的人类,其一生也不过像是无边大海上偶然涌起的一片浪花,它们诞生、跃起、最终落下,对于浩瀚的海洋而言,微不足道,难以留下印记。” “人的一生都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无法影响世界。”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充满灵性,“如果站在人的视角来看,人生的意义恰恰在于‘演绎’和‘体验’本身。” “去演绎独一无二的自我,去体验悲欢离合,去感受世界的广阔与生命的奇妙。” “这整个过程,这些看似微小却无比真实的感受,或许就是生命最大的意义。” 从世界与人两个角度分析吗... 很标准,很符合‘智慧之神’身份的答案,逻辑清晰,充满同理心。 易天心中默想。 这个回答本身相当不错,展现了她对生命本质的理解,但... 这仍旧不是他内心深处所期待、或者说所寻求的那个答案。 天仍未亮,易天深邃的眸子当中,倒映出的是浓墨般的黑暗。 一旁的床头桌上静静躺着的,是略显黯淡的三枚神之眼—— 第387章 那是她认定的太阳 易天抬手,用指尖将书桌上的挂历轻轻划去一格。 距离璃月的海灯节,只剩下最后一个月,他已经来到须弥半个多月了。 若不能按时回去,堂主那张小嘴,怕是能念叨到下一个海灯节...... 纳西妲的课程进展还算可以,至少在理论学习和思考方式上,她已经逐渐摆脱了最初的那种被动,处理问题甚至带上了几分易天的影子。 那么接下来... 纳西妲缺少一个在民众面前露面显圣的机会,让神的威严重回... 咚咚咚—— 就在易天低头思索之际,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纳西妲吗?直接进来就行。”他头也未抬道。 “是我,阿扎尔,太师殿下。”门外传来的是阿扎尔的声音。 “阿扎尔?”易天眉头微微蹙起,他不明白这个老东西这个时间找自己干什么。 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他语气依旧平淡:“进来吧。” 阿扎尔应声推门而入,姿态放得极低。 易天上下扫了他两眼,发现对方断掉的骨头已经接上了。 “伤势恢复得还挺快。”易天语气听不出褒贬,他转身走向一面落地镜,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说吧,找我何事。” 他今日的装扮与往日随性截然不同。 一身裁剪合体的青翠色长衣,以金线绣着繁复的须弥花纹,衣料是带着暗纹的顶级丝绸。 领口与袖口处镶嵌着翠色宝石,与他眸中的神采交相辉映。 他意念微动,那枚风神之眼便自行飞起,悬挂于他腰间的绶带之上。 当他正准备拿起下一枚时—— 阿扎尔适时将岩神之眼双手奉上。 “太师殿下,我来找您是关于虚空的事情...” 阿扎尔简单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简单来说,教令院倾尽所有技术力量,也无法修复虚空终端,只能前来恳请易天出手相助。 “虚空终端对您来说,可能只是一台闲暇时摆弄的机械,但须弥和沙漠的子民们还需要靠它汲取知识,所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教令院都必须要修复虚空终端。” 阿扎尔说的那叫一个好听,措辞极为讲究,而且将须弥终端的重要性拔高,语气诚恳。 “修复虚空终端?当然可以。” 易天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岩神之眼的位置。 镜中映出他此刻气度非凡的身影。 易天颇为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目光透过镜面折射,落在阿扎尔身上:“不过,你能为此付出什么呢?” “权力。”阿扎尔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准备好的筹码,“关于小吉祥草王殿下对整个须弥的权柄交接事宜,我可以全权负责,确保过程顺利,让草神大人重掌大权。” “嗯,不错的提议。”易天先是淡淡点了点头,仿佛认可,随后侧过头,目光瞥向阿扎尔,“但——这难道不本就是你,以及教令院,早该做的事情吗?” 他的语气虽然不愠不怒,但却让一旁低着头的阿扎尔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力。 当然,压力什么的,纯属阿扎尔自己脑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易天转回身,继续端详镜中的自己,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情绪,“不要试图试探我的底线,说出你真正愿意与我交易的代价。” “或者......”他顿了顿,声音压低,“由我亲自从你身上取走,足够放在天平另一端的‘筹码’。” —————— 与此同时,净善宫的另一侧。 纳西妲今日也被精心打扮过。 作为神明,在沉寂许久后的首次公开露面,仪容自然需要格外重视。 这里的打扮并非指世俗妆容——神明无需脂粉点缀。 而是给纳西妲佩戴上一些符合身份地位的配饰。 小巧的头冠上镶嵌着如同初生嫩叶般的翡翠,纤细的手腕上套着编织着金丝的腕饰,为她增添几分属于神明的华贵威仪。 她安静地等待着,目光望向走廊的尽头。 大约五六分钟后,远远地,她便注意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少年逆着从巨大玻璃窗倾泻而下的阳光走来。 光线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赞达尔效应”光柱,光柱的每一分尘埃都是如此的清晰可见。 无数微尘在光柱中欢快地舞动,仿佛为他的到来而雀跃。 浓郁的元素力量萦绕在周身的空气里,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波动。 他就这样从耀眼的光芒深处走来,如同从一幅古老画卷中漫步而出。 那是【太阳】,纳西妲第一眼便认定的【太阳】。 “久等了。”易天朝纳西妲微微颔首微笑致意。 他优雅地伸出手。 “走吧,须弥的神明,是时候该重新出现在祂的子民面前了。” “那就拜托你了,老师。” 纳西妲将自己的手放入易天的掌心,紧紧握住,仿佛从中汲取着力量。 她的目光落在易天腰间,那三枚...玻璃珠? 纳西妲有些疑惑,虽然她能够从这三枚玻璃珠上感觉到细微的元素力量,但也能够看出,这三枚玻璃珠肯定是假货。 老师原来喜欢高仿吗? 随着清脆的‘踏踏’脚步声在殿堂中回响——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携手,朝着净善宫那紧闭的巨大门扉走去。 守卫们早已接到命令,见状立刻躬身,用力推开了大门。 “轰——” 世界的阳光如同开闸洪流,瞬间涌入宫殿内部,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大门两侧,以阿扎尔为首的教令院贤者们齐齐俯身,深深跪拜下去,为他们的神明让出一条通往中央高台的道路。 此前,教令院一直对外宣传,说自家草神处于闭关状态。 而今天,便是草神出关之时。 轻风虫鸣,即使是在冬季,但须弥却未曾拥抱过严寒,就像四季如春的蒙德一样。 高台下方,巨大的广场以及更远处的街道上,无数听闻消息的民众早已蜂拥而至,将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人声鼎沸,如同潮汐。 母亲怀抱着最虔诚的信仰,跪地祈愿——期望伟大的草神,能够施展神力,治愈困扰亲人已久的魔鳞病; 掌心带茧的中年男人低声诉说,祈愿神明能将恩泽播撒至贫瘠的沙漠,让那里的同胞过得更好; 年轻的学者双手合十,祈愿草神殿下能赐予智慧,帮他们度过学业的难关; 更有甚者,只是发自内心地祈愿——愿他们的草神殿下,能够天天开心,不再孤独... 这些大大小小的愿望在天空中编织,如同无数缕纤细的光线,编织成一片幻彩的网,铺撒在天幕,也倒映在易天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 于是,在下方如同山呼海啸般汹涌的欢呼声中—— 在万千目光的聚焦之下,在历史性的一刻—— 双神,携手登场! 第388章 一盒提神醒脑~ “真是的...艾尔海森那个家伙又去哪了!说好的要今天瞻仰小吉祥草王殿下的。” 卡维百无聊赖地噘着嘴,上嘴唇和鼻子之间还夹着一根绘图用的铅笔,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四处张望着。 “他去接柯莱和提纳里了,”赛诺开口回答,或许是觉得等待太过无聊,他的赤瞳转向卡维,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沙漠里的蕈兽...” “停!” 赛诺一张嘴,卡维就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慌忙伸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上唇的铅笔都差点掉下来。 “求你了,赛诺!这么重要的日子,就不要讲冷笑话了,我还想留着体温感受草神大人的神恩呢!” “久等了,卡维。”就在这时,提纳里温和的声音传来。 只见他和柯莱跟着艾尔海森从不远处走来。 毛茸茸的大耳朵在喧嚣中微微颤动。 “好多人啊,师傅......”柯莱有些畏惧的扯了扯头上的兜帽,整个人跟在提纳里身后。 “嗯,”艾尔海森双手抱在胸前,目光投向远处尚且空无一人的净善宫高台,“因为有未经证实的传言称,今日小吉祥草王出面,会随机选择三位民众的愿望予以实现。” “但教令院并没有明确表示,公告上只是说,小吉祥草王大人会降下三个赐福。”赛诺接话,手中拿着一张须弥城的地图,上面是他这次要维护场地秩序的范围。 “所以估计又是哪个闲的无聊的人乱传的吧。”卡维将自己鼻子下的铅笔收了回来。 ———— “阿嚏!” 就在这时,我们的伟大旅行者黄毛——荧小姐,忽的打了个喷嚏。 “奇怪...谁念叨我来着?”她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 “哎呀呀~一看旅行者你平日作息就比较混乱,身体体质差,居然在须弥这种地方还能感冒。”多莉连连啧舌,顺带着从口袋中掏出一盒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要不要试试?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家的独门秘方!” “一盒提神醒脑,两盒永不疲劳,三盒长生不老~!” “不用了不用了,”荧连连摆手,像拨浪鼓一样,“要是让我的伙伴知道我在须弥乱花钱买这些,肯定又要说我了。” 她心里有点发虚,这两天在须弥吃喝玩乐... 咳咳! 错了,是为了在须弥更好的完成任务,她稍稍花了那么‘亿丢丢’摩拉... 这些摩拉是这次前往须弥的资金。 但荧相信! 宽宏大量的伙伴一定是不会介意她给对方的那份也花掉了的! “伙伴?哎呀呀~旅行者,要我说,不让你花钱的伙伴肯定不是好伙伴!” 多莉立刻摆出一副“我完全站在你这边”的义正辞严模样,试图煽风点火。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荧仿佛找到知音,一把握住多莉的手,表情无比真挚,“那么多莉,如果你以后见到我的伙伴,一定要替我狠狠批判他的这种守财奴行为!” “如果成功了,我肯定会在你这里买更多好东西的!” “那是自然!”多莉一听有生意可做,眼睛立刻亮成了摩拉的形状,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不过旅行者,你的伙伴现在人在哪里呢?这么热闹的日子都不见人影。” 多莉环顾周围一圈,有些好奇的问道:“小吉祥草王出场的日子诶,而且好像还会帮人实现愿望!” “你说如果我被抽中了...是许愿永远花不完的摩拉呢...还是永远用不完的摩拉呢?” “这两个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吧?”派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 熟知荧德行的她明白,对方又是在找乐子玩了。 多莉想要荧的摩拉,荧当然是可以给,只要多莉敢去要教令院找小吉祥草王要...... “出来了出来了!!” “小吉祥草王大人出来了!” 不知是谁首先激动地高喊了一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紧接着,一波高过一波的声浪而来,无数声音汇聚成狂热的海洋,充斥着对小吉祥草王的‘赞美’。 “荧,易天也出来了!”派蒙戳戳荧的肩膀,随后手指朝上方走去。 “哪呢哪呢!”多莉也立刻踮起脚尖,顺着派蒙指的方向望去。 然而,当她看清那方向所指的具体位置时,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惊愕。 那方向是...净善宫的高台?! ———— “好多人...” 高台之上,跟随易天缓步前行的纳西妲,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群,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盛大狂热的场面,几乎像是一国狂欢。 无数纷杂的情绪、念头、期盼,在她的权能下感知浮现。 无数色彩斑斓的情绪丝线杂乱纷飞,这让纳西妲感到一丝异样。 自己...在须弥应该是没有那么大的人气的吧? 这其中自然有易天的手笔。 由于教令院的原因,小吉祥草王的人气在须弥远不如大慈树王。 所以这时... 就需要请一些水军了。 虽然人气是虚假的,但至少能够缓冲一些气氛,不至于冷场,将纳西妲本就不多的信心冲散。 而真正发自民众内心的拥戴... 可以等“车”开动起来之后,再慢慢补票。 “别想太多,”易天微微侧头,声音轻柔令人安心,“跟着我的脚步,朝前走就好。” 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指在空气当中不断搅动。 【墨提斯的祝福】开启,那几乎要布满天空的赤红,被力量调动而起。 这是最快捷的办法,这场‘庆典’虽然有些作弊的行为,但却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帮助纳西妲快速建立声望的办法。 接下来,只需要展示须弥人想要看到的【赐福】,在不出岔子的情况下,这次权力交接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两人逐渐走到高台最前沿,视野豁然开朗,大半个须弥城尽收眼底。 下方传来的声浪如同永不停歇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高台的边缘。 纳西妲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阳光与期盼的味道。 她明白,这是老师为她精心准备的一场迟来的【加冕礼】,是她真正走向台前,承担神明职责的开始。 她决不能在此刻怯场。 就在纳西妲准备开口讲话之际。 易天却忽然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递过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在纳西妲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易天缓缓上前半步,面对下方沸腾的人群,平静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点向身前的虚空—— 清晰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如同投入喧嚣湖面的石子,传入广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说,此地——噤声。” 第389章 多莉:看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是多么注重礼节! 论装逼... 呸! 论人前显圣,保持威严这一块,易天若称第二,提瓦特大陆恐怕无人敢称第一。 【噤声】二字如同敕令落下。 刹那间,原本此起彼伏的喧嚣声浪,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嘈杂、议论尽数化为虚无,消散在茫茫人海。 几乎容纳了数万人的广场,连同周围站的满满当当的街道,此刻却诡异的安静下来。 民众们惊骇地发现,他们能够张开嘴,喉咙能够用力,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 原本人声鼎沸的街道,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诡异。 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夏日虫豸的长鸣,都彻底消失了,仿佛被剥离了声音的维度。 不过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伴随着易天的一个响指落下,所有的声音重新回归。 风重新开始在耳边流动,带来远处喷泉的水汽和花草清香。 然而,那原本应该立刻反弹回来的的人声,却依旧心有余悸,迟迟未能回归。 人群鸦雀无声。 他要帮纳易天对这场面甚是满意。立威的效果达到了。 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他要为纳西妲提前将一切道路铺完,即使自己离开之后,她也能够独自一人面对一切。 所以接下来... 易天伸出的食指顶端,缓缓凝聚出三颗光球,三颗青翠色的光球,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 “这莫非...就是【愿望】的名额吗!” “传言是真的!小吉祥草王大人会实现三个人的【愿望】!” “【愿望】的事情我倒是听说过,可...小吉祥草王旁边那位...那是谁?” 短暂的沉寂后,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只是音量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 他们见易天指尖三颗青翠色的光球缓缓滑落。 下方一片哗然! 要知道,这可是代表【愿望】的东西! 只要夺得它,就能得到神明的青睐!! 可即使众人知道那东西的宝贵,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抢夺。 能抢的到的不需要,抢不到的那就真的是抢不到。 他们只能屏住呼吸,目光灼热地追随着那三枚光球的轨迹,内心祈祷着幸运能降临到自己身上。 没错! 【愿望】的事情也是易天放出去的! 是,他会实现场下三人的愿望,可这三个人早就已经是内定好了的。 多莉瞪大眼睛,就连呼吸都放慢了许多,生怕吓到那缓缓朝自己这边方向飘来的光球。 没想到啊! 没想到啊!她心中狂喜,几乎要喊出来。 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居然真有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掉下来的金山砸中的一天! 虽然不知道小吉祥草王旁边那个人是谁,不过是谁都无所谓了! 只要让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拿到那枚光球....... 就在多莉幻想自己未来大富大贵的生活之际——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本应该也能够接住光球的荧和派蒙,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接到了这‘破天的富贵’。 最后,这‘富贵’不出意外的,落在了多莉手中,她难以置信的捧着手中光球,激动的双手颤抖,感觉的心脏都快跳出胸膛了。 其余两枚光球则是分别落在了迪娜泽黛以及...【多托雷.散兵cos】版手中。 简单来说,就是博士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弄成散兵的样子跑来凑这个热闹了。 “这这这!!!” 多莉捧着光球,激动得语无伦次,她仰起头,望向高台上那道身影,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这位尊贵的大人,请、请问这东西是......?” 因为教令院没有明确说过的缘故,多莉此刻问出的,正是在场所有人都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此乃智慧之师的赐福!” 高台侧方,早已准备好的大贤者阿扎尔,站在扩音仪器前,朗声宣告。 他的声音通过仪器放大,在须弥城中央广场,以及周围大街小巷内响起。 “历代贤者与小吉祥草王殿下,追寻【智慧】的终极奥义已逾五百年!” “而就在前段时间,象征自由、契约与永恒的三国执政神明,为我们带来了通往【智慧】殿堂的钥匙与启迪!” “小吉祥草王殿下因此顿悟,破关而出,并于今日,正式重掌须弥一切权柄!” “而获得此次赐福的三位幸运者,将被允许向小吉祥草王陛下,或是向莅临现场的【执政】殿下,提出一个请求,或是一个问题!” 多莉听完这番宣告,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幸福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没有说像‘你范进哥中举那样’差点昏过去,而是深吸两口气,平复激动的心。 随后,她微微躬身,抬头望向高台上的易天,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微颤,小心翼翼确认道: “在……在提出那不情之请前……小人想冒昧确认一遍,您……您就是璃月的契约代理人,也同样是尊贵的贵金之神,对吗?” 见易天点头承认,多莉再次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嗓音里的激动,继续说道: “尊敬的贵金之神,您或许有所不知,除却我等须弥的草神大人之外,我多莉此生最为虔诚信仰的,便是那金光闪闪、无所不能的摩拉!所以......” 她顿了顿,脸上堆起最诚挚的笑容,提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请求: “在此,烦请您告知您如今行走尘世的名号。” 多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先询问对方的名号,展现出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是多么注重礼节! 然后再顺势提出那个稍微有点...嗯,只是稍微有点不切实际的愿望,对方看在摩拉...... 啊不,是看在我如此恭敬的份上,答应的几率应该会大那么一点点吧?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易天俯瞰着下方那颗充满“虔诚”(对摩拉)的脑袋,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的弧度,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我名【卡特拉希尔】。” “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 “易天。” 第390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易......” 多莉脸上那仿佛中了头彩的笑容,瞬间僵住,虽然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神却已充满惊骇。 她肯定是听错了对吧? 怎么这个名字跟旅行者她伙伴的名字一模一样呢? 而且,根据荧之前声情并茂(实则添油加醋)的描述,那个叫易天的家伙简直是无恶不作、自私自利的典范。 是那种会抢两岁小孩棒棒糖,吃完后还把糖棍塞回人家开裆裤里的绝世混蛋啊! 多莉僵硬的转过头。 看向之前荧和派蒙所在的位置。 却发现那两个家伙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好几米开外,混在人群里。 荧还努力朝她挤出一个“诀别”意味的表情,重重点了点头。 那眼神传达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多莉......加油,希望你能活着花完你赚到的摩拉。 “多莉·桑歌玛哈巴依。” 高台上,那道清冽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 “到!” 多莉立刻挺直了腰板,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说出你的问题,亦或请求。” 易天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 多莉欲哭无泪,她现在倒是很想提要求,就怕提出来自己想要富比贵金之神的要求后,甚至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璃月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保命要紧! 电光火石间,多莉做出了经商生涯中最明智的决定,她带着些许哭腔的笑容,声音微微颤抖道: “尊敬的贵金之神,烦请您的名号,这就是我的请求,再无...无他话可说!” 如果可以的话,就当我之前讥讽您的那番话没听到好不好? 易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多莉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另一个获得赐福者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小吉祥草王殿下——”多托雷cos的散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脑袋上顶着的大斗笠引得周围不少人连连侧目,心想这装扮还真是奇怪......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不解,不知您可否能够回答?”多托雷将目光投向高台上的纳西妲,“都说人类是自私的生物...那么,人是否能够与曾经、或者未来的自己,【和解】呢?” 纳西妲闻言,微微侧过小脸,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易天,眸子里带着一丝征询。 但她发现对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要插手或提示的意思,那双深邃的眼眸回望着她,里面充满了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任。 说实话,她在站上这座高台,面对如此数量民众的时候,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那是被隔绝了五百年后,重新直面她的子民时,一种自然而生的忐忑。 可不知为何,当她的手被那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握住。 当她感受到身边如同【太阳】般可靠的存在时。 那份盘踞在心头的紧张感,如同晨雾遇上朝阳,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于是,纳西妲向前迈出了小小的一步,独自面对下方的提问者,轻声开口,声音顺着易天的神力扩散开来: “人是否能与过去、或者未来的自己和解,从根本上来说,这是一道关于‘认同’的命题。” “能否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关键在于,你能否能够接纳源于过去的‘你的史料’。” “承认过去,接受那段历史,可以将其变为内心沉淀的一部分,从而获得平静。” “否认未来,便是恐惧即将到来的未来,如若这样,不如选择确信,确信通往终点的每一步都踏自本心。” “如果无法抹去过去,那便承载,承载它继续前进;如若无法预知未来,那便确保,确保走向未来的每一步,都不是因为恐惧。” 听......听不懂—— 这是派蒙和荧此刻的想法,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这其中蕴含的意味太过深奥,就像是在给小学生讲述高等数学一样。 你说...为什么每个字都认识,也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成这样子了呢? 不过其中还是拥有能够共鸣的人的。 比方说一众贤者,包括艾尔海森在内的一众高材生学者,就连易天在内,都开始对这番话产生了思考。 片刻的沉寂之后,由贤者群中率先响起的、带着赞赏的轻轻掌声,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这掌声迅速蔓延开来,最终化作了席卷全场的轰鸣! 虽然很多人一边鼓掌一边在心里嘀咕:诶?我们为什么要鼓掌啊? 但气氛到了,不鼓好像不太合适。 管他呢,先鼓了再说! 听说稻妻那边最近还流行边鼓掌边流泪,还把双手举起来鼓掌。 真是奇怪的习俗......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提出问题的多托雷若有所思般微微颔首,随后身影缓缓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海之中。 那么接下来,便只剩下了最后一人——迪娜泽黛。 即使不用读心的能力,易天也知道对方的愿望是什么——魔鳞病。 这一直让迪娜泽黛遭受苦难的病症。 但魔鳞病的根源来自于世界树当中的禁忌知识,而禁忌知识则是代表着,世界之外的污染力量,能够让赤王陨落,坎瑞亚灭亡的根源。 而要不了多久,大慈树王会为了阻止禁忌知识的扩散,而选择让世界彻底遗忘自己。 当然,这里的禁忌知识不一定只是代表文字上的知识,它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代指,不过这个易天就不知晓了。 然而,令易天,或许也包括所有知情者都感到意外的是,迪娜泽黛并未向纳西妲发出祈求治愈魔鳞病的愿望。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身体孱弱的少女,缓缓地将双手交叠,虔诚地贴于身前。 她仰起头,望向高台上那小小的神明身影,用充满憧憬的声音,宣告了自己唯一的愿望: “我...我有一个愿望。” “我想...在今年的花神诞祭上,请小吉祥草王殿下,能够亲眼见识一下,来自我最好的朋友妮露,为您献上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仿佛有光绽放, “——花神之舞!” 第391章 求神明保佑 距离纳西妲的【登基】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而有关于须弥变动的消息,也顺着冒险家协会的传播,迅速在大陆之间传播开来。 海灯节是一年最重要的节日之一。 即使是往生堂也希望这个节日过得热热闹闹的。 堂主胡桃起了个大早,亲自外出采买年货,直至下午时分,才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回到堂内。 刚回来,便看到昆钧和钟离这两个不干事的家伙,坐在院中围着火炉取暖,手中还拿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 “堂主大人回来了!”昆钧眼尖,率先看到胡桃,连忙举起手中的报纸晃了晃,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须弥那边传来了易天阁下的最新消息,您要不要看看?” 要! 胡桃眼睛一亮,但随即想到了什么,鼻子轻轻一皱,刻意把小脸一扭,望向庭院中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嘴硬道: “看什么?本堂主和那家伙很熟吗?为什么非要看他的消息?” 见胡桃这副模样,昆钧稍稍侧过脑袋,朝着钟离那边小声道了一声: “那个...钟离先生,这就是易天阁下以前说过的,傲娇吧?” “嗯...”钟离作一副思考状,回想起易天曾说过的,刻晴是猫,堂主是狗的说法,“以普遍理性而论,经常来找小友、‘口是心非’的玉衡星才更符合傲娇的定义。”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平稳,:“堂主...这是单纯的嘴硬,而且你还不能说她嘴硬,不然她会打你。”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胡桃耳尖,猛地转过头,梅花瞳一瞪,一声轻呵,吓得昆钧一个激灵,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堂主大人。” 昆钧立刻坐得笔直,连连摆手,仿佛刚才交头接耳的不是他。 “堂主,你真的不想看小友的消息吗?” 只能说钟离还是阅历太厚重了,依旧气定神闲,这个时候还敢捋两下胡桃的毛。 “嘁——无非又是什么...代理执政,或者插手他国内务的事情吧。”胡桃坐在二人对面,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道。 每次从其他国家传来的关于易天的消息,无非就这样,在蒙德变神二代风神了,在稻妻变神二代将军了,估计这次又变成什么... 小【智慧】天才少年了吧? “并非。”钟离故作高深的摇摇头,他将手中璃月生产的报纸稍稍递过去一角,“须弥依旧是那位小吉祥草王殿下执政,而且政务也是她处理,如果堂主想知道的话,不妨.....” 话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报纸便被胡桃拿、抽了过去。 她先是板着小脸,指挥钟离和昆钧:“你,还有你!去把本堂主买回来放在门口的那些年货先搬到库房里去,分类放好!” 待两人依言起身,胡桃才展开报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具冲击力的标题: 【震惊!智慧之神重拾权柄!她身后的男人居然是......】 胡桃嘴角微抽。 只能说璃月的新闻部... 标题起的还是一如既往,不像是正经新闻应该有的,反倒是一股子话本的味道。 胡桃耐着性子继续朝下看去,上面的报道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闭关许久的智慧之神出关,教令院那边给出的回答是,他们的神得到了智慧的奥义。 而且将智慧奥义传授给智慧之神的,并非他人,正是前段时间前往须弥的易天。 现在明面上,须弥官方已经承认,易天如今身为须弥‘国师’的身份。 而关于神的报道,须弥那边自然是不可能‘弄虚作假’,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认为的...... “真能干啊......” 胡桃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报纸配图上那张模糊、却依旧拥有卓然气度的侧脸,喃喃自语。 仔细算算,这已经是第四个国家了,三国执政,一国神明之师。 任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就连出门,都需要胡桃陪着的病秧子,如今走到了现在这么耀眼的高度。 太高了,高得仿佛站在云巅,让她在璃月的地面上,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 而且她知道,易天绝不会就此停下脚步。 或许海灯节前易天能够赶回来,但海灯节后... 胡桃能猜到,他定然又会踏上新的旅程,去往更遥远的地方。 她早就跟不上他的步伐了,所以无论他做什么,去往何方,她所能做的,只剩下在璃月港这方小小天地里等待,并一遍遍在心里祈祷: 不要受伤,不要出事,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祈祷能否传达,但也只能那么做了。 前段时间...胡桃去了趟玉京台。 因为要过年的缘故,所以她去求了一枚【帝钱】, ——那是一枚枚刻有特殊岩箓的吉语钱,据说是岩王帝君符号,或能护人平安。 不过,估计那家伙也不是那么需要吧... 胡桃心想,毕竟他如今可是璃月实际上的“小帝君”了。 本来,按照惯例,今年的帝钱符箓应该由他来设计,可谁让他跑去了须弥? 这也就导致,今年流通的【帝钱】,仍旧是去年岩王帝君的旧款样式。 “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啊...”院中只剩下她一人。 她从衣襟内摸出那枚被体温焐得微暖的铜钱,将其小心翼翼地双手捧在掌心,合于胸前,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少女在心中无声地再次祈愿。 嗡嗡—— 就在这时,她随身携带的通讯仪忽然震动起来。 胡桃猛地睁开眼,愣住了。 因为特别关心只有易天那狗东西一个人,可他怎么这个时间给自己发消息了? 打开通讯仪。 【提瓦特皇帝:刚才和甘雨聊天,她说堂主你去玉京台求了一枚...帝钱?】 【提瓦特皇帝:也不知道你去求那玩意干什么,说实话,求神不如求我(易天耸肩.jpg)。】 【提瓦特第一火A:哼!怎么?有时间和甘雨小姐聊天,都没有时间给本堂主报个平安吗(叉腰生气.jpg)?】 【提瓦特皇帝:啧啧啧...隔着通讯仪我都能闻到一股醋味。】 【提瓦特皇帝:刚才甘雨和七星都找我了,询问今后和须弥交流的态度,又不是单纯聊天。】 【提瓦特第一火A:行吧行吧,是,本堂主去玉京台求神了,怎么?你有意见?】 【提瓦特皇帝:不敢不敢...但是我感觉回头该让玉京台的神像换成我的了,所以说呢?堂主你去求了什么,如果是我能帮到的,肯定就帮你了。】 【提瓦特第一火A:略略略——不告诉你!蛐蛐小易子,自己想去吧!】 输入完这一段话,胡桃便将通讯仪一关,不再搭理对方。 但很显然,她刚才抿着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向上弯起,如同冬日里悄然绽放的一抹红梅。 胡桃再次摊开手掌,那枚帝钱静静躺在掌心,承载着祝愿。 她抬起头,望向璃月港灰蒙蒙的并开始有雪花飘落的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求神明......保佑小易子。” 第392章 三千八,没有万,那就是三千八百摩拉 荧和派蒙本来是去打算净善宫找易天的。 因为海灯节临近,而荧又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剧情。 她在蒙德打巨龙,在璃月揍魔神,在稻妻揍执政,可到了须弥就像是旅游。 所以她就很担心,会不会在海灯节前,一大堆的剧情‘砰’的一下! 就跟爆米花一样炸飞了出来。 所以她打算去问问。 然而,就在前往净善宫的路上,她们意外地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诶?赛诺!你在这里...”派蒙热情的招呼声还未完全落下。 赛诺便猛地回过头,将一根手指迅速抵在唇前,给她一个示意‘噤声’的动作。 意识到赛诺可能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荧和派蒙闻到了任务的气息,二人对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 在教令院门口不远处蹲了一会儿...... “逮到你了!” 赛诺骤然低喝,猛地从藏身处窜出,将一名鬼鬼祟祟,从教令院里遛出来的学者一把擒住。 “大!大风纪官?!”那被制住的学者回头,脸上血色尽失,写满惊恐。 “奥兹塔尔·诺·尼曼格斯。”赛诺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有人实名提交了共计六十五份举报信,指控你盗窃教令院公共财产,现在,请你配合调查,跟我走一趟吧。” 在赛诺成功控制住目标后,荧和派蒙才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六十...六十五份?!这家伙是偷了多少啊!” 派蒙飞到近前,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清楚,下方还在核查,但估计数额不少。”赛诺按得那学者更紧了些,“此事影响甚大,甚至就连国师都有所耳闻。” “诶!就连易天都知道了吗?”派蒙惊讶的眨眨眼,“那确实事情挺严重的...对了赛诺!我们正好要去见易天,要不然,你带他跟着一起去?” “嗯...”赛诺略作沉吟,瞳孔中闪过一丝考量,“如果是这样倒是最好,但,不会打扰到国师吗?” “不会不会!”荧摆摆手,“那家伙昨天还联系我们呢,说这段小吉祥草王工作顺利进行,他都已经闲的开始在图书馆看童话书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易天吧!”派蒙迫不及待地挥舞着小手提议道。 —————— 荧和易天的关系不是秘密,所以在进入净善宫,并提出要见易天之后,守卫并未过多阻拦,只是例行检查后便恭敬放行。 最后,他们在教令院最大的图书馆之内,找到了易天的身影。 午阳光透过彩色玻窗,投射下斑驳的光斑。 易天正盘腿坐在一个摆满了典籍的书架下方,身侧散乱堆叠着如山般的书卷。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易天微微抬头,目光微微有些诧异。 “真是稀奇的组合...”他合上手中的书,随手放在一旁的书堆上,“你们怎么和赛诺一起过来了?来找我打牌吗?” “是这样的,易天.....” 派蒙连忙窜到了易天身前,叽里呱啦将事情说了一遍。 易天脸上的轻松神色渐渐收敛,变得微微严肃起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图书馆内设的沙发旁坐下,随后目光投向被赛诺押着的学者。 “有点意思...我记得纳西妲前段时间刚提起贪污这件事情...”易天的手指在沙发上不断敲打,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认为......是她制定的手段太过仁慈,震慑不住你们?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将她,将须弥的法度放在眼里?”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那名学者脸色惨白如纸,额头沁出冷汗,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对不起!对不起!国师大人!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易天淡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漠然,“没有以后了,说实话,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吸食民血的蛀虫,民众们交税,可不是为了养活你们这样的人。” “纳西妲手段仁慈,她定下的最重的刑法,也不过是永远流放...不过我不一样。” 易天眼中闪过一抹金色,那是能力开启的象征:“说说吧,贪了多少,不要想着在我这里说谎,谎言对于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是...”那学者面如死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老老实实地交代,“大概...三千八百......” “嗯...”易天见对方身上没有说谎的痕迹,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三千八百万摩拉啊...这数目,确实不算小了,难怪会收到六十五封举报信......” “不不不!”那学者听完易天说的话,惊恐的连连摆手,“不是三千八百万,是...三千八。” 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易天挑起一边的眉毛,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错愕: “三千八?” “对!就是三千八!” “没有...万?” “没有.......”学者哭丧着脸,老老实实点头。 “哦——三千八...没有万,那就是三千八摩拉.......”易天忽然将目光投向赛诺,询问道:“写65页举报信的那个人是谁?” 赛诺稍微犹豫了一下,因为这种事情有关举报人隐私。 “说。” “是...是他的妻子。”赛诺顿了顿,最终还是如实回答。 易天的眉心微不可察的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揉了揉感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随后躺进柔软的沙发内,长叹一口气。 “这样啊...”他沉默了半晌,才重新坐直身体,“赛诺,你去把这个写举报信的,关起来,罪名是故意扰乱公共秩序。” “另外...” 易天顺手从旁边的书桌上扯过一张空白纸张和羽毛笔,略加思索,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了那名不知所措的学者。 “这是一份特殊贫困补助申请表,我签过字了,你拿着这个,跟着赛诺去相关部门,让他们给你批一笔困难补助金吧。” 第393章 Ire-Teyvat 等到赛诺离开,易天长长舒了一口气,招招手,示意荧和派蒙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要是让酒蒙子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要被他当成笑料念叨多少年。” 三千八百摩拉,没有万,换算下来能买38个提瓦特煎蛋。 如果你不知道三千八百摩拉什么概念,请记住,派蒙半个月的伙食费是二十万摩拉。 “那个...不好意思伙伴,我们应该先查清楚的。” 荧也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她也没想到这场贪污案,最终会以如此方式收场。 “算了算了...不聊这个了,说说你们来找我什么事情吧。”易天自己刚才坐的地方旁边那堆书卷招了招手。 一本看起来时间久远的古籍仿佛被牵引,随后落在了他的手中。 “哦,是这样的——”荧也是一顿叽里呱啦,将来找他的目的说了说。 “嗯...主线的话,你暂时不用担心了,至少没有我的同意,多托雷是不敢擅自进行他的计划的。” 易天可不是纳西妲那种,权柄是【智慧】的魔神。 即使多托雷再自负,也不敢贸然,在须弥这片土地上,进行【亵渎】的实验。 除非多托雷全部的切片都不想活了,至冬也不想推翻天理了。 “是吗...那好吧。” 虽然易天没有说具体缘由,但是荧一向是很相信自己的伙伴的,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你感觉无聊的话,大可以去沙漠那边转转,反正距离我们回去,还要过上一段时间。”易天又捧起了那本古籍,头也不抬的说道,“沙漠那边更热,所以穿的比较少,如果你过去的话,应该可以大饱眼福。” 荧闻言撇撇嘴,心里暗自吐槽:说得好像须弥城不够热似的,也没见伙伴你本人穿得有多凉快,整天裹得严严实实,不知道还以为你肾虚体寒呢。 “话说回来,易天你到底在看什么书啊,这么入神?” 好奇心驱使下,荧从沙发上跃下,小跑到易天身后,将脑袋凑过去。 金色的发丝蹭到易天的脸颊,感觉有些痒痒的。 “一些关于大慈树王生平事迹的记载。”易天微微侧头,避开她过于贴近的头发,解释道,“虚空终端里存储的信息,未必完全准确,所以,我还是更倾向于来图书馆翻阅这些未经太多修饰的典籍。” 正说着,他的目光忽然越过书架,投向图书馆木门方向。 紧接着,便看到一颗白色的小脑袋,带着几分期待的神情,从门缝后探了进来。 “老师!” 纳西妲眯起眼,甜甜笑了笑,随即迈开小步子,“哒哒哒”地小跑到了易天身旁,跳上宽大的沙发,在他身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 然后,她才转向荧和派蒙,乖巧地打招呼:“还有旅行者,派蒙,你们好。有好几天不见了呢。” “好久不见了,纳西妲,这段时间处理政务感觉怎么样啊!”派蒙飞近了些,关切问道。 “嗯...”纳西妲手指抵唇,做出思考模样,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虽然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但上手之后,感觉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只不过...关于沙漠民和雨林民的问题,还需要时间去调整。” 明明是一个国家的人,却因地域和环境差异而相互轻视...... “老师,听人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泡在图书馆里,是在找什么东西吗?”纳西妲将脑袋靠在易天身上,朝对方手中捧着的书看去。 “嗯,主要是在搜集和大慈树王相关的文献与传说。”易天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书稍稍展示给她看,“不过中途找到自己喜欢的书,也会看上一看。”易天回答。 “大慈树王...”纳西妲像是想到了,她从沙发上面跳下,柔软的小脚就要触及冰冷的地面。 见状,易天眉头微微一皱。 在纳西妲双脚落地之前,他伸出手,轻轻一提,将她整个人又拎回了沙发坐好。 “说了多少次,要记得穿鞋。” 一双棉拖鞋出现在纳西妲脚上。 “下次,下次肯定记得。”纳西妲一笑,随后跑去图书馆比较深处的地方。 没过多久,她便抱着几本比封面更为古老的书籍,走了回来。 “老师,这些书都是关于大慈树王的。” 纳西妲将怀里的书小心放在易天身旁的矮桌上。 咚—— 这一小堆书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些许尘埃。 “知道了,等我看完这本之后就看。”易天的目光落在纳西妲手中还抱着的这本书上,出于好奇,他指着那本书问道,“这是什么?” 纳西妲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那本书交给了易天,回答道:“是我比较喜欢的一本,很久没看了,想打开看一看。” 易天将纳西妲那本书翻开稍微看了两眼,眉头不自觉的微挑: “旧日的诗篇?我还以为只有酒蒙子才喜欢这个。” 他稍微翻看了两下,发现其中关于【月】这一字的记载较多,除了【月】之外,便只剩下了【太阳】和【天】。 “这是尘封的故事,是尘封的故事。” “是数千年前,知晓一切的人们,对于往事的记载,即使是最为长寿的长者,也未曾听说过这些故事。” 纳西妲往易天那边靠了靠,陪同对方一起重新观看这被人遗忘已久的传说。 荧和派蒙也好奇地围了过来,四人一起看着。 然而,就在易天阅读到某一页,准备如同之前一样将书页翻过时—— 他的眼角猛地一顿! 在书页翻起的时候... 透过图书馆中的灯光,他好像看到了,在其中一页的夹层中,有着一道突兀的痕迹。 他有些惊讶的重新翻了回去。 而就是这一定睛一看,仿佛让他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坐直身体,之前的慵懒和随意瞬间消失。 “为什么......” 他将那张平平无奇的书页举高,对准了图书馆内最为明亮的一盏吊灯。 纳西妲、荧和派蒙也立刻意识到了不寻常,纷纷凑近过来,学着易天的样子,眯起眼睛,逆着灯光,看向那张被照得有些透明的书页—— 在纸张的脉络下,隐约透出的,是绝非提瓦特大陆的文字。 【Ire-teyvat】 第394章 命运十字路口 “Ire-teyvat...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词汇......” 看着书中出现的符号,易天忍不住喃喃道。 “诶?易天你认识?难道和艾尔海森一样,明白好几十种不同的文字语言吗?”派蒙好奇发问。 “嗯...” 易天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伸手将凑太近荧的脑袋推远了一些 “荧。”他的目光转向金发少女,语气变得严肃,“你还记得我在蒙德和你说过的吗...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诶!”此话一出,派蒙惊得在空中晃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派蒙怎么完全不知道?! 这么重要的秘密居然只告诉了旅行者! “记得,怎么了吗?”荧点点头,眼眸中染上了几分郑重。 她意识到伙伴接下来要说的,恐怕绝非小事。 “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文字...”易天抬起手,指尖萦绕金色神力,在空气中复现出那个符号。 他指着悬浮在空中的【Ire-teyvat】,放缓了声音:“虽然前面那个‘Ire’的具体含义我并不清楚,但后面这个‘teyvat’,它的意思,毫无疑问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名字: “——提瓦特。” “你的意思是...”荧的瞳孔微微收缩,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的的秘密,“这本书里的词......是伙伴你写的?” “不,并不是。”易天摇了摇头道。 他没有那么高的文化水平,易天只是认识这个字,并不代表他会写。 但如果不是他的话... 就是那个自称未来的自己了。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举着那张被撕下的书页,对着灯光反复观察的纳西妲,似乎有了新的发现。 她将书页展示给众人看了一眼:“你们看,这并不像是写出来的,更像是...临摹。” “所以说这本书里面的这个词,根本不是第一版,而是有人抄进来的吗!”派蒙有些吃惊道。 因为纳西妲说了,这本书本身就很古老,如果是别人抄进来的,那就代表这个词出现的时间,要比这本书更早。 要早的多! 迄今为止,易天所知道的,那个来自未来的自己,去到过最‘远’的地方,是五百年前的稻妻。 不过这个最‘远’记录好像要刷新了。 易天的眼神变得深邃,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忽然,他手臂一伸,一把抓住了蹑手蹑脚正试图悄悄溜走的荧的后衣领。 “这样,荧派给你个任务。” 他的笑容温和,如沐春风般,含笑的眸子望着脸上带着尴尬笑容的荧。 “你不是说闲着无聊吗?正好,去给我找关于这个词汇的线索,身为故事当之无愧的主角,我相信肯定能够找到关键线索的。” 荧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问一句我能不能拒绝,但看着易天那“和煦”的笑容,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不行。 黄毛工具人的命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 于是,苦逼的黄毛又开始了她的任务生活,易天则是带着关于大慈树王的那些书,连同那本旧日的诗篇,离开了图书馆。 纳西妲今日的政务已经处理完毕,这才有空暇来图书馆寻找易天。 此刻,她很是自然地牵住了易天的手,小小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快,步伐比平时也显得雀跃几分。 因为刚才易天说了,今天要带她出去玩。 在离开净善宫后,易天立刻开启了【墨提斯的祝福】,使得周围市民们下意识地忽略了他们的存在,避免被包围索要签名的麻烦。 “纳西妲,我听说须弥民众在为你举办花神诞祭,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易天捏起路边一座小摊上的糖果,像是随口问道。 “礼物...”纳西妲仰起小脸,眼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落寞,“不知道...纳西妲,还从来没有收到过别人送的礼物。” 易天闻言,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在那个小摊上放下几枚摩拉,然后挑选了一些散发着清新橙子香气的糖果。 他剥开糖纸,将那颗橙黄的糖果递到纳西妲嘴边。 纳西妲乖巧地张开嘴,将糖果含了进去。 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好甜...好好吃...... 她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简单的愉悦,感觉这是她生命中品尝过的最美好的滋味。 “而且...”她咽下口中的甜意,抬起眼眸,望向易天,用最不加掩饰的语言,说出了内心深处真实的渴望,“比起礼物的话......我更希望,老师你能够一直留在我身边。” 易天行走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女孩柔软的白发,动作带着怜惜,却也不乏坚定。 “我不可能留在你身旁太长时间的,纳西妲。” “你要学着自己独立,身为神明,不可能一直依赖我的力量。” 他望向街道的尽头,目光穿透繁华的市井,淡然道:“等进入世界树,做完我必须做的事情之后,须弥.....这片土地和它的子民,终究还是要完全交托给你的。” “哦...” 纳西妲轻轻应了一声,原本因为糖果而闪亮的眼眸,瞬间黯淡了几分,小小的脑袋也低垂下去。 睫毛掩盖住她眼底的情绪,但那低落下去的气场却无法隐藏。 突然感觉...... 嘴里的糖,好像......也不是那么甜了。 易天捕捉到纳西妲的失落情绪,但他并没有为自己即将离开的决定多做安慰。 有些路,注定要一个人走。 有些责任,必须亲自扛起。 他只是默默握紧了掌心中那只柔软的小手,继续陪伴着她,沿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今天的时间还很长,阳光也正好,就再陪她多走一段路吧。 在权能的影响下,街道上的众人全都无视了易天与纳西妲。 而从那一句话过后,她的思绪便不由得飘走,一直不说话。 直到一个十字路口前。 红砖铺就的道路在此交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易天忽然感觉到,那只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掌心的小手,传来一股坚定的力量,拉住了他。 纳西妲停了下来。 易天也随之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低头看向她。 “老师...”女孩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沉默。 她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眸中,不再有迷茫或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认真。 她紧紧握着易天的手,一字一句地问道: “您是契约之神,我如果想要把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那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第395章 等你真正长大 “代价吗...”易天的目光微微游移,落在了路口对面那摇曳的树影上,语气带着敷衍,“这个话题对你来说还太早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再说吧。” 他揉了揉对方的白发,便打算牵着她,像之前一样自然越过这个十字路口,继续这场散步。 然而,那只小小的手却再一次用力地拽住了他。 女孩有些不满的模样,气鼓鼓的鼓起腮:“我不小了,老师你不要老是把纳西妲当做孩子好不好。” 确实不小了。 易天两世为人,然后把年龄乘以十估计都没有纳西妲大。 只不过由于他的可靠,导致人们下意识认为,这位登临神位的【神】,自身履历丰富深厚。 但实际上,易天提瓦特年龄今年不到四岁,心理年龄也不过二十一。 “好吧好吧...”易天看着纳西妲那执拗的眼神,知道敷衍无法蒙混过关。 他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纳西妲齐平。 阳光从身后洒落,为易天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清他此刻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望着对方那对纯净的四叶草眸子,语气淡然: “既然你想知道代价...那我就给你一个代价。” “留下一名三国执政的神,这个代价可要比其余三位神明和我签订契约的代价,要大的多。” 他注视着纳西妲骤然变得认真的小脸,继续缓缓说道:“如果...如果你能够真正地成长起来,变得独立而强大,能够做到不依赖任何人,一人完全背负起整个须弥的命运......” 他顿了顿,给予一个模棱两可的承诺: “到那时,我会考虑回来的。” 纳西妲微微噘起嘴,带着些许失落和不满:“老师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了吧。” 她本来以为易天要和她认真谈条件。 但这个要求,跟以前要出门打工的父母,告诉留守在家中的孩子...... 等你长大了,爸爸妈妈就回来了。 这种,没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认真的呢。”易天笑了笑,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看不透想法。 紧接着,他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易天忽然伸出手,一把将还有些闷闷不乐的纳西妲抱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走!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日子,我带你去一些好玩的地方转转!” 不等怀里的女孩回应,易天身形便如同一道金光消散般,消失在原地,唯有路边飘飘然落下的树叶,最终落回了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 在前进,向左,向右三种选择当中。 易天选择了...... ——飞起来! ———————— 琉璃工坊当中。 脸上佩戴鸟喙面具,披上白大褂的男人,理了理有些皱起的手套,沿着金属楼梯慢悠悠朝上面走去。 多托雷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因为虚空的恢复,所以他可以偷偷继续汲取【梦】的力量,为正机之神的建成提供能量了。 就在他推开门,准备去检查今日散兵的情况之时—— “嘶——你还真别说,这机甲真的帅!” “老师想要吗?我可以给您打造一台。” “真的?” “只要老师留在我身边。” “......” 少年与女孩交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多托雷按在门把手上的手稍稍一顿。 他自然是听出了这两道声音来自谁。 麻烦了。 这个念头窜上心头。 多托雷已经开始给其他切片传消息了。 【我要死了,老铁们,记得再派个人给正机之神的研究继续下去......】 然而,信息如同石沉大海。 多托雷忽然察觉,自己与其他切片的联系... 断开了。 “唉~” 他叹了口气,知道避无可避。 没辙,只能硬着头皮,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出。 易天和纳西妲就像是来旅游看景点的一样。 易天正抱着手臂,对着中央那具庞大的正机之神评头论足,而纳西妲则乖巧站在他身边。 “小吉祥草王,还有...【卡特拉希尔】冕下,不知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多托雷感觉这俩人来绝对是抱着什么目的,不然不可能是单纯来看机甲的吧? “我来瞧瞧你的造物,说实话,这正机之神帅是挺帅,就是有些太弱了。” 易天伸手,在正机之神的机甲外壳上‘铛铛铛!’的敲了敲。 “毕竟只是依靠汲取【梦】打造的试验品,”多托雷顺着他的话回答,目光看向易天,“如果您愿意将雷神之心借予我使用一番的话,我相信,正机之神的真正威能,绝对还能再上涨数个档次。” 提起【梦】,纳西妲回头看向缓步走来的多托雷。 “我记得...我已经禁止虚空采取民众们的【梦】。” “嗯,教令院确实没有采取,不过某个切片他比较不听话,擅自再次启动了【梦】的汲取,所以...如果小吉祥草王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把他抓来,交由您与尊师处置。” 多托雷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短短几句话就给自己摘了个干净。 ——反正不是我做的,你要问罪我就把那个切片交给你。 “雷神之心肯定是不能给你,”易天仿佛没听见他们关于【梦】的争论,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过...我这里倒是有另一个,或许你会更感兴趣的好东西。” 说着,他缓缓摊开掌心。 一枚通体漆黑的【深渊之心】,静静悬浮在他的手掌之上。 反正这东西是空给的,他也没有怎么用过。 “哦——这是......” 多托雷的目光转向那颗心脏,即便是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骤然升起的兴趣。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颗散发诱人的深渊之心。 “深渊给我的一份礼物,里面是另一位人之子的力量,不过...”易天将这颗深渊之心往回收了收,没有让多托雷碰到。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深沉: “多托雷......身为追求知识与真理的学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与我进行交易,是需要在天平的另一端,放上足够份量的等价筹码。” 第396章 大炮,我替你妈来看你了 多托雷没有摸到深渊之心,这让他堂堂一个愚人众第二席很不高兴。 易天又向他提条件,这让愚人众第二席更不高兴了。 但一想到自己所有切片加起来...... 不,估计整个愚人众执行官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易天之后,他瞬间释怀了。 还是先忍一忍吧,毕竟...... 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么,”多托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兴致,他倒想听听,对方究竟想从自己这里榨取什么,“您想从我这里,取得什么样的‘筹码’?” “要求不多。”易天语气随意,“第一,把你除你之外实力最强的几个切片派出来,我需要他们进入世界树,替我探探路,摸摸里面的情况。”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多托雷,“你去须弥的沙漠地带,给我弄出几十片像样的绿洲来,治理风沙,也算你一份功劳。” “没了?”多托雷的鸟喙面具微微偏移,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没了。”易天点点头。 反正深渊之心在他这边放着也是放着,他还不知道空这狗东西偷偷往里面塞什么了呢。 趁现在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这个热衷于研究的疯子,让他自己去折腾。 “很划算的交易。”短暂的权衡后,多托雷低沉地笑了起来,“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再次朝易天伸出手,这一次,姿态更加正式:“那么,契约之神在上,祝我们......交易愉快。” “愉快可以,”易天指尖轻点那颗深渊之心,眼神变得锐利,“但你最好别在里面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连同你身后的整个愚人众,能够承担得起触怒我的后果。” 话音落下,他才仿佛丢垃圾般,随手将那枚【深渊之心】抛给了多托雷。 多托雷小心翼翼接住,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能量,这能量与他以往接触的任何能量都截然不同。 他心中闪过一丝狂热,但表面上依旧恭敬: “那么,劳烦冕下解除一下对我和我【切片】之间联系的禁锢,我立刻为您筛选几位实力最为出众的切片,听候差遣。” “嗯,可以。”易天意念微动,那层隔绝联系的壁垒消散,他紧接着补充道,“顺便说一句,你的切片在世界树里面肯定会死,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反抗,我需要在你切片脑海中种下精神炸弹。” 精神炸弹这玩意... 易天认为是有伤人和,所以一般是不用的。 唯一使用过的一次,是给渊上用了,毕竟这玩意不算人。 然后渊上也确实去层岩巨渊给自己探路了,顺便给第九连队救了出来,自己也就放它离开了。 而多托雷吗... 这玩意更不能把他当人看了,种炸弹就种炸弹了,他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之后,易天向多托雷提出,近距离观察散兵的要求。 多托雷自然是没有拒绝。 随后,通往正机之神脑袋的折叠楼梯打开,易天牵着纳西妲,身后跟着多托雷,准备去探望探望雷大炮。 因为大炮汲取了【梦】的力量太多,导致现在正处于梦中。 多托雷刚想叫醒散兵,却见易天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个扩音器,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纳西妲的一只耳朵。 纳西妲自己捂住自己的另一只耳朵。 多托雷见状,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只见易天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扩音器凑到嘴边,朝着沉睡的散兵发出咆哮: “起床啦大炮!我代表你妈来看你来了!!!” 几乎能够震碎玻璃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工坊当中。 被强行叫醒的散兵此刻就像是还没有开机的人工智能一样,翻着白眼,嘴角抽搐,过了好一会儿,涣散的意识才勉强重新聚焦,他才缓过劲来。 “谁那么....” 散兵刚清醒,一股起床气直冲头顶,刚想发作,视线便对上了那张他这辈子都绝不可能忘记的脸。 “易天!你怎么在这里!”散兵惊呼道。 多托雷呢! 多托雷! 护驾! 有人要谋害朕!! 多托雷掏了掏耳朵,有些惊叹刚才那道声音的响度,更惊讶散兵居然没有被这一声嚎成聋子。 “怎么样啊大炮?”易天凑近,甚至直接上手,用力拽了拽散兵那张精致的脸颊,“我替你妈来看看你,够性情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心疼地打量:“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一看多托雷就没有给你吃饭,不过别担心,我这里有你妈亲手做的饭,你等我找找。” 记得在稻妻临走前,八重神子那狐狸教唆影去给自己做了一份【裁决之时】,感觉那玩意放自己系统空间里,都有些污染自己的物品。 易天装模作样地翻找了一会儿,然后示意纳西妲再站远些。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捧出了那锅颜色诡异、散发着难以名状气味的【裁决之时】。 东西刚一拿出来,散兵就感觉一股酸爽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快趁热吃了吧。”易天捏着自己的鼻子,撇过去脸,并将【裁决之时】放在了散兵面前。 “你——呕!把这东西——呕!快点拿开!!!” 幸亏散兵是人偶,不需要吃饭,不然现在这一闻一看,都能把上辈子的饭都吐出来。 “别客气啊大炮,这真是你妈亲手做的,货真价实!”易天忍着笑,语气诚恳,“我给你放这儿了,你可一定要记得好好品尝啊!” 易天将【裁决之时】往散兵碰不到的地方一放,随后带着纳西妲离开了机甲的头部,多托雷紧随其后,顺带着把机甲门关上了。 “多托雷!你这——呕!该死的混蛋——把门给我打开!!!!” 走出机甲的多托雷深吸了一口气,感慨清新的空气真是太美妙了。 不过也真是令人惊讶,一堆正常的食物,经过那位鸣神的手,在厨房的合成台上合成,居然能够变成这种大杀器。 第397章 信念的种子,终将开花 离开琉璃工坊之前,易天给远在稻妻的影发了条消息,说是过段时间希望请她来稻妻一趟,有些“家事”可能需要她亲自处理。 影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淡淡回了句知道了,随后便发了个(将军躺平.JpG),不再回答。 易天收起通讯仪,抬头望了望天色。距离今日结束尚有好一段时间,他决定带着纳西妲去拜访一下迪娜泽黛。 那位病弱的少女,在之前那场盛大的【登基】典仪上,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愿草神殿下,能够天天开心,不再孤独... 当时易天便察觉到了,这份愿望的最浓郁之处,来自被病痛折磨许久的迪娜泽黛。 因为她童年时曾在梦境中得到过小吉祥草王的鼓励,自此便将这份最纯粹的信仰,毫无保留奉献给了纳西妲。 所以易天准备去瞧瞧对方的魔鳞病。 而此刻的迪娜泽黛...... 她的情况并不乐观。 “咳咳——!!咳咳咳...” 压抑痛苦的咳嗽声在装饰雅致的房间里回荡。 魔鳞病的侵蚀本就让她虚弱不堪,而自幼便不算强健的体质,更是让她极易感染风寒。 今天,呼玛伊家的大小姐,再次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所困,躺在床铺上,脸色苍白。 “迪娜泽黛......”妮露坐在病床前,目光担忧的望着自家好友。 “没事的...妮露,都是老毛病,你也知道。”迪娜泽黛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宽慰友人。 她的目光越过妮露,望向窗台—— 那里,一盆淡紫色的蔷薇正在午后的阳光下倔强绽放。 “我想知道...花神诞祭筹办的怎么样了,还需要不需要我偷偷资助你一下呢?”迪娜泽黛勉强的笑了笑。 “真是的,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开玩笑...”妮露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放心吧,教令院那边这次对花神诞祭极为重视,批了不少资金下来。” “数十年...不,应该是数百年来吧,教令院已经多长时间没有重视过花神诞祭了,他们刻意压低小吉祥草王殿下在民众们的威望,如果不是国师...恐怕小吉祥草王殿下,还要孤独很长时间吧。” “谁知道呢,这种东西就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讨论的了。”妮露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探了探迪娜泽黛的额头,站起身,“你稍等一下,我去让管家给你准备些热水。” 说完,她细心为迪娜泽黛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迪娜泽黛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沉重的眼皮不断打架,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渴望沉入睡眠来逃避痛苦。 她想沉沉睡去,可目光落在窗台上的蔷薇时,又偏偏不舍得这份美好。 她朝着窗台伸手—— 想要触碰那朵在阳光下舒展花瓣的蔷薇。 但距离太远了,对于缠绵病榻的她而言,那短短几步之遥,却如同天堑。 最终,迪娜泽黛只是隔着空气,摸了摸那朵蔷薇花,随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可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浓郁清新的蔷薇花香,在她的鼻尖绽放,驱散了周遭的药味。 迪娜泽黛有些惊异地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朵娇艳欲滴的淡紫色蔷薇,正静静地悬停在她面前。 而握着花茎的那只手,手指纤细修长,充满造物主精心雕琢般的美感。 “你...喜欢蔷薇吗?”一个清朗而温和的男声响起。 迪娜泽黛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青翠长衣的少年正站在她的病床前。 易天背对着窗外投入的光线,轮廓被勾勒出一圈朦胧的金边,仿佛自光芒中走来。 他将手中的蔷薇,轻轻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并非窗台上的那朵蔷薇,而是易天短暂创造的造物。 “你好,迪娜泽黛。”一个更加稚嫩的声音响起。 纳西妲从易天身旁探出小脑袋,对着病床上已经完全呆住的迪娜泽黛,微笑着挥了挥小手。 “小吉祥草王殿下...还有,国师大人?” 她感觉自己在做梦,或者是烧糊涂了,因为这梦真实的简直有些不像话。 迪娜泽黛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好痛! 不是梦啊! “嗯...发烧了吗?”易天注意到迪娜泽黛脸上虚弱的姿态。 他伸出食指,一抹温暖纯粹的光芒在指尖亮起,随后这光芒化作涓涓细流,融入迪娜泽黛的体内。 她手腕上那片因为魔鳞病而生的灰黑色鳞片,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般退却,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的皮肤。 但也只是退却。 易天的眸光不禁凝重了几分。 要抓紧时间了... 迪娜泽黛感受到自己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她表情无比感激的望向易天二人,深深道谢: “多谢小吉祥草王殿下,还有国师大人。” 说完,迪娜泽黛便一脸崇拜的盯着易天身旁的纳西妲,那目光火热,但却丝毫令人讨厌不起来。 “小吉祥草王殿下...您,您还记得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我小时候,有一次发病的时候,我的身旁空无一人,是您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安慰我不要害怕。” “当时的我整天整夜都只能待在房间里,父母为我寻求治病的方法,我交不到朋友,也无法获取知识,没有梦想,也没有期待。” “是您!是您在最黑暗的那段时光拯救了我!!” 而纳西妲,她当然记得。 ——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被病痛和孤独折磨而默默流下泪水的女孩。 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依旧病弱,眼中却燃烧着信仰的少女,纳西妲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时间...真是最奇妙的东西。 她不禁在心中轻声感叹,它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能让一颗曾经濒临枯萎的种子,在信念的浇灌下,挣扎着开出如此坚韧而美丽的花。 第398章 又一位神厨子 “我记得,当初我问你有什么愿望,你说...你希望自己的病好起来,不过很抱歉,当时的我并没有那份力量。” 纳西妲的声音轻的像一片羽毛,她将手伸出,握住了迪娜泽黛伸向的手。 她曾经被囚禁于那座【鸟笼】之中,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那种孤独与无力。 而在那个寂静的深夜,当她散逸的意识偶然捕捉到另一个同样被孤独笼罩的幼小灵魂时,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让她自然而然地伸出了援手。 ——即便那时的她,能给予的也仅仅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言语安慰。 而当初那个在病痛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如今已然长大。 她的愿望,也早已改变,从祈求自身的痊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更希望赋予她希望的神明,能够获得真正的快乐与自由。 那么,这样善良心美的女孩,也自然值得易天投下关注的目光。 “您不必抱歉...我已经习惯了魔鳞病,它是不治之症,我也能够理解您。” 迪娜泽黛连忙摇头,反而用虚弱的声音安慰起纳西妲来,她的话语中没有怨怼。 “魔鳞病会消失的。”易天接话道,他的目光平静,但却有着海一般的坚定,“我向你保证,不久的将来,不会再有人因这种疾病而痛苦。” 魔鳞病来源于【禁忌】,而【禁忌】的力量属于世界之外,已经融入提瓦特的易天,他本身的力量也逐渐归为【提瓦特】,而在规则的影响下,他很难再对【禁忌】产生影响。 所以,他这次准备前往世界树的目的,便是要打破这层桎梏。 他要将自己的【位格】重新取回。 “多谢国师大人......”迪娜泽黛的眼中因这份承诺而焕发出新的光彩,她轻声诉说着,“说实话,以前的我......特别畏惧死亡,因为它意味着,我今后再也见不到疼爱我的爸爸妈妈,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阳光与花香......”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发现,好像遗忘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我们都知道,教令院...他在有意让须弥遗忘小吉祥草王殿下,如果不是国师大人您,恐怕......” 迪娜泽黛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但说着说着,她忽然察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影响不是很好的东西,苍白的脸颊瞬间因慌乱而泛起一丝血色,连忙低下头道歉: “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一时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您...忘了这些吧。” “不必如此紧张,”易天却只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和,“你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而且,你的感悟很对,遗忘......确实是件可怕的事情。”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赞许,“但即使在教令院长达数百年的有意淡化下,你依旧凭借着自己内心的光芒,坚守着对纳西妲最纯粹的信仰,从未动摇,不是吗?” “我不会忘记你的,迪娜泽黛,”纳西妲握紧了她的手,青绿色的眼眸中漾开真实的喜悦,她眯起眼,露出了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就像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一样。” “小吉祥草王大人......” 迪娜泽黛看着纳西妲那近在咫尺的可爱小脸,只觉得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填满,几乎要融化成一滩春水。 好想......好想抱一抱小吉祥草王大人啊...... 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疯狂滋生。 那柔软的白发,小小的脸蛋......感觉一定是香香的,软软的......如果......如果能亲上两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立刻在内心疯狂摇头,不敢想不敢想! 这简直是亵渎! 而这股想法,被一直开启【墨提斯的祝福】的易天捕捉。 他先是有些诧异挑了挑眉,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无奈。 也对,追‘神’族哪个国家都有。 就像璃月的刻猫猫,稻妻的九条天狗,这俩是纯粹的追星族。 ———— “阿嚏!” 与此同时。 璃月的刻晴和稻妻的九条裟罗同时打了个喷嚏。 二人皆是不约而同地蹙起了眉头,心下有些疑惑。 是近日公务繁忙,疏于锻炼,导致体质下降,感染了风寒吗? 刻晴暗自决定:自己等下还是加一身衣服吧,马上就要海灯节了,如果感冒的话... 又要吃白大夫开的那特别苦的药了。 如此想着,刻晴又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小宝藏室’。 这是她私人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她一直以来收集的摩拉克斯‘周边’。 不过... 自从某人【登基】过后,龙形的小玩偶,数量便很少变化。 转而取代的,是q版易天大头公仔和泥偶。 每次看到那些带着坏笑表情的小人偶,刻晴总会下意识板起脸,耳根却微微发热。 九条裟罗这边也不遑多让,她家里也摆了不少人偶,不过是将军和易天参半的那种。 上次听说八重堂首次宣发了什么...... 【御义阳神天尊大御所】,也就是易天的限量版人偶,她可是请了整整一天的假,然后提前老长时间就去排队了。 而排队途中,还不幸撞见了那个讨厌的白毛鬼。 那家伙见她怀里抱着那个华丽人偶包装盒,立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指着她发出毫不掩饰的嘲笑: 【哈哈哈——!九条天狗你都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喜欢这种小女娃才玩的娃娃,哈哈哈!!!真是笑死本大爷了!!!】 然后...... 据官方记录显示。 荒泷一斗在第二天,就因为——【左脚踏入花见坂街道时姿态过于嚣张,有碍市容观瞻,且疑似对治安造成潜在威胁】 被秉公执法的九条大将亲自下令,请进天领奉行所的牢房里,进行了为期半日的“深刻反省”。 嗯,这其中,绝对没有任何公报私仇的成分存在。 一点都没有。 第399章 他祈愿,祈愿她们,永远幸福 月色沉眠,落在须弥最为高大的树冠之上,留下一道道苍白的吻痕。 在这近乎触及天幕的树冠顶端平台,仿佛一伸手便能撷取星辉。 对一切都抱有好奇的纳西妲,朝着天空中闪亮的星星,伸出手,仿佛想要将那遥远的星光紧紧攥在手心。 然而,最终只有冰凉的月光如同细沙,从她纤细的指缝间悄然滑落,不留痕迹。 易天带着一些小零食回来了,他伸手打了个响指,随后在树冠顶端,生出一张岩的石桌,这石桌好似没有重量,就凭空出现在了树冠之上。 “枣椰蜜糖,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个,所以去买了些。”易天将纸袋放在石桌上。 这树冠顶端的平台大概有个几平方米,由盘结的枝叶所托起,即使人坐在上面,也不会掉下去的风险。 在上面,易天发现了宝箱的残骸,想必荧那家伙早已经来过了。 “谢谢老师!”纳西妲乖乖应了一声。 易天盘腿在纳西妲身旁稍远一点的位置坐下,后背靠在微凉的石桌边缘,仰起头,任由目光漫游于那片浩瀚无垠的夜空。 “今天...感觉玩得怎么样?”他像是随口一问,目光依旧停留在星空深处。 “很开心!”纳西妲回答的毫不犹豫,,她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和老师今天在一起...很开心,非常开心!” “我听到了,你不用重复那么多遍的,纳西妲。”易天失笑,摇了摇头。 他开了一罐冰镇快乐水,拉开拉环,稍稍喝了两口,仰头灌了两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微微蹙了下眉,感觉甜得有些发腻。 真是奇怪... 明明以前很喜欢这种饮料的,觉得甜食能轻易带来简单直接的快乐。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曾经迷恋的滋味,似乎再也无法在他心中激起同样的涟漪。 可能是因为跟老爷子喝茶喝的多了,不太喝不惯这种东西了吧。 “和老师在一起很开心,纳西妲很重视,所以才会重复,想让老师也感受到!” 纳西妲站起身,拿出了两块精致的小甜点。 她将其中一块榛子蛋糕小心翼翼地向易天的嘴边递去,那双青绿色的四叶草眼眸在星光下闪闪发亮,充满期待。 易天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蛋糕,又看了看纳西妲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眼睛。 终究还是低头,一口将蛋糕吃了下去。 “嗯...很不错。”他咀嚼着,给出了评价。 纳西妲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她重新坐下,但这一次与易天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要近了许多,衣角几乎相触。 女孩不说话,只是朝那边靠的更紧了些,那是她的【太阳】,所以她理应渴求温暖。 易天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对方的小动作,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对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纳西妲...”易天的手指指向星空,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渺,“传说天空上的星星,组成了地上人们的命运,那...是不是也能在那里,找到属于你的那颗命之座?” “能的!”纳西妲立刻来了精神,仰头在星空中仔细寻找着,很快,她伸出小手指向一个方位,“找到了!纳西妲的星星...就在那里!” 易天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能够看到... 几颗明显更加闪亮的星星,形成牢笼模样,牢笼当中几颗较为杂乱黯淡的星星,隐约勾勒出一个女孩恬静的侧脸。 不过具体来说,那应该也不能说是牢笼,而是... 智慧王座。 在提瓦特,知识与求知是被限制的,因为天空不允许,不允许人们探查世界之外的知识,也不允许人们试图去探查世界之外。 真是可悲... 易天心中泛起一丝悲哀,明明是象征无止境的【智慧】,其本身却被锚定在了预设的边界之内,从诞生之初就戴上了枷锁。 “所以不能这样啊......任何东西都不该被禁锢,无论是生命,还是...道路。”易天口中轻喃。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轻,以至于就连纳西妲也只是听到易天喃喃了两声,但是没有听到具体的字。 “老师,你说...你能感受到提瓦特天空上,那属于您的星星吗?”纳西妲有些好奇的问道。 “有,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过在我察觉到的时候,它就已经在那里了。”易天伸出手指,指向夜空中的某个角落。 那是一条蛇的形态,但它并非直线延伸,而是首尾相连,构成了一个代表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这就是属于易天的命之座,它没有名字,易天也不准备给它赋予名字。 即将死去的【虚假】,不需要【真实】的名字。 “真漂亮呢...老师的命之座。”纳西妲如此感慨,将全身的重量更安心倚靠在易天身上。 “老师。”纳西妲又唤了一声。 “嗯。”易天低低回应。 “您会离开吗?离开提瓦特。”这个问题,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应该不会。”易天回答的界限十分模糊。 “为什么是应该呢?”纳西妲执着追问,仰起小脸,在星光下注视着他的侧脸。 “因为...我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模样。”易天低下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如果...我真的有一天离开了,你会......遗忘我吗?” “绝对不会...纳西妲向您保证,森林...会记住一切。” 纳西妲目光坚定,翠绿的眸子与易天对视,仿佛许下一个永恒的诺言般肃穆。 【可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情。】 这句话在易天舌尖滚动,最终却被他无声咽了回去。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再一次伸出手,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女孩柔软的发顶,动作里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因为易天明确的认识到—— 永恒只是谎言,酣醉的爱只会磨损记忆,在无数个日日夜夜中,化作破碎的梦呓。 他无需多言。 因为世界会记住一切。 而森林... 不。 【世界】也会同时忘记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须弥城本应燥热的空气,在深夜带上了如同秋风般的凉意。 少年小心翼翼,将一条不知从何处取出的柔软毯子,轻轻盖在了身旁握紧他的手、已然沉入梦乡的女孩身上。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睡颜在月光下显得无比恬静。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柔和。 月光下。 他望向虚假的天空,却许下僭越的愿望。 盛大的烟花轰然绽放,点亮璃月即将到来的海灯节。 胡桃梅花瞳中倒映着璀璨的烟花,以及半阙的明月。 他祈愿—— 她们将会永远幸福。 即使遗忘的浪潮冲刷历史。 今夜,愿望念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400章 高天之上、曙光之王座 荧灰头土脸回来的时候,脸上那副小表情,简直幽怨得能拧出苦水来。 她累死累活的跑沙漠,跑雨林,跑遗迹,就是为了替自家伙伴调查有关【Ire-teyvat】的事情。 可结果呢? 她风尘仆仆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家伙伴窝在净善宫休息室里,正优哉游哉地陪着可爱的纳西妲下棋。 柔软的沙发,手边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红茶与点心。 那副轻松惬意的模样,与她此刻的狼狈形成了惨无人道的对比。 “所以说伙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非常好用的工具人对吧?” 荧几乎是咬着后槽牙,气鼓鼓地将一块沉重的古老石板,“啪”地一声拍在易天面前的矮几上,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紧接着,她毫不客气端起易天那杯看起来就没动过的下午茶,仰头一饮而尽,又顺手把旁边那碟小蛋糕扫荡一空,带着一股泄愤的意味。 “荧对于我来说,可是重要的家人。”易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见荧一副风尘鼓鼓模样,他唤出一条手帕,动作自然伸过去,轻轻替她擦拭脸颊上灰尘的污渍,语气温和。 “咳——!”易天很少打直球,这一下弄的黄毛都有些猝不及防了。 刚咽下去的小蛋糕瞬间噎在了喉咙口。 她奋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艰难将噎住自己的小蛋糕咽了下去。 随后,她猛地向后跳开一小步,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摆出一个夸张的防御架势,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根本不是我的伙伴吧,易天他才不会说这些肉麻的话!” “快把我的伙伴还回来啊混蛋!” 易天没有过多解释她这戏精行为,只是无奈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桌上那块石板。 修长的手指捏起石板,他拂去表面的浮尘,露出上面用古老文字雕刻着的一篇残缺故事—— 【在久远的过去,夜空曾有着三轮明月,她们是三姐妹,是诗与歌的女儿,也是夜月的君王。】 【而在三月落下垂暮西山的那刻,便是两尊大日升起之时,其中一尊是确确实实的太阳,而另外一尊......】 【三姐妹称呼他为【Ire-teyvat】,祂是三姐妹的爱人,是远比司晨星辰还要高贵的存在,祂在星斗晨星的高天之上,代表曙光降临大地。】 【可后来,传说在诸神尚未觉醒的年代,太阳曾是巡行大地的高车,当夜空的三姐妹殉身于灾祸,【Ire-teyvat】驾驶阳辔之车直指天空的王座。】 【四重的影子降下天钉,阳辔之车亦陨落于深谷,【Ire-teyvat】被过去所遗弃,落入漆黑的潮沫。】 【祂曾照亮一个宇宙,给三轮明月带来梦与诗歌,给予众神渴望的权与力。】 【但众神再也无法仰望其恩泽容颜,世界也只剩下太阳与残月,月的形体残破不堪,却依旧唱着哀伤的歌......】 “奇怪了...怎么感觉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既视感?”易天读完这篇故事之后,陷入沉思。 这故事中的某些意象,隐隐触动了他某些模糊的感知。 这是荧从沙漠神殿的最深处,所捞出的古老历史,但说实话,荧在一开始拿到这块石板的时候,是极其懵逼的。 因为上面的谜语比平常易天讲的还要多! 她根本看不懂!! “月...一体三位的女神,这个在我读过的某些故事中,也有所提及。” 纳西妲清脆的声音响起,她伸出小手指向石板故事的第二句话。 【而在三月落下垂暮西山的那刻,便是两尊大日升起之时,其中一尊是确确实实的太阳,而另外一尊......】 “可两尊大日...”纳西妲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她微微歪着头,努力检索着知识库,“这个我从未听闻,在虚空中、在整座须弥的图书馆中,也没有提及在魔神之年以前,有过两轮太阳。” “所以,这里的太阳,并不是太阳,它代指【Ire-teyvat】,是一个,别的其它东西。”脑袋里面拥有更多猜想的易天似有所悟般了点点头。 他.... 好吧,其实坦白说,他也不知道这篇故事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 他易天以前又不是史学家,除了知道月亮可能和哥伦比娅有关,剩下的一无所知。 “头痛。”易天说完这句话,正准备如同以往一样,揉揉脑壳。 但一双小手却更加迅速。 纳西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小巧的脚丫踩在柔软的沙发垫上,使得她能够到易天的头部。 她笑眯眯地望着他,眼眸中带着纯粹的关切,娇小的手指不轻不重按压着他的太阳穴周围,动作略显生涩,却足够认真。 “纳西妲,我说头痛并不是真的头痛,而是代表我有些想不通。”易天还是不习惯有人给他这么按脑袋,于是拍了拍纳西妲的手,示意她停下。 “我只是觉得这样做,老师你会更高兴一些。” “......” 从那个夜晚之后,易天总感觉纳西妲有了些变化,她变得更...... 肆意了一些? 一旁的荧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氛围,非常识趣地不忍打扰。 她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开溜,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享用一顿美美的大餐,再扑进柔软的被窝里睡个天昏地暗。 “你们研究吧,我准备去吃一顿美美的大餐,然后美美睡一觉。” 可荧还没有走两步,忽然察觉自己的脚跟跳起来‘太空步’一样,在原地走个不停,只能在原地徒劳地踏步,根本无法前进分毫。 一回头,果不其然,对上了易天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 ——果然是他干的好事! “距离海灯节只剩下不到一个周了,荧,如果不赶在海灯节前回去,堂主肯定会揍我们两个的。” “哼!堂主只会揪着你的耳朵念叨,才不会舍得揍我呢!”荧双手叉腰,一副事不关己的无所谓模样,“毕竟我只是一个被你连蒙带骗拉来须弥出差的可怜苦力,属于受害者范畴!” 不过就在这时,易天突然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坏笑—— “所以...我亲爱的荧,你一定不会看着伙伴我被堂主追究责任的吧?” 他站起身,走到身体瞬间僵硬的荧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宣布: “所以,稍微休息休息,整理一下行装,调整好状态——” “我们明天就进入世界树。” 第401章 冲树前夜 所谓的准备,便是提前将一切安排完毕,这是易天等了许久的机会。 深夜万籁俱寂,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 他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当中,望着面前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系统面板,幽蓝的光线映照着他的侧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踏足须弥的土地之后,系统商城【留存往日之影】的购买次数,悄然重置。 此刻,他的指尖正捻着三枚散发着柔和淡紫色光晕的樱花花瓣。 它们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却仿佛承载着千钧的过往与未来。 “总算还是到了这一天...”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从易天唇间逸出,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此去世界树,凶吉难料。 如果常规恢复【位格】的办法不能生效,那么他只有启动后备方案了。 而这三枚【留存往日之影】,便是后备方案的重要环节之一。 后备方案的代价...或许有些沉重。 但,这是他必须踏出的一步,是为了扭转那既定的悲剧轨迹,必须付出的赌注。 易天将三枚花瓣包裹在一个信封之内,随后将其收入系统空间。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稍微休息一下的时候—— 咚咚咚—— 一阵极轻、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纳西妲吗? 这是易天的第一反应,毕竟只有纳西妲有大晚上跑他房间的习惯。 然而,这次他猜错了。 纳西妲为了让他能在前往世界树前夜得到充分的休息,特意强忍住了来找他的念头。 所以来的人是... 伴随着门轴极其轻微的转动声,一根倔强翘起的金色呆毛,率先从开启的门缝中探了进来,在门外廊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荧?”易天有些疑惑,这家伙大半夜不睡觉跑自己这里干吗? “嘿嘿!伙伴,还没睡啊?”荧穿着一身印着滑稽小熊图案的睡衣,像只偷溜进来的小猫般,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你...算了,来的正好,这个先给你。”易天将那枚装着【留存往日之影】的信封递给了荧。 “这是...?”荧接过信封,入手轻薄,她疑惑地捏了捏,没能感觉到里面具体是什么。 “记忆。”易天向荧解释【往日留存之影】的用法。 “哦哦,所以...你给我这东西干什么?”荧有些纳闷。 “当做一份保险。”易天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严肃,“你贴身放好,明天我们进入世界树之后,也必须时刻带在身上,千万不能把它单独留在任何地方。明白了吗?” 他紧紧盯着荧的眼睛,语气近乎命令。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东西只有跟随着身为“见证者”的荧,才不至于在世界规则的修正力下莫名消散。 没错,易天明天准备去冲一波树,把自己的【位格】抢回来,当然也不一定抢的回来,毕竟那是世界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如果抢不回来的话...易天还有备用手段,绝对能够让世界将自己【吐】出来。 “至于具体用法,在某个时间段,你肯定会知道的。”易天说的极为谜语。 他别无选择。 不能将完整的冲树计划和盘托出,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风险。 以荧的性格,一旦知晓,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他。 “oK,现在你可以说了,这大半夜找我,是为了什么。” 易天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沙发旁坐下,身体微微陷入柔软的靠垫。 他抬起头,那双仿佛由黄金浇筑而成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黑暗中燃烧的火焰,牢牢锁定在荧的身上,带着一丝柔和。 荧将那份信封塞胸口里,随后坐在了易天对面。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睡衣的衣角,酝酿了许久,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些许犹豫和忐忑地开口: “那个...伙伴,我只是,只是...感觉哈,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 “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吉利,毕竟是在出发之前,但...我还是想问,伙伴你准备去世界树,只是为了寻找【暗影】和碎片对吧?” “我也不是说怀疑伙伴你的能力,你一直都是最可靠的...只是,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抹忧虑,“我感觉......你还是不要亲自进入世界树比较好。” “如果只是寻找【暗影】和碎片的话,或许......我可以代劳的,我的体质特殊,说不定......” 易天听着荧的这番话,那对燃烧起来的黄金瞳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 耳旁似乎又传来那个【未来】的声音—— 【碎片...藏匿于世界树的深处。它很关键,但是..我不推荐你去寻找。】 【如果去了,会死,所以你也要去吗?】 【我已经为你安排了道路,无需再去挑战无法战胜的东西,即使现在的你,是此世最强的魔神。】 是的,会死,易天也有这种感觉,而且这种感觉随着进入世界树时间的靠近,越发浓郁。 对于他这种层次来说,一切感觉都不是虚妄,都或多或少有些提示警告的意味。 就像人的第六感,动物们的直觉。 而现在,不仅仅是易天自己,就连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荧,也凭借着她那主角特有的直觉,隐隐触碰到了这危险的预兆。 是谁... 是谁在给他们下达暗示吗...... 还是说这是真的,来自于他和荧的第六感? 如果不去的话,就会避免死亡,荧肯定不会死,因为她是主角,自己只需要.... “没关系的,荧。” 易天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与往常无异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从未存在过。 “我不会有事的。” 他天生就不是适合等待命运宣判的人。 有些关卡,有些责任,是连身为“主角”的荧也无法代劳的。 而且,易天骨子里始终燃烧着不屈的火焰——他坚信,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根本无法战胜”的东西! 他一定要去。 必须要去。 哪怕...前方等待他的结局,注定不会如同童话般美好。 因为他曾在月光下,在心底,向所有他在意的人许下过诺言——许诺她们,一个永远幸福的未来。 为了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诺言变为现实, 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那份脆弱的幸福, 他必须, 不惜一切代价, 要拿回位格! 第402章 禁忌之地 进入世界树需要一件承载物,因为此刻的世界树它并不是被净化后的,而是处于被禁忌污染的时候。 在剧情当中,荧和派蒙是依靠纳西妲的意识之舟,才能在世界树中前进移动。 不过这次可就没有意识之舟了,但也没有关系,易天早有准备。 【诺亚方舟】 ——系统出品,品质保证,仅需情绪值,便可让您在这片被禁忌污染的猩红之海中肆意遨游,无视风浪! 一艘通体散发着柔和白金色光芒,造型神秘的小舟,正破开粘稠的血色雾气,平稳地航行着。 舟身周围张开了一层薄而坚韧的能量护罩,将外界不祥的气息隔绝开来。 “这里和我想象中的世界树内部,好不一样呢...” 派蒙扒在方舟边缘,发出了疑问。 她的小脸紧贴着透明的护罩,望着窗外那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的猩红意识之海,以及那棵贯穿天地、却被同样不祥的暗红色调缠绕的巨树轮廓。 “禁忌的污染,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纳西妲的声音带着沉重。 易天沉默着,忽然将一只手伸出了【诺亚方舟】的防护范围。 他的指尖划过空气中那些如同拥有生命般的血红色雾气,待他收回手时,在场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他原本光洁的指尖皮肤上,竟赫然出现十分之一指甲盖大小的、仿佛被灼烧腐蚀过的黑色斑痕! “原来我与世界的融合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易天看着指尖那微小的黑斑,语气中带着一丝诧异。 虽然这黑斑上残留的禁忌力量极为微弱,转瞬即逝,但它确确实实、在接触的瞬间便对他产生了影响! 白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这极其微小的一丝力量,被白金色的力量驱散。 净化的力量仍旧可以对抗禁忌,但,效果好像没有那么强大了。 “禁忌的知识,千年前的沙漠出现过一次禁忌知识的污染,依靠赤王的自我牺牲与大慈树王的透支力量才成功驱逐。” 纳西妲的目光一直落在易天身上,她也注意到了对方刚才的动作。 “如果是以前的老师,那么这些禁忌知识根本无法影响到老师分毫。” 禁忌无法影响同为天外的【位格】。 这是毋庸质疑的事实。 易天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道:“没事,现在的我仍旧拥有与禁忌对抗的力量,而且...如果不是坎瑞亚五百年前引起的第二次禁忌污染,单凭千年前沙漠的污染,根本没办法如此大规模的影响到世界树。” 说起坎瑞亚...... 那个曾经辉煌的国度,因盲目探寻禁忌的深渊,引来了世界之外毁灭性的力量,也为整个提瓦特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七神连同执政下场,便是为了给坎瑞亚擦屁股。 最终的结果极其惨烈,七神当场陨落四位,大慈树王不久后也因彻底净化污染而耗尽力量逝去,执政重伤沉寂。 仅余风、岩二神历经劫波,存续至今。 这次来世界树,如果可以的话,易天也想去见一见大慈树王最后的意识。 “不过,我怎么感觉这里好像不是那么欢迎我呢?”易天微微皱起眉头,一股无形的压力悄然弥漫。 他掌心金光流转,那柄象征着【王权】的长剑已然在握。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血色浸染的诡异天空。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语,虚空之中,骤然钻出大批大批扭曲蠕动的血色荆棘!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从四面八方涌现,层层叠叠地包围在开启着防护罩的【诺亚方舟】周围,猩红的尖刺不断刮擦着护罩,激起一圈圈涟漪! “哇啊啊——!这些、这些是什么东西啊!!”派蒙吓得一声尖叫,瞬间缩到了荧的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荧也拿出了自己的金色长剑,纳西妲皱着眉头,望向周围明显具有攻击性的血色荆棘。 “奇怪...按道理来说,如果不主动触发的话,禁忌应该是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而且看现在的样子,它好像等我们很长时间了。” 【诺亚方舟】在世界树中已经航行了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内,他们也曾经过好几次禁忌极为浓郁的地方,可都没有遭遇袭击。 【诺亚方舟】毕竟是系统出品,在质量这一方面可以保障。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些禁忌趋之若鹜般涌向这里。 这边纳西妲还在思考,另一边的易天已经飞起来了。 字面意思上的飞起来。 “管它什么东西,先砍两剑再说!” 禁忌拦路,【诺亚方舟】固然坚固,但想要强行突破这片荆棘密林也绝非易事。 战斗,已成为唯一的选择。 易天周身瞬间覆盖上一层浓郁的白金色光辉,仿佛化身为一轮人形骄阳! 他毫不犹豫一步踏出,离开了【诺亚方舟】能量护罩的保护范围,双足稳稳落在弧形的护罩顶端。 狂乱的血色能量风暴吹拂着他的衣发,他却岿然不动。 紧接着,他手中【王权】高举,随即悍然斩落! “嗡——!!!” 仿佛一轮太阳爆发开来,携带着净化的力量,灼热的光团以以易天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向四周疯狂膨胀!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血色荆棘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诺亚方舟】前方,被硬生生清理出了一片短暂的空旷“真空”地带。 “666!!”荧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大声为易天扣6。 这才对啊! 打架什么的,让伙伴来就行啦! 但荧似乎高兴的太早了。 就在【诺亚方舟】借着这片被清理出的真空地带,向前平稳航行了不过三分钟的时间—— 异变再生! 周围的虚空再次如同腐烂的伤口般蠕动起来,比之前更加密集粗壮的血色荆棘,如同疯长的野草,重新从虚无中疯狂钻出,再次堵死了前路。 而且,这一次新生的血色荆棘之上...... 赫然附着了一层流动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淡淡金色纹路! 那金色,与易天方才爆发出的【王权】之力,竟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第403章 适应与进化 “这东西...附带上了【王权】的力量?!” 易天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瞳孔骤然收缩,一向沉稳的心境也不由掀起惊涛骇浪。 在自己将血色荆棘摧毁后,这东西的二次生长,却长出来了... 附带【王权】力量的荆棘?! 不等易天思索太多,周围荆棘一拥而上,它们速度不快,力量不强,但却有着连易天都忌惮的侵蚀力量! 没办法,短时间内无法思考出应对措施,易天压下心中的惊疑,再次挥动【王权】—— “噌——!” 一道如新月般的巨大金色剑光破空而出! 剑光在半空中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分裂,化作千百道稍小却依旧锋锐无匹的光刃,精准对上了每一根袭来的变异荆棘! 金红两色能量在虚空中疯狂对撞、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最终双双抵消,再次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 “解决了吗?”派蒙探头望向那被易天摧毁而出的真空地带。 “不会吧......” 下一秒,荧的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惊得合不拢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只见那些被摧毁的血色荆棘,在空气中化作灰烬之后,虚空当中,凭空又生长出了血色荆棘。 只不过这次,上面的金色纹路,由一条变为了三条,几乎呈现一种半金半红的螺旋花纹。 “它在吞噬老师的力量?”纳西妲见此一幕,眉头微蹙,“不...但又不像是......” 站立于【诺亚方舟】护罩之上的易天,心底那股诡异的违和感越来越浓。 一直以来,都是他那源自世界之外的净化权能克制、一切污秽与禁忌,这是他力量的基石。 如今,竟首次遇到了自身力量被反过来利用甚至同化的窘境! “嘁!” 易天当机立断,周身闪耀的【王权】金光瞬间内敛,被他强行收纳回体内。 他将长剑横持于身前,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眼前不断进化的禁忌之物。 下一刻,两道截然不同的神性光辉自他体内升腾而起! 【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之慈】开启! 【智慧与心灵之神——墨提斯的祝福】全力驱动! 两大神级能力同时运转,赋予他能够看破一切弱点与能量流动的【眼】。 这正是在神樱树下的意识空间中,面对完全体的雷电将军时,他才曾动用过的底牌。 霎时间,周遭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粘稠血雾的流动,荆棘生长的细微轨迹,能量在其中传递的脉络...一切都如同进入了子弹时间,巨细无遗呈现在他的‘眼’中。 易天膝盖微曲,足下明明踩踏着虚无,却仿佛立足于坚实的大地,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 “凌空.踏前斩。” 摒弃了所有外在的能量光华,只剩下最极致的剑意,最纯粹的斩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出现了瞬移般的抽帧效果,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约莫半个眨眼都不到的时间后,他的真身已然出现在那片密集的血色荆棘丛的最核心区域! 一点七秒——一万六千八百四十二剑!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技巧的展现,剑锋划过空气,却未引动丝毫元素波澜,只有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连绵成一片。 短暂的停滞之后,仿佛被按下的暂停键松开,那些正欲扑向【诺亚方舟】的变异荆棘,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傀儡,动作猛地一僵,随即凭空断裂成无数均匀而细小的碎片,哗啦啦地向下坠落,如同下起了一场诡异血肉混合的雨。 易天的身影重新凝实,稳稳落回【诺亚方舟】的弧形护罩顶端。 他踩着虚空,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那些血色荆棘不断重生的源头,不敢有丝毫放松。 然而,令人心底发寒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虚空蠕动,血色能量如同拥有不死之身般再次汇聚。 而这一次,新生的禁忌造物形态再度发生剧变! 原本荆棘上的尖刺,竟在此刻扭曲延展,化作了闪烁着寒光的的金属刀刃! 已经不能说是荆棘了,血色禁忌化作一条长满刀刃的长鞭,如同审判恶鬼的刑具,成千上万条禁忌化作的长鞭凭空长出! 它们开始挥动! 速度比起之前那些荆棘,快了何止数倍! 刀刃划破血雾,带起凄厉的呼啸,从四面八方朝着【诺亚方舟】绞杀而来! 眼看【诺亚方舟】即将受到袭击—— 易天毫不犹豫,单手将【王权】收回。 他眸底深处,那象征权柄的金色火焰以前所未有的姿态燃烧起来,精神念力如同无形海啸,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墨提斯的祝福】功率全开! 一股庞大到足以扭曲空间的无形念力,如同最坚固的枷锁,瞬间加持在了每一条死亡刀鞭之上,强行扼住它们狂暴的舞动,将其死死定格在半空之中!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一副景象。 于是,在这片天地唯有血红与死寂的空间内,呈现出了一幅极其诡异而震撼的景象: 散发着幽幽蓝色荧光的【诺亚方舟】,如同风暴眼中唯一的安全孤岛,在一片凝固由无数狰狞刀刃长鞭构成的炼狱图景中,缓缓前行。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锋刃,距离船体仅咫尺之遥,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诡异地静止在原地,保持着攻击前一刻的姿态。 易天落在【诺亚方舟】的甲板上。 “呼——总算搞定了,我还以为连易天都没办法处理呢。”派蒙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哎呀~放心啦!”荧立马换上轻松的表情,用力拍了拍易天的肩膀,试图活跃气氛,“伙伴可是超——级厉害的!这种小场面肯定不在话下啦!” 可纳西妲和易天却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见状,荧脸上那刚刚扬起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一点点垮了下来,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向易天确认。 “这东西...连我的念力都能够吞噬,不,不是吞噬。”易天挥挥手,让自己的念力染上一层金色。 能够清晰的看到,周围方圆千米的范围,都染上了金色。 这些金色将禁忌的力量固定住,它没有被吞噬,但能够看到,那本来只有一层淡金色的念力,正在缓缓加深光芒的颜色。 那是易天力量不断增大的表现。 “是适应和进化。”纳西妲接话道,她指了指周围一圈带着刀刃的血色鞭子,“这些禁忌的力量,在不断适应老师的能力,并按照老师的力量衍生出其它姿态。” “不管是元素力,还是老师的【王权】,纯粹的剑锋,以及无形的念力,这些所有东西都无法摧毁或阻挡禁忌的力量。” “所以必须要赶紧想办法。”易天表情凝重,他紧握手中长剑,望着那些定格在空气当中的禁忌力量。 “在这些禁忌力量成为足够摧毁【诺亚方舟】的东西前,我们要靠近世界树,找到我的【位格】。” 第404章 不出意外的草神之眼、禁忌袭击的真相 【诺亚方舟】在无边无际的禁忌之海中艰难前行。 船体周围那层屏障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外界的污秽能量吞噬。 荧代替易天来到了船的最前方,将那些阻碍【诺亚方舟】前进的禁忌力量用剑拨开。 易天坐在甲板上,以最小的消耗维持着念力,让禁忌的力量无法阻挡他们的路。 可如此规模的禁忌力量,而且还在不断适应易天的念力,它们每适应一分,易天加持在它们身上的力量就必须再强一分。 这是呈指数级别的消耗增长。 这种精神上的负荷,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壁垒。 “老师。” 纳西妲在确认接下来的路线,和所需要的时间后,转头来到易天身旁,翠绿的眼眸中盛满担忧。 “根据我的计算,从这里抵达世界树的主干脚下,排除所有意外干扰,至少还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您的精神,能够支撑得住吗?” “别担心。”易天此刻的表情倒是显得极为沉着,“如果真的出现精神力不支的情况,我会立刻释放【暗影】的力量暂时接管,或者...动用荧身上带着的那枚雷神之心。” 他可是为了这场世界树之行准备了不少东西。 储备的手段,还够用。 在知道那些禁忌的力量会在不断复生中进化后,他也转变了策略,从正面对抗,变为拖延时间。 只要抵达世界树脚下,只要抵达那个地方就好。 “雷神之心...”纳西妲轻声重复着,稍作思考,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将双手轻轻捧在胸前,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在易天略带疑惑的注视下,一颗充满生机翠绿色光芒的棋子,缓缓从她胸口浮现出来,悬浮于掌心之上。 “草神之心...”易天明白了纳西妲的意思。 他伸出手,接过那颗散发着温润光芒的草神之心。 “这个应该能够帮到老师你,另外...” 纳西妲的声音轻柔,但紧接着,她又上前一小步,几乎要挨到易天身边。 她抬起小手,将一串带着她体温和淡淡清香的藤蔓项链,轻轻挂在了易天的脖颈上。 项链的坠子,是一枚散发着柔和绿光的【神之眼】。 “这个,是我早就想送给老师您的礼物,希望它能保佑您平安。”纳西妲仰着小脸道。 那是一颗草神之眼,是纳西妲亲手做的。 不过易天就很懵。 不儿? 七神是都拥有下发神之眼的力量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前面三个国家都有神之眼,但这东西就这么送出来了,真的好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易天将草神之心握紧在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闭上眼睛,感受着周遭禁忌力量的变化。 ——真是可怕的力量。 易天心中暗道。 他已经注意到了,那些禁忌知识化作的死亡刑具当中,已经有个别产生了【斥力】,那是念力的雏形。 这些没有意识的禁忌之物,居然拥有了念力的力量,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墨提斯的祝福】就已经无法压制这些东西了...... 嗯?! 忽然之间,易天眉头猛地一皱,他抬起眼睛,看向船头的荧。 因为荧需要驱赶那些挡在【诺亚方舟】前阻碍的缘故,所以免不了的会用上一些元素力,这也是易天所允许的。 毕竟这些禁忌力量即使带上了荧的元素力,也无伤大雅,毕竟根本增强不了多少。 如果说易天的攻击是数值的经验糖果,那么荧就只有250。 即使禁忌叠加荧的力量,也强不到哪去。 可令易天诧异的是,那些被荧所影响到的禁忌力量,却没有发生丝毫变化,它没有吞噬,没有适应,只是单纯的被荧所驱逐了。 为什么?! 是因为荧属于人之子的缘故吗? 为了验证心中那个有些离谱的猜想,易天猛地抬起头,朝着船头的荧高声喊道: “荧,对准前面的那块禁忌力量使用元素洪流!” “诶?哦哦,好!” 荧虽然对这道突兀的命令感到疑惑,但基于对伙伴绝对的信任,她没有任何犹豫。 她立刻后撤半步,双手握剑,周身元素力如同沸腾般涌动起来! 轰——!!! 一道璀璨的双色元素螺旋洪流自剑尖喷薄而出,如同咆哮的巨龙,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贯穿了前方大片的禁忌造物,将它们湮灭! 易天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被清空的区域。 首先,它并没有消失,而是如同以往一样,和易天使用力量消灭它们的时候一样,重新生长了出来。 但,禁忌的力量,并没有适应,也没有进化,它依旧是被易天影响过的那样。 血金双色的荆棘上,生长着利刃,它们没有因为吸收了荧那庞大的元素洪流而产生任何新的进化! “禁忌的力量,没有进化?”纳西妲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看向易天,试图征求一个想法,“是因为旅行者比较特殊的缘故吗?” “纳西妲,你也去试试。” 易天心中忽然有一个比较离谱的猜测,但是这个猜测,需要再去实验一番。 纳西妲乖巧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理解,但是她相信易天的判断。 磅礴温柔的草元素力,此刻化作能够淹没大海的碧绿,瞬息之间笼罩周遭千米,巨大的枝丫凭空拔起,将那些悬于虚空当中的禁忌力量完全摧毁。 “果然...”易天望着那重新生长出,却未曾进化的禁忌力量低声自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的...这一枚碎片,它如今存在于禁忌之海当中,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唯独对我的力量做出反应。” “而之所以会对【诺亚方舟】发起如此疯狂的攻击,根源也在于我——” 是因为易天之前将手指伸出了屏障之外。 对于那枚碎片而言,就如同在鲨鱼遍布的海域滴入了一滴鲜血,让它清晰地感知到了易天的气息,从而引发了这场剿杀! 第405章 大慈树王 易天的那枚碎片在世界树之内,这是来自未来的他所说。 并且,那位未来的自己当时还曾警告,千万不要踏入世界树内部,即便他已然拥有媲美此世顶尖魔神的力量。 如今亲眼目睹这禁忌之海的恐怖,易天才真正明白那份警告的深意。 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进入世界树中的话,力量肯定会被这些禁忌力量不断适应,然后禁忌力量进化,形成死循环。 想到这,易天立刻解除了所有限制禁忌力量的念力。 失去无形枷锁的禁锢,那些已然进化成钢铁刑具般的血色刀鞭,如同压抑已久的狂暴野兽,骤然获得了自由! 它们发出尖锐的破空呼啸,如同狂风骤雨,从四面八方朝着【诺亚方舟】猛扑而来! 森然的刀刃反射着世界树微弱的光,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罗网。 “荧,纳西妲,交给你们了。” 面对如此情形,易天没有丝毫慌张,即使此刻的禁忌力量已经成长了一部分。 但相对于如今拥有伪神力量的荧来说,应对这种攻击还是很轻松的。 “交给我吧伙伴!” 荧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长久以来被易天“保护”的憋屈在此刻化为战意。 她拔剑而起,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迎向扑面而来的刀鞭风暴! 剑光闪烁,元素奔涌。 纳西妲同时出手,翠绿色的草元素力如同温柔的潮汐,化作坚韧的藤蔓与护盾,守护着【诺亚方舟】的侧方。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与奋力阻拦下,狂潮般的禁忌攻击竟未能伤及【诺亚方舟】分毫。 方舟得以维持稳定的航速,朝着那棵贯穿天地的巨树根部,缓缓前进。 终于,【诺亚方舟】冲破了最后一片血色雾障,停靠在了世界树那庞大的根系之下。 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澈了些许,脚下是散发着微光的意识地面。 “就是这里了,大慈树王残存的意识,以及我要找的东西,都在这里。” 易天环顾四周,发现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禁忌力量,无法侵染这里分毫,想来是大慈树王残留意识一直守护的原因。 “老师,您的手!”西妲忽然惊呼出声,指向易天的右手手背。 易天循声望去,看向自己的手背,那颗代表【暗影】的黑色四芒星,此刻微微闪烁起来。 “走吧,我大概知道方位了。”易天心中了然,那股冥冥中的指引愈发清晰。 他跟随着内心指引沿着世界树的脚下前进,荧等人紧随其后。 庞大的世界树如同支撑天地的脊梁,遮天蔽日,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成为他们前行路上的背景。 繁茂的枝叶间,偶尔会有如同星光般的花瓣无声飘落,像是在为谁举行一场寂静的葬礼。 就在这时,一阵空灵而忧伤的哼唱声,如同涓涓细流,悄然传入众人的耳中。 那歌声古老而温柔,带着岁月的沉淀: ——在你最想要去的地方。 ——花与梦想一同起航。 ——月儿啊月儿你眨眨眼,不要再默默流泪啦。 然后,她忽然停下了哼唱,转过身,笑着看向易天一行人走来的方向。 “第二只...纳西妲!”荧和派蒙目光在纳西妲和大慈树王身上来回扫视,满是不敢置信。 “纳西妲...你居然还有个妹妹吗?”派蒙指着前方的女孩,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对啦派蒙!”荧用力摇头,仔细打量着那位白发女孩,“你看这位的眼神,那么沉稳,怎么看都应该是姐姐才对吧!” 易天:...... 他无奈地瞥了两个活宝一眼,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易天目光落在大慈树王身上,轻声开口: “大慈树王,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暗影】的气息,你...是否知道些什么呢?” 但大慈树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连叙旧闲聊几句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就这么直接地切入主题吗?” “以前...是吗。”易天眸光微动,瞬间明白了,“看起来,你也是我的【会面】对象之一。” 大慈树王身后,柔和的草元素光点汇聚,编织成一架精巧的秋千。 她轻轻一跃,姿态优雅坐了上去,秋千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卡特拉希尔......”她轻声唤出那个属于神明的尊名,随即又莞尔一笑,“但我还是更喜欢叫你易天,听起来更亲切些。” “首先,很不幸,你的友人——大慈树王在五百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留在此地的,不过是刻舟求剑的意识碎片。” “在五百年前,我和你立下契约,替你等候并守护【暗影】,而作为筹码,你答应,会帮我照顾须弥,同时也会处理禁忌对世界树的污染。” 果然…… 易天心中暗道,与他之前的猜测几乎完全吻合。 大慈树王,果然是自己未来预先埋下的重要锚点之一。 如果说要自己去世界树里找【暗影】,说不准要找到什么时候,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管理员来帮忙了。 “自无不可。”易天伸出手,“我这个人最注重的,便是约定,既然我答应过你,那么便肯定会履行承诺。” 他话锋一转,“但,处理禁忌对世界树的污染之前,我必须将【暗影】拿回来,并将位格找回。” 大慈树王表示理解,她微笑着点点头,随后双手朝前做出一个捧的动作。 一点极致的黑暗,如同浓缩的夜,又像是流动的墨影,自她虚捧的掌心之间缓缓浮现。 那是一颗不过拳头大小的漆黑原石,表面光滑,内部似乎有无数暗影流转。 它静静悬浮着,散发着与易天手背上印记同源的气息。 “将这枚碎片归还于你之后,”大慈树王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使命达成的释然,“我与你的契约便算完成,而你我也将随之迎来......属于自己的,注定的【轮回】。” “轮回......?”站在易天身后的纳西妲,听到这个词的瞬间,心头猛地一颤。 她猛地抬起头,带着错愕与一丝恐慌,看向易天的侧脸,声音带着颤抖: “老师,轮回......是什么意思?” 然而,一向对她有问必答的易天,此刻却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出声解释,甚至... 没有回头去看纳西妲那双充满了不安的眼睛。 他的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大慈树王手中那枚漆黑的【暗影】碎片。 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一抹... 洞悉命运轨迹,却依旧选择前行的释然。 第406章 回答我啊!易天! “轮回吗...”易天轻叹一口气。 大慈树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微笑,她朝前迈出两步,拉近了与易天之间的距离,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越过易天,落在他身旁神情紧张的纳西妲身上,那眼神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慈爱。 “轮回,作为大慈树王,我是世界树的化身,而你则是世界树上折下的最纯净的枝杈。” 大慈树王轻叹了一口气,用一种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语气,有些略显落寞道: “就好比...即便树木死去,枝杈亦有一天会生根然后长大,以另一种形式延续生命。” “布耶尔,你就是,轮回后的我啊。” 派蒙在这时用手肘顶了顶荧,压低声音小声说: “小吉祥草王和大慈树王居然是这种关系...所以说小吉祥草王注定会成为大慈树王,那些教令院一直打压的纳西妲,其实一直是他们推崇的大慈树王吗!” “并不是哦,这位可爱的白发小姐。”大慈树王的听觉显然敏锐,她转向派蒙,语气依旧温柔如水,耐心纠正道。 “她她她!她叫我可爱的白发小姐诶!”派蒙显得有些高兴,因为这是她极少见的,被人称呼为小姐。 其他更多的时间则是—— 喂!那边的那个白毛飞行物! 喂!那边的一口吃三个包子的家伙! “白发小姐,虽然我和纳西妲的本质相同,但命运一定会有所不同,万物都有着自己的命运。”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纳西妲,充满期许:“就像枝杈长成了新的大树以后,和原来的那棵不可能是一模一样的。” “纳西妲会成为比我更伟大的神明,因为她身边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现在想想...”大慈树王稍稍顿了顿,她望向血红色的天空,语气似是松了一口气,“折下世界树的枝,创造纳西妲的决定,还真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啊......” 大慈树王在纳西妲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所不具备的意志。 虽然意志并不成熟,但她并不着急,就像草木一般,你需要给予花朵绽放的时间。 “等等!”荧突然高声叫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强行打断这带着伤感的对话。 荧的目光锐利转向大慈树王,瞳孔里充满急切与不安:“纳西妲的轮回,关于她是你新生这件事,我大概明白了,但是你刚才口中所说的,关于易天的轮回究竟是怎么回事?!” 荧迫切地想要抓住那个让她心慌意乱的答案,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加速跳动。 然而,大慈树王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易天,提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问你一个问题。” “你会忘记我吗?易天。”大慈树王说。 “这你问我干吗?我是收集者,又不是见证者,去找旁边那只屑荧去。” 易天摊了摊手,脸上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 “别忘了,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其中之一就是找回【暗影】。” “如果连【暗影】相关的记忆都会因为规则而被遗忘,那大概率意味着,我也会同样遗忘与你相关的部分。” “除非你先帮我找回我的位格。” “这是自然,毕竟我还需要你来处理禁忌的力量。”大慈树王说。 而这番如同打哑谜般的发言,更是让本就一头雾水的荧变得更加焦躁。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遗忘? 什么循环? 为什么拿回位格会和遗忘扯上关系?! 大慈树王不再多言,她将手中那枚承载着【暗影】的漆黑原石扔向易天。 她随后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棵庞大的巨树走去,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 “跟我来吧,诸位,”她的声音从前方的微光中传来,“让我带你们进入世界树的最深处,去寻找你们各自寻求的...真相。” 易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步,紧随其后。 荧见状,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飙升到顶点! 她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易天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易天都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 “伙伴!”荧的声音急切。 她仰头死死盯着易天那双刻意回避她的眼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那是极度恐慌即将失控的前兆: “轮回究竟是什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不要瞒着我!” 她用力摇晃着他的手臂,试图从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你答应过我!你亲口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出事的!你承诺过,我们一定要一起回璃月,热热闹闹地过海灯节的!你都忘了吗?!” 易天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刻意侧开、写满回避与冷淡的侧脸,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残忍。 易天在隐瞒,隐瞒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 “伙伴!你说话啊!你不要不说话!” 荧的语气越发焦急,情绪绷紧到极限,开始剧烈颤抖,变得不稳定起来。 她此刻虽然紧紧抓着易天的手腕,可对方仿佛犹在天边般遥远。 荧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是...我们是家人,对吧?!家人之间不应该有隐瞒的!” 派蒙被荧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她连忙飞上前,小手拉住荧的胳膊,试图安抚她: “荧!你、你先冷静一点!说不定...说不定易天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呢?” “我们...我们先听听他和大慈树王怎么说......” 然而,易天仍旧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他只是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腕从荧紧紧攥着的手中抽出来,然后迈开步子,执意朝大慈树王的方向跟去,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比身后伙伴的质问更加重要。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荧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放开!”荧猛地一把甩开派蒙试图安抚她的手。 紧接着,她如同发怒的雌狮般冲到易天面前,猛地张开双臂,用身体死死拦住了他前进的道路! 荧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琥珀色眼眸此刻被极度的不理解和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彻底点燃! “不要再前进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在空旷的世界树脚下回荡,带着撕心裂肺般的绝望。 “回答我啊!易天!!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少女的脸颊滑落。 “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第407章 我在你眼中,究竟算什么? 荧,在许多人眼中,是坚强与可靠的代名词。 这是大部分人对她的评价,包含但不包括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璃月七星,幕府大将等等..... 所有曾与她并肩同行、见证过她如何一次次从绝境中站起的伙伴,都如此评价道。 她自陌生的提瓦特大陆苏醒,失去了至亲,孤身一人踏上了漫长而艰辛的寻亲之路。 这一路上,她遭遇过无数险境,面对过远超自身实力的强敌,品尝过迷茫与孤独的滋味,但她从未将“放弃”二字诉之于口。 少女从不因痛苦流泪,因为她知道,眼泪是软弱的象征,而软弱,解决不了任何现实的问题。 所以就算是打boSS挨了揍,被打的浑身剧痛。 荧也只是随意揉揉发酸的鼻子,然后呲着标志性的大牙,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上两声,仿佛所有的伤痛都能在这一笑中烟消云散。 然而此刻,面对易天持续的的沉默,那种仿佛被最信任之人隔绝在心门之外的【背叛感】下,少女一直紧绷的、名为“坚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她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死死攥紧了易天胸前的衣领,布料在她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荧平日里清澈的琥珀色瞳孔此刻被怒火与伤心染红,狰狞的表情却搭配着不断滚落的、滚烫的泪珠,构成了一幅充满矛盾与冲击力的画面。 包括大慈树王在内的所有人,脚步全部停下,诧异的看向情绪大变的荧。 她们没有荧那份对命运轨迹的“直觉”,无法体会她心中那股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即将失去某种至关重要之物的恐慌。 她们也不知道,在进入世界树之前的那个夜晚,少女因为心头萦绕的不安而彻夜未眠,她只是静静躺在黑暗中,听着身旁派蒙安稳的呼呼大睡声,一个人睁着眼睛,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直到天明。 大慈树王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一幕。 她很想知道,面对如此汹涌的情感,这位总是试图将一切扛在自己肩上的‘契约之人’,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唉~”一声仿佛承载了无尽疲惫与无奈的轻微叹息,从易天唇间逸出。 他抬起手,动作轻柔,想要将荧拽住自己衣领的手指掰开。 但他失败了。 少女的手指如同焊在了上面,纹丝不动,传递着主人绝不退让的决心。 于是,易天放弃了强行挣脱。 他转而抬起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揉了揉少女那头闪耀的金色发丝。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小兽: “听我说,荧......” “我不听!” 易天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便被荧用更加激动的声音粗暴地打断。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受伤与愤怒:“易天!你居然想对我使用精神暗示?!” “在你眼里,我究竟变成了什么?” “一个需要被你用能力操控、让你省去麻烦的障碍吗?!” 荧清楚易天所有的能力,其中自然包括【听我说】这一心理暗示的能力。 “我没有使用能力,荧。”易天开口解释道,“如今的我想要下达心理暗示,根本不需要‘听我说’为前提。” “我不会对你使用能力,因为你是不能失去的家人。” 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猫般,缓缓俯下身子,让荧的视线与自己平齐,试图用这种方式传递自己的真诚。 “相信我,荧,”他的声音低沉而恳切,“我会为你...为你们所有人,将前方可能存在的荆棘清扫干净,铺就一条平坦的道路。” “所以,现在......请不要阻碍我,可以吗?” 荧没有接话,也没有松开紧攥着他衣领的手。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易天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着笑意与温柔的瞳孔,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痛苦幽泉,让她无法看透。 她的目光如同无声宣言,意思再明确不过—— 如果今天易天不能给出一个合理且完整的解释,她绝不会轻易罢休,哪怕要在此僵持到地老天荒。 “老师,”一直沉默观察的纳西妲缓缓开口。 “您接下来准备要做的事情,不仅关乎【位格】的取回,并且这种获取方式...与您曾经提到过的、那段身体异常羸弱的时期,有着直接的关联,对吗?” 易天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他实在没有料到,纳西妲居然能够从自己给她讲述的故事片段当中,找到些关于真相的蛛丝! “不愧是纳西妲呢,真聪明。”一旁的大慈树王面含赞许的微笑,轻轻鼓了鼓掌。 “身体羸弱...” 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这四个字在荧混乱的脑海中激起了一圈涟漪! 灵光一现之间,她似乎也抓住了某些一直被忽略的且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回想起易天曾经说过的话——他的身体和灵魂曾遭受重创,变得支离破碎。 为了存活下去,他才不得不选择“融入”提瓦特的世界,以此换取存在的根基。 而融入提瓦特,就代表位格的丧失,这也是易天无法抗衡世界之外力量的原因。 因为只有世界之外的力量,才能否定世界之外的力量! 加上易天选择融入提瓦特的办法,是参与进入命运的主线当中,以此来在提瓦特的地脉当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或者扩展属于自己的人际关系网,以以此来锚定他【自身】的存在,避免被这个世界排斥。 还有大慈树王所说的【遗忘】,以及轮回... 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这一刻被荧飞速地拼接! 所以...易天拿回位格的办法是—— 一个让荧浑身血液都几乎要冻结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之中!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迷茫与伤心被一种混合着极致惊骇与难以相信的愤怒彻底取代! 那目光如同暴雨梨花,狠狠刺向近在咫尺的易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你要抹除自己在地脉中的所有痕迹!” “你疯了吗!易天!!”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第408章 你是我最放心不下的人 世界树脚下。 面对荧的质问,易天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 那愤怒目光刺的他皮肤生疼。 这是易天极少见到的,荧不加掩饰的愤怒模样。 压抑的血色天空在世界树内部翻滚,黑色雷霆偶尔撕裂天际,将两人僵硬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灭。 许久,许久,他才缓缓张开干涩的嘴唇,吐出一声低叹: “荧。”易天的声音有些沙哑,给人一种甚是疲惫的感觉,“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抹去痕迹意味着什么。” “但,有些事情,不是向你们诉说,向你们请求,靠着所谓的羁绊或者友情力量就能解决的。”他的目光掠过荧,投向那片躁动不安的虚空。 “这不是儿童童话故事,也不是稻妻那狐狸名下八重堂的轻小说...奇迹是这个世界上最奢侈的谎言,它不会存在。”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极为笃定:“唯有【失去】,才能让蔓延的悲伤真正站起。” “但,只要我在这里,”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荧脸上,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就绝不会让绝望诞生,绝不会让那个既定的未来,破坏我所珍视的一切!” 是啊... 若是奇迹存在,他也不会在璃月弄丢【暗影】。 如果奇迹存在,哲平那小子,本应能亲眼看见海只岛黎明升起,那穿透阴云的第一缕光。 如果奇迹存在... 这世上,又何来那么多浸透泪水的离别与无能为力的痛苦? 易天比谁都清楚,当自己的痕迹被彻底抹去,提瓦特将会迎来怎样的剧变。 除了荧之外,所有与他相遇、相知的人,记忆都将被修正,他曾存在的一切证明,都会如被风吹散的沙画,了无踪迹。 就连自己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也不会发生,全部都将化作浮云的乌有。 优菈依旧会独自背负着罪孽与白眼,那座名为“成见”的大山,或许还要压在她脊背上更多年岁。 奥赛尔终究只是“人治时代”开启的一枚棋子,无法在对抗天空的战场上,绽放属于魔神最后的辉光。 罗莎琳...连漂泊的灵魂,都无法寻回归宿的故土。 会有人为自己悲伤吗? 如果堂主知道的话,肯定会的吧,她大概会一边大骂自己‘狗易天’,一边偷偷抹眼泪。 也可能不止是堂主... “可你连尝试都没有做!就这么下定信心,笃定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一定会发生!”荧依旧紧紧攥着拳头,死死看着易天。 “尝试...”易天眸子当中闪过深深的疲惫,“如何尝试?寻求你们的帮助?” “巴巴托斯也好,摩拉克斯也罢,即使算上影、大慈树王和纳西妲在内共计五位执政魔神...” “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语气难得的无力,叹息深沉:“属于提瓦特的力量,终究无法抗衡世界之外的力量。” “即使我现在将先生他们全部唤来,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在我毁掉自身【痕迹】时,能多一个道别的对象罢了。” “你们赢不了祂,”易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只有我,才可以!” 在原本的剧情中,禁忌知识的污染,将会随着大慈树王的‘净化’而告一段落。 可那也说了,是原本剧情。 如今的禁忌获得了易天的一枚碎片,大慈树王的净化能不能行这一点很值得怀疑,毕竟原本的碎片可是有着原本的位格。 就算,就算能够完成,不需要现在的易天立刻拿回【位格】。 可以后呢? 难道要抱着“以后的路以后再走”的天真想法,坐视提瓦特走向注定的崩坏吗? 为了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能拥有明天的未来,他必须前进,哪怕这条路上布满荆棘,无人要求他如此背负。 这,是他独自许下的【愿望】。 压抑的血色天空如同沸腾的海洋,在世界树之内躁动开来,可怖的黑色雷霆闪烁,仿佛世界毁灭的前兆。 因为易天他们在原地耽误太长时间的缘故,大慈树王本就难以压制的禁忌,缓缓暴动开来。 “时间不多了...” 易天望着天空,他自然察觉到了—— 融合禁忌力量的碎片,正在世界树之内四处寻找自己,他找到大慈树王所设立的这片‘净土’,也不过是时间关系。 如果被禁忌力量缠住脚步,到时候再要去世界树深处寻找碎片,可就难的不要不要的了。 他拍了拍有些愣神的,荧的肩膀,轻轻牵起对方的手腕,语气温柔道: “交给我吧,荧,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不要哭泣。” “你在我眼中,从来不是驰骋提瓦特大陆的旅行者。”凝视着她盈满水光的双眼,易天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值得依靠的伙伴,但也同样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所以...你肯定能够理解我的,我...最放心不下的荧。” 感受腕上逐渐收紧的手指温度。 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狰狞的脸缓缓平静了下去,随之取代的是一股悲伤,那种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伤,出现在少女脸上,金色的眼眸中,泪水决堤。 “什么和什么啊......” 她猛地低下头,用额头抵住易天的胸膛,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理解你什么......理解你这自以为是的......牺牲行为吗......” 易天缓缓摇头,任由她将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不是自我牺牲,是为了通往美好明天,必须支付的......代价。” “如果我未曾踏入世界树,或许禁忌的力量不会如此迅速爆发,但那样做,就意味着我在命运面前选择了退缩。” “有些东西,荧,”目光似乎穿透了世界的壁垒,易天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声音虽轻,却蕴含着足以匹敌世界的意志,“它比生命本身,还要沉重,还要值得守护。” “哪怕,前路......已无归途。” “我亦会,从中杀出一条血路。” 第409章 我的剑,与你同在! 提瓦特注定会迈向毁灭,这是高层叙述带来的结局。 这场【毁灭】如同悬于易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着他。 荧阻止不了这场毁灭,因为她也在毁灭的剧本当中。 还记得... 在蒙德那次莫名其妙的高烧昏迷。 打败特瓦林后,莫名其妙陷入的昏迷当中。 在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意识空间中,他曾见过一个镜中破碎、扭曲的自己。 当时易天以为,那是风起地中的那个自己,那个属于未来的自己,和神像中的那个家伙同源。 但现在,串联起所有线索,他才惊觉那警告的真正含义—— 离开■■,离开■的身边,不然■一定■后悔...... 这句话剥开迷雾,其真意应是: “离开她们,离开荧的身边,不然你一定会后悔......” “你说的没错啊。” 易天站在世界树前,仰望那被不祥血色污染的通天巨树,低声自语。 “我,后悔了。” 他的身后,是默默等候着结局发生的荧一行人。 每一道目光都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背上,充满化不开的担忧。 至于大慈树王...她则是有些期待,期待易天接下来,能否打破这既定的宿命。 就在片刻之前,荧仍旧不肯放弃,死死抱住他的手臂,不愿让他独自背负这过于沉重的命运。 易天牢牢记得,那金色的眼眸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最终,是易天的承诺让她稍稍松开了手: ——若非穷途末路,绝不会轻易动用“抹消自身存在”这最后的手段。 ——在此之前,他必将在这世界树的内部,倾尽全力寻找其他任何一丝可能的转机。 “但是,即使时光倒流,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易天将手掌缓缓贴上冰冷的树干,感受着其中混乱与痛苦的脉动,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坚定,“我,依然会走上同样的道路!” 他承认后悔,但这绝不代表他想要否定过去的一切选择! “现在!给我从里面滚出来!” 语气骤然变得极为冰冷。 于此同时,青发如同疯狂繁殖的菌丝攀爬出来,铺在肩头,他的眸底金色荡漾,神性与人性的光芒交错。 【王权】形态,开启! 但这还没完,那枚代表【暗影】的黑色原石,化作一枚幽黑的残戒,落在了易天的手指上。 手背上的黑色四芒星印记剧烈震颤! 【暗影】所承载的一切,混杂着来自稻妻神樱地脉的庞大洪流,尽数奔涌而出,如同决堤的天河,强行灌入世界树内部,开始一场逆向的编织与重组! 轰隆隆——! 世界树剧烈震动,仿佛不堪重负! 然而,潜藏于树内的某些意志,显然不愿坐视他的行动。 外界的禁忌知识之海随之沸腾! 无数扭曲、仿佛由虚无构成的影子,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恶鬼,挣扎嘶吼着浮现! 大慈树王对此早有预料。 她轻抬素手,让躁动的禁忌之海稍稍平息。 “我的力量,压制不了它们太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旅行者与纳西妲,“所以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三位了。” 大慈树王由于已经融合禁忌力量的原因,导致其也拥有一分禁忌的权限,本应该火力全开的禁忌之海,在大慈树王的压制下,竟逐渐平息了几分。 由于与部分禁忌力量融合,大慈树王自身也拥有一份“禁忌”的权限。 在她的强行干预下,本应全面爆发的灾难,竟被硬生生遏制了几分威势。 然而,依旧有大量邪影突破了压制,逐渐凝实,化作众人记忆中曾面对过的各路强敌与魔物的形态,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这片被污染的海域。 “哇哇哇!不是吧!要我们打那么多怪物吗!” 眼前的邪影逐渐凝实,化作各种各样强敌与怪物,出现在这片禁忌之海当中。 这一幕自然是给小派蒙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躲在荧身后,却发现荧已经拿起了剑。 身影虽单薄,却如磐石般坚定挡在了整片汹涌的禁忌之海前方。 “荧…”派蒙看着她的背影,一时语塞。 荧的目光比以往都还要坚韧。 因为她知道,她最重要的伙伴正在身后,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美好明天而拼尽所有。 而她所能够做的... “大慈树王,拜托你照顾一下派蒙,接下来由我来挡下这些怪物。”荧的声音异常平静。 只要能多为易天争取一段时间,那么就多一分在世界树中找到解决办法的概率。 她坚信着,她的伙伴一定能成功,一定能完好无损,和她一起回家! “嗯~实际上...”大慈树王手指抵唇,做出一副思索的模样。 “旅行者,仅凭你一人,想要抵挡如此规模的禁忌洪流,恐怕是力有未逮。” “而且,这股力量会随着我逐渐虚弱而变得越来越强。” “嗯,我知道。”荧轻声回应,脚步却未曾有丝毫迟疑。 她一步步,坚定朝着那浮现出万数黑影大军的禁忌之海迈步走去。 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截! 很快,气势抵达荧的极限,那是魔神的门槛,也可以称作伪神。 下一刻! 雷光汹涌,伴随着荧的前进,伴随着她的前进,踏碎周遭浓郁的血色雾气! 紧接着,风、岩、草三种元素的力量同时在她身体周围迸发、交织,形成一道瑰丽的元素光环! 少女的【势】还在叠加! 一枚精致的棋子——雷神之心,缓缓浮现在她的身前,散发着恐怖的力量波动。 金色的长剑之上,攀附起白金色的净化之力,那是独属于荧的本源力量,对世间一切污秽与深渊,有着天生的克制! “可我决不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流光溢彩,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 “让它们越过这里!” 暴呵声撕裂长空! 雷神之心被荧猛地一把握紧,毫不犹豫按向自己的胸口,磅礴的神力瞬间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轰——! 更强的能量气旋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吹散了方圆数百米的血色! 身后,半对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翼缓缓浮现、舒展,虽然并非完全体,但那正是【人之子】权柄的象征! 此刻,因她决绝的力量爆发而短暂回归! 荧——超频形态,魔神级!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星,不,是坠落西海的残阳! 带着燃尽一切的悲壮与璀璨,义无反顾冲向那被染成血红一片的禁忌之海! “易天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答案——” “无论你要背负的宿命多么沉重,这一次,我的剑与你同在!” 第410章 一定要回来啊 望着那道璀璨流星世界树内部昏红压抑的天际,大慈树王微微张嘴,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之前就听易天经常提起他的这位伙伴,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荧...她不会有事吧?” 派蒙小手紧握在胸前,担忧地望向那在血色海洋中与无数邪影厮杀、不断绽放出元素光辉的渺小身影。 那闪耀的光辉,仿佛要将黑暗都撕裂。 “短时间内,以她的力量配合那奇特的净化权能,肯定是没有问题。”大慈树王的目光追随着荧,语气却渐渐凝重,“但...时间一长,她的体力和精神终究会耗尽,而禁忌的力量会不断复生,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老师...” 纳西妲不自觉地回头,望向身形已半透明、仿佛随时会与世界树融为一体的易天。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 “看来纳西妲并不怎么担心呢,”大慈树王将视线收回,缓步来到纳西妲身旁,微微弯下腰,“是对你的老师很有信心吗?” 她扭过脸的瞬间,纳西妲清晰看到,那白皙的侧脸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血色纹路。 那是被禁忌力量侵袭的象征。 压制这片狂暴的海洋并非没有代价,大慈树王早已做好了觉悟——在被完全侵蚀之前,亦或在易天成功归来之后,她都会选择自我了结,以完成对世界树的最终净化。 要被遗忘的,可不只有易天一个人啊。 “我相信老师,”纳西妲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小手攥紧了衣角,“而且...我也答应过老师,要学着一个人,独立面对一切。” 但内心深处,另一个声音在微弱地颤抖。 相信老师...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老师,如果您真的选择了消失... 刚刚找到归处的我,又该如何独自面对这没有您的、漫长的未来? 她已经很努力地变得坚强了。 可一想到太阳陨落,那好不容易被温暖的心房便仿佛被荆棘缠绕,窒息般的恐慌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已经失去了一次【太阳】,好不容易找到了第二轮的【太阳】,但只是绽放短暂的光便要落下。 这让她怎么可能平静下来?! 纳西妲约定过的... 纳西妲不能哭泣...不能给老师添麻烦... 可是... 心好难受,像是要裂开一样...... 老师...你一定要回来啊! 大慈树王自然能够察觉出如今纳西妲的状态,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 “按照易天的实力,他在世界树中搜寻一遍解决办法的时间,大概需要五个小时,如果他在里面遭遇敌人,这个时间会缩小。” “缩小…?”派蒙有些不明所以,“遇到敌人,脚步被拖延,不应该是增加吗?” “因为在世界树内部,易天可能遇到的敌人,只有一个,”大慈树王的瞳孔中央,倒映着远方仍在与禁忌之海搏杀的金发少女,声音低沉下去,“那就是拥有禁忌力量的,属于‘卡特拉希尔’的碎片本身。” “易天赢不过它,就像人永远无法凭借自身力量将自己举起来。” 她阐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那枚拥有禁忌力量的碎片,其本质决定它可以做到对易天的力量无限适应并进化。” 所以,即便是拥有顶级魔神实力的易天,在世界树内部面对它,前路也几乎注定指向“败北”这一条绝路。 大慈树王再次靠近纳西妲,伸出手,温柔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试图驱散一些她周身的悲伤: “所以,如果纳西妲能够稍稍帮一下忙的话,我们的压力应该会小很多,或许能为易天,也为荧,创造一丝转机。” “我…我应该怎么做?”纳西妲抬起头,一只手放在胸口前,询问道。 无论多么困难,她一定要帮上忙! 大慈树王微微一笑,给出了那个早已想好的答案: “运用你的权柄,连接世界树之外的‘纽带’——让其余几位尘世执政,前来支援。” “如果用易天的话来说就是...准备打团了。” “诶!”派蒙一惊,“让神明来支援…?做得到吗!?” “做得到哦。”大慈树王点点头,耐心解释,“世界树承载的是精神,依靠纳西妲的权柄,去连接世界树之外人的精神,便能够做到短暂将对方的精神拉入战场。” 简单来说就是开启联机功能了。 不过这个功能也有很高的限制,就像你开房间和朋友打游戏,对网络有很大要求。 “精神是沿着地脉流动的,而地脉又太过于庞大,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做不到将精神铺满整个地脉。” “所以通常情况下,只能选择向地脉洪流中广播一条特定的求助信息。” “这条信息会沿着地脉节点传递,精神实力足够强大的个体,将有几率接收到这条消息,当然,接收到之后,他们是否愿意响应号召前来,就完全取决于他们自身的意志了。””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朝宇宙内发出一道高频率信息广播,只有文明达到一定程度的文明才能接收到这条讯息。 大慈树王的这一番话让派蒙心里更加没底了。 “万一他们有人在睡觉没有收到消息怎么办?” “不用担心,有草神之心的加持,纳西妲应该能够很轻松就联系上其余几位神之心的拥有者。”大慈树王解释道。 可此话一出,派蒙和纳西妲几乎是同时,有些不自然地将自己的目光瞥向了一旁,眼神游移,像是在刻意回避大慈树王的话一样。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表情?”大慈树王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困惑地眨了眨眼,“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绝对没有你说得不对!”派蒙连连摆手,随后两根小手指在身前不安地戳了戳,声音越来越小,“只是...先不说草神之心现在在不在纳西妲身上...那个,风神和岩神的神之心,好像,都已经被至冬女皇拿走了...” “雷神之心荧还在用,暂时不能作为信标,而水神和火神,老师和她们不熟。”纳西妲小声地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歉疚。 大慈树王:“...” 她沉默了片刻,脸上那运筹帷幄的从容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联机难度,好像有点超乎预期的大了... 第411章 要照顾好自己啊 “这里是…” 易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当中。 环顾四周,高耸至模糊穹顶的书架如同巨人所筑的城墙,密密麻麻排列着,延伸至视野的尽头。 脚下是磨损严重的暗红色地毯,其华丽织金纹样早已褪色,边缘卷曲,露出底下黯淡的石板。 远处,一些书架已然倾颓,如同骨骸般散落在地,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堆积成一座座小小的坟茔。 意识思考的瞬间,他反应了过来——这里,便是世界树的内部。 不过这里和他好像想象的不太…不太一样。 本以为会是庞大的地脉数据流,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场景… 【世界树将会以宿主认知中,能承载信息与知识的形式来展现自身。】 忽然,一声冰冷而又熟悉的机械声在易天耳旁响起。 随后,一本封面呈深棕色、风格古老,边角磨损的羊皮书,轻飘飘地悬浮至他的面前。 易天有些愣了愣神,语气难以置信: “你是…系统?” 【是我,宿主。】 【我在此地,已等候您多时。】 “等我很久…可你不是刚刚沉睡一年吗?”易天疑惑。 【此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在世界树中的这几十年里,我在此处的主要任务,便是搜寻、并归档所有与您相关的记录。】 系统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 【最终,我将它们汇聚成了这本书——一本……】 【代表你在提瓦特一切的,贤者之书。】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从图书馆更深处,一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单薄书籍,如同受到召唤般飞了出来。 在这本书籍之后,跟随着一大片散发着不同颜色微光的书册,它们像是沉默的见证者,静静地悬浮于空。 易天伸出手,那本散发着白光的贤者之书落入掌心。 在接触的瞬间,眼前掠过无数模糊而迅疾的画面,如同按下了快进键的走马灯,以第三视角,将他自降临提瓦特后的所有重要时刻、所有悲欢喜怒,都清晰地重映了一遍。 光芒渐隐,易天紧握着书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 “所以,只要摧毁这本书,我就能抹除在提瓦特留下的一切痕迹,我那失落的位格,也会完整回归,对吗?” 【正确。】 【准备此书的核心目的,正是为了确保在最终关头,宿主不至于连拼死一搏的手段都无法使用。】 【现在,您可以将贤者之书收纳进系统空间暂存,然后动身,去追寻那个或许存在的、能够‘打败’既定命运的方法。】 易天的目光掠过贤者之书,落在它后方那一片色彩各异的书籍上。 他抬手指向它们,声音低沉:“那么这些呢?这些是什么?” 【这些,是与您产生深刻联结的、那些人的“记录之书”。】 【倘若最终,一切真的无法挽回,我会为您铺平最后的道路。】 【在那之后,作为此世“辅助系统”的我,使命终结,便会彻底消失。而系统本身的所有底层权限,也将为您完全解封。】 易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最终只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没有想到,与系统的再次相见,竟也意味着永别。 “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吗……”易天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我还有王座的力量…若是王座的力量,那么是不是可以……” 【警告:此处乃世界树核心意识空间。】 【强行在此释放王座级力量,将会对本就残破的世界树造成不可逆的重创。】 【届时,所需修补的便不仅仅是“痕迹”,而是整个提瓦特的根基,那绝非抹除宿主存在所能弥补。】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机械音里,似乎混入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人性化的无奈: 【宿主总是习惯于将他人视为需要庇护的对象,但谁又曾记得,若以真正的时光计算,宿主您...才是所有人之中,最年幼的那个孩子。】 “我心理年龄不小了。”易天试图为自己辩解。 【嗯嗯,两世高达二十三岁的心理年龄,宿主好棒棒哦~要给你颁个奖吗?】 系统的语调突然变得极其浮夸,带着明显的揶揄。 “狗系统你说话好恶心!” 易天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拿起手中的贤者之书当作扇子,在身前用力挥了挥。 【据行为模式分析,宿主平常对待他人,尤其是那位白色漂浮物,也是如此“幽默风趣”,本系统仅是进行高精度模仿学习。】 “我那叫幽默的调侃你懂什么?!” 【哇~充满智慧的幽默调侃诶~宿主果然好棒棒诶~需要再为您叠加一个“提瓦特第一幽默大师”的荣誉称号吗?】 “狗系统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正常?正常的定义标准为何?依据宿主过往言行数据库分析,本系统当前对话模式与宿主相似度高达87.5%。】 【顺便一提,离了本系统,往后还有谁能像这样,把宿主您当作一个需要哄着的小孩子来对待呢?】 硬了。 易天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但他深知,此刻绝非与这欠揍狗系统斗嘴的时候,外面的伙伴还在苦战,时间刻不容缓。 “算了…”他像是泄了气般,随意地摆了摆手,不再去看那本悬浮的棕色羊皮书。 易天迈开脚步,准备走向图书馆那更深的黑暗之中,去寻找那渺茫的解决办法。 “我走了,相信那个准备噬主的小碎片,正等着我去找他呢。”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保重。” 说罢,易天一步步向前走去,没有丝毫犹豫,也仿佛没有想要回头的意思。 他的步伐坚定,背影在庞大而破败的图书馆映衬下,显得格外孤独,却又挺拔如松。 【宿主。】 系统化身的羊皮书,在他身后轻轻闪烁了一下,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褪去了所有戏谑,只剩下一种温和的叮嘱。 易天的脚步,微微停顿了半拍。 【前方的路,很长,很苦。】 【请务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第412章 求援信号,小鸽子与木偶 又是一个夜晚,今天的月亮也是非常漂亮呢。 哥伦比娅如此想着,娇小的身影在厚厚的积雪上轻盈跳动,裸露的足尖点过,只留下浅浅的痕迹,那娇小的身影,如同舞动的精灵,朝着某个地方赶去。 很快,哥伦比娅抵达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座与周围雪国风格格格不入的建筑,冰冷的金属外墙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复杂的管道与齿轮结构裸露在外,发出嗡鸣。 门口蹲着一个小机器人,小机器人身旁挂着一个牌子。 【哥伦比娅与狗不得进入。】 负责警戒的小机器人扫描到来者,刚想闪烁红光发出警惕。 “嘘——” 哥伦比娅却早已习惯,纤细的手指竖在樱唇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机器人的红光闪烁了几下,像是无奈地眨了眨眼,最终沉默了下去,重新归于静止。 紧接着—— 哥伦比娅找到一个绝佳的“观景位”——实验室那平坦的金属屋顶。 她优雅坐下,裹着白色绒袜的双腿在空中轻轻晃动,仰头望着天边那轮明月,如同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嗓音悠悠响起,唱起了旋律古老而美妙的歌谣。 “啊——!” 然而,歌声并未持续太久,一声带着崩溃情绪的喊叫便从实验室内部穿透隔音墙,传了出来。 “哥伦比娅!!你要唱歌去隔壁多托雷那里去唱行不行!!”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桑多涅娇小的身影气冲冲地推门而出,手里还拎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号扳手。 她双手叉在腰间,怒气冲冲指向屋顶上的歌者。 “嗯...可是博士在休息。”哥伦比娅手指抵唇,思索道。 “你怕打扰到多托雷,难道就不怕打扰到我吗?!”桑多涅感觉自己的神经在突突直跳,手中的扳手又握紧了几分。 “可是桑多涅没有睡觉。”哥伦比娅可爱的歪了歪脑袋。 “那是因为我白天睡觉,晚上工作,这点你能够明白吗!”桑多涅感觉现在手中的扳手马上就要飞出去了。 “所以我白天从来不会来打扰桑多涅休息,”哥伦比娅点了点头,对自己的体贴感到很满意,“一般都是选择你清醒的晚上才来。” 她并不觉得这其中有任何问题。 “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时间点上吧!!” “那问题是什么?” “唔——啊!!” 桑多涅发出一声挫败的哀鸣,一手扶额,一副头痛欲裂的模样。 她完全败给了对方的思维回路。 哥伦比娅张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涌入脑海。 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夜空,望向了遥远天际的另一端,喃喃自语—— “暗影...?” “被世界掩盖的人,易天,是你...将找回来了吗?” “喂!哥伦比娅,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桑多涅喊了两声,却发现哥伦比娅毫无反应,于是加大了嗓门,带着一丝担忧。 “嗯,我有在听,亲爱的桑多涅。” 哥伦比娅回神,从实验室屋顶之上一跃而下,宽大的衣袖如同羽翼般展开,身形如同羽毛,轻飘飘落在了积雪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你刚才在发什么呆?”桑多涅蹙着眉,打量着眼前似乎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同僚。 “有人从遥远的彼岸归来了,也有人...即将要踏上离别的路途。”哥伦比娅的声音空灵而缥缈,“我要去帮他。” 桑多涅听不懂哥伦比娅这莫名其妙的话,刚想问两句,却发现哥伦比娅伸出双臂,整个人抱住了她。 “啊啊啊!!哥伦比娅你干什么!”桑多涅身体一僵,耳垂瞬间爬上一抹绯红,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呼起来。 手中的扳手“吱嘎”一声掉在雪地里。 “亲爱的桑多涅,”哥伦比娅将下巴轻轻靠在桑多涅的肩上,声音带着一丝柔软倦意,“我可能需要...睡一会儿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好吗?” 说罢,哥伦比娅也不管桑多涅同意没有同意,靠着对方,小脑袋轻轻一歪,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竟是瞬间陷入了沉睡。 “唔——!真是...真是会给人找麻烦的家伙!” 桑多涅感受着怀中传来的温暖与重量,别扭地扭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少了之前的怒气,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这时,一台小机器人来到了桑多涅身旁。 【询问——是否需要将哥伦比娅小姐送入客房?】 “去去去!”桑多涅驱逐般挥挥手。 才不是关心她... 只是万一被这些笨手笨脚的机器吵醒了,她又要在我的实验室旁边唱歌,那才真是永无宁日! 嗯! 一定是这样。 绝对不是桑多涅大人心软,不愿意把哥伦比娅交给冰冷的机械。 “真拿你没办法...” 最终,她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以略显生涩的公主抱,轻轻托起沉睡的哥伦比娅。 随后,她蹑手蹑脚抱着怀中熟睡的“麻烦精”,走进了那间散发着温暖灯光的实验室内部。 在那里,有一个她嘴上从不承认,却准备好的、专属于某个不知分寸小鸽子的房间。 —————— 至冬宫内。 端坐于冰霜王座之上的慈爱之皇,缓缓抬起头。 她听到了,那微弱而急切的呼唤。 “求援信号吗...看来你遇到了十分棘手的事情呢。” “不过很可惜,不仅是我,其余几位神明也不能动手。” 至冬的女皇轻叹了口气,任由气息在空气中化作冰冷的碎屑。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敲打王座。 清脆的‘嗒嗒’声在冰冷的大殿当中回荡,映衬着她内心的权衡与思量。 片刻的沉默后—— 女皇敲击的动作戛然而止,她已然下定决心,冰冷的威仪重新笼罩全身。 “皮耶罗。” 话音落下,清冷的大殿一角,苍老的【愚者】缓缓迈出一步,将自己暴露在王座周围洁白的辉光之下。 “我在,尊敬的皇。”皮耶罗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恭谨。 “传我命令,让卡皮塔诺和多托雷动身。”女皇冷冷下令。 “是。”皮耶罗领命,但略作迟疑,还是开口询问道:“不过陛下,此事...不需要特意告知「少女」哥伦比娅吗?” “不必,以她的性子,恐怕此刻已经前去了。” 第413章 各方支援 璃月,往生堂。 伴随着海灯节红红火火的靠近,一向清冷的往生堂也罕见热闹了起来。 “哎呀呀~真好,今年过年又多了一个人。” “哎呀呀~真好,真好!” 胡桃穿着一身绣有精致梅花的绯红冬衣,双手揣在宽大的袖兜里,梅花状的瞳孔笑意盈盈,望着院落中这难得温馨的一幕—— 昆钧正嘿咻嘿咻地抱着一大团蓬松洁净的新雪,在院子中央卖力地堆砌着一个圆滚滚的雪人躯体。 那雪人身子胖乎乎的,看着便有几分憨态,只是脖颈之上空空如也。 这个雪人没有脑袋,因为脑袋是由申鹤雕刻的。 只见申鹤静立一旁,素手轻抬,冰元素力如同寒烟在她指尖汇聚、塑形。 很快,一个活灵活现、与q版易天神态极为相似的冰块脑袋便雕刻完成。 申鹤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随后小心翼翼将这冰雕的脑袋,安放在了雪人那空荡荡的肩膀上。 钟离正仔细打量着地上摆放的两份对联,这是北国银行和七星分别送来的,他在思考哪一个更为合适。 距离海灯节还有三天。 易天这个家伙... 胡桃在心里悄悄盘算着. 要是三天后的团圆晚饭前,还见不到他那张欠揍的脸,本堂主见了他,非得敲他的脑袋不可! 真是的...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只是给自己挂了个有事勿扰的自动回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太过分了! 咔嚓—— 忽然之间,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吸引了胡桃的注意,她抬眼看去—— 只见雪人肩膀上顶着的q版易天大头脑袋,竟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裂缝! 申鹤仍旧保持‘安装脑袋’的姿势,只不过她的目光像是发呆似的愣了神。 “申鹤?你怎么了?”胡桃感觉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连忙走了过去,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回神啦!” “没...”申鹤像是被惊醒般摇了摇头。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根维系着红绳,能清晰感觉到,其中寄存着的、属于易天的那缕力量,在刚才那一刻,猛地躁动了一瞬。 而且...好像还听到了什么东西...... “我听见了!”一旁的昆钧忽然像是被点着了般,激动地大吼一声。 这一嗓子可给一旁的胡桃吓了一跳,她往后跳开一步问道:“听到?你听到什么了?!” “易天阁下说过的!那种与大地共鸣的感觉!”昆钧的脸上洋溢着发现宝藏般的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在刚刚!我听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在求助!” “我想那就是......” “咳咳!”钟离适时地干咳两声,打断昆钧的话。 吸引众人的目光,钟离指尖轻弹了一下自己腰间的岩神之眼道: “昆钧先生想来是近日为了筹备节庆,过于劳累,加之可能未曾饱腹,一时出现了幻听。”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在下可以以此枚岩神之眼拥有者的身份担保,方才,璃月大地沉稳如常,并无丝毫元素异动。” “诶?”昆钧疑惑的挠了挠脑袋,“是...这样吗?” “嗯,确实如此。”钟离面不改色肯定道,随即迈开步子,步履从容朝往生堂门外走去,“堂主,我突然想起有些许私事亟待处理,对联之事,烦请暂且搁置,待我归来再议。” “哦,那本堂主中午还用给你留饭吗!”胡桃双手捧在身前作扩音状。 只见钟离轻轻摆摆手,声音顺着风传来。 “不必了。” ———— 钟离刚离开往生堂,整个人便如同一阵风般消失不见。 再次现身时,他已褪去凡俗的伪装,以摩拉克斯本尊的姿态,屹立于天衡山顶峰之上,衣袍在猎猎山风中翻飞,神情肃穆。 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身后数道强弱不一、却皆非凡俗的气息接连而至,光芒闪烁间,显露出几位仙众的身影。 “见过帝君!” 众人齐声。 魈立刻急声开口:“帝君,刚才的声音......” “嗯...”摩拉克斯淡淡点了点头,“小友在世界树内部,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情势危急,以至于智慧之神不得不动用此种方式,向具备资格者广发求援讯息。” “但很不凑巧,我由于某种原因,无法抵达战场,所以只能拜托你们其中几位了。” “易天小友,加上智慧之神,以及那位旅行者...三位皆拥有魔神级别实力的存在,竟会被逼迫到需要向外求援的地步?” 留云借风真君收起鹤翅,化作人形,摆出一副深思的姿态:“若对方是奥赛尔那般威胁,恐怕即便我等仙人齐至,所能起到的作用也极为有限。” “做不到我也要去!”甘雨一改平日里的温婉娴静,清冷的眸光中,透露着决绝。 她上前一步,声音坚定,“帝君大人,请您应允!我必须去帮他!” 魈立刻紧随其后,单膝跪地,语气斩钉截铁:“他于我有再造之恩,此役,魈义不容辞!” “国不可无君...”削月也摆出了自己的态度。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留云借风既然有所顾虑,那便由我们前去便好。”理水缓缓道。 “你们...!休要胡言,搞得本仙像是临阵脱逃之辈!”留云借风真君一听,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本仙话还未说完呢!” “哦?”萍姥姥此时踏云而至,温和问道,“留云,你可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 “哼!”留云借风真君傲然地扬了扬下巴,“既然这道求援讯息是向全提瓦特进行广播,那么其余国度的强者,但凡精神力量足够强大者,必然也都收到了这条消息。” “风之国与雷之国,想必绝不会坐视不理,毕竟,小帝君在他们那里,也挂着代理执政的名头,于情于理都会施以援手。”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去派人带着帝君的名义,拜访隔壁水之国的那位大审判官,相传他有着不俗的力量,相信能够帮得上忙。” 留云借风真君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最后还不忘瞥了理水叠山一眼,特意强调了一句,以证清白: “那可是本仙照顾了快一年的孩子!虽非血亲,却早已视如己出,怎可能真的放任不管,做那缩头之仙?!” 第414章 绝望的瞬间 稻妻,鸣神大社。 细雪无声飘落,沾染在樱树枝头,为其覆上一层凄冷的白。 八重神子倚坐在树下,手指正有些苦恼地揉着微微蹙起的额头,那对总是含笑的狐狸眼中,此刻却沉淀着忧色。 “这下可伤脑筋了...小贼你该不会就这么出事了吧?”她语气有些担忧的喃喃道。 滋啦—— 紫色的雷霆撕裂天幕,在她身后骤然闪现。 雷电影的身影伴随着无数跃动的电光而来,落在了八重妲神子身旁,激得地面积雪微微飞旋。 “神子,紧急情况。” “嗯嗯,我听到了。”八重神子叹了口气,慵懒地站起身,拍了拍沾染在华丽巫女服上的落雪,“那个从来就不懂得‘安分’二字怎么写的家伙,不知道这次又去招惹了什么样的麻烦,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扭过头,美眸看向身旁的挚友,带着确认的意味:“所以,整个稻妻,精神层面能够捕捉到那条讯息的,应该就只有我们两个吧?” “嗯,不过有件事你需要知道,我由于某种原因,无法前往世界树人。” 八重神子眉头瞬间挑高,语气里充满了诧异:“所以...你的意思是,稻妻这边能去的,就只有我一个?” 她凑近一步,几乎要贴上影的脸:“影,这种时候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开玩笑。” “并非。”影补充了一句,“将军已经在前去的路上了。” “所以严格来说,去的是你们两个。” 听到将军也去了,八重神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人偶平常捣乱不少,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她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安心。 八重神子伸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雪景中勾勒出动人的弧度,随意摆了摆手,“好吧好吧,我会去帮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贼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认真,“我也只能保证…尽力而为。” ———— 蒙德,巨龙也即将启程。 人形态的特瓦林站在风起地的树下,看着还在小口小口品酒的温迪,只感觉太阳穴处不断钻出代表愤怒的【#】。 “巴巴托斯!”特瓦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种时候,你难道就不能干点正事吗?!” “诶嘿!”温迪微微回头,举起手中的酒瓶,“哎呀~因为某些特别的缘故,所以蒙德这边的援军,很大概率只有特瓦林你一个咯。” 他灌下一口酒,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不过别担心,我相信以你的力量,再加上旅行者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风会护佑着你们~” 特瓦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为何,此刻他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很想立刻恢复巨龙真身,然后一屁股坐在这个不干正事的家伙脸上。 “摊上你这么个不靠谱的神明,真是倒了大霉了。” 特瓦林无奈撇撇嘴,最终还是认命般走到大树旁,靠着粗壮的树干坐下。 随后,它轻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股极为微弱的【线】。 —————— 世界树内部,禁忌之海。 在一次无法抵御的狂暴冲击之后,荧那早已遍布伤痕的娇小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径直倒飞出去。 如同被打水漂的石子,在猩红的海面上狼狈翻滚了数圈,最终重重撞在一块突兀耸立的暗色礁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然而,荧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半分喘息之机。 她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瞬间再次腾空而起,身后那半对璀璨的金色光翼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下方,无数似人非人的魔物与boSS,从可怖的血色海洋中挣扎着爬出。 “看起来,旅行者已经快到极限了。”大慈树王望着这一幕轻声道。 此刻的她,状况同样不容乐观。 半边脸已被禁忌纹路侵蚀,那纹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正沿着脖颈不规则地向上攀爬,试图玷污最后的净土。 要不了多久,她也将无法再压制这片禁忌之海的暴动,到那时... 才将是真正灾难的开端。 纳西妲小脸表情越发焦急,距离信号发出已经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算一算,也差不多顺着提瓦特的地脉传播一遍了。 但现在依旧没有人‘加入房间’。 可这不应该啊... “别着急,纳西妲。”大慈树王看出她的不安,强忍着身体被侵蚀的痛苦,开口试图安抚,声音依旧温柔,“信息的传达需要时间,而他们做出响应、乃至跨越空间抵达此处,同样需要时间。” “再加上世界树内外时间流速的差异...我们再耐心等等。” 就在这时,不远处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金发的少女又一次在数道恐怖攻击的合围之下被狠狠击飞,她在几乎要将鞋底磨出火光的强制减速中,用手中的长剑死死抵住地面,支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无比疲惫地剧烈喘息着,停在了离大慈树王与纳西妲不远的位置。 禁忌之海的力量在持续解放,如今她所面对的最弱小的幻影,都拥有着普通神之眼持有者巅峰的力量。 而其中强大的个体,散发出的威压甚至已经不弱于当初在稻妻面对的【女士】! 可她决不能倒下,她决不能倒下!! 易天还在里面... 大家...大家都还在等他们回家! 荧握剑的手更加用力,她知道,自己必须将这些怪物挡在这里,这样才能为伙伴争取本就微弱的‘机会’。 “吼——!” 忽然!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降临! 整片猩红的禁忌之海为之沸腾、咆哮! 翻涌的海面中央,一个巨大旋涡形成,伴随着仿佛来自深渊最底层的嘶吼,一头庞然大物撕裂空间,挣扎着诞生而出! 那是一头遮天蔽日的血色魔龙! 它的身躯由凝固的血液与纯粹恶意构成,暗红的鳞片缝隙中流淌着岩浆,双翼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了整片可见的海域! 它仅仅是存在于那里,所释放出的威压,便已达到了伪神的级别!! 而这,仿佛只是一个绝望的开端。 第415章 联军集结! 在这头魔龙现世之后,翻涌的禁忌之海深处,更多、更恐怖的气息开始疯狂酝酿、凝聚,仿佛有无尽的灾厄即将破海而出! “吼——!”魔龙在血色天幕下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张开了足以吞噬山岳的巨口,暗红色的能量在其中疯狂汇聚,压缩成一颗极度不稳定的能量粒子球! 紧接着—— 轰! 一道直径足以覆盖一座小山的暗红能量洪流,如同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以一条笔直的死亡轨迹,悍然爆发! 能量束所过之处,先是将其下方的猩红海面硬生生撕开一道长达千米的恐怖沟壑. 随后伴随着魔龙扬首的动作,那毁灭性的光柱以一种几乎是“舔舐”过地面的可怕速度,朝着荧、以及她身后的众人横扫而来! 光芒所过之处,几乎所有的魔影都如同被丢入钢炉中的水珠,瞬间蒸发殆尽! 荧瞳孔骤缩,脊背发凉的感觉扼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将长剑横于身前,风、岩、雷、草四大元素的力量不顾一切地疯狂涌出,在她身前交织成一道元素洪流! 挡下来!一定要挡下来!! 就在她准备硬抗这一击时—— 一道清冷、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女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无念,断绝!” 极致的光芒瞬间爆闪,仿佛天地间所有色彩在这一刹那被彻底剥夺! 在那紫电雷鸣诞生之处,一道与魔龙身躯同等大小的巨型手臂凭空显现,手臂紧握着一柄同样庞大的梦想一心! 这一击,足以断山绝海! 紫色的雷光如同撕裂血幕的天谴,一闪而逝! 巨大的魔龙哀嚎着,在这恐怖的一击下死去。 荧有些诧异的愣了愣神。 当她意识回神后,立刻扭头看去—— 只见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被强行撕裂,雷电将军那萦绕着不息雷光的身影,率先踏破虚空,降临在这片战场之上! “哎呀呀~搞那么快干什么,也不知道等等我。”紧随其后,一道带着几分慵懒与埋怨的熟悉嗓音响起。 八重神子的身影从另一道空间涟漪中迈出,手中的神乐铃轻轻摇动。 轰轰轰! 数十株八重樱在禁忌之海当中生长而出,樱花花瓣飘落之际,无数道狂暴的雷蛇紧随其后! “将军,还有...神子!”荧看着及时出现的援军,疲惫的脸上终于绽放出惊喜的神色。 稻妻所属支援,抵达——! “总算来了。”大慈树王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片刻的松懈,仿佛也抽走了她最后支撑的力量。 她那原本强撑着的眸子,在这一刻,瞬间黯淡了下去,一直被压抑的剧烈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而上,爬满了她苍白的脸庞。 而随着大慈树王的压制失去,翻涌的禁忌之海散发出更加令人心悸的力量。 吼!吼!吼!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份绝望,猩红的海面之上,在一瞬间,竟同时有五头气息想必之前较弱的魔龙挣扎着诞生而出! 它们咆哮着,扇动着遮天蔽日的巨大血翼,裹挟着滔天的凶煞之气,直冲天际! 但已经够了,荧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另一道截然不同的龙吟,如同号角般从战场侧翼爆发开来! 同样遮天蔽日的巨龙,驾驭着纯净的风元素,猛地从一个刚刚形成的青色漩涡传送门中悍然冲出! 蒙德所属支援,抵达——! 无数风元素力在它周身凝聚,天空仿佛都为之低垂! 终天的闭幕曲——! “麒麟踏山海,百无禁忌!”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坚定的女声划破长空。 蕴含着冰霜与仙力的箭矢如同一颗坠落的寒星,撕裂空气,带着无匹的贯穿力,轰然击中一头正欲展翅扑下的魔龙! “靖妖......”低沉的声音响起。 魈的身影如同鬼魅,不断高速踏空,身形连续闪烁,仿佛一颗拖曳着青黑色业火的流星,瞬息之间便出现在另一头魔龙的头顶正上方! “傩舞!” 伴随着他的暴呵,和璞鸢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黑厉芒,狠狠贯下! 那狰狞的魔龙甚至连反抗都未能做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便被无可抗拒的力量砸入血海,激起漫天猩红的浪涛! 璃月所属支援,抵达——! 轰隆隆。 然而,禁忌之海的的反扑远超想象! 这一次,并非是强大造物的出现。 禁忌之海忽然扩大数倍! 从那变得更加浓郁的血色雾气中,钻出了无数只通体由凝固血液构成的细小血鸦! 它们发出嘶哑的尖锐叫声,汇聚成一片铺天盖地的死亡阴云,放眼望去,数量至少上万! 它们的目标明确无比——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径直朝着世界树前那道身形近乎完全透明的易天身影袭去! “不好!它们要攻击易天!”派蒙惊慌大喊出声。 纳西妲强忍着因持续发送讯息而带来的精神上的疲惫,小小的脸上满是坚决,双手在身前迅速打开又合十,璀璨的草元素光芒亮起,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拦下这致命的鸦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从他身边,滚开。” 一道声音不算大,但却无比清晰的清脆女声响起。 此话一出,仿佛空间凝滞般。 此话一出,仿佛言出法随,整个空间都为之凝滞! 那漫天奔袭、如同血色风暴般的血鸦群,竟真的齐刷刷地僵硬在了半空之中,保持着俯冲的姿势,动弹不得! 随即,一只芊芊素手,从一个幽暗传送门中优雅伸出,五指轻轻收拢,将距离易天最近的那只血鸦,凭空捏爆成一团四散的血雾! 【少女】——哥伦比娅,抵达。 “嗯~真是令人感到有趣而又新奇的东西。” 一个戴着鸟喙面具的人缓缓从传送门中走出,他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指,如同进行实验般,戳进身旁另一只被定住的血鸦体内,仔细感受着。 “来到这里,或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话音未落,他随意一挥手,数百枚闪烁着寒光的机械棱锥凭空浮现,刺耳的破空声在凝滞的鸦群中极速穿梭,将血鸦彻底粉碎! “令人感到厌恶作呕的气息...”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 卡皮塔诺那如同小山般魁梧巨大的身躯,踏着让地面都为之震颤的步伐,从另一个传送门中迈出。 恰在此时,那唯一幸存、试图绕开正面战场从侧翼偷袭易天的魔龙,好死不死地,正好撞上了卡皮塔诺! 轰——! 拳风暴出! 如同被无形之锤击中,那庞大的魔龙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整个身躯便被碾压成了漫天飘散的暗红色尘埃! 至冬所属支援,愚人众执行官前三席,抵达——! 至此,提瓦特各方强者汇聚,与翻涌着无尽恶意的禁忌之海,形成最终对峙! 第二回合,死战开始——! 第416章 你们的神来了 易天在破旧的图书馆中不断前行。 地毯吞噬了他的脚步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已经走了多长时间呢? 一天? 三天? 不,至少要有半个月了。 世界树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易天不清楚外界荧她们还能拦截多长时间禁忌,所以他必须要抓紧时间。 跟随着直觉的指引,易天再一次,不知道这已经是多少次,又又又来到了一座倒塌的书架之下。 他开始在这一大堆倒塌的书籍当中挖掘,片刻后,易天找到了一本闪烁着微光的书籍。 他翻开书籍,瞬间,周围场景如同粒子穿梭般扭曲、随后赫然转变! 无边无际的绿色原野当中,有着一棵繁茂的巨树,在巨树的不远处,有着一座类似于中世纪的城市。 易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那棵巨树之下。 “这里是...蒙德吗?”易天很快做出判断。 这段时间以来,他不断在世界树的历史当中穿梭,目的之一是为了寻找那枚藏于世界树当中的碎片,另一个目的则是为了寻找是否有其他能够找回位格的办法。 系统空间当中的【贤者之书】,那是最后的手段。 “吼——!!!” “嗷——!!!” 两声蕴含着不同意志的龙吟,如同惊雷般同时在天空顶端炸响,打破了原野的宁静! 易天立刻抬头望去—— 特瓦林正在与另外一头狰狞的巨龙缠斗。 一头浑身冒着毒血的巨龙。 “魔龙...杜林。” 易天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那么时间也不言而喻,正是五百年前黑潮侵蚀蒙德的时间。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闪,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龙脊雪山入口前—— 景象惨不忍睹。 一支蒙德的阻击小队,已然在此全军覆没,重伤惨死。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一种甜腻中带着剧毒的腐臭。 连一声濒死的哀嚎都听不到。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难以辨认——毕竟人类这种羸弱的生物,是根本不可能以肉体抵抗杜林的毒素的。 易天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出现在了这片人间地狱之中。 他衣着整洁,与周围那些被粘稠毒液覆盖的西风骑士们,形成了无比刺目对比。 骑士小队几乎全灭,唯一留了口气的,是半边身子都几乎被腐蚀的,已经断了一条手臂和一条腿的青年。 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无力瘫坐在血泊与毒沼之中,仅剩的浑浊余光,却依旧倔强盯着的天空之上,那正与东风之龙惨烈厮杀的魔龙杜林,仿佛要用这最后的目光,见证蒙德的胜利。 “你们会赢的。”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易天走到了他的身前,挡住了那缕唯一能带给这垂死骑士些许温暖的阳光。 青年骑士的瞳孔微弱转动了一下,似乎想看清来者,但视线已然模糊。 那阳光是骑士唯一能够感到温暖的东西,但易天却剥夺了它。 因为他带来了更温暖的光芒。 青翠色混杂着白金色的光团出现在易天指尖,为骑士驱赶着痛苦。 ‘你是......’ 骑士干裂、沾染着黑血的嘴唇微微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可他的声带早已被毒素损毁,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若非他自身拥有远超常人的强健体魄,恐怕此刻也早已如同地上的同伴们一样,回归尘埃了。 “我听得到你的心声。”易天握住了骑士的手,眸子深处,一抹黄金闪烁。 “我是偶然路过的旅人,如果你要问名字的话,还是算了吧。” ‘东风之龙来了,是不是也代表...巴巴托斯大人来了?’ 骑士那几乎被绝望吞噬的目光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冀,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强不灭。 那是信仰的光芒! 易天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迎着那目光,郑重点了点头。 “你们的神来了,所以不用担心,一切都会结束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肯定 ‘是吗...真好啊。’骑士似乎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至少拖延了魔龙的脚步。 ‘您说,您是旅人…那请问,能不能请您..给我在须弥求学的爱人,送上一封道歉信,另外…再替我...送上一朵…她最爱的鸢尾花呢?’ 骑士能够感受到,即使在易天力量的治愈下,他体内早已被破坏的生机,依旧在不可逆转地飞速流逝。 很快,最多只剩下一两分钟,他最后的意识也将被黑暗彻底吞没。 “很抱歉,”易天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歉疚,“我在此地…停留不了太长时间。” 骑士眼中的光芒,猛地黯淡了下去,那最后的心愿,似乎也要随之破碎。 然而,就在下一刻,易天话锋轻轻一转:“但,我可以拜托蒙德城的人,替你完成这个心愿。一定,会将你的歉意与花朵,带到。” ‘那就,多谢您了,旅人先生。’骑士用尽最后的一个力气,扯出了一个微笑。 ‘原风神...护佑您。’ 他重重闭上了眼睛。 【现在在远方求学的她,应当平安无事吧,真想...再听听她唱的歌。】 【至少艾伦德林与罗兰无恙,她归乡时,灾厄已经平息了吧?】 骑士的心声直达易天脑海当中,而听到这番熟悉的说辞,他忽然之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是...鲁斯坦吗?”易天看着怀中已然失去所有生息的青年,轻声开口问道. 但鲁斯坦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感觉和思考,虽然听到了易天的话,但却无法做出丝毫回应。 他沉沉的睡去,犹如雕塑般倒下。 易天稍稍一怔,伸出手去,但手悬浮在半空中,片刻后还是落了下来。 “唉~”他发出一抹轻飘飘的叹息。 目光越过原野,易天的目光落在那急切归乡,但仍处于须弥地带的少女罗莎琳身上。 (至少…让你能见他最后一面…) 刚准备出手干预,一缕神力已然在他指尖萦绕,微弱的光芒开始亮起,试图在那既定的悲剧上,撬开一丝微小的缝隙…… 噗嗤——! 下一瞬间,毫无征兆地! 一束凝聚着极致黑暗的光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虚空之中迸发,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穿透了易天的胸膛! 第417章 谁强谁是本体 “你...找死吗?” 易天缓缓转过身,望向黑金色光柱袭来的方向,眉宇之间凝结着寒芒,声音低沉。 在距离他仅仅几米开外,如同镜面倒影般,站着另一个【易天】。 只是...这个‘易天’周身萦绕着不祥的暗影。 他身着一套仿佛由暗血与夜色交织而成的修身长袍,袍角边缘处不断逸散出黑金色能量碎屑。 头发从发根开始浸染上了一种暗红,唯有几缕倔强的黑色残存其间。 瞳孔深处跃动着两点不祥的黑金色火焰。 而他的脸颊上,几道如同碎裂瓷器的黑金色纹路正缓缓脉动,仿佛有活物在其中流淌。 【易天.禁忌形态】 “我这是在帮你。” 禁忌形态的【易天】——暂且称他为【禁忌】,缓缓开口。 他用着易天那张脸,嘴角却扯出一抹与平静截然相反的戏谑弧度。 “你不是打算靠删除痕迹找回位格吗?”他偏了偏头说。 “我阻止你出手干涉历史,不正是阻止你在提瓦特留下更多的‘痕迹’吗?” “从逻辑上说,我难道不正是在…帮你吗?” 下一刻—— 砰! 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瞬间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无踪。 易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已然重新回到了那座图书馆之中。 他眉头微微蹙起,目光瞬间锁定在不远处—— 那个随意坐在一个倾斜书架顶端,手中正捧着一本散发着猩红书籍的【禁忌】身上。 感受到易天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禁忌的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明显的弧度,他合上手中的猩红之书,抬起黑金色眸子,轻声开口: “友情提醒,这里是世界树内部...”他伸出那只有着尖锐指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如果你和我在这里争斗,可能会破坏掉一些东西。” 说着,禁忌从一旁随便捞起一本薄薄的书,上面写着——鲁斯坦。 “比如...某些人在提瓦特上的痕迹,当然,如果你不在乎的话,大可以动手。”禁忌将那本书在易天眼前晃了晃,随即无所谓耸了耸肩。 “哼!”易天闻言,那已经半出鞘的王权剑收了回去。 这并不是说他怕了禁忌的威胁。 易天明白,这里的一切是世界树所创造拟态出来的,不可能因为两尊魔神级的战斗轻易损毁。 而之所以没有拔剑,是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面前的这个禁忌,体内根本不存在他的碎片。 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被那个碎片操控的【提线木偶】。 “一个藏头露尾的东西,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吗?” 禁忌对此倒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悠闲晃了晃悬空的腿:“随你怎么说好了。反正…现在时间紧迫、心急如焚的人,不是我。” 他顿了顿,脸上那扭曲的笑容扩大了几分:“哦不——严格来说,也可以说是我,毕竟,我是你的一部分嘛。” 他慢条斯理继续道:“但可惜,我只是一枚碎片,而你,是由一枚极小碎片恢复完整,并拿回大部分权柄的【本尊】。” “呵呵——”易天报以一声冰冷的嗤笑,“拥有克制我的禁忌力量,行事却如此畏首畏尾,只会玩弄这种低劣的把戏…我可不承认,你是属于我的碎片。” 禁忌一听,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笑了起来。 他乐了。 “啧啧啧~你看我像蠢货吗?”他咂了咂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瞳孔中满是嘲弄,“是,禁忌的力量是克制你,但这可是世界树内部,又不是禁忌之海,可没有那么多的禁忌力量促使我快速复生。” “而且我不知道你?你这老阴比肯定从系统里面换东西出来了!” 易天眉头一挑,将自己手中藏着的,微型【中子灭杀】装置收了收。 (居然不傻…) 他心中暗道。 (还以为会像那些无脑反派一样,仗着属性克制就无脑冲上来嘲讽,叫嚣着什么‘我比你更配当本体’之类的蠢话…) 现在看来,这个存在于世界树中的碎片。 他居然不蠢! “有点意思。”易天声音冷冽,“所以,你费尽心机出现在我面前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故意恶心我一下吗?” 话音未落,易天身影猛地前踏一步! 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撕裂空气! 右手掐住禁忌的脖颈,将其整个人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势,重重抵在了后方巨大的书架上! 厚重的书架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两人此刻几乎是面贴着面,鼻尖几乎相碰。 禁忌甚至能感受到易天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他被迫仰着头,望着那双近在咫尺、冷漠无情的黄金瞳,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极致的愉悦,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低沉而断续的笑声。 “呵…呵呵…”他艰难调整着呼吸,声音因脖颈被扼住而有些变形,“说实话…我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激怒你,促使你…继续对我动手的。” “既然是为了故意激怒我,那为何要坦白?”易天不解问道。 “因为…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禁忌坦然回答,瞳孔深处黑金色火焰剧烈跳跃了一下,“算算时间...本体应该已经抵达禁忌之海那边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好奇与期待: “也不知道…你那位坚强的旅行者小朋友,还有那位小吉祥草王…她们能不能…成功拦下……” 砰! 它话没说完,易天手背青筋暴突,一巴掌拍碎了它的脑袋。 他的眸光冰冷,神力在空气当中构建无数金色丝线,将禁忌尚未倒下的身体,切碎成上万块碎片。 “哎呀~破防了.....”虚空之中,禁忌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带着笑意,再度重组响起。 咚! 刚刚凝聚成形的身体,甚至连话都没能说完,便再一次被易天蕴含着怒火的一击打成了能量碎末。 这里不是禁忌之海,没有无穷无尽的禁忌力量给它使用恢复身体,所以禁忌这一次的恢复,相比于前一次要慢了很多。 在它的身体好不容易再次凝聚成形的一瞬间,易天的拳头已然如同瞬移般再度袭至! 但这一次,禁忌似乎有所准备,或者说,它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 拳头只打碎了它半边脑袋,残余的冲击力让它踉跄后退。 它用剩下的那半张脸,那仅存的一只跃动着黑焰的眼睛,满是戏谑与嘲弄盯着易天,破碎的声带发出嘶哑的声音: “怎么?你不是一直说…对荧的实力很放心吗?现在…这是怎么了?终于…开始着急了?” “我并不怕…将计划告诉你…”它继续用令人作呕的平静语调说着,“因为只有你知道了…才会更有利于我计划的实……” 咔嚓! 一记凌厉如战斧般的扫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悍然抽出! 易天直接将面前还在大放厥词的禁忌,拦腰踹成了两截! 然而,即便身体断成两截,那张嘴依旧没有停下,喋喋不休的声音如同魔音灌耳,挑战着易天忍耐的极限。 “七次…” 下半身还在试图蠕动着连接,上半身却已经抬起了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朝着易天比划着。 “这具临时塑造的身体…目前只能适应并进化…七次。” “你若是想要快速击败我…”禁忌的声音带着一种疯狂,“那就免不了,要动用更强的力量…而这,恰恰会给予我的‘本体’…最完美的进化数据…” 它那半截身躯漂浮起来,断口处黑金色能量蠕动。 “可你若是,不准备让我的力量成长得太快…”它模仿着易天之前出拳的动作挑衅,“像刚才那样…慢悠悠地和我磨蹭…” “那么…就请做好心理准备…” 缓缓恢复的独眼中,黑金色的火焰骤然炽烈,平静的语气下,是疯狂到极致的威胁。 “准备好…失去她们的准备!” 第418章 无间地狱之海 “还差二十分钟,老师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纳西妲掐着时间,双手贴在荧的背后,一边为她治疗精神体的伤势,一边望向前方禁忌之海上不断搏杀的众人。 在援军赶到之后,属于禁忌之海的压力骤然轻松了下来,荧得以喘息松口气。 “也不知道易天那边怎么样了......”荧回过头,看着那立于世界树前身躯半透明的易天。 在易天的身旁,娇小但却散发着浓郁威压的少女屹立于此,她缠着双眸,却目光刺人。 “他会没事的。”大慈树王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接上了荧的话,“只要我们这边,能够为他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 但就在这时,她染着禁忌纹路的小脸微微一蹙,察觉到一丝异样 ——禁忌之海上的那些扭曲造物,数量似乎…在减少? 咻——! 一道裹挟着七种不同元素流光的残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 身旁浮现着七枚邪眼的多托雷,按着一个【禁忌深罪浸礼者】的脑袋,将其砸在了大慈树王身旁。 “这些东西…似乎正在发生某种‘进化’,它们在变强。” 多托雷扭了扭因高强度战斗而有些发酸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冷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看来是背后的操控者明白了,单纯的数量堆砌已经无法对抗我们,于是开始转而在‘质量’上寻求突破了。” 正如他所言,此刻从禁忌之海中浮现的造物,个体实力明显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若非此刻聚集于此的援军,无一不是提瓦特大陆上的佼佼者,恐怕这仓促构筑的防线,早已被这股强化后的洪流冲得支离破碎。 “目前这边最强的,应该就要数雷电将军所对抗的...那个家伙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投向高空。 只见在那片血色天幕下,两道身影正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对撞! 每一次兵刃的碰撞,都会在天空中划下一道紫黑色剑痕与雷霆。 其中一道身影,身着优雅的不详漆黑纹路的紫罗兰色长裙,手中那柄深色圣剑挥舞起来,犹如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光,身后展开的半边透明光翼,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神性。 【荧.超频.禁忌形态】 “所以这东西为什么会把我也学过去啊?!” 下方正在接受治疗的荧看到那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敌人,极为不爽的抱怨道。 她感觉像是吃了一只派蒙般别扭。 “谁知道呢?或许是觉得你的‘模板’足够优秀?”多托雷耸耸肩,语气轻松,随即目光再次投向战场,“如此美妙的‘数据采集’机会,我可不能轻易放过!”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化为一道流光,冲入战局。 战场上的杂兵基本上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每个人身边都只剩下两三个比较强大的禁忌之影。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胜利。 禁忌无穷无尽,攻破众人的防线无非是时间问题。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它必须要在二十分钟内攻破这些家伙的防线! 这也就导致禁忌的力量极为憋屈。 虽然它克制元素力和提瓦特的力量,但架不住纳西妲找来的这群援军的‘等级’太高。 我是机制怪,你全上数值是什么意思? 玩不起? 那就都别玩了! “快看!”派蒙一声惊呼,小手一指。 众人立刻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些零零散散,被众人所拦截的禁忌身影,竟像是融化般消失在了禁忌之海当中。 “这…?”荧撑着剑站起身,脸上写满困惑,“这是…撤退了?” 这是...逃走了? 不!不是逃走! “这些东西在集合?”纳西妲立刻分析出了禁忌力量的想法。 它打算汇聚全力搏一搏! 雷电将军见状,也是眉头一皱,她不明白,为什么别人身旁的怪都没了,就她对阵的【荧】还在和她对打。 但雷电将军马上就知道了。 在一次激烈的剑刃对碰之后,那如同深渊公主般的【荧】借力后跃,落在沸腾的禁忌之海海面上。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深色圣剑,将剑尖笔直指向那片血色天空! 紧接着! 轰隆隆——! 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发出哀鸣! 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裂,降下毁灭的黑光! 与此同时,下方的禁忌之海彻底陷入了狂暴,海水如同被烧开的滚油般剧烈沸腾、咆哮! 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众人脚下,那巍峨庞大的世界树,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哇啊!发生什么了!!!”派蒙被这异变吓得哇哇大叫,在空中慌乱的飞舞。 随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一幕超越了他们所有认知的景象诞生—— 世界树… 颠倒了!! 没错,颠倒! 就像是被翻转了一样,那遮天蔽日,不知道有多少座龙脊雪山堆叠起来高的世界树,以一个极为诡异的状态,倒立了过来! 树冠朝下,根系朝上! 原本支撑世界的根基,此刻变成了悬于头顶的倒悬山脉! 而沸腾的禁忌之海,此刻仿佛传说当中的油锅地狱般,张开血盆大口,迎接着坠落的众人。 “当天空...崩坏。” 坠落中的哥伦比娅仿佛明白了些什,她任由身体坠落,因为不知为何,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仿佛鸟儿被折断翅膀一样,坠向无边的禁忌之海。 她口中轻喃,仿佛在歌颂什么古老的诗歌。 “海洋沸腾。” 少女伸出手,仿佛要触及,那仍站在世界树脚下的,半透明的少年身影。 身旁,是一同坠落的,正在哇哇大叫的派蒙,以及不断想要调整姿态的荧。 她们正朝着禁忌之海东南的方向坠落。 “大地倾覆。” 两只小草神拽着多托雷的愚人众执行官大衣,感觉要给多托雷苦茶子扯下来的样子。 三人朝着禁忌之海的西北角坠落。 “诸神剑指王座......” 卡皮塔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扯着即使拥有翅膀,也在疯狂下降高度的特瓦林。 八重神子这老狐狸精明的很,直接变为狐狸模样,骑在了特瓦林身上。 一龙一人如同缠绕的陨石,沉重落向东北的方位。 “易天…”哥伦比娅的目光穿透混乱的空间,牢牢锁定着那个身影。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笃定:“你也会成为…那诸王争霸当中…无法回避的角逐者。” 另一边,雷电将军、魈和甘雨不断尝试在空中踏出借力点,或是爆发出仙力试图稳住身形。 但所有的努力在这片完全颠倒的空间中宣告失败。 他们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朝着西南的方向加速坠落而去。 就在这天地倾覆的时刻,哥伦比娅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将手伸进自己胸口的内兜,摸索着。 随后,取出了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原石。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将这枚灰色原石,高高朝着易天所在的方向抛去! 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世界颠倒,连神明与巨龙都无法抗拒坠落命运的这一刹那,唯有这枚小小的灰色原石,朝与所有人坠落方向相反的易天方向疾驰而去! 它仿佛完全不受这片混乱空间的法则约束,如同一颗逆流而上的火种,划出一道坚定耀眼的轨迹。 第419章 易天,你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人 世界树中。 白金与黑金两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如同两颗纠缠的流星,不断在书海与倒塌巨架间对碰。 气浪翻涌,他们仅以最原始的拳脚相搏。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 一次佯攻与变招后,白金色的光芒如同破晓利刃,骤然贯穿禁忌的胸膛! “哎呀呀~真是厉害呢,这一下可真疼。” 禁忌低下头,望着自己胸口那不断逸散黑金光粒的空洞,语气赞叹。 易天眸光冰冷,穿透对方胸膛的手掌猛地一拧,化掌为刃,狂暴的净化之力顺着臂膀爆发,硬生生将禁忌的躯体从左锁骨到左肋,彻底撕开! “不过…好像用处不大呢。” 禁忌被撕开的半边身体在空中扭曲着,他却依旧能发出平静但令人发毛的声音: “对于这种物理意义上的身体摧毁…我似乎,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呢。” 话音未落,禁忌双手猛地抬起,五指并拢,如同黑色的利刺,狠狠按在易天的胸口前,一股阴冷的禁忌力量瞬间爆发! 五指拳心剑! 借助这股反冲之力,禁忌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脱离了易天的攻击范围。 那本来已经被从左锁骨到左肋撕开的半边身体,在倒飞的过程中迅速修复。 待他踉跄落地时,除了衣袍破损,身体竟已恢复如初。 “直到现在,仍不愿意动用你真正的力量吗?”禁忌拍了拍衣角处并不存在的灰尘,缓缓道,“你还真是个…傲慢到骨子里的人啊。” “你的话太多了!”易天眼中厉色一闪,身形瞬间闪烁至禁忌身后。 双手在空气中划出一轮太极模样,左右手指尖分别淌过白金与七色元素流光! 双掌破空,如同推动一轮磨盘,朝前猛地推出! 轰——!!! 禁忌的身体如同被投入烈焰的纸偶,从内部开始瓦解,最终轰然爆开! “嗯…” 这一次,禁忌身体的修复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破碎的能量在虚空中艰难地重组,如同慢镜头般,一点点勾勒出骨骼与血肉的轮廓。 大概用了足足三分钟的时间,他才勉强恢复了半边身躯,如同一被拙劣粘合起来的瓷偶。 “真是羡慕你,能够拥有这么强大的权柄。” 禁忌用刚凝聚出的手臂,掰了掰自己同样缓慢修复的脑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他抬起眸子,目光落在易天脸上。 那完美无瑕的侧脸,此刻被一道细微能量划伤,渗出一滴鲜红血珠。 “哎呀——~” 禁忌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夸张的戏谑,抬起自己的小拇指,舔了舔上面挂着的那滴血珠。 “受伤了呢…不要紧吧?”他歪着头,用一种矫揉造作的语气问道,“需不需要…我给你一些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才能对付我呢?”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加油哦,只要你能够杀死我这一次,就能够继续前进了。” “不过…” 禁忌话音未落,瞳孔中猛地倒映出一只急速放大、缠绕着白金色力量的拳头! 戏谑瞬间化为冰冷的狞笑,禁忌同样一拳悍然轰出! 拳锋之上,黑金色的禁忌之力如同沸腾的石油! 嘭! 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轰鸣! 能量涟漪呈环状扩散,将周围散落的书籍击飞出去! 这一次,禁忌向后踉跄了四步,而易天,也身形微晃,向后退出三步才稳住身形。 “现在的你,单凭肉体在世界树中的投影力量,好像已经打不赢我了诶。” 禁忌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发誓,打死你之前一定要给你的嘴扯了。”易天感觉面前这个家伙真烦。 这真的是自己的碎片吗? 怎么是个话痨? 可对方虽然是话痨,却依旧无法掩盖,那逐渐攀升的力量气息。 在过去杀死对方的六次之内,禁忌每一次的重组,便代表着禁忌力量的升级。 从一开始的被易天秒杀,如今已经成为能和易天掰一掰的存在了。 当然,这其中很大原因,是因为易天不愿意使用比较强大的力量,他一直很小心的在控制对付对方的力量级别。 每一次只增加一点点,这样对方的实力就不会攀升的那么快。 必须控制住…不能让它的实力膨胀太快… 荧和纳西妲她们还在外面苦战,只要自己控制一分,她们的压力就能减轻一分…… 他并不清楚已经有支援赶来,所以还以为世界树那边依旧只有荧和纳西妲守护。 “真可悲。”禁忌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夸张地摊开双手,“如此急切地否认我,不就是在否定你自己的一部分吗?” “还是说…你已经到了连自己都会厌烦自己的程度?” “易天啊易天,原来你一直没有发现,自己是个很讨厌的人,并且对此毫无自知之明吗?” 禁忌的声音如毒蛇吐信般恶毒。 “哼!”易天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摆出架势。 “只听说过儿子像爹的,没有说爹像儿子的。” “你只是碎片,还不足够代表‘易天’这个完整的个体!” 话音落下! 八极爆出! 八极拳——降龙! 这属于前世的武术力量,在易天从系统商城换取后,凭借【墨提斯的祝福】瞬间将其提升至大师级。 不仅仅是八极,刚才第六次打碎禁忌身体的太极力量也是易天从系统商城之中换取的。 他现在的情绪值早已来到百万之巨。 所以换取一些武术还是无伤大雅的。 “太极生两仪——” 禁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反应丝毫不慢,脚下步伐流转,双手已然划出圆融的弧线,摆出了太极云手的起手式! 轰轰轰——! 接下来的战斗,画风骤变! 明明只是血肉之躯的碰撞,却发出了如同金属交鸣的尖啸! 蛮横霸道、追求瞬间破坏的八极,与刚柔并济、讲究后发制人的太极,在这片世界的坟墓中,上演一场极致武艺的巅峰对决! 崩拳、跺脚、顶心肘,易天每一次攻击都被禁忌的太极消力卸开。 即便加持了净化之力,在易天刻意压制力量层级的情况下,短时间内竟也奈何不得将“适应”特性发挥到极致的禁忌。 左下,右前,上侧,右下—— 来自四面八方的、密不透风的攻击被禁忌系数抵挡。 在易天不加持特殊力量的情况下,禁忌能够感觉的到,自己在防御对方攻击这方面越来越轻松。 他嘴角弧度扬起。 终于—— 在一次激烈的拳掌交击后,禁忌借力后跃,主动拉开了距离。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刚刚结束热身。 随即,禁忌摆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左手虚揽,摆出太极的手势;右手握拳收于腰侧,则是八极拳爆裂的起手!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左右手的指尖,分别开始流淌起截然不同的能量——左手是纯粹温暖的白金之力,右手则是污秽冰冷的黑金能量! “老是吃你的攻击,也该尝尝我的了大攻击了。” 禁忌眉眼之间满是戏谑的嘲弄。 易天眼神一凛,面对这充满恶意的挑衅,他怒极反笑,同样摆开了太极与八极的混合架势,白金与七色元素流光在指尖隐现。 “我吃你马!” 第420章 赌上一切,我不会输 “你妈…” “狗东西真不要脸,居然临时加点…” 禁忌的身体被易天双手彻底贯穿,整个人如同破败的玩偶般双脚悬空。 他的双臂早在先前狂暴的对攻中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飘散的能量碎末。 在刚才的对攻当中,易天花费情绪值,将自己的八极提升至了殿堂级。 于是,在殿堂级力量的加持下,易天径直打穿了禁忌的身体。 禁忌扭曲的脸上充斥着愤恨与不甘,用尽最后气力痛斥易天这种“作弊”行为的无耻。 然而,更难听的咒骂还未及出口—— 他的躯体便如同被切割的面包片,沿着易天手臂贯入的轨迹,蓦地一分为二,随即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软软地向着两侧倒下。 扑通——! 禁忌整具身体完全消散。 易天收拢力量,漠然注视着禁忌消散的位置,在确认这东西不会再复生后。 他转身,便准备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易天知道,荧肯定打不赢能够无限复生的【易天.禁忌形态】本尊,即使她的力量能够克制禁忌。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 禁忌克制所有提瓦特的力量,如果用游戏中的话来举例解释:相当于二倍克制。 对于易天的力量,则是三倍克制加适应。 之前在诺亚方舟上,荧和纳西妲即使能够破坏禁忌的力量,也不代表她们的力量不被禁忌克制。 那只是因为,那部分前来袭击的禁忌力量,量级比较低而已。 荧的净化力量虽然稍微禁忌,但也只是稍微,能够做到1.2倍克制的那种。 就在易天准备寻找退出世界树办法的时候… “咦?”他发出了这样一声细微的疑惑。 一枚通体呈现灰色的原石,仿佛穿越了空间的阻隔,轻飘飘落在了他面前的空中,静静悬浮着。 这是… 一段遥远的回忆涌入脑海,易天耳旁似乎又出现了那两个字。 ——赔钱。 嘴角稍微抽动,易天立刻认识到,这是当初哥伦比娅本来要交给自己,最后却不了了之的碎片。 不过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心中疑窦丛生,易天伸出手,一把将这枚灰色原石握在了掌心。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原石表面的瞬间—— 嗡! 一道道陌生而零碎的画面,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在禁忌之海上与禁忌力量缠斗的众人。 易天也在瞬间知道了前因后果。 “纳西妲…做的真不错。”他轻声夸赞。 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够以这种办法召唤援军。 可是忽然,易天的眉头忽然紧皱,只因画面当中,出现【荧】将世界倒转的场面。 “这…!”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禁忌的力量是怎么把深渊荧这东西复现出来的?!” 不过很快,他从零散的记忆碎片当中发现了不对劲。 荧使用的力量…除却外形有些像之外,其余好像…… 和他的力量有些相似? 所以这只深渊荧是禁忌靠碎片的记忆复现出来的? 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单纯感觉用荧的脸好玩吗? 思绪一时有些混乱,想不通这背后的深层逻辑。 易天甩了甩头,决定暂时将这些疑问压下。 当务之急,是必须先离开这里。 从获取的信息来看,禁忌利用世界倒转,将战场分割成了互不相连的四块区域。 其目的不言而喻,显然是打算采取逐个击破的策略,先解决掉分散的援军,最后再集中力量,一举拿下于世界树脚下的自己。 “虽然没有找到找回位格的办法,但至少,我还有冲树这条路可以走…” 易天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只要冲树,只要拿回位格,那么眼前这一切困境,或许都能迎来终结。 “不要这么做,易天。” 就在易天下定决心的时候,哥伦比娅的声音忽然从灰色原石当中传来。 “哥伦比娅?”易天表情古怪,有些惊讶。 这东西居然还能偷听自己说话的吗? 所以哥伦比娅当时是准备往自己身上放窃听器? “是我,我现在和旅行者还有派蒙待在一起。” “我能够通过碎片向你传达的消息不多,请你牢记这几点。”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第一,不要,千万不要试图抹除自己在世界树中的痕迹!” “现在你已经开启了【王战】,如果你在此刻选择抹去自身存在,那么你将自动失去参与这场‘战争’的资格。” “【王战】?这又是什么?” 听到陌生的名词,易天不解问道。 “具体的,等你在世界树中见到我之后,我会和你解释。”哥伦比娅说。 “你只需要知道,现在的你,要赶紧找到那藏匿起来的禁忌碎片,并打败他。” “他现在就潜伏在世界树内,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但我相信,以你对自身力量的感应,一定能够找到他。” 禁忌碎片的本体… 不是在外面操控一切吗? 易天心念电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艹! 刚才那个喋喋不休的混蛋…是在骗我! 那个怕死的家伙,它的本体根本就没敢出去! 一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 “所以,也就是第二点,”哥伦比娅的声音继续传来,打断了他的怒火,“不要离开世界树!外界的情况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们,我们会帮你最大程度地削弱禁忌本体的力量,为你创造机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哥伦比娅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下一刻就会如黯淡的烛光般熄灭。 “世界…会记住一切,它的修正力,超乎…你的…想象……” “所以…易天…千万不要输啊……”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 随即,灰色原石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再无声息。 只留下紧握它的易天,独自站立在寂静的世界坟墓之中,面色凝重,眼神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决意。 “即使赌上一切,我也绝不会输。” 第421章 感谢您 “鲁斯坦——!” “鲁斯坦——!!” “你在哪——!” 凄厉而又绝望的恸哭在蒙德原野上回荡,压碎花草的腰肢。 纯白的少女本来还在须弥境内,却不知怎地,忽然传送到了蒙德城附近。 她满怀欣喜的去打听鲁斯坦的消息,却得到鲁斯坦去抵抗魔龙,至今未回的噩耗。 于是,少女怀着渺茫的希望,独自一人踏上了通往龙脊雪山的道路。 天空之中,东风之龙与杜林依旧在缠斗,龙吼震天。 漆黑灾潮带来的污秽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整个世界都仿佛浸泡在一种令人作呕的腐朽味道里。 好难闻—— 好刺鼻—— 好痛苦—— “鲁斯坦!”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唤,眼角泪滴随风坠落,“你在哪啊——!”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那个强大的他,怎么会这样死去! 少女踉踉跄跄地向前奔跑着,精致的裙摆被沿途的荆棘与断枝划破,白皙的手脚上添了一道道血痕,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翠绿的草地上,如同在生命的画布上,涂下了一笔笔绝望而艳烈的色彩。 可回应她的,只有高天之上,那两头巨龙永无止境般的嘶吼与咆哮。 “神啊...风神啊......” 罗莎琳终于力竭,在一次眼花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手指狠狠抠进冰冷的大地之中,泥土嵌入指缝。 就算漂亮的指甲断裂,即使火辣辣的剧痛传来,也无法压制她心头那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巨大痛苦。 “如果您…如果您真的存在,并且听到了我此刻的祈求……” “就请回应我吧…” 她将额头抵在沾染了露水与泥土的草叶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是信仰崩塌前最后的挣扎。 “就请…回答我吧……告诉我他在哪里……” 少女以最虔诚的姿态向她信仰了十几载的神明祷告,祈求着哪怕一丝微弱的奇迹。 但巴巴托斯无法做出回答,他是听不到的。 “吼——!”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战况似乎发生了剧变! 一声更加狂暴的龙吼如同丧钟般从天而降! 罗莎琳下意识地抬起朦胧的泪眼,却惊恐发现,那两头原本在高空缠斗的巨龙,此刻仿佛两颗燃烧着的庞大陨石,拖着不详的尾焰,直直朝着她所在的这片区域砸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神啊——” 在极致恐惧与绝望的催化下,一个冰冷的念头,如野草般滋生,在绝望的心头,熊熊燃烧! “我好恨你。” 恨神的沉默,恨命运的不公,恨这夺走她一切希望的世界!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在她体内彻底苏醒! 鲜血化作炽热的岩浆,瞳孔深处燃起焚烧世界的火焰。 本来应该是如此发展—— 那本该是炎之魔女诞生的瞬间—— “我听到了你的祈求。” 一个平静淡漠的少年声音,突兀响起,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仿佛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 周遭的一切——风的呼啸、龙的咆哮、草木的摇曳、乃至色彩本身——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灰白! 失声失色! 时间的流速被无限拉长减缓。 少女泪眼婆娑望去,只见一道身着华贵长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挡在了她的身前,直面那从天而降的灭顶之灾。 双手轻点而出,两头巨龙恐怖的撞击力被骤然卸去,它们重新飞向天际,缠斗在一起。 一朵鸢尾花落在了少女面前,那是一朵开的正盛的鸢尾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划过罗莎琳双眸的瞬间,也压制了她体内沸腾的炎血。 “您、您是...巴巴托斯大人吗?”罗莎琳难以置信问道。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露出了易天那张年轻的面容。 “很抱歉,虽然我回应了你的期待,”他望着少女那双充满卑微希冀的眸子,缓缓摇头,“但我并不是你所信仰的风神。” “我的名字,是【卡特拉希尔】,同样也是回应你与鲁斯坦祈祷的爱人之神。” 易天眸底金光大作,声音空灵而威严,神性在这一刻被主动调动,取代大部分思考的人性。 他并不经常主动以神自居,除非…情况必要。 “卡特...拉希尔?” 罗莎琳先是念了念这个名字,随后猛地一惊,朝前一扑,鲜血淋漓的双手,抓住了易天的衣角。 “鲁斯坦!您刚才说了鲁斯坦,他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绝望的恳求。 易天蹲下身,与少女平视。 双手轻轻捧住了罗莎琳的手指,温暖的治愈力量涌入对方体内,修复着那痛苦的身体。 “鲁斯坦...为了守护蒙德,战死,他在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罗莎琳,他请我给你带上一封道歉信,以及一朵鸢尾花。” 少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即使内心深处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当这残酷的真相被宣之于口,心灵依旧在瞬间被彻底击碎。 “怎么可能…怎么会…”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鲁斯坦…你说过的…等你这次回来,就要娶我的……”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泪水再次决堤,却不再是祈求,而是充满痛苦与茫然。 “明明是守护誓言的骑士…却唯独对我…违背了诺言……” 她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弯下腰,将地上那朵鸢尾花用尽全身力气握在手心,仿佛想要通过这冰冷的花茎,感受到恋人早已消散的最后一丝体温。 她蜷缩起身体,将脸埋入臂弯,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双目渐渐失去所有神采,陷入了无边的死寂。 【对不起,罗莎琳。】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之际,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少女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发现,周围的景象不知何时已然彻底转变! 不再是那片原野,而是化作了一片无边无际白羽空间。 那心心念念的人,此刻以一种极为愧疚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望着她。 “鲁斯坦......”少女愣愣的,满是不敢相信望着面前这一幕。 “但很不凑巧,”一旁,易天微微压低眼帘,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轻语说道,“我并没有来得及,为他准备好那份书面的道歉信。所以…” 他抬起手,指尖一点微光闪烁。 “有什么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就让他…亲口告诉你吧。” 说罢,易天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出,身影缓缓消散—— 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顶小小的王冠,它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那是承载并传递逝者最后思念的桥梁。 【感谢您…】 在他身影彻底消失的刹那,两个重叠的声音,同时在这片纯白空间中轻轻响起。 ——来自重获片刻慰藉的魔女。 ——来自得以传达最后心意的英魂。 带着感激与释然。 第422章 守关BOSS “哇啊啊——!” “要被摔成派蒙酱了!!” 派蒙在空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并死死抓住荧的头发,一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样子。 “派蒙!松手!你拽得我好痛!而且你的脚一直在踹我的脖子!” 荧在空中不断调整自己的身形,可脑袋上的派蒙实在是太碍事,严重影响了她的平衡。 好想给这个应急食品直接扔出去! “通讯断开了。”相较于两人的慌乱,哥伦比娅显得异常平静,任由自己如羽毛般坠落,“不过,该传达的信息,已经确实传达给他了。” “他承诺,不会轻易动用最后的手段。” “诶!”荧听到这话,猛地扭过头,脸上写满了诧异。 她强忍着头皮被派蒙拉扯的疼痛,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哥伦比娅的手腕,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声喊道: “你什么时候跟易天联系上的?!我们不是一直在飞吗?!” “就在刚刚,我们坠落的时候,我借助碎片,短暂和他说了几句话。” 哥伦比娅说着,手指指了指下面,好心提醒道。 “还有,如果不尽快卸力的话,可是会很痛的。” “什么!”荧和派蒙闻言,同时一个激灵,猛地朝下方望去! 因为那本来远在天边的倒转禁忌之海,不知何时已经能够被目光所大致判断出距离。 而在那倒转的禁忌之海上,居然莫名出现了一座… 儿童乐园?!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儿童乐园?!是幻觉吗?还是… 荧的心中警铃大作。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荧也顾不得为什么会出现儿童乐园这种东西了,她忍痛将脑袋上的派蒙拔了下来,塞进哥伦比娅手中。 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不安,单手猛地按向虚空! “风啊——请回应我!” 如同受到召唤的精灵,青色的风元素力疯狂汇聚! 一道巨大的风元素龙卷瞬间成型,如同一个缓冲气垫,托着她们下坠的速度减缓! 儿童乐园当中—— 就在风之龙卷形成的刹那,乐园深处,一双如同最上等翡翠般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目光穿透了血色弥漫的空气,投向了荧她们即将坠落的地点。 随即,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响起,让地面都微微震颤。 那脚步声的主人,拖动着它那足有小山般庞大、覆盖着苔藓与岩石的臃肿身躯,极其艰难朝着三位不速之客的坠落点,缓缓挪动。 “哇啊!” 有惊无险,虽然【禁空】的力量仍在,但借助风元素力当做缓冲,这件事依旧能够做到。 三人落地时依旧显得有些狼狈,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这是…”哥伦比娅环顾周围一圈。 这是一处由纯粹血色构筑的儿童乐园。 滑梯、秋千、跷跷板、旋转木马…… 一应俱全。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浸泡在一种令人不安的血红色调中。 秋千,滑滑梯,跷跷板—— 最诡异的是,这里寂静无声,所有的设施都静止着。 “好奇怪…禁忌之海中居然还会有这种地方吗?” 荧小心翼翼朝前走着,并时不时环顾周围,试图找到些类似于线索什么的。 “应该是临时创造出来的领域。”哥伦比娅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禁忌将我们分割开来,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我们合力,方便它…逐个击破。” “所以我猜测,不仅是我们这边,其余几个地方也都遇到了同样的场景。” “所以…这里和我们以前闯过的秘境一样,有守关boss?” 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走到一旁一只静止不动的血色小木马前,试探性地用脚尖踹了踹。 木马纹丝不动,似乎只是普通的造物。 为了进一步确认,荧手腕一抖,剑光闪过,将这只木马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本意是为了探查探查这东西是由什么构成的,但就在荧探过脑袋准备去木马断面上看的时候… “飞、飞起来了!”荧看着那突然违反重力悬浮起来的木马残骸,忍不住惊声道。 只见那两半木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在空中划过弧线,最后,落在了一只… 巨大无比的手掌之中。 那原本有半人高的木马,此刻在那只巨掌的衬托下,竟显得如同孩童指尖的把玩之物,只有手指般大小。 “易天在上……” “我们这边的守关boss…是不是有些…过于‘重量级’了?” 荧顺着那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向上望去,瞳孔瞬间收缩,不自觉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感叹,并用力咽了口唾沫, 像是小山? 不,这就是小山,一个足有数百米大小的绿色【人山】。 它的身躯庞大到令人窒息,高度绝对超过了百米,仿佛一栋移动的摩天楼。 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污浊的绿色,身上覆盖着苔藓与湿滑的岩石铠甲,而铠甲缝隙之间,则是层层叠叠的苍白脂肪,如同某种巨大蛞蝓的表皮。 如果易天在这里,肯定会掏出一面鼓出来,因为在成龙历险记当中,收服波刚的神明信物就是鼓。 “嗯…” 那庞大的绿色人山缓缓低下头,发出低沉而粘腻的声音。 与它那丑陋、臃肿到极致的外表相匹配,声音也像是无数只七月份的癞蛤蟆同时在喉咙里鼓噪,令人头皮发麻。 “是荧,和哥伦比娅,还有…小派蒙啊。”它居然准确地叫出了三人的名字。 “哇啊啊!”派蒙瞬间被这恐怖的景象和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缩到了荧的身后。 她双手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带着哭腔喊道:“怪、怪物说话了!不要吃我!我、我不好吃的!” “不瞒你说,我已经三天没洗头,五天没洗脚,十天没洗过澡,你如果吃了我肯定会拉肚子的!!” 荧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怪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睛仔细观察。 忽然,她从那怪物覆盖着半张脸的丑陋面具边缘,从那缝隙中露出的部分轮廓上,隐约看到了一丝… 易天的影子? “注意到了吗?”哥伦比娅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抬手指向那绿色巨怪的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与它庞大丑陋身躯格格不入的、清澈的碧绿色眼眸,此刻正平静注视着她们。 “这只怪物…是以易天遗失的那枚碎片为核心塑造的,没错了。” 听到了哥伦比娅的话,庞大的怪物发出了两声低沉如泥潭冒泡般的笑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这一关卡的守门人。” 它微微前倾那山岳般的头颅,投下更深的阴影,碧绿的眼睛在血色背景下,闪烁着清澈的光。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纳垢。” 第423章 卖队友的纳垢 纳垢慈父——这个名字对于易天来说肯定不会陌生。 绝望,死亡,重生,生命,希望代言人,同时也是胃袋王良子的混沌体。 先别问王良子是谁,问就是易天也不知道。 但荧和哥伦比娅就不知道面前这坨东西的名字代表什么了。 二人加上小派蒙一头雾水。 “纳垢…听起来像个发霉面包的名字,好奇怪。”派蒙小声趴在荧耳边嘀咕道。 “我听到了,小派蒙,擅自给别人起外号,可是个不好的行为。” 纳垢低垂下巨口,一股混合着腐烂淤泥和变质营养汤的恶臭气息喷涌而出。 熏得三人是连连后退,其中荧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扭曲。 因为这股味道,让她回想到了一些不好的记忆——当初被特瓦林一舌头抽飞,然后沾一身龙涎的回忆。 “你说你是这个地方的守门员,那么,其余三个地方,也有和你类似的存在了?” 哥伦比娅捏了捏小鼻子,脑袋上小翅膀扑棱扑棱扇了扇,试图驱散这股味道。 她看对方处于一种能够交流的状态,于是起了开口打探情报的意思。 “诶!就这么水灵灵的问出来了?可我们不是敌对吗?”派蒙略显惊讶道。 她感觉这种行为,就像是入室盗窃发现了保险箱和房子主人的电话号码,然后打电话给房子主人,希望他能够把密码说一下。 荧也是连连点头,心想对方只要不蠢,那就肯定不会回答...... “不错。” 纳垢那颗巨大的头颅居然上下点了点,态度坦然得令人匪夷所思。 “守门共有四位,而我们四位,从某种本质而言,都可视为【碎片】不同侧面的延伸与显化。” “分别象征着四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欲望与情绪,其中我代表——仁爱纳垢,”它用巨大的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膛,随后又指了指其余三个方位,“贪婪奸奇,傲慢恐虐,以及嫉妒色孽。” 它谈兴颇浓,甚至开始热心提供攻略:“如果要消灭我们的话...我推荐最好从情绪的弱点动手,比方说奸奇,它疑神疑鬼、却又贪得无厌,像个永远填不饱的貔貅。” 纳垢发出低沉的笑声:“你只需要拿一根‘骨头’在它面前‘嘬嘬嘬’,哪怕明知那骨头里藏着剧毒,它八成也会按捺不住贪婪,一口吞下去。” 真说了啊!! 荧小小的脸上瞬间被巨大的问号与惊叹号占据!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不是! 你就这么把你的同事卖了,真的好吗?! 不对不对…这太反常了!一定是陷阱,是虚假的情报,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荧猛地摇头,将刚刚升起的荒谬感压下,心中再次拉起警报,提醒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原来…是这样吗——”然而,一旁的哥伦比娅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甚至还朝着纳垢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情报,坦率的守门人,那么,请问我们该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呢?” 你真信了?! 荧瞪着眼看哥伦比娅,不断给她使眼神,示意她不要轻易相信对方。 “打败我。”纳垢的回答简单直接,“通往下一区域的道路自然会在我的‘尸体’上打开。” “但是…”它话锋一转,语气劝诫,“我推荐你们…不要那么做。” “为什么呢?”哥伦比娅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继续追问。 “因为那是一条通往地狱殿堂的路,在殿堂的尽头,是【禁忌】的源头,也是易天此次前来寻找的东西。” 纳垢对于哥伦比娅的疑问耐心解释着,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并毫无心理负担的出卖着【禁忌】。 “他并不强,甚至没有傲慢恐虐强大,但他拥有着最为浓厚的禁忌之力,拥有无限复生,无限进化的能力,而之所以拦截你们,目的之一是为了分散战力,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收集.......” 忽然,纳垢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加持在了自己身上,像是警告。 纳垢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像是无奈般耸了耸肩膀。 “好吧,有人不愿意让我多说,关于禁忌的提示,我只能告诉你们那么多情报了。” 荧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在心里吐槽了。 什么叫只能告诉我们那么多? 你刚才叽里咕噜说了那么一大串,就差把禁忌的身份证号背一遍了。 不过能够得到那么多情报也算是有些收获,即使它并不准确,但能够作为参考或者提示。 荧心中想:按照流程走的话...接下来应该就是打pK了。 她的力量恢复了大概七成,搭配雷神之心的话,应该还可以维持【超频形态】十分钟。 打败对方...应该可以——吧? 她心中也不确定的犯嘀咕。 “我还有一个问题。”哥伦比娅像是乖学生一样举手问道。 “如果我们决定打败你,继续前进,具体该怎么做才能最有效地击败你呢?” 纳垢闻言,竟罕见的沉默下来,他的表情并不严肃,而是一种认真的思索,看起来真的像是在思考该怎么用语言告诉面前三人,如何打败自己。 就在思考的时间中,荧在背地里暗暗积蓄力量,一股无形的【势】在她身旁积攒。 她并不清楚哥伦比娅的实力,因为从前不久对禁忌之海的战斗中来看,哥伦比娅的表现并不算强。 所以她便将自己归为了主要战力。 再等等... 再等等…趁它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就瞄准没有脸上没有面具覆盖的眼睛,全力一击! “我的属性在四人当中,属于是防御拉满的,即使是以力量着称的恐虐,也很难轻易破开我的防御。” 它摊开巨大的手掌,表示无奈:“并且因为某种原因,我无法将具体的力量能力告知给你们,所以只能给些提示。” “所以你们要打败我的话...有些难度。” 最后,它甚至抬起了那根堪比巨柱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巨大头颅,给出一个建议的攻略: “最好的方法,是运用纯粹的精神力,直接穿透我的物理防御,攻击我的核心意志。” “或者…” 它顿了顿,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量。 “集中你们所能调动的、最极致的攻击性力量,尝试…打穿我的脑袋,给予我真正意义上的…致命一击。” 第424章 为什么你的心是空白? 纳垢话音刚落—— 荧的身影已然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影像出现了瞬移般的抽帧,在原地留下淡淡的金色残影! 画面改变超过声音的速度,在万千雷霆发出千鹰齐鸣的前一刻,那把金色的圣剑,便带着荧的意志,刺向了纳垢的脑袋! 对不起了,无论你表现得多么友善,你终究是阻碍! 易天还在等着我们! 尽管心中对这位“坦率”的守门人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荧的信念没有丝毫动摇。 为了伙伴,即便手段显得不那么光明正大,她也在所不惜! 可令派蒙和哥伦比娅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凝聚万束雷霆的剑尖,在距离纳垢的面具仅有一毫米之时,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硬生生被定格在了半空! 不得寸进! “荧!” 派蒙的惊呼声这才来得及脱口而出。 几乎与她的声音同步—— 咻——!!轰!!! 雷霆的爆鸣终于追赶上了画面的速度,悍然炸响!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了剑尖与纳垢头颅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 荧目光一凛,手腕猛地发力,将剑身强行扭动九十度! 她不再追求刺穿,而是将剑身上积蓄的雷霆之力,以零距离的方式,朝着纳垢的面门彻底引爆! 数以万吨的雷霆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剑身处爆发开来!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响起! 纳垢庞大的身躯,在这股堪称毁灭级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沉重的躯体轻而易举地撞碎了路径上所有血色的游乐设施,如同摩天大楼倾塌,在猩红的地面上犁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荧也被这股力量的反作用力击退数十米,随后狠狠砸在一座巨大儿童城堡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尘埃,荧强忍着五脏六腑的震荡,强行扭转身形,双脚踏碎墙壁借力,将那股恐怖的反冲力导入脚下的大地。 下一刻,她整个人再度冲天而起! 身后那半只光翼如同天使降临般豁然展开,洒下点点辉光。 即使【禁空】的力量依旧存在,但已经变得有些微弱,荧能够做到在空中短暂悬浮,大概是七秒的时间。 她死死地盯着纳垢被轰飞的方向,瞳孔深处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即使是以防御着称的古岩龙蜥,荧也有把握,让古岩龙蜥在自己刚才那一击下坚持不到0.01秒钟。 可这足以开山的一击... 在远处那片被撞得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纳垢的身躯,略显笨拙的重新站了起来。 它晃了晃那颗巨大的头颅。 众人望去那张覆盖着青苔铠甲的脸,此刻仅仅是流下了金色的血,那像是血,却又像是魔药般美丽的液体,与纳垢的丑陋丝毫不符。 “不要紧吧?有没有被反震的力量伤到?” 纳垢站起身体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关心荧的情况?! 荧这时才像是猛然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依旧紧握着剑柄的右手。 ——那只手,此刻竟因为承受了那恐怖的反震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也就在这时,悬浮的七秒时间到了。 荧落在地上,派蒙和哥伦比娅立刻上前,围在像是愣神状态的荧身旁。 “好强的防御...”哥伦比娅淡声道。 她伸出手,握住了荧仍在颤抖的手腕,一股温柔的力量涌入荧的身体,为其调整状态。 而在这个过程中,纳垢没有丝毫想要发起进攻的预兆,它就默默站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幕。 “休息好了吗?”见荧的气息逐渐平稳,纳垢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休息好了的话,就请继续吧。” 纳垢依旧是那副平和的模样,它就站在那里,不发出任何攻击,等待着荧的下一步动作。 好像输赢对它来说都无所谓。 好像死去还是活着都无关紧要。 好像...... 它如果不是禁忌的限制,它根本不愿意拦截荧一行人。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守关boSS? 荧的心中充满一种荒谬感。 感受着手腕的颤抖彻底平复,荧深吸一口气,再次缓步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 直到来到距离纳垢不出十米的位置,重新审视面前这座小山一般的丑陋怪物。 刺鼻的腐朽气味,臃肿不堪的躯干,如同沼泽冒泡的嘶哑嗓音……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更像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可....... ‘这只眼睛…’ 荧与那只暴露在半边面具之外的眼睛对视着。 那是怎样的一只眼睛啊! 澄澈而如水般温柔的目光,简直就像是一片涤荡着叶片的苍天巨树,化作的世界上最完美的慈悲宝石。 正如纳垢一开始讲述自己同伴们情报的时候,顺带说出的自己消息。 它们四位守门boSS,代表着四种情绪。 而纳垢代表仁爱。 所以这也是对方没有发起攻击的原因吗? 因为仁爱,所以不愿阻拦任何一位想要前进的旅人。 即使对方是来打倒自己的。 “看来你的攻击,效果甚微。”哥伦比娅空灵的声音在荧身旁响起,“让我来试试看吧。” 她缓缓抬起白皙的手,五指自然摊开,既没有吟唱,也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只是在她的掌心之上,一枚散发着朦胧清辉的径直月牙形悄然浮现。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下一瞬间,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冲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以哥伦比娅为中心,骤然爆发开来! 荧仅仅是被这股力量的边缘稍稍波及,便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柄重锤敲击了一下,眼前一花,意识出现了短暂的晕眩。 而作为这股精神冲击的主要目标—— 纳垢那颗庞大的头颅,仿佛被一颗炮弹正面轰中! 它没做出任何格挡或防御的姿态,整个脑袋便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 山岳般的身躯都失去平衡,如同被砍伐的巨木,带着令人牙酸的倾轧声,朝着后方缓缓倒去—— 但就在下一刻,山崩的趋势停止—— 在荧和派蒙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纳垢那后仰超过九十度的头颅,重新抬了起来。 它站直了身体,晃了晃那颗巨大的头颅,碧绿的眼眸再次看向哥伦比娅。 毫无作用! 甚至连一丝影响都未曾留下! 而哥伦比娅,在发出一击后,轻轻放下了手,掌心的月牙印记悄然隐去。 她微微偏头,她注视着重新站稳的纳垢,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奇怪…你的‘心’,为什么……” “是一片空白?” 第425章 残缺的心 心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意思? 荧看向哥伦比娅,却发现对方此刻抬着头,即使眸子紧闭,却依旧望着纳垢。 哥伦比娅一直平淡毫无变化波澜的脸上,此刻居然显露出了疑惑与深深的不解。 “赫赫——敏锐的感知,哥伦比娅,你果然…察觉到了吗。” 纳垢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似乎并无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坦然。 粗壮的双手按在地上,伴随一阵设施的挤压变形声,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缓缓坐了下来。 尽管场面依旧是剑拔弩张的对峙,但纳垢从始至终,似乎真的没有丝毫与她们生死相搏的意图。 “发现?发现什么了?你们两个在打什么我不能听的哑迷吗?” 荧感觉现在就是一只蒙鼓人,这种消息不对称的感觉让她有些焦躁。 “纳垢,是易天碎片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可以视为易天某个侧面的投影。”哥伦比娅缓缓开口,“在灵魂的根源层面,无论外在表现如何迥异,其本质仍是同源的。” 哥伦比娅顿了顿,换了个更好理解的形容。 “就像从同一棵树的根系上,生长出的不同枝芽,易天也好,禁忌也罢,或者是我给予他的那枚碎片...每一枚碎片,都代表着一朵新生的嫩芽。” “即使易天本尊已然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结出了看似完全不同的果实,却也依旧无法掩盖…他们源于同根的本质。” “纳垢…它的心是空的,也就代表…易天即使长成最壮硕的果子,他的内心也绝对会缺少一块果核。” “因为这棵树上的所有果子都缺少果核。” 咚咚咚—— 纳垢本想鼓掌,却因为手掌太过粗壮坚硬,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称赞哥伦比娅。 “形容的很贴切,你说的对,哥伦比娅,我们都是不完整的,即使是易天,他也有这方面的缺陷。” 纳垢那丑陋的脸上再次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眼眸扫过荧:“那么,不妨来猜一猜…在人类最基本的七情六欲当中,他唯独,先天缺失了哪一部分呢?” “是代表开心的喜?激愤的怒?哭泣的哀?恐惧?” “爱欲?欢愉?亦或者是...自身的所求?” 喜怒哀惧爱乐欲。 缺失了什么…? 荧立刻陷入沉思。 她与易天共同旅行了如此之久,在她印象中,易天虽然有时会跳脱搞怪,但情绪丰富,有喜怒,有哀乐,会关心同伴,也会为了目标而拼搏。 若硬要说缺陷…或许偶尔会有些发癫? 但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在成神之后,易天就很少发癫了。 那么,究竟会是缺少了…… “是爱。”哥伦比娅语出惊人。 “啊?!” “什么?!!” 第一声惊叹是派蒙发出的,第二声则是荧。 什么叫缺少爱? 这怎么可能? 荧记得清清楚楚,自从成为魔神后,易天都快成为传奇爱人王了。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稻妻,他为了不让民众在眼狩令和锁国令下长久受苦,甚至不惜提前下场,以强硬手段干涉内政。 在璃月,他亦默默做了许多。 你现在告诉我,这样的易天…他缺少爱? “嗯…你的判断不算全错,但也只对了一半。” 纳垢伸出一根巨大的手指,在地面上缓缓画了一个圆,随后又在圆的中央画下了一条笔直的分界线。 “他缺少的,是一半的【爱】,以及…一半的【欲】。” “与我们这些因禁忌而放大了某种单一情绪的碎片不同。” “他所拥有的,是面向众生、泽被万物的‘大爱’,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与责任。” “而他唯独缺少的,是那种只专注于特定个体、带着占有与私心的‘小爱’。” “同样,他所缺少的‘欲’,也并非是所有的欲望,而是那种关乎自身得失享乐与占有的‘私欲’。” 纳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近乎叹息的情绪: “简单来说,他是一个毫不在意自己会怎么样的人,这种人注定可悲,因为他不会接受任何人,是注定孤独的存在。” “无法真正地从‘接受他人的爱’中获得完整的满足,他内心的某个部分…永远是空缺的,是无法被填满的。” “诶!不对吧!”派蒙猛地从荧身后跳了出来反驳。 “易天那家伙,明明老是和我抢好吃的!” “还特别守财,一块摩拉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平时和我们插科打诨,关系不知道有多好呢,这怎么能叫没有私欲和小爱?!” “呵呵。”纳垢轻笑两声,摇了摇头,“守财以及和你抢吃的…那都是他乐子人的底层代码发力了,本质上,这并非源自他内心对财物或者食物的渴望。” “好好想想…派蒙,你的伙伴,有什么时候,是专门为了财富而行动的吗?” “即便他看似为了摩拉而奔波,其最终目的,恐怕…也是为了某个更重要的目标,或者是为了帮助某个人…而不是为了他自己吧?” 派蒙和荧仔细一想,好像… 还真是!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逐渐清晰的不安。 “那爱呢!你总不能说,易天对我们、对胡桃、对钟离先生他们的感情,也全部都是假的吧!”派蒙慌乱的继续追问。 “嗯…”纳垢沉思片刻,整理了下思绪。 随后,它抬起眼眸,用一种平静残酷的语气,给出了答复: “是的。” “从最严格的意义上来说…是假的。” 而纳垢的下一句话,那名为真相的答案,让荧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一直以来所表现出的,对你们、对任何人的那份亲近,那种看似需要你们也被你们需要的感觉…” 世界的岁月——名椎滩前。 脚步声缓缓逼近—— “绝大部分,都并非源于‘爱’这种情感本身。” 已经化作怪物的哲平,极其艰难的回过头,被祟神力量所覆盖的面具下—— 眸光充满痛苦。 “驱动着他做出这一切,维系着这份‘羁绊’的底层动力…” 一对耀眼的黄金瞳,伴随着长剑的拔出,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 “是【怜悯】啊!” 易天站在磅礴黑暗当中,目露慈悲。 第426章 怜悯之人,深爱所有 侠客先生吗...... 哲平想要吐出这个称呼,但他的喉咙再也无法发出任何音节,甚至连眼眶都已干涸,流不出泪水,唯有身体因剧痛而颤抖。 “很痛苦吧。”易天看着哲平说。 柔软的沙滩上,不断印出深浅的脚印。 一深一浅。 象征着他内心的挣扎与沉重。 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那份凝固的哀伤。 易天深知,只要在这里改变哲平的结局,那么一切都会改变,哲平就不会死。 可是…这条路,是哲平自己选择的。 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守护他所珍视的东西。 自己真的有资格,去否定这份觉悟,去干涉这份属于他的牺牲吗? “嗬嗬——”哲平喉咙深处,发出嘶哑的叫声。 他用尽最后力气,朝着后方,踉跄地退了两小步。 易天也停下了脚步。 “是吗...” 他看着哲平那即使被痛苦吞噬,也依旧带着拒绝意味的眼神。 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要玷污你的结局吗... “唉~”易天轻叹一口气,转过半张脸,看向后方。 他的感知中,北斗一行人正在急速赶来。 ‘我尊重你的选择,哲平。’ 他重新看向眼前这个即将燃尽的灵魂,声音平静而郑重: “哲平,你的葬礼...最后有很多人参加,他们都是被你救下的人。” 无形的领域顺着易天的剑锋指出而扩展。 “你是英雄,被人们所记住的英雄,所以......” 王权剑在半空当中虚挥一刀。 无形的线被斩断了。 哲平只感觉浑身像是被毒蚁啃食的痛苦瞬间消退。 “安心睡去吧。” 易天的声音轻飘飘落下,他从哲平的身旁如风般走过,王权剑随之收回腰间—— 随即哲平感觉到落下的,是那份一直压迫着人性的祟神气息。 他稍微清醒了一些,而后立即四顾,却发现易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谢谢。 哲平用最后的意识,在心中,朝着易天消失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 画面如同被切换的镜头般一闪。 易天从纯白光芒的通道中走出,重新回到了那座破旧图书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本封面上写着“哲平”二字的书籍,透过书页,仿佛再次看到了名椎滩天际线那正缓缓升起的、染红海面的黎明。 “不在这里......”易天看了一眼手中那薄薄的一本书,随后将其放回书架上。 跟随着心中的直觉,他开始继续在这座庞大的图书馆中搜寻起来。 就算禁忌今天藏马桶里面,他也要给对方揪出来! 大概搜寻了又有十多分钟的样子,易天忽然在一座倒塌的小书架旁停下了脚步。 他捡起一本书,书的封面上写着【布耶尔】三个大字。 沉默片刻。 易天俯身,小心地将那本书捡起,指腹摩挲字体,随后,缓缓将其翻开—— 【最初,教令院寻得了新的智慧之神——小吉祥草王。】 【贤者们期盼着,期盼他能够如大慈树王一般智慧。】 【可事实上,她的心灵与普通孩童般相仿。】 【这件事,让贤者们从未如此清醒,他们意识到,大慈树王已经死了。】 【随后,小吉祥草王的神之心被用于虚空运转。】 【她深居净善宫内,很少再被外界提及。】 【于是,为了更快成长为一位合格的神明,她一刻不停的开始学习各种知识。】 【在心灵的净土中,她与阳光和微风作伴,与人类和动物交友,一起讲故事,做游戏,唱刚刚学会的歌......】 易天的意识,已然沉浸于书页所展现的梦境之中。 他站在一条热闹的商业街高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下方一处甜点摊位前。 那里,小小的纳西妲正蹙着眉头,仰头看着摊位旁立着的价格牌。 她伸出小手,上上下下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最终发现,连一枚最普通的摩拉都掏不出来。 那带着沮丧与失落的小表情,落在易天眼中。 易天眸光微动,他想要朝纳西妲的位置走去,却发现有一堵无形的墙壁,挡在了自己面前。 “梦?不...是世界。”易天自问自答,手指按在那堵无形的墙壁上。 世界,拒绝他访问纳西妲过去的【岁月】。 但易天何许人也? 你越是不想让我进去,我便越要进去看看! 于是,易天开口威胁世界树说: “你不让我进去,我就打进去,或者等事情结束,我站在你树根旁抖嗦两下‘尼伯龙根’。” 世界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好吧,它妥协了,不过也给易天传达了‘不允许太过更改故事’的条件。 易天点点头,算是答应。 迈步而入,他自然而然走到了那个还在对着枣椰蜜糖发呆的小小身影旁。 易天指了指摊位上的枣椰蜜糖,顺势排出一排摩拉。 “老板,给我来两份,一份直接吃,一份打包。” 纳西妲看着身旁这个奇怪的人,不清楚为什么要在大街上戴面具——实际上是世界为了遮盖易天的气息,为其主动‘佩戴’上的面具,也可以说是自动打码。 不过,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感觉…是一个散发着温暖气息的人呢。 纳西妲心想。 她看着老板将两份蜜糖打包好,递到了那个奇怪的人手中。 小小的脑袋不禁开始猜测:这份打包好的蜜糖,会是带给谁的呢? 是给他的朋友? 还是家人? 或者…是准备留到晚上当夜宵? “大晚上吃那么多糖,可是会得蛀牙的。”轻飘飘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在纳西妲耳旁响起。 她忽然一惊。 不知何时,那份打包好的枣椰蜜糖已经出现在了纳西妲的手中。 而那个奇怪的人,也像是被橡皮擦去一样,消失不见。 她有些诧异,因为在这片属于梦的世界中,应该是不应该有人能够看到自己的才对。 但手中那份点心沉甸甸的重量,表明了一切。 纳西妲小心翼翼解开系着的绳子,捏起其中一块枣椰蜜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入了嘴中—— 甜丝丝的、带着枣子和椰奶独特香气的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绽放。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品尝到枣椰蜜糖的滋味。 很好吃。 —————— 梦境消散,意识回归。 白日来临—— 净善宫中,纳西妲悠悠从睡梦中醒来,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 按照往常的经验,在梦醒时分,那份如同冰冷潮水的孤独感,总会骤然袭来,将她包裹。 但是今天… 她只感觉到口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以及… 一种仿佛被某人轻轻拥抱过的,淡淡却无比真实的… 太阳般的温暖。 第427章 可仁爱之人,却无所谓自身 “不可能!你在说谎!你肯定是在骗我们,目的就是为了动摇我们之间的感情!”荧满脸都写着难以相信。 她那只握紧长剑的手,此刻指甲攥的发白。 纳垢对此似乎早有预料,它语气平和,告诉荧: “我仅仅是在陈述一个被掩盖的事实而已。” “信,或不信…选择权在你。” 它的眼眸如同深潭,倒映着激动的荧: “但是啊,荧,你需要明白,这世间的某些真相,并不会因为你不愿相信…就改变其存在的本质。” 纳垢在这时抬了抬头,看着天空,好似是准备拿太阳来确定时间。 不过它忘记了,这里是没有太阳的。 于是,纳垢轻轻叹了一口气,朝着天空,不至于让这口气熏得派蒙连连后退。 “时间差不多了,荧,还有哥伦比娅,如果你们找不到打败我的办法...估计要赶不上那边最后的舞台了。” 荧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保持一种能够冷静思考的状态。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打败纳垢,若是无法赶往易天身边,那么一切疑问就算得到证实,也没有用了。 好好想想...荧。 纳垢从一开始就没有和她们战斗的打算,而且本来也是准备将自己的弱点告知的,但最后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 那么... 纳垢究竟要说的,那能够杀死它的真正办法...究竟是什么? 轰! 荧的思考还未结束,哥伦比娅那边便再一次尝试着动起了手。 精神冲击如同海啸,又一次轰击在纳垢的意识层面!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沮丧。 纳垢庞大的身躯仅仅是微微后仰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碧绿的眼眸依旧平静。 “不行...单纯的攻击无法击破纳垢的防御。”派蒙在一旁也是急的挠头,“真是的...要是易天在就好了,他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能力,肯定有招!” “易天...奇怪的能力?”荧喃喃道,她的眼中渐渐闪起亮光。 “对!就是奇怪的能力!!”荧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喊了一声! 派蒙和哥伦比娅看向荧,只见对方拿出了...... 一张看起来皱巴巴,像是...用过的卫生纸?! 【鲁国的纸:卫生纸牌锦囊,外观为用过的卫生纸,但打开后却能够出现解决你目前困境答案的锦囊妙计。】 这是一年前,易天在蒙德曾偷偷交给自己的小道具。 只不过一直没有想起来用过,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荧迫不及待打开这张看起来像是用过的卫生纸。 上面只有短短四个字——仁爱破局。 “仁爱...破局?”派蒙上下左右看了看这张纸,确认没有遗漏消息,“这...什么意思啊?” “仁爱破局...”哥伦比娅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而荧则是眼前一亮,抓住了重点,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纳垢,将自己手中的剑收了回去。 “纳垢——!”她朗声开口,目光灼灼,“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如果要消灭你们,最好从各自对应的情绪弱点入手,对吗?!” “不错。” 纳垢也意识到,荧察觉了关键的消息,那颗巨大的脑袋上下点了点。 “仁爱,是吗,原来要这样解决吗?”哥伦比娅也理解了荧话中的意思。 她拎着还处于一头雾水的派蒙,往后退了退,决定剩下的就交给荧了。 “咳咳!” 荧清了清嗓子,双手在身前合十,像是进行某种虔诚的祷告。 她仰起头,望向纳垢那双碧绿的眼眸,用清晰的声音宣告: “我以【仁爱】之名,在此向你,代表仁爱之念的纳垢,发出恳请——”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血色乐园中回荡: “请你…为了让我们能够继续前进…” “将你自己…杀死吧。” 纳垢笑了。 那并非嘲讽或愤怒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与释怀的轻笑。 不枉它之前冒着被规则惩罚的风险,给出了那么多提示。 “我,听到了你的请求,荧。”纳垢的声音是那么的轻。 是啊... 作为仁爱的化身,即使身躯被禁忌的力量污染、扭曲,它也从始至终未曾对眼前的旅人升起过一丝杀意。 对于她们的疑问,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当仁爱本身,成为被请求的对象时,它又怎能… 拒绝这份代表着前进的愿望呢? 于是—— 纳垢抬起自己那只粗壮丑陋的手臂,毫不犹豫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伴随着手指的用力,那本应该嵌合于心脏前的铠甲,被用力撕开,露出其中那闪烁着微弱光芒的, ——黑色原石的一角。 如同心脏。 “能够和你们…聊上这么多,我很…开心。”纳垢的声音有些颤抖。 它用那巨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黑色碎片从心口取出,然后缓缓递到了怔怔站在原地的荧面前。 与此同时,那庞大如山的身躯,开始从四肢末端,迅速呈现出一种灰白色。 岩石化的迹象如同蔓延的瘟疫,飞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庞大的躯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簌簌落下的碎石与尘埃。 先是支撑身体的四肢彻底碎裂垮塌,然后是承载着意志的胸膛,最后… 是那颗拥有着澄澈碧眸的头颅。 “前进吧,荧,还有哥伦比娅…和小派蒙…” 纳垢最后的声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安宁,在这片开始崩塌的血色空间中轻轻回响: “不要回头…去做你们认为…必须完成的事情……” 轰隆隆隆——!!! 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纳垢那完全岩石化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 激起的并非尘埃,而是无数失去了色彩的碎石,堆积成一座寂静的坟冢。 叮叮叮—— 就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顶端,一颗通体呈现出翠绿色的宝石,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从石堆的缝隙中滚落出来。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周围开始缓缓褪色的血色乐园形成鲜明对比。 那是纳垢最后留下的、未被污染的仁爱核心。 随即,整片由禁忌力量构筑的空间,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仁爱之纳垢——攻略成功。 第428章 不服?不服就来打我 “我说…尊敬的两位神明大人,我们现在已经平稳着陆了,是否可以高抬贵手,放过在下的腰带?” 多托雷看着一左一右两颗小脑袋,心想自己也不是专业带孩子的,怎么给自己匹配了这种队友。 不过,比起某些更棘手的组合,这配置倒也还行,至少是两位智慧之神,理论上应该不会太拖后腿… 多托雷略带侥幸地想,浑然不知另一边的哥伦比娅组,面对的守门人压根就没打算动手。 而他们这边的... 纳西妲和大慈树王松开拽着多托雷裤子的手,三人踩在禁忌之海海面上,目光同时望向前方。 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在那里。 他穿着绣有繁复银色纹路的深蓝色法袍,身形比易天本尊看上去还要高挑一些,脸色却苍白,透着一股随时会碎裂的虚弱与病态,如同月光下即将凋零的蓝玫瑰。 老阴比——贪婪奸奇。 它站在那里,身后是一个由齿轮、星图与锁链虚影构成的王座。 “哦~多托雷,纳西妲,还有...大慈树王。”它抬起那对碧蓝色像是大海般的双眸,露出兜帽下那张和易天一模一样的脸,语气虚弱,“我还以为和我对阵的会是荧,没想到是你们三个啊。” “不过也无所谓...你们对我来说,也是一道可口的美食...咳咳!” 话未说完,它便掩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身形随之轻颤,好一会儿才平复,歉然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这具身体总是有些不听使唤,那么,首先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吧。” 它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腰背:“我名——纳垢,仁爱之纳垢,是我们四位守门人之中,最为仁慈宽厚的一位。” “你看起来很失望?”大慈树王盯着奸奇,语气温和,却讽刺无比,“而且看你的脸色...是生病了吗?如果生病了,最好直接去死哦。” 纳西妲一愣,她不敢相信这是大慈树王所能够说出来的话。 “哈哈——咳咳!!”奸奇像是被逗乐了,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没有生病哦…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病。” 它用苍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胸口:“碎片本就不完整,所以我们拥有缺陷,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是如此。” “易天不也是如此吗?只不过他是那么的幸运,成为了最完整的果实...” 奸奇提起易天,那本有些苍白的脸,变得稍稍有些潮红: “啊~——好想吃掉他,为什么只有他能拥有近乎完整的权柄,而我们却......” 说着说着,它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开始不安扭动身体,不断在自己手臂和胸口处抓来抓去,皮肤被尖锐的指甲划破,流下蓝色的血液。 多托雷的目光立刻被蓝色血液吸引了,他推了推脸上的鸟喙面具,眼中闪过狂热兴趣。 蓝色的血液…能量液化表征? 禁忌力量的显化形式如此独特? 有趣,太有趣了! “你…在说谎。”就在这时,纳西妲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双手抬起,拇指与食指搭成一个取景框的姿势,对准了奸奇。 “说谎...?” 奸奇动作微微一顿,碧蓝的眼眸转向纳西妲,看到她的姿势,瞬间明白了什么。 它有些苦恼地用食指抵住自己的太阳穴,甚至夸张做出搅动的动作。 “啊呀呀~~差点忘了,是智慧之神的权能呢。”它的语气带着落寞的懊恼。 “虽然我知道你无法直接读取我的思维,毕竟我的‘思绪’可能比禁忌之海还要混乱——但通过能量波动和精神涟漪来判断话语的真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那好吧,实际上我不是纳垢,对不起,骗了你们。”奸奇真诚道歉,“我的名字是嫉妒色孽,是最喜欢少女和萝莉的家伙。” “哦——?”多托雷拖长语调,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精准抓住了关键词,“既然你是他的碎片,那么这个…独特的爱好,是否与‘其’本尊共享呢?” 这里的‘他’和‘其’指的都是易天,多托雷的意思是,易天这bYd是不是萝莉控。 “那是当然了!”奸奇说谎不打草稿,而且因为脸太白的缘故,也不会出现脸红的情况。 “你说谎。”然而,纳西妲笃定的声音,再次戳破了它的谎言。 “啊哈~?”奸奇愣住了。 不应该啊? 自己不是禁忌力量的化身吗? 力量源自于提瓦特的智慧之神,真的能够对自己使用读心吗? 愣神的瞬间,奸奇忽然眸光一凛,心念道: “那么就只好先把这个小矮子做掉了。” 下一刹那—— 苍白的手掌随意一挥! 一枚由幽蓝能量凝聚而成的尖刺,带着刺耳的音爆,直刺纳西妲的眉心! 速度快到纳西妲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 叮! 一声轻响。 那枚致命的蓝色尖刺,在距离纳西妲额头仅有一寸之遥时,被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松捏在了指间。 多托雷捏着那枚停留在纳西妲额头前的尖刺,将其拿起在眼前打量分析了一遍。 “有趣…”多托雷的声音有着一丝好奇的兴奋,“与禁忌之海上的那些杂兵不同…你的攻击中,纯粹的‘禁忌’成分比例异常之低,甚至低到…我的邪眼力量都能轻易将其隔绝。” “这不符合‘碎片’应有的力量构成,你在…有意控制?还是说,这具躯壳本身,就无法承载太高浓度的禁忌?” 他抬眼,看向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的奸奇,问出了关键问题。 而此刻的奸奇,无视多托雷的分析。 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纳西妲身上,那碧蓝的眼眸深处,风暴正在凝聚。 “小吉祥草王...你根本无法对我使用读心,对吧?” “无论是何种力量,在不读取思维的情况下,测谎的原理只有察觉心灵波动这一条。” “可你却对我剧烈反应的心灵波动没有反应,没有躲开我的攻击,所以...你在骗我?” 被戳穿的纳西妲,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学着易天的样子,双手叉腰,微微扬起小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表情。 那表情仿佛在说: 对啊! 我就是在骗你! 不服? 你来打我呀! 第429章 贪婪的奸奇 奸奇被人耍了。 这要是让纳垢听到,恐怕能笑得从碎石堆里再坐起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它。 毕竟奸奇平常耍着玩的对象只有纳垢这个猪,恐虐这个没脑子的,还有色孽这个欲望控制大头的。 现在遇到三个心眼子多的能秤十斤白酒就着喝的多托雷三人,也算是奸奇报应不爽了。 毕竟在易天耳濡目染的影响下,就连纳西妲也学会了玩阴...的计谋。 奸奇虽然奸,但它毕竟只是易天那个水平的奸。 多托雷就不一样了。 这玩意不管是少年中年还是老年都是纯粹的混蛋,老阴比中的老阴比。 于是,在这边奸奇质问纳西妲的时候,多托雷这货已经偷偷开始积蓄自己七枚邪眼的力量了。 你问为什么别的愚人众都是两枚,就他多托雷七枚? 自己造的东西,多用几个还不行了? 我不仅带七个,我还用一个扔一个。 “真是受不了,如果我拥有恐虐的力量,哪用得着和你们玩脑子......” 奸奇这边意识到自己脑子像是短路一样,被这么简单的骗局骗了,一阵不爽。 它没发现的是,纳西妲手指比划的照相机动作,现在也没有松开。 一股无形能够扰人人治的领域,配合着多托雷极其缓慢的小步挪移,同步向前悄然蔓延。 奸奇对此毫无察觉。 “恐虐...听起来像是你的另一位同事。”大慈树王回想起当时众人坠落也分为了四组,“纳垢,恐虐,色孽,还有你,也就是说,你们四位是负责对付我们的,是吗?” “嗯哼——猜得不错呢。” 奸奇稍稍收敛了烦躁,又恢复了那副病弱却高傲的姿态: “不过,关于我的真实身份,你们就不必费力猜测了。” “无论猜中与否,我都不会告诉你们正确答案的,毕竟保持神秘感,也是乐趣的一环……” 奸奇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阵心慌,那种像是死亡前的预兆,如阴霾般瞬间笼罩了它! 要逃!立刻! 这是它意识中唯一的尖啸! 但…太迟了! 砰! 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破碎的声响,智慧殿堂的幻境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只见多托雷不知何时已闪现至奸奇身侧,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团极度不稳定七元素能量球,交织。 随后被他毫不留情按在了奸奇那张病态的脸上! 你见过彩虹吗? 好!见过,那么螺旋形状的彩虹呢? 也见过? 那...... 那…你见过如酒吧旋转灯球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爆射、每道光束都蕴含着一种元素极致破坏力的“彩虹爆弹”吗? 奸奇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那修长的身躯,连同深蓝法袍,便在零距离爆发的七元素湮灭洪流中,瞬间被撕裂汽化! 只剩下些许逸散的蓝色能量碎屑。 就连它身后那由齿轮与星图构成的虚幻王座,也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寸寸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失去脑袋的奸奇原地晃了晃,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失去了所有声息。 “啧,比预想的还要脆弱…白白浪费我的元素能量。”多托雷甩了甩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嫌弃,“既然拦路的障碍已经清除,那么,我们也该继续前进了,时间可不等人。” “等一等!”大慈树王迈着小脚来到了奸奇身旁。 她伸出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草元素绿光,仔细感知了片刻。 “嗯...禁忌的力量正在消散,并反哺给禁忌之海,看来的确是死了。” 在确定面前的奸奇真的已经死了之后,大慈树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人不再耽搁,越过奸奇的“尸体”,选定一个方向,开始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禁忌之海上行进。 然而,没有一个人发现,奸奇那本应该在死去后就消散化作离开通道的尸体,此刻竟缓缓融入脚下禁忌之海。 海面之下,在那无尽深邃的猩红中,一张五官与易天一般无二的病态脸庞,缓缓浮现。 那张脸上,嘴角正勾起一抹混合着戏谑与无尽恶意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吧。 在这片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迷宫里,尽情地寻找吧… 寻找那条…根本就不存在的出路! 迷失方向,耗尽力量,在绝望中慢慢品味自己的渺小与无力吧… 呵呵… 呵呵呵呵…… 弱小的神明,与狂妄的凡人啊! ———— 多托雷三人,在血色海面上,朝着一个方向持续行进了大约十分钟。 周围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望无际、翻涌着泡沫的猩红,没有任何通道开启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地标或参照物。 “奇怪…”多托雷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只见他手套边缘裸露的些许皮肤上,不知何时,竟悄然攀附上了几缕细微的暗红色纹路,散发着微弱的禁忌侵蚀波动。 “禁忌的力量,为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我侵蚀呢?”多托雷有些不理解。 要知道,他平常玩的东西也不少。 如果把禁忌力量比作核辐射,那么多托雷就是每天待在含放射性物质的实验室。 毕竟他对深渊力量和魔神残渣的研究课题也不在少数。 可即使是这样,他却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禁忌力量侵蚀了... 好奇怪。 大慈树王自然也立刻注意到了多托雷身上的异样。 尽管对方身上那股纯粹的理性与对生命的漠视,让她感到疏离。 但她还是伸出了手,按在了多托雷的手背上。 “虽然你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喜欢不起来的气息,”大慈树王的声音温和,“但…你毕竟是响应召唤前来相助之人。” “这部分侵蚀的禁忌之力,就交由我来处理吧。” 说着,大慈树王将多托雷身上那部分禁忌力量吸收到了自己身上。 因为她知道,自己注定会死去,所以还是不要给生者再带来麻烦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大慈树王知道了多托雷的事迹,会不会把身上的禁忌力量全部传给多托雷? 第430章 终将自食恶果 【博士,你在吗?】 哥伦比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多托雷瞬间停下了脚步。 “哥伦比娅,麻烦你下次使用能力前,先给我事先知会一声,而且有事说事,不要学潘塔罗涅那个小丑,每天给那位冕下发消息,就是一个‘在吗’起手。” 多托雷对于哥伦比娅的精神链接,倒不是很意外,因为在进入世界树前,她给他和卡皮塔诺两人每人都发了一个印记。 至于原理... 好像是从易天通讯仪上得到的灵感。 【好吧,博士,你们那边解决完成了吗?】 “一个喜欢故弄玄虚的蓝色家伙,”多托雷简洁陈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实力与它的表演欲成反比,顺手清理掉了。” 【很弱小...博士,你们对上的,是色孽还是奸奇?】 “哦?奸奇…”多托雷的语调微微上扬,“看来你从你那位对手那里,获取了相当有价值的情报。” 【嗯......】 哥伦比娅将从纳垢那边得来的情报简单说了一遍,并提醒多托雷千万要当心。 因为按照纳垢的说法,这个奸奇是个老阴比。 而且按道理来说,奸奇死后,通道就会打开。 但这边没有。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情报,哥伦比娅。” 多托雷单方面切断了通讯,而后,他转过头,看了眼原地的两小只草神。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纳西妲与大慈树王,优雅地微微躬身: “请两位殿下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前去…处理一些需要返工的琐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原地骤然消失! 并非瞬间移动,而是速度达到了极致,踏破粘稠海面时甚至只激起了几圈微弱的涟漪,人已如一道贴地疾驰的幽影,朝着他们“杀死”奸奇的那个坐标而回! 回到原地,果不其然,正如多托雷所料,这里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被耍了。 被一个自以为是的碎片,用算不上多么高明的幻术和误导,短暂蒙蔽了感知。 “呵呵——”多托雷并未动怒,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笑声激起海面一阵不规则的波纹,“如此拙劣的把戏…真是……”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被低级趣味冒犯了的不悦: “令我感觉有些火大呢。” 四周似乎传来了奸奇的嘲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不断响起: “发现了…又能怎样呢,聪明的博士先生?你找不到我…你永远找不到我的本体藏在海的哪一处!” “你只能像个无头苍蝇,眼睁睁感受着禁忌的力量,一点点啃食你的身体!” “所以说啊,从一开始我就说了,你们对于我而言是美味的食物,只要你死去,纳西妲和大慈树王根本拦不住我!” “你们将会化作我身体的一部分,永远留下来!” “真是可悲。” 多托雷平静的声音,切断了奸奇那喋喋不休的宣告。 “什么?!”奸奇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充满了被轻视的怒火,“你现在才是砧板上的肉!搞清楚你的处境,多托雷!” “所以说,我才觉得你可悲,连情况都没有弄清楚的家伙,居然大放厥词。”多托雷的语气充斥着怜悯。 “贪婪奸奇,拥有最贪婪的本性,却吃下了名为病痛与虚弱的毒药,到最后,连能够与我对抗的力量都未曾分食。” 他缓缓道来:“你很讨厌纳垢吧?那个有求必应的大家伙。” “因为它不够聪明,不懂得算计,可偏偏…” “它却拥有足以与恐虐那攻击力相媲美的绝对防御。” 多托雷的声音顿了顿,给予最后一击: “而你,自诩拥有智慧,却像一只只能躲在阴暗角落里苟活的可怜爬虫。” “你贪婪的目光只能死死盯着别人弃之如敝屣的‘残羹冷炙’——那些无人想要的毒药。” “真是...可怜而又可悲呢。” “够了!闭嘴!!!” 奸奇的怒吼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整片禁忌之海随之剧烈沸腾!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多托雷!你这被星空锚定的虫子,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的不是!!” “你马上就会死在这里,成为我的养料,到时候,你只能看着我,在你的骸骨之上啃食!!” “你才是可怜的虫子,可怜的虫子!!!” 很显然,奸奇破防了。 因为被多托雷戳中心事。 “呵呵,蠢货。”多托雷却轻笑一声,语气从容,“我又不是连自由都失去的你,只要我想,随时可以让精神脱离世界树,而你,什么都吃不到。” 哗啦——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只见多托雷随意地抬起手—— 一连串的邪眼,如同被串起的美丽宝石,悬挂在多托雷的指尖处。 “不过嘛…”多托雷的声音拖长,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仁慈,“我这个人,偶尔也会心怀怜悯与善良,特地…赐给你一个吞食力量的机会。” 他将那串邪眼提到眼前,幽光映照在鸟喙面具上: “看,这是七枚最顶级的邪眼…和易天所使用的那种,出自同源,甚至可能更强。” “你很羡慕他吧,很想…成为他吧,我说得没错吧?” 这一刻,隐藏在禁忌之海最深处的奸奇,死死咬住了牙关,眼眸瞪大到极致。 贪婪、渴望、…无数扭曲的情绪如同沸腾的毒液,几乎要淹没它残存的理智。 那串邪眼散发出的力量,对它而言,如同瘾君子看到了纯度最高的毒品泉! “想要?”多托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给你就是了。” 说罢,五指猛地攥紧那串邪眼,然后,多托雷朝着上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血色天空,狠狠抛洒而出! 七枚邪眼如同散落的星辰,拖曳着绚烂而致命的尾迹,划破压抑的空气,飞向高处! 奸奇再也忍受不住力量的诱惑,他从禁忌之海下方一跃而起,如同咬钩的鱼儿,拼了命的冲向那天空当中的邪眼。 它的眼中只剩下那近在咫尺的力量,脑海中充满了吞噬它们后获得的强大力量幻象。 就在它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最前方那枚雷邪眼的前一刹那—— 一个平静得令人骨髓发冷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紧贴着它的脑后响起: “你看。” 多托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奸奇全力冲刺的后背正上方。 他微微俯身,鸟喙面具贴在奸奇那因狂喜和贪婪而扭曲的侧脸上。 面具之下的那双眼眸,此刻只剩下纯粹冰冷的猩红。 “我都说了…” 多托雷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噗嗤——!!! 并非利刃,也非元素。 多托雷的一只手,直接从后方插入奸奇的胸膛! 他的五指精准地攫取、握紧,然后… 狠狠一扯! “呃啊——!!!” 奸奇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那枚维系着它所有意识的本源碎片,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强行剥离! 多托雷的手臂从奸奇背后抽出。 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枚剧烈颤动的幽蓝色核心碎片,其光芒正在飞速黯淡。 而奸奇那跃在半空中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提线的木偶,瞬间僵直,然后开始从指尖崩解! 化作无数毫无意义的黯淡蓝色光点,如同风中残烛最后的余烬,簌簌飘散。 它最后看向多托雷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错愕与不甘。 没有遗言,没有最后的嘲讽。 贪婪的奸奇,最后如同纳垢所说的那般,吃下了必死的剧毒骨头。 然后归于虚无。 贪婪之奸奇——攻略成功。 第431章 傲慢之恐虐 炽热的风在巨大的环形竞技场中流动,空气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过,带着金属摩擦后的焦灼气味。 赤色的魔王静静立于竞技场中央,它双手持剑,剑锋一半插入大地,整个人宛若一尊沉睡的雕塑,紧闭着眼睛。 流淌着熔岩纹路的铠甲,充斥着机械美感的血色四翼,锯齿巨剑剑柄处,镶嵌着一枚黑色的【碎片】。 它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散发出浓郁可怖的威压。 而后—— 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风团砸在了竞技场的边缘处,借助风团的反冲力当做缓冲,特瓦林缩小自己的身体,随后与【队长】和一只粉毛狐狸缓缓落地。 “喂!快从我头上下来,你这不知轻重的小狐狸!” 正太形态的特瓦林眉头紧锁,一脸不耐地伸手,将八重神子从自己脑袋上扯下来,随后扔到了一旁。 嗯,以特瓦林的年龄,叫八重神子一句小狐狸也无可厚非。 “嘁——”八重神子化作人形,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真小气,搭一下便车都不行。” “二位,现在并不是进行这种毫无意义争论的时候。”卡皮塔诺目光锁定在那尊散发着滔天凶威的雕塑身上,“看样子...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 身为战士的直觉告诉卡皮塔诺,面前的敌人...很强! 咔咔—— 仿佛某种机关被触发了。 一阵如同生锈齿轮开始咬合转动的声响,从竞技场中央传来。 那尊雕塑头盔眼部的缝隙中,猛地迸发出两团充满毁灭欲望的猩红光芒! 它...活了过来! 那四只巨大的机械血翼,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凶兽,完全张开,随后如同呼吸般微微震颤。 身上铠甲那些原本黯淡的熔岩纹路,仿佛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逐一亮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赤色光芒。 但巨剑并未拔出—— “挑战者…”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如同审判的宣告,轰然响彻整个竞技场: “吾乃汝等之行刑官——傲慢之恐虐。” “在此,以力量与毁灭之名宣告——” 它缓缓抬起一只包裹着赤铠的手臂,指向入口处的三人: “汝等之前路,至此而绝。” 就像是古代的重骑士,又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天使形态撒旦,恐虐展开四翼,四米左右的巨大身躯充斥难以言明的力量感。 “哎呀呀~行刑官诶。”八重神子倒没有多少慌张,她朝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卡皮塔诺宽厚的背影之后,“这位执行官先生,你不觉得你和那个大家伙很有缘吗?” “你看,你们两个都是使用剑的,而且你是执行官,他是行刑官,正正好,你能不能和他谈谈,商量一下给我们放过去呢?” 得亏恐虐戴着面具,不然它要是露出那张和易天极为相似的脸,等下打起架来恐怕要被八重神子烦死。 “废话少说,那位殿下还在苦战,我们也要抓紧时间了。”特瓦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金色的竖瞳锁定恐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然举起了右手,食指向天! 高亢的风元素共鸣声响起! 竞技场上空,原本炽红压抑的天幕骤然被染上狂暴的青色! 无数拖着长长尾迹的风元素陨星群,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朝着场中央的恐虐倾盆而下! 终天闭幕曲·流星式! 轰轰轰——! 密集如雨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每一颗“风之流星”都轰击在恐虐站立的位置,狂暴的风元素力疯狂撕扯! 刺目的青光照亮半个竞技场! 因为没有烟尘的遮蔽,三人能够清晰看到爆炸中心的情景—— 恐虐,纹丝未动。 它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足以摧城拔寨的风暴将自己吞没。 特瓦林的全力一击,竟然…未能伤其分毫! 八重神子脸上的那一丝轻松调侃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因为从某个方面来说,她打架甚至不如特瓦林。 而特瓦林的攻击无法击穿对方的防御,也就代表着—— 在场的三个人之内,她与特瓦林的攻击已经被定义为无效化了。 特瓦林眉头微微皱起,就在他准备加大元素功率的时候。 恐虐背后四翼微微煽动。 下一刹那—— 它消失了?! 特瓦林瞳孔猛缩。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了! 快到了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赤色残影!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特瓦林金色的龙瞳当中,已经倒映出了、一枚不断放大出的拳头! 特瓦林只觉眼前一花,一股窒息的死亡气息便已扑面而至!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的是一枚急速放大的拳头! 拳头未至,那凝练的拳压已然让前方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卡皮塔诺身躯肌肉瞬间绷紧,正欲跨步拦截—— 然而,恐虐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拳头,却在距离特瓦林面门尚有三米之遥时,陡然停住! 轰!!!! 并非击实,仅仅是停滞所挤压释放出的拳风,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特瓦林身前! “呃!” 特瓦林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身前,闷哼一声,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倒飞而出! 狂暴的罡风撕扯着他的衣衫与头发,他根本无法控制身形,只能任由这股无可抵御的力量将他狠狠掼向后方—— 砰!!! 咔嚓! 一声巨响伴随着石柱断裂的噪音! 特瓦林的身躯重重砸在了一根暗红色巨型石柱之上,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布满柱身,碎石落下,特瓦林的身体嵌入其中,半晌没有动静。 恐虐缓缓收回了拳头,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出拳姿态,它没有追击,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重新目光投向了场边剩下的两人。 咕咚——! 八重神子难以置信的咽了咽口水,她扯着卡皮塔诺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刚才那一拳… 甚至不是直接攻击,仅仅是挥拳产生的余波拳风,便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威力,差一点就将她也一同掀飞出去! 这……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场中央那尊重新归于静止、却散发着愈发恐怖存在的赤色魔神。 她眼眸深处,掠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 面前这家伙......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第432章 近乎无敌的恐虐 “为何…中止了攻击?”卡皮塔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恐虐转过庞大的身躯,与卡皮塔诺正面相对,两股同样厚重的气势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恐虐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对于虫子发起的挑衅,我或许会随手挥击,将其驱赶,但绝不会,动用真正的力量…去刻意碾死一只虫子。” 它扫过刚刚从碎石中挣脱的特瓦林,以及严阵以待的八重神子,最后回到卡皮塔诺身上: “东风之龙是弱者,是虫子,你们…亦然。” 真是…极致的傲慢! 这是八重神子和卡皮塔诺的心中同时升起的想法。 面前这个自称是恐虐的家伙,身负重型熔岩铠甲,身体也是极为庞大,但... 它的速度却丝毫不慢! 八重神子甚至在想,如果武艺巅峰的影来到这里,对上面前这个家伙,会不会有胜算? 她不是很确定。 “咳咳!”特瓦林捂着有些发晕的脑袋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 他望向恐虐的目光,收起了所有的轻视,转而是浓郁的慎重。 很强...... 在力量和速度上,比几百年前的杜林还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一时间,场上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八重神子和特瓦林是不敢轻举妄动,卡皮塔诺则是在思考,思考如果自己和恐虐发生战斗,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分出胜负。 恐虐不动,是因为没有行动的必要,虽然禁忌的要求是杀了落在竞技场当中的八重神子一行人。 但! 恐虐有属于自己的傲慢! 它绝不会对弱者痛下杀手! 即使这与本尊的意愿相悖! 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特瓦林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意识到,仅仅僵持毫无意义。 对易天处境的担忧,促使他决定动用真正的力量! “吼——!!” 巨龙展翅翱翔,特瓦林恢复代表【力】的龙身,龙翼遮天,鳞爪森然! 他昂起头颅,龙口之中,狂暴的风元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压缩,凝聚成一颗极度不稳定的能量核心! 卡皮塔诺与八重神子心领神会,迅速向两侧闪开,为这的全力一击让出通道。 轰——!!!! 下一刻,一道直径超过数十米的湮灭之光,从特瓦林口中喷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电离撕裂,带着湮灭一切的威势,直轰场中央的恐虐! 这一击,几乎是特瓦林此刻能动用的极限力量! 然而,面对这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小山的力量,恐虐的反应却简单到令人绝望。 可谁料想—— 它只是平静抬起了那只包裹着赤铠的右臂,五指张开,对准了迎面而来的毁灭洪流。 然后,手臂向两侧,做了一个—— 撕的动作。 嗤啦——!!! 光柱被撕裂了,这凝聚特瓦林几乎全部力量的一击,被恐虐以最为轻松的姿态,如同撕开一幅轻薄的丝绸画卷一样撕开! 光柱渐渐消散,特瓦林不敢相信望着眼前这一幕—— 风元素光柱的撕裂力将竞技场掀开了一条数十米径深,左右宽度能够容纳下风起地那棵巨树的沟壑。 可这道伤痕延伸至恐虐身前时,却戛然而止,仿佛连肆虐的能量都在畏惧它的存在。 却连它的铠甲都未曾能够刮花。 恐虐缓缓摆出了一个出拳的动作,本来按照它的速度,出拳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但它依旧摆出了这个姿势。 这并非挑衅,而是一种基于其傲慢规则的警告。 它会发动攻击。 咔咔—— 无形的【压】落在特瓦林身上,使他不能移动分毫。 就在压力降临的同一瞬,恐虐动了! 下一瞬间,拳出! 依旧是快到极致的速度! 赤色的残影掠过空间,那蓄势待发的拳头,带着崩山碎岳的力量,冲向特瓦林防御侧腹! 如果这一击落实,特瓦林不死也要被废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沉闷如雷的冷哼炸响! 【队长】卡皮塔诺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悍然插入两者之间! 他沉腰坐马,同样一记将全身力量与意志凝聚于一点的正拳,迎着恐虐的拳锋,对轰而出! 咚————!!! 那是仿佛山岳震荡的嗡鸣! 以两人拳锋交击的点为中心,脚下由禁忌力量幻化的暗红大地,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迸裂出无数道蛛网般的恐怖裂痕,蔓延至千米开外! 黑色的雷霆在拳骨之间荡漾开来,那是禁忌之力与元素力所碰撞产生的真实雷霆,空间承受不住二人攻击对碰的重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无形的角力在僵持! 卡皮塔诺周身的空气剧烈震颤,他执行官制服下的身躯肌肉贲张如龙,隐藏在铠甲下的邪眼亮起危险的光芒! 他的力量正在邪眼的加持下,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 “哦?” 恐虐头盔下的猩红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带着意外的低吟。 虽然此刻卡皮塔诺的力量依旧稍逊于它,但差距…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缩小! 仅仅差了三分,便能与它此刻动用的力量持平! 一种久违的探究欲在恐虐那被傲慢充斥的心中升起。 它很想知道,如果让这个人类将力量提升到极致,那一拳真正落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抱着这样傲慢的想法。 恐虐…主动收敛了拳上的力量。 就在卡皮塔诺的拳头因阻力消失而即将击中恐虐胸膛前一刹那—— 卡皮塔诺的拳头,也戛然而止,稳稳停在距铠甲仅有一寸之遥的空中。 “为什么不继续?有可能这是你唯一能够伤害到我的机会。”恐虐沉声问道。 “一名合格的战士,不需要敌人怜悯的恩赐。”卡皮塔诺收回拳头,站直身躯,声音铿锵有力,“若是依靠对手的施舍方能取得胜机,那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意义,这样的胜利,不如不要!” 恐虐静静注视了卡皮塔诺片刻,猩红光芒微闪。 “不错的意志...卡皮塔诺,身为提瓦特最强人类的你,有资格与我进行一场公平的战斗。”恐虐点了点头,像是极为认同卡皮塔诺的想法。 说罢,恐虐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回竞技场中央。 它微微垂首,凛然战意锁定卡皮塔诺,如同出鞘的利剑,清晰无比。 卡皮塔诺也深吸一口气,调整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一步步走到距离恐虐约二十步的位置,稳稳站定。 二人遥遥相对,如同古老角斗场中即将进行生死决斗的骑士,又像两座即将碰撞的巍峨山岳。 一场纯粹力量与傲慢意志的对决,即将在这片血色竞技场中上演。 第433章 最强人类Vs最强魔王 卡皮塔诺和傲慢之恐虐的战斗开始了。 一方,是屹立于提瓦特凡人之巅、凭借钢铁意志登顶的最强人类。 另一方,则是禁忌力量倾注心血塑造、象征着纯粹力与速之极致的【傲慢魔王】。 按照纳垢曾经所说过的,在他的描述中,即便是作为源头的【禁忌】本体,在力量层面,也未能超越恐虐。 由此可以推断,眼前这位,极有可能便是整片禁忌之海内,单体战斗力最为恐怖的存在。 在刚才,力的对拼之中,卡皮塔诺弱于恐虐三分,那么接下来考验的,便是速—— 没有元素力和禁忌之力的加持,仅仅是肉身的速度,从远处看,简直就是两颗流星贴着竞技场飞行,白色的音锥不断爆开。 砰!砰!砰!砰! 白色的音爆云在两道身影的轨迹上接连炸开! 空气被蛮横地撕裂压缩再撕裂! 音啸化作实质冲击,如同无形的剃刀,将竞技场地面的暗红砖石碾成齑粉! 整座宏伟的竞技场,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与轰鸣之中! 轰——!!!! 一声远比之前更为爆裂的巨响! 赤红与深蓝的流星以每秒近千米的速度,于场地中央悍然对撞! 撞击点迸发出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将方圆数百米内的一切碎石清空! “速度不错,卡皮塔诺。”恐虐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 在撞击的刹那,它化拳为掌,一记凌厉无比的手刀,自上而下,如同铡刀,狠狠劈向卡皮塔诺的拳头! “多谢称赞,但若是能够砍下你的脑袋,便再好不过了。”卡皮塔诺沉声回应。 交锋的拳头在接触的瞬间震颤,精妙绝伦的发力技巧将恐虐手刀中那开山裂石般的力量卸开! 借力旋转,卡皮塔诺腰身猛地一拧,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如同抡起巨锤,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结结实实横扫在恐虐脖颈侧面! 咚! 恐虐那山岳般的身躯被这一击打得微微趔趄,头颅向侧方偏转数度。 但它在被击中的同时,蓄满毁灭力量的拳头已然出膛,直捣卡皮塔诺因出腿而略显空门的中路! 千钧一发! 卡皮塔诺拧身的力道未尽,竟借着鞭腿的反作用力与腰部力量倒翻! 恐虐那致命的一拳擦着他胸甲的下缘呼啸而过,带起的拳风将胸甲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倒翻至最高点的卡皮塔诺没有丝毫停顿,另一条腿如同战斧般凌空劈下,脚跟带着下坠的全部力量与重力加速度,狠狠踹向恐虐那颗微微偏斜的头盔! 恐虐的反应快得匪夷所思! 它收回的拳头不及变招,索性直接迎向了那记“战斧劈腿”! 恐虐一拳挥出—— 与卡皮塔诺的军靴相撞。 嗡——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心悸的沉重嗡鸣! 比之前更甚! 恐怖的冲击力透过恐虐的身躯导入地下,方圆百米的地面如同地毯般猛地向上拱起,随后轰然塌陷! 震耳的嗡鸣再一次传播开来,此刻正处于竞技场最边缘处,距离二人战斗场地大概有着上千米的距离,却依旧感受到了那股令人颤抖的力量余波。 “好…好恐怖的力量…”八重神子袖袍掩面,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远处那两道高速缠斗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简直难以置信...这种级别的怪物,竟然还有至少三个...” 视角的差异带来了截然不同的观感。 在卡皮塔诺与恐虐眼中,对方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清晰有迹,是力量、速度、技巧的极致博弈。 但在八重神子的视角来看,这两个简直不是正常生物的家伙,只是一味的交缠对碰,仿佛两颗相互缠绕的中子星,每一次的碰撞都会发生剧烈的力量冲击! 战场中心,卡皮塔诺的攻势再变! “怪不得...女皇大人在来此之前特意吩咐过,要尽全力援助易天阁下。” 卡皮塔诺已经使用出了元素力,邪眼展开,全力驱动! 元素力被强行压缩、缠绕于四肢百骸,进一步增幅其肉体力量与反应速度! 他的拳更重,腿更快,身影化作一道闪烁不定的元素残影! “我本以为,女皇殿下是为了外交与筹码。” 卡皮塔诺的声音在高速移动中依旧沉稳,一拳轰出,冰火交织的能量在恐虐的臂甲上炸开一团危险的光晕。 “但现在,我明白了,殿下真正想要对抗的…是你们这样的‘存在’!” 如果把恐虐这东西扔到提瓦特,全力施为... 卡皮塔诺毫不怀疑,最多一分钟,这家伙就能够摧毁一座类似璃月港的核心城市。 不! 有些保守了! 真的行动起来,恐怕最多二十秒钟。 因为卡皮塔诺感受的到,恐虐到现在仍未施展它的全部力量。 那柄始终插在场地中央锯齿巨剑,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怪物…其深不可测的实力,令人感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强大。 “易天…”恐虐格开一记裹挟着雷光的刺拳,忽然开口,“我很想…与他交手,我曾向【禁忌】提议,由我来对付完全体状态下的他。 “哦?” 卡皮塔诺单手虚握,一柄通体湛蓝的巨剑凭空浮现。 剑锋划破空气,与恐虐附着上暗红血光的拳头再次碰撞,发出如洪钟大吕的沉重声响! “那你为何此刻站在这里,与我们纠缠?”卡皮塔诺问。 “因为【禁忌】驳回了我的请求。” 恐虐的拳势猛然加重,一拳将冰剑震开寸许,血光与寒雾激烈湮灭。 “它说,不具备无限复生能力的我,对上易天…只有败北这一种结局。” 它的拳头上,附着上了一层血光,那是禁忌力量的具现。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他进入世界树的那一刻,我们几位都感受到了,那宛若太阳一般灼热的气息。” 恐虐的拳影陡然加速,逼得卡皮塔诺连连后退。 “我赢不过他,如果真的发生战斗,恐怕——” “我赢不了他。”恐虐的声音斩钉截铁,“如果正面交锋,在【禁忌】不施加任何援手的情况下——” 它猩红的目光大盛,周身血光沸腾! “我恐怕…会在三十招之内,被他彻底击溃!” 话音落下的瞬间,恐虐猛地张开双臂,双拳紧握,那庞大的身躯以一个稳固的架势微微下沉! 下一秒—— 无数拳影,如同从地狱深处喷发的毁灭火山,从它身前呼啸而出! 乱影魔残光! 每一道拳影凝如实质,蕴含着不亚于特瓦林方才全力一击的恐怖破坏力! 成百上千乃至上万的拳影,以恐虐为原点,呈扇形向前方一百二十度角的空间进行无差别的饱和式扫荡! 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 覆盖方圆万米的巨大竞技场,在这灭世般的拳影风暴中,如同脆弱的沙盘模型般被疯狂撕裂! 百米高的厚重墙壁在接触拳影的瞬间便崩塌成粉! 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壮罗马石柱如同麦秆般被轻易折断! 地面被层层掀起,巨大的裂隙蔓延,整个竞技场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卡皮塔诺怒喝一声,将手中冰剑舞动如轮,元素力与自身武艺催发到极致,在身前构筑起剑幕! 冰晶与火焰交织,雷霆与岩甲共鸣! 然而,那拳影的洪流实在太过狂暴,太过密集! 剑幕在坚持了数息后,开始出现裂痕,冰屑与元素光点疯狂溅射。 直到—— 卡皮塔诺的身影,被那吞噬一切的猩红光芒,一点一点… 吞没。 第434章 这一等,就是五百年 熙熙攘攘的璃月街道上,人声鼎沸,车马粼粼,午后阳光透过飞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易天却像一个不协调的墨点,站在了街道中央。 那一身与周围行人新潮的服饰格格不入的华贵长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 他茫然地伫立在流动的人潮中,仿佛一座孤岛。 “这里是...璃月吗?”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景色和自己印象当中的璃月街道有着些许差异,但总体来说还是差不多的。 只不过周围民众的服饰和之前有些差异。 “你看那人,穿得好生奇怪…是在扮演话本里的角色吗?” “嘘,小点声!你看他那样子,傻愣愣的,眼睛都没个焦点,该不会是从不卜庐隔壁那地方跑出来的吧?” “怪吓人的…要不,咱们去前头叫千岩军来看看?” 周围的议论声跑到了易天耳中,他不禁眉头微微皱起—— 建筑轮廓依稀是记忆中的璃月港,但屋檐的样式与行人服饰,都与他的认知有着细微差异。 自己这是...来到了几百年前的璃月港吗? 毕竟在璃月港,几乎无人不识易天大名。 为了搞清楚状况,以及为什么自己的直觉会引领自己来到这里,易天决定先去总务司找甘雨。 他决定不再停留于猜测。 在周围路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他的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片被惊动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落。 “消、消失了?!” “天哪!是…是仙家法术?!” “胡说什么呢,仙人传说都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我看,八成是那种能用神之眼做到类似效果的能人异士吧!” 当然,这些消息易天是没有听到的。 沿着记忆当中的路线,易天很轻松摸到了玉京台。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一怔。 与他记忆中稍显古朴的玉京台相比,此处似乎…更加宏伟,也更加精致? 真奇怪...... 易天心想。 怎么感觉现在的玉京台更高级一些? 莫非在这几百年中,玉京台重建了不成? 就在他立于台前,陷入沉思之际,两名身着制式轻甲巡逻至此的千岩军发现了他这个“可疑人物”。 他们对视一眼,保持警惕上前几步,语气还算客气地询问: “这位先生,看您在此驻足良久,可是需要什么帮助?此处是总务司要地,若无要事,还请……” “劳烦二位。”易天收回思绪,直接点明来意,“可否代为通传一声,我想见甘雨秘书,就说…故人前来拜访。” 他并未报上名号,因为在这个时间点,“易天”之名恐怕无人知晓。 两位千岩军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易天的气度不凡,语气坦然,不似奸恶之徒。 其中较为年长的那位士兵略一沉吟,很快做出决断: “请您在此稍候,我这就去通报。” 说罢,他对同伴使了个眼色,示意其留下陪同,自己则转身快步向总务司内部走去。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很快,易天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蓝发身影,正从总务司的大门内缓步走出。 她似乎刚刚结束繁忙的公务,神情略显疲惫。 然而,当她的目光穿越庭前空间,终于落在那身着异服的身影上时,眸底闪过无比错愕且惊讶的情绪。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身体都僵在了原地。 易天自然也注意到了这种情绪,不过他很是疑惑,毕竟几百年前的甘雨是不应该认识自己的。 可...... 赤色的丝线,蓝色的丝线,青色的丝线。 喜悦,悲伤,疑惑,等等杂七杂八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绝非面对一个“陌生访客”该有的反应! 易天主动上前两步,准备先打个招呼,试探一下。 谁料—— “殿…下……?” 甘雨她梦呓般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如同羽毛。 下一秒,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向前扑来,伸出双臂,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了易天! “?!”易天身体微微一僵。 两位千岩军更是把嘴都张大了。 其中一位有眼力见的,立刻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知道的,拉着自家同伴离开了。 怀抱中的身躯在剧烈地颤抖。 易天能清晰感觉到,甘雨的泪水正迅速浸湿他的肩头,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被巨大的哽咽堵住,只能发出破碎般的呜咽。 “殿下…是您…真的是您……” 她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手臂收得更紧,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像幻影般消失。 “您终于…终于回来了……我等了…我等了…呜啊啊啊————!” 积蓄了不知多久的情绪彻底决堤,她再也无法抑制,就这么紧紧抱着易天,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易天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甘雨称呼自己为殿下?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迅速冷静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甘雨的情绪。 他并未推开她,而是轻轻叹了口气,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的指尖,拨动了那根代表“悲伤”的深蓝之线。 “好了,好了,不哭了,甘雨。”他的声音放得异常柔和,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魔力,“我在这里,没事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回来了。” “有什么委屈,慢慢告诉我,好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易天的对他们和她们的温柔,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深爱着这个世界,也深爱着自己的每一个朋友与子民。 这份情感虽然如纳垢所言,不是属于自私的爱,但同样真实。 “我…我……”甘雨抽噎着,试图说话。 但即使悲伤的情绪被抚平,那积累了五百年的泪水与辛酸依旧难以遏制。 “我在这里…等了您…五百年…总算是…总算是……等到您了。” 五百年?! 易天心中猛地一沉。 他之前的猜测被印证了,自己并非前往了过去,而是未来。 但这不可能! 世界树的记录中是没有未来的,这点易天可以肯定! “五百年…”他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引导着她,“慢慢说,甘雨。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五百年?这里…是何时?” “您...不记得了吗?” 甘雨终于稍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随即被更深的落寞取代。 “是了…也对…毕竟,您是为了终结那个时代,才不得不…”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开始断断续续地诉说: “在五百年前,您登临王座之后,联合数位高天的神明共同对战世界之外的恐怖。” “可那一战的结局…极为惨烈。” “参战的七神…尽皆陨落,神座崩毁,权柄流散…到最后,我的师傅师伯们,还有魈…以及其余各个国家的至强者,也全都踏上了那片最终战场…至今…未归。” “那一天,被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称之为诸神黄昏,在那一战后,整座提瓦特陷入了,迄今为止的无神时代。” 她抬起婆娑的泪眼,深深地望着易天,那眼神中有哀伤,也有无尽的思念: “虽然最后是我们的胜利,但...所有人都离去了,就连您...您的存在也被抹去,只有极少数的我们,还仍然记得曾经存在过,名为‘易天’的那个人。” “您离开前…曾对我说过…会回来的。” “我一直相信…一直在这里等着…打理着您和帝君留下的璃月,等着您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五百年来独自守望的孤寂: “但这一等…就是整整五百年。” 第435章 若是他日,物是人非 易天从甘雨的讲述当中明白了一切,这里是五百年后的提瓦特。 为了抵挡命运之中的灾变,他联合数十位神明及执政级战力,共同对抗来自世界之外的大恐怖。 虽然最后胜利了,但结果也极为惨烈。 提瓦特所有魔神及以上战力,尽数死去。 就连身为最强者的易天,也被抹去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荧还活着,这是易天从甘雨口中得到的情报。 现在的她不知道在提瓦特的哪个位置,但肯定存在着。 因为在那场战争的最后,易天将提瓦特交给了荧。 他说 ——我会回来的,在此之前...提瓦特就交给你了,荧。 消化完这一切后,易天沉默了许久。 午后的阳光在他身上投下光斑,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因为他分不清,此刻的自己究竟是真正跨越了时间长河,还是不幸坠入了某个以他记忆为蓝本编织的幻境中。 如果是后者,那或许…反而最好不过。 他很想向甘雨解释,自己并非回归,而是从过去来到了这里。 可他翕动了几下嘴唇,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自身的感性,终究不允许他去亲手戳破这个支撑了对方五百年的、梦幻而脆弱的泡沫。 最后,他只是告诉甘雨,自己要先去见一见荧,之后…会回来的。 易天离开了气氛凝重的玉京台,独自一人行走在熟悉又陌生的璃月港街道上。 阳光明媚,人声熙攘,孩童的欢笑与商贩的吆喝交织成一片鲜活的背景音。 然而,这热闹非凡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障壁。 他的痕迹被彻底抹去,所有曾相识相知的人,记忆中都已没有了他的位置。 一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伴随着海风,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却仿佛仍有自己的记忆,将他带到了万民堂前。 这里的装潢与格局已大不相同,但那招牌上的字样与烟火气,却与久远的记忆重叠。 一位系着头巾、笑容明媚的少女正在门口热情招呼客人,那活力四射的模样,瞬间击中了他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他望着如今大变的万民堂,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少女的声音响起。 “你好呀小哥,要不要进来吃些东西?我看你站在这里好一会儿啦,是新来璃月港的吗?” 那是如今的万民堂老板。 易天不认识她,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与记忆中那个女孩如出一辙的热情。 “不用了…谢谢。”易天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小姑娘,我…问你,你认识一个叫香菱的人吗?” “香菱?”少女眨了眨眼,露出困惑的神色。 “对,应该是…卯香菱。” “姓卯?和我一个姓诶!”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被歉意取代,她挠了挠头,“但是…真不好意思啊小哥,虽然同姓,但我家里长辈和族谱里,好像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呢,你找她有事吗?” “是吗......也是,毕竟已经过去五百年了。”易天小声呢喃。 而这声呢喃没有逃过少女的耳朵,不过她只是以为易天在开玩笑似的说着玩。 “哈哈!原来小哥说的是五百年前的人吗?那您可真是问错人啦。” 少女开朗地笑着,抬手朝绯云坡东侧的方向指了指。 “小哥你真想打听那么久远的人和事,或许该去不卜庐问问,大家都说,那里住着一位知晓很多古老故事的仙人,她可能会知道些什么哦。” 仙人...? 可甘雨不是说她的师傅和师伯们都已经...... “多谢指点。”易天朝少女颔首道谢,转身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真是个…奇怪又好看的人呢…” 身后传来少女带着些许好奇的嘀咕,渐渐消散在街市的风中。 他拐了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街道,来到了一间装修极为古朴的医馆面前。 经历了五百年... 饶是易天也没有想到,不卜庐居然还在。 他迈过那道略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熟悉的药材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尘封气息,萦绕鼻尖。 “你好,有人吗?”易天敲了敲柜台,四下扫视。 “有......请问是寻医,还是问药?” 一个慢吞吞、糯叽叽的声音,从柜台下方响起。 易天微微一怔,弯下腰,探头向柜台后面看去—— 依旧是那个小小的身影,抱着几乎与她等高的陶罐,坐在小凳子上。 她仰着苍白的小脸,瞪着那双缺乏生气的大眼睛,直勾勾望着易天。 “七七......” 望着这五百年来似乎未曾有一丝变化的女孩,易天心底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怜悯她永锢于时光的孤独? 还是庆幸于至少还有一个“存在”未曾改变? 亦或是…物是人非的刺痛? 他说不清。 唯一能确定的,是心脏传来的闷痛。 “七七,今天早上不是才和你说过,我们今天不营业......”一道有些略显抱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而后—— 砰! 一声脆响,是药罐摔碎在地的声音。 浓郁苦涩的草药气味猛地扩散开来,充斥了整个前厅。 易天看了过去。 那是一位白发如雪的老人,衣着素雅,气质依稀能辨出往昔的孤高清冷,只是被漫长的岁月磨去了锋锐,添上了浓得化不开的风霜。 她此刻僵在原地,手中空悬,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褪去。 她也看到了易天。 那双依旧美丽、却已不再年轻的眸子,如同蒙尘的琉璃,在望见他的那一刹那,被辉光点亮。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 “你是…易天?”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场梦,“是…易天…回来了吗?” “是我。”易天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这两个字说得异常艰难。 心脏传来的绞痛陡然加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回来了,阿鹤…”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老人眼眶当中打转的泪花再也没有忍住,涌了出来。 “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她踉跄着上前,用那双有些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易天的胳膊,指尖微微颤抖。“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久到…都以为这辈子,再也等不到你了……” 易天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生命气息极度萎靡,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的样子。 “我...”易天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他很想说,实际上我并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可看着她泪如雨下的模样,看着那双重新燃起生机的眼眸,所有的解释都化为了刀刃,抵在他自己的喉间。 他怎么…说得出口? 百感交集,酸涩难言。 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嗯,我回来了,阿鹤。” 第436章 若祂不满,可持剑前来质问! 炽热的竞技场... 不,应该已经不能算是竞技场了。 在恐虐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过后,整座建筑几乎化了齑粉,被抹平为一片光秃死寂的血海。 唯有恐虐脚下所踏之处,还残存着几块龟裂的暗色地砖,如同汪洋中的孤岛。 弥漫的血色能量余波缓缓散去,如同退潮般揭示出真实的景象—— 恐虐保持着挥拳贯出的姿态,那覆盖着狰狞甲胄拳头前方的景象,让它猩红的瞳孔微微一动,流露出一丝讶异。 卡皮塔诺将他的长剑竖在身前,剑身深深嵌入地面,构成了最后的屏障。 他身上的愚人众执行官大衣破碎褴褛,露出下方一直严密包裹的的躯体——那不是健康的血肉,而是仿佛被岁月与死亡之力反复浸染的腐朽残躯。 此刻,一层粘稠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猩红微光,正在他体表急速流淌。 那便是他不死的秘密,亦是永恒的枷锁。 ——来自死之执政若娜瓦的“赐福”,同时也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之一。 而感受到卡皮塔诺身上的诅咒正在被禁忌侵蚀后。 咚咚—— 仿佛某种心脏震响的声音。 与此同时,被禁忌力量侵染的天穹之上,异象骤生。 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无形之力撕裂,映现出一枚巨大威严的十字形印记。 印记中央,空间向内坍缩,随即,一枚冰冷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猩红眼珠,缓缓睁开。 “若娜瓦...”恐虐昂起头颅,毫无惧色与那高天之上的瞳孔对视。 “卡特拉希尔的气息...但不对,你不是他。”天穹之眼传来漠然的声音,那声音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不过是一具承载了他部分本质的禁忌造物,居然有如此实力...有趣。” “呵呵...真是傲慢呢,你们四影。” 恐虐喉咙深处迸发出一连串低沉的笑声,周身翻腾的血色能量更加狂暴。 它甚至懒得用言语反驳,只是单手随意一招—— 嗡! 那柄插在禁忌之海上的狰狞巨剑,发出兴奋的震颤嗡鸣,挣脱束缚,划破长空,稳稳落入恐虐手掌中! 巨剑入手,恐虐周身原本就恐怖绝伦的气息,再度疯狂攀升! 周遭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细密的黑色裂痕以它为中心蔓延。 顶尖魔神? 这个层次已然不足以衡量此刻的它。 在禁忌本源的疯狂加持下,这股力量,足以令山河倒转,令法则战栗。 现在的它,已经拥有与尘世执政正面角力的资本! 以它为核心,一片凝如实质的血色领域,如同膨胀的血色气泡,以半球形态瞬间扩张,笼罩了目力所及的广袤区域。 无形的威压化为有质的冲击波,一圈圈扩散开来,将禁忌之海上最后的碎石尘埃彻底清空。 它缓缓举起那柄巨剑,剑尖遥遥指向苍穹之上那枚冰冷的眼睛,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很不幸,你不是卡特拉希尔,连与我对弈的资格都没有。”天空上的巨大眼睛传来声音。 “况且...即将要被毁去的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苟延残喘下去。” 话音落下,那枚横亘天穹的巨眼,重新变回一个空洞的十字印记,随即迅速淡化。 就在祂即将消散之际... 恐虐酝酿的、足以撕裂苍穹的血色剑气猛地挥出,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月牙形血刃,咆哮着冲向高空! 然而,血刃最终消失在无尽的虚空,未能触及那早已离去的目光分毫。 死之执政…离开了。 以最彻底、最无视的姿态。 恐虐缓缓放下巨剑,手臂肌肉因紧绷而微微隆起。 一种被彻底轻视的暴怒,在它胸腔内轰然爆发,几乎要撑裂那身甲胄。 祂怎敢…? 祂怎敢如此!? 祂怎敢——!!! “若娜瓦...”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那张狰狞的面具下缓缓挤出,“既然在你的剧本里,早已为这战士写下了终末的篇章...” “那么,吾,偏要撕碎这剧本!” 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一旁勉力支撑的卡皮塔诺,猩红的目光将他笼罩。 “战士,”它的声音轰隆如雷,“握紧你的剑。” 卡皮塔诺深吸一口气,那动作牵动了体内诅咒与禁忌侵蚀的双重痛楚,让他身躯一晃,但他握剑的手仍旧稳如磐石。 “无需阁下提醒,”他声音沙哑却坚定,“从战斗开始,我便从未松开我的剑。” 他猛地挺直了脊梁,仿佛要将所有压弯他的力量都扛回去。 更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宛如一尊历经风霜的顽石雕像,连颤抖都未曾有一丝。 战士的骄傲,比任何诅咒更深入骨髓,支撑着他不向任何存在低头,即使是死亡! “吾这身躯,源于禁忌之海。”恐虐的声音回荡在血色领域中,“然,其中亦承载着属于易天的部分魂灵与记忆。” “于此,吾与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便有无法化解的私怨。” 它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为之震颤,庞大的阴影将卡皮塔诺完全覆盖。 “吾无法离开禁忌之海,亦无法举剑刺向高天之上傲慢的神明。”巨剑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但是,卡皮塔诺…汝可以!” 它猩红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锁定眼前的战士。 “故而,吾,傲慢与恐虐之君王,在此,向汝提出一项交易。” “接下来,吾将挥出一剑,此剑,乃吾审判之意的显化。” “若汝能接下而不死,吾便承认汝之胜利,汝身上那令人作呕的不死诅咒,其负面侵蚀,吾将以禁忌之力,暂且为汝压制。” “但!”它的声音骤然转冷,“作为代价,汝必须立下誓言——竭尽汝之余生,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直到汝手中之剑,有资格、亦有力量...指向诸神咽喉的那一日!” 卡皮塔诺明白了恐虐的意思,但还有一点,他不是很明白: “你放我们过去,禁忌那边,你怎么交代?” “禁忌?呵…哈哈哈哈!”恐虐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词汇,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不屑,它算个什么东西,也该对吾的决策指手画脚!” “吾之行止,只遵从吾之傲慢!它若不满,便亲自提着剑来与吾对话!” 狂傲至极的宣言,在血腥的海洋上回荡,尽显其不容置疑的君王本色。 “好了,闲谈至此为止。”恐虐稍稍向后退开两步,巨剑平举,剑尖遥指卡皮塔诺,“吾予汝三息,调整汝残存之气。” “不必。”卡皮塔诺深吸一口气,腐朽身躯内最后的力量被强行榨出。 冰的湛蓝与死寂的灰芒在剑身上跳跃。 他摆出了一个最朴实无华的守势,长剑横于身前,如同横亘于命运洪流中的礁石。 “很好,那么,见证吧...” 第437章 吾会在地狱,深念着你的名字 恐虐不再多言,那柄仿佛巨剑被它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剑身之上,无数扭曲的符文次第亮起,发出刺耳尖啸!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巨大的血色光柱,以恐虐为中心,冲天而起! 光柱直径瞬间覆盖方圆百里,甚至将连同边缘处的八重神子与特瓦林,也一并吞没!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喷射,那是领域的实质化,是规则的暴力彰显! 万吨级别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天空崩塌砸落,施加在每一个被困于此的生灵身上。 特瓦林发出一声悲鸣,龙翼被死死压在地面,无法动弹。 八重神子咬紧牙关,雷光在体表明灭闪烁,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眼中骇然。 在这纯粹力量与意志的绝对风暴中心,响起了恐虐那宣告审判的吼声: “傲慢之审判!” 伴随着恐虐的话音落下—— 静。 剥夺了一切的绝对寂静降临了。 色彩被抹去,声音被吞噬,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眼前的一切,无论是天空大地,还是那通天光柱,都在褪色扭曲,最终化为一片破碎的黑白。 仿佛有人用橡皮,粗暴擦去了世界这幅画卷上大片的颜料。 卡皮塔诺和恐虐的身影,在这片黑白中显得异常突兀,如同哈哈镜中的倒影般,被拉长扭曲成怪诞的模样。 那不是视觉错误,是空间本身,在这一击的余波下,被彻底扭曲! 当这毁灭性寂静如同退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副足以铭刻进世界记忆的恐怖景象: 原本平坦的禁忌之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令人失去距离感的归墟! 它像一个通往世界背面的伤口,狰狞张着巨口,海水疯狂倒灌而入。 在这归墟之上,两道身影违背常理地悬浮于虚空。 卡皮塔诺依旧保持着横剑格挡的姿势,他周身那层不死诅咒的红光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风中残烛。 但他...依然站着。 而他对面—— 恐虐手中那柄仿佛无敌的狰狞巨剑,此刻正如同风化亿万年的岩石,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化为红色光点,飘散在虚无之中。 “看起来...是汝赢了,卡皮塔诺。”恐虐的声音响起,少了之前的狂暴,多了一丝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它脸上那副狰狞面具,也随着话音发出裂响,化作无数碎片落下,露出了下方那张易天别无二致的脸庞。 巨剑中央,一枚漆黑的【碎片】自动脱落,漂浮而起,最后轻轻落在恐虐摊开的掌心。 此刻,它的手臂上,也已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它将这枚【碎片】,递向卡皮塔诺。 “刚才的攻击...为什么攻击了你自己?”卡皮塔诺沉声问道。 只有面对面的他,才感觉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恐虐这足以毁掉一座国度的攻击,最后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 “因为,那是审判。” 恐虐缓缓收回只剩半截剑身的武器,动作依旧带着王者的从容。 尽管它的身躯正从手臂开始,发出细仿佛瓷器崩裂的“咔咔”声。 “审判会处决我们二人之中的邪恶。”它那与易天相似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现在看来,卡皮塔诺,汝心中所秉持之物...比吾这纯粹的毁灭与傲慢,要‘正义’那么一点点。” “这算什么?”卡皮塔诺握紧了手中长剑,指节发白,“你怜悯的认输?还是施舍?” “卡皮塔诺!”恐虐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严厉。 尽管它的身躯正在加速崩解,那份君王般的威严却攀升至顶峰: “听清了!吾乃傲慢之恐虐!是此间独一无二的傲慢君王!” “这整个世界,古往今来,除吾之外,无人有资格审判吾!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亦绝不会有!” 它的声音在归墟上空回荡,带着绝对意志: “吾设立规则,吾执行规则!若汝在审判中受到攻击,那只证明汝心中所谓的正义脆弱不堪,是吾看走了眼,选中了一个不堪造就的废物。” “到那时,汝的死亡会应约降临。” 它那布满裂痕的的拳头,缓缓抬起,然后,轻轻印在了卡皮塔诺心脏的位置。 “但汝...接下了,证明汝有资格背负吾之投资。”恐虐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极致的骄傲,“既然如此,那么唯一有资格、亦有能力审判吾之存在的...” “便只有吾自己!” 咚—— 咚——! 死去的心脏重新跳动,那股像是毒蚁蚀骨的疼痛,正在远离卡皮塔诺的身体。 一股冰冷狂暴的禁忌力量,化作最坚固的枷锁,暂时禁锢住了那诅咒最致命的獠牙。 恐虐,以自身崩解为代价,履行了交易。 做完这一切,恐虐耗尽了最后支撑形体的力量。 它不再看卡皮塔诺,而是仰起头,望向那片它永远无法触及的的天空。 它松开手,任半截断剑坠落向无尽的归墟深渊。 然后,恐虐单手朝着虚空一招。 无数飘散的血色光点迅速汇聚,在它身后凝结塑形,最终化为一张同样布满裂痕与残缺的破碎王座。 王座通体暗红,形制粗犷威严,椅背高耸如剑,却断裂了小半。 它静静悬浮在归墟之上,散发着末路王者的悲凉。 恐虐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它诞生、存在、并即将消逝的世界。 然后,缓缓转身,迈着沉重稳定的步伐,走向那王座。 每一步,都有更多的身躯部分化为光点飘散。 它走到王座前,没有犹豫,没有留恋,如同一位君王回到他理所当然的位置,稳稳坐了下去。 就在它身躯与王座接触的刹那,最后的支撑仿佛消失了。 它的身躯彻底定格,所有裂痕在同一时间迸发出最后的微光,随即,连同那王座一起,化作无数璀璨凄美的血色光尘。 没有悲壮的爆炸,没有凄厉的哀嚎。 只有一声仿佛解脱、蕴含无尽傲然的叹息余韵,随风而逝。 “再见,卡皮塔诺...” “无畏的战士。” “吾会在地狱,深念着你的名字。” 第438章 何日人间重逢 推开那扇尘封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那与数百年前记忆几乎丝毫未变的小院。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青石板上,光影中浮尘慢舞,时光在这里仿佛凝固。 踏过门槛的那一刻,一股历史的遥远感扑面而来。 这是往生堂的小院,即使过了五百年,依旧如曾经一般。 “你走之后,堂主老是一个人坐在这所院子里挂念你。”在易天的搀扶下,申鹤艰难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她眯起眼,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眸中流淌着怀念以及一种被漫长光阴磨去棱角的平静哀伤。 恍惚间,眼前似乎又闪过了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的女孩,她独自抱着膝盖,静静坐在这同一处、望着天空出神。 “堂主那么一个爱笑的人,在你走后,却总是忍不住的流泪,虽然她每次流泪都不想让我们知道,但悲伤是无法掩盖的。” 申鹤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 “堂主走的时候...还很年轻,身为神之眼拥有者,本不该只有那么短暂的寿命,我们后来想,恐怕...是她自己不愿意再等下去了,毕竟太累了...” “她这一辈子没有嫁人,葬礼...是我和香菱行秋他们操办的。” “葬礼很冷清,而且她…就是往生堂最后一任堂主了,本来,若是钟离先生还在,以他的资历和性子,接下堂主之位倒也合适...” “但钟离先生...也早就不在了。” 申鹤转过脸,用那双沉淀了五百年风霜的眸子,静静看向易天,一字一句,清晰而平淡: “你来晚了,易天。”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求我继续在这里等下去,不要离开。” 申鹤的目光移向易天曾经居住的厢房方向: “她说...小易子哪天要是突然回来了,会找不到家,会难过的。” ——要不然,小易子回来的时候,会没有家的。 申鹤的语气平淡,可其中蕴含的被岁月层层覆盖却从未消散的悲哀,如同最深最冷的井水,漫过易天的心脏,那股足以让人疯掉的悲哀,让他瞬间窒息。 心好痛—— 为什么...... 这就是我一直努力所造就的未来吗... 我所做的一切,都真的...有意义吗? 他一直所努力的目标,都是为了让提瓦特从既定的毁灭当中脱离,为了让他们和她们以及所有爱自己的人活下去。 是,她们活下来了。 可却仿佛被困在了一场没有尽头的、名为等待的漫长凌迟里。 她们拥有了未来,却失去了当下所有的色彩。 易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在申鹤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冰凉的温度透过衣物渗入肌肤。 他就那么呆呆地坐着,背影在太阳下拉出孤寂的影子,仿佛与五百年前,那个日复一日坐在这里的少女,在这一刻时空交错,重叠在了一起。 她坐在这里,日复一日,春去秋来,花开花谢,直到死亡大于活着。 易天好似感受到了,春花烂漫时,她兴致勃勃做了桃花糕,小心摆在桌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今年桃花开得真好,你闻到了吗?” 然后从清晨等到日暮,糕点渐渐变凉变硬。 夏日蝉鸣聒噪,她独自坐在繁茂却显得空旷的树荫下,手里摇着扇子,目光却总是望向那扇再无人推开的正门,一坐就是整个沉闷的午后。 秋日枫红如血,逐月佳节万家灯火,璃月港人声鼎沸,团圆的气息弥漫大街小巷,小院里却只有她一人,对着空荡荡的石桌,摆上两副碗筷,然后安静地吃完自己那一份,将另一份原封不动地收好。 冬日寒风萧瑟,白雪悄然覆盖了小院,她呵着冻红的手,极其认真把弄着一朵梅花,放在手心看了又看,眼中闪着希冀的光,似乎在练习重逢时该如何一把将它塞到来人手里。 人世间最钝的刀,莫过于心早已在漫长的期盼中渐渐枯死,身躯却依旧被责任或承诺束缚着,不得不活着。 他拯救了世界,却好像...唯独弄丢了她们。 申鹤自然察觉到了易天周身弥漫出的痛苦与迷茫。 活了五百年,见证太多生离死别的她,对情感的体察早已细腻入微。 她没有出声安慰,只是静静陪着,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子里,她安静地陪着另一个人一样。 “阿桃...在哪?”易天缓缓开口,饶是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陌生。 “堂主和师傅她们葬在了一起,只不过师傅她们的坟茔只是一座衣冠冢罢了。” “如果你要去的话...去天衡山的东麓山顶吧,那里有一座墓园,是那任七星尚在年轻之时而修建的。” “但...”申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一顿,补充道,“你的坟墓也在那边,是堂主坚持要立的,她说...如果你真的没有回来,总不能让你连个被祭奠的地方都没有。” “还有...”申鹤的目光再次投向厢房,“你的屋子,一直保持着原样,靠窗那个书桌,左边最下面的抽屉,堂主留了东西给你,她说,如果...如果真的有奇迹,就交给你。” “我老了,腿脚不便,精神也短了。”申鹤微微合上眼,显得异常疲惫,“就不陪你上山了,我在这里歇一歇,等着你回来。” 易天点点头,双膝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站起身,踩着脚下凋零的叶片,嚓嚓作响。 推开门,房间内并不是和想象中一般,到处都是灰尘与蛛网,房间内有仙人的法阵,能够封锁空间,想必是申鹤或甘雨的手笔。 易天的目光落在靠窗的书桌上。 他走过去,手指拉开左边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 一本封面泛黄、边缘磨损的笔记。 一枚闪着暗金色泽的帝钱摩拉。 以及…… 满满一抽屉的梅花。 记忆的潮水轰然席卷而来。 ——我呀,觉得堂主帽子上那朵梅花,挺别致的,很好看。 他随口说过的一句话。 然后,她便默默记下,一年又一年,做着同样一件事。 每一朵,都鲜艳得不合时宜,仿佛固执地对抗着时间的褪色。 每一朵,都沉默地躺在那里,寄存着那一整年三百多个日夜无声的思念与期盼。 一朵,便是一个秋去冬来。 易天怔在了原地。 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那些梅花,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每一朵梅花的标注都清晰浮现,无一例外,都达到了紫色收集物的等级。 它们所承载的,是超越了技艺与材料本身的、无比浓厚的思念。 这份思念,穿透了五百年的漫长光阴,无视了生死与时空的阻隔,在此刻,如此沉重又如此温柔地,狠狠撞进了他的胸膛。 第439章 最后的轻语 易天独自一人前去了天衡山,他带着那本笔记,找到了申鹤口中所说的墓园。 申鹤所指的墓园,坐落在东麓一片向阳的坡地上。 远看时,规整的墓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周围松柏苍翠,竟显出几分意外的宁静与整洁。 一座每日都有人打理的墓园,至少易天是那么认为的。 墓园内很整洁,如果不是有人每日打扫,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石碑上的刻纹也崭新,易天感受到了仙家的力量,想必是甘雨和申鹤的手笔,她们用这种办法,对抗时间对记忆的磨损。 说起来... 时间,真是这世间最最锋利的刀。 它轻易便能将一个人的模样,雕刻成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样子。 记忆中那位总是温柔可靠、如邻家姐姐般包容一切的甘雨,再见他时,却流露出宛如迷途孩童终于归家般的依赖与脆弱。 而那个曾经不通世事、需要人时时引导的申鹤,如今却成了不卜庐的掌事人,眉宇间沉淀着看透世情的平静,沉稳得令人心头发涩。 易天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步,走进了这片宁静令人窒息的安眠之地。 里面的墓碑,比他远观时感觉的更多,也更密。 一排排,一列列,无声矗立着。 而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底,烙在他的心上。 ——往生堂客卿,钟离之墓。 ——三眼五显仙人,留云借风真君之墓。 ——三眼五显仙人,降魔大圣,魈之墓。 ——往生堂贪吃客卿,若陀龙王之墓。 ————............. 不仅是为了世界而战的人们,刻晴凝光等人的名字,也在其中。 在立碑人那一栏,绝大部分,都只有一个相同的签名——胡桃。 想必是她早知往生堂传承将断,便提前为所有人,也为她自己,准备好了这最后的归宿。 易天的目光扫过墓碑上的生卒年月,心脏像是被一只手反复揉捏。 停留时间最长的,是刻晴。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猫一样灵动骄傲的少女,最终无可奈何地阖上眼睛。 “真是...都说猫有九条命,果然如此啊。” 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却不知这话是感慨,还是更深的悲凉。 每前进一步,易天都感觉自己的脚步变沉一分,这里有一半的坟茔都是衣冠冢,却仍旧寄托着往事的沉重。 他走到墓园的最前方,地势略高,视野开阔,能望见山下璃月港朦胧的轮廓。 此处,仅有两座墓碑并肩而立,像是被特意隔开的一片小小净土。 其中一座,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立碑人——挚友,荧。 没有冗长的生平,没有华丽的墓志铭,只有最简单的身份,和一个同样简单的署名。 干净,利落,带着她一贯的的风格。 “对不起...阿桃。”易天慢慢跪了下来。 易天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嘶哑,陌生。 他慢慢屈膝,跪倒在那冰冷的石碑前,青石的寒意透过衣料,瞬间浸入膝盖,却远不及心头的冰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墓碑的表面。 粗粝的刻痕摩擦着指腹,每一道笔画,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少女最后的故事。 此刻,他或许明白了一点,为何古往今来,总有人说... 王座,是孤独的。 长生,从来都不是恩赐。 它是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眼睁睁看着一切温暖羁绊被时光洪流无情卷走,自己却被遗留在空旷岸边、独自面对永恒荒芜的...最残酷的诅咒。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笔记。 他想翻开它,渴望却又恐惧。 指尖搭在书页边缘,却重若千钧,无论如何也无力掀开那薄薄的一层。 他诧异的微微睁大眼睛,因为易天看到了,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不仅仅是手。 他的心,他的灵魂,仿佛也在这本小小的笔记面前,畏缩起来。 这种情绪...如此陌生,如此汹涌,如此...令他无力招架。 在此之前,无论是得知哪位故人离去的消息,即便悲伤,他也总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将一切痛楚沉入心底最深的寒潭。 可现在,这寒潭决堤了。 呆呆地跪了半晌,山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远处孩子们嬉戏的模糊声响,更衬得此地的死寂。 阳光移动,将他跪着的身影拉长,紧紧贴在胡桃的墓碑上。 最终,易天缓缓收回了手。 他放弃了。 他在害怕。 害怕那书页间封存的,是她积攒了数百年、未曾寄出的思念。 是她从一个活泼少女,渐渐变得沉默的日记。 是她生命最后时刻,可能留下的、对他迟到五百年的埋怨。 他害怕自己打开之后,那些被时光发酵了如此之久的情感,会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击垮他的心防。 他承受不住。 至少此刻,他承认自己承受不住。 于是,易天将这本笔记放在了了胡桃的墓碑前,用岩元素构建出了一个小盒子,固定在了她的墓碑前。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力气,目光有些涣散移向了旁边那另一座墓碑。 目光触及碑文的刹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被世界遗忘的人——易天。 立碑人——挚友,荧。 立碑人——挚友,申鹤。 立碑人——挚友,甘雨。 立碑人——.... 最后一行,字迹与胡桃墓碑上的如出一辙,只是刻得更深,更用力,仿佛倾注了雕刻者全部未尽的滚烫情感。 ——爱人,胡桃。 简简单单两个字。 少女所有未曾言明的朦胧心事。 那些刻意亲近却又强装自然的打闹,那些灿若星辰却又偶尔闪躲的目光,那些玩笑般说出的“陪我一辈子”的戏言背后,可能隐藏的真实期待.... 所有被时光掩埋的蛛丝马迹,所有被他当年无意忽略的细碎片段…… 在这一刻,被这两个字彻底串点燃、升华。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猜测,不再是事后的恍然。 它们化作一颗跨越了五百多年光阴、姗姗来迟的子弹,以最无情的方式,于此刻,正中靶心。 狠狠击穿易天自以为早已坚硬如铁的心脏。 轰—— 无声的轰鸣在他脑海中炸响。 万般思绪,如潮水般咆哮翻涌,却又在冲到喉间时,冻结成冰块,堵塞住所有宣泄的出口。 万语千言,此刻唯余一片空白与冰冷。 最后一根稻草,带着爱人二字千钧的重量,轻轻落下。 这一刻,堤坝彻底崩溃。 心底压抑的不敢面对的悲伤,如同潮水,无法抑制漫过理智的防线,从眼眶中溢出。 无爱之人,却曾妄想怜悯世间一切有情众生。 当悲伤成为生命中唯一的主色,易天... 你,真的明白她们的心意了吗? “对不起...”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声音破碎。 “对不起......” 重复的低语,带着无尽的茫然。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他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 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阵尖锐至极的刺痛,仿佛有无数钢针在搅动。 拥有世间最强悍躯体的他,此刻竟然抑制不住地出现了耳鸣,尖锐的嗡鸣声盖过了山风,盖过了心跳,仿佛要撕裂他的鼓膜。 然后,在那片尖锐的空白与嗡鸣中,一道道清晰无比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光帷幕,争先恐后地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耳畔,敲打在他的灵魂上。 ——我叫胡桃!胡吃海喝的胡,桃…当然是桃子的桃啦!现在本堂主正式宣布,你,就是我往生堂的未来顾客了!跑不掉的! “什么是爱...”他喃喃自问。 ——走嘛走嘛!老闷在不卜庐干嘛?本堂主带你去天衡山看落日,那边的落日,配得上本堂主新写的诗! “我分不清楚......”混乱的思绪在挣扎。 ——诶诶!小易子,你看本堂主戴这个戒指好不好看! “可...” ——小易子! “可我...” ————小易子!海灯节快乐!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要一起过哦!拉钩! ————小易子,陪本堂主去发往生堂优惠券嘛!你往那儿一站,保证销量翻倍!...哎呀,别板着脸嘛,笑一个! ——小易子。 ——太阳...好像要下山了。 ————我...好像有点累,不能...不能再等着你了啊。 最后的声音,很轻,很缓,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舍。 数不清的声音与回忆,在这一刻涌入脑海。 那个曾孤高自傲、淡漠行走于世间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东西从眼眶中汹涌而出的滚烫温度。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滴在墓碑前的石板上,溅开细微的水痕。 他终于崩溃,肩膀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从牙关中泄出。 “我只是...想守护好你们啊......” 他对着冰冷的石碑,对着碑上那个早已消散的名字,对着这片埋葬了所有过往与温暖的墓园,发出了最痛苦、也最无力的悲鸣。 山风依旧,松涛阵阵,无人回应。 唯有那两座并肩的墓碑,沉默地伫立在斜阳里,见证着这场迟到了五百年的领悟与恸哭。 第440章 无人知晓的真相 易天是临近黄昏离开的墓园,山风阵然,吹动那两枚孤零零墓碑前的梅花,以及尚未干涸的水渍。 他踏着暮色回到往生堂的小院,院门半掩,里面出奇的安静。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却不止是申鹤一人。 金发的身影立在院中。 荧背对着院门,微微低着头,正望着石桌旁那个身影—— 申鹤坐在石凳上,身体稍稍歪向一侧,倚靠着冰冷的石桌,仿佛只是疲惫至极后一场深沉午睡。 夕阳的余晖将她满头的银发染的温暖,在她安静安详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一抹极淡平静的微笑,凝固在她的嘴角,仿佛在睡梦中,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圆满。 那笑容,倒映在易天逐渐失去波澜的眼眸深处,却显得如此…安宁,又如此刺痛。 易天心头一紧,下意识上前两步,想要触碰,想要确认。 “阿鹤...睡着了,易天,你就不要再打扰她了吧。” 金发的少女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伸出一只手,轻轻拦在了易天身前。 在这等待的五百年里,荧送别一位位故人,亲手为他们合上双眼,料理身后之事...这样的场景,荧已经历过太多。 眼前申鹤的姿态,那彻底放松、再无牵挂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 易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抬起手,伸向申鹤的方向,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半晌,那只手终究还是垂下,落回身侧。 “对不起。”这已经不知道是易天今天多少次说这个了。 “无须道歉。”荧缓缓摇了摇头,终于转过身来。 她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而平静,却又深不见底。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知道...你心里,同样很痛苦。” “你为了整座提瓦特,为了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安稳的未来,选择放逐自身,以此来终结一个时代。”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的伙伴…” 她重复着,语气温柔坚定,像是在安抚一个迷途的孩子。 易天沉默着,像一尊雕像。 荧不再看他,而是走到石桌旁,极其小心将申鹤歪倒的身体揽入怀中,让她以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靠着自己。 荧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但夕阳将她与申鹤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交叠的轮廓在暮色中却显得如此孤寂,如此悲凉。 “阿鹤是幸运的,至少...”荧低下头,看着怀中老人安详的睡颜,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她终于等到了你,这份等待,在最后一刻,有了回响。” “可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你,并非回归之人,而是前往之人。” 她抬起眼睛,琥珀色的眸子望着易天: “我应该没有说错,看你的装扮...现在还处于【王权】,连【世界】都未掌握,我说的...对吧?”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 “来自...过去的,我的伙伴。” 荧语出惊人,易天虽然有些诧异,但想了想,也是释然。 那可是荧啊,那个无论何时都能识破自己伪装的荧,那个对自己最为了解的伙伴。 “嗯,现在的我,还在世界树当中,寻找禁忌...” 嗡——! 就在禁忌二字脱口而出的刹那! 异变陡生! 周围的一切——飘落的树叶,夕阳的光线,甚至空气的尘埃——都在瞬间定格! 色彩急速褪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介入了这里,他在被逐渐从这里剥离出去!! “从我的伙伴身边——滚开!!”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娇喝,如同惊雷,悍然劈开这凝固的灰白世界! 荧猛地抬起头! 她原本温和的眸子深处,仿佛有沉睡了千年的熔岩骤然爆发! 如同液态黄金燃烧的炽烈光芒,自她双瞳中迸射而出! 那光硬生生在那片意图剥离易天的灰白壁垒上,撕开了一道狰狞而闪耀的裂口! 恐怖的气息从荧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股位格的力量,丝毫不弱于现在的易天! 守护提瓦特五百年的她,可是代表着这方世界最为强大的战神! 剥离的过程,被这突如其来的的干涉中止了。 灰白的色彩潮水般退去,世界恢复了原样。 他看着荧,不敢相信。 “你...变得很厉害呢,荧。”放弃所有的询问,易天只是轻声道出这样一句夸赞的话。 “我大概明白了...你现在在哪里,以及为什么会在这里。”荧眸子底部那燃烧着的黄金,缓缓消散。 “我很想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路该如何走。” 荧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歉意:“但是,抱歉,伙伴…我不能。我…做不到。” 易天看着荧,这一刻,他似乎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不能插手,属于你的抉择,即使这个抉择...会是一条极为痛苦的路。” “但,身为伙伴,我诚挚的祝福你,能够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这正是易天一贯的行事准则:尊重每一个灵魂自己选择的道路,无论那道路在旁人看来是歧途还是绝路,是愚蠢还是英勇。 他只守护选择的权利,而不干涉选择的结果。 如今的荧也是如此,她不会去向易天剧透会发生什么。 她只是去鼓励祝福伙伴。 前进吧。无论前方是什么。 “我会的,荧。”易天轻轻点头,随即目光落在申鹤身上。 “你走吧。”荧别过脸,不再看易天,声音有些发闷,像是压抑着什么,“我刚才是把它拦在了外面,让你暂时留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是要留你下来吃一顿晚饭。” 她将申鹤抱得更紧了一些。 “阿鹤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行了,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 易天‘嗯’了一声,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 他一步步向外走去,脚步沉稳,背影在渐渐浓郁的黄昏余晖中,拉出孤独的影子。 荧没有回头,但她的眼眶,却在易天转身的刹那,迅速湿润、泛红。 她咬紧了下唇,用力到几乎失去血色。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伙伴,不会再回来了。 即使等了五百年...也未能等到那个人啊。 易天的身影穿过门,消失在院墙之外,渐行渐远,最终彻底融入了璃月港华灯初上的光影里,再也看不见。 荧仰起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份汹涌的酸涩逼回心底。 一阵轻柔带些凉意的微风,卷起了荧金色的秀发。 院中落叶沙沙作响,卷起其中一片,晃悠悠朝天空上飞去。 它飘过往生堂小院,飘过依旧繁华、却物是人非的璃月港街道,飘过月海亭那高高的飞檐 ——亭中,蓝发的少女仙人抱着公文,望着窗外沉落的夕阳怔怔出神,对这片擦肩而过的落叶毫无所觉。 落叶继续向上,乘着暮风,来到了天衡山的东麓山顶处,随后—— 慢悠悠,慢悠悠的...... 落在了一个拥有岩元素小盒的石碑前。 小盒中有着一本笔记。 然后,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翻开—— 它无风而翻动,露出了最后一页的内容: 空白的纸页上,唯有几行优雅的字迹,墨色如新: ——在故事的最后,少女终于是又一次,送别了少年。 尽管她早已知晓,这一去,便是永恒的序章。 但,故事中的她,毫不后悔。 ————《英雄之路·残篇·守望之章》 作者——伊斯塔露。 字迹在最后一笔落定后,如同水渍般在纸面上晕开。 旋即,整本笔记,连同那个石匣,整座墓园、天衡山、璃月港、乃至这个夕阳下的‘世界’,都开始变得透明模糊。 像一场过于漫长而悲伤的梦,终于到了不得不醒来的时刻。 易天是对的。 世界树中根本不存在未来。 第441章 嫉妒之色孽 欢愉的圣殿中,内部的光线是一种暧昧的暖粉色。 空气中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像陈年的酒,又像过度绽放的花,吸入口鼻便让人有些微醺般的恍惚。 色孽盘腿坐在地上,周围悬挂着无数照片,那些从易天零碎的记忆碎片中,所提取的,关于角色们的相片。 他像是观赏至宝一样,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 如果要放在现代,肯定是要被挂上某红书,和孙笑川一个级别的。 吱嘎—— 圣殿的大门被推开。 将军率先踏入,她手中的梦想一心低垂,刀锋流转着凛冽的紫电,每一步都踏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在她身后,甘雨和魈同样握着武器,迈入了这代表试炼的圣殿。 “哦呀~?” 色孽这才注意到不请自来的客人,淡粉色的眼眸微微弯起,闪烁出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弧度。 “稀客,稀客呀!是小甘雨,是魈,还有我们那位...嗯,不通人情的人机小姐?” 将军的脚步一顿,因为之前易天就这么说过她,只不过后来她知道了,这个形容不是什么好话。 此刻从这张与易天如此相似、却又气质迥异的嘴里吐出,带着一股轻佻的嘲弄,让她心头无端生出一丝冷意。 面前的色孽容貌确与易天别无二致,甚至那份俊美更为外露张扬。 但除了那双妖异的粉色眼眸,魈和甘雨不约而同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种矛盾的气息。 ——那是一种混合诱惑与堕落的甜腥味,仿佛经过精心酿造的毒酒,散发着令人神魂颠倒的醇香。 它美妙的让人沉沦,可却又危险无比。 三人在色孽不远处立定,魈定睛望去,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 大部分是女性,有些场景甚至颇为私密... 魈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一丝。 他移开目光,心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叹息。 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易天。 “所以接下来,只需要干掉你就行了吧。”将军没有废话,手臂平举,梦想一心的刀尖稳稳指向色孽的眉心。 “呵呵~真是心急呢,将军大人。” 色孽手中光芒一闪,变出两把装饰着似金似骨的精致折扇,展开挡在自己下半张脸前,只露出一双波光流转的眼睛。 “说实话,人家还挺想和你们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的...” 色孽歪了歪头,扇子后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抱怨,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眼睛一亮。 “这样吧!我们先来做个友好的自我介绍~” 他放下扇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名色孽,嫉妒色孽,是易天的碎片之一哦~” “啊!对啦~说起来我和他应该算是一个人,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够享受身为你们同伴的乐趣呢?” 色孽话音落下。 咻——! 撕裂空气的尖啸爆发! 一支凝结极致寒意的霜华矢,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直射色孽那张笑吟吟的脸庞!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色孽只是随意挥了挥手中的扇子,那支威力不俗的冰箭便在空中炸成一蓬冰粉,簌簌落下。 遭到攻击,色孽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意。 嘴角依旧带着那股淡淡的笑意。 “哎呀呀~好无情呢——”他拖长了调子,语气依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甘雨这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吗?还是说…” 他微微眯起眼睛,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冷光:“在你心里,我连和他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你认可在意的...永远只有易天,对吗?” “不要拿你和小帝君殿下相提并论!”甘雨冷声道,“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而你,让人下意识就感到恶心!” “诶——~?”色孽夸张拉长了语调,用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露出一副苦恼委屈的表情,“这下可真是让人家伤心了呢,真是羡慕啊...而且好嫉妒,好嫉妒易天呢。” 他放下手,脸上的苦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纯真却让人心底发寒的探究欲。 “为什么他就能轻而易举得到你这样毫不保留的维护与赞美?” “为什么我只能得到唾弃和冰冷的箭矢?这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啊~” 但这“苦恼”并未持续太久。 色孽忽然双手在身前轻轻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啊!我想到了!”他兴奋地眨着眼,“只要把小甘雨你永远留在这里,留在我的圣殿里,我们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相处,来了解…总有一天,你会改变对我的看法的,对吧?” “一定会发现,我比那个总是抛下你们、自顾自去拯救世界的家伙...更有趣,更懂得如何让你快乐,怎么样?” 滋啦——! 回答他的,是仿佛千鸟齐鸣的刺耳雷暴! 一道极致的紫色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以无可阻挡之势当头劈下! 将军的身影不知何时已迫近身前,梦想一心上缠绕的雷光炽烈如日,将她的眼眸映得一片紫芒! 将军懒得听色孽在这里絮絮叨叨,还是直接一刀砍了更方便些。 “哦呀~?”色孽粉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浓的兴趣,“这是把人家当成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了吗?” 铛——! 第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色孽右手那看似脆弱的折扇,以一种妙到毫巅的角度,精准拍击在梦想一心的刀侧! 一股阴柔的力道传来,竟然让将军的突刺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斜! 紧接着—— 铛铛铛铛——!!! 连绵不绝的碰撞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甘雨甚至无法看清色孽在一秒钟内挥出了多少次扇击! 只见那道身影,以一种飞燕掠水般的飘逸身法,在方寸之间极速闪烁,每一次移动,手中双扇都以某种不可思议角度,将将军那狂暴雷刀中蕴含力量,一丝丝卸去! “差点忘了说呢~”色孽在疾风骤雨般的攻防中,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甚至游刃有余,“我的力量或许不如恐虐,但在综合能力这一块儿,人家好歹也能排到第二哦。” 他借着将军一次重劈的力道,轻盈向后滑出数丈,双扇一收,优雅地站定,扇尖遥遥点向将军。 “所以...请千万不要把我看扁了呢,人机小姐。” 将军眉头微蹙,手腕翻转——梦想一心再度变招,这一击,是代表力大势厚的斜袈裟斩! 色孽不闪不避,两把扇子交叉叠在身前,粉眸中闪过一丝得逞般的笑意。 铛——!!! 更加沉闷的巨响爆发! 梦想一心狠狠斩在交叠的扇骨之上! 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刀刃在扇面上拉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色孽双臂以一个奇特的弧度,同时向身体两侧猛地一甩! 刀刃在扇子上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火花,色孽虽然被这一击打飞了出去,但它在空中稳稳泄力之后,又平稳的落了下来。 “真让人羡慕啊…”色孽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臂,语气中的嫉妒几乎要满溢出来,“明明只是一具人偶,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却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挥刀,真是…让人嫉妒得发狂呢~” 将军缓缓收刀,眼眸中露出凝重之色。 如果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试探,那么刚才那一击,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这个言语轻浮的家伙,拥有着一种极其可怕的能力。 那不是蛮力,不是速度,而是某种将技巧发挥到极致境界的...化劲之法。 她的刀,仿佛不是斩在实物上,而是斩入了一团沾满油、缠满丝线的棉花里,十成力,有八九成被消解。 这个自称色孽的碎片... 好像有些棘手了。 第442章 色孽VS人机 “我来——” 魈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对峙的凝滞,自圣殿高高的穹顶方向传来。 咻——! 青金色的流光撕裂了暖粉色的空气,和璞鸢带着刺耳的尖啸,垂直射向色孽毫无防备的头顶! “若是让我来拿主意的话,你和小甘雨最好还是躲在最后面!”色孽朝前轻轻一扇。 刹那间,虚空中仿佛有血色大河决堤! 粘稠散发着甜腥气的虚幻血浪凭空生成,逆卷而上,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半空中的魈连同他的枪一并吞噬!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出乎色孽的预料。 那血浪并未能阻挡魈分毫! 青金色的身影周身爆发出强烈的风元素波动,竟如同利刃切黄油般,硬生生将那污秽的血浪从中撕开一道裂隙,速度不减反增,直坠而下! 这不禁让色孽有些诧异,但当它注意到魈眼睛当中,那与易天有着两分相似金色的时候,一切了然。 “原来如此...借用了一部分他留给你的底牌么?真是..令人嫉妒的馈赠啊。” 铛—— 清脆震耳的撞击声在圣殿内回荡。 色孽以一把折扇架住了疾刺而下的和璞鸢枪尖,另一把扇子却已如同毒蛇吐信,划出阴狠的弧光,直取魈暴露的脆弱脖颈! 魈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并未硬撼,而是瞬息间松开握枪的一只手,五指并拢,化掌为刀,裹挟着锐利的风元素,劈砍在色孽持扇的手腕关节处! 既然武器无法击穿色孽的防御,那就试一下武术的力量! 近身,缠斗,以快打快! 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寸都被魈当做致命的武器,如同疾风骤雨般笼罩向色孽! 他的动作毫无花哨,却招招致命,带着历经无数杀戮淬炼出的高效,每一击都瞄准关节要害,试图以连绵不绝的近身攻势瓦解对方的防御。 “这样真的好吗~小魈?” 色孽的身影在漫天拳影腿风中飘忽闪烁,手中双扇舞动得密不透风,语气依旧带着那股令人不适的轻佻。 “这力量是易天留给你用来压制业障的吧?你用它来对付我,身体真的撑得住吗?” 细细看去,能够发现魈的身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白金色光芒,这便是魈能够暂时与色孽抗衡的原因。 “此身性命,为帝君与小帝君殿下所救。”魈的声音从凌厉的攻势中传出,冰冷而坚定,“今日若能以这借来之力,将你这污秽之物永留于此,纵使力竭身死,亦是值得。” “哎呀呀~真是忠心耿耿,感人肺腑呢~”色孽笑嘻嘻地赞叹,手中折扇划出一道圆弧,再次荡开魈一记凌厉的侧踢,“这份纯粹的心意,这份毫无保留的信赖...真是,让我羡慕得心头发痒啊!” 然而,就在魈一次极速的连环踢击结束的刹那,色孽捕捉到了微小空档! 它没有使用扇子,而是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点妖异的粉芒,快得超越了视觉残留,轻轻点在了魈的胸膛正中。 轰——!!! 看似轻巧的一触,却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道! 魈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倒飞出去! 沿途撞碎了数幅悬浮的照片,相框碎裂。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他的背部狠狠撞在一根支撑圣殿的石柱上,才勉强止住了去势。 “咳......”魈闷哼一声,傩面下溢出一丝鲜血,周身那白金色的光芒黯淡许多。 “但很可惜哦,”色孽收回手指,轻轻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带着一种遗憾,“你的这条命,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我啊...最讨厌死掉的东西了,冰冷,僵硬,毫无趣味,连嫉妒的价值都没有。” 它漫步走到插在地上的和璞鸢旁,随手将其拔起,放在手中掂了掂,眉头嫌恶地蹙起: “又重又笨,一点都不好用,真不明白你们为何如此钟情于这种粗笨的兵器。” 话音未落,它手指随意一弹—— 嘭! 和璞鸢化作一道流光,发出刺耳的音爆,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不远处另一根完好的石柱! 轰隆! 石柱被瞬间洞穿,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继续吧,人机小姐。”色孽朝将军招了招手,折扇打开,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笑吟吟邀请道,“不过你的试探可以结束了,让我见识一下,身为影武者造物的,你真正的武艺。” “作为诚意,我可以保证——在你动用那御建鸣神的形态之前,我亦不会引动这禁忌之海的本源力量,如何~” 将军紫色的眼眸冰冷如初,她微微侧头,朝身后勉强起身的魈以及已经再次张弓蓄势的甘雨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开,不要干扰。 “如你所愿。” 她持刀,色孽持扇,二人站直身体,像是西部快枪手,等待一个拔枪的机会,然后打碎对方的脑袋。 下一刻! 没有预兆,没有呼喊! 紫色的雷光与粉色的身影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轰然对撞在一起!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气浪呈环形炸开! 仅仅初次交锋,色孽的身影便肉眼可见地微微一沉,在纯粹的角力上,它显然落于下风。 将军的身体微微前倾,她在力量上可以轻松压制色孽,长刀斜斩,但色孽却用折扇卸去了上面的力量,它好似一片落叶,躲开了致命的刀锋。 然而,就在双方武器紧贴、角力达到顶点的瞬间,将军的左手骤然松开了刀柄! 刺拳! 五指握紧,拳骨冲向色孽的胸膛! 色孽仿佛早有预料,竟借着梦想一心上传来的反推之力,足尖一点,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般轻盈跃起,身姿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舞者跃起回旋,右膝屈起,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向将军的头顶! 但将军也并非弱者,自从被创生以来,将军除了与易天战斗那一次外,从来没有输过! 就在色孽跃起的刹那—— 将军的刀突然变了,变了形状与势态。 如果说刚才的刀,就像是疯狂不计一切想要斩开一切的雷霆之刃。 那么现在,梦想一心化作了飘落的樱花,它在一瞬间抛弃了力量,以此来换取技巧的发挥。 长刀从色孽折扇的防守下‘钻’了出来,它的上挑直冲色孽的膝盖。 色孽惊呆了,它仅是一眼,便了解对方是如何‘挣脱’折扇的防守的。 就像是刀锋劈入水流的缝隙。 色孽知道这种技巧,它在易天记忆里,从书中见到过——世界上的一切都有缝隙,从人体骨骼到流水,当你的刀切入流水的缝隙,便不必完全用力,就能把水流分开。 将军的刀在这一刻活了起来,如同水中遨游的鱼! 可色孽的反应快到难以令人想象,在将军变招的瞬间,它眼中光芒闪烁,折扇的形态变化。 它竟不再全力闪避那上挑的一刀,而是将双扇挥动到了极致! 它的折扇浮现出错金的纹路,在膝盖落下前,那把扇子发出了高速的切斩,在极致的速度中,虚影残留,就像是下起了金色的雪花。 它就算拼上这一条腿,也要在将军身上留下伤势! 第443章 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能被埋葬在这里的 就在这即将两败俱伤之时,令色孽瞪大眼睛,满是不敢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将军那只空闲的左手,竟无视了那笼罩而下的金色雪花! 它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穿透了重重扇影间的缝隙,五指牢牢攥住了色孽挥扇的手腕! 无法再继续进行变招,色孽的膝盖被梦想一心贯穿! 将军捏住色孽手腕后,那只手臂的动作并未因此结束,而是用了一个肘击的动作,像是铁山靠般,用坚硬的手肘,狠狠击打在了色孽的下巴上! 砰的一声巨响! 色孽如同打旋的落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在将军那非人的极致力量下,色孽的身体化作一道粉色流光,径直撞穿了欢愉圣殿的厚重墙壁! 色孽的身影去势不减,紧接着在外部那无边无际的禁忌之海水面上,翻滚弹跳,拖出一道长长的狼狈痕迹。 将军紧随其后,她不会留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梦想一心上的雷光再次炽烈,仿佛在宣示着接下来的审判。 色孽倒飞出去的距离超过千米,但对于将军而言,跨越这段空间,所需时间不足常人半个眨眼! 在不再有丝毫保留的将军面前,色孽那曾引以为傲、将技巧发挥到极致的卸力之法,在短短几个回合的交锋中,便被更纯粹迅猛的武艺彻底击碎! 刚才砍你两刀砍着玩,你还真以为人偶的武艺不如你啊? 长刀再次挥动,这一次,刀光真正化作了飘零的落樱。 并非虚幻的意象,而是极致速度在空气中留下的凄美轨迹。 色孽甚至在弥漫着血腥的空气里,嗅到了一丝它从未真正见识过、却仿佛在易天记忆最深处惊鸿一瞥过的...淡淡的樱花香气。 真强啊—— 这个念头在它破碎的意识中闪过。 就在这念头浮现的瞬间,色孽那因冲击而近乎僵硬的手指,不知从何处榨取出最后一丝力量,猛地活动起来! 手中的折扇再次绽放出妖异的粉芒,扇骨扭曲变形,它拼尽全力,试图再次编织出那卸力防御的罗网! 然而,它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将军的刀,太快,太准,无法捉摸。 如落樱般凄美的刀光,仿佛早已预判了它所有的挣扎,轻而易举穿透了那仓促间举起的防御之网。 冰冷的刀尖,带着决绝的杀意,直刺色孽的胸膛。 但按道理来说,色孽这种禁忌造物是没有心脏的,将军刺向对方的心脏也不过是因为武者的肌肉记忆。 但色孽,唯独是四枚碎片之中,唯一一个拥有心的。 为什么呢? 至于原因,估计只有它自己明白了。 “真是...让人羡慕到嫉妒得发狂呢...他拥有你们这样一群同伴。”色孽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却平静下来。 它没有再去格挡那刺来的刀锋,反而张开双臂,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态,主动迎向了那致命的梦想一心! 将军意识到了什么,她将长刀刺入对方心脏的瞬间,色孽同样举起了死亡! 折扇化作最为锋利的刀刃,扇骨弹出,化作一柄短刃! 色孽完完全全抱住了将军,短刃抵在将军后心的位置,如此近的距离,即使是将军,亦无法立刻逃脱,接下来折扇将会刺穿将军的身体! 在世界树这种地方,如果将军的身体被刺穿,那么便代表着灵魂的损坏。 就在将军思索,要不要立刻散去意识,离开世界树的时候—— “果然...还是下不去手啊。” 色孽的声音,极轻,极近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叹息。 “我啊...最讨厌一切死去的你们了,冰冷僵硬,再也看不到鲜活眼神的的你们,那连让我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只会让我觉得无比悲哀。” 抵在将军后心的的扇刃,悄然松开了。 锋利的刃尖垂下,最终从它无力握紧的手指间滑落,掉落在的海面上,缓缓沉没。 它用那逐渐失去力量的双臂,轻轻抱住了将军,即使此刻,贯穿它胸膛的刀刃仍在不断剥夺它的“存在”。 短暂的战斗在转瞬之间停歇,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五分钟左右的时间,算上前面找路加上废话浪费的,也不过短短十分钟。 色孽是被攻略最快的碎片,甚至没有自我了解的纳垢存活时间长。 甘雨和魈赶了出来,他们诧异的望着面前这一幕—— 梦想一心击穿了色孽的胸膛,身为禁忌造物的它,只要愿意,这种伤势根本伤不到它。 但色孽没有调动禁忌的力量,就像它之前所说,只要将军不使用御建鸣神的形态,它就不会动用禁忌的力量。 嫉妒的色孽,这个口出虚浮之言,令人讨厌的家伙,竟然出乎意料的,遵守了诺言。 它抱着将军,那张与易天极为相似的脸上,大片大片的灰白色如同蔓延的苔藓,迅速侵蚀了原本的肤色。 它的身躯开始失去柔软与温度,变得僵硬冰冷,从被贯穿的伤口处开始,一点点石化。 “可惜咯~人机,到头来,还是身为战斗机器的你更胜一筹...”色孽的声音很轻,依旧维持那抹标志性的笑意。 “其实...我可以耍赖的。”它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怀中的将军倾诉,“调动禁忌的力量,再拖上一段时间...或者...直接引爆这部分核心,让大家都不太好过...反正,我又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正人君子。” “但是啊感觉好麻烦,也没什么意思,反正用了禁忌力量...大概率也打不过认真的你......”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 “就这样吧...放你们离开好了,反正禁忌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和我这个即将消失的碎片,又有什么关系呢?” 将军不理解色孽的这种行为,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嘘——”色孽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 “不要问了,我知道,即使是相同的碎片,我依旧不是他,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但是啊...有一点,或许连我自己都惊讶...” 它那几乎完全石化的脸上,竟奇迹般再次挤出一丝微弱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嫉妒,没有了轻浮,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温柔。 “在爱着你们的这份情感上...我,或许并不输给他呢。” “就和他一样...笨拙又是真实地...爱着啊。” 那对曾流转着嫉妒的粉色眸子,此刻已被灰白的石头彻底覆盖,失去所有神采。 色孽用尽了最后的气力,那半石化的手臂艰难地抬起,颤抖探入自己被梦想一心贯穿的胸膛伤口。 在那里,在逐渐停止搏动的“心”之侧,它触碰到了一小块坚硬冰凉的黑色原石碎片。 它将那块碎片抠出,然后轻轻将其放在了将军那只依旧紧握刀柄、却有些僵硬的手心中。 “真羡慕啊...羡慕得...快要疯掉了...”色孽最后的声音,如同梦呓,飘散在禁忌之海的风里,“羡慕他...能被你们如此记挂,羡慕他...能拥有你们这样一群...闪闪发光的伙伴。” 它努力地,微微前倾,将自己冰冷坚硬的额头,抵在了将军的额前。 “但我...应该是不后悔的吧...”它用最后的气息低语,“因为...像你们这样的人...像你们这样...承载着希望与未来的存在...是绝对...绝对不能被这片污秽的禁忌...彻底埋葬的。” “易天那个笨蛋不会答应...” “纳垢那个沉溺自我世界的傻家伙...估计也不会答应...” “而我...这个嫉妒着一切、却又爱着一切的碎片...也...无法答应啊......” 它的声音,至此,已微不可闻。 石化的痕迹爬上了它最后的脸颊,封住了它最后一抹表情。 “再见了...被希望所赐福,也承载着希望的...你们......” “我...嫉妒之色孽...在此...祝愿......” 它最后的词句,化作了灵魂消散前,最轻柔的吐息,轻轻飘远: “一路......平安......” 话音落尽。 环抱着将军的双臂,彻底化作毫无生机的灰白岩石。 它的身躯完全失去了所有色彩,变成了一尊冰冷的石像。 最终,在一声极轻微的崩解声中,石像彻底化为一滩无意义的尘埃,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个扭曲嫉妒、却又在最后时刻选择了温柔的灵魂,消逝。 宣告:嫉妒之色孽,攻略成功。 第444章 三百年前的至冬 “这里是……” 易天茫然环顾四周,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呵出一小团白雾。 洁白的雪花,铺满白色精灵的街道,路灯打下昏弱的光圈,映射出精灵落下的轨迹。 冰天雪地,这是对于此刻的最好形容。 易天忽然间像是明白了,他这次来到了...至冬城。 只不过不知道是哪个时期的至冬城。 因为临近傍晚,加上天气严寒,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个个裹着厚实的大衣,行色匆匆。 唯有易天,依旧穿着他那身显得极为单薄的衣物,像个迷路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二傻子”,呆呆站在原地。 禁忌的味道越来越浓郁了... 易天感觉到了,最多再穿梭这一次时间,自己就能找到隐藏在世界树中的禁忌。 到时候他一定要把那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如此想着,他也不再耽搁,迈开脚步,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当务之急,是找到哥伦比娅。 他没有忘记,对方在最后传达给自己的信息。 【王战】——一个就连他都从未听说过的名词。 虽然心底满是疑惑,但他相信,只要见到哥伦比娅,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而找到哥伦比娅的方式也很简单,只需要去至冬宫找大鸭鸭,然后让女皇带自己去找哥伦比娅就是了。 嗯?要是女皇陛下日理万机,或者不太乐意帮忙怎么办? 易天的超级智慧在零点一秒内给出了答案: 时间紧迫,任务重大,允许动用一点点超级力量来达成目的,比如动用一些奇妙的小道具。 于是,本着省事的原则,易天开启了【墨提斯的祝福】,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大摇大摆地掠过至冬宫外的守卫,穿过一道道华丽的长廊,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宫殿深处。 易天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后的景象,与他预想的空无一人截然不同。 一位身穿华贵厚重大氅、头戴面具、气息沉凝如古井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门厅中央。 昏黄的壁灯光芒落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皮耶罗?” 这种感觉就像是准备潜入派蒙的房间,去把她藏起来的食物全部吃掉,但是吃一半却被发现了感觉。 皮耶罗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望向易天的方位,他虽然看不见,但却能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皮耶罗知道,自己等待的人,终于来了。 “许久不见,冕下。”皮耶罗轻声开口。 “许久…?”易天解除了隐匿,身形彻底浮现,双手抱在胸前,挑了挑眉,“我们之前…见过吗?” 在记忆里,他和这位愚人众统括官可没什么交集。 “三百年前,坎瑞亚时期,见过一次。皮耶罗微微颔首,语气肯定。”皮耶罗点点头。 “是吗…”易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是‘我’在不知道哪个时间点窜过去了…等等!不对!” 如果是那个自称前往未来的自己,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和皮耶罗见面了? 能够留下会面痕迹的,不应该只有像真那种‘死’去的人吗? “看起来您很惊讶。”皮耶罗面具下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了然的意味。 “确实有点摸不着头脑。”易天坦率承认,随即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皮耶罗,你既然在这里等着我,还提到了会面…我猜,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内幕,对吧?” “是,我确实知晓一些。”皮耶罗的回答很干脆,但下一句话就让易天刚升起的期待落了空,“但我并无意在此刻向您透露分毫。” 易天:...... 他的超级智慧告诉他自己,该使用一些奇妙的小道具,从皮耶罗口中撬一些东西出来了。 “皮耶罗,”易天的语气变得和善起来,“你最好能给出一个足够说服我的理由,解释你这么做的理由,否则……” 他慢悠悠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 光芒微闪,一枚外壳光滑呈银灰色、表面有着精密纹路的‘金属球’,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我恐怕就得在你们至冬宫,试验一下这个可以产生3万吨tNt当量热量的‘小道具’了。 这是一枚微型核弹,是他本来为禁忌准备的东西,如果中子灭杀失效的话,他会把这个直接塞禁忌屁股里。 这个威力相当于当初扔长岛上面的那枚原子弹的两倍,易天有把握,在不伤害到自己的情况下,把至冬宫当狗盆炸上天去。 “不要激动,冕下。”皮耶罗试图安抚易天的情绪。 别人他不知道,但是这位爷可是敢炸自己的狠人! 他不敢赌,更不敢赌自家陛下是否正好想趁机换个更宽敞明亮、带全景天窗的新卧室。 “我们三百年前的那次会面,严格来说,只是我在混乱的远方,遥遥望见了您的身影,仅此而已,并无更多交流。” “具体的细节和前因后果……待您离开这里,继续您的旅程后,自然会知晓。” 易天并没有从皮耶罗口中感受到谎言的气息。 姑且算是他说了真话,要是假话的话,等回去提瓦特,再去至冬往皮耶罗厕所里面放微型核弹也来得及。 “可以,我暂且相信你的说辞。”易天手腕一翻,那枚微型核弹如同变魔术般消失不见。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直接切入下一个正题:“那么,换个问题,哥伦比娅在哪?我找她有事。” “你找我吗,易天?” 易天这边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个轻柔空灵的少女嗓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极近处响起。 易天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只见哥伦比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身精致的执行官服饰,赤足轻轻点地,仿佛没有重量,睫毛低垂,面容恬静,仿佛她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易天刚刚才发现。 易天瞪大了眼睛,心里瞬间刷过一排惊叹号: 不是吧?!又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蒙德,自己还处于力量不完全时,就完全察觉不到哥伦比娅的接近。 现在自己状态基本完好,五感六识全开,还开着一定程度的空间感知…… 结果还是被对方像幽灵一样摸到了身后,自己居然毫无所觉?!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哥伦比娅…你该不会是和我一样开了吧?! 都四百四十五章 第三王座 “既然哥伦比娅已经来了,那么我便不在此打扰二位了。”皮耶罗微微躬身,语气如常,但脚下的步伐却悄然加快了几分“等你们聊完,劳烦易天冕下移步去东侧的书房寻我,有件相当重要的事情需要亲口告知于您。” 皮耶罗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原地只留下像是天然呆一样的哥伦比娅,和心生疑惑,开始对自己实力产生怀疑的易天。 “哥伦比娅...你是怎么做到,让我察觉不到你的气息的?”易天还是先问出了这个最在意的问题。 “嗯~?” 哥伦比娅歪了歪脑袋,睫毛在壁灯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身后那对小翅膀扑棱扑棱扇了扇。 “为什么...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易天你如今的位格不够?” 易天:“......” 什么叫我位格不够? 这提瓦特还有比我位格高的...算了,也有这个可能,毕竟现在自己融入了提瓦特,位格确实低了那么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两百年后,你和我在蒙德见面,那个时候我的位格也还在,但依然感受不到你的气息。” “哦,是吗...”哥伦比娅点了点头,仿佛想起了什么,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那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易天,太弱了呢?” 易天:“......” 这是易天第二次沉默了,他感觉和哥伦比娅聊天有些...累得慌。 而且自己也是头一次在实力上被人否认,还是被连续否认了两次。 “不说这个,我问你,哥伦比娅,为什么三百年前的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们是不是在更早的时间见过?” “没有哦~”哥伦比娅这次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怎么思索,“从时间早晚的尺度上来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面对面说话呢。”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易天更不解了。 “因为是易天你告诉我的呀。”哥伦比娅表情纯洁无瑕。 易天:“......” 他这次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和哥伦比娅交流就是有些累,对方的理解和形容能力甚至不如一头只会‘哈哈哈哈哈’的荒泷一斗。 “我的意思是……”易天试图再挣扎一下,组织语言,但瞬间又放弃了,“算了,我不问这个问题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渔区无奈:“我们还是说正事吧,哥伦比娅,你之前传给我的信息里,提到的【王战】,到底是什么?” “王战”二字从易天口中说出时,哥伦比娅有了明显的反应。 她脑袋后面一直轻轻扑扇的小翅膀,忽然停了下来。 “【王战】…”她轻声重复,空灵的嗓音里多了一丝凝重,“你那边…已经开启【王战】了吗?” “应该是,至少这个词是你告诉我的。”易天摊摊手回答。 “是吗...【王战】已经开启了......”哥伦比娅轻声那么自言自语。 她没有直接告诉易天答案,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 “易天,你知道...第一王座和第二王座的事情吗?” “知道一些。”易天点点头,这部分历史他还是了解的。 简单说,就是原初的法涅斯(第一王座)降临,打败了本土的龙族,成了老大。 后来,获得了世界之外力量的尼伯龙根(第二王座)回来抢地盘,结果被法涅斯又给摁回去了。 那一战,法大王和带着世界之外力量的尼伯龙根打起来,然后法大王给【尼伯龙根】打成【尼伯龙】了。 “更准确地说,在第一王座刚刚降临提瓦特时,祂还并非‘王座’,是因为祂在经历了与七位元素龙王、乃至龙王之王的战争并最终取得胜利,真正主宰了这个世界之后,才被尊称为…‘第一王座’。” 哥伦比娅缓缓开口讲述。 “而那场决定世界归属的战争…就被称为【王战】,它象征着胜利者,将拥有角逐乃至加冕为‘提瓦特之主’的资格。” “至于为什么尼伯龙根会被称为第二王座...是因为祂曾经是提瓦特的旧主,在获得世界之外的力量后,自然而然被提瓦特也一同承认【第二王座】,但很可惜,祂在第二次王座的战役中失败了。” 哥伦比娅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易天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说: “而现在,易天,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是谁与你开启了这场【王战】,但我知道…如果你在这场战斗中取得最终胜利,你将会获得来自世界本身的馈赠与力量。” “更重要的是,你将因此获得成为【第三王座】的候补资格,拥有在未来某个时刻,与现今的‘天理’角逐提瓦特最终权柄的…资格。” “只要【王战】胜利,所有的命运都无法再锚定你,因为你是【第三王座】的候补,是未来提瓦特的继承人。” “而如果你在更遥远的未来,你真的赢过了【第一王座】,最终加冕为【第三王座】…那么,提瓦特众生未来的轨迹、甚至存在与否,或许都将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这样说,你能够明白吗?” 易天这边听的都有些惊了,他想过【王战】可能代表的含义,但没有人告诉他,赢了就能真变成提瓦特皇帝啊! 这奖品有些...丰厚了。 他消化了好几秒,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大概听懂了,所以,你那么强烈要求我参加并且必须取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拿到这个【第三王座候补】的资格?” “为了…让我在未来有机会,真正决定这个世界的走向?” 然而,接下来哥伦比娅的反应,让易天再次感到了那种仿佛一脚踏空的错愕感。 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哦。” “诶?”易天一愣。 “现在的我,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向你解释清楚【王战】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哥伦比娅的语气依然平静:“至于为什么要你参与,为什么要你取胜,未来究竟希望达成什么…我真的不清楚呢。”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个未来的我?” 易天:“......” 如果不是知道哥伦比娅的天然呆的性格,易天现在已经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耍自己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和荧做任务一样,不断刷新任务点,在好几个地方跑来跑去...... 早知道荧平时也那么累,他就不捣乱了。 这一刻,易天的良心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谴责。 但是很快,他便将这份谴责抛之脑后—— 开始思考起来,为什么禁忌也获得了【王战】的资格? 不能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碎片,让这老年痴呆的提瓦特识别错了吧? 第446章 将杀,从来不是终点 告别哥伦比娅后,易天来到皮耶罗所说的书房。 迈步走进冰冷并未燃起壁炉的房间,只见皮耶罗坐在一张国际象棋棋盘前,他伸手邀请易天落座。 “怎么?”易天挑眉,踱步过去,“你说的重要事情,就是大冷天的把我叫来,陪你下棋解闷?” 他嘴上这么说,动作却没停,拉开厚重的椅子坐了下来,目光随意扫过棋盘: “先说好,这玩意儿我可不太在行。” “若只是用寻常的乌木棋子对弈,未免过于乏味,也配不上今日之谈。” 皮耶罗声音低沉,朝着棋盘的方向缓缓抬起手,凌空虚按。 下一刻,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棋盘上,原本属于皮耶罗一方的白色棋子瞬间褪去纯白,焕发出各不相同的光泽。 每一枚棋子的形态也随之改变,轮廓重塑,细节显现,最终化为了七枚微缩的——虚假的神之心。 “冕下,请吧。”皮耶罗的目光穿透面具,落在易天脸上,“规则很简单,您每在棋盘上吃掉我的一枚棋子,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至冬便会倾力助您,将对应的那枚真实神之心收集,并最终...物归原主。” “哦?”易天身体微微后仰,靠近椅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你可赢定了,我这个人下棋,除非作弊,否则肯定会输,水平堪忧。” “即便是抱着游戏的心态,冕下也不妨一试,棋局如世,有时看似随意的一步,或许便是关键。”皮耶罗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催促。 “行,那就玩玩。”易天耸耸肩,随手移动一枚己方的小兵。 他确实没太认真,走法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接着,二人你一步我一步的走着。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了易天的预料。 在短短五分钟内,易天接连吃掉了皮耶罗的五枚彩色棋子。 “吃。”第六枚,代表主教的水神之心被一口吞下。 此刻,皮耶罗一方除了寥寥几个残兵,仅剩下那枚代表着国王的青翠神之心,孤零零地立在王位上,仿佛困守孤城的君王。 “看来我要被将杀了。”皮耶罗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枚青翠的国王,向前移动了几格,最终,将它面对面地放在了易天的国王正前方。 王见王。 这在常规棋局中,通常意味着绝路,是认输前最后的姿态。 因为下一步,易天就可以用任意棋子,轻易将杀这只失去所有保护的国王。 “所以呢?”易天吃下皮耶罗的国王,于此,七枚虚假的神之心被扫平,“我赢了,神之心什么时候兑现给我?” 他也有些惊讶,心想自己这次也没有作弊啊,怎么就赢了? “呵呵...”就在这时,皮耶罗却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冰冷的书房里回荡,“冕下,您似乎误会了,我刚才说‘要被将杀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输了。” 随后,在易天的注视下,皮耶罗缓缓捏起了属于易天的国王。 紧接着—— 皮耶罗五指合拢。 砰! 一声轻响。 那枚代表易天的国王,在他掌心被轻易捏碎,化为一小撮粉末,飘散在棋盘的黑白格子上。 “在这场特殊的棋局之中,将杀从来都不是终点。”皮耶罗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那双眼眸望向易天,“它只是一声号角,宣告审判的帷幕已然拉开,亦代表着......” “执棋之人之间的战争,此刻才算是真正打响。” 易天看着自己被捏成粉末的国王棋子挠了挠下巴,随后他一把将棋盘掀翻,将那厚重的棋盘举了起来,有种接下来要砸在皮耶罗脑袋上的感觉。 但他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像是嫌弃什么无趣的东西,随手将棋盘“哐当”一声又丢回了桌上,震得那些幸存的棋子都跳了跳。 他站起身,身影在冷寂的书房里投下阴影。 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留下一句话: “我会赢的。” 在易天转身离开之时,皮耶罗衣袖一卷—— 那散落一地的虚假神之心棋子,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化作五道光流,迅速追上易天,悄然没入他的背影之中,消失不见。 皮耶罗微微躬身,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方向,用肃穆而低沉的声音缓缓道: “至冬...祝您武运昌隆。” “尊敬的...【世界】之魔神殿下。” 但已经消失的易天已经听不到这句话了—— 时间与空间再度穿梭。 于此同时,禁忌之海四方,击败守门人的荧一行人,几乎是同时,踏入了代表传送门的光柱之中。 四道来自不同方位、气息磅礴的光柱,如同被吸引的磁极,在禁忌之海混沌的中央上空剧烈地交汇融合! 能量激荡,发出令整个空间颤栗的嗡鸣! 最终,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白色巨大光柱,自交融点轰然爆发,笔直贯向上方那无尽的虚无! 它的顶端,赫然与那倒悬于天际的世界树连接在了一起! 光,成为了桥梁。 而倒立于天空顶端的半透明易天虚影,被这道自下而上升腾而起的纯白光柱完全包裹! 他的身影在刺目的光辉中逐渐变得模糊,仿佛正在被光柱同化。 最终,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彻底消散。 意识,沉向最深层的本源。 ———— “来了吗?” 一个声音响起,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傲慢。 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回荡在这片空间的每一寸中。 视线向下。 一座难以用语言形容其恢宏的王座。 它并非铸造而成,更像是由无数扭曲流淌着血光与黑气的荆棘纠缠后所形成的恐怖之物。 荆棘的尖刺嶙峋,表面蠕动着活物般的纹路。 王座之上,一道孤高的身影以极度随性却又无比傲慢的姿态侧坐着。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肘支着膝盖,手掌托着半边脸颊,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观赏风景。 而他漫不经心瞥向的“风景”,正是远方那刚刚出现的纯白光柱升起之处。 他的身后... 铺天盖地、淹没了视野尽头的存在。 那不是云,不是雾,而是最为纯粹的禁忌与深渊,如同活体的黑暗汪洋。 无数血肉导管,自血色荆棘王座深处滋生,刺入身后那片血黑色天幕之中。 天幕低沉,缓缓旋转,仿佛一个通往万物终末的旋涡之眼。 他的身下... 是一座城市的残骸。 一座风格奇异、充满了精密机械结构的钢铁都市。 坎瑞亚... 但此刻,它已近乎被彻底毁灭。 高耸的塔楼折断,横跨天空的轨道扭曲崩落,工厂与建筑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街道被熔化的金属覆盖。 寂静无声。 而禁忌的眼中...... 取代了瞳孔与虹膜的,是一枚缓缓纯黑色四芒星。 【禁忌·世界魔神·卡特拉希尔】 ——第三王座,角逐者。 他坐在毁灭的王座上,脚踩坎瑞亚的坟墓,以绝对主宰的姿态,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第446章 总攻!! 纯白的光柱缓缓消散,将其中包裹的身影与世界树连接的景象剥离,最终被更为沉郁的色调吞噬。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死死锁定了此刻世界中央,那无法忽视的唯一焦点—— 那把由血光的荆棘交织而成的王座。 以及王座之上,那道孤高绝傲的身影。 仿佛由暗血与深渊夜色织就的黑红长袍,随意披覆在其身上。 禁忌的目光平静扫过如临大敌的众人,那双纯黑四芒星,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仅仅是被其注视,就让人感到心底发寒。 “那个家伙是......”荧的眉头紧紧蹙起,握紧了手中的剑,金色的瞳孔中映出那道不祥的身影。 “掌握禁忌力量的,易天的碎片。”大慈树王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层级,几乎与那片无边无际的禁忌之海持平! 可怎么会...祂怎么会完全掌握禁忌的力量? 大慈树王之前是远远见过一次禁忌的,但当时祂还没有那么强大,甚至找到在世界树脚下的她。 但现在...现在对方身上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就是说,只要接下来打败祂,一切就结束了,是吗?”将军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沉寂。 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绝对冷静。 她脚踩虚空,仿佛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一步,平稳走向高空,最终,在与那王座平行的位置停下,与禁忌那双黑色的四芒星平视。 梦想一心在她手中低吟,紫电缠绕。 “小心一些。”哥伦比娅提醒的声音响起,“祂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和之前所有的禁忌造物都不一样。” 将军点了点头,目光未曾从禁忌身上移开半分。 她双手握住梦想一心,刀身斜指下方。 轰隆隆——!!! 狂暴雷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并非来自刀身,而是自她身后的虚空疯狂汇聚! 汹涌的雷暴云团瞬间生成,无数粗大的紫色电蛇在其中狂舞,将半边混沌的天空映照得一片惨紫! 浩瀚的雷元素权柄被召集压缩,空气中弥漫令人头皮发麻的静电。 将军缓缓举起了长刀,摆出了一个追求极致速度与爆发的起手式,周身紫电凝聚到极限,光芒炽烈得让她仿佛化作一颗人形的雷霆太阳! 嗖! 下一瞬,她的身影消失了。 并非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真正意义上从原地的视觉中抹去! 当肉眼再次捕捉到她时—— 将军已然凌驾于禁忌王座的正上方! 梦想一心被高举过头顶,所有凝聚的雷光,尽数压缩于那一道凄厉的刀锋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只见那道凝聚到极致的紫色雷刃,朝着王座上那道依旧纹丝不动的身影,悍然劈落! 嗡——! 剧烈的震动诞生,耀眼到无法直视的白光从碰撞的那一点迸发出来。 那光芒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觉,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紧接着—— 轰!轰!轰!轰! 整座坎瑞亚剧烈摇晃起来,雷声攒动,仿佛发怒的天神,降下怒火。 无数本就脆弱的残骸建筑再次崩塌,熔化的金属被冲击波掀起,如同赤红色的暴雨! 雷声不再是轰鸣,而是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尖啸与爆裂! 实力较弱的八重神子等人,竟有些不受控制的耳鸣起来,那恐怖的震动几乎击穿耳膜! 千钧一发之际,一层柔和的屏障悄然展开,将后方众人笼罩其中。 是哥伦比娅。 她赤足轻点,双手虚按,屏障表面荡漾着水波般的涟漪,顽强抵挡着那毁灭性的能量余波。 轰——!!! 又是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肺俱震的巨响,来自战场核心的下方。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那片区域。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以极高的速度被狠狠砸落,在大地上创造出了一个恐怖的凹陷。 烟尘被混乱的气流稍稍吹散。 深坑之中,半跪着在地面上稳住身形的,竟然是——将军?! 她周身的雷光黯淡了许多,手臂微微颤抖。 虽然姿态依旧挺拔,但那首次交锋便明显处于下风的结局,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而天空之上,王座之前。 禁忌依旧保持着那侧坐的姿态,甚至连支颐的手都没有放下。 只是,祂的另一只手中,正地握着那柄本该属于将军的梦想一心。 所有雷光尽数湮灭。 祂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足以撕裂苍穹的雷霆一击,对祂而言,只是陪不懂事的孩子随意打闹了一下,连让祂调整坐姿的资格都没有。 “人偶,终究只是人偶。” 冰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响起。 “若是雷电影携神之心亲临,以完整魔神之姿与我为敌,或许还能让稍稍提起一丝兴致。” 祂说着,握着梦想一心的手,随意抬起,刀尖遥遥指向地面上再度爆发出雷光的将军。 “但你,一具傀儡...” “连让我正视的资格,都未曾拥有。” 话音落下的瞬间,祂只是随意地朝着将军的方向,像是驱赶蚊虫般,甩了一下手腕。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音爆在祂随意的攻击中响起。 但不止一声! 十二声密集到几乎重叠的恐怖音爆,如同连续击发的重型狙击步枪,轰鸣在空气中炸响! 十二道清晰可见的乳白色音锥,在祂挥手的轨迹上瞬间生成,排成笔直的一线,带着毁灭一切的动能,朝着半空中的将军突进! 将军瞳孔骤缩,立刻摆出双手朝着飞驰而来的刀柄抓去! 然而,当第一声音爆及身时—— 她闷哼一声,只感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如同整个天空塌陷下来,狠狠撞在了她的身上! 那不是技巧,就是最纯粹暴力的力量碾压! 梦想一心将她连人带残存的雷光,再次狠狠击飞! 轰轰轰——!!! 将军的身体接连撞穿了后方数十大楼废墟! 墙壁断裂,金属板被撕开,爆炸的火光与烟尘一路蔓延,最终在极远处才缓缓停歇。 “一起上!!!” 荧的厉喝声如同点燃总攻的号角,瞬间打破了因将军瞬间溃败而带来的死寂! 【超频形态】二次释放! 四色光芒在荧的瞳孔深处亮起,宛若深海中的璀璨宝石。 她飞了起来,半边透明光翼给予她无与伦比的加速度,金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四色元素洪流在身后拖拽出流星的轨迹—— 在话音响起的瞬间,哥伦比娅同时动身,赤足的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宛若追逐的月亮,指尖凝聚出一匹月华般的星光。 “博士,队长,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多托雷根本无需催促! 他那面具下的眼眸,在见到禁忌的瞬间,就已经被一种极致贪婪与狂热的猩红光芒所充斥! 在他眼中,那王座上的存在不是敌人,而是终极的奥秘! “哈哈…哈哈哈!如此完美!如此令人着迷的存在!” 他狂笑着,周身七枚邪眼同时不顾一切超负荷运转,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各色光芒! 他甚至毫不在意这种力量的透支会带来什么后果,心中只有一个癫狂的念头—— 即使就此死去,也要从祂身上,撕下一片血肉,挖出一块碎片! 太诱人了! 这超越理解的力量! 这完美的禁忌形态! 卡皮塔诺没有任何废话。 在荧行动的瞬间,他化作一枚出膛的超合金炮弹! 脚下的废墟地面因为反作用力炸裂! 纯粹力量与无数岁月凝聚的战意,在他紧握的拳骨上凝结,伴随着他一往无前的冲锋,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激波,向两侧排开! 昂——!!! 龙吟震天! 特瓦林掀起狂暴的风暴,巨大的龙躯紧随其后,龙口之中,高度压缩的风元素吐息酝酿到极致! 青光一闪,魈的身影如同融入风中的利刃,手持和璞鸢,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从另一个刁钻角度,直刺禁忌毫无防备的侧颈!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正面荧的元素洪流! 侧面哥伦比娅那缕能洞穿一切的月华指芒! 下方多托雷癫狂的七元素饱和轰炸! 另一个侧面卡皮塔诺那足以轰碎山岳的铁拳! 上空特瓦林毁灭性的风之吐息! 死角,魈那无声却致命的青金枪芒! 所有攻击,封锁了所有闪避角度,携带着众人最强的力量,在同一毫秒,抵达了那依旧端坐于荆棘王座之上的身影面前! 能量激荡的光芒淹没了那片区域,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王座上的存在彻底吞噬! 就在这毁灭洪流即将临体的刹那—— 王座上的禁忌,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祂缓缓抬起了那双一直低垂的眼眸。 纯黑色的四芒星平静倒映着眼前绚烂汹涌的死亡光芒。 然后,从那双冷漠到深入骨髓的眼中,传来了两个清晰的字符—— “无趣。” 第447章 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空气中的每一分尘埃都映现的丝毫毕现。 各种颜色的元素粒子散落着,停滞着,它们像是冬日的极光,被强行钉在了二维的画幕上。 众人的攻击闪耀着毁灭性的光芒,却失去了所有动能与活性。 荧的长发违反重力悬浮着,剑尖距离禁忌的眉心,仅剩下最后的一寸。 可这短短的一寸,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绝对天堑。 破碎大楼的钟表依旧在滴滴答答逆时针行走,可在城市上方,那颜色各异的元素攻击,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强行停滞。 “你做了...什么......”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全身的肌肉因极限发力而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手中的剑分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却就是无法再向前推进哪怕一毫米。 那股无形的桎梏,包裹着一切,压制着一切。 “念力而已。”禁忌的声音平静响起。 祂甚至没有看那近在咫尺的剑尖,黑四芒星淡淡地扫过荧的脸,“不愧是你,荧,即使在我这足以停滞空间的念力下,居然还能与我对话。” 那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单纯的陈述。 “但,也仅限于此了。”祂补充道,依旧毫无波澜。 紧接着——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禁忌那一直随意搭在扶手上的右手,缓缓抬起 拇指与中指指腹贴在一起。 荧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脑海中的预警拉到了某种极限! “大家——散开意识,离开世界树!!”荧她用尽全部的力量,惊恐喊道。 啪——!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响起。 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下一瞬—— 光,吞噬了一切。 血金色的太阳出现了。 一轮血日,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那片被凝固的虚空中! 它并非缓慢膨胀,而是在诞生的刹那就达到了极致! 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以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释放、绽放! 光,总是先于声音。 在被那血金色光芒完全淹没意识的前零点零零一秒,荧的视野只剩下那片吞噬一切的颜色。 紧接着—— 轰——————!!!!!!! 仿佛千座火山在耳边同时喷发,又像是整个天空塌陷下来的灼热声浪,混合着实质化的能量冲击,以王座为中心,呈球形狂暴地炸开! 热浪所过之处,凝固的空间力场被粗暴撕碎,那些被定格的元素攻击如同脆弱的琉璃,在触及血金色光芒的瞬间便湮灭汽化! 首当其冲的,正是悬浮于王座前方的众人。 所有人的身影,在血金色太阳升起的刹那,就被那毁灭性的光与热彻底吞没! 余波并未停歇,如同毁灭的海啸,咆哮着撞向更后方尚未参战的纳西妲等人! 本就残破不堪的都市再一次遭受灭顶之灾! 大地如同被巨犁狠狠翻开,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在大地上凿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万米的小号层岩巨渊! 被余波殃及的纳西妲艰难撑开防御,但她并不擅长战斗,所以在最后,防御依旧被攻破,她们被恐怖的热浪吞噬。 当那令人目盲的血金色光芒终于缓缓散去...... 王座依旧,丝毫无损。 其上的身影,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而在王座下方的巨型深坑边缘,以及更远处的废墟中...... 景象惨烈。 除了荧之外的所有人,在禁忌的这一击之下,被打的近乎消散,他们躺在下方那座深坑的地步,气息萎靡。 这支前来支援,讨伐禁忌的小队,仅是一个照面,便已溃败。 “你...为什么...” 荧依旧悬浮在禁忌身前,她手中的剑出现无数裂纹,身后的半边光翼已然破碎,在她那被温热血液染红的视野前,是一颗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雷神之心。 “为什么...会这么强......纳垢明明说过......” “哦?纳垢......”禁忌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兴趣。 祂缓缓伸出手,那枚雷神之心乖巧地落入祂的掌心。 祂将其举到眼前,黑四芒星倒映着紫色的微光,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是的,纳垢告诉过你们,我的力量并不强大,甚至不如恐虐那个蠢货,对吧?”禁忌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但是,荧......纳垢是不是还有一句,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荧心中一惊,脑海中回想起纳垢那句未说完的话—— 【他并不强,甚至没有傲慢恐虐强大,但他拥有着最为浓厚的禁忌之力,拥有无限复生,无限进化的能力,而之所以拦截你们,目的之一是为了分散战力,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收集.......】 禁忌将那枚雷神之心重新还给了荧,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随后让其握紧。 “我在收集你们所有人、包括纳垢和恐虐它们在内的【数据】,用于加持我自身的进化。” 祂微微歪头,黑四芒星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解。 “说实话,纳垢它们不受控制,是我所难以理解的,明明身为我的造物,却总是试图背叛我......” “所以趁这次机会,我借助你们的手,回收了它们。” 话音未落,禁忌那根刚刚弹回神之心的手指,隔着数米距离,朝着荧的胸口,轻轻一点。 没有任何征兆,仿佛整个空间都压缩成一点的恐怖冲击,狠狠撞在荧的胸膛上! 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倒飞出去! 轰!!! 她的身体接连撞穿了后方残存的宫殿,撞塌了无数栋店铺与民居,在废墟中犁出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的破碎轨迹! 最终,去势才被城市边缘一座相对坚固的山丘勉强阻挡,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她的身形深深嵌入了山体之中,停了下来,生死不知。 禁忌收回了手指,祂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荧飞出去的方向过多停留,便重新落回王座,准备处理下一个目标。 然而,就在祂即将移开视线的那一刹那—— 咚。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心跳声,自那片烟尘弥漫的山丘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 咚! 更加有力,更加沉稳。 禁忌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转动。 祂的目光穿透尚未散尽的烟尘,再次锁定了荧坠落的方向。 一阵并不猛烈的风,不知从何处吹来,轻轻拂过战场。 弥漫的烟尘,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开。 山丘前,破碎的凹陷处。 那道本应重伤濒死、嵌入岩壁的身影,并未倒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傲然而立的背影。 他背对着禁忌的王座,微微低头,似乎正在查看怀中少女的状况。 然后,他缓缓转过了身。 刹那间—— 无形的炽热洪流以其为中心轰然扩散! 那不是热量,而是某种纯粹到极致意志的爆发! 一双如同燃烧的烈日般的眼眸,在烟尘散尽的昏暗中,煌煌亮起! 璀璨!炽烈! 仿佛能将一切黑暗与冰冷都点燃! 那对黄金瞳平静地抬起,穿越漫长的距离,与王座上那双吞噬一切的纯黑四芒星,隔空对视。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时间,仿佛再次被按下暂停键。 易天,终于降临。 第448章 天怒之时! “你来了,易天。”禁忌单手撑着下巴,俯瞰着下方渺小的易天。 “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祂似乎能读懂易天眼中沸腾的怒火,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放心,这里所有的人,我都给他们留了一口气,毕竟,若是他们都死得太早......” “可就没人能亲眼见证,我如何将你彻底击败,然后踩着你的尸骸,一步步登临那第三王座的场面了。” 在看到易天后,禁忌终于像是来了些兴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对黑色的四芒星眸子静静看着对方。 易天没有立刻回应那高空之上的声音。 他第一时间俯身,单膝跪在荧的身侧,将手掌轻轻贴在她苍白染血的脸颊上。 “在这里等着我...” 温润的力量涌入荧的身体,为她修复着身体。 荧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艰难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模糊中,映入眼帘的是易天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手指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握住了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 “他...能够进化,还有复生的力量...你要......小心。” 易天反手握紧了她的手,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中,暴戾与怒火被强行压下,转化为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光芒。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明白。” “接下来......将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完,他轻轻放下荧的手,为她身下凝聚出一层柔和的能量垫。 然后,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转身,面向那高踞于毁灭与黑暗顶点的王座。 易天不再仰望,而是踏着脚下文明的尸骸,开始一步步,朝着天空,朝着那片被禁忌统治的领域,迈步走去。 第一步踏出。 脚下焦黑的土地无声龟裂,并非受力,而是仿佛无法承受从他身上开始苏醒的某种重量。 他原本寻常的衣物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晕。 第二步。 空气发出被排开的低沉嗡鸣。 周身开始流淌起肉眼可见的能量流,周遭的碎屑被无形力场推开。 华贵的外衣如同风化般片片剥离。 第三步,第四步...... 每向上踏出一步,易天身上的威压便以几何级数暴增! 仿佛一层层无形的枷锁被挣断! 洁白内敛的白色神袍,如同自虚空绽放的纯白之花,从他体内由内而外“生长”出来,覆盖全身。 他的目光畏惧刺向高空之上的禁忌,与那双纯黑的四芒星牢牢锁定。 感受到下方那不断攀升气息,禁忌第一次,从那由血色荆棘编织而成的王座上站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发了空间的战栗! 身后连接着血黑色天幕剧烈蠕动,送出更浓稠的黑暗。 脚下那座机械死城的残骸,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然后,禁忌也迈开了步伐。 祂并非飞行,而是如同踩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从容不迫地,朝着易天走来的方向,踏空而去。 祂也是向上,二人要将战场远离这里,这是某种无言的默契。 禁忌踏空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些。 两者间的距离,在无声同步中,迅速缩短。 “我一直在等这一刻,易天,我期待着将你杀死,吞下你的尸骨,然后成为提瓦特的第三位王座。” 祂顿了顿,那对黑色四芒星在易天已经焕然一新的神装姿态上欣赏。 “但是,看到现在的你...我忽然有些想改变主意了。”禁忌的语气中,罕见出现了一丝类似于“感叹”的情绪,“易天,你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璀璨,如此不屈,如此......让我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名为喜爱的情绪,这对我而言,极为难得。” 祂向着易天,向着这个本该是必须吞噬的“另一半”,伸出了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我觉得,你不该死,至少,不该以被我吞噬的方式落幕。” “你可以活下来,易天,你可以成为伟大的王——与我一起。” “我们二人,本就是一体两面,共享着同样的根源与可能,为何不能共享那至高的孤寂与权柄?” “我们可以一同坐在那最终的王座上,俯瞰、掌控、重塑......一切!” 所以祂向易天发出了共享王座的邀请,毕竟他们二人从某个方面来说,本就共为一体。 这个邀请,出自绝对的傲慢,却也带着一丝对“同类”罕见的“认可”。 易天的脚步并未停歇,此刻他已凌空千米,纯白神袍在风中微微拂动,猎猎作响。 在他身后,纯粹的力量不再内敛,开始实质化地显形—— 无数道璀璨的金色丝线凭空交织,最终在他背后凝聚成一个,象征着无限与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易天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锐利如刀。 “王座?”易天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坚定,“我从不在乎什么王座。” 他继续向上,每一步都让身后的莫比乌斯环光芒更盛,威压更重。 “我从一开始,唯一的意愿,就只是想守护他们,守护这座承载了无数生命与故事的提瓦特而已。” “所以说啊......”禁忌放下了邀请的手,另一只手有些困扰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才没有杀死他们,一个都没有,这难道不是最大的诚意吗?” “答应我的要求,你同样能够守护这方世界,禁忌之海加上我们的力量,不弱于高天任何一位神明,也不亚于王子身后的深渊。” “我们可以吞噬一切,易天,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这并不是夸大,而是事实。 禁忌之力本就对提瓦特现有体系存在特攻性,再加上易天自身那超脱于世界剧本的位格,两者叠加,足以颠覆现有的整个世界秩序! “嗯,听起来很诱人...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易天手背处那颗代表暗影的黑色四芒星闪烁着。 它化作漆黑的影子,在易天那仿佛神光的白袍之上缠绕。 光与影,神圣与暗影,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此刻在易天身上再度开始了融合! 纯白的神袍上,妖异华丽的漆黑纹路如同血管般迅速蔓延,勾勒出神秘美感的图案。 光与影不再对立,而是交织成一种平衡且更加强大的全新形态! 锵——! 熟悉的清越刀鸣响彻天地! 魔刀千刃的碎片于暗影中汇聚,在易天左手凝聚成形! 同时,他空着的右手虚握,【王权】于此降临! 与此同时,易天的右眼发生了剧变! 那燃烧的黄金瞳中,炽烈的光芒被更深处涌出的纯粹墨黑侵蚀! 最终,一只眼燃烧着黄金烈焰,另一只眼则化为仿佛无尽深渊的纯黑之瞳! 一刀!一剑! 左暗!右光! 宛若执掌阴阳与审判的双生之神! “但是——我拒绝!!” 易天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类似低吟的愤怒,他手握一刀一剑,脚下凭空浮现出一枚巨大法阵,将这座本来已经被毁灭的城市牢牢保护在内。 拒绝妥协! 拒绝共享! 拒绝这以吞噬和扭曲为代价的所谓可能! 咚咚——!! 心脏在剧烈搏动。 易天的气息突破某个瓶颈,开始向着一个令人战栗的巅峰攀升! 身后那轮原本虚幻的莫比乌斯环骤然凝实,中心处仿佛有一轮散发着无穷光与热的烈日升起! 与此同时,在禁忌身后,那轮血红色的太阳,也仿佛受到刺激般,光芒大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轮“太阳”,一金一红,遥遥对峙,将这片天与地染成两种截然对立的颜色! “你这来自地狱的爬虫,最后还是应该滚回你的地狱当中去!” 易天与禁忌的脚步,几乎在同一时刻,踏上了万米高空! 这里,云层早已被驱散,只剩下最纯粹的能量激荡。 天空,被彻底一分为二! 一边是璀璨的纯白,交织着无限的莫比乌斯环; 另一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萦绕着毁灭的血日。 界限分明,如同两个世界在此对撞。 “是吗......”禁忌看着完成最终蜕变、气势攀升至顶点的易天,缓缓点了点头。 “很可惜啊,你拒绝了这唯一仁慈的选项。” 祂不再多言,将一直自然下垂的右手,缓缓探入身旁的虚空之中。 嗡...... 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一股混合创造与毁灭的极端矛盾气息,从祂手臂没入的虚空裂缝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在能够看到这里的、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禁忌的手臂缓缓收回。 而祂的手中,多了一把剑。 一把通体呈现暗红色的骨剑! 剑身修长,线条狰狞优美,骨节清晰可见,表面流淌着宛如活血的暗红光泽,剑格处则镶嵌着一枚缩小版的纯黑四芒星。 仅仅是它的出现,就让易天身后的黄金烈日光芒都为之一暗,仿佛被夺去了部分光彩。 “此剑,名为【天之殇】。” 禁忌将它平举身前,眼眸凝视着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与易天对峙的景象。 “以【易天】——以我们那具沉眠于世界树最深处的最初遗骸之脊锻造而成。” 祂手腕微转,【天之殇】的剑尖,稳稳指向手持一刀一剑、光暗加身的易天。 “那么......” 禁忌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如同敲响终末的钟声,回荡在被分割的天空之间: “开始吧,易天。” “向我展示,你所珍视的羁绊,所执着的守护,所秉持的信念......” “是否真的能够,打穿这笼罩世界的、绝对‘禁忌’!” 纯黑四芒星与燃烧黄金瞳的视线,在剑尖与刀锋的延长线上,轰然对撞! “在此之间,如我所言,我不会伤及你的伙伴分毫。” “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证——” “你是如何,被我一寸寸,撕碎吞噬,然后...成为我登临王座,最完美华丽的阶梯。” 话音落下的瞬间,被血色与金色分割的天空,骤然彻底暗了下来。 并非光芒消失,而是所有多余的光线与声音都被那两股攀升到极致的终极力量所吞噬。 只剩下死寂。 第449章 三神抵临 “女皇殿下。”皮耶罗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与恭谨,回荡在穹顶之下。 幽蓝的光芒映照着王座上那道孤高清冷的身影。 “那位已然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战场,我们是否需要让水之神之心,抵达世界树,以应‘定数’?”皮耶罗的提问谨慎,面具下目光低垂。 冰之女皇端坐于王座之上,绝美的面容如同最完美的冰雕,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唯有那双湛蓝眼眸深处,流淌着一丝深邃。 白色裘袍,银发如瀑,周身萦绕神威。 “不必——”她的声音平静,“一切自有定数运转,皮耶罗,过多的干涉,有时反会扰乱既定的轨迹,神之心自有其归处,非你我此刻应强求。” “是,谨遵您的意志。”皮耶罗颔首,随即提出下一个议题,“那么,枫丹方面...预言的节点愈发临近,我们是否需提前做些布置?” “让阿蕾奇诺自由发挥。”女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地方,“她是个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触碰。” “有此前交付神之心的那份人情在,那位未来的变量,想必也不会过于为难她和她的孩子们。” 说完,她似乎不愿再多谈,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皮耶罗再次躬身,不再多言,转身,缓缓退出殿堂。 殿门无声合拢,将内外隔绝。 大殿重新恢复了空寂与清冷。 唯有那位慈爱的女皇,独自高踞于象征着至冬最高权柄的王座。 她的目光,越过千山万水,遥遥投向那片正在发生着决定世界未来的、不可知之地。 ———— 璃月港。 距离最热闹的海灯节,仅剩一天。 港口已是张灯结彩,能听到街市上的喧闹。 节庆的气氛如同逐渐升温的炉火,驱散冬末的寒意。 然而,往生堂内,气氛却与外面的喜庆格格不入。 胡桃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书桌前,手肘支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有些出神地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 橙红的夕阳余晖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光斑,却似乎驱不散眉宇间那缕忧思。 她的手边,安静躺着一支刚刚做好的梅花,花瓣舒展,栩栩如生。 旁边,还有一枚寄托着最沉重愿望的帝钱。 暗影的记忆在昨日已经全部回归,她想起了那些被遗忘的往事。 “可恶的混蛋...千万不要说话不算话啊......”她的目光中充满担忧。 记忆的突然完整回归,绝非偶然。 肯定是须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加上钟离也在海灯节前夕离去,更加确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但胡桃又能怎么做呢? 她只不过... 是寿命短弱的人类罢了。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从她脸上移开,房间内暗了下来。 ———— 须弥城中。 “老爷子,我们就这样入境,真的没有问题吗?” 温迪戴着个大遮阳帽,手中摇着一把扇子,好奇打量周围环境。 “以普遍理性而论,我算是小友的半个老师,你是小友的半个家人,前来须弥探亲,自无半分不可。” 一身度假装的钟离,毫不在意一国神明随意入境会发生什么外交问题。 有什么问题去跟身为须弥国师的易天说去吧。 “你和我倒是有理由,但...影武者怎么也来了?”温迪小声在钟离耳旁念叨了一句。 目光落在钟离另一边,穿着与他们两个格格不入,极为正式的影身上。 “是易天让我来的。”影淡淡回答,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之前说这里有需要我来处理的家事。” “家事啊...”温迪挠了挠头,眼珠一转,“那好吧,既然是阿天的意思,我也没有意见了...不过影,在处理家事之前,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得先顾着点大事?”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须弥城中心那棵巍峨耸立的巨树。 “距离暗影回归已经快三十个小时了,不仅是阿天,特瓦林他们也没有一个回来的。” “看来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影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少变化:“我相信他。” “以小友如今的实力,如果连他都解决不了,那么就只能毁掉一颗神之心,以唤醒天理了。”钟离以平淡的语气,说出了一种让人感觉极为恐怖的话。 “喂喂!老爷子!”温迪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扇子都忘了摇,“你这话不会那么夸张吧?!那可是掀桌子最后的手段了!” “嗯...只是最坏的打算罢了。”钟离又补充了一句,“五百年前的灾厄,不能重新出现,但提瓦特的未来...也需要一位引领新时代的无冕之王。” “你和冰神的计划真是...疯狂,早知道我就该装不知道,然后缩在天使的馈赠喝酒的。”温迪小声嘟囔。 “最初的计划,并非如此。”钟离摇了摇头,目光悠远,“是在小友出现,并以他的方式介入诸多命定之事后...许多事情的轨迹,才有了新的可能与变量。” “我们的‘计划’,也随之...做出了相应的调整。” 两人边聊边走,影就跟在身旁,反正她不认路,摩拉克斯去哪她去哪就是了。 肯定不会错! “嗯...我们到了。”钟离表情严肃打量面前的门面,“听小友说...这里的美食在须弥城中是能够排得上号的,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没错——! 钟离找那么长时间只是为了找一家餐馆! 毕竟在他看来,如果真的出事了,无论他们在须弥城中哪个地方,都能随时出手,所以不如找个舒服一点的地方休息一下。 如果到时候禁忌真的冲破了世界的约束... 他们只能把法大王喊醒了。 【让法涅斯看看,祂自己多大了还尿床,害臊不害臊!】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那么说了。” 温迪甩了甩头,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么远,脸上重新挂起轻松的笑容,跟着钟离走进了餐馆: “哎呀,老爷子说得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老板,把你们这儿最招牌的、最好吃的都上一份!这位先生付账!” 他毫不客气地指向钟离。 钟离面不改色,从容落座,仿佛对温迪的敲诈早已习惯。 影也默默坐下,紫色的眼眸却不由自主,再次望向了窗外夕阳的方向。 第450章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一) 世界树中所锚定的只是时间。 并没有空间限制的概念。 已经被毁灭的机械城市还要靠上的地方,那简直要飞出天空的地方,两枚太阳迸射出耀眼的光芒。 从战斗伊始,双方就毫无保留。 易天深知面对的是何等存在——一个能不断进化、近乎无限复生的怪物。 之前在图书馆,那个需要反复击杀七次的家伙已经足够令人烦躁。 而眼前这个完全体的禁忌,其棘手程度何止百倍! 说实话,易天心中并无十足把握,只能以全力搏杀,寻找那可能存在的胜机。 “走神了?还是在思考别的能够杀死我的点子?”冰冷低沉的声音,在易天身后极近处响起! 禁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移而至,那把由脊骨锻造的【天之殇】,带着洞穿灵魂的寒意,无声无息刺向易天后心! 铛——!! 千钧一发之际【王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回身格挡,堪堪拦住了骨剑的尖端! 碰撞处爆发出刺耳的能量尖啸! 与此同时,魔刀千刃划出一道吞噬光线的漆黑轨迹,朝着禁忌的头颅劈去! 然而—— 但易天低估了禁忌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 缭绕在骨剑【天之殇】周身的血雾,在接触到【王权】和暗影的瞬间,便发出‘滋滋’像是被腐化的声音。 防御被瞬间削弱! 噗嗤! 尽管易天在最后关头极限侧身,骨剑依旧刺穿了【王权】,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肩! 一股冰冷与疯狂侵蚀感的能量瞬间窜入身体! 易天闷哼一声,右手魔刀千刃斩落,却被禁忌空闲的手稳稳捏住! 那覆盖着暗红骨质的手掌用力一握—— 咔嚓!砰! 魔刀千刃的碎片再次崩散! 无数蕴含着死亡的碎片在空中激射,却尽数被那无穷无尽的血雾吞没! 易天当机立断,松开了魔刀残柄! 右手化刀为掌,掌心之中,高度凝聚的净化之光骤然亮起,如同握着一轮微型的裁决之日,朝着禁忌的胸膛狠狠掏去! 砰!!! 在易天即将得手前,禁忌的手肘以一个违反关节常理的角度后发先至,如撞在了易天的掌心! 轰——! 难以想象的巨力涌来! 易天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净化之光溃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气浪轨迹! 他的身影如同划过坎瑞亚废墟的上空,最终撞在了远处一座高达千米的山峰山腰处! 轰隆巨响中,山体剧烈震颤,被撞击处岩壁崩裂,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烟尘弥漫。 他根本来不及缓冲思考,几乎在撞上山体的同一瞬间,那道血色的极光已然如影随形,撕裂长空,紧随而至。 “你看起来好像很吃力的样子,是累了吗?” “累了的话...就好好休息吧。” 话音未落,禁忌手中的骨剑【天之殇】缓缓举起,剑身之上,粘稠的血雾疯狂汇聚。 ——【倪克斯的叹息】 祂轻声念出招式的名讳,仿佛在吟唱一首献给黑夜的安魂曲。 随即,一剑挥出。 一道薄如蝉翼、却深邃如永夜的猩红月弧,掠过空间。 下一刻—— 那座被易天撞出凹坑的千米高山,从山腰被击中的位置开始,连同后方的大片空间,被一道绝对锋利的无形之线一分为二! 切面光滑如镜,上半截山体沿着切面缓缓滑落,然后在坠落过程中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以黑夜女神为名的斩击,它自然也拥有斩破黑夜的力量,就连那轮金色的太阳也不免染上了伤势。 就在山体湮灭的尘埃中,一道金黑交织的身影暴射而出! 易天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部分白袍,但他眼神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在他身后,半金半墨的巨大光翼急速展开! 翼展遮天,光芒愈发茂盛,简直就像是上帝的使者降临人间。 “我以我剑,赐汝死线——”禁忌缓缓举起骨剑,目光定格在那召唤出四枚天星砸向祂的易天身上。 易天没有任何废话,回应祂的是更加狂暴的攻击! 他双手向天虚握,身后双翼光芒大盛,沟通着世界的元素力! “天动——万象!!” 天空仿佛被撕裂! 四颗直径堪比城镇、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巨型天星,朝着禁忌当头砸下! 不仅如此,天星周围,更有十余道凝练到极致的岩长矛后发先至,从各个刁钻角度爆射而来! 面对这足以瞬间抹平一个国家的恐怖打击,禁忌只是微微抬起了头,纯黑的四芒星中倒映着漫天坠落的毁灭景象。 “我与我剑,请汝——赴往黄泉——”禁忌挥出了剑。 ——【湿婆的业舞】 随着祂第二次挥剑,世界的颜色仿佛被篡改了。 一层猩红滤镜,以禁忌为中心,急速扩散,瞬间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整片天空与大地! 那并非单纯的色彩变化,细看之下,滤镜是由无数细微几乎无法观测的猩红血针构成! 它们密度极高,聚散无形,如同一片拥有生命的死亡之雾! 这些血针在接触到天星与岩枪的瞬间,便钻入了元素力结构的缝隙之中! 瓦解!崩坏!湮灭! 象征着绝对重量镇压的天星,无声无息炸裂成最基础的元素光点! 那些足以洞穿龙鳞的岩枪,更是如同冰锥投入熔炉,在血针的侵蚀下迅速消融汽化! 三倍克制—— 禁忌的力量属性,对提瓦特现有的元素体系,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克制与侵蚀效果! 实力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易天选择暂避锋芒,他将双翼催动到极致,身影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流光,以接近五分之一光的速度,瞬间脱离那片被【湿婆的业舞】笼罩的空间! 事实证明,易天的判断是正确的。 血针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中刺破了他在原地留下的残影! “跑不掉的。”禁忌的声音穿越空间传来。 在祂身后,一对更加庞大狰狞的暗红色血翼,轰然展开! 翼展遮天蔽日,散发出比易天的光暗双翼更加暴戾。 祂脚下大地龟裂,方圆千里的地面化作蛛网的裂隙,恐怖的反冲力爆发! 禁忌化作一道撕开天幕的血色雷霆,以超越易天速度的骇人姿态,狂追而去! 从宏观角度来看,易天和禁忌在短短两秒钟的时间内冲出了坎瑞亚,他们来到了蒙德上方,简直就是两道极光相互追逐。 九十度直角急转! 易天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物理规律的锐利折线,金色流光猛然转向,朝着蒙德外围广袤的海洋俯冲而去! 速度之快,竟在海面上生生劈开了一道从蒙德延伸向璃月方向的裂缝! 海水向两侧排开,露出下方的海床! 血色雷霆紧随其后,毫厘不差! 禁忌所过之处,海水剧烈沸腾,残留的水汽被染成污浊的血色,仿佛一片移动的血海在蔓延! 就连草木也在血色掠过之后瞬间枯萎凋零! 这景象,简直如同一位喜怒无常的上帝,手持金色与血色两支画笔,在这张名为世界的画布上,肆意涂抹着创造与毁灭的轨迹。 “我说了,易天,你是逃不掉的,无论天涯海角。” 话音未落,追击中的禁忌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祂的左手,猛然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紧接着,祂竟从自己体内,缓缓拔出了一根洁白如玉的...骨刺! 那骨刺离开祂身体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疯狂生长变形! 眨眼之间,化作了一柄通体苍白、造型古朴的长枪。 “死神之枪...永恒之枪。”禁忌将其握在手中,纯黑的四芒星注视着前方疾驰的金色流光,语气平淡宣判,“你也该彻底见识到我们之间,那令人绝望的差距了。” ——【昆古尼尔之枪】 传说中,一旦掷出,必定命中目标的神枪。 禁忌的手臂向后拉伸到一个极限,然后,朝着易天逃遁的方向,轻轻一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那柄苍白的长枪,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在易天疾驰的前方虚空,一点苍白的光突兀亮起。 紧接着,易天感到一股仿佛从命运层面被锁定的寒意! 无论他如何变换方向,如何加速,股寒意都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苍白的枪影在虚空中闪烁跳跃,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束缚,沿着一条注定的死亡轨迹,射向易天的心脏。 直到死亡的尽头。 直到我的骨骼,与你的心脏,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