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四合院开始的诸天旅行》
第1章 奇遇
(多女,但也不那么多,新手上路,欢迎理性讨论)
(有错漏的地方欢迎大家批评指正,但请文明用语,谢谢!)
(收秦,介意这一点的朋友大家有缘江湖再见,别看到具体章节了再来恶评,谢谢!)
1957年4月7号周日上午,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正房,一个顶着鸡窝头的青年正坐在床上揉着自己发胀的脑袋。
何宇柱,一个21世纪的牛马,搬砖之余爱看点儿剧、玩点儿小游戏,看某情满看得自己血压升高,突然感觉自己心绞痛就昏倒在了床上。
何雨柱,一个20世纪的血牛,平常就爱小酌两口,周六下班后因为清明刚过,思念过世多年的母亲,一不小心喝多了,周日上午从宿醉中醒来。
不知道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还是神话玄幻中的多位面、多时间线的分身收束;还是镜像宇宙的同位体融合了。总之,两个人的记忆融合了。
何雨柱揉着太阳穴,缓解着不知道是宿醉还是记忆融合导致的头痛,突然间就泪流满面。
是因为从一个月薪不用缴个税、租城乡结合部的小破单间的牛马,突然变成四九城有房有铁饭碗的京爷?
还是因为一个没心没肺的傻柱突然目光穿透时光长河,看到了自己拉帮套的一生?
还或者,是因为硬盘还没处理,没能留得清白在人间?
o(╥﹏╥)o
牛马何宇柱少年失怙,成年失恃,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走出象牙塔成为社会的一颗螺丝钉。坏女孩不想要,好女孩又自卑不敢靠近,都没正经谈过恋爱,真正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前世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血牛何雨柱童年丧母,没等成年呢,爹跟人跑了,只留一个妹妹相依为命。成长过程中重要长辈的缺位和所面对环境的复杂,导致他极大的性格缺陷。
后来被一路忽悠和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套索,最终成为血牛。若不是聋老太太的大力促成,之后与娄小娥一夕良缘,就真断子绝孙了。
有人说聋老太太也没安好心,可哪怕那个文盲率高的时代也有很多人知道,夫妻没孩子不能全怪女人。
与其让傻柱子被贾家吊着,傻蛾子明显是更优解。
所幸这才57年,想不做血牛活成自己,一切还来得及,以后要打起精神应对这院儿里的人。
一帮老的是从战乱年代过来的,经历过民国军阀、小日子和蓝党的轮番磨练,哪有简单的。一帮小的,有自家长辈言传身教,也不是他这个野蛮生长的莽汉可比的。
一大爷是技术大手子,这种人在工农群众中天然就有一份威望,再加有政府背书的管事大爷身份,前期处事公正,在院里人望第一,不可力敌!
二大爷是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官迷,想进步的心很坚定,车间的先进工作者荣誉拿了不少。而且会教徒弟,他还自言给徒弟出了大学学费,后来徒弟成了第三分厂厂长他还搭了一趟车,这一点对比一大爷就显得比较奇怪。
总之没事避着他,偶尔捧一句,他自己就会飘起来,等他飘起来眼睛就看不到你,就会少很多麻烦。
三大爷是个算盘精,算计到最后儿女离心、晚景凄凉。平时不能成事,但坏事很有一手。拿些无伤大雅的小东西吊着他,又不能给多了让他生出更大的野心,这可是个技术活呀!
至于秦淮茹,旧时代女性的一个缩影,一生为了家庭和孩子。她对傻柱没有爱,只当做不许别人抢的血牛和玩具。
可怜的汤姆猫,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以后的相处要尽力把握好度,不去算计人也注意别让人算计了,更得注意别把名声坏了。这是个熟人社会,名声很重要。唉,以后的日子有的碰了。
“咕咕咕”
腹中饥鸣打断了傻柱的沉思,屋外的喧嚣也传了进来,就像世界突然活了一样。他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决定不再考虑那么多,先吃饭,好好活!
走到脸盆架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嘿,并不老成啊!
二十刚出头的壮小伙,178的大高个,因为职业不缺吃食又天天锻炼的身板,脸好像也微调了一样,综合两世的优点,更好看了。
难道是因为“平均长相”,叠加起来更好看?
拿起脸盆,走出房门。洗衣姬和一大妈在水池边拆洗棉袄,贾张氏在纳鞋底顺便看孙子,此刻小当应该已经怀上了。
透过垂花门能看到一帮休班的男人在三大爷家门口下象棋,咋咋呼呼还挺热闹。
“傻柱起来了?”
“起来了,一大妈。您跟贾嫂子这是开始洗棉袄了?”
“是啊,趁着今儿天气好,来,你先接水”
“好嘞,谢谢您!”
秦淮茹只是点头笑了笑,又往旁边让了一步。
何雨柱接完水回到屋檐下洗漱完,拿起自家妹妹温在炉子上的粥回到屋里。雨水昨晚就说了,今天要跟同学去公园玩,中午也不回来了,现在已经不在家了。
因为气温开始回暖,炉子已经从屋里挪到屋檐下了。这年代,北京大部分人家用煤,极少数用柴火或者煤气,炉子放屋里终究是隐患,每年都有中毒甚至丢命的。
从橱柜里拿出二合面窝头和咸菜,就着粥,吃完一顿早午饭。这伙食也没感觉有什么不习惯的,大概是这具身体的原因吧。
吃完饭收拾好,何雨柱坐在凳子上,环视了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屋子。三间未加隔断的正房,只住自己一个人,在这年代真是顶好的住宿条件,但也真的徒剩四壁啊。
大件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吃饭用的圆桌、一个橱柜,这才12条腿啊,想娶媳妇别人都瞧不上啊。
拖出床下装衣服的箱子,掀开几件虫吃鼠咬、光板儿没毛的破衣烂袄,取出一个铁皮盒子。除掉证件和票据,现金就三百多,合着这工作了4年一年一百都没存到。
箱子里还有本老旧的线装书——《谭家菜谱》,这玩意二十年内都用不上,放着吧,翻都懒得翻。
揭开米缸盖子一看,用布袋分别装着的玉米面和白面都不多了,大米也只剩一小碗。这年头四九城的细粮供应里大米和白面都有,4月份的粮票3月24就发下来了。
何雨柱自己在家吃的少,妹妹也吃不了多少,上个月的粮食还剩了点,这个月的就还没买回来。刚好今天有空,下午得去买回来。
看了一圈何雨柱又坐回桌边,咋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呢?
对了,我的系统呢?
第2章 空间
“系统?统子哥?系统大爷?系统爷爷?”
心里默念了几句,怎么没反应?
“空间?”
何雨柱眼前一闪,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没了凳子,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山包顶上。
山大概二三十米、十来层楼的高度,四面都是缓坡。山顶平地约有十米直径,中间一个泉眼,一米见方的水坑,溢出的水顺着一条小沟流下山,进入山下不远处一个小湖。
空间里不知东西南北,但四方的尽头都是雾气,头顶是湛蓝的天,但不见太阳,也没有云彩,这里的气温比清明时节的四九城还暖和一点。
“出去。”
何雨柱又回到了房间里。
“空间!”
何雨柱出现在了空间里。
“哈哈哈哈,哥们儿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以后要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再也不当牛马了!”何雨柱兴奋得连蹦带跳,双手挥舞。
又走到水坑边,在溢水口洗了手后捧起一捧水,闻一闻没有异味,小尝了一口略带甘甜,胜过全京城所有的水。也是胆大,不明情况的水敢直接喝,大概是因为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好好探探这个空间”,何雨柱起身,看向四方,感觉从小山到雾气边界的距离都差不多,空间的陆地大概是个圆形,山坡和下面的平地都没有任何植物。
走下山,地面是松散的黄土地,向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从山脚到边缘走了317步,算步幅75公分的话,再加上中心小山坡,这个空间的半径差不多300米。
边缘的雾气之墙像磨砂玻璃一样,可以触摸却无法穿过。
何雨柱蹲下,用手指在地上划动,算了一下,这个空间约莫有400亩。
蓝色的天空就是阳光被空气分子不断折射后显现的,挺好,有阳光就可以搞种植。
要是种小麦,就算水肥管理不当,亩产200斤,一年一季也能收40吨了。
磨成富强粉也至少有24吨,太棒了!种一季,这辈子的温饱都解决了!摆脱牛马命运从解决生命基础需求开始。
又折回那个泉水汇聚成的小湖边,看着有四五个篮球场大,水很清澈但不知深浅,没有水草也没有鱼虾。
看完空间的大小,何雨柱又想,这个空间我能掌控到什么程度呢?要是程度太低,这400亩的地自己一个人可是种不过来呀,这种秘密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飞起来!”何雨柱脑海里想象着科幻电影里使用念动力的那种悬浮式飞行,就见自己双脚慢慢脱离了土地。
“哇!”
“啪叽”,何雨柱一激动又掉了下来,幸好人刚离地,地面也软,没摔出个好歹来。
集中注意力,他又慢慢飞了起来,不敢飞太高,就离地一米,速度也跟正常走路差不多,但这种兴奋无以言表。
不知道是为了捕猎飞鸟,还是为了躲避地面的危险,又或者是为了追逐白云与日月。人类对飞行的渴望不知从何而起,但埋藏在基因里无数年,时刻都想喷薄而出。
东楼耸首看不足,恨无羽翼高飞行。
当年去名山大川旅游,看那些雄奇的山势就想,要是能自己飞起来飘在空中多角度慢慢观赏,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体验!是跟无人机不一样的感觉。
从明朝的万户,到巴黎的裁缝,再到莱特兄弟,人类为实现飞行前赴后继。今天,他何雨柱不借助科技工具实现了肉身飞行,如何能不兴奋激动呢?
直着往上飞了大概四五十米,就没敢继续上升了,有点怕怕的,人类毕竟还是习惯地面呀。又降下来绕着湖飞了一圈,落地后跺了跺脚。
看着眼前的湖面,心里想着来一团水,果真就有拳头大的一团水从湖里飞到眼前悬浮着。
转过身看着百来平方的一块地,脑子里想着被旋耕机翻过的地的样子,心念一动,果然成了!能用心念操控空间,以后种地就不愁了。
空间里目前一片荒芜,得赶快填充利用起来。得,出去吧。
何雨柱回到房间里,感觉自己在空间里待了十几分钟,掀开窗帘往外一看,一大妈和秦淮茹已经开始晾衣服了,看来内外的时间没有明显差别,但具体的还得找两个钟表对一对才能确定。
手拿起桌上的水壶,想着“收!”水壶消失不见,脑子里想着空间,就以上帝视角看见水壶正在空间小山的山顶地面上。
用心念操控着水壶去水坑里打了一壶水,想着“出来”,桌面上就多了一个外壁还挂满水珠的水壶。
再看向床下的衣服箱子,念头一动,也被收到了空间里,再一动,箱子又出现在原地。看来可以无触摸收放物品,只是还不知道体积、重量和距离的上限,需要后续探索。
何雨柱又想着,不知道能不能把空间当雷达用?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周围,只觉整个房间都出现在了脑海里,又往外探寻,能感应到中院的几个人、晾衣架、树和花坛,垂花门外的就感应不到了。
心念往后院去,许大茂家没人,二大妈在收拾家务,聋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
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但今天恰好放晴,还没有沙尘,难得的好天气,猫了一冬天的北方人都愿意出来走走晒晒。
越过聋老太太家,后院墙外面的也感应不到了,这么看来,可以笼罩探查的距离大概10米。墙角有颗小石子突兀消失,同时出现在空间里,看来无接触收东西的距离至少也有10米。
好技能!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以后慢慢开发。
睁开眼来,何雨柱依然喜不自禁。若融合记忆后还是个普通人,那最多保证不成为给别人拉帮套的血牛。
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等改开后抓住时代机遇,搏个小富,给孩子安排个小康保底。然后趁着自己还手脚利索,去祖国的大好河山以及世界的风景名胜到处看看,也算不枉一生了。
但现在有了空间这个金手指,解决了最基础的生存问题和原始资本积累问题,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体验生活,去追寻梦想,去做一些两世为人想要做却囿于种种现实困难没能去做的事。
第3章 初逛四九城
又喝一口水,何雨柱把装重要证件和钱票的铁盒子收进空间,再拿上几个布袋子,准备趁得空去把这个月的口粮买回来,也顺便用新生后的眼光视角看看这个时代的四九城。
出门,把锁挂上,穿过垂花门,遇到一帮下象棋的。
“柱子这是要出门啊?”
“是啊,一大爷。去把这个月的口粮买回来。”又跟其他人点头打招呼才出了四合院。
走出雨儿胡同,来到南锣鼓巷大街,这时候的北京人口已经从建国前的200万增加到四五百万了,街道上人流如织。
因为农药、化肥和机械产业刚刚起步,粮食产量不高,继而影响副食品和轻工业产品的生产供应。
这时候服饰的主流色彩是黑蓝白绿灰,一般只有小孩子和年轻女性穿带花色的。人们的平均身高也不高,178的何雨柱都能算鹤立鸡群,路上的行人也极难出现胖子。
但大部分人表现出的昂扬向上的精气神,远不是后世的社畜可比。这气质一部分是抗美援朝一挑十七提振的民族自信心;另一部分是因为上下五千年来,底层劳动人民第一次成为国家的主人,一扫封建王朝时期的腐朽与蒙昧,种地的泥腿子和流水线上的蓝领工人也能去最高殿堂发出自己的声音。
麦子熟了五千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马路上顶着大煤气包的公交车、大鼻子卡车、小汽车和大牲口拉的板车都有,还有人力板车和人力三轮车,颇有时代气息。
街道两边的门面既有公私合营的小餐馆、照相馆,也有东风供销社和北新桥百货商店。还有个中央戏剧学院,进进出出的大多是青春年少的学生,模样俊俏身材健美。
往南一公里就是故宫,所以南锣鼓巷这片儿正儿八经的算皇城根脚下了。后世的打工人要想在这一片儿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那真是做梦都不会有几个人敢梦到的。
往西是什刹海,平时钓鱼、冬天滑冰,时刻都很热闹。但想钓到大鱼也是做梦,政府每年冬天都会拉网捕捞的,抓大放小,鱼就分给机关、企业、学校和市场。
来到粮店,何雨柱定量40斤,何雨水14岁初三了,定量28斤。直接一次全买了,粗粮是玉米面,细粮是百分之二十的白面和百分之十的大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空间,空手溜达着往什刹海去。
以前闲暇时也爱看小说,有主角来到这个时代就会去护城河和几个海子里捞宝,何雨柱融合记忆后发现,那是想多了。
我党大军入城后,有几件关乎民生的事是排在前面从严从快就做好的。
一是打击会道门和粪霸等黑恶势力,罪大恶极的那些一卡车一卡车的拉到城外枪毙,普通百姓人人拍手叫好。
二是清理多年乱世积累的残砖破瓦以及居民产生的各种生活垃圾,拉去填坑修路。改善城内生活环境和城外交通条件,一举两得。
三是组织对京城河湖水道的清淤工作,既是改善环境也是防旱防涝。21世纪初好多沿海城市因为城内的死水和垃圾,导致的时刻弥漫在空气中的腐臭味,经历过的人一定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水底或许还剩了些小玩意,但想捞到大量财物发家致富是不可能了。
到了什刹海边上,湖边的柳树才抽出一点新芽,地上有零星的绿草,正应了草色遥看近却无这句好诗。
钓鱼佬几乎把岸边围满了,但钓到鱼的没几个。本来就才开春,没什么鱼,现在的人又不舍得打窝,能钓到巴掌长的小鱼都算运气好了。
一群钓鱼佬碰面,“在下山西竿常断”,“在下河北线总切”,“在下湖南常挂底”,“在下四川莫得口”,“在下广东护不湿”,“见过诸位英雄!久仰久仰!”嘿,齐活儿了!
何雨柱装作歇脚看热闹的,找个柳树一靠,感应起水里的情况。鱼确实不多,也不大,发现一条就收一条。鲤鱼、白条、白鲢、鲫鱼、草鱼、青鱼,还有一些长不大的小杂鱼、小河虾。
再刮一大片的淤泥,收一些湖水,泥水里就带有藻类、水生植物和微生物,初步建立起空间小湖的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循环。
等小湖里的鱼生长繁殖起来,就再也不缺鱼吃了,说不定还能有盈余。而且等把空间种满粮食、调料、水果、药材,再养殖上各种牲畜,哪怕以后科技时代来临,自家也能吃上天然无公害的农产品。
想到这里,何雨柱又有点可惜,没能早点获得奇遇。要是再早几年,还没开始统购统销、公私合营的时候,那想要买到各种作物种子、家禽家畜可比现在简单多了。
但得此奇遇已是缴天之幸,不能太贪心了。要把空间建设成桃源,慢慢来就是了。
一路走一路收,水底确实是没有什么宝物的,什么大小黄鱼、各式长短枪、玉石首饰,都没见着。银元倒是收了十几个,还有几十个铜板,都黑乎乎的基本看不清字了。
得空倒是可以去探一探以前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若地下藏了无主的宝物,那自然就是有德者居之了。
一路走着,绕过故宫,来到大栅栏儿。这里比南锣鼓巷又更热闹了,毕竟是从明朝就开始繁华的商业街。
“头顶马聚源,脚踩内联升,身穿八大祥,腰缠四大恒”,这是老北京人形容人有钱、有品位、会享受的一句顺口溜,这几家老字号以往都开在大栅栏儿。
如今的大栅栏儿相比建国前可能商业门类有所萎缩,但明里暗里的秩序更好了,人流量也大出一倍不止。
这一路走来路程不算短,何雨柱腿都酸了,他想着应该想办法买一辆自行车。
这大概率是他未来三十年的能获得的主要近程交通工具,趁现在还不要票,赶紧搞钱,自己一辆,给妹妹何雨水也买一辆,她也马上要上高中了。
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也能增加自己在相亲市场上的分量,早点娶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4章 种地
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慢慢逛回去吧。取道正阳门,附近又仔细转一圈,可惜没有那个绸缎铺和小酒馆。
要是真出现了,那自己是不是还得探究一下那位蔡师傅跟自家的关系啊。要是真有亲戚关系,得主动认下来,毕竟他人品不错啊。在这个讲人情的社会,亲戚抱团确实能活得更好。
一路思想天马行空的往家走,半路找个没人的角落,拿出今天买的几袋粮食提在手上,过明路回到家里。
看日头大概两三点了,妹妹何雨水还没回来,正好自己也还有些事要做。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点是十年前和现在。所以,何雨柱决定现在就行动起来,把地种起来,早耕耘早收获。
虽然何雨柱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城里人,还没读过多少书,但何宇柱是农村娃呀,还是个工科生,知道一些基本的农业常识和生物知识,还没忘干净。
找出家里剩的两把花生米,几个大蒜,一块老姜,把所有干辣椒的种子都剥出来,家里倒是还有点花椒,可都是开口的,没种子。找出家里所有的土豆,带上菜刀进入空间。
飞到小湖边上,菜都先种在这边以后浇水方便。花生、大蒜点窝种下,辣椒先育苗,老姜分瓣、土豆切块都起垄种下,模拟下雨给三块地都洒点水,浇透为止。
又整出一块约莫一亩的水田,然后出了空间。
稻谷脱壳后叫糙米,只要胚芽完整,脱壳时间不长,这种米是能够发芽生长的。再打磨掉一层就成了胚芽米,很受某些追求健康饮食的人吹捧。
部分胚芽米依然具有发芽的能力,但从营养成分的种类和量上来说,同样一碗饭胚芽米比精白米多出的那部分营养,吃两口菜就补上了。
再打磨掉一层或者两层就是后世老百姓从市场上买回家吃的精白米了,这时候的大米才失去发芽能力,因为胚芽被打掉了。
但这个时代,粮食产量不高,哪舍得把大米多打磨掉几层变成糠啊,粮店供应的都是糙米,只是机器不够好导致有很多碎米。
何雨柱拿出今天买回来的大米,先仔细挑了一小碗胚芽完整的,准备尝试一下育秧。
实在不行再去乡下找稻种,四九城不仅有着名的京西稻,还种植有几十万亩的普通水稻,踅摸一点稻种不算难事。
现在是57年春,只要今年能种上一季水稻和小麦,哪怕数量少只能留作种子,等明年再种一季也能彻底保证自家的口粮了。
工科生对历史不甚清楚,但还是大概知道接下来有几年苦日子要过。
只要自己手握大量粮食,再养点家禽家畜,到时候搭上那些过不了苦日子的“老北京”,大家互相协调协调,或许能给自家攒点能传家的好东西呢,就算只有黄白俗物,那也能做以后的启动资金啊。
找出一个大碗,拿出一块白布,铺半截在碗里,再铺一层先前挑出的糙米,另外半截布盖上,洒一点温水。把碗收进空间里,等晚上再拿出来放在炉子边。这事成不成的先试试再说。
空间里养殖的事得往后排排,种植都还没成规模呢,没东西喂啊,想到这里又往小湖里丢了几把玉米面。
听到外面邻居家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了,可以开始做晚饭了。
先把老面化水加入二合面揉好放一边发一发,又去地窖取一颗白菜,洗好切好备上,等雨水回来再炒菜。
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这些年也没过什么好日子,现在有能力了,以后要对她好点,还得注意思想教育,别让她长歪了。感觉记忆里长大后的她说话做事有点偏外呢,当然,自己也不是个靠谱的哥哥。总之,这一世要做出改变。
窝头快蒸好的时候雨水也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
“行嘞,去洗洗吧,我这就炒菜,准备吃饭了。”
一个辣炒白菜,一个咸菜炒鸡蛋,配上二合面窝头,就是兄妹俩的晚饭了。
“哥,你今天没出门吗?”
“出了呀,我去把这个月的粮食买回来了。”
“哦,那你吃完饭能给我一块钱吗,我想买点东西。”
“行啊,缺啥你就问哥要,哥只能照顾好你的生活。但学习上的事你可得自己上心,哥是个粗人,帮不了你啥。你要是努力考上个大学,那咱老何家就算是出了个金凤凰了。”
“哎呀,哥!考大学哪儿那么容易呀,我倒是想呢。”
“这不是让你努力呢嘛,国家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高中生肯定比初中生好,大学生又比高中生好。你看哥哥我,工作4年了,每天烟熏火燎的才33块钱。但大学生一参加工作就有49块5,前途更不是我一个厨子可比的。”
何雨柱开启了叨叨叨模式,就跟后世的鸡娃家长一样。
兄妹俩吃完饭,何雨水主动收桌子,傻柱又掏出一块钱递给她。
“收拾完早点睡啊,明天该上学了。”
“知道了。”
这才五六点钟,睡觉也睡不着啊,又没啥事干,出门溜达溜达吧。
万年门神三大爷又在伺候他的花。
“呦,傻柱,干嘛去啊?”
“我溜达溜达,三大爷,又伺候您的花呢?要我说这花不当吃不当喝的,您还不如拔了种几盆小葱呢。”
“嘿,去去去,你个厨子懂什么呀,这叫陶冶情操。”阎老西小眼睛一翻,手一挥。
何雨柱一笑,转身出了院子。对于“傻柱”这个外号,他倒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放眼大江南北,比这难听的外号多了去了。什么狗剩、狗蛋、狗牯崽的,有人儿子都上小学了还被人喊狗蛋呢。
让人当傻子忽视总比让人当聪明人提防好,重要的是自己别真做了傻子。等自己慢慢优秀起来,拉开与别人的差距,他们会自发自觉地改变称呼。
出去走了一圈,胡同里到处是横冲直撞、咋咋呼呼的小孩子。他们是国家安定后的人口爆发,第一批婴儿潮。
这时候不管是城市的基础建设还是绿化景观建设,跟后世完全没有可比性,天色也暗下来,感觉没什么可看的了,何雨柱又回到了家里。
第5章 工作
把准备催芽的大米拿出来放在炉子边,回屋又闪身进了空间。招来一团水想着让它变热,发现不可行。又想试试在空间里感应外界,但哪怕集中精神感觉也极为模糊,无法对外施加影响。
试了试能否一个念头,身上就干干净净,可惜还是不行,只好自己出去把热水瓶和桶拿进来,兑一桶温水洗了个澡。
洗漱完毕出来找到妹妹的本子和笔,记下一些事情:85广场协议,87黑色星期一,91解体,92发财证,97金融危机,00互联网泡沫,08次贷危机地震,比特币,20感冒。
普通社畜的记忆里能记得的大事也就这些了,还都只有大概没有细节,以后能跟着喝一点汤就算可以。
躺在床上,又思考起这奇幻的一天,思考起院里的人和事。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夫妻的执念就是养老问题,但聋老太太没有对不起傻柱,平常也都是一大妈照顾她,自己也就是偶尔给她做点好吃的,以后依然这么处着吧。
至于她的房子,以后给谁都无所谓,自己是有挂的人了,要是还不能在四九城混几套房子,那岂不白活了。
一大爷从65年认定傻柱,后面又死绑傻柱和秦淮茹不让分,也是为了养老生活的质量。
自己能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却不能接受他对自己这么做。也不想给自己头上请几尊太上皇,以后当普通邻居就好,不交往过深。
秦淮茹是个及格的母亲,不会教养孩子可能是患了这个大院的通病。和自己纠缠几十年,就连祖产正房都让给她亲儿子,却没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要不是跟娄晓娥的意外,自己就断子绝孙了,一想到这就不舒服。
但这些在这个时空还没发生,自己一半是清澈愚蠢刚出社会的男大,一半是没做过恶的傻柱,为没发生的事去伤人害人自己也下不去这个手啊。小贾还有几年好活,自己也赶紧找个媳妇儿吧,不给她吸血的机会。
至于二大爷、三大爷他们,那就真是邻居了,什么“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跟自己没关系,当个看客吧。
这年头北京的房屋买卖政策几经反复,而且新生儿和外来人口数量连年暴增,房子不好买,还得在这个院子住几十年呢。没有游戏和外卖,也没有电影老师的日子,有热闹看生活才不枯燥。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大早,天才微微亮何雨柱就醒了。
掀开被子一看,“又是顶天立地的一天啊。”
起床洗漱,再把粥熬上。想起以前学的摔跤,在屋里把基础动作练了一遍,决定以后多练,有个好身体才能活得长久。
看了一眼催芽的大米,稍有变化,确实可行。把昨天选的两斤大米收进空间转移到小湖边,没有塑料薄膜,那就简陋点吧。刨个小坑,撒上大米,浇水在覆盖一层薄薄的土,希望发芽率高一点吧。
吃完饭,雨水去上学,何雨柱也跟大院的一帮人一起去工厂上班。他倒可以不用去这么早,但在家无事可做,去了厂里还能有人说话。
红星轧钢厂又叫第三轧钢厂,目前已经是个万人规模的大厂,有8个食堂。何雨柱在第三食堂,这个食堂主要负责招待餐和一部分工人的伙食。
傻柱目前还不是食堂班长,主要工作是炒大锅菜。食堂班长是杨师傅,不过年纪大了快退了。食堂主任管理所有食堂,再上面是后勤处长、分管副厂长。
食堂帮工已经把今天中午要做的土豆、白菜都领回来了,正在洗,洗完还得负责切大部分。何雨柱和另一位刘师傅切一小部分,食堂班长杨师傅主要负责招待餐,偶尔炒大锅菜。
趁人不注意,何雨柱把大部分烂菜叶子收进了空间,拿去喂鱼。昨天每种鱼收了几十,总数不到两百条,目前小湖里的生产者还不够,他也没饲料可以喂,只能每天想办法收点烂菜叶子了。
同样的做法又去另外几个食堂溜达了一圈,回来开始切菜。切完几个土豆他感觉不太对了,早上在家练摔跤他就感觉自己动作灵活了许多,现在切菜又感觉到了。
单手抓了一下大约80公分直径、10厘米厚的实木菜墩子,怎么感觉这么轻啊,搁平时两只手搬还觉得压手呢。
看来自己的体质因为奇遇得到了增强,难道是身体也融合了吗?只是还不知道增强到什么程度,等下班回家再测试一下。
要说土豆,真是好东西,既能当菜又能做主粮。含水量百分之80,远低于白菜的百分之99,其它蔬菜一般也在百分之95以上。所以,要论顶饿的能力,吃一斤土豆赶上吃20斤白菜。
大锅菜的土豆一般不切细丝或薄片,容易煮成糊糊,今天是切成小指粗的土豆条。
切完菜还没到十一点呢,不急着炒菜,拿着自己的搪瓷杯子去接水喝。
路过杨师傅的灶台,发现调料里有八角,心念一动就少了两颗。在空间里掰碎了埋进土里,看能不能发芽。
喝完水,全厨房的人开始蒸馒头,白面的、二合面的都有。揪成规定大小整形后放入蒸屉,再一屉屉摞上灶台,厨房的火就呼呼的烧起来了。
大锅菜一炒就是一大盆,拿铲子翻,炒好一盆就喊帮工往外抬一盆。
加盐的时候何雨柱悄悄藏了一两,不是要偷摸占便宜,是因为想到以后空间蔬菜丰收了、养上牲畜了,肯定要做咸菜和腊肉的,盐也不好买呀。
国家倒是不缺盐,但缺人力物力啊,所以盐也是定量的。光这一个三食堂每天都要用掉五六斤盐,自己偷摸藏一两,一个月藏个两三斤,只是增加了食堂的消耗,不是克扣了工人师傅的份额,不算事。
体质确实是变好了,以前炒完几百斤菜都会双臂微酸、出一身汗,但今天跟没事人一样。
菜都炒好后,食堂一众人就开始吃饭了,吃饱饭才有力气服务工友啊。
第6章 买车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12点的广播响起来了,这时期的何雨柱也是要去前面打菜的,还不是以后的那个牛气哄哄的厨师班长,更别提辞职下海前做到的食堂主任了。
工人每月用钱和粮票到厂里换餐票,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只交餐票就行了,一千多人分六七个窗口排队很快就排完。
打完菜要是有剩菜都是厨师和帮工一起分了,算是食堂的隐形福利了。其实也剩不了什么,后勤仓库每天给各食堂分配的食材是基本固定的,各食堂的就餐人数也不会有太大波动。
一般不是好菜和剩的少的时候,几个厨师就不参与,毕竟帮工们做事多、工资少。都是朝夕相处,搭伙做事的,发扬一下风格不算什么。
收拾完厨房的工具和卫生,又把外面食堂的卫生打扫一遍,也就没什么事了。
杨师傅还得等,看晚上会不会有招待,帮工会轮流留几个给他打下手,其他人就可以下班了。工人一般5点下班,这时候也快4点了。
走在下班的路上,何雨柱专挑之前没走过的胡同巷子,看见有废弃的院子就进去逛一圈。
完好的砖瓦木头都很少有,什么地下室宝藏也没探查到,但铺院子、当台阶的青条石收了十几块,每块得有上百斤重。一般人家用不上,也不好搬,这才便宜了他。
因为空间里太空旷了,何雨柱准备建个小房子,以后放东西、做吃的都方便。再在山腰挖几口窑洞当仓库,等粮食和牲畜收获了总不能露天放着呀。所以现在就得开始收集建筑材料了。
回到家后,何雨柱锁上门闪身进入空间,他想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体质。拿起今天收的青条石,超过百斤的石头,他一手托起一个感觉还很轻松,两个依然托得起,三个咬牙切齿,四个就不行了。
又测试原地跳,向前可以跳出6米出头,向上弹跳保持身体竖直的情况下脚能离地超过3米。
“哈哈,我岂不是成了个小超人了?!那这以后不能再打许大茂了呀,万一失手不得打死癞子赔好人啊。”
今天高兴,把小湖里最大的一条快一尺长的鲤鱼抓出来,今晚吃了它,也免得它食量太大影响其它鱼。
就这么一个星期过去了,每天规律地上班,下班就到处当仓鼠囤物资。青条石收了百多块,品相完整的砖也收了快一方。
连那些破败院子里的杂草何雨柱都收了很多,在空间里种了一亩地,这是为了增加空间里的生物多样性。
还确实在一个废弃院子的地下找到了一个藏宝的小匣子,里面有一根大黄鱼,七根小黄鱼,两封共两百个银元。黄金目前大概4元一克,银元不值钱大概一块钱一个,这么一来,何雨柱的财产直接暴涨到了2500了。
空间里的种子都发芽了,水稻的出芽率大概有七八成。这个星期里工厂还让厨房给发了一次豆芽做给工人吃,何雨柱趁机收了两斤黄豆种到空间里。
红薯也在空间种上了,十几个做种子的红薯是从菜市场买的。红薯这东西,只要有一个,就可以种满无限大的地,只是需要时间,从红薯上发出来的藤可以种,种下的红薯藤分枝后又可以折断了继续种,像指数爆炸一样。
今天又是星期天,手里有了钱,何雨柱决定去买辆自行车,这样能增加自己的活动范围,不管是探索城市,还是去乡下山里收集作物、牲畜都更方便。
如今四九城的自行车保有量几十万,接近每10人一辆了。就是个代步工具,大致相当于新世纪的捷达、奥拓。有,当然让人羡慕,但并非高不可攀。
吃完早饭,何雨水在自己房间做作业呢。
“雨水,这天儿马上就热起来了,要给你做身衣裳吗?”
“真的吗,哥?”
“假的,哥没事儿逗你玩儿呢!”
“哎呀,哥你真讨厌!”何雨水瞪着傻柱。
“别瞪了,赶紧的,走着呀。”
“哈哈,谢谢哥,哥你太好了!”小孩子哪有不喜欢新衣服的呀。
“得嘞,知道哥好就行。”
南锣鼓巷的北新桥百货商店是没有自行车卖的,两人沿着北河沿大街一路溜达到王府井百货大楼。这里是目前中国货物最全的地方了。
秉承一个直男的一贯作风,买东西直奔目标,不爱瞎逛。自行车柜台后面,这时候永久、飞鸽和凤凰都有了。
“哥你要买自行车吗?”
“是,有自行车去哪儿都更方便,等你考上高中,哥也给你买一辆。”
这时候的售货员基本不会主动招呼客人,何雨柱只能自己开口问。
“同志,永久的自行车怎么卖?”
“光车150,要加摩电管吗?”
“不要,就车就行了。”
“去那边柜台交钱开票,再来取车。”
夹着票的小夹子在铁丝上飞来飞去的,何雨柱交完钱取完票,又来到柜台领车。
“同志,记得去派出所登记。”
“好嘞,谢谢您提醒。”
何雨柱推着车领着妹妹来到卖布的柜台,扯了12尺布,打算每人做一套夏装。
去年何雨柱兄妹俩每人领了17尺布票,他自己是个厨子,妹妹又是个半大姑娘了,穿衣服都没那么造,所以两人的布票还算富余。
骑上车带着妹妹回家。
“哥你会骑车啊?”
“这有什么难的,哥看一眼就会了。”
“哼,看把你能的!”
“这28的车太高了,等以后给你买26的车哥再教你。”
回到南锣鼓巷,来到派出所,打钢印、交钱、拿个自行车驾驶证。兄妹俩又来到裁缝铺,量好尺寸,拿好单据,约定过几天再来取衣服。
回到95号四合院,在门口就被拦下来了,何雨水喊了一声三大爷就先回家了。
“哎哟喂,傻柱,买车了嘿!永久的28大杠,全新的,150块!”阎埠贵对型号价格门儿清,如数家珍。围着自行车转,眼里放光,还不断上手摸,何雨柱都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我说傻柱,你这买了车不得请院儿里人吃个饭啊。”
“三大爷,您开玩笑了,买了这车,我这正经得拉几个月饥荒呢。要不您赞助俩硬菜,我咬咬牙请你们三位大爷吃一顿?”
“嘿,你这傻柱,拿三大爷打镲。三大爷一个人养一家5口,哪吃得起硬菜,还给你赞助。”阎老西翻了个白眼。
“那就没法子了,三大爷,不打扰您啥啥情操了啊,回见了您。”
第7章 打猎
吃晚饭的时候,一大爷家。
“老易,今天傻柱买自行车了。”
“这个柱子,没人管着,花钱大手大脚。”
西厢贾家。
贾东旭:“听说傻柱买自行车了?”
“是,一个傻厨子,有点钱就臭显摆。儿子啊,你啥时候能升一级啊,这事你可得催催你师傅。等升了级,涨了工资,你也去买一辆自行车,让院儿里人看看!”
“哪儿那么容易啊,评级又不是我师傅说了算。”
秦淮茹什么都没说,只专心照顾儿子吃饭。自打她嫁进这个院子,论模样、论勤俭持家确实是一等一的,没有人不夸的,至于嫁的人短命也是造化弄人。
说来,如果小贾没死,她还能成为那个办“幸福家园”的秦淮茹吗?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周过去,这天又是星期天。
水稻已经被移栽到了田里,种了不到三分地。之前的两斤黄豆种了半亩,已经出苗了。红薯育秧需要二十多天,还早着呢。辣椒出苗移栽了一分地,几十颗花生只种了一张双人床的面积。八角也发芽了,但这个不急,没有四五年结不了果的。
为了这些宝贝生长得更好,这一个星期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到处逛的时候还掏了很多公厕,也不敢全掏了,每个公厕收一点。空间里挖一个大坑,集中起来发酵
小湖边还扦插了一圈50多根柳树枝,等成活了再看情况移栽。
何雨柱吃完早饭跟妹妹说了有事出门,让她自己在家,午饭、晚饭都不用等他了,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骑上车就到了德胜门外,这里有个自由交易市场,主要是郊区的农民来卖点农副产品,暗地里当然也有票贩子之类的。管理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交易市场这时候四九城周边有三十多个,但也是余晖了。
何雨柱找上了一个蹲在路边卖冬苋菜和萝卜的大爷,轻声问道:“大爷这菜怎么卖呀?”
“萝卜2分一斤,苋菜3分一斤。”
“成,大爷,您秤一下,我都要了,我还想跟您打听个事。”
“好嘞,你想问啥,我要知道肯定不瞒你。萝卜20斤,苋菜10斤。”
“您家有蔬菜种子卖吗?我们院儿啊,今年准备把花坛扒了,种点菜,我就想来买点种子回去。”
“那你要啥种子呀?”
“不拘是啥,茄子豆角、冬瓜南瓜、萝卜白菜伍的,也不拘是种子还是种苗,您每样卖我个几十粒十几棵的,我每一样都给您一毛钱,下个星期天还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来取,成吗?”
“那成,后生,你可别涮我呀!”
“那不能,大爷。萝卜4毛,苋菜3毛,我给您1块,多的3毛当定金,咋样?下次您有多少种种子,我都要。”
“那成,大爷谢谢你,我这就回去准备,下个星期天一准儿来这儿等你。”
“好,那回见了您。”
何雨柱跟大爷分开后,把菜用麻袋一装,挂在车把上,麻袋是出门时候从家里带的。又去到一个铁匠摊子上,买了一口10印大锅,一口炒菜的小锅,还有菜刀、柴刀、杀猪刀、剥皮的小尖刀、锄头、斧头。
铁匠还好奇咋买这么多东西,何雨柱一句准备结婚分家对付过去了。东西绑在车上,骑上就往西北走。
到了没人的路段,何雨柱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铆足了劲骑车。
一路颠簸20多公里,出了后世的西五环,一头就扎进了西山。
开启空间感知,免得被大猫偷袭了,不管是金渐层还是铜钱斑,大猫都喜欢从背后扑猎物,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刚过谷雨,草和树都才抽芽不久,山上大部分还是一片枯黄,不像南方,冬天也是郁郁葱葱。刚开始总觉得有点苍凉、凄怆,过了半个月了,何雨柱这才重新习惯这幽燕之地的冬末春初的景色。
先进空间,把柴刀和杀猪刀都磨锋利。出来砍两棵小树,把锄头的把装上,杀猪刀也绑个长把,都临时对付着用。今天来打猎不是奔着满载而归的,就当来探探路了。
一路往山里走,遇到小的松树、侧柏、白杨、槐树、山楂、枣树都挖起来移栽到空间小山的山坡上,还有其它认识不认识的树啊草啊都挖,只要顺手都来者不拒。
关于遭遇猎物的应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了。老远就发现的,就慢慢摸过去偷,收进空间了就任他宰割了。
有生猛的大家伙突然遭遇或者朝自己冲过来,那就有树爬树,没树起跳,然后上百斤的青条石几十块一起砸下来,什么碳基生物都不好使,一砸一个不吱声。
虽然现在自己身强体壮,料想古代猛将也不过如此了,但在自己不懂的领域要谨慎,不能莽。仗着勇力拿着刀就去跟野兽肉搏,就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不可取。
昨晚就已经控制空间形成几个大坑,两米深的拿来装兔子,五米深的拿来装野猪袍子之类的,如果有大猫,就丢到10米深坑里。10米深坑一个就够了,自己一天所能探索的区域基本不可能出现复数的猛兽,如果有,那一定是一家子,放一个坑也没事。
一路深入大概三四里地了,树都挖了几百棵,还砍了好几棵枯树,看日头快到中午了,坐下来歇会儿。一手端着水杯喝水,一手拿着馒头吃着,静静地听着山里的动静,要是听到哪个方向有动物的声音,吃完饭就往哪个方向去。
何雨柱的体质虽然增强了,但平时的饭量并没有明显增加,感觉就像一台机器,正常运行就正常耗能,加大输出的时候才增加能耗。就像今天一样,猛挥锄头挖树,挖一棵树二十秒钟都不要,现在吃了十个馒头了感觉还能吃。
有机会要买几条猎狗,出来打猎能帮自己寻找猎物,养在空间里也能够增加生气。自己体质增强了但嗅觉也没到狗的地步呀,术业有专攻嘛。
想到猎狗追踪猎物,何雨柱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我是来打猎的呀,应该主动去追踪猎物,怎么抱着守株待兔的想法呢!主动点主动点!出发!”
第8章 吃肉
把水杯和锄头都收进空间,拿出那支用杀猪刀绑成的矛,开始寻找起地上可能存在的动物痕迹。
“在东北这种不用狗、猎人自己搜索猎物的打猎方式叫什么来着?对了,打溜围!走着。”
用空间探查增强搜索能力,以S型行进路线增大搜索范围,翻过一个山头后终于有了发现。
这是一个面南半山腰的石壁,石壁下本来是灌木和杂草,但现在都被压塌了,外围是凌乱的蹄印还有粪便,这里很大概率是一帮野猪的窝。
何雨柱分辨了一下,顺着最新鲜、最清晰的蹄印追了上去。追了快两里地,隐隐约约听到了野猪的哼哼声。野猪的嗅觉和听觉都很灵敏,接下来要小心。
摸到还剩二十多米的地方,发现野猪群在橡树林里拱地,吃去年秋天落下来的橡子和今年刚发出来的野草嫩芽。
一头公野猪,超过二百斤;两头母野猪,每头大概一百七八十斤;七只小野猪,大概是去年秋天的崽,五六十斤一个,不大不小的一个猪帮。
从下风口又摸近几米,接下来就不行了,公野猪已经抬起头在扇耳朵了,嘴巴里还哼哼哼的。
何雨柱猛地起身,四五步跨越剩下的十几米,一矛扎透公野猪的脖子,又拔出来当标枪射穿一头母野猪,人同时奔向另一头母野猪,手里忽的出现一把锄头,一锄头砸在母野猪头上,这头母野猪当时就感觉这辈子直了!
心念一动,还没反应过来的七头小野猪就从这个世界消失,出现在了空间的5米坑里。这时公野猪和扎着矛的母野猪还在地上挣扎。
何雨柱上去抽出自制矛,给三头野猪分别在前腿的腋下又扎一刀,快速放血结束它们的痛苦。然后开膛破肚,内脏都取出来扔掉。
这些大型猎物猎到后必须马上放血开膛,等不及拉回家的,不然就会臭膛,本来味道就重,到时候完全吃不了了。当然了,何雨柱并没有这个经验,这都是另一世看小说学到的。
至于内脏,是因为野生动物寄生虫多,而且大部分在内脏里,不是非常情况下没必要贪那一口肉。哪怕野猪胃在偏方里是一味好药,但空间里不还有7个鲜嫩的嘛。
今天的收获已经堪称完美了,初战告捷,旗开得胜。何雨柱决定撤了,虽然带有浓烈血腥味的内脏会引来捕猎者,但不知道要等多久,万一晚上才来呢,没必要蹲了。
何雨柱先循着记忆回到了野猪窝,然后根据搜索路径倒推,翻过山头,找到了自己挖树的坑,这下就一点都不会迷路了。
出了西山,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赶,到了早上的交易市场,没早上那么热闹了,但人也还不少。
凭着气质和眼神找到一个票贩子,正抱着膀子靠在一处墙根上,刚靠近对方就主动开口了。
“要什么?”
“有布票吗?什么价?”
“2毛一尺,要多少?”
“你有多少?”
票贩子眉毛一抬:“嘿!好几丈呢!”
“我都要了。”
“行啊,大主顾,豪气!”贩子左右张望一眼,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打开是一捆一捆的不同票据,拿出布票点了点。
“3丈7尺,7块4。”
何雨柱先把布票买了,又问一句:“你们吃的下野猪吗?”
“呦,多少啊,几斤十几斤的直接提过来就是了。”
“两头,400斤。”
“劳您先等会儿。”贩子一招手,跑过来一个半大小子,“山子,去叫大哥来,有大生意。”
没一会儿,一个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的汉子跟着山子从一个小巷子里拐出来,贩子过去嘀咕几句。
那汉子过来一抱拳:“这位兄弟,不知道货在哪儿,想怎么个卖法。”
“东西就在那边林子里,我要一块一斤。”
“能否先看看货。”
“这边走。”何雨柱带头往几十米外的一个小树林子走去,看似在集市闲逛的人里又有两个跟上来,何雨柱没在意。
一行人来到林子里,看着地上躺的两头大野猪,一个小弟上去翻了翻,对汉子点点头。
何雨柱说:“只多不少,就按400算,愿意咱就交易。”
“行,在下马三,愿意跟兄弟交个朋友,以后有好东西还可以来这儿找我,价格一定让兄弟满意。”那汉子又抱了抱拳。贩子数出400块钱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钱,也抱了个拳:“以后有货再找马老大,告辞。”
离开市场,何雨柱骑上车回家,车尾的麻袋里装着今天买的萝卜和苋菜,还有两块野猪肉。
这一天,进进出出小赚350,现金又回到500了。
回到家刚好是晚饭时间,6点的广播响起。
洗洗手开始做饭,一个萝卜炖野猪肉,炖的时候顺便把馒头热好。炖菜出锅后再做个野猪里脊炒苋菜,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拿一个大碗,装半碗萝卜炖野猪肉,半碗野猪里脊炒苋菜,“雨水,把这给后院老太太送去。快点啊,回来就吃饭。”
本质善良的何雨柱,感念另一个时空的一儿之恩,又出于对一个孤寡老人的慈悲之心,付出一点对挂逼而言微不足道的东西,保持住自己与人为善的底线。
善良不是圣母,圣母也不是贬义。
有余力的时候拉一把别人,这是好人。
不顾自己的条件也要帮助别人,这是圣母,是高尚的。
“哎呀,他好可怜,你们快去帮他呀!”自己却站着一动不动,这是圣母表,是卑劣的。
“哥,今天怎么这么多肉啊?日子不过了?”
“你哥我呀,在菜市场看见卖肉的,冲上去就抢,抢了就跑,别人追了二里地,没抓住我。”
何雨水白了一眼,又拍他一下:“敢抢肉,别人能追你一百里地。”
“吃吧,多吃点,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你这么瘦,哪天一阵风就给刮跑了。”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房间。何雨柱关上门,进了空间。
第9章 买表
野猪本就没多少肥肉,又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这头母野猪身上几乎全是瘦肉。野猪皮不好处理,自己又不会硝制,直接扒了丢掉。头也不要了,野猪头没什么肉,还很难脱毛。
这分割完一看,简直是迪拜刀法呀。终于理解了西方农场主为啥不吃内脏和边角料了,因为资源丰富,不在乎,所以懒得麻烦。
把猪前腿和一半排骨都剁成小块,冷水先泡上,去一去血水。猪后腿和另一半排骨码上盐,挂起来风干。
何雨柱飞到小湖边,脱光了跳下水,水温可能不到20度,但冷不到他。
这湖的深度之前也探明了,最深处超过20米。湖里的几百条幼鱼和小鱼,目前都靠他每天投入的烂菜叶和偶尔加的几把玉米面活着,小湖的生态还做不到自给自足。
空间虽然不能让何雨柱一念自洁,但他自己开发出了快速洗澡的方法:控制一股水流,绕自己的身体快速转几圈,直接干干净净。
洗衣服也可以这样,先用水揉搓,然后飞速旋转甩干,效果跟洗衣机差不多。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何雨柱来到一个坑边,坑底正是那7头小野猪,这会儿也饿的没精打采的了。
看着这几头小野猪,他也有点头大。要是养着,每天要消耗几十斤东西呀,目前怎么养得起?要是直接杀了,还有点可惜,他的空间又没有别家的时停保鲜功能,放不住啊。
想了想,又在山腰挖一个洞,把几头猪丢进去,用青条石砌成栅栏挡住,免得它们在坑底太久耗光氧气憋死了。又用枯木挖一个槽,装上水放进去。几头小猪喝了水又精神了一点。
回到山顶,把肉捞起来、水倒掉,重新在锅里加入清水、葱姜料酒,烧火准备焯水。准备给这几十斤肉全部卤了,卤肉用的香料是打猎前就买好的。
可惜,还是考虑不周全,没有大锅盖,何雨柱只好用枯木削了几块长木板挨着盖在锅上。
买不到那么多冰糖,糖色就不炒了,焯好水洗一下直接开卤。条件不允许就不讲究色香味的色了,幸好酱油和醋限量不限次,一次只能买3斤,但可以天天去买。
等待卤肉的时间没有其他事可做,何雨柱想着找时间去买点书回来打发时间,也能提升自己。
自己的灵魂和思想一半是厨子,一半是工科生,都不能说有文化,只能说不是文字盲人。
当国家扫除文字盲人后,新时代一定会着手扫除文化盲人,自己可以主动出发,不拖后腿。
事有轻重缓急,在这个豺狼虎豹环伺的年代,全民都在为建设强国而努力,文化软实力的优先级要往后排。
自己可以多搜集一些古籍善本,不是为了升值卖钱,这是底蕴。放大看是民族的底蕴,缩小了是家庭的底蕴。
读书的习惯要一代代培养,要是把儿子培养出来了,那自己的孙子以后出门也能说一句出自书香门第!嘿!
小火慢卤,约莫过了四五十分钟,何雨柱尝了一块排骨,味道很不错,没辱没何大厨的手艺!好歹谭家菜号称精于老火高汤烹制海八鲜,自己学的川菜和鲁菜里也有与卤相关的。
把火熄灭了,肉继续焖在锅里,何雨柱出了空间。这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四合院早就安静下来,他也直接上了床。
想着这几天要去买个表,不然每天没个准时,只能靠定点的广播判断时间。目前还没听说手表票,但这年代确实是有的,那估计已经在出台的路上了,这件事要抓紧。
再去找木匠给空间里大小两口锅都做个锅盖,自己也可以买一套木工工具,以后空间里树木成才了,没事做做木工。
男人,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工具房?
以后木工和打铁都要搞起来,钓鱼就算了,空间里的鱼一念就上岸,外面的鱼自己遇到了只想收收收,已经没有钓鱼的心态了。
星期一上班后,何雨柱把今天收的几十斤烂菜叶喂给了几头小猪,不管它们能不能吃饱,短期内不饿死就行。
下班后骑着车先去了隔几条胡同的木匠家,拿出两根表示锅口直径的棉线定制两个锅盖。然后来到了北新桥信托商店。
跟供销社差不多的布局,进门一圈柜台,柜台后靠墙全是货架。货架上梅瓶、瓷碗、瓷盘,西洋座钟、小闹钟、收音机,甚至有文房四宝、皮衣皮箱。东西还挺多的,有些是已经卖给商店的,还有些是寄卖。
店里三个员工,一个年轻人在拖地,另一个年轻人在用鸡毛掸子扫货架,还有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捧着一本线装书在看。
“同志,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拖地的年轻人直起腰问道。
“劳驾,这儿有手表卖吗?”
“有,这边儿。”年轻人放下拖把,把何雨柱引到靠里的柜台。
这时候就已经有玻璃展示柜了,不过框架是木头的,就上面嵌一块大玻璃,也比较少见。
隔着玻璃,里面有五六块表,新旧不一,但都在走字,时间一致。
何雨柱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两块,一大一小但风格一致明显是一对。银白表盘,黑色皮质表带,盘面简洁。
“能看看这对儿吗?”
“同志您眼光真好!这对儿表我们才收到没几天,欧米伽的,瑞士的百年老字号,质量没得说,型号cK2518,还是防水的。”
“这两块表什么价?”何雨柱拿起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往手上比划了一下,问道。
“您如果两块都要的话,400,实诚价。”
“行,我都要了,开票吧。”这年头白天开门的店都没有讲价的余地,想讨价还价要么去市场跟人蹲地上争,要么晚上去小胡同跟人在衣袖里比划手势。
开票交钱,拿表走人,就是这么干脆利索。店员还给了两个小盒子装着。
出了门把盒子放进衣服口袋,骑一段路没人注意的时候就被收入空间了,贵重物品,要妥善保存。
第10章 种菜,储煤
何雨柱买表是为了看时间,并不准备戴在手上。这年代,一个厨子戴手表太张扬了,也不方便做事,更何况他才刚买自行车不久。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大部分情况下,财还是不要外露于人为好,自己知道就行了。
那块小的也不打算给妹妹,情侣表还是留给以后的媳妇儿吧。至于妹妹何雨水,等她上班了再给她买一块,还有好几年呢。
表放在空间里,他想看时间都不用拿出来。刚刚先收了一块进去,过了一分多钟才收的另一块,发现两块表的时间完全一致,这下彻底确定了: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
真羡慕以前看的那些小说的主人公啊,他们的空间有灵泉、面积无限、有时停仓库、黑油油的肥沃土地、对种植和养殖都有加速作用、可以利用空间跨越墙壁甚至可以设置多个空间锚点传送。唉,只要想一想,不争气的眼泪就会从嘴角流下来。
回到家里,取出一饭盒的卤排骨,纯肉的,骨头都已经抽出来扔在空间里了。
待会儿等雨水回来,炒个素菜,再热一热馒头就可以吃饭了。卤肉就不热了,动静太大,昨天刚做肉,今天又做,徒招麻烦。反正拿出来是温热的,这天气吃着刚好。
相对与米饭,馒头做起来更麻烦,面都没发好呢,别人饭已经煮熟了。但馒头一次可以多做点,热不热都能吃,冷米饭不热就吃的话会感觉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何雨柱的灵魂一半南方、一半北方,对面食和米饭都接受的挺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哥,我回来了。”
“洗洗手吧,准备吃饭了。”饭前便后要洗手的习惯来自一场伟大的运动——“爱国卫生运动”,从建国前的革命根据地发起,后来推行全国,持续数十年,再后来固定每年的4月为“爱国卫生月”。
这项运动对预防疾病、提高婴幼儿存活率、提高人均寿命都堪称功德无量。
“怎么又有肉啊,哥?”何雨水很开心,但还是放低了声音悄悄问道。
“放心吃吧,哥以后一定让你多吃肉,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有肉吃就行,我可不要长胖,不好看。”
“肉一定经常给你吃,但别人问起,你可别说漏嘴了。别人吃素咱吃肉,这就招人恨。”
“知道了哥,咱家吃的跟别人一样,土豆白菜加玉米面窝头。”
“这就对了,吃吧,多吃点儿,你都瘦成竹竿儿了,我一个厨子的妹妹瘦成这样,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呀。”
去菜市场收烂菜叶,去公厕收“肥料”,去什刹海和北海刮湖底淤泥。为了盘活空间,这个星期何雨柱一下班就骑着车满四九城到处跑。但还是感觉小野猪瘦了,因为单纯的菜叶子没什么营养。
想让猪长肉,就得喂红薯(25%的淀粉含量)和土豆(20%的淀粉含量)或者玉米(70%的淀粉含量),这些干货含量高的。
而且只要有机会,野猪在野外还会吃其他小动物。就是因为食性杂、啥都吃,又生育能力爆表,野猪才能成为野外的一霸。
到了跟卖菜大爷约定的时间,何雨柱来到德胜门外的交易市场,那位大爷又在路边卖菜。
“大爷,菜种带来了吗?”
“哎呀,小伙子,你来了,是个信人!”大爷比了个大拇指。
“菜种我给你带来了,有种子也有苗,你看看。”大爷一边说一边展开一个麻袋。
“种子有15种,白菜、芥菜、菠菜、茄子、豇豆、四季豆伍的,都让我孙子写了名字了,苗有南瓜、冬瓜、黄瓜和苦瓜,还有7株西瓜苗,这些你总共再给我一块钱就行。都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在乡下,问邻居要点菜种,都不要钱。”
“别的,大爷,我这不在乡下也没个亲戚熟人嘛,您帮我踅摸这么多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是一块二,您收下。”
“那就谢谢你了,小伙子!”
用干玉米叶子包的菜种,贴一个拇指头大的草纸片,写着铅笔字,有繁有简,还有用读音相同的“通假字”代替的。瓜苗根部都带着泥土,几株放成一排,根部也用玉米叶子包着,腰部用一根草绑着。
何雨柱小心地把它们转移到自己的麻袋里,挂在车把上,跟大爷告辞。一路往西去了。
到了没人的路段,把东西收进空间,用心念控制着把所有种子和苗都种下,过几个月就能实现蔬菜自由了。
到时候,咱也像农民伯伯一样,蔬菜只吃最好的,边边角角都拿去喂猪。
今天准备去门头沟,那边很多煤矿,去挖点煤屯着。都说早上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火排在首位。
山里砍的枯木腐朽程度不一,有的一捏就碎了,有的还能打家具,反正都不经烧。自己多屯点煤,空间里做吃的可以用,冬天屋里的炉子也能烧的更暖和一点。
南方过冬可以凭一身正气,这幽燕之地的冬天,屋里要是不点炉子,那这辈子可能就真的直了。青莲剑仙不是说了嘛,燕山雪花大如席啊。
门头沟有很多煤矿,都开采几百年了,有浅层的甚至有露天的,还是无烟煤。
到了门头沟地界,何雨柱放慢速度,空间的探查取物功能只能到达地下5米。
先找到正在运转作业的煤矿,围着转一圈,探查到到地下的矿脉走向,稍微走远点,再一路取下去。
取了煤留下的空间从周围刮一层土填充,免得出以后被人发现那么大的空洞,搞出什么灵异事件的传说。
取了大概1000立方,重量约1500吨,何雨柱就准备回去了。其实也不多,堆在一起就是一栋占地100平米的三层小楼而已。但够他们一家用一百年了。
再说也不需要坚持那么久,等商品经济活跃起来之后,想买啥买不到啊。到时候买点焦炭,自己也可以在空间里打铁锻刀,这可是男人的浪漫。
第11章 去植物园
这周才上两天班就到五一劳动节了,各机关、企业除了值班人员,都放一天假。厂里和市里都有庆典活动,但何雨柱没去凑热闹。
吃了早饭,给妹妹何雨水两块钱,让她自己去找同学玩,午饭也自己找辙,反正家里啥都有。
何雨柱决定今天去香山一趟,那里有四九城植物园,他想给自己的空间再增强点生物多样性。
一路二十多公里,出了城路就不太好,自行车的减震也不行。幸亏他体质好,这要是换成新世纪的社畜,用二八大杠骑这么一段路,回去少说躺两天。
到了地方,存好自行车,买张5分钱的门票,挎个单肩布制小书包进园。今天放假,还是有一些人来爬山、游园的。只是别人都是呼朋引伴或者扶老携幼,像何雨柱这样的单身汉少见。
后世的四九城植物园收集植物3000多种,细分品种超过种,还有特殊场馆种植热带和亚热带植物。这时候的植物园刚刚创建一年,人力和资金都匮乏,当然还没有那么牛,但也有几千种常见植物了。
何雨柱慢慢溜达,花呀草呀树呀,全都收。能放出来展览的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当然,数量少的他也不会动。
体型小的花草收整株,有细分品种的每种都收几株。树木类地面有小苗的收苗、地上有掉落种子的收种子、没苗没种子但能扦插的就折枝。竹子不管大小高低什么品种的,每种都从地下收几根竹鞭,悄无声息的,过两年就竹笋自由了。
月季、桃花、牡丹、芍药、丁香、海棠、栒子、木兰、梅花、风信子、鸢尾、君子兰、郁金香,每种都有好多不同品种,还有几种水生的莲花。
咱厨子也是能陶冶情操的,还比他阎老西陶冶的更多,可惜不能让他知道,真是锦衣夜行啊,哈哈哈!
松、柏、椴、槭、桦、槐、杨,苹果、桃、梨、枣、橘、柿、葡萄、山楂、猕猴桃,水果和常用木材也差不多齐全了。那些珍贵树种,什么紫檀、红豆杉、黄花梨的,等改开了再去南方收集。
经过中草药园,还收集了几十种普通药材,天麻、黄精、白术等等。
过几年就水果自由了,等二三十年后财务自由,自己有钱有闲玩木工和打铁的时候,木材也能自由了。
四九城植物园好几百公顷,何雨柱可没本事复刻,他的小空间才400亩而已。但他稀稀拉拉的把今天从植物园“协调”的植物种了空间的一半。这下空间看起来终于不是一片荒芜了。
植物园的土地有人打理,就比较松软,所以地下有蚯蚓生存,他也陆续收了上百条,这是菜地不可或缺的好帮手。
给所有的植物浇一遍水,就让小湖的水面下降好几米,好在山顶泉眼在迅速补充。说起来之前泉眼的水一直往小湖里流,也没见湖水溢出来,不知咋回事。
但何雨柱心大,弄不懂的就先不去管它。
植物园确实太大了,他又不能走马观花,要仔细观察、悄悄做事。这一逛就到了下午4点。
单调、重复又要集中精力的工作会加速消耗人的精力,他也感觉有点累了。幸好空间收取东西并不消耗他什么,好像空间自有能量运转,而他只负责输入指令就行。
今天就到这儿吧,先回家,以后再来补充缺失的。
又颠簸一路回到家里,何雨柱往床上一躺,成就感满满。没一会儿,雨水回来了。
“雨水,今天你做晚饭吧,哥看看你的手艺。”
“行吧。”何雨水拿出砂锅,淘米、加水、放上炉子,把火门取下来让火力最大,今晚主食就是粥了。
煮粥的同时拿出两个土豆,削皮、洗净切丝,再淘一下捞到盘子里备用。再拿出来一个咸菜嘎达切丝装盘。
“成,这刀工还过得去,动作干净利落,切丝粗细均匀。”何雨柱一直在旁边看着。
等粥好了端下来放在装了半盆水的脸盆里,加速冷却,吃的时候好不那么烫。
起锅,锅热了倒入一丁点油。每人每月就三两油,要省着用。这要在后世,可能一顿饭都做不了,有些人调饺子馅都得倒几两油进去。
放一点辣椒面、蒜末炝锅,倒入土豆丝翻炒几下,加盐,炒至七八成熟时加一点醋,翻炒均匀出锅。
“嗯!调料、火候都到位,至少胜过九成九的主妇了。等以后东西富裕了,那些硬菜也让你多练练,不是为了当厨子伺候人,至少啥时候都不会亏待了自己。”何雨柱拿筷子尝了一口说道。
“那是!这么些年,我看也看会了。”何雨水回了一句,又把水壶放上炉子,关上火门。
“这粥也不错,不稀不稠,每一粒米都烂了。”何雨柱盛出两碗粥,端起自己的喝了一口,又夸一句。
孩子做完家务要夸,提供好情绪价值,下次他们才会积极,何况说的也是实话。
到底是出身厨师世家,从小耳濡目染,何雨水小小年纪,厨艺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煮夫主妇,很多野路子的厨师都不如她了,确实该夸。
咸菜丝、酸辣土豆丝配大米粥,就是兄妹二人的晚饭了。吃完饭何雨水又收拾碗筷,然后两人各回各屋,洗漱安歇。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下了班后跑了好几个市场。
从直径和高都超过一米的大水缸,到一个人环抱不住的大咸菜坛子、酒坛子,再到比篮球大不了多少的小咸菜坛子、小酒坛子,每样都买上10个,蚂蚁搬家一样收到空间里。只留了两个差不多膝盖高的带回家里。
还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石磨,一套豆腐模具,两个大圆簸箕,一个大甑以及第二口10印大锅。这些都是为了以后空间内作物收获了,酿果醋、酿酒,做咸菜、酱菜、豆腐、豆干等等。
因为以后买东西不那么方便,所以他这次把这些还能直接用钱买到的工具、家什一次备足,为此还兑了5条小黄鱼出去。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钓黄鱼。现阶段,完善空间是最重要的,钱花出去才是钱,存着只是死物。
把初步的生产体系建立起来,以后能源源不断出产品的时候,黄鱼自己就会游回来。
第12章 空间成长
时间一转眼来到6月中旬了。
十个做种的红薯上发出的秧苗已经种了一分地了,只要不断追肥,它们还能在接下来几个月里继续提供红薯秧苗。
红薯的种植面积要继续加大,计划种二十亩。这是喂养家畜很好的饲料,等红薯大规模收获了,就可以想办法买几头牛羊驴马驼。尽量多买几对,好实现可持续发展。
就是因为食物不足,那7头可怜的小野猪,一个多月了,体重增加不超过10斤。
要是在野外,这种正常年景,这一个多月它们至少要长20斤。等到秋天,它们就能体重过百并且性成熟。当然了,公野猪想拥有交配权至少还要等一年,等自己长到两百斤以上才能在争夺配偶的战斗里胜出。
每个周末,何雨柱都会去城外的各个市场转一转,遇到自己没有的就会买一点。也因此运气好,买到了十几斤干玉米粒和一斤生芝麻,分别种了两亩地和一亩地。
6月中旬冬小麦也开始收割了。
周末的时候何雨柱骑车去郊外转了一圈,路过麦地的时候,每一平方米收一株麦子,一点不起眼。
转悠上半天,空间里就有几十斤小麦了,够种几亩地就行了。虽然已经过了春小麦的播种季节,但何雨柱还是决定把这些小麦种下去,一共种了5亩。
就当补种的春小麦了,三四个月后哪怕一亩地收一百斤,自己也能获得5百斤冬小麦种子,可以种大几十亩地了,简直是指数爆炸。
更何况,怎么都不可能产量那么低的,那岂不是太不把自己满四九城转悠,每天收的几百斤“肥料”当回事了吗?
有肥料的加持,目前空间里的水稻、黄豆、辣椒、土豆、红薯和其他蔬菜都长势喜人。
两个月时间内过去,辣椒、黄瓜都已经开始开花了。
空间中心小山的山腰上,何雨柱挖了5口并排的窑洞,用这两个月到处捡的砖头加固,把这里既当仓库又当作坊。窑洞前的平地还建了一个灶台,上面两口大锅、一口小锅。
每口窑洞的横截面半径3米,进深10米,容积约140立方米,小麦或者稻谷能装100吨,现阶段足够用了。
今天想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离地一米转着圈慢慢飞,遇到好看的花花草草就落下来看一看、闻一闻。
到了空间边缘,突然觉得不太对。雾气墙离植被的边缘有点远啊,记得自己一个多月前从植物园收的植物是贴着雾气墙种的呀。
难道空间变大了?想到这里,何雨柱很兴奋。连忙落下来,背靠雾气墙,向着中心小山走去。
326步,比第一天测的多了几步,考虑误差,空间半径大概多了五六米。
多出来的土地不知道是原本就存在,只是现在雾气墙往后退了才显露出来?还是空间从未知的地方吸收了物质和能量新造出来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是时间推动的,还是空间内的生命繁荣度推动的?
何雨柱都弄不明白,但不妨碍他的兴奋。
如果每天半径增加10公分,那目前一天就能增加3分地。如果半径增速不变,那等空间更大之后,一天就能增加好多亩地啊。
这是大好事,空间大了,能种更多植物、养更多动物,能形成更加稳定的生态系统。
如果能变成神话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小世界,那该多好!
但按目前的速度,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也不知道以后速度会不会变化,或者空间能不能传给别人?
何雨柱又飞到雾气墙边,贴着墙根插下几根小木棍,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知道空间半径增加的准确速度了。
星期天的时候,每次都是星期天出门活动。因为平时要上班呀!
在未来这二三十年,国企工人的身份都是牛气哄哄的。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只要他安心做一个厨子,不去攀附权力,谁也没法儿让他受委屈。
就是突然发疯,冲到厂长和书记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第一反应都不是骂回来,而是得问一句:“同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想反映什么问题?”就这么牛!
就算去下车间、扫厕所那就是普通劳动罢了,对于一个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工作的人,任何职业那都是体验、是乐趣。
拉帮套的傻柱嘴上说的牛气,但因为前期有贾家、后期有全院挂在他身上吸血,他还是要向李厂长低头,向饭馆老板于海棠低头。
但挂逼何雨柱是真的牛气,你让我下车间,我就老老实实学技术,以后可以自己车带螺纹的无缝钢管;你让我扫厕所,我刚好收集肥料,万人大厂,一天收五分之一,也有几百斤了。
何雨柱需要这份工作,是给自己的生活物资过明路。一个无业游民,天天吃好喝好,且等调查吧。君岂不闻,新世纪了都还时有朝阳群众成功举报间谍的新闻?
今天何雨柱出门是想去图书馆看看农业方面的书,马上空间的种植规模就要上来了,以后不能再凭自己记忆里一鳞半爪的知识盲干了,要走向专业化、现代化!
刚出院子大门,碰见许大茂了,人模狗样的推着车子准备进来。
说起来为了丰富空间,这两个多月他晚出晚归的,周末也都在外面跑,跟院儿里的人打交道都少了。
而许大茂也是喜欢在外面跑,出门回家的时间都不规律。
就是偶尔见到了,也是俩人前后脚的进出院子,就看个背影,他都好久没正经跟许大茂说过话了。
“嘿,许大茂,又从哪儿勾搭人小姑娘回来?”何雨柱一见到许大茂,这句话就自动蹦出来了。反应过来就有点想捂脸,这怎么像条件反射一样啊?
“傻柱,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哥们儿长得好、工作好,就是招人喜欢,你就羡慕去吧!”许大茂从不服输。
“嘿!”何雨柱作势欲扑,许大茂车一丢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他转身骑上车走了,许大茂站在十米外跳脚:“傻柱,你有本事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别跑啊!”
第13章 看书
来到文津街的北海图书馆,这是国家图书馆的前身。
周末来看书的人很多,小孩子看小人书,少年人看小说游记,中年人查找资料,老年人爱翻史书故纸。
这个民族对知识的敬畏和追求持续了几千年。又因为巨大体量的人口,不可避免的有许多贤能和理想主义者遗落民间。所以每次沉沦后都会有英雄伟人振臂高呼,引领追随者再造乾坤。
这些写在书上是浪漫,对经历者而言是血汗。
用工作证办了一张借阅证,根据导引找到农业区。
古今中外的都有,何雨柱看不懂俄文,英文也忘的差不多了,老老实实看中文的。
中文的也不容易看懂,有些是古书,有些是晚清民国时期的,极少几本是新中国编写出版的。因为简体字去年才开始推广,而且首批只有几百个。所以这些书里大部分是繁体字,只能连蒙带猜地看。
现在的农业理论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但关于水肥管理、嫁接、杂交等的基础早就有了。
他这才知道,按他原先那样粗放式管理,一周浇一次水、施一次肥可能造成土豆和红薯徒长藤蔓,块茎和块根部分的产量并不高。老话说的“粪大水勤,不用问人”也并不那么正确。
还有植株的间距问题,太稀疏了浪费土地,也不利于传粉,合理密植可以提高产量,每种作物的合理间距又是不同的。
果树方面也是,水肥供应充足的同时要修剪徒长枝,有些还要嫁接。不然自然生长的情况下有些直接不结果,就算结果了,果子的产量、大小、糖度都会很差,丰果期的年数也会缩短。
庄稼和果树也不能一直供应水肥,在有些生长周期里它就不吸收了,这时候反而要让它们“渴一渴,饿一饿”。
至于作物的病虫害管理,要是生病了他也没办法,最多处理一些补肥就能治的病。但要是长虫了,那可太简单了,在空间里他一念之间就能把所有虫子都丢到湖里喂鱼。
没想到任何一行都是博大精深,何雨柱是个厨子,以前只管做菜。东西到了手上,想的是怎么做得好吃,哪管东西是怎么长出来的呀。
而开始种地后需要考虑的就多了,量大才能管饱,优质才能吃好。
在授粉方面目前倒是没什么问题,空间之内何雨柱一念之间就能让花粉飞舞起来。只是有些花为了吸引昆虫来给自己传粉而产生的花蜜就会浪费掉了。
他决定尽快再进一次山,收一窝小蜜蜂到空间里。
人间四月芳菲尽说的不是四九城这片地方,这里纬度高,气温升的慢,目前四九城附近还有很多植物在盛花期,找小蜜蜂应该不难。
从东北到岭南,从沿海到高原,中华蜜蜂的耐受力和勤劳跟蒙古马有的一拼。等空间里有了勤劳的中华蜜蜂,以后每年都能有纯天然的蜂蜜吃了。
看了半天书,眼睛都看痛了,何雨柱准备出去逛逛。看书学知识不是一时的事,以后要经常来的。
沿着北海慢慢骑行,暮春时节的好天气,小孩子在公园里放风筝,年轻人在湖中划船,传唱几十年的《让我们荡起双桨》正是描绘的此地此景。
穿过地安门西大街,进入前海西街,走一小段儿往左一看。嚯,这边是恭王府啊!
网络传言这里有宝藏啊,两约一吨的黄金啊!
何雨柱有点激动,如果是真的,100万克的黄金,按现在的金价也有400多万,工人人均工资30的年代,一间房子200-400块。
总之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何雨柱祖祖辈辈都没见过甚至都没办法想象的财富,放到新世纪零几年就是一个小目标。
今天遇到了,无论如何都得探一探,不然以后死了躺棺材里都得坐起来抽自己一耳光。
到了门口一看,“艺术师范学院”,自己这个生面孔进不去呀。
先在外面绕了一圈,南北300多米,东西近200米。想在外面取到什么东西是不可能了,自己只听过语焉不详的传言,具体位置根本不清楚,必须进去仔细探查才行。
刚才还看到有人买菜回来,这里面除了师生居然还有普通居民,说明白天晚上都有人,这更增加探查了难度。
再转了一圈,后花园部分居然是公安的宿舍,这下连多转几圈都不行,那是上赶着送人头。赶紧撤,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何雨柱心大,一想到只要自己这只小蝴蝶不扇动翅膀,那就还有50年时间给自己去谋划。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是美德,这就不用急了。
想明白了他就悠哉悠哉的骑着车走了,绕着后海一圈,在什刹海东岸居然碰上阎埠贵了。悄咪咪地靠过去。
“哟,三大爷,钓鱼呢。”
“嘿,你个傻柱,吓我一跳,鱼都被你吓跑了!”阎埠贵正专心盯着浮漂呢,猛听人在耳边说话,吓得鱼竿都差点掉地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钓了多少啊,有大鱼吗?”何雨柱探头一看,水桶里一条不到10公分的小鲫鱼。
“啧,三大爷,这不行啊,坊间都传闻你是‘南锣第一竿,什刹海钓王’,这鲫瓜子没显出你的水平啊。”
何雨柱这话一出,附近的几个钓鱼佬立马转头,目光如x光机上下扫视阎埠贵。
“傻柱,你可别瞎说,这是谁传的谣言,这不是毁我吗?!”阎埠贵都快红温了。
四九城的人都好面儿,私下也爱吹牛皮,但大庭广众的谁敢顶这么大个名头呀,这不擎等着被人打脸吗。
他阎埠贵好歹是个人民教师,附近也有认识的,或许钓鱼佬里就有学生家长,这要被当成牛皮大王了,以后还怎么树立师道尊严。
“三大爷,你看,又急!”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听人那么一说,但哪怕你现在不是,你可以努力进步嘛!”
“学生都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您为人师表也应该好好钓鱼,天天向上嘛,迟早有一天能成为‘南锣第一竿,什刹海钓王’!”
“得嘞,我不打扰您进步,先颠儿了啊。”
何雨柱噼里啪啦一通说,不给阎埠贵抢白的机会,说完骑上车就跑了。背对着阎埠贵,嘴角比AK还难压。
第14章 再进山,蜜蜂
哎嘿,今天又是星期天。
何雨柱准备再去西山一趟,今天的主要目标是蜜蜂,其它猎物随缘。毕竟大山也不是自家菜园子,进山像进货那就不太对了。
虽然四九城地处华北平原,但平坦辽阔是宏观的,路烂颠簸是具体的。城内都只有部分道路硬化的年代,城外有能通行汽车的路就已经不错了。
吃完早饭从家里出发,花了一个多小时到达西山脚下。看一下,四周没有人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一头扎进山里。
空间探知依然打开,一为搜索猎物,二为避免危险。
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是指他们对猎人的危害性,而且这个排名更多源自它们的种群数量,而不是武力值和生态位。
野猪和熊的动静都很大,对何雨柱反而没什么威胁,靠近不了他。但大猫在捕猎之外的一切活动都悄无声息,若没有足够的预警空间,他可没信心做新时代的武二郎。
此外还有毒蛇毒虫,遇到就要弄死,何雨柱可一点都不想把它们收到空间里去,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和厌恶。
现在已经是夏天,山里已经郁郁葱葱了,地面全是比人还高的灌木、刺藤、杂草,根本就没有路,也不会有很多人来走出一条路。
一般的猎人夏天根本不进山,且不说猛兽毒蛇、蚊虫叮咬,都出不起那个衣服钱。
何雨柱一开始衣服也被刮烂两道口子,本想用柴刀开路。但他想起去门头沟收煤的事情了,空间可以切割煤炭和泥土,可不可以切割这些植物呢?
他慢慢做着尝试,像城市种的绿化树一样,把树连根带土切成一个整体,可行;又像收割机一样,在身前布下一个方框往前推行,也可以!!
这个方框既可以像收割机一样把切断的东西收入空间,也可以像拉了4条细钢丝绳,被切断的东西依然掉在外面的地上。
又开发出一个好用的空间功能!要是早点弄出来,上次来西山何至于挖树挖得那么辛苦。
但没关系,人是可以慢慢成长的,工具都是慢慢熟悉的。
何雨柱一边切割杂草灌木一边收一些过于密集地方的小树移栽到空间里,一边往前赶路。
过大的树移栽很难存活,会严重损伤根系,城市绿化用的园林树是因为被人为限制了根系范围。
成才的树也不砍,夏天不是采集木材的季节,水分大容易生虫做什么都不好使,不做那么暴殄天物的事情。树就在这里,需要木材的话冬天再来就是了。
今天为了提高找到小蜜蜂的成功率,何雨柱特意在空间里收集了一点花蜜,用个小竹筒装着挂在腰间。
只要能吸引到小蜜蜂来,它们一次就能吃饱,吃饱了就可以回家了。何雨柱就能跟着它们去做客,然后再给它们一个新家,一个没有竞争没有天敌的新家。
爬上一个山头,又爬上一棵树眺望了一下,他径直往山下走,向着两山之间的沟谷而去。
顺着水源能找到更多的开花植物,也有更大的概率遇上其它动物。
这不,刚走到山脚,一窝野鸡就出现在了感知范围里。一只母野鸡带着8只小鸡仔正在灌木丛里觅食。
是个抱窝育仔的好地方,在这种低矮的灌木丛里,能对付它们的只有鼬科了。其它稍微大点的猎手如狐狸、猞猁根本都进不来。
“来吧,给你们找一个管饱又没有危险的新家。”何雨柱把这窝野鸡收进空间,然后用一路上切断的荆棘条在地上密集地插一圈,把野鸡放进去再把锅盖盖上。
没办法,临时用一下,免得野鸡瞎跑去祸害种植区。
放一碗水,再丢几根空间内繁殖的小蚯蚓,安抚一下有些受惊的一家子,又继续前行。
走到了沟底,没有水,但有很多巨石。北方的山区很多河谷都是季节性河流,不像南方,两山相夹的小沟里水几乎是常年不断流的。
虽然没水,但植被稀疏很多,尤其是没有高大的树木,为灌木、杂草腾出了生存空间。此刻就有一些何雨柱不认识的草正开着花。
他一边寻找着小蜜蜂一边收着这些大块的石头,还是准备作为建筑材料囤起来。这些直径从几十公分到两三米不等的巨石,不知道是花岗岩还是玄武岩,或者其它的。
反正很硬,切割一下,不管是打地基、铺地还是修堡坎,都是顶好的东西。
终于听到了小蜜蜂振翅的嗡嗡声,何雨柱放缓呼吸,举起了装花蜜的竹筒,向着小蜜蜂的方向走去。
一只小蜜蜂飞了过来,在竹筒口飞了一圈,然后飞进了竹筒里。可是竹筒相对而言还是太深了,又是内壁光滑,没有落脚的地方。小蜜蜂又马上飞了出来。
何雨柱立刻倾斜竹筒,让花蜜淌到了口子边,小蜜蜂这才落脚。遇到了吃不完的蜜,它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过了大概一分钟,小蜜蜂又飞了起来,应该是吃饱了。但它没有直接飞回家,而是飞向了地面的野花。仔细一看,它在采集花粉。看来采蜜和采粉都是它的工作任务,要都完成了才能回家。
跟了几分钟,它又采了十几朵花的花粉,两只后腿上的花粉看起来像两个小球了,它终于向天上飞去。
何雨柱集中注意力,用空间时刻锁定它。幸好它只飞过树梢就没再向上,而是向着一个方向飞去,不然以他10米的感知距离就要跟丢了。
拔腿跟上,但有点出乎意料了,这小家伙的飞行速度居然跟他早上来时骑车的速度差不多,有二十多公里每小时。
一路爬高窜低、左躲右闪,差点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好悬没跟丢了。
跑了大概三四里路,小蜜蜂终于落了下来。这是一处面南的山坡,能免受冬季的北风侵袭。一个土坎的立面有个拳头大的洞,此时不断有蜜蜂进进出出。
何雨柱悄悄靠近,感应了一下,有十片蜂巢,数不清的蜜蜂。慢慢找到蜂王,把它和3片蜂巢,几十只雄蜂还有数不清的工蜂一起收走。
洞里留下了足够的蜂蜜,蜂巢里还有幼虫和蜂卵,剩下的蜜蜂要培育出一只新的蜂王应该不难,自己也不算对它们造成毁灭性打击。
第15章 野兔和狍子
何雨柱取到蜜蜂后撒丫子就跑,这会儿蜂群还没乱,没有蜜蜂来追他。
跑出上百米后彻底安全了,他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中心小山的一处山腰挖出一个土洞,跟这群蜜蜂原先的巢穴差不多,把蜂巢和蜜蜂都安置进去。
突然更换环境,蜂群显得有些慌乱,不过没关系,蜂王和蜂巢都在,它们很快就会安定下来。
目前这群蜜蜂只有几百只,后续蜂群的大小它们会自己根据食物的量来控制的。
蜂巢里的蜂蜜他一点都没动,先留着让蜂群适应新家,以后再看产量收取。
这次进山的首要目标达成,何雨柱放松下来,在空间里歇了一会儿。喝点儿水,吃几个馒头把午饭对付了。
4月份做的野猪风干肉也早就做好了,他削了几片做炭烤培根,味道很不错。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料理。
出了空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方位,只看一下日头往东方走就是了。反正往东出了西山就是平原,阡陌纵横有人烟。
一路向东,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才走两三百米,感知到前面灌木丛里有个洞,洞口还有最近新翻出来的土。
靠近后往地下感知,通道四通八达的,大概一米远、三四十公分深的地下有一窝兔子。一只大概五六斤的母兔带两只巴掌大的小兔,母兔已经醒来,正机警地转动耳朵。
“走你!”三只野兔出现在了第一次进山时准备的5米地坑里,给它们丢了几根红薯藤。不想它们出来瞎跑霍霍庄稼,以后是笼养还是圈养等回家了再做安排。
一窝兔子也不够繁殖的,接下来何雨柱以S形搜索路线前进,想再找几窝形成规模。野兔这种动物,虽然不算群居动物,但一片地方不会只有孤零零一只成年兔的。
走出百来米,又发现一窝,这次有3只小兔,收!隔不十几米,居然还有只独居的雄兔,一家团圆去吧!
再找了近一里路都没有了,看来这3大5小是一大家子。以后还得去其它方向的山里再找几只关系远的兔子,免得近亲繁殖有缺陷。
离开了这一片的灌木进入了一片针阔叶混交林里,刚进林子何雨柱就发现地上有一堆堆“黑豆”。
凑近了一看,哪是豆子呀,分明是什么动物的粪便。但从量上看不像是兔子的,而且地上还有凌乱的蹄印,偶蹄目的,看来附近有大货。
只是不知道是黄羊、梅花鹿还是狍子,或者其他何雨柱不咋知道的动物。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很开心,能抓到会更开心。
分辨一下,顺着最清晰的蹄印追,把脚步放缓,尽量不发出声音。在林子里七拐八绕的,走出好几百米。终于发现一群狍子,因为反刍的那个憨厚样子实在太好认了。
三只成年母狍子,带着6只幼崽,看幼崽的样子大概出生没多久。没有成年公狍子,非发情期成年公狍子是离群索居的。
因为这片林子地面比较干净,还隔着几十米,何雨柱就看见了狍子。立马蹲下躲在树后,想着该怎么抓到它们。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诱捕试试,不然在林子里徒手抓鹿科动物,难度还是太大了,就算把几只小的抓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其它鹿科动物的成年体抓到了也不容易养活,不知道是因为气性大还是胆子小。但狍子心比较大,有种随遇而安的豁达,更容易驯养,而幼崽只要跟着母亲就什么都不怕。
今天要是遇到野猪,何雨柱都不会想着抓活的,因为食量大,目前养不起更多的了。但狍子个子小、体重轻,吃的也少,关键肉还好吃。所以他才想抓几只活的自己养殖。
在地上挖个够自己站着的坑,轻轻地跳下去,头上顶着锅盖,再在锅盖上覆盖原本的地表土层。从外面看就与先前的地面没有什么区别了。
从空间里挖出几个还没成熟的红薯,再割一把刚灌浆的水稻,都砸烂了分成几份,由远及近的丢在地上。每一份旁边还撒一点点盐,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试试嘛,试试就不是小孩子了!
自己都闻到甜香味了,狍子的嗅觉应该更灵敏吧?应该吧!
何雨柱先藏在树后看着狍子,没过一会儿,有动静了。三只大狍子都在转动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大狍子转头、转耳朵、抽动鼻翼一套动作做完之后,站起了身子。然后朝着诱饵走了过来,6只正在睡觉的小狍子也被惊醒,立马起身跟了上来。
看着狍子一步步接近诱饵,何雨柱立刻躲进了坑里,做好伪装。兴奋得差点拍大腿,此计成矣!
过了大概一分钟,大狍子进入了感知范围,然后一只接着一只,3大6小9只狍子都进入了收取范围。
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将9只狍子都转移到了空间里的另一个5米坑中。
照例丢一把红薯藤进去,大狍子有点受惊了,“啊嗷啊嗷”地叫。
何雨柱开心地蹲在坑边:“行了,别叫了,给你们找个新家,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冬天更不用担心被冻死,多好的事儿呀!”
因为不能把狍子在地坑里放太久,他又转身出了空间,砍了两棵比大腿粗的落叶松回来。现在也顾不上夏季木材的缺陷了,只能说合理的采伐可以提高森林的出产率。
截成2米5长,劈成手臂粗的木方,在山脚划一个4乘5米的框,密密地插入木方,缝隙只有手臂宽,小狍子都钻不出来。
木方插入地下50公分,地上留2米。把狍子转移进去,再在顶上横竖搭几根木方,把落叶松的枝丫铺上去给狍子遮阳。
一个临时性的狍子圈就成了,母狍子才六七十斤,又没有尖牙利爪,破坏不了这个圈。
今天进山的收获超额达成,何雨柱出了空间开开心心地往家赶。花了半个多小时冲出山林,到了大路上已经下午4点多,骑上车往东南方向跑,条条大路通京城。
第16章 收获,整理
一路风尘仆仆,紧赶慢赶,回到家也快6点了,雨水都快已经把馒头蒸好,只等炒菜了。
“哥,你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何雨水见何雨柱回来了,就起身准备炒菜,今晚的菜是豇豆和茄子。
“没干嘛,就瞎逛了逛。”猎物都要用于繁殖,目前还不能拿出来改善伙食,他也就没跟雨水说打猎的事。
兄妹俩吃完晚饭各自回房。现在6月底,四九城已经挺热了,蚊虫也多起来。四合院的邻居们吃完饭都各自拿个蒲扇在院子里乘凉。
何雨柱假装在屋里洗了个澡,实则是在空间里用水冲的,不用自己动手还比澡堂老师傅搓的都干净。洗完后也拿个扇子、提个凳子来到院子里。
不能不跟邻居打交道,不然你每天深居简出,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是要憋什么坏呢?隐藏一滴水的最佳方式是汇入大海。
何雨柱又不是什么坏人,是这个时代、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普通人。也不打算做什么坏事,只是比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多了一段玄奇的人生记忆而已。
他本来就属于这个时代,就像鱼在水面跳了一下,终究还是要再融入这个时代的。
坐在人群里不说话也没问题,别人天南海北地摆龙门阵,你就跟着“喝”、“嚯”、“好家伙”,发出感叹声配合制造气氛就行。
棒梗确实是贾家的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三四岁的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在院子里到处跑。贾张氏、秦淮茹、一大爷、一大妈好几个人的目光时刻顾着他。
秦淮茹的肚子已经比较大了,估计没几个月就要生小当了。无论是从个人、家庭还是民族、国家、人类而言,生合适数量的孩子都是一件好事。
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快到9点了,众人各自散去。何雨柱回屋后并没有睡觉,而是锁门进了空间,他现在精力旺盛,每天并不需要睡那么长时间的觉。
空间里有些菜已经可以开始收获了。
辣椒开始红了,总共种了一分地的,可以持续采收两三个月,预计总共可以收获鲜辣椒两三百斤。计划前期红透了的都摘下来晒干,最后的一批留着做川系的糟辣椒和酸辣椒。
从卖菜大爷那里买的种子种的白菜和萝卜也可以收获了,白菜还能暂时留在地里,自己家吃一点,其它的等辣椒晒干了磨成粉做辣白菜。
萝卜留5棵做种,其余全部拔出来,收获百多斤。萝卜樱子拿去喂猪、鸡、兔、狍子,萝卜洗干净切成条码上盐放到大瓦缸里腌一天,等明天再挤干水分晒萝卜干。
等过几个月再种一季萝卜,到时候糟辣椒做好了冬天可以腌酸萝卜吃,直接腌的酸萝卜没那么好吃。
这年头夏天菜品不丰富,冬天品类更匮乏,所以夏天就要开始准备冬天的菜。
豇豆只种了几十株,现在能摘的没几根,干脆再等等。豇豆真是好东西,嫩的时候可以做干煸豆角,可以腌酸豆角;稍微老一点可以做炖豆角,焯水晒干做干豆角;最后老得干枯了可以留种也可以把豆子剥出来煮着吃。真是全生命阶段都是宝啊!
空间跟外面时间同步,早就天黑了,现在是微光环境,但何雨柱在空间里“看”东西可以不用眼睛。
他拿着萝卜樱子去喂狍子,大狍子不敢靠近他,只好丢过去,但小狍子敢溜溜达达地靠过来吃他手上的食物。喂了十几斤萝卜樱子,又给它们喂了水。
然后他打开了面向植物区那边的栅栏,准备给狍子们放放风。鹿科动物本来就活跃,狍子又是晚上活动的,别给它们关抑郁了病了,那就亏了。
何雨柱准备每天晚上都亲手给狍子们喂食,然后放一个小时的风,让它们形成条件反射,尽快驯化它们。以后再去其它山区抓几只狍子,让空间内的狍群形成繁殖能力。
大袍子看见栅栏有缺口了,撒丫子就跑,小狍子一溜烟也跟了上去。大袍子的速度超过70了,小狍子也比博尔特快。
幸亏自己的诱捕行动成功了,不然在林子里追逐肯定抓不住大狍子的,连小的也不确定能抓住几个。
看见一圈狍子要撞上雾气墙了,赶紧心念一动给它们原地转个方向。这要是真撞上了,那就集体开席了。
跑了几圈也就平静下来了,也有心思吃地上的草了。这两个多月何雨柱还收了很多人可以吃的野菜还有能喂牲口的野草到空间里。
这些植物的生命力就是比庄稼强,已经在空间里的植物区发展得很成规模了。
光凭这两百亩植物区里的草就差不多可以养活狍子一家了。但野兔不能放出来,破坏力太强,懒得招呼。
想到这里,何雨柱又把野鸡一家转移到植物区,这1大8小9只“只因”破坏力有限。
又把今天上午收的巨石切成片,搭一个6面体的盒子,规格1米x2米x1米,其中一面做成路边下水道那种栅栏式的。里面铺一层土,以后小麦收获了再换成麦秸,把野兔一家8口转移进去。
那7只野猪里有3只母的,哼哧哼哧的,状态不太对,好像是发情了。连忙再挖一个猪洞,给公母分开,不能让它们近亲繁殖。
看来得尽快再找几只猪来,不管是家猪还是野猪,公母都得有。既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也是照顾猪猪的心理健康嘛。
何雨柱每天都把猪粪转移去堆肥,然后在猪洞里撒一层新土,所以几只野猪都很干净。除了本身的一点体味,并不会臭烘烘的。
把今天的活计处理完,一看表,已经十一点了,该休息了。
把已经进完一次食的狍子一家赶回来,像牧羊犬赶羊一样围追堵截,把它们驱赶到栅栏边。没想到不肯进去,那就由不得你们了!心念一动全抓进去,又把栅栏插好。
出了空间,已经万籁俱寂了,没有深夜美食节目,也没地方看小姐姐跳舞,睡觉吧!
第17章 做菜
今天三食堂的食堂班长杨师傅请假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也并不影响什么。
因为食堂一帮人搭伙好几年了,日常也就这些工作,早就形成惯性。杨师傅也不怎么负责大锅菜,他不来,何雨柱和刘师傅也不会增加多少工作量。
但到了下午4点,食堂准备下班的时候,食堂主任钱主任来了。
“傻柱,老刘,你们谁能做招待餐啊?”钱主任看起来有点急,他已经问了另外几个食堂的师傅,都不行。
“哎哟,主任,那可不行,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炒大锅菜还行,招待餐可来不了,那不是耽误领导的事儿嘛。”刘师傅连连摆手。
“主任,这是咋了,临时有任务啊?”何雨柱问了一句。
“傻柱,你能做?”钱主任对刘师傅点下头,意料之中,又看向何雨柱,升起一丝希望。
“那得看招待哪里的人了,要是川菜、鲁菜,我倒是能做,要是粤菜、淮扬菜伍的,那我可做不了。”
“哎呀,那太好了,我问过厂长了,川菜鲁菜都行。不过,你真能行?可别给我掉链子啊!”钱主任一拍手,但还是有点担心。
“嘿,您就瞧好吧,咱吃的就是这碗饭啊。”何雨柱自信满满,决定把握住这次机会,把自己的牌子立起来。
他早就打定主意安心做个厨子,谁也不靠,反正不管谁当领导,他都得吃饭呀。但不靠谁归不靠谁,手艺好的牌子得立起来,这样更受人重视,也能升级加工资呀!合情合理合法的加薪谁不喜欢呢?
“那好,你跟我去库房看看,能做些什么菜。其他人该下班下班吧。”钱主任手一挥。
“哎,帮工该留谁还是按你们原来的规矩啊,过来帮着拿东西。”何雨柱又喊了一句。
来到库房,有活鱼、活鸡,鸡蛋,时令蔬菜,冷库里还有猪肉、羊肉。
招待餐一般6点开席,还有两个小时,何雨柱一合计,决定做四喜丸子、宫保鸡丁、水煮羊肉、糖醋鲤鱼4个荤菜,酸辣土豆丝、金钩白菜、干煸豆角、蓑衣黄瓜4个素菜,再做个小鸡炖蘑菇。
跟钱主任一说,他没意见,毕竟对这行不是太懂。
叫帮工一起拿上食材回厨房,两个帮工,安排他们一个杀鱼,一个杀鸡。
先做蓑衣黄瓜,这道菜简单但要时间。3根黄瓜洗干净,去掉两头,拿一根按在砧板上,两次密集的“哆哆哆”声,拿起黄瓜一抖,两个听到切菜声的帮工扭过头来一看都傻眼了。
“哎哎哎,回神了。手上拿着刀呢,别把自己手指头削掉了!”何雨柱喊了一声。
“您这刀工真神了,何师傅!头一次见黄瓜切成这样的。”
“不算啥,多练习,你们也能切成这样。”把黄瓜都切好,用少许盐和醋腌上,东北来的纯天然小香菇泡发上,何雨柱又去剁肉馅。
四喜丸子做法基本一样,材料略有出入。没有荸荠,那就用没有荸荠的配方。幸好杨师傅是鲁菜师傅,库房里的鲁菜平时常用的配料还是挺齐全的。
笋丁、香菇丁、肉馅、盐、葱姜末和少许淀粉一起朝一个方向搅拌上劲,肉馅拌好放一边。
黄瓜略微挤去水分、装盘,酱油、醋、香油、盐加温开水调成汁淋上去,撒一点蒜末,油烧热了用辣椒、花椒爆香浇上。蓑衣黄瓜完成,端一边放着继续入味。
让帮工准备3个白菜心,泡一小把粉丝,再削几个土豆。何雨柱跑去车间请一大爷给妹妹带个信,今天要加班。
回到厨房,把杀好的鸡拿过来,鸡胸和鸡腿肉剔下来,剩余的鸡架斩成块再洗一遍去血水。
起锅烧油,油热了下鸡块翻炒至变色,加酱油、盐继续炒一会儿倒入砂锅中,加开水和香料包、香菇,在旁边灶眼上小火慢炖。
接下来做丸子,起锅烧油至7成热,把丸子团成差不多一两一个。四喜丸子在桌上不好分,何雨柱决定改成“十喜丸子”,好分又好听。
别问为什么锅里不止10个丸子,这叫冗余设计。
丸子炸至表面金黄定型后捞出,锅中留少许的底油,放入葱段、姜片、八角、花椒粒和桂皮爆香,再加入清水和丸子,清水没过丸子的一半,加入酱油、盐、糖,小火慢炖半小时。
时间才5点多,不那么急,坐下歇会儿喝口水。
“何师傅,以前不知道,您做大菜也这么厉害呢。”两个帮工的语气略带恭维、眼神很是羡慕。
“嗨,家传的,打小就练。”何雨柱也没嘚瑟。
继续做菜,把川菜水煮牛肉里的牛肉换成羊肉,今天做一道水煮羊肉。
将羊肉切成薄片盛在碗里,加盐、酱油、湿淀粉拌匀。油锅中放豆瓣、干辣椒炒成棕黄色,再下花椒、葱段、白菜帮子片炒香,加水烧开,将羊肉片下锅,煮至肉片伸展,外表发亮,盛入碗中,淋上辣椒油,撒点葱花。
将鸡胸肉和鸡腿肉用刀背敲一敲,切成丁放进碗里,加蛋清、料酒和淀粉抓匀腌一腌,花生米泡水把皮搓掉。
起锅烧油,先炸花生米再炒鸡丁,然后炒酱汁加鸡丁翻炒均匀,再加葱段倒入用糖、盐、香醋、酱油、淀粉调成的汁,烧开收汁再加花生米炒匀出锅。盛菜的盘子已经用热水泡过了。
把杀好的鲤鱼拿过来划几刀,刀口处抹盐腌一下,抹上面粉下油锅炸透至金黄色并定型。锅中留底油,放入葱丝、姜丝、蒜丝,加入醋、黑木耳及笋片、开水、黄酒、白糖、酱油、水淀粉,烧成浓汁,快速浇在炸好的鱼上。
四道荤菜齐活了。又把豆角切段,土豆切丝。切墩这活儿还只能自己来,帮工不是学徒,刀工没那么好,自己切的更能把握火候。
小鸡炖蘑菇里加入泡好的粉丝煮着,再把三道素菜一炒,所有菜上桌。时间刚好6点,吃饭的领导也来了。
多出的一点小鸡炖蘑菇、水煮羊肉和几个丸子何雨柱分一半,另一半两个帮工平分。三个人把菜装到饭盒里盖好盖子,饭盒收进包里。然后继续在食堂等着,看还要不要加菜什么的。
第18章 夸赞,加薪
主管生产的杨副厂长和后勤处的李处长带着秘书和副手,招待石景山钢厂的一位陈副厂长和他的秘书。
红星轧钢厂自身不炼钢,只做来料加工。原料来源主要就是石景山钢厂,杨副厂长和那位陈副厂长就是负责工作对接的,每个月都要招待一次的。
食堂是后勤的地盘,李处长主要是来作陪的,钱主任也上了桌当次陪。
“哎呀,老杨、老李,今天弄得这么丰盛,我都不好意思了。”几人入座后,陈副厂长客气一声。
“陈副厂长,您别客气,之前负责做招待的杨师傅有事请假了,今天是另一位师傅做的,还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李处长主动接话,解释了一句席面风格的差异。
秘书和钱主任给大家倒上酒,7个人一起喝一口,杨副厂长招呼吃菜。
几道菜都尝过之后,陈副厂长夸赞道:“今天做菜这位师傅,水平一点不输那位杨师傅啊,没想到你们轧钢厂的食堂都卧虎藏龙啊。”
“你要是喜欢啊,以后欢迎常来。”杨副厂长说道。
“哈哈,常来你们该烦我了,那还不如把这位师傅调到我们厂去。”
李处长也是个爱吃会吃的,今天被何雨柱的手艺惊喜了一下。
一想到杨师傅干不了多久就得退了,这要是先把何雨柱放走了,以后还得再去外面找个好厨师才能把小食堂撑起来,那多麻烦呀,连忙把话头拦住。
“陈副厂长,我敬您一杯。这四九城谁不知道啊,你们钢厂才是工厂里的老大,什么人才都不缺。我们轧钢厂食堂这点水平,哪能入得了您的眼。”
几个人觥筹交错,吃得开怀。跟钱主任确认不会加菜了,何雨柱就提着饭盒先回家了,收拾的事留给帮工。
进出工厂的时候,门卫是不会查个人物品的。如果有需要监控的物料,在车间就做好了,不需要在门卫这里搜一遍,那也忙不过来。
回到家都过7点半了,雨水已经吃过饭了,但何雨柱热好饭菜又叫上她一起吃一点,今天有好菜,大热天的也不能放到明天。
平常几个月才吃一次鸡,羊肉更少吃到,猪肉吃的多一点但也不会这么精致地去做,今天正经是打牙祭了。
“哥,今天怎么突然加班啊?”
“食堂班长今天请假了,我顶班做了次小灶。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情况,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惦心我。”
“知道了哥,今天这菜真好吃。”
“好吃吧,以后弄到原料了哥经常给你做。”
“嗯嗯,好啊!”
“快中考了吧,有把握考到五中吗?”五中离家就几百米,是目前四九城中游水平的高中。
“没问题的,我们老师说了,正常发挥,上五中一点问题没有。”
“那就好,五中水平可以,离家也近,不用住校。”
吃完饭雨水回自己屋,何雨柱自己收拾了碗筷,然后打水回屋假装洗澡,实则依然是进到空间里洗自动的。
他现在洗澡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洗得太“干净”了,把每天出的汗和沾的灰尘冲掉就行。
每次都像搓澡师傅搓过的那样洗的话,会感觉身上干燥、刺挠,半个月搓一次刚好。
待几分钟,出去把“洗澡水”倒掉,又回屋了,也不必每天都去跟邻居聊天,就当今天加班累了,提前休息。
回到空间,又喂一次狍子,然后把它们放出去活动活动。把昨天腌的萝卜拿出来稍微挤干水分,铺在洗干净的石头上晾晒起来。等过两年竹子大片长起来了再编一些凉席和簸箕,方便晒东西。
空间小湖里小杂鱼和小虾米经过一次繁殖,又没有大的掠食性鱼类捕食,数量彻底起来了。挺好的,河虾和南方说的“叼子鱼”都是很好的美食。
等它们数量再多点,加上庄稼收获了,就可以养鸭子了,到时候自己做烤鸭吃。
把今天的些许活计做完,何雨柱又飞到边界,上次插木棍的地方。用手一量这几天新增加的地面,估算空间半径确实每天增加10公分,也没必要精确到毫米了。
这挺好,4天就能新增一亩多地,一年100亩了,而且以后增加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撸下一些已经成熟的草籽、花籽,给植物区这边的半圈新土地撒上。再插一些能扦插的枝条,都洒点水。
事情做完,又把狍子一家赶回圈里,就出去休息了。
第二天刚到厨房,杨师傅就走了过来,说话很客气:“哎呀,何师傅,昨天多亏了你呀,要不咱们食堂就耽误厂里的事儿了,我听主任说了,几位领导都夸你菜做得好呢。”
“杨师傅您捧了,我那也是赶鸭子上架,要论手艺、经验还得是您呢,我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花花轿子人抬人,何雨柱一点儿都没飘。杨师傅客气是因为他本身就比较好相处,而且快退了,跟谁都没利益冲突。但何雨柱还得在这儿工作好多年呢,做一次小灶就翘尾巴了这种坏印象一丁点儿都不能给同事们留下。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让三食堂有个和谐的工作氛围,把同事都团结起来,不是坏事。
“不用这么谦虚,干咱们勤行的,就是凭手艺说话,这以后三食堂的招待餐,还得靠你担起来。之前主任还愁去哪儿再找个手艺好的厨子呢,这下好了,有你在,省去主任的麻烦了。”
“傻柱,你来一下。”俩人正聊着呢,钱主任来了。
俩人一路来到主任办公室,因为三食堂负责招待餐,比较重要,所以主任办公室也就近放在这边。
“主任,啥事啊,有事您吩咐就是,还喊到办公室搞这么正式。”
“傻柱啊,我发现你最近说话没那么冲了,咋的,这是改性了?”
“瞧您说的,主任,伟大主席都说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也得积极进步,让自己变得优秀啊。”
“还真行啊你,行了,这是好事,你继续保持吧。喊你过来主要是领导昨晚夸赞了你的手艺,又了解到你进厂也快4年了,决定给你加一级工资。”
第19章 学武
“哎哟,这好啊,还得谢谢主任在领导面前替我美言了。”
“跟我关系不大,主要是你的手艺好。”钱主任摆摆手,又道:“你好好干,杨师傅年后就不来了,到时候这三食堂食堂班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钱主任又随手画下一个饼,不过这个饼不是虚无缥缈,而是概率极大,甚至在另一个时空已经发生过了,至于过程有没有曲折,那就不知道了。
“主任,做菜的事儿我是专业的,其它的事儿咱也不懂,我听您招呼就行。”何雨柱适当地轻轻一拍。
钱主任微微点头,说道:“行,以后咱们共事的时间长着呢,你去吧。”
“好嘞,主任,您忙着。”何雨柱起身告辞。
显露手艺并获得加薪之后,何雨柱在三食堂的工作越发得心应手了,其他师傅也不喊他傻柱了,都改口喊何师傅了。
帮工倒是从来也没人敢当面这么喊过,那个现在还没来到三食堂的刘岚,也是因为上面有人,才不怵傻柱。但以后如何,还得走着瞧呢。
这天,何雨柱吃完早饭又来图书馆看书。穿过北海公园的时候,见到一个老头在锻炼,把一杆鸭蛋粗、丈许长还带着寒光闪闪的枪头的大枪耍得虎虎生风。
光在旁边看就能感受到快、狠、准,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就停下了脚步。
练武这事太消耗能量了,这年头粮食定量,已经没多少人这么猛地练了。何雨柱自己每天早上的锻炼,也只是把跤法的那些基础动作只练形不发力地走一遍。
“好!”过了一会儿,老头练完收枪,何雨柱没忍住就叫了一声好。
“小伙子,你也是练武的?”那老头听见有人喝彩,转头看向他。
“老爷子,武术我不懂,就是小时候练过一段儿摔跤,但我挺喜欢武术的,我能跟您学吗?”何雨柱决定勇敢一回,失败也无妨。
男孩子大多喜欢舞枪弄棒,所以他小时候有过练跤经历,只是后来要学厨艺,才放下了。
“小伙子,老头我倒不在乎这点儿东西,但你年纪不小,身子骨定型了,平时应该也有工作,估计练不出什么了,一时的脑子发热就不必浪费咱俩的时间了。”老头子把枪靠在树上,拿条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老爷子,我是真心想学,您看怎么才能教我,要不咱拜师交学费?”不能一句话就放弃了。
“那倒不用,我每天6点在这里锻炼。你能来,我就教你一点,你能一直来,把我会的全教给你也行。”
“好,我一定坚持来!老爷子您贵姓啊。”
“免贵,我姓王,你叫我老王头就行。”老头说完就拿起东西走了。
王老头没说自己的名字,也没问何雨柱姓甚名谁。如果何雨柱几分钟热度,那相互没必要知道;如果他能坚持,那等两人熟了自会知道。
“王老爷子,那咱明天见!”还是去图书馆看了半天书才回家。回家的时候还提着一颗白菜和几根黄瓜,都是空间里已经成熟的,假装成菜市场买的。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把馒头热上,还在空间里把野猪肉蒸熟了切了两盒。一盒留给妹妹早上吃,一盒带在身上,还用饭盒装了两个馒头也带着。
大夏天的,早上5点就已经能清晰地看见路了。赶到公园才5点50,本来也不远,老王头也刚好到。
“老爷子,您吃了吗?”
“我练完回家吃,不用管我。”
“哎,那这盒菜您待会儿带回家尝尝。我叫何雨柱,是第三轧钢厂的厨子,您也试试我的手艺。”
“先从扎马步开始吧,等你你能扎10分钟了,就算入门了,能扎半个小时不抖不喘,马步就算成了。”老王头对菜的事不置可否,直接安排何雨柱开始扎马步。
顶平、肩平、腿平、脚平,双手虚抱于胸前,守心静意,头如线悬。老王头调整好何雨柱的四平大马姿势,告知要领,就去练自己的了。
“实在坚持不住了,就起来动一动再继续,每次都比前一次有进步就行。等什么时候马步入门,我就教你别的。”
扎马步既是打基础,也是筛选,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后续无从谈起。普通人第一次扎,也就能坚持一分钟,超过三分钟的凤毛麟角。
结果10分钟过去了,何雨柱只略有气急,又过5分钟,大腿开始抖动,等扎到20分钟时,才起身活动。
“你以前练过马步?”老王头从第5分钟就开始好奇,后面10分钟更是不练了,直接在旁边看。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们家几辈人都是厨子,小时候摔跤还没学几天呢,就被我爸提溜回去学厨去了。但我从小力气就大,现在一只手能举300斤。”
“你说真的?没拿我打镲?”老王头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
“这还能骗您不成。”
“那你跟我来。”老王头带着何雨柱来到草岚子胡同的一个二进四合院,老王头一家就住前院。
前院地上放着大小不一好几个石锁,老王头指着最大的一个说道:“这个最大的重一石,你上手试试。”
何雨柱上前一抓,轻松举过头顶,手臂屈伸几次,又轻轻放下,换左手再来一遍。
这时,听到院内动静,从东厢房出来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对老王头问道:“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事。”老王头回了一句,又对何雨柱说:“咱们走。”
何雨柱对夫妻俩点点头,然后把那盒肉塞到男子手上,说:“孝敬老爷子的。”又跟老王头回到公园。
老王头摸了何雨柱的筋骨后又喜又叹,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呀!你这一身神力,却没能早点遇到个武术名家,如今筋骨定型,不知道还能练到什么程度。加上如今这一行也没落了,就是下了大功夫练,也找不到高手可以相互切磋交流。”
第20章 练枪,吃瓜
“唉,你若早生二十年,再从小开始练,未必不能做第二个‘刚拳无二打,神枪李书文’啊。”老王头起了爱才之心,说完又叹一口气。
“你既然有此天赋,我也观你目光清正、举止有礼,那我便成人之美一回。”
“我叫王耀民,学的是八极拳、六合枪,跟神枪李书文也算同门。新人新事新国家,就不必行拜师那一套了,以后就当是老师和学生吧。你今天先回吧,明天来我再开始教你。”
“哎,好的,老师。那我今天先去上班了,明儿再来。”何雨柱鞠了一躬,转身上班去了。
一路上很是兴奋,自己两世灵魂都对武术感兴趣,只是可惜无缘入得其门。获得奇遇之后又有了一身蛮力,却没有技巧不能很好地发挥。
昨天在公园遇到老王头练枪,只感觉哪怕自己拿上同样的武器,凭借蛮力和反应,也大概输多胜少,这才勇敢求学。今天得偿所愿,认下老师,以后自己也有做武林高手的机会了!
“你一身神力,马步入门,那我们就开始学枪。马步桩功的继续精深你自己下去后勤加练习,不要荒废。”今天一见面,老师就直接开始教何雨柱枪法基础。
“六合枪中的六合为‘一合梨花摆头’,‘二合凤点头’,‘三合白蛇弄风’,‘四合铁扫帚’,‘五合拨草寻蛇’,‘六合一截,二进,三拦,四缠,五拿,六直’。”
“这些东西还远,我们先从基础开始练。枪法基础主要有:拦、拿、扎、劈、崩、点、缠、绞、拨、挑、缩。每天基础练习不得少于1小时,更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枪,一天都不可以懈怠!”
“刚好你是厨子,练武还不会缺了嘴,就更要天天练。”
“你先用我这把枪练着,有机会再找找前清内务府造办处负责兵杖制作的匠人后代,看能不能踅摸点好东西。刀枪弓甲,造这些东西的手艺,还得看他们。”
王耀民拿根白蜡杆示范,何雨柱拿着大枪扎着马步在一边学。
“现在早就是枪炮的时代了,武人和武林都落寞了,我儿子和孙子都只学了个皮毛,不愿意下功夫。你要是寻不到一杆好枪,等哪天我死了,我这杆就送给你。”
“老师您就是舍不得送给我,您这身子骨这么硬朗,还得活好几十年呢。”何雨柱看老师说着又有点情绪低落,连忙逗了个闷子。
王耀民摇头一笑,继续教学。练一刻钟就歇一会儿,一直练到7点,就只学了拦、拿、扎三样。然后两人分别,王耀民回家吃饭,何雨柱去上班。
一连半个月,练完单项的基础技法又练不同基础技法的组合。王耀民嘱咐何雨柱,如果下雨就不用去公园,自己在家找根棍子练。
在这段时间里,妹妹何雨水也顺利参加了中考,现在放假在家。现在的学生,绝大部分还是自己上学放学,连中考高考这种大考试,也不会有几个家长去送的。
所以,何雨柱只是在她考试前和考试后给她做几个好菜而已,其它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至于预估成绩,据她自己说发挥正常。
“今天开始,教你枪法。枪法共有‘六合’,每一合有一个主要的枪法,一枪又分为六枪,共计三十六枪,外加闪绽六处,共是四十二枪。我们一招一招来。”
何雨柱用感知笼罩王耀民,仔细记录每一招时的相关肌肉发力。每天下班回家后在空间内自己练习时,也是时刻注意自己的动作和肌肉,可以及时纠偏。
先力求复刻老师的动作,等自己练的多了,有自己的感悟了,再根据自己的身形调整也不迟。
所以学习起来进步飞快,又让王耀民感叹他生不逢时。
“武术一道,不过先打熬力气、强健筋骨,然后习练套路、形成反应。一遍一遍地练,不断与人相互喂招,最后一切形成本能。”
“别人一招过来,你的身体比脑子先知道如何去躲、去挡、去反击。武术,也就成了。中华武术、西洋技击、东洋武士道、南洋拳术,莫不如此。”
“天下武术流派,只大致有强弱之别,但世上没有最强的武术,只有最强的人。人老了,话就多,你继续练吧。”王耀民教完今天的两招,就收棍站在旁边看着。
之前的基础技法一天学三个,现在的枪招一天学两招。仍然是每天不断大量重复的练习。
这天夜深人静后进入空间,做完日常活计后来到种植区的土豆地。4月初种下的土豆,经过3个多月的生长,已经可以开始收获了。
感应一下,最大的也只有拳头大,把那些大的凭空取出来,剩下的小的再让它们生长半个月,反正土豆藤还很有活力。
在自家菜地里或者阳台上种的土豆也可以这样分批次收获,主要是规模小可以精细操作,要是大规模种植的当然要一次性起挖。
当时作种子的只有十几个土豆,就种了几十株,现在也就收获百多个。这些都不能吃,要留着作种子,等8月份再扩大规模种一季。
又半个月过去,枪招还没学完,已经8月份了。
何雨柱把收获的土豆都重新种下去,种了600多株,一分多的地。等到11月份收获了,开春再扩大种植。
土豆藤蔓不能喂牲畜,吃多了会中毒,干脆直接全部丢去堆肥了。 红薯经过这两个月不断地折分枝重新种植,已经扩大到10亩地了,不过也因此收获时间不会统一,会陆陆续续的。而且今年不能再这样扩大了,免得新种下去的到了冬天还没成熟,到时候被冻坏了。
4月份从卖菜大爷手里买的瓜苗有7株是西瓜苗。为了长得更大更好,一株只留了一个瓜。最后长得其实也不大,跟篮球差不多。如今7个瓜都成熟了,就是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赶明儿给老师家送两个去,现在市面上庞各庄以及京郊其他地方的西瓜也上市了,送西瓜并不突兀。
第21章 潘家园
学枪这一个月,何雨柱每个星期都会给老师家送一饭盒肉。自己是厨子,有门路弄到超出定额的肉并不会让人多想。
再说,也就老师家知道而已,妹妹何雨水只偷偷在家里吃,不会出去说。
他也知道了老师的儿子叫王宗延,自来水厂工人;儿媳王李氏,家庭妇女;孙子王宜成,马上读高二了;孙女王慧,马上读初三了。
这天下班,何雨柱用麻袋提着三个西瓜回家来。这时候农民卖自家农副产品没有问题,要是有人问,他可以直接说是路边买的就行。
偏偏巧了,一路都没人问,无事到家,到家放一个到水桶里用冷水镇上。
拿上一个送给后院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给您送个西瓜来。”
“哎哟,还是我大孙知道孝敬我。”聋老太太很高兴。
“我给您放桶里用水镇上啊,您等明儿天热的时候吃,别吃多了当心吃坏肚子。”
“好,我听见了。你最近忙什么呢?听你一大妈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儿了。”
“我拜了个老师学功夫呢,瞎玩儿。您老歇着,我先回了啊。” “好好好,有时间来陪我老太太说说话。”
“得嘞!”
吃完晚饭歇了一会儿,兄妹俩把西瓜拿出来切了。
“你觉得这瓜咋样?我觉得不怎么甜啊。”
“挺好的呀,西瓜不都这样。”何雨水倒是吃得开心。
看来还是品种的问题,这年头的西瓜个头小,甜度也不够。还得经过农业专家的精心培育,才能成为后世又大又甜的西瓜。
“行吧,晚上别吃多了,小心吃坏肚子。橱柜里还有一个,白天想吃自己切,不用给我留。”
出门丢西瓜皮的时候,何雨柱悄悄把所有西瓜籽都收进了空间里,等晒干了留作种子,西瓜皮也丢进了粪坑里堆肥。
以后要把每个西瓜的种子都单独包起来,哪个甜就种哪个的,自己也可以做一做初级的选育工作嘛。
“老师,给您拿了两个西瓜。”第二天去学枪的时候何雨柱给王耀民带了两个西瓜。
“好,放着吧。”王耀民平常话少,教枪的时候才会说的多点。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也不拒绝何雨柱送的东西了。
王耀民教何雨柱不藏私,何雨柱尊他敬他,这是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
扎好马步,先把基础练几遍,然后学今天的新招。学完枪再去上班。
这天星期天,早上学完枪后,何雨柱骑上车直奔潘家园。
不是要去买什么古董捡什么漏,他也不懂这个呀,更何况想从潘家园这群老油子手里捡漏呢。好东西什么时候都稀有、珍贵,可能有些东西以后的上涨空间很大,但他目前也没钱啊。
空间确实赋予了他零元购的能力,但他不想做一个小偷。如果要饿死了,那他可以说服自己紧急避险;如果明确是恶人、坏人,那他也毫无心理压力。
但芸芸众生绝大多数是普通人,利用超维的能力去窥探他们的隐私,去伤害他们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何雨柱做不到。
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所以他平时不会在城市里开启空间的感知探测功能,除了探索废弃院落的时候。
他怕从这种事中获得某种病态的满足或者快感,然后让自己沦为超能力的奴隶,滑向不可知的深渊,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
未来会不会放弃底线不知道,但至少他一开始是坚守的。坚守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一个不做坏事不害人的普通人的底线。
现在的潘家园市场已经萎缩了,店铺要么关门了要么公私合营了,小摊贩白天是看不见了,但因为是周末,来逛街的人还是很多的。
何雨柱这次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来淘一淘兵器、古籍。如果有大开门的名家画作也可以买几张,比如齐白石、张大千等。
近现代的画家中,以他可怜的艺术素养也只知道这两位了,而且听说画作便宜,才一两块钱一尺。现在普通工人花一个月的工资买下,放到新世纪一套房都打不住。
逛了一圈之后,他走进一家杂项店。这家店摆在货架上的什么都有,瓷器、字画、书籍还有其它小玩意。店名还挺大气,“多宝阁”。
“这位客...同志,想看些什么?”一个半大老头,好像还带点旧时习惯,差点喊成客官了。
“您这儿有齐白石或者张大千的画吗?”先探探路。
“哎哟,您来得巧,小店确实有两幅白石先生的画作,您请这边坐,我给您取来。”老头看何雨柱仪表堂堂、身姿挺拔,穿着普通但整洁,双目有神气质平和。忙把他让到待客区,又倒一杯水。
看来这一行确实不景气了,要不待客怎么也不能用白开水的。
老头拿来两幅画,一幅长宽都只有一尺多,画上一块石头,几只虾子,角落用印“白石”;另一幅立轴竖画,画上三个桃子一只鸟,画名“多夀”,落款“三百石印富翁齐璜”,用印“白石”。
何雨柱不懂艺术,但一看这两幅画就觉得好看。艺术大抵就应该如此吧,哪怕目不识丁的人看了,也会觉得好看或者有说不出来的韵味。而不能让人感觉突兀、冒犯甚至恶心反感,那就成少数人的自娱自乐了。
“老板,这两幅画作价几何?”何雨柱仔细看了看画的每一个细节,装也要装个样子。自己有找回场子的底气,也不怕他骗人,回头去找其它正品对一下印章就知道真假了。
“这幅小的5元,这幅大的24,白石先生的画目前价格明朗,小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行,我都要了。”何雨柱交钱,老头给他开了收据,又把画卷起,用细绳一捆,递到他手上。
“老板,我还想向您打听个事。”
“先生您请问,但有所知,必不隐瞒。”
“我想问问这边有没有卖弓箭和大枪的,我想踅摸几件。如果您有门路,也可以替我牵个线,必不让您白忙活。”
“呦,这些东西如今基本用不上了,手里还有的要么是遗老遗少,要么就是当年匠户的后人了。要不我替您扫听扫听,您过几天再来,到时候我给您个准信儿?”
“行,那麻烦您了,我下个星期天再过来。”
“好,先生您慢走。”
第22章 买枪买弓
何雨柱出了门,找个无人的角落,把两幅画收进空间的窑洞里面。几个窑洞把门关上后近乎恒湿,温度变化也不大,比较适合保存。等以后再去找人裱起来。
现在的潘家园更多的是普通的市井生活气,跟四九城其它街道没太大区别。没有以后的那种造富神话、捡漏故事满天飞的浮躁气。论热闹比大栅栏儿差多了,逛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意思。
何雨柱又骑上车去这边郊外的一个市场,看看有什么可买的。走到集市中段,发现一个汉子身前摆两个笼子在卖鸡。
这几个月不管是城里的菜市场还是城外的自发性集市,他遇到过很多卖鸡的。但不是公鸡就是已经不再产蛋的老母鸡,所以一直没买过。
今天巧了,两只公鸡三只母鸡看体型和精神都是正当壮年。平时是没人舍得卖这个年龄的母鸡的,鸡屁股银行嘛。
但四九城下辖的乡村也有百万级别的人口,总有谁家突遇难事周转不开,需要变卖家产的。只是何雨柱之前没遇到而已,今天遇到了,怎么都不能放过。
八月份的天气,烈日当空,热得不行。柳条编的笼子上搭着几片树叶给鸡遮阳,满头大汗的汉子也拿两片树叶给自己扇着若有若无的风,眼里有一丝急躁。
“同志,这鸡怎么卖?”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几只成年不久,体重才一斤多不到两斤的鸡。
“公鸡1块5一只,母鸡两块一只,同志,您买哪种?都是顶好的鸡,今年开春才孵出来的,刚开始下蛋。”那汉子很热情。
“成,就这价吧,我都要了。”也没必要还价了,这些鸡值得上这价,同时拿出两个网兜来。
“谢谢您了,同志。”卖鸡的汉子很高兴,从笼子里拿出鸡脚早被草绳绑好的鸡,装到何雨柱的网兜里。
以前何雨柱碰到半夜还在卖烤红薯的大爷也会买一个,谁真谁假,谁穷谁富也不必去计较,少许善意而已,反正付出也不会让自己更穷。
把5只鸡收到空间后,喂点水直接丢到植物区。以前考虑到总要养鸡养鸭的,所以收了不少蚂蚱和蟋蟀到植物区。
反正空间里不可能闹虫灾的,他一念就能扫了它们。就当给家禽预备一点高蛋白的饲料,野鸡一家生活得就很开心。食物充足又没有天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悠哉悠哉。
鸡是很神奇的动物,母鸡可以把公鸡的精液储存在体内最长24天。所以从农民手里买的母鸡,可能半个月内生的蛋都是可以孵化的,不用每天都找公鸡“踩背”。
集市上还有人卖平谷大桃,何雨柱直接买了10斤。因为个头大,连20个都没有,他很喜欢吃桃子,吃完把核种在空间里,以后就有吃不完的桃子了。
买到鸡的第三天,就收获了3个蛋。这几只鸡买得确实很值得,看来鸡蛋自由的日子不远了。
为了以后孵出健康的小鸡,何雨柱把这次买的两只公鸡直接笼养起来,又跑到德胜门外的市场买了一只公鸡回来。这下子分别来自四九城西北和东南的鸡应该不是近亲了。
那两只笼养公鸡除非再买到合适的母鸡,不然就只能看别的鸡恩爱,再熬到过年上餐桌了,惨惨惨!
“老板,不知道请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等到了星期天,他又来到“多宝阁”,进门对老板一拱手,问道。
“先生您来了,这边请坐。”老板把何雨柱又请到待客区,倒水后说道:“确实问到了,家里还有这些东西的人挺多的,但愿意出手的人少。”
“日坛公园那边儿有位姓关的,祖上也有个将军的名头。虽然前清到了民国那暂武备废弛,但这套行头还是齐备的。”
“那位以前就是提笼遛鸟的主儿,如今依然没个正经营生。家里这些物件儿都愿意往外出,您什么时候有空咱就可以去看看,那位基本都在家。”
“咱们要是现在去,不耽误您这边儿的事儿吧?”何雨柱问了一句。
“嗨,您大概也看出来了,说出来也就不怕您笑话。我这儿每天门可罗雀的,且活着吧。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天下才太平没几年,还没到我们这行兴盛的时候呢。”
“公方经理平时都不爱来,何况今儿个星期天,我这儿不开门都没事儿。您要是方便,咱现在就走着?”
“那行,那咱就走着,早点儿完事也好。”
何雨柱跟多宝阁老板一人一辆自行车向着日坛公园而去,路上也知道了老板姓刘。七拐八拐来到一个二进院的后院,刘老板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年纪也大概有四五十的半大老头迎出来。头发不长,梳着背头,穿着棉布的单长裤,丝质的短褂,脚上布鞋,手里拿一把折扇,右手大拇指还带个扳指。
老头一米六几,比阎埠贵都还瘦点儿。那折扇的木头看着像何雨柱在网上看过的紫檀,扳指像是墨玉,他不懂这个,看颜色猜的。老头一身行头还挺讲究,除了裤子。
三人门口问候过,进得门去,也不多作客套,直接去了耳房。这院子门窗斑驳,感觉年久失修,跟他所在的95号大院一样。跟前院相连的通道已经封了,这后院就住了关老头一家,东厢房里感觉有人,他也没在意。
耳房里堆着桌子、凳子、拆散的床架,大概是从前院搬来的,还有几口箱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靠墙一个武器架子,插着一杆枪和一把没开锋的大关刀,挂着三张没上弦的清代反曲弓。
枪竿黑色枪刃锈红,大关刀就是纯铁的且刀身极厚,最大那张弓也是纯黑,两张小点的弓身带有彩绘。
“您既然寻摸这些东西,应该也是懂行的,可以上手看看。”关老头主动开口。
“好!”何雨柱上前,抽出那杆枪,抖了个枪花。枪长共一丈二,枪头一尺,尾鐏七寸。枪头中起剑脊高厚,两刃薄,但好久没保养,发黑了;枪竿是复合的,竿头软、腰硬、尾粗,不是军中大头兵用的制式普通木杆。
第23章 接席面
“这杆枪,枪头是百炼精钢,枪竿取海南红绸木劈条,桐油反复浸泡阴干再胶合,裹葛布再贴以竹篾,再裹葛布上漆打磨,反复数次,造办处的大匠要耗时一年半方成,我阿玛生前视若珍宝。”
关老头在一旁讲解,卖货人对自己货物的夸赞,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但枪确实是好枪。
何雨柱又拿起最大的那张反曲弓,拿过旁边的弓弦一个回头望月就装上了,然后拉满弓又轻轻松掉,动作轻松,神态自如。
关老头有点傻眼,这张最大的弓叫力弓,是拿来锻炼力气和练习射箭姿势用的,弓力达二石。
清代一石合现代120斤,上弦虽然不需要拉满弓那么大的力气,但一般也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更别提脸不红气不喘地拉满弓。
“这位何先生好大的力气!若是早生50年最起码也得是个武举人!”清以骑射起家,虽然后代堕落了,只知吃喝嫖赌抽,但对武力的崇拜依然不假。
关老头一脸赞叹,刘老板也满是惊奇。何雨柱只是身材健壮匀称,远不是传统猛将的膀大腰圆,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三张弓都是精选湖广的牛角牛筋、东北的柘木、东海的黄鱼鳔胶、江西的楠竹,经过‘冬析干、春掖角、夏治筋、秋合三材’,一位大匠要耗时一年方成。”关老头又解说(夸赞)上了。
三张弓何雨柱都仔细看了,没有一点开裂或者腐朽的地方,又都上手试了试,拉弓无异响、弓梢无偏转、上下弓档一致。制成都至少几十年了,性质依然如此稳定,都是好弓!
“这一杆枪和三张弓不知关先生开价多少?”看过东西后,何雨柱很满意,直接问价。
“想必何先生也知道,这几样确实都是好东西,现如今要想再做,别说工匠,连材料都极难收集。所谓宝剑配英雄,这几件好兵器与何先生正是相得益彰。”
关老头先扯一通,扇两下扇子,又说道:“这四件一起作价200元,您看如何?另外,这些箭头也可以附赠给您。”说着又从武器架的脚边拿上来一个小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好几十枚箭头,有像小锅铲的、有像一根粗针的、有三棱的还有带倒刺的,不过都像枪头一样黯淡无光了。
“再加这把大关刀一起,200。”何雨柱一沉吟,还了个价。
“这。。成交!”大关刀留着也只能卖废铁,关老头怕影响这单生意,直接同意了。
钱货两讫,何雨柱把东西绑在自行车上,在门口给了刘老板6块中介费,然后分别。
所谓成三破二,就是买家给百分之三,卖家给百分之二,掮客一共拿成交额百分之五的中介费。
今天的总价相对于如今的物价是有点高了,但积竹木柲的枪竿不容易遇到,他老师王耀民宝贝了几十年的枪还只是根纯绸木杆子呢。 那三张弓更不用说,爱惜一点能用几十年,几十年后还没坏的话,就是小古董,能在四九城换一平米的房子。
所以,目光稍微往后一看,今天的交易就一点都不亏。至于大关刀,就真的不值钱,本就是拿来练力气的,跟杠铃一个性质。几十斤重,当废铁卖能卖个几块钱。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很开心,虽然现金只剩十几块了,但钱花出去才是钱,得到有用的东西比攒钱更重要。
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这些东西暂时不必暴露在外面,招人眼。
第二天去学枪的时候,他带上了自己的枪。王耀民看了很羡慕,得知花了50块的时候也说花得值。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上次做招待餐时的帮工之一小王把他拉到一边,问道:“何师傅,不知道你接不接宴席?我有个亲戚,下个星期天结婚,托我帮忙找厨师。”
“他准备安排几桌,要做些什么菜呀?”何雨柱没打算拒绝,出去接席面练手顺带挣外快,挺好的。但得先问清楚,太麻烦的就不接,他就一个人,不像其他专接席面的厨师,有团队。
“准备做6桌,鸡鱼肉4个荤菜。”
“那就按现在的行情,做一次席面5块钱。另外,帮工得主家自己找人,这两条都行的话我就去。”
“成,这两条我现在就能应下,那咱就说好了何师傅?”
“成,说定了!”
“那下个星期天您到xxx,我在胡同口接您。”两人约定好后下班各回各家。
又过一个多星期,何雨柱终于把抢招学完了,开始把抢招衔接起来练习连续套路。
星期天不上班,练枪时间会长一点,8点多钟练完枪他直接来到朝阳门外一个小胡同,小王已经在胡同口等他。
两人来到一个二进院,前院灶台已经搭好了。主家过来客气见礼,递上两根喜烟,何雨柱道喜接过,放进口袋,然后就到灶台准备做事了。
他自己平时是不吸烟的,不光是吸烟不健康的问题,吸完烟嘴里一股苦味一天不散,刷牙都洗不掉,他不喜欢,但喜烟不能不接。
安排几个帮工的大妈大嫂开始杀鱼杀鸡洗菜,主食的二合面馒头早就蒸上了,不用他管。
这主家准备了6条鱼,6只鸡,20多斤肉,手笔不小。东西倒不难得,现在物资供应还算丰富,这些东西找邻居同事、亲戚朋友调剂一下也就有了。
4道热菜,6条鱼做红烧一锅就出了,6只鸡斩块跟土豆一锅炖,肉做回锅肉和白菜猪肉炖粉条。
4个凉菜,拌三丝、糖拌西红柿、凉拌皮蛋和糖水南瓜。再加一个咸汤丝瓜蛋汤,一个甜汤酒酿红枣汤。4凉4热1甜汤1咸汤,齐活儿!
这种民间的席面不要求多精致,味道好就行。
新娘子接回来没一会儿菜也做好了,婉拒了吃席的邀请,拿着主家给的红包和一斤肉、一瓶二锅头,何雨柱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客气告辞。
第24章 吃烤鸭,小当
回家的路上,想起这一家的热闹和小夫妻的喜气洋洋,他也想结婚娶媳妇了。不能每天早上都顶天立地呀,这几个月他还跑过马呢,幸亏及时醒过来,闪身进空间洗澡换裤子。
晚上进了空间,经过一个多月的喂养,现在的狍子一家已经可以当宠物撸了,东北人自己的卡皮巴拉,很有意思的。
把它们放出圈后,何雨柱来到种植区,几十株花生可以收获了,晒干后大概能有个一斤多,留着作种子。
三分地的水稻也成熟了,谷粒摊在山顶,稻草给鸡和兔子做几个窝,其余的囤起来,冬天可以喂狍子和兔子。
预计水稻晒干了能有200斤左右,都留着作种子,明年能种好几十亩。
今年一切才起步,日子过的紧巴巴的,等明年收获了就好了。这年头,粮食和物资才是个人和国家的底气。
要不现在衡量国家实力的指标是粮食、煤炭、棉花、钢铁和氮肥产量呢,而不是后世的“鸡的屁”。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能打架,还能坚持打很久的架,你说话别人才不会忽视。
9月8号,又到中秋节了。早上练完枪何雨柱去买了月饼、一条鱼、一只鸡和一瓶酒,凑足四色礼送到老师家。
王耀民知道他家的情况,还邀请他和妹妹去一起过中秋,他婉拒了。他今天要带妹妹去吃烤鸭,中秋节正是鸭子肥美的时候。
回到家洗一洗、歇一歇,骑车带上妹妹直奔便宜坊。全聚德和便宜坊到底哪家更好他也没印象,只好根据新世纪的网络评价来便宜坊了。
这时的便宜坊,客都快满了,幸好兄妹俩来的算早,还有座。毕竟是首善之地,什么时候都不缺有钱人,要么是工资高的,要么是家底厚的。
选好一只鸭子,再点好主食和两个解腻的素菜,等半个小时,就上齐了。
便宜坊的烤鸭外皮酥脆、肉质嫩滑、味道鲜美。要是放在后世,嘴巴已经被养刁的现代人会有很多觉得不咋地,但搁现在,这就是顶级的美食。
何雨水吃得都停不下来,何雨柱见状就放慢了吃饭速度,他一个成年人,一顿好饭多吃点少吃点没什么所谓的。
经过这几个月每个星期一盒肉,还有这半个月每天一个煮鸡蛋,何雨水的脸上有肉了,胳膊也没那么细了。这就很好,这是他当好了一个哥哥的证明。
“哥,你怎么不吃啊?”
“在吃呢,你在长身体多吃点。要是喜欢吃,哥经常带你来吃。”女孩子嘛,塑造健康三观的同时,物质上要富养一点,别被黄毛仨瓜俩枣就感动了。
“算了,哥。每年一次就足够了,多了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行吧,你平时想吃什么就跟哥说,现在上高中了,每个月给你5块钱,不够再找哥要。”
“好吧,多的我都攒起来,你要是急用钱,我再拿给你。”何雨水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吃完两人空手回家,两斤出头的鸭子,除去骨架没多少肉,鸭架直接在店里煮汤喝了,没得剩,不用麻烦打包了。
一大早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候,何雨柱听见西厢房惊呼了一声,然后贾东旭跑到东厢房敲门。
“师傅,我媳妇要生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奔他的屋子而来,“咚咚咚,咚咚咚”。
“柱子,你贾家嫂子快生了,快把你自行车借一下。”他一开门就听见一大爷让他借车。
“一大爷,不是我不借,这自行车路上颠儿一下不得了,您赶紧让贾哥去隔壁院儿借板车去。”何雨柱可不敢借。
“哦,对对对,我这就去!”小贾也是急昏了,没经历过也没事先做预案,做事就没条理。棒梗出生的时候他在上班,是院里大妈们帮忙把秦淮茹送医院的。
21世纪还有很多农村妇女在家生孩子,但这是四九城,政府大力宣传,民众见识更多,知道生孩子去医院更安全。
小贾急急忙忙往隔壁院跑,一大爷站在贾家门口,像自己要添孙一样有点着急,一大妈进屋帮忙收拾。
后院二大妈和前院三大妈听到动静都来了,还有其他的大妈嫂子们。贾张氏可能不大受人待见,但小贾夫妻风评还行。而且一个院儿里住了这么些年的邻居,这种事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小贾把板车停在大院门口,回来抱秦淮茹,贾张氏和一大妈抱着被子先跑出去铺上。
贾张氏还是很积极的,这是她预想中的第二个孙子,她还想着秦淮茹给她生五六七八个孙子呢。老贾家在她的当家下开枝散叶了,她就对得起老贾家的列祖列宗了。
“东旭,你和你妈送淮茹去医院,厂里我给你请假。棒梗让你师娘照顾,待会儿你师娘再去医院给你们送饭。”一大爷主持局面,分配任务,棒梗这小子正吓得哇哇哭呢。
其他人各自散去,回家做饭。吃完饭男人上班,有工作的女人也上班,没工作的女人在家做家务。这年头生孩子不是什么稀奇事,按平均的话,这几年每个院子每年都有孩子出生。
下午下班后回到院子里,没听到关于贾家的什么消息。
第二天,在医院观察一天的秦淮茹回来了。何雨柱下班回来看见贾张氏在水池边洗衣服,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他就没去讨嫌地打招呼。
有所预料了,这时候重男轻女思想还挺严重。四九城因为平均受教育程度高,这种情况好点,但那是整体上而言。
贾张氏对孙子的偏爱是放在明面上的,这下秦淮茹生了个女儿,还要她照顾月子,心情能好就怪了。
自打秦淮茹嫁进来,她就过上了地主婆的日子,每天什么家务都不用做,隔两天还吃颗去痛片,真是悠哉悠哉。
一大爷家没有子女,她是瞧不上的;何雨柱家没有长辈,她是瞧不上的;其他邻居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她也是瞧不上的。
生活满足了,精神满足了,40岁就开始养老,每天含饴弄孙,她简直是这个院子里过得最舒服的人。
第25章 湿地
这次略受挫折,不过她贾张氏是乐天派,坚持过这十天半个月,她就还是这个院无人可比的大法师!什么?一个月?生了女儿还想坐满月子?开什么玩笑!
等院里的人都下班了,吃过晚饭了。何雨柱拿着5个鸡蛋去了贾家,也没进门,就在门口给了小贾,恭喜他儿女双全。
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一天天日天日地日空气,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没必要。
咱又没有心灵探测器,有敌意的目标能马上标识出来。要是到处得罪人,别人憋着坏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来一下,更难受。和平相处挺好。
跟其他邻居相比,送6个鸡蛋也是正常水平,不多不少。
现在每户人家每个月有一斤鸡蛋的配额,一斤鸡蛋按个头大小有8到13个不等,送6个鸡蛋真不算啥。
而且他在空间里建了一个蚯蚓池,每天把猪粪和野草混合丢进去,产出的蚯蚓先丢满整个空间的土地,之后就定期取一部分蒸熟了喂鸡。
三只母鸡正是产蛋高峰期,吃饱喝足了,每天都能收3个蛋。现在已经鸡蛋自由了,等明年开春再孵几窝,到时候鸡蛋多了,能换很多好东西。
过了几天,听院子里大妈们聊天,孩子还是取名叫小当,这个字用在名字里还是比较少见,尤其是女孩,不知道他们家用哪个含义。
“现在贾家两个孩子,一个坐月子的,贾嫂子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你白天多过去看看,给她们搭把手。”一大爷还是很在意小贾这个徒弟的。
“知道了,先吃饭吧。”一大妈把粥盛好递给一大爷。
“唉,怪我不争气,这辈子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吃着吃着,一大妈突然叹口气。
“说这个干什么,咱们把日子过好就是了,以后的事有东旭呢。”如今的傻柱还不在一大爷眼中。
生孩子半个月后,秦淮茹就下地干活了。也说不好是不是贾家苛刻,因为这个时代确实很少坐满月子,很多农村妇女几天就下地干活了。
共和国成立后的这几代女性,确实是能顶半边天的,共和国取得的所有伟大成就,有她们的一半功勋。
别人的家事轮不到何雨柱操心,他最近把枪法基本套路学完了,王耀民开始给他喂招。
就像之前说的,武术一道,先练筋骨,次练套路,再练反应。老是有傻子在看别人套招喂招的时候问“对手不配合怎么办?”凉拌!
要的是对手配合吗?不是,是要让自己把每个动作的应对练成条件反射。大家都这么练,再在对抗的时候看谁更快更强。摔跤、柔道、拳击、击剑,莫不如是。
一开始两人用长枪对抗,等何雨柱熟练之后,就给他换成2米长的白蜡杆,依然对抗一丈的长枪。
他还不能仗着蛮力应对,必须用速度、用技巧。先把速度和技巧练起来,以后再配合上他的蛮力,才能所向披靡。
他每天晚上在空间里还要自己加练一个小时,屏蔽自己在空间里一切尽在掌控、连灯光都不需要的那种能力,点上两根火把练扎枪。
传说神枪李书文能扎死纸上的苍蝇还不伤纸,何雨柱就吊一串稻穗把谷粒一颗一颗地扎下来。目前当然还做不到,要么没扎到,要么扎多了甚至把一整串扎成两截。
时间一晃就到了国庆,1号2号放假两天。
平时放假何雨柱都会和老师多练一会儿枪,但今天他练完一个小时就走了,骑着车急急忙忙往南城跑。
出了城继续往南,到了南苑湿地。目前还没到国人向湖泊、海洋争地的时候,这里的生态保存得比后世投入巨资建设保护后的还要好。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收起来,然后拿出一件用稻草做的“吉利服。”他今天要做一回“伏地魔”,因为候鸟南迁的时候到了。
这时候可没有动物保护法,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肉,能抓住就是你的本事!
途经四九城的候鸟有一百多种,大几百万只。常见的多数人认识的就有天鹅、雁、河鸭、秋沙鸭、麻鸭、鸬鹚、鹤、鹭等等。
候鸟迁徙季也是猛禽如鹰、雕、隼的一场盛宴,但目前还只是迁徙大军的先头部队到了,10月中下旬才是高峰期。
何雨柱今天来也是先探探路,准备在这场盛宴里分一杯羹。既要抓一些在空间里养起来,也要储备一点肉食。
春天飞来的候鸟们,经过夏秋两季的休养生息,现在正是肥美的时候。等明年春天它们从南方甚至东南亚、澳大利亚,经过万里跋涉再回到四九城这块儿,那都得瘦成皮包骨了。
何雨柱趴在芦苇荡旁边的干燥地面上,身上覆盖吉利服。没办法,候鸟的警戒线太远了,有的100米距离有动静就会起飞。哪怕最不敏感的种类,也不会让不明生物靠近30米内。
用弓箭射不是上策,射不了几只别的就全跑了,想要多点收获需要转战太多地方。更何况他还没练过射箭,连箭杆都没做,无箭可用,所以只能继续用钓鱼战术。
先在地面上撒下一些谷子和玉米,再在旁边的水面放生空间里的小鱼小虾,不等它们跑远又收回空间里。没办法,节约资源,循环利用。
造成这里的水面很多小鱼小虾在跳跃的错觉。双管齐下,把候鸟都吸引过来。
本来这里有几只鸟的,何雨柱过来的时候被吓跑了。趴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一群赤麻鸭游了过来。
这些小家伙全身橙黄,翅膀是黑白撞色,喙和尾巴两端黑,整体看起来很漂亮。也有人认为古代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鸳鸯应该是它们。
这一群有11只,小的2斤出头,大的约有3斤。直接奔着岸边“跳跃”的小鱼小虾就来了,全部进入可收取范围后,就集体换了新天地。
进入空间后它们很惊慌,“嘎嘎嘎”地就飞了起来,在空间里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危险后,又落在了小湖上。
何雨柱在湖边岸上事先放了玉米和谷子,来安抚这些被抓进空间的小家伙。
第26章 抓鸟
5月份种的玉米和芝麻已经收获了。2亩玉米收了1000斤干玉米粒,挑玉米棒子长得最大最好的200斤留种,其它的就可以吃掉或者当饲料了。
1亩地的芝麻收了50斤,如果不榨油的话,这种一次能吃好几年了。留10斤作种,40斤拿来榨油,大概能出20斤香油,一家人怎么也吃不完的。
玉米叶子都留下冬天喂狍子和兔子,玉米杆和芝麻杆都拿去喂蚯蚓了。
再等到快中午也没有收获,几乎所有野生动物,中午都是活动低峰期,一般都在休息,所以何雨柱也不等了,直接原地进入空间。
他突兀出现在山腰窑洞仓库前,百多米外的赤麻鸭一家发现了他,但只盯着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大反应,他也没靠近去吓它们。
他准备在窑洞前的平地上建一个烤炉。先控制泥土起一个半米高、2米x2米的台子,中间以80公分为半径挖10厘米的坑,铺满沾过泥浆水的稻草作保温层。
据说保温层可以用几公分厚的一层盐代替,但那对现在的何雨柱而言太奢侈了。
保温层上盖泥板,泥板是用黄泥加水还有砍成段的稻草做的,没干也没关系,等炉子盖好了再慢慢一起阴干就是了。
再用做泥板的同款泥巴做一个像倒扣的锅一样的炉子壁和顶,壁厚7、8公分,顶高一米,在一面留半米宽、70公分高的炉门,炉门对面的炉顶扣一个直径10公分的烟囱预留孔,等炉体干好再加烟囱上去。
炉体外层覆盖三四公分厚的炉底同款保温层,再糊一层泥巴,炉子的主体就基本完成了。
再在炉子外圈搭一个木架子,上面铺满稻草防止阳光直射,让炉子慢慢阴干。炉子内部用木板木棍撑一下,防止阴干过程中变形下塌。
等炉子做好自己就可以做烤鸭、烤肉、烘焙了。只是可惜今年原料还不够富裕,麦子要全部留种,玉米只有几百斤可以用来养殖,红薯才刚开始起挖。
空间里的肉食只有野猪、狍子、野兔、野鸡、鸡以及刚来的赤麻鸭一家,而且数量都不多。
不过两只成年母兔子又怀孕了,这是何雨柱用空间掌控能力直接感知到的。5只小兔子已经长的跟大兔子一样大,两雌三雄,已经被他按公母分窝了。
吃几个馒头当午饭,再休息一下。他又把最后一批辣椒摘下来,准备做点川系的糟辣椒和酸辣椒。
辣椒树在南方是可以越冬的,他目前不确定空间里冬天温度在什么水平,所以辣椒树直接不拔,试试再说。
失败了也不损失什么,辣椒种子已经留好了,之前两个月收了一百多斤红辣椒,晒干后也有30多斤,有的是种子。
辣椒洗干净控干水,红的剁碎做糟辣椒,青的改刀做酸辣椒。
10斤辣椒剁碎后加1斤盐和4两酒拌匀,之前买的泡菜坛子用白开水洗干净再用酒擦一遍放干,然后放入拌好的辣椒加盖封水,放到阴凉处等一个月就好了。
酸辣椒10斤辣椒用8两盐,装坛后用干净稻草和木棍封口,然后倒置于装水的盆中隔绝空气发酵,也等个把月就好了。
糟辣椒做好后泡萝卜条、泡子姜,酸辣椒做好后炒腊肉、炒猪肝,那滋味,用川话说就是“不摆咯!”用糟辣椒炒的酸辣土豆丝更是远胜用醋的。
在西南地区,包括湘西、鄂西、云贵川渝大部,都是大差不差的做法。
做完糟辣椒和酸辣椒,何雨柱又去挖红薯。
因为红薯是用秧苗和红薯藤在几个月里陆续扩大规模到10亩地的,所以成熟时间也是连续的,要在接下来一两个月里每天挖一点。
之前在窑洞仓库外面又挖了个地窖,红薯存到窑洞里,红薯藤剪去枝叶留50公分主藤,存到地窖里明年作种。这样能快速扩大种植规模,也能缩短生长期。
做完空间里的活计,时间已经3点多,何雨柱穿上“吉利服”又出了空间。
逛了一些小河流、水泡子,连芦苇丛都钻了几趟,但发现的鸟类确实不多,而且很机警,隔着老远就飞了。
看来还得等几天,而且大多数野生动物都是早晨和傍晚更活跃,有的甚至是晚上,白天它们大多休息。自己得在这边过一个夜才能有更大的收获。
今天运气已经够好了,收获了11只赤麻鸭。先回家吧,以后候鸟大部队来了,自然能收获更多的。
出湿地的时候老远看见一个小孩,拿着弹弓也准备打鸟。
候鸟迁徙是所有途经路线上人类的一场盛宴,后面这一个多月里,会有更多人加入进来的,城里城外、男女老少。
他们会用鸟枪、弹弓、弓箭、渔网甚至下药各种手段,反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不能说他们不讲环保、不讲生态,化肥农药刚起步的年代,粮食产量不高,用一切手段从大自然获得食物补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二天何雨柱练完枪又来了,还是收获几只鸭子,不过这几只鸭子他不认识。每年迁徙的候鸟里有几十种雁形目的鸟,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鸭子。
下午早早收工,他提了两只灰毛的鸭子去了王耀民家。
“老师,我给您送来两只鸭子。”鸭子的嘴和翅膀被他用草绑住了,免得一路扑腾和嘎嘎乱叫。
“这是什么鸭子,怎么没见过?”
“嗨,我也不认识,这些鸟要飞到南边去过冬了,我在城外下套捉的。”
“野鸭子都不容易捉,你抓到了自己留着吃就是了。”
“没事儿,老师,我给家里留了的。”
“柱子哥,你真厉害!”说这话的是王耀民的孙子王宜成。
兄妹俩在另一间房里看书呢,听见何雨柱送鸭子来了,哒哒哒冲过来围着鸭子看稀奇。这几个月下来何雨柱跟他们一家也熟悉了。
王耀民的儿子王宗延不在家,可能出门溜达去了。
“柱子,我把鸭子杀一只,晚上就在这儿吃饭。”王耀民的儿媳王李氏倒了杯水递给他,又说道。
第27章 吃鸭风波
野鸭子只在繁殖季生那么几个到十几个蛋,平常养着就是浪费粮食,所以抓到后不是现吃了就是做成腊鸭或者风干鸭。
“不得了,婶儿,家里就妹妹在家,明天就又上班上学了,我也要趁放假给她做顿好吃的。”
王宗延夫妻比他大出将近20岁,他又不是给王耀民磕了头拜了师的,不好叫嫂子,所以称呼的婶子。
又聊了一会儿天,何雨柱起身告辞回家,在路上又取出一只鸭子挂在车把上,没带鸭子回家就吃上了鸭子会有点奇怪。
“哎呦,傻柱,这鸭子真肥呀,这秋天正是吃鸭子的时候,怎么样,三大爷那儿还有瓶好酒,咱爷俩今晚整一个?”阎埠贵看见他车上挂着鸭子,赶紧拦下他,讲得眉飞色舞。
“三大爷,下次吧,下次。雨水学习压力大,我这当哥哥的心疼,做顿好的给她补补。咱下次有机会再整。”何雨柱赶紧绕过阎老西回家。
烧水杀鸭子,鸭血就不要了,不爱吃那个,鸭毛留着可以卖钱。卖不了几个钱,但这是这个时代的生活习惯,丢在杂物房角落又不碍事。
鸭杂处理起来也麻烦,但这就不能丢了,因为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习惯。
鸭子斩块,起锅烧油,加葱姜蒜煸一下再下鸭块,炒到变色缩水,加花椒、八角、盐、酱油和水,焖半小时。
这是这个时候的简略做法,要是调料种类丰富,大可以再加些香叶、蚝油、白糖之类的,连酱油都可以分生抽老抽。
红烧鸭块起锅后,再炒个酸辣鸭杂、白菜、土豆,一顿丰盛的晚餐,就齐活儿了!
给聋老太太盛一碗红烧鸭块去,兄妹俩就开饭了。这时候,整个大院都弥漫着鸭肉的香气。
小贾还在呢,秦淮茹当然不会上门来端肉,说什么孩子长身体、吃不饱,什么傻叔又不缺嘴,什么孩子们记着傻叔的好呢,那小贾不得打死她呀。
棒梗倒是想闹着吃肉,但一看到他爹的眼神又乖下来了。小贾是正常的,要不怎么被人当作养老人选呢。
至于有点抠门的性格,这年代的人基本都这样,抠到阎老西那种程度才不正常。
前院三大爷家。
“爸,咱家啥时候能吃点肉啊?”阎解成闻着鸭肉的香味,看着碗里的糊糊、桌上的咸菜和白菜,实在是没胃口,问道。
他一开口,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都停下筷子,眼巴巴盯着阎老西。
“你拿钱来,我现在就让你妈给你买去。”阎老西一翻白眼。
“我每个月工资就留5块,其它都上交了,连顿肉都吃不上啊?”闫解成也不服气,18岁的他已经开始打零工,要生活费了,而且上交的是大头。
“那上个月中秋节没让你们吃肉啊?”
“那就每个人两片,剩下的都是土豆,那也叫吃肉啊?”
“那怎么就不叫肉了?我每个月27块5,要养这一大家子,我容易吗?这老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
“算计不到就受穷!”三个小的集体给他捧了个哏,知道没希望吃肉了,又都低下头喝糊糊。
后院二大爷家,一家人也在吃饭。
二大爷面前有一盘鸡蛋,喝一口酒就夹一小块鸡蛋,美极了!刘光齐也可以夹。刘光天看他爸抬头喝酒,迅速夹了一筷子鸡蛋送到嘴里,嚼都不嚼就直接吞下去。
因为没时间嚼,再慢一秒要被打出来了。刘光福此刻深深佩服他二哥的勇气,
果然,二大爷喝酒时的余光扫到了,一看狼崽子居然敢挑衅头狼的权威了,这还了得?!当即抽出皮带就打。
“打死你个小畜生,反了天了!”
“光天,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二大妈也开口指责。刘光齐稳如泰山,继续吃自己的饭,刘光福怕被波及,端着碗躲到了角落。
“啊呀!”刘光天挨了两下,拔腿就跑。他一般也不敢抢鸡蛋吃的,今天实在是被鸭肉的香味馋到了。
“小畜生还敢跑,有本事就别回来!”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哦。”聋老太太吃着鸭肉,小声嘀咕。
许大茂一家4口边吃饭边听热闹。他们家的伙食水平可以算全院儿最好的。
许富贵和许大茂都是轧钢厂放映员,虽然许大茂还是学徒工,许母是娄家佣人,可以说一家3职工了,而且娄家随便漏点儿就够许家吃香喝辣。
许母经常从娄家带他们吃不完的肉回来,今天桌上的一道肉菜就是这样来的。
“真有意思,又开打了。”许大茂挺乐呵。
“声音小点,出去不许说这话。”许富贵叮嘱儿子。他可算是这个院子里品德最坏的人了,许大茂跟他一脉相承,但算计人的水平不如他多矣。
这几个月何雨柱碰上许富贵都是按邻居的标准打招呼,绝不多沾一点。当然了,许富贵也瞧不上他傻柱,也是打个招呼就算完事。双向奔赴了!
“知道,我又不傻。”许大茂满不在乎。
“哥,刘光天又挨揍了。”何雨水有点幸灾乐祸,胡同里成长的这些半大小子都有点招人嫌。
“别管,院子里的事少掺和,当看乐子就行了。咱们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何雨柱也趁机教育妹妹。
“知道了,哥。”
今晚因为何家一顿鸭子,搅的四合院几家不得安宁,其他邻居保不齐也在心里骂呢。
“老师,明天早上我就不来了,今晚有点事要去朋友家一趟,他家在南城外,距离有点儿远。”
周六早上何雨柱跟王耀民请假,实则是准备今天下班直接去蹲点抓鸟,然后在野外待一晚上,明早继续抓。
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跟妹妹雨水说过了,今晚有事情不回家,让她有事就找几位大爷,想来一晚上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行,今年都不用来了,就在家里练吧,你别偷懒就行。这开始刮北风了,在外面待一会儿就一嘴沙子,也没法儿练。”
“等明年开春转风向了,咱们再出来练。”
“那行,老师,那我先去上班儿了。”
第28章 再抓鸟
深秋快到的时候,四九城的沙暴季也开始了。这是已经困扰京城上百年,并将继续存在数十年的头号灾害。
沙尘暴天气极大影响室外的生产生活,造成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细量。
直到新世纪才慢慢好转,新世纪10年代后才算解决。这之前的四九城冬春季节里,衣服都不敢晾在室外,不然就白洗了。
“三北工程”和塞罕坝的先驱和后继者们,真的功德无量!
但目前这样每年与沙尘暴相伴一段时光的日子还有得过呢,且忍着吧。
下班后何雨柱就直奔南苑湿地,仔细比较地形后,选了一个好地方。
这是一条小河汇入湖泊的口子,湖泊面积不小,旁边又有芦苇荡。这个地方适合很多水栖和近水栖居的鸟类活动,还能容许大群落共同活动。
选好地方后他取出一个“吉利堡”,因为要打持久战,穿吉利服趴着太累人了,他就用木棍搭了个单人露营帐篷大小的架子,再用多种野草伪装好表面。
这样他在“吉利堡”里可坐可卧可躺,还可以直接进入空间里活动活动,又不会造成外界的突兀变化惊扰到鸟类,真是一个很棒的设计!
钻进吉利堡后他在周围撒上谷粒和玉米粒作诱饵,人就在吉利堡里安心等待,就像钓鱼佬一样。
4点多下班,他一路把二八大杠的链条都踩出火星子,赶到这里也已经6点多,布置好陷阱后已经7点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先前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惊扰飞走的鸟,在发现这里半天没什么动静后,又慢慢地有靠近的了。
开始收获,赤麻鸭、黑水鸡、不知名的鸭,到8点不再有鸟活动时,总共收了几十只。
鸟休息了,何雨柱也进空间休息了。赤麻鸭和黑水鸡留着,其它不知名的鸭都杀了做腊鸭。
赤麻鸭是因为好看,自己准备养殖一批。黑水鸡是个子小,最大的才八九两重,吃不了多少东西,长得像缩小版的黑天鹅,颜值也还可以。
所以,在这个社会,长得好看真的有用,甚至都可以长寿!
其它不认识的鸭子或者雁都直接做腊鸭了,养着不能下蛋还徒费粮食。
鸭毛都留下来了,腹部最柔软的那些以后做羽绒服或者羽绒被,翅膀上的大羽毛看能不能做箭羽,其它羽毛留待以后可能的用途。
鸭杂、鸭血都喂野猪了,反正它们什么都吃,而何雨柱又对鸭杂鸡杂没什么偏爱。
把鸭子挂起来慢慢熏制之后,考虑到以后水禽养殖规模的扩大,目前不到4亩的小湖就不够用了,他又操控空间往空间边缘的方向,增加了10亩面积、半米深的湖面。
幸好空间小湖的湖底有几个泉眼,可以在湖水消耗后迅速补充,所以新增加的湖面水肉眼可见地上涨。
等明天从湿地多收集点淤泥、螺蛳、小鱼小虾和浮游生物,保证这些水禽食谱的多样性,免得饮食单一出问题。
练枪一个小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出了空间继续诱捕大业,等到快中午时,收获还不如昨晚,没办法,才10月上旬,鸟还不够多。
在空间吃完午饭后,他开始收割小麦,6月份种的5亩小麦,经过4个月的生长,终于成熟了。
因为肥料给足,又没有遭遇旱涝和虫灾,预计能收获2000斤小麦。挑选出麦穗更长、颗粒更饱满的四分之三出来作种子。
接下来准备立刻种下100亩的冬小麦,每亩用种子15斤的话,需要1500斤种子。还能剩500斤拿来吃,够多了,半年都吃不完。
麦粒铺在山顶晾晒,控制空间内形成不吹走麦粒的最大的风,对着山顶一直吹,让麦粒尽快干燥,因为空间内没那么多晒场。
秸秆依然先囤起来,等冬天喂牲畜。麦子根系全部扯出来丢蚯蚓池里去,然后把蚯蚓粪便和堆肥坑里已经发酵好的农家肥,混合到准备种冬小麦的100亩地里去,当作底肥了。
刚收获的小麦,立刻就种下去。明年就不用这么急了,每年种一季就够,其它时间可以安排休耕或者轮种。
从食堂“协调”得到的种子种的半亩黄豆也可以收获了,预计产量能有100斤出头。现在没地方晒,就按传统办法把豆萁一把一把捆起来挂上,等过几天再把豆子取出来晒。
做完最近的农活,时间都快4点了,何雨柱就出了空间。
晒在山顶的麦子不用担心,小湖岸边放了足够的玉米,湖里又有鱼虾,吃饱喝足的赤麻鸭和黑水鸡不会去祸害麦子的。
今晚不能再留下来抓鸟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收起吉利堡回家。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何雨柱都如法炮制,去南苑湿地待一晚上抓鸟,直到11月中旬迁徙季结束。
弄得何雨水都有点担心了,怕他周末夜不归宿是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娘没了,爹跑了,这要是相依为命的哥哥再废了,那感觉天都要塌了。
好在何雨柱给她解释清楚了,是跟朋友去湿地合伙抓鸟,不是做坏事,让她不用担心。
至于抓到的鸟嘛,上次不是吃了一只鸭吗?其它的都在朋友家做成腊鸭了,等过年的时候自家吃几只,其余的卖掉。
中间重阳节的时候,他又去给老师送了两只鸭子。
到11月中旬,捕鸟季结束的时候,他在空间里攒下了700多只腊鸭、50.5对活的赤麻鸭、20对活的大天鹅、10对活的黑水鸡、2对活的黑鹳还有2对活的丹顶鹤。
养了鹤,他何雨柱以后也是高雅的人,比阎老西更雅!
这些成果放在后世够他吃一辈子的国家饭了,幸好现在没有动物保护法。
在抓鸟的过程里他还抓到了上百条5斤以上的大鱼,鲤鱼、草鱼、青鱼甚至还有翘嘴。也就是这湿地水系和水下情况都复杂,不好下网,现在的人钓鱼也不会打窝,这些鱼才轮得到他来收。
这些活禽每天要吃掉七八十斤东西,幸好红薯叶和砍成合适大小的红薯颗粒它们也吃,这样配合上玉米、鱼虾,才没对饲料供应构成压力。
彻夜不归的事情不光是妹妹担心,院里几个大爷也在关注,在这个时期他们还有防敌特的任务呢。
“柱子啊,最近忙什么呢,一到周末就不在家住?”这天吃完晚饭3个大爷一起上门,还带了小贾。
看这架势,要是有什么不对,3个轧钢厂的工人随便都能擒下他。
“三位大爷,贾哥,快请坐!这不是最近野鸭子过境吗,我跟朋友一起下套捉鸭子呢。”何雨柱这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点不低调了。
于是实话实说,还打开橱柜展示了一下他临时用空间转移进去的几只腊鸭。
“嚯额!傻柱,你厉害呀,咱院儿以前也不是没人打这些野鸭子的主意,就没有成功的,你上次吃的鸭子也是在城外捉的?”三大爷看得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还给何雨柱打了一手完美的助攻。
就是没想到,一个多月前邻居家吃了一次鸭子他都还记得。
“没错儿,那次也是在城外下套捉的,三位大爷和贾哥待会儿一人拿一只回去都尝尝。”
“那倒...”一大爷刚要摆手说话。
“那就谢谢你了,傻柱!”阎老西立刻就把话接了过去,这种好事哪能往外推呀。
傻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哪会有什么敌特的嫌疑呢,不存在的!
“咳,那多不好意思呀。”二大爷略作矜持。
旁边的小贾看着橱柜里的腊鸭做了个吞口水的动作,这会儿物资供应还算充足,但总体来说大家吃肉的次数都少,就没有不馋的。
易中海看到这个情形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本来就是例行地来问一下,他也不认为傻柱会有什么问题,但要是一个人搅了3个人的好事,那就真的变成一件事了。
“应该的,应该的,您几位别跟我客气!”
又扯了一会儿闲篇,何雨柱把4个人礼送出门,损失4只鸭子而已,吃一堑长一智了。
4个人拿回鸭子,各家反应不同。
“柱子比他爹有出息,我看最近雨水脸上都有肉了,气色也变好了。”这是一大妈的话。
“傻柱都知道去城外捉鸭子,你们兄弟俩读书也不行,做事也不行,整天就游手好闲,连傻柱都不如!”二大妈顺手把两个小儿子训了一顿。
“哎呀,这下过年又能省一笔钱了!”三大妈捧着腊鸭闻了一口,把凑过来闻味道的儿女赶开,喜滋滋地收起来。
“这个傻柱,都不知道主动给咱家送的吗?还得等你们发现了才给,真是不像话!淮茹,你明天就把这鸭子蒸了,给我大孙子补补。”老法师吞着口水说道。
第29章 空间小作坊
因为最近抓的这些都是候鸟,为了未雨绸缪应对冬季可能的降温,何雨柱还在湖边用稻草和麦秸做了一百多个窝,做成球形,侧面留一个口子进出,针对各种鸟的体型大小不同,窝的大小也不一样。
不过目前只有黑水鸡住了,它们爱住在窝里。其它几种鸟不是大半时间飘在水上,就是休息的时候往岸上一趴就行了。
这几百只鸭子贡献的绒毛很多,已经够他给自己和妹妹换全套的羽绒服、羽绒被了。
但工序比较复杂,现在天气也还不到穿棉衣的时候,等他腾出手 再来慢慢处理,尝试制作。
收获之后就应该把初级农产品变成各种各样好吃的食物,空间小作坊,开动起来吧!
今晚何雨柱准备做点红薯粉,红薯已经收获大半了,亩产接近3000斤,对比后世的起步5、6千斤当然大大不如,但对比当下已经是丰收了。
10亩地预计能收斤左右的红薯,几头野猪终于能敞开肚皮吃了,拿几百斤出来做红薯粉也不影响。
何雨柱空间里是没有秤的,空间也不能告诉他物品重量,他用的是天秤。
在外面秤好一斤的大米,带进空间里放在天平的一端,另一端放一块石头,不断一点点削去石头直到天平平衡。
这样就做出了一个一斤重的砝码,然后复制出10个,再做5个2斤的,3个3斤的,5斤、10斤、20斤、50斤、100斤的各2个。
他又不做化学实验,不需要太精确的计量,农业生产嘛,估个大概产量就行了。
取500斤红薯,洗得干干净净,连那层极薄的红皮都洗掉。
放到自制的大石碾子上压成泥,再把红薯泥放到大水缸里加水搅拌后用纱布滤出残渣,残渣拿去喂蚯蚓,不剩什么营养的残渣就不喂猪了,对猪猪好一点。
先让淀粉沉淀沉淀,做红薯粉丝一天是完不成的。
第二天晚上,把白天已经换过两次水的淀粉捞出来晒干。虽然晚上只能晒月亮,但淀粉团的水分比空气湿度大多了,不会怕露水的,空间里又不会下雨。
第三天晚上,大锅烧起来,幸好之前买了两口大锅,一口沦为煮猪食和蒸蚯蚓专用后,还能有一口拿来做食物。
用热水把淀粉化成非牛顿流体后,拿一个漏粉丝的瓢往开水锅里漏,旁边已经准备了3口装冷水的大缸,和一排排晒粉丝的木架。
过了几天,粉丝都干了,称重93斤,出粉率差不多刚好。
纯纯的红薯粉丝,假一赔one的哦。
带派不,老铁!
半亩黄豆得干豆100斤,留50斤当明年的种子,大概能种10亩。另外50斤拿来吃,就不榨油了,只能榨几斤油出来,懒得麻烦。
拿20斤芝麻出来榨小磨香油。
芝麻洗干净沥干水,下锅翻炒,炒到芝麻内部微糊的时候盛出来放凉。拿出小石磨,芝麻加水磨成酱,盛到一口缸里。一直搅拌,中间加几次开水,直到油基本都被置换出来。
剩下的芝麻渣拿去喂猪,称一下香油有7斤多点,比不上老手或者专业油坊,但何雨柱已经满意了。
他又不是做生意,自家够吃就行了,剩下的渣也没有浪费,挺好的。
第二天下班后,他又给老师家送了一酒瓶子的香油,说是朋友家自己做的。
这东西也就吃面和部分菜会加几滴,五味令人口爽,调料的使用要适量,他也没有用香油炒菜的习惯,他和妹妹两个人一年可能一斤都用不完,留多了没必要。
拿5斤麦子洗干净泡一夜,铺到两个大圆簸箕上放到窑洞里避光发芽,窑洞里放一个不熄火的小火盆加快发芽速度,每天洒3遍水,5天完成。
小麦芽有5公分时剁碎磨成浆,把碾碎的20斤玉米蒸熟,放凉后混合麦芽浆,发酵8小时,然后把汁水过滤出来熬成糖浆就成了。残渣喂猪,糖浆装进酒坛子里,这年头也找不到大玻璃罐子。
两只母野兔怀胎一月之后生了,这次一共生了3雌3雄6只小兔子。之前的一批小兔子也可以生育了,要赶紧再找几只野兔回来配对。
野鸡也生了一窝16个蛋,虽然没有与公野鸡交配,这窝蛋孵不出来,但吃好喝好之后,还是不耽误它生。这窝蛋只好吃掉了。
野外的母野鸡体重基本不会超过2斤,但空间这只感觉都奔着2斤半去了。8只小野鸡4雌4雄都活着长大了,雄鸡已经变成红脸绿脖子,并长出艳丽的羽毛了。
给它们的配种也要安排进日程任务里了。
把这一批食品做完,时间都到11月下旬了,之前8月份复种的一分地的土豆又可以收获了。
这次收获了400斤,留300斤作种,明年可以种一亩地。等明年收获季过后,所有东西都可以敞开吃了,基础生存任务也将完成。
这天下班后,何雨柱依然在骑着车走街串巷,继续他的收集“肥料”之旅。
没办法,空间里的土地只比生土好点,要不是他每天收集几百斤的肥料,各种作物哪能达到甚至超过外界的亩产。
收集肥料这件事怎么也要持续到明年各种作物收获之后,那时不再追求亩产,而且空间内经过一年多的种植、养殖,已经能积累足够的有机物质,实现初步物质循环。
到了安定门外大街西边的一片民居胡同巷子里,何雨柱骑得比较慢。
老话说“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虽然是形容旧时代的居民职业和阶级分布,但遗存到现在的城市规划、建筑成色也还能看到这句话的影子。
这片地方以前住的人形形色色,鱼鱼混杂,到现在民居就特别杂乱,巷道又窄又曲折,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旁边巷子出来一个人,好像在想事情走神了,撞到他的前轮,差点跌倒在地 。
“呦,同志,你没事吧?”何雨柱赶紧停车,伸出手准备扶一把的。
哪知道那人又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搀扶,抬头扫他一眼,声音有点沙哑地回道:“没事。”然后绕过他就走了。
何雨柱感觉这人看人的目光有点阴冷,让人汗毛竖起,于是趁那人没走远,开启空间感知扫了一遍。
探查结果让他有点激动,那人怀里有把手枪,因为衣服穿得多外面看不出来;双手的掌心、虎口和拳锋都有老茧痕迹。这家伙不像个好人呀!
要是正经暴力机构的人没必要这么藏头露尾、看人阴冷吧?何雨柱偏头看了一眼那人出来的巷子,有3个院门但是个死胡同。
这3个院子都是一进的小院,相邻的厢房共用山墙,还都不是严格规制的一进四合院,都没有倒座房。
他脑子一转,决定开启空间去探一探。
第30章 杀敌,横财
骑着车到第一个院门处抬头看门牌,假装是来寻人的。院子里住了3户人家,空间探知把前半边院子里的房梁、地下和屋里所有东西都扫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也一样,前半边院子地下没藏东西,各处用具、陈设都是普通人家。
到了第三个院子,情况就不太对了。这个院子大门关着,院子和东厢房里都有木料和半成品家具。东厢房明面是木工房,但却有个隐蔽地下室,里面堆满军火。
何雨柱立刻退出巷子,又进入下一条巷子,探查这3个小院的后半部分。
前两个院子依然没问题,第三个院子的正房里有两男一女在一起说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都皱着眉头。
正房里也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居然有电台,还有个小木盒里装着大小黄鱼和美刀。
现在何雨柱面临着抉择,是悄悄举报了他们,还是自己拿下他们?要是举报,舍不得那些军火;要是自己动手,很难一网打尽。
刚才撞到的那个人明显是他们的同伙,他看过自己的脸,现在又不在这里,这是个巨大的隐患啊。
正想着呢,说话的两男一女里有个男的突然站起来出去了,剩下的两个人也站起来,表现出一种紧张状态。
没一会儿,出去的那个男人带回一个人来,何雨柱一看,巧了,这不就是先前撞到自己的那个人吗?
“你怎么又回来了?”女人问道。
“刚才出门就撞到一个人,是个生面孔,但是个练家子,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你们最近也警醒点儿!”
“知道了,做完这次的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我们只想过安生日子!”
“你当我不想?!上了船,这么容易退的吗?我也想做个好人,谁给我机会?!”那人目光阴狠地欲择人而噬一样。
人既然到齐了,那就替何雨柱做出了选择。他直接把4个人收进空间,然后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前扭断他们的脖子。
他们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他们想要密谋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自己身板太小做不了太多,但物理毁灭他们也就顺带阻止了他们做坏事,这是攒功德的好事。
收走正房密室里的钱财,电台留下,再把密室入口的一层浮土收走,让入口暴露出来。
又转到正门,把东厢房里的全套木匠工具收走,木材和大部分半成品家具也收走,再把密室里的军火全收走。
幸好今天天气不太好,阴阴的还刮着沙,旁边两个院子里的女人孩子都在屋里,没人看到他在这个巷子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保持着正常的速度,七拐八拐出了这片“城中村”,混入下班的人群里回家去。
面上保持着平静,但手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幸亏车把用料扎实,不然都得捏扁了去。
想了想没直接回家,又转道出了老城墙的范围,到了城乡结合部。放慢骑车速度,在旁边荒地的地下5米掏出一个空间,把4个特务的尸体放进去,再掉头回家。
晚上吃饭都没感觉出味道,等夜深人静进入空间后,人还是有点神思不属。
把做席面时主人家送的二锅头拿来喝了一瓶,又抱过一只半岁多的小狍子。一手喂白菜,一手撸狍子,慢慢就靠着狍子栅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晨光熹微了,被冻得有点哆嗦,起身看一圈,狍子一家在自己为冬天准备的白菜地里呢。
“嘿,你们倒是会吃,知道这东西比草甜!”何雨柱赶紧飞过去,把狍子一家往栅栏里赶。几个月下来,狍子一家已经不怕他了,小狍子还围着他蹭蹭呢。
果然喝醉了睡一觉能让人忘记不愉快的事,杀了几个坏人而已,自己还是个好人,不是罪犯。过了这一关何雨柱又满血复活了。
把被露水打湿的衣服换了,出了空间洗漱做早饭。得亏自己体质好,换别人这么冻一夜,非大病一场不可。
照例兄妹俩一人一个煮鸡蛋,不敢煎着吃,天天煎鸡蛋吃,多招人恨啊。馒头、咸菜、鸡蛋,吃完先漱口再出门。
晚上进入空间,清点昨天的收获。
先看钱财,大黄鱼12根,小黄鱼27根,深绿色的美元都是10元、20元面值的,数了数有1070美元。还有从4个人身上和家里搜到的700多块人民币。
何雨柱不知道这个时期的汇率,但是黄金4块多一克,光大小黄鱼就价值近元人民币了,一下赚40年工资,这把发了!
美元现在也用不上,就跟大小黄鱼放在一起收起来,他又去看军火。
10把汤普森冲锋枪,外号芝加哥打字机。都抹了枪油,用油纸包着放在木箱里。
何雨柱前世今生都不算军迷,主要是这枪在电影中很有名,他才认识。但也只认识名字,不知道具体细分型号,也不知道是进口货还是国内仿品。
应该是进口货吧,运输大队长还是财大气粗的,手下人不至于用国内仿造的糙货。
一把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外号水连珠。认识这把枪是因为“上甘岭狙神”,只是狙神的枪没有瞄准镜,他这里多了个用丝绸包着的瞄准镜,跟用油纸包裹的枪放在同一个木箱里。
9把手枪,5把是军火库里的,4把来自那4个人的身上和家里,这些手枪他全都不认识,不过枪身上都刻着一匹马,还有字“coLt 45 AUto”。
他认识的手枪只有大黑星、李向阳的镜面匣子、小日子的王八盒子以及在游戏里用过的沙鹰,别的手枪哪怕名声再大他也对不上实物。
4把三八大盖,3把来自地下室,1把是挂在正房里,放在明面上的。这一点倒不会让人起疑,这年头不禁枪,有枪的人家太多了。这枪就不用说了,这片大地上不认识这枪的人才比较奇怪。
5箱共100枚手榴弹,木箱子上写着mARK II grenade,箱子内部弹体和引信分装,引信装在罐头盒里。
还有两个木箱,箱上写着tNt 25KG,每箱里面50块,这玩意撕开包装的话就像泥砖。要是扔路上,他肯定以为是谁家小孩玩过的泥巴不要了,幸好这箱子上写了字。
第31章 军火,再进山
再根据子弹与各种枪的弹匣、弹仓的匹配度清点各自的子弹数。
冲锋枪的子弹有将近发,枪是新的,子弹也绝大多数没开封;莫辛纳甘的子弹有200发,枪和子弹也是新的;三八大盖的子弹有500多发,枪普遍只有七八成新;9把手枪是一个型号的,5新4旧,子弹跟冲锋枪用的一样。
这么多的武器弹药,藏在城里,真的是极大的安全隐患,自己这次确实做了一件大好事。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现在自己算是拥有了一个小型军火库,应对各种问题都更有底气了。
男人,有几个不喜欢枪的呢?不管是前世的大学军训还是现在的工厂民兵训练,何雨柱都学过打枪,虽然都只打过几发子弹,但是基本操作没问题。
他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拉动枪栓又推上,端着往远处瞄了瞄,“啪”。又拿起手枪,拉动套筒上膛,瞄着远处,“咔”。
空击没意思,这里是窑洞仓库,他又拿上手枪和三八大盖,各几十发子弹,飞到了植物区。
手枪上好子弹,瞄准10米外的树枝,不能对着树干打,把树打死了可惜。打空一个弹匣,一发都没中!
没事,慢慢来,小一万发子弹呢,足够何雨柱练成神枪手了。打完3个弹匣,终于命中了几发。
又把三八大盖装弹,瞄着50米外的树枝,打完20发,才中2发。不过其它子弹都是挨着树枝不远擦过,如果换成头靶那么大的目标,应该就全中了。
步枪的稳定性比手枪还是好多了,再加上他手够稳,打的比手枪好。
但晚上打枪还是有点不太好,步枪的声音太大了,把空间里的动物几乎都惊动了,以后还是不做这事了,把枪放回去。
之前在特务家还收了一套木匠工具,一批木材和几件半成品家具。木材都是水曲柳和酸枣木,都是开好、干好的方料,不到3个立方。
家具说是半成品,其实只差最后的打磨和上漆了。有一张八仙桌,八把椅子,一个大衣柜,估计都是谁家定的,何雨柱只能说句不好意思了。
这特务用木匠身份做掩饰,还真是个好招,因为木匠的工作基本不需要出门,天天在家守着据点也不会引人怀疑。当然,当下的情况,材料来源和成品出路肯定都越来越受限制。
至于工具那就多了,锛子、大小斧子、大小锯子、多种凿子、多种刨子、墨斗、拐尺等等,几乎是齐全了。
何雨柱一直想着要买一套呢,等以后空间里树木成材了可以自己做木工活,但都不知道上哪儿买去。这下好了,瞌睡来了遇枕头,以后再去买一套木工工具书就行了。
果然,母鸡还是被晚上的枪声吓到了,之后3天一个蛋都没下。
一个星期过去,何雨柱都没再去发现特务那片区域,南锣这片的坊间新闻也没有关于哪哪哪发现特务的消息,看来这事基本过去了,他算是完美隐身了。
想来也是,官方就算发现了地下室的电台,在屋主人去楼空的情况下,估计也只会认为他们是潜逃了。因为屋内完全没有杂乱迹象,钱财方面又一分都没留下。
官方只会通缉他们,再脑洞大开的人,也不会扯上他这个住的那么远的三代雇工。可不就是雇工吗,又没有产业店铺什么的,就是御厨也是受雇于人的。都骂厨子下九流呢,这就是需要团结统战的无产阶级啊。
这年头特务已经不多了,何雨柱在有挂的情况下遇上,也算运气好。刚进城那几年大把的抓,等基层管理体系建立起来后,除了隐藏极深的,更是几乎抓绝了。
说起来,管事大爷制度也是发挥了作用的。只是他们这个院里情况比较复杂,一大爷一般主张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而二大爷和三大爷太想进步了,总想搞说一不二的一言堂。
这个院子里奇人奇事太多,且待着吧,等改开了找个独门独户的二进院搬出去,到时候隔岸观火,生活更乐呵。
周五下了一场雪,不大不小,何雨柱决定进山一趟。
本来秋天到初冬都是打猎最好的时节。树叶基本落完了,视野比较开阔;蛇虫鼠蚁活动减少甚至已经冬眠了;活过了食物丰富的夏秋两季,动物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再一下雪的话更容易抓到踪迹。
周六早上跟妹妹说好,有事要去朋友家,晚上不回来,让她不用担心。下了班直奔昌平,准备去十三陵、虎峪、八达岭那块儿。
四九城附近没什么山,要么太小要么太远。这次是为了给空间的动物配对,不能再去西山。石景山那边有个几万人的大厂,平时肯定搜山卸岭的,不用再去了。
思来想去,只好来八达岭这块儿。就是太远了,130里路啊,当天往返是不现实的,那就没时间找猎物了。只能周六出发,在山上待一夜,周日下午回返。
这时候有民用的地图,何雨柱在图书馆里看了,记在脑子里,再一路问路,只要走过一回,第二回就不会忘了。
他自己不抽烟,但时常备两包在空间里,要麻烦别人的时候就发一根。这年头还不兴见面发烟,都是龙门阵搭伙摆,烟各吃各。
所以发烟这个动作很有力量,一些小事无往不利,问个路更别说了。
不到4点出发,自行车链条都摩擦出火星子,7点多才到。也是二八大杠用料扎实才没半路出毛病,不过这辆车跟着他是受了老罪了,大半年的使用里程和磨损程度堪比别人家3年的。
今天是农历十六,昨天刚下完雪,今晚天上明晃晃的大月亮照着,何雨柱又有空间探查不用光都不耽误走路和找东西。
刚一进山,他就先进空间洗了个澡,再吃点东西。热水刚下班的时候就烧上了,平时空间内小煤炉里火种是不断的,需要时直接加大就行。
换一身衣服,免得身上的汗味和油烟味散发出去提前惊走一些嗅觉敏锐的猎物。
第32章 收获,烤面包
这个时间段还有很多野生动物活跃,他也不怕迷路,只往没人的深山老林里去。动物都要喝水的,哪怕兔子都要喝水的,就顺着山谷山沟走。
他这么大一个人,为了兼顾速度,走路的动静当然不会太小,隔着老远就会被动物发现。但晚上动物不会猛跑,只会躲。
躲猫猫好啊,何雨柱就喜欢这些小可爱藏起来,认为他发现不了。要是不停地跑,他还不好追。
进山大概2里路了,今日份第一只猎物终于出现。一只野兔缩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是个好地方,雪把灌木丛压成一个小包,就留一个口子,避风又干燥。
野生动物就这样,要么老远就跑了,要么等猎手出现在面前才跑。就跟电影里的人一样,要么老远就跑,要么等怪物的眼睛出现在窗外死死盯着他才跑。
但何雨柱不用出现在猎物面前,发现即收取。又把附近200米内都搜一遍,一共抓了5只野兔。都是成年兔子,2雄3雌,野兔一般一年只生一窝小兔子。
除非是在澳洲那种天堂,食物充足、温度适宜、没有天敌,可以无节制地生到死。
继续顺着山下一条已经被冻住的小河溯源而上,走出一里多,发现河边的积雪被踩得稀烂,这是有动物来喝过水,但这天气只能舔冰了。
他也判断不了这些蹄印有多长时间了,看着跟空间里的狍子蹄印一样,反正是一天之内,顺着追就是了。
每次发生雪灾,影响最大的就是鸟类和狍子这种长细长蹄子的动物了。
鸟类是直接找不到食物被饿死,长长蹄子的动物是因为下半截蹄子几乎就是皮包骨,保暖太差,走着走着腿就冻僵了,最后站在原地被活活冻死。
追到月上中天,不知道路程具体走了多远,终于发现一群狍子。这群狍子超过20只,应该是几家凑在一起过冬的。
何雨柱养狍子几个月了,发现它们一天要吃好几次东西,吃完就休息,这么轮换着来。早晨和黄昏最活跃,大半夜和中午都要睡一会儿。
现在就巧了,大冬天的半夜,这群狍子正挤在一起睡觉。他用空间收走自己落脚处的雪,以免踩雪发出“咯吱”的声音,慢慢接近。
进入收取范围的就立即收取,一只一只的,最终在它们醒过来前全部收走,得了26只大小狍子。
换了环境,它们都惊醒了,“啊嗷啊嗷”的叫着,因为没发现明确的敌人,所以不敢乱跑,聚在一起躁动着。
何雨柱没管它们,现在狍子群落大了,之前的圈不够用,要再造一个更大的,或者直接用栅栏把植物区和种植区隔开,这样狍子就可以散养。
但空间里木材不够了,砍树吧。胸径1米5,高20多米的水曲柳,砍!先爬上树,离树顶不到10米的时候,用空间截断收取,再滑下来截断收取,这样几乎没有动静。
胸径半米,高十几米的落叶松,砍!还是一样的操作。也不盯着一个地方砍,边往前走边选。进入空间的树,分枝拿去做栅栏,主干先留着。
想了想还是散养狍子比较好,每天放一个小时的风还是太限制它们的天性了,一点不狍道。等把栅栏做好后,两百多亩的植物区也够它们活动了,反正食物主要靠自己给它们投喂。
一路往前走,椴树、桦树、槐树、杨树、栎树、柘树,只要成材了,都砍。砍了四五十棵,大部分都是胸径半米以上的,加起来造一栋木房子都够了。
这山里离聚居区远,路又不好走,偶尔会有人来打猎,但基本不会有人来砍树取材,这些大树才便宜了他。
看看时间快2点了,何雨柱直接进了空间休息。在窑洞里铺上木板,和衣而卧,等明天早点起来再继续狩猎。
他还想抓几只野猪,这些家伙比其它动物能生,攻击力比大多数动物强,食性又广。灾年不容易饿死,丰年疯狂增殖,按说山里最多的大型动物就是它们,只是今天还没遇到,希望明天会有收获。
何雨柱稍微眯了3个多小时就起来了,这时候外面天还没亮呢,洗漱完他准备给自己烤个面包吃。
那个自制烤炉早就好了,但一直还没用过呢。他还特意留了一只单身赤麻鸭准备做烤鸭的,等过年再说吧,让它再多活一段时间。
自己种的小麦磨出来的面粉不知道是高筋还是低筋,大概率不是高筋吧。不过没关系,不成功就当是烤包子了。
一斤面粉,5个鸡蛋,没有牛奶就不加牛奶了,没有黄油就用猪油代替,猪油在很多传统糕点里都有用到,没毛病。
老面是空间里备份的,盐,糖用自制的麦芽糖化水,和好面后连盆一起放到大锅里盖上锅盖,灶膛烧小火加快发酵。
在空间里做食物确实很方便,不用揭开锅盖自己就能知道是不是发酵好了。
把发酵好的面团拿出来揉出气体,分割成小团,再醒一醒。醒面的时候把烤炉里的火烧起来,醒好的面团直接刷鸡蛋液,撒芝麻。
没有烤盘,用一块干净、预热过的石板代替。烤炉里明火熄灭了,面团放上石板,推进烤炉,关上烤炉的门。门是后来用泥巴做的,严丝合缝。
不到半个小时,感知到烤好了,把面包取出来,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刷一层蜂蜜,蜂蜜是随用随取的,就讲究一个新鲜!
等温度降下来,何雨柱先尝了一个。论劲道、暄软和香气,都确实不如后世的面包店卖的。但已经很好吃了,拿出去也是这个时代顶级的美食。
吃掉大部分面包当早餐,留两个带回去给雨水尝尝。时间也到7点了,他出了空间继续狩猎。
爬到山顶上,再爬上山顶最高的树。一边听四周的动静,一边拿出莫辛纳甘的瞄准镜,看看能不能远距离就发现猎物。
此刻在晨光下,天地一片白,“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具现在眼前,何雨柱忽然就屏住了呼吸。
第33章 目标达成,冬至
前世的南方穷鬼,此世的北方粗汉,都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雪景的美。
难怪说燕赵大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这是这片天地秋季一片黄的枯寂肃杀,加冬季一片白的苍凉静谧,一起养出来的人文底色。
在这种环境下,人与天地相比的渺小被放大,直愣愣地撞进眼球,谁会不感悲凉呢。
一股寒风吹进脖领,吹断了他的感慨。既然是渺小的人,那就俗气地活吧,抓猪!抓猪!
拿着四倍镜不断搜索四周,不一会儿发现西北方向有鸟在雪地里扑腾,其它方向没有情况,那就出发!
有空间傍身,在雪地里走路也不用辛苦跋涉,收走前面的雪,走过后再放出来,轻松又不留痕迹。
等到了地方一看,太好了,是野生的只因!野鸡不善飞行,飞起来确实也能飞几百米,但它们绝大多数行动都是在地上走和跑。
这只公野鸡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没体力了,飞起来一段又掉在雪里,在雪里不能待太久,只能又飞起来,就这么折腾着被何雨柱收进空间。
他又顺着公野鸡扑腾出的几个雪窝子往源头的方向找,一般一只公野鸡会匹配好几只母野鸡,住在相邻的一片区域里,希望能把它们都抓住。
找到最后一个雪窝子,绕着圈搜索,果然抓到两只母野鸡。这下进山目标就只剩野猪了,其它野生动物要么太少见,要么不好捉。
说起来他进山几次还没见过纯肉食的动物呢。山里一般没有狼,都在长城那边的草原上。四九城也几十年没听过老虎出没的消息了,至于豺、豹子、猞猁之类的,还真不知道有没有。
何雨柱又爬上山顶向四周眺望一圈,还是没什么动静。那就直接向东走吧,不管有没有收获,出了山就回家。
现在太阳刚升起不久,就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回去的路不再走山沟山谷了,就沿着山梁走,同时仔细注意两边山坡的动静。一道梁走尽了,再下坡爬山换一道。
走出五六个山头后,前方突然传出响动,一群野猪像吹雪车一样带起一路的雪烟,从山坡爬到了梁子上。
看它们的样子是要越过这道山梁去其它地方,人与野猪就这么狭路相逢。
何雨柱高兴坏了,赤手空拳就冲了上去。这群野猪不干了,这我们平时在这片山里就是小霸王,就你也敢惹我们呀?!直接跟他对冲了起来。
领头的大公猪一动,其它的母猪、半大猪都跟着冲。就跟坦克集群冲锋一样,只不过没有硝烟,扬起的也不是尘土而是雪花。
双方本就只相距四五十米,哪怕有雪影响行动,相对速度也超过70公里每小时。
不到2秒钟时间,头猪就被收起,然后依次是3头母野猪,11头半大野猪。全都被收进老早就准备好的坑里,何雨柱立马跟进空间,控制住它们不能动弹,免得它们横冲直撞把自己撞死在坑壁上。
这一波大丰收!头猪看个头体重接近300斤,这么大的野猪几乎不能吃了,肉太柴了。野猪肉又没有肥膘,放到黑市上都难卖出去。
等明年开春让它配一次种之后做成腊肉吧,放上两年就能卖出去了,那时候不会再有人嫌弃的。
两头母野猪体重也超过200斤,都留着专职繁衍。食物充足的时候,野猪一年能生两胎,一胎4到12只小猪,等明年自己都可以办养殖场了。
11头半大野猪体重都在一百二三十斤左右,6头母的可以全留着,明年跟春天抓的那4头公野猪配对,那4头公野猪等配种结束也只留最强壮的一头。
这次的5头半大公野猪只留最大的一头,等明年继承头猪的王位,另外4头等过年的时候杀了吃肉,一百斤出头的野猪正是肉嫩多汁的时候。
把红薯送到所有野猪的嘴边,又给它们喂了水,看它们稍微平静下来了,何雨柱解除了它们的行动限制。
依然把它们放在坑里,现在不忙着给它们挖洞或者建猪圈,时不时给坑里吹一阵风换气就行了,方便!
目标都超额达成了,他出了空间全力赶路,快中午的时候看到了山外平原的农田。
找个地方换上昨天穿的棉袄棉裤,他在山里穿的秋装,零下几度的气温不怎么影响他,但平时不能另类。
回城的时候不用那么急着赶路,等回到家都已经6点了。
“哥,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雨水已经吃过晚饭了。
“还没呢,我自己做就行了。雨水,你尝尝这个。”从怀里掏出装了两个面包的饭盒。
“装的什么呀?”
“面包,我在朋友家自己做的。”这年头有些供销社和饭店也有卖面包的,但跟后世的烘焙店一样,贵!普通人是舍不得买来吃的,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没吃过。
“真好吃!哥你还会做面包呢?”何雨水吃得很开心。
“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何雨柱在炉子上热了几个馒头,就着咸菜把晚饭对付了。
晚上进入空间,练完枪后看着一片繁荣的空间,只感觉“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这是平时活命,盛世起家的本钱啊。
以前只有7头野猪的时候,红薯都是煮熟了喂给它们,现在不行了,新增14头,煮不过来了,以后就喂生的吧。
狍子都喂稻草、麦秸和洗干净剁碎的红薯,每天给它们固定地点喂食。不限量供应好让它们吃饱了少祸害其它植物,再给它们搭个棚子铺上干草,睡觉的时候暖和一点。
这些大牲口还要时常喂盐,何雨柱老早就开始增加每天从食堂“协调”食盐的量,未雨绸缪。
这天到了冬至,12月22号,还恰好是星期天。老话说“冬至日,吃饺子”,但只有少数人家能在这天吃肉馅饺子,更多的是包白菜、土豆、萝卜馅的素饺子。
今天还是雨水的生日,满15周岁了。何雨柱把兄妹俩12月下旬的2张肉票拿出来,再加昨晚去黑市买的肉票,起大早去称了2斤肉。
第34章 吃饺子
今年的情况是每10天每人一张肉票,每张票看供应情况可以买1到3两肉,肉票只在当旬有效,不用就过期。
这年月一般只有老人小孩过生日会做点好吃的,但就是小孩子也没生日礼物那一说。成年人大多没那个讲究,他自己3月份的生日就直接没想起来。
吃完早饭,兄妹俩就开始包饺子。2斤肉包纯肉蛋饺子包不了几个,再说他们两个这半年多也不缺油水,就剁了一颗白菜,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白菜还是他在空间里专为冬天种的一片,同时还种了萝卜、胡萝卜,这些菜只要获得一次种子或者菜苗,以后就再不求人了。
馅里再打几个鸡蛋,反正早就鸡蛋自由了。雨水是个聪明姑娘,她也不问每天吃的鸡蛋是哪儿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也干不来什么坏事,一个厨子找门路弄点吃的那不算什么。
冬天不干活的时候一天只吃两顿,中午要是饿了,在炉子上热两个馒头就对付了。
到了下午做饭的时候,何雨柱又从橱柜里拿出一只腊鸭,这是平时下班装在麻袋里拿回来的。腊鸭洗一下斩块直接蒸,再调个蘸水就好了。
之前4月份杀的野猪做的风干肉还剩最后一盘,这次也做了吃掉。糟辣椒做好后在家里放了一坛,里面腌了萝卜条,酸辣脆爽,开胃又解腻。
再炒个土豆丝,两荤两素配肉饺的冬至加生日大餐就做好了。
“吃吧,雨水,过了今天又大一岁,以后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何雨柱平时跟人逗闷子嘴皮子很利索,要跟家人说点祝词反而词穷了,只好简单招呼一句。
“谢谢哥!”何雨水很开心,对比别人家,她这大半年过的日子不要太幸福。
吃完饭他又拿了一碗饺子、半碗鸭肉给聋老太太送去。逢年过节关心一下孤寡老人,行善积德了。
“老太太,我给您送碗饺子来。”
“好,还是我大孙记挂我老太太,你一大妈也给我送了。”聋老太太很高兴。
“我猜也是,这不就给您送的生饺子吗,您明儿个再自己煮。哪怕放几天也行,这天儿也坏不了。这鸭肉蒸过了,您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成。”
“好,我记着了。”
“成,那您歇着,我先回了。”
许家、刘家听到何雨柱送饺子的动静,心里都只划过两个字:“傻子”,当然,他们不会明着说。
今天后院刘家、许家,中院易家还有院里其他一些邻居家,都有传出肉香味,阎家还是没有。
“爸,这冬至的饺子好歹放点儿肉啊,哪怕稍微沾点儿荤腥呢。”阎解成吃着白菜土豆馅的饺子,感觉胃酸都要返出来了。
“你要不爱吃就倒给我。”阎老西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唉,我吃,好歹是白面饺子呢!”阎解成没办法,钱是男人胆,他没钱,说话硬气不起来,又夹了口咸菜。
“爸,我大哥多夹了咸菜!”阎解放立马就告状了,被阎解成瞪了一眼。
“都自觉点啊,可以少吃,不要多夹。”阎老西立刻重申纪律。
转眼到了31号,今天发工资,何雨柱正在排队呢。
“哎,今天这钱怎么没见过呀?”前面有人咋呼。
“这是12月1号国家新发行的钱,10元面值的,自己回去看报纸去,别大惊小怪的。”财务立刻有人站出来喊了一声。
拿到新钱的被人一路看稀奇,走到何雨柱身边的时候他也伸头看了一眼,嚯,这不传说中的“大黑拾”吗?
轮到何雨柱的时候,他领到3张大黑拾,还是连号的,这得收藏起来呀。
自己一个挂逼不是看重它的那点升值空间,以后挣下几个小目标的身家还是有信心的。
但这是历史的见证,以后更是可以让他圆润地装逼。别人说起这东西一张值多少多少钱的时候,他喝一口茶,说:“啊,这东西啊,家里有几张,当书签使呢。”想想就有意思。
想到这里,他又赶紧把空间里的近一千的现金捋一遍,每种面值的都挑10张品相好的集中另外存放,以后老了传给儿孙当纪念。
数量不够的或者品相都不好的,等以后再慢慢补齐,这件事捎带记着就行。
元旦了,气温已经很冷了。
家家户户的炉子都是烧整天的,要不屋里都待不住人。煤也是限量供应的,要拿煤本去煤铺买。
何雨柱买的并不比别人家多,但他自己去门头沟收了足够多的煤,所以每天炉子都烧得旺旺的,悄无声息地就用空间直接把煤放进了自己和妹妹房间的煤炉里。
但室内取暖可以靠炉子,室外不行啊,还是得穿棉袄棉裤。何雨柱和妹妹还是穿的以前的旧棉袄,今年没做新的,因为没有足够的棉花。
秋天他在城外路过别人棉花地的时候,倒是收了一些棉籽,等明年种下收获后,就有棉花用了。
之前兄妹俩都只有一套棉袄棉裤,平时是不洗的。穿的时候外面再加外套,只换洗外套和内衣,等开春再拆洗棉袄棉裤。
这个冬天他准备试着做羽绒服,候鸟迁徙季他杀了700多只鸭子、雁子,所有羽毛都留下来了。腹部、腋下最柔软的那部分绒毛,还有翅膀大羽毛都是分别存放的。
平常天鹅和赤麻鸭正常活动的时候也会掉毛掉绒,就落在地上和飘在小湖的水面上,这些也被他收集起来了,反正在空间里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他听说养殖的鹅可以人工拔毛,一年可以多次取毛。但他不懂操作,怕伤了这些大天鹅,只好捡它们自己掉的,以后再一点点慢慢尝试拔毛。
何雨柱也不知道怎么对羽绒进行分级,他甚至连合适的内胆布料都没有,只知道可以通过高温蒸煮来对羽绒进行清洗和消毒。
于是他取出一小部分羽绒放进锅里煮,另外再取一点用甑子蒸。结果发现都有异味,又用肥皂水洗,洗了再蒸。
第35章 黑市,杀年猪
在折腾了几天,还废了一批羽绒后,确定了一个比较好的流程。先用肥皂水洗去细小灰尘和部分油脂,再煮半小时以上,用清水漂洗后烘干。
这时的羽绒异味就很小了,蓬松度也基本没受影响。但用棉布做内胆布料的话,很容易钻绒。他直接被卡在了这一步,总不能穿一天一身的毛吧。
趁着起了头,把所有的羽绒都处理干净了,然后暂时封存起来。
丝绸是买不到的,现代化工原料织的那些无纺布更不用想了。也只能暂且放弃,等明年的棉花了。
因为快过年了,家家户户开始备年货,他也开始去集市和黑市出售手里的腊鸭。集市只能星期天去,但黑市在簋街就有一个,距离不到2里路。
平时阎老西和其他邻居们都是来这里“协调”票据和物资,但他不能在这里卖。虽说黑市里蒙头遮脸还几乎不说话,只在袖子里捏手指讨价还价,但保不齐谁眼睛毒通过体型和姿态把他认出来呢。
野鸭都没有家鸭大,做成腊鸭后还得缩水,看着更小。何雨柱当初抓的时候还是挑着体重能达到3斤以上的,那些小个子的鸟直接就没要。
就这样,他的腊鸭在黑市上也只能卖5块一只,再贵就没人要了。5块就5块吧,不能留着等以后再卖,以后还有以后的货。一点点卖掉才安全,大批量出货是不想活了。
每天晚上穿上破衣烂衫,东南西北的黑市轮换着去,每次卖个十几二十只。
有时候一晚上赶两三个场子,反正体质强大,不怕累。
仗着有挂在身,可以躲避晚上巡逻的公安和联防队,也不怕有起歹心的跟踪。敢送上来就是菜,只可惜还没遇到。
这天晚上,何雨柱来到崇文门外东市附近的黑市,这算是比较大的一个黑市了。遍布好几条巷子,每个巷子口都有人守着。
“买还是卖?”守卡的人把他拦下来。
“买。”
“5分。”
何雨柱交钱进场,把几条巷子都逛了一遍,吃穿用的好多东西都有,甚至有卖古董的,不过看起来就不是太值钱的。
所有人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眼睛。用马灯或者手电筒照明,绝不能往人脸上照。几乎都不说话,讨价还价就在袖子里或者用布袋和帽子盖着手,相互捏手指。
他找到一个票贩子,黑市里的票贩子都是跟幕后的一伙的,不可能是外来的独狼。
“要些什么?”
“有布票和棉花票吗?什么价?”何雨柱想多买点布和棉花存着,怎么也要让一家人都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才行。
“都有,布票3毛一尺,棉花票5毛一斤。”
“要4丈布,10斤棉花。”
“承惠,17块。”票贩子点好票递给他,又接过钱。
“兄弟,有门路弄到羊和驴吗?要活得,嫩的。”何雨柱今天来黑市的主要目的就是弄到活羊、活驴。
他装作阔气又贪口舌之欲爱享受的那些“老四九城人”,向黑市组织者求购,这些家伙一般神通广大,很多东西都能搞到。
“羊倒是有,驴得打听打听。你要真想要,交50块钱定金,后天来取羊。要是有驴,到时候一并卖给你,要是没有驴,到时候也给你个准信儿。”
这票贩子好像也是见多识广,一点儿没觉着惊奇。四九城几百万人,啥样儿的都有,这私底下流通的物品种类和数量也是海了去了。
“那成,这是定金,后天我再来。羊可以搞个三四只,有驴的话,搞两头都行。”何雨柱给出50块钱定金,转身就走。
两人都没说具体价格,都心中有数,会比黑市羊肉、驴肉的单价还贵一点。但卖家也不会瞎开价,他们的地盘固定,也是想要做细水长流的买卖的。
何雨柱也不怕定金被黑,这些有固定地盘的团队,为这几十块钱被人点了,损失会更大。再说了,他一个挂逼,会怕人出黑招吗?
第三天晚上,他从崇文门这边买到2雄1雌3只半大山羊,还有1头3岁大的叫驴(公驴)。加起来不到300斤,花了800块。
交易的时候都是裹蹄套嘴,免得这些牲畜半夜里叫出来。
过了几天,他又如法炮制,从德胜门外的黑市买到1雄1雌2只半大山羊,和1头2岁大的草驴(母驴)。这次还是花了800,因为草驴更贵。
几只山羊就圈养在原先狍子一家住的栅栏里,没办法,它们太能祸祸植物了,不能散养。给驴又重新搭个棚子,用绳子绑着就行,免得它们去跟狍子打架。
把700只腊鸭卖掉得钱3500,买羊和驴花掉1600,现金就还剩2800多。
虽然钱花的多,但攒的更多,而且羊和驴也有了,现在只差牛和马了。
但这两种大牲畜这年月太难买到活的了,都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估计短时间内是没希望的。
时间到了腊八了,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但穷人家也不需要那么多仪式感。主要是凑不齐那么多材料做腊八粥,随便熬个粥就对付过去了。
晚上何雨柱开始杀年猪了。把4头半大公野猪挑出来,都说过年的猪和生气的女朋友一样难按,在空间里不存在的。
他一个念头,猪就动弹不得了,拿杀猪刀放血,剥皮。然后把猪头、猪腿、排骨、内脏都分解好。
这次的猪皮要留着,稍后清理干净皮上的些许脂肪和筋膜,再拔掉猪毛熬猪鳔胶,以后做箭和家具都用得上。
猪头的皮留下,猪头肉没有皮会感觉很奇怪。猪头的毛拔干净,然后劈开,骨头直接剔出来磨成粉当饲料。猪脑和猪血都烘干了当饲料。
何雨柱虽然不爱吃猪头肉,但这东西卤好了拿去送礼是非常拿得出手的。猪肺也不喜欢,剁碎了喂鸭子。
猪肚和猪大肠是美味,跟小肠一起撕掉油膜后用高速水流冲洗,比粤省洗排骨的啤水机洗的还干净。
猪腿给老师家送一条后腿,其它的跟排骨一起熏成腊肉。4个猪头、4个猪心、2副猪肝、2个猪肚、2副大肠都一起做卤味,4副小肠都拿来灌川味香肠,其它内脏或炒或熏。
第36章 全院大会
4头猪宰杀前总重接近600,宰杀后去掉头、腿和内脏,得肉400斤,跟后世杀一头大肥猪差不多。
4副香肠用去60斤肉,再留几斤吃新鲜的,剩下的全部熏成腊肉。什么果木、松树都是没有的,就用干草、枯木将就将就熏制。
要卤的东西太多了,分了两锅才卤好。卤好后直接放在干净的瓦缸里,这数九寒天的短时间内坏不了,想吃的时候就切一点,方便。
第二天下班后,他用麻袋提着一条猪后腿、半个卤猪头去了老师家。这条后腿是连着后鞧一起砍的,像个大琵琶一样。
“老师,我给您送点肉来,跟朋友一起上山猎到的。”
“坐下喝口水,你这隔三差五的送东西来,你那点工资哪经得起这么花,多攒点钱早点娶个媳妇才是正事。老师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这些肉你待会儿都拿回去。”
“老师您别不信啊,这真是星期天上山打到的野猪,我这都拿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再说家里还有呢,您也尝尝我卤肉的手艺如何。”何雨柱坐下接过王李氏倒的热水,喝了一口说道。
“哇,柱子哥,你上山打猎去了?多大的野猪啊?”王宜成兄妹俩也放假在家呢。
“不到150斤,刚成年的野猪,肉正是好吃的时候呢。”他说着还给王宜成和王慧使一个眼色。
王慧立马就抓着她爷爷的手:“哎呀,爷爷,咱们留着吃吧,柱子哥一片心意呢!”王宜成也期待地看着他爷爷,这年月一年到头也不能痛快地吃一次肉,半大小子哪有不馋的。
“你这死妮子,真是不知羞,家里短了你吃了?”王李氏伸手就要去掐女儿,王慧赶紧躲到爷爷身后。
“算了,留着吧。”王耀民看着满怀期待的孙子孙女,也知道何雨柱确实孝顺,作为厨子也不缺吃食,摆了摆手让儿媳把东西拿下去。
“妈,我帮您!”王慧立刻上前讨好老妈,把东西一起拿下去。
坐着聊了一会儿,其他工人也要下班了,王耀民又嘱咐他练功不要懈怠,何雨柱就拿着麻袋回家了。路上又往麻袋里放了满满一饭盒卤肉。
晚上做饭的时候,卤肉直接隔水蒸一下,吃的时候才打开饭盒盖子。
每个月明着吃肉的次数不宜过多,卤肉传出的气味比较小,冬天门窗再一紧闭,还算低调。
用姜蒜末加辣椒粉,热油一泼,再加点酱油和醋做成的蘸水,吃卤肉的绝配。
四九城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菜品和美食也是,所以口味还挺杂的。
笼统地说四九城人喜欢吃咸、喜欢吃甜、不能吃辣等等都是不对的,只能说主要是咸鲜口,然后对酸、辣、甜的接受程度都差不多。
何雨水因为有个会做川菜的哥哥,所以对辣的接受程度还可以。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眼看要过年了,这天下班后一大爷来找何雨柱。
“柱子,过年有安排吗?要不还是跟我家、贾家还有聋老太太一起过?”
“一大爷,谢谢您记挂了,我妹妹也大了,我们兄妹俩准备自己过年,就不去打扰你们了。”何雨柱婉拒了一起过年的提议。
都说麻雀都得有个年三十呢,还是在自己家过吧。今年两个人过,争取明年三个人过。
吃完晚饭刘光天来通知开全院大会。
各家男人和主妇到齐后,三位大爷稳坐高堂,背后明镜高悬,前面三班衙役列阵,高喊“威武!”不是!走错片场了!划掉!
“那个,今天呀,不是快过年了吗,所以我们召开这个全院儿大会。那个,接下来,请一大爷讲话”照例是二大爷先发言。
“开会也没什么别的事儿,主要是马上过年了,今年咱们院儿今年又被评为文明大院儿,街道办奖励了一些花生瓜子,待会儿散会后由三大爷分发。”
“冬天天干物燥的,各家都注意防火,更要注意煤炉,回去后都检查一下烟囱有没有堵塞的、漏气的,大过年的,安全第一。明年,咱们还是要再接再励,争取接着做文明四合院。行了,我就说这么多。”一大爷还是言简意赅。
“哎,我还有几句话说,这个往年啊,大家的春联都是我写的,今年大家不嫌弃的话,咱们还是按老规矩。”
“咱邻里邻居的,纸和墨我也不能收你们的钱,就是这个花生瓜子啊,大家稍微给点润笔就行,哎,润笔!”阎老西搓搓手,把春联的事定下来,各家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那行,那咱们就散会!”二大爷做最后发言。
二十三,祭灶官;
二十四,扫房日;
二十五,磨豆腐。
今天何雨柱准备做点干豆腐,北方叫干豆腐,南方叫千张。之前留了50斤黄豆做吃的,今天做掉10斤的,昨天就已经把黄豆泡上了。
干豆腐比豆腐更好保存和携带,1斤黄豆大概出1斤多一点的干豆腐。模具是他自己做的,就简陋的6块木板拼一下,将就着用,布就用煮过的干净棉布。
在空间里磨豆腐都不用人或者驴,用意念就好,快慢随心。磨好之后过滤出豆渣,豆浆倒进锅里煮。这时候的豆渣已经不好吃了,不如不过滤豆浆的那种“合渣”。
豆浆煮开后稍微放凉加入卤水并搅拌,等出现芝麻大小的凝结物时停止,再静置一会儿后倒入模具,一层豆浆一层布,然后加盖加重物压出水分。
把这些做完已经半夜了,可以去休息了,只要重物不过分的重,明早脱模也是一样的,不会压的太干巴。
二十六,炖猪肉;
二十七,杀只鸡;
二十八,贴年画。
腊月二十八是星期天,年画就不贴了,何雨柱又去给老师王耀民送了年礼:1条6斤的大鲤鱼,2只腊鸭,自己做的干豆腐和红薯粉丝,还有一瓶小磨香油。
按老礼,徒弟对师父的孝敬至少是三节两寿:端午、中秋和春节,孔夫子的诞辰和师父的生日,这几个日子都要上门拜访送礼。
他虽然没对王耀民磕头拜师,但人家真心对他好,他也就真心回报。这年月,他也送不了什么贵重礼物,就一些自己空间产出的食物,实惠又不出格。
第37章 过年(一)
二十九,去打酒;
年三十,包扁食。
今年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了,没有年三十。但因为是周一,还得上半天班呢。他让妹妹何雨水在家把菜备好,做好主食,菜等他回去再做。
工厂领导也知道,今天工人都没心思上班,所以主要就是打扫卫生,各车间再小小总结一下本年度的工作,该夸的要夸一夸,该批评的今天就不批评了。
他们厨房的也不用做饭了,但要分肉,厂里给每位职工准备了1斤肉当福利。这手笔可不小,斤肉差不多得要100头猪了。
食堂员工近水楼台先得月,分的肉当然会偏肥一点。机关的干部和车间的技术大手子们还会多分一点。
何雨柱不缺油水,倒是不在意分到肉的肥瘦,要吃肉还得是五花的呀!
到中午工厂就放假了,下了班,何雨柱骑着车急急忙忙往回赶。一路上就主干道是干净的,路两旁全是积雪。
一群一群的小孩子一手小鞭一手燃烧的木棍,头上、嘴里冒着热气像一个个小蒸汽机一样,在炸雪堆、炸砖缝、炸树洞,有胆大的还敢炸公厕。
幸亏城里的牛车、驴车虽然不少,但产生的粪便都会被及时清理,不然以这些熊孩子的破坏力,过年期间就更热闹了。
不时有大人从屋里出来,抓住某个小孩就拧着耳朵提溜回去。今天一般是不打的,拧耳朵也不用力,熊孩子也就不会哭。
一个被抓走,其他的就会一哄而散,过一会儿再聚起来。
到了大院门口,棒梗也裹得跟个球一样,跟胡同里其他同龄小孩一起放鞭炮呢,阎解旷和阎解娣就羡慕地看着他们热闹。
“当心车啊!”何雨柱拨了一下铃铛。
“傻叔。”棒梗看见是他,还喊了一声。
“嘿,你小子,要喊何叔,知道吗?”
“我奶说了,就喊傻叔就行。”这小子,才3岁,还挺轴。
“等会儿我告诉你爸,让他揍你。”
“何叔!”
“嘿,变脸还挺快,玩儿着吧,当心伤着啊。”何雨柱逗几句,把车搬过门槛,回家了。
回到家,雨水已经把鱼和鸡杀好了。鸡是空间里笼养的两只公鸡的其中一只,鱼是一条2斤的鲤鱼。没提前几天杀,新鲜的更好吃。
他把外套换下来,洗个手准备做菜了。北方的冬天,从室外进屋必须换外套,要不半天暖和不起来。
今天做红烧鲤鱼、小鸡炖蘑菇、蒸腊鸭、京酱肉丝、酸辣椒炒腊肉、尖椒干豆腐,再炒个白菜加腌萝卜。一共8个菜,鸡鸭鱼肉齐全,荤素搭配。
过年还是要丰盛一点,这天气也不怕吃不完放坏了,折箩也是一道好菜呢,米饭的绝佳伴侣!
做的时候就让雨水在一边看着,把每道菜所有的关窍、注意点都说给她听。她的厨艺基础已经不错了,多看多听以后上手一两次就会了。但今天是年夜饭,就不给她练手了。
菜都做好已经2点多了,先在桌上摆一下,敬先人,然后就开吃了。
得奇遇后何雨柱就把酒戒了,今天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橱柜里有一小瓶蜂蜜和一罐麦芽糖,何雨水给自己化了一杯糖水。
兄妹俩相依为命6年了,之前妹妹还小,傻柱也不太靠谱,过年都是跟一大爷他们一起过的。今年何雨柱开窍了,自己在家过年,雨水也挺开心的。
至于那个更不靠谱的爹,他俩基本都不会提起。51年丰泽园闹劳资纠纷,所有人做的都不顺心,再加白寡妇蛊惑,何大清直接抛弃儿女跑路了。
然后何雨柱转投鸿宾楼学艺两年,之后进入轧钢厂工作至今。虽然何大清头几年有写信和按月寄钱,但指望一个只能看懂菜谱的厨子能靠写信维系亲情,那也太难了。
这两年他也不写信、不寄钱了,要么是被白寡妇发现给断了,要么自己有了其它开销,或者觉得傻柱能养活兄妹俩了就放下枷锁了,反正亲情也几乎就这么断了。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美食能抚慰凡人的心灵。兄妹俩吃着年夜饭大餐,都挺开心的。
吃完饭收完桌子,两人又开始包饺子,还是包猪肉白菜馅的。北方嘛,逢年过节包饺子,有点喜事包饺子,心情不好包饺子。要是有条件,甚至可以多包点放屋外冻上,随吃随煮。
包完饺子何雨柱又把花生瓜子拿出来,每户半斤带壳花生,2两带壳瓜子,都是过年特别供应的,前两天才凭副食本买回来。
再加上文明四合院奖励的花生瓜子各一两,可惜都是熟的,不然明年就可以自己种瓜子了。
这点花生瓜子也不够吃的,他又拿出一小袋玉米洗干净,起锅,锅热后加一点点油,把玉米倒进去盖上锅盖不断颠锅,先做一点爆米花。
感知到所有玉米粒都爆了之后,倒出爆米花。再往锅里加入麦芽糖,糖化后加入爆米花和花生米,翻炒均匀后出锅。就倒在砧板上用菜刀整一整形状,切成片,轧糖就做好了。
何雨柱这里轧糖做好的时候,院里其他人家也开始吃年夜饭了。
中院贾家,做的也是八菜一汤,好几个硬菜。有高收入的一大爷在,年夜饭怎么可能差了呢。
“来,让我们一起喝一杯,祝愿国家越来越好,咱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老太太呀长命百岁,咱们大人健健康康,两个孩子茁壮成长!”一大爷当仁不让地发表祝酒词。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喝汤,其他3个大人也各自倒了酒,大家一起举起杯、碗。棒梗正忙着跟鸡腿较劲,小当睡着了,一屋人也是其乐融融。
“东旭他师傅呀,我敬您一杯!要说如今的日子确实算好,要是东旭明年能再升一级,那才叫更好呢。”贾张氏举起杯子,想给一大爷上上强度。
“妈!师傅,您吃菜,我妈不懂厂里的事,您别理她。”小贾先是制止了贾张氏,然后又给自己师傅和师娘夹菜。
“没事,你妈说得对,等明年你好好练练技术,争取上半年考级的时候能升一级,能帮你的我会帮你。”一大爷虽然也不太耐烦贾张氏,但确实对小贾报以期望。
第38章 过年(二)
后院刘家,二大爷给刘光齐也倒了一杯酒,说道:“你再有一年多也中专毕业了,现在可以开始学喝酒了,要不以后怎么陪好领导。不陪好领导,领导怎么让你升官。”
“你爸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年车间选小组长,就因为我是初小,老孙是高小,选了他没选我。我还比他早当上6级工呢,哼!”
“你是中专生,比爸有文化,以后一定能当大领导。”
“等以后你当了大领导呀,也给爸封个官儿当当,让这院儿里的邻居和厂里的人都见识见识!”
“你们两个小畜生,多跟你大哥学学,别整天就知道吃!”跟大儿子温声细语说完话,二大爷又转向两个小儿子,开口骂了一句。
二大妈也只给自家男人和大儿子夹菜,对两个小儿子满眼瞧不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不敢搭话,只抱着碗狂点头。心里却想着:“一年就过年能吃点好的,还不赶紧吃,那不是傻吗?!”
后院许家,也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许妈刚回到家,菜还是许富贵他们爷仨做的。
许妈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瓶汾酒放桌上,这年头正经的好酒,又拿出一盒点心放旁边柜子上,两样都是今天娄家发的福利。
到底是三职工家庭,许大茂和他妹妹都穿着新棉袄新棉裤。
“别玩疯了,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早起回乡下拜年。”吃完饭后许大茂就准备溜,许富贵赶紧嘱咐他一句。
“爸,您跟我妈带妹妹回去不就行了吗,就一帮穷亲戚,我去干嘛呀。”许大茂不太乐意回乡下。
“就是穷亲戚才要回去,别把该属咱们的那份祖宅都给占了。你不回去混个熟脸,以后我和你妈还能埋进祖坟去吗。”
“得得得,我知道了。”许大茂找狐朋狗友去了。
前院阎家,今天终于有荤菜了,而且主食还是白面馒头。
有半只鸡炖的一大锅萝卜汤,还有一盘炒肉丝,半只从何雨柱家得的腊鸭,其它都是素菜,另外半只鸡半只鸭要留到元宵节。
“所谓年年顺景财源广,岁岁平安福寿多,咱们家又过了和和美美的一年。希望明年啊,我能在职位或者工资上有所进步,解成能找个正式工作,解放和解旷学习成绩能有提高,孩他妈和解娣能健健康康的。”
“来吧,开吃,都注意规矩啊,吃自己的那一份。”
几个小的立刻埋头开吃,但连4岁的阎解娣都不会多夹菜,确实是有“规矩”的。
吃完饭,阎老西又拿出花生、瓜子,每人一锅铲,不多不少。
院里其他邻居家也都在吃年夜饭了,今天就不用羡慕别家了,家家户户都能开荤。
从能冻掉耳朵的北境到还穿衬衣的南疆,从已经绽放星光的江浙到还天光大亮的西域,今天万家灯火暖春风、万户炊烟绘华章。上数五千年,此刻已是盛世。
大年初一一大早,鞭炮声就此起彼伏,吵得人睡不着,何雨柱也起来放了一挂。
初一、初二、初三都是放假,吃完早饭他带着妹妹出门,手里还拿一个布包。
骑着车直出西城,他俩准备去给死去多年的老娘扫墓。正月初一很多出城扫墓的人,四九城光做都城都好几百年了,四面城外都有墓地。
有些是有规划的,有些是乱葬岗。几百年时光再加一百年兵荒马乱的岁月,绝大部分墓已经没有人打理了,好多坟堆都陷下去已经看不出是坟了。
政府还没禁止香纸蜡烛这类物品,但也不提倡,民众也不好大摇大摆的用,何雨柱就是一路用布袋装着。
何雨柱其实也是这个想法,烧一点是缅怀先人,没有节制、互相攀比的烧就是歪风邪气。都说床前一碗水,胜过死后万柱香,大张旗鼓地大烧特烧装给谁看呢。
何雨水一岁多,母亲就过世了,所以她都没有印象,也就不会多伤心。十多年过去,何雨柱都快淡忘母亲的音容笑貌了。
时光的伟力就在于润物细无声地擦去一切存在的痕迹。兄妹俩给母亲烧香磕头后就回城了,没回家,拐道去了大栅栏儿。
前几年隆福寺的庙会被取消了,改为常设的市场,如今还剩白塔寺和护国寺庙会,但也是类似集市,逢几才开,不是节日庆典型的。
要感受节日的热闹,还是来大栅栏儿吧。这里还能看表演,买小吃、小玩意。
讲相声的、玩杂耍的,画糖人儿的、吹糖人儿的、卖糖葫芦的、卖小风筝拨浪鼓的,都还有。街边的店铺里还有卖炒肝儿、卤煮的。
何雨柱给妹妹5块钱,让她自己看上什么买什么,他就跟在后面当个保镖就行。没几个爱逛街的男人,但节假日总得陪家人出来走走呀。当保镖、钱包、挂钩、自动好评机最简单省事了。
何雨水在前面糖人、糖葫芦吃得开心,还想给他买一份的,他没要,就尝了一颗糖葫芦。他的空间里也有山楂树,但还没到结果的时候。
逛了一两个小时兄妹俩就回家了,气温还是太冷了。雨水今天倒是很开心,吃喝玩乐都有了,逛两个小时也不觉得累。
回到家把剩菜热一热,过年这几天就全是剩菜了。混在一起就叫折箩,其实味道是很不错的。要不北方很多地方都有炖菜呢,各种食材的味道相互交融,能得到一个为更多人接受的、综合性的味道。
第二天兄妹俩去了什刹海滑冰。雨水遇到同学,跟同学一起玩去了,何雨柱嫌出租的溜冰鞋有味道就没玩,只在岸上看着。
不光有穿溜冰鞋滑冰的,还有坐在小凳子上的,也有踩着一个带冰刀的小木板的。倒是没见用狗拉的,本土的狗都不适合做雪橇犬,这时候城里也基本没人养狗。
城里的几个海子晚上会有人偷偷凿冰钓鱼,附近的派出所不会抓人但会驱散。因为每年都有掉冰窟窿出事的,有些冰窟窿没凿好,影响到旁边的滑冰场,还会造成更大的安全隐患。
想凿冰钓鱼最好去护城河或者城外,那些地方没人管。
第39章 升官
看到冰,何雨柱想起来忘记在空间里做个冰窖。连忙把妹妹喊过来,说道:“雨水,哥有事去朋友家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给你两块钱,中午和晚上你自己想饭辙。”
“知道了,哥,那你去吧。”
因为城里和城外近处的水都不怎么干净,何雨柱决定去南苑湿地那边取冰,那边的水至少清亮。
其实空间小湖也会结冰,但空间里温度不够低,冰才一两厘米厚,不堪大用。
路上的时候,在空间里挖出一个长宽10米、深10米的坑。坑底铺石板,四壁用条石砌成3米高,顶上搭原木,原木上铺厚厚的一层干草,然后填6米多的土恢复地面。
取放物品都用空间能力,连进出冰窖的口子都不用留。一路吭哧吭哧骑到南苑湿地,这里的冰也不厚,也就20公分左右。
挑比较干净透明的冰,切成一米见方的冰砖转移到冰窖里,一块块码放好。给冰窖中心留大概3米见方的空间,这样冰窖可使用容积约有30个立方,一家人生活使用,怎么都够了。
取冰的时候,每切开一个口子,不一会儿就有大大小小的鱼在水面跳跃。何雨柱趁机收了好几百斤小鱼小虾,一部分直接喂了鸟,一部分放入了空间小湖里,当作鸟的储备食物。大鱼只收了一些七八斤以上的,还有很多湖底淤泥。
初三天气不好,雨水哪也没去,就在家待了一天。家里炉子烧得暖暖的,总比去外面吹寒风舒服。
何雨柱倒是去了老师家拜年,拿着自己灌的香肠、1斤鸡蛋、1瓶酒和1包自己拉制的糖块。
初四上班了,等三食堂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钱主任带着一男一女来到厨房。
“啪啪。”钱主任拍了一下手,说道:“给大家说一下,杨师傅以后不来了,三食堂的厨师班长就由何雨柱何师傅接任。”
“这两位是给三食堂补充的人手,厨师王师傅和帮工刘岚,大家以后好好相处,把食堂的本职工作做好。”王师傅对大家拱手,刘岚也欠身一礼。
“去年三食堂表现不错,工作没出什么纰漏,希望今年大家继续保持!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何师傅,你跟我来一下。”这一升官,钱主任也不叫他傻柱了。
两人来到钱主任办公室,钱主任还给他倒杯水,说道:“何师傅,坐下聊。”
“哎,主任,有事您吩咐!”何雨柱双手接过水杯,坐了一半椅子。
钱主任看神态比较满意,继续说道:“你接了三食堂的厨师班长,每个月会多两块钱的补贴。我还特意向李主任提议,给你升了一级工资,这以后每个月就能拿43块5了。”
“工作上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我和李主任的期望啊!另外,以前杨师傅有一间休息的小房间,以后也归你使用了。”
“哎呦,主任,谢谢您嘞!您放心,厨房的一摊子事儿我一定管好,绝对不给您掉链子!”何雨柱不知道涨工资的事到底是谁的主意,但他此刻都得谢谢钱主任。
“嗯!那行,就这样,咱们以后慢慢处。你去忙吧,我也还得去其它几个食堂都看看。”钱主任得到下属表的忠心后,便开口送客。
“那主任您忙着,我先下去了。”何雨柱把水喝掉,杯子放回水壶边,开心地走了。
涨工资谁不开心啊,相比异时空同期的他,每个月多6块钱,一年72,哪怕后续不再涨了,等到65年,他也可以多拿572块钱呢。
这笔钱相对他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只是把口臭的毛病改了,就收获了几乎立竿见影的回报:工资涨了、厨房也没人喊他傻柱了,多好的事啊!
厨房的人都在一边做事一边交头接耳呢,等他回到厨房,大家都停下手头的事安静看着他,看他新官上任有没有什么新规矩要立。
“嗨,都看着我干什么呀,都做事吧。大家也都知道,我何雨柱不是什么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咱们以前怎么相处,以后还怎么相处。”
“咱们食堂的工作都是跑顺了的,王师傅您就跟刘师傅多交流交流,刘岚你让李姐带带你,其他人还是各司其职。”
“哎,好的,何师傅!”x2。其他人也继续做起自己的事。
何雨柱确实没把这个厨师班长的职务看得多重,他又不是二大爷,对权力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这说起来,万一让二大爷知道,他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官”,不知道初始反应是什么样的,真想知道呀,嘿嘿!
刘岚这位女配也终于出场了,但她长相并不突出,这个年代的打扮又极大拖颜值后腿,反正不是他的菜。
至于被现在的李主任、后期的李副厂长看上了,那也只能说一句各花入各眼了。反正饮食男女嘛,也不关他的事。
发表完就职演说,何雨柱又拿上抹布和水盆,去了给厨师班长分配的休息小房间。
确实是个小房间,里面就一把椅子加一张木板单人床,床上什么都没有。可以自己拿一套被卧,中午或者晚上招待太晚的时候将就一下。
但这个小房间对他来说有极大的用处啊,以前他只能晚上去空间里处理事情,现在白天也行了。
他在空间里感应外界,只是不太清晰,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人或者隔着20米听人正常说话,都不清晰但基本的动静还是能知道的。有人在外面找他的话,还是能及时反应过来的。
以后把门一反锁,白天也能打理空间,也能把射击练起来了。晚上开枪会惊扰动物,白天就没那么大影响了。那么多子弹,用掉大半的话,怎么也能做个精确射手了。
拿抹布把床板、椅子、窗户和门都擦了一下,又拿来拖把把地拖一遍,以后也是有“办公室”的人了。
打扫之后他又跑去后勤杂务那边,要了两块木板、几根木棍和木条,钉了个不带膛的单人小课桌放到小房间里,总得有个地方放水杯吧。
要这些东西就是一根烟的事,厂里的东西给谁用不是用啊,又不是带回家导致公家财产流失,何雨柱说话做事讲究,别人也不为难他。
第40章 除四害
现在基本不用他炒大锅菜了,只要负责小灶。小灶就不用像招待餐那样精细讲究了,做成后世好一点的家常菜就行。
开年刚上班,大家都还在恢复当中,领导也在处理内部的事务,没什么需要外联招待的。跟钱主任确认今天没有招待餐后,他就按以前的时间点下班了。
下班的路上,以往凛冽刺骨的西北风好像都没那么冷了。
这肯定是生活和事业都缓步向好导致的综合感受,不是因为当了个芝麻班长。他何雨柱可是养鹤又养花的人,没那么俗气!!
“呦,三大爷,又养花呢。”阎老西对花比对儿子还上心。
耐寒的、耐热的、喜湿的、喜干的,每一种不同的花都搬进搬出、精心照顾,这可是他的外快。
“傻柱,今儿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眼光还挺贼啊。
“哪儿呀,就是跟您打个招呼,我能有什么喜事儿呀,回见了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撤!
“这傻柱,吃糖鸡屎了?”阎老西还心里嘀咕呢。
“雨水,我现在是我们食堂的厨师班长了,以后要负责招待餐。要是没准时下班回来,你就自己吃晚饭,不用等我也不用给我留。”
“家里的菜和主食我都会准备好,这个不用你操心。肉我尽量带熟的回来,你就用饭盒热,别下锅弄得气味太大。”
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给妹妹做好交代。
“行,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你自己也注意及时吃饭。”
“成!”
这天星期天,虽然天气还没回暖,何雨柱还是骑着车去城外的集市逛了逛,习惯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刘光天来通知开会,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等大家都差不多来齐后,还是二大爷做开场白。
“那个,今天呀,我们三位大爷去了街道办开会,具体是什么事情呢,接下来由一大爷向大家传达会议精神,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大家给面子鼓了鼓掌,一大爷抬手下压。
“咱们今天开会,就一个事情。年前,最上层政府就下发了指示,要开展‘除四害运动’。”
“什么是‘四害’呢?就是苍蝇、蚊子、老鼠和麻雀。这前面3个呀,会传染疾病给咱们人类,年纪大的都可以想想以前闹瘟疫的情况。”
“科学家说了,好多疾病都是苍蝇、蚊子和老鼠这3害传染的,消灭它们可以让咱们环境更卫生,人也更不容易生病。”
“至于第四害,麻雀,主要是它们偷农民的粮食吃,消灭它们,可以让更多人吃饱肚子。”
“街道办说了,所有人都要积极参与进来,还要开展‘除四害’的评优活动,具体怎么操作,由三大爷给大家说。”
一大爷说完主题,表现的机会要雨露均沾,接下来把“话筒”交给三大爷。
“咳咳,主要是每家每天把除四害的成果交给我统计,我再上报居委会,居委会再上报街道办。”
“大家都要积极参与,尤其是每天在家时间比较长的妇女、老人和小孩,这事儿关乎咱们院儿年底评选文明四合院,都要重视!”
三位大爷说完,何雨柱才想起“除四害运动”这件事,但其实他早就行动起来了。
自己家里是没有前3害的,获得奇遇之后,凡是出现在他家里的苍蝇、蚊子、老鼠、蟑螂,全都被收进空间,一念弄死。
而且他上班的三食堂也是这样,原住四害都被杀绝了,偶尔有从其它地方跑过去的,也是发现一只消灭一只。
接受过后世的系统性理工科教育,他怎么会不知道消灭苍蝇、蚊子、老鼠、蟑螂这真正“四害”的重要性呢,何况他本身也讨厌这几种生物。
去年夏天他和妹妹可是过了段清净日子,因为橱柜里没有老鼠、蟑螂,饭桌上没有苍蝇,休息和睡觉时也不会有蚊子打扰,这多舒心啊。
现在的“四害”名单里,麻雀算是半冤,谁让它们吃粮食的时候被人看在眼里,吃害虫的时候又没人看见呢。
现在粮食产量低,刚吃饱肚子的人民群众对粮食的珍惜,没经历过的人也体会不到。
系统性科学研究也才刚上路,种种因素叠加,就让麻雀遭了个大灾,60年才被移除出“四害”名单。
现在运动开始,自己家没有,那就只能去别人家“借”一点3害了。麻雀就算了,他不参与,给它们稍稍减轻压力。
因为有何雨柱在,中院正房是95号四合院的四害“黑洞”,这导致整个院子的四害密度都偏低。
看来这次的“除四害运动”95号四合院不占优势,年底的先进四合院能不能评上,还得看这个运动的权重了。
接下来,工厂也在宣传“除四害运动”,尤其是对食堂和公厕的职工加强教育。
因为天气寒冷,苍蝇和蚊子还没出世,何雨柱就每周交两三只死老鼠,都是他每天走街串巷抓的。
别人抓老鼠还要下套子或者围追堵截,他一开空间探知就行了,发现即消灭。
每次也不抓多了,不然囤在空间里他都嫌恶心,反正下水道里的老鼠别人也不容易抓到,就成了他的自留地一样。
这天到了元宵节,做完午饭的小灶后,何雨柱在小房间休息,其实已经进了空间。
他现在每天中午都在空间里练射击,手枪打10发,步枪打3发。没有办法,子弹毕竟不够多。目前这种消耗,步枪可以练半年,手枪可以练两年。
步枪的声音还是太大,练习的时候他就待在以前为了抓鸟做的那个“吉利堡”里,外面再覆盖厚厚的一层干草,尽可能地消除噪声,减少对动物的影响。
经过这10多天的练习,空间里的动物也习惯了削弱后的枪声。人在小山顶上,靶子就分别立在100米、200米和300米外。
目前只打无风环境下的静止靶,以后再慢慢模拟风、雨和移动靶。
手枪就在空间边缘练,分别打10米、20米和30米的头靶。
练完射击,出来再休息一会儿,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第41章 初见
这天星期天,阳光明媚,暖风熏人,何雨柱骑着车去逛城外集市。
路上很多老人、小孩和家庭妇女在摘榆钱,作为日常食物的补充,虽然现在不缺吃的,但节俭了几千年的国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季节的野菜。
等榆钱没了,还会有槐花、马齿苋、蒲公英等等相继出来,几乎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野菜来补位。
榆钱摘回去可以混上玉米面或者白面蒸着吃、炒着吃,或者加入面糊里摊饼吃,都别有风味。喜欢的人很喜欢,何雨柱倒是无感,就懒得麻烦了。
今天集市上居然遇到卖鸡仔、鸭仔的了,他二话不说就把21只小鸡仔和27只小鸭子全拿下了,丰富空间里的家鸡基因库和肉食品类。
只要不赶时间,何雨柱平时基本不走大路,都是在各个小巷子里穿行。一来多看看这个时代的城市和人文风貌,二来收集各处公厕里的“肥料”。
今天从集市回来,正在广渠门附近的一片小胡同时里穿行。他的速度不快,但巷子口忽然有人冲出来。
“哎哟!”虽然他及时刹车,那人还是被前轮绊了一下,摔坐在了地上,右手撑地擦破了皮。
那人一抬头,这不是青春版的陈雪茹吗?何雨柱瞬间就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同志,伤的重吗?真是对不住了,能起身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何雨柱连忙下车把车撑住,伸手去扶那女孩。
“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突然冲出来。”女孩把左手给何雨柱,借力起身,但右腿不知哪里也摔伤了,站着好像有点吃痛。
“我带你去医院吧,你这手掌都破皮流血了,去擦点药免得发炎了。”
女孩有点犹豫,何雨柱又说道:“快上车吧,我看你刚才急急忙忙,应该是要去做什么事吧?咱们赶紧去把伤口处理了,也别耽误时间啊。”
“哎呀,听说我弟弟在龙潭公园跟人打架,我正要去看看呢!”女孩想起自己的事了,有点着急。
“那别耽误了,我骑车带你去,快上来!”
女孩拿出手帕,把右手一缠,用左半边屁股坐上自行车后座,左手同时抓着。何雨柱用力踩动踏板,她身子往后一扬,又发力拉回来,两人差点撞上。
两人赶到龙潭公园,没费心找就看到湖心岛上有两帮人对峙,何雨柱赶紧把车骑过去。
“住手!”还有10多米远,他就大吼一声。然后把车停下,又对女孩说:“你就待在这儿,谁是你弟弟?”
“那个,靠我们这一帮,最右边那个!”女孩指着一个眉清目秀、拿根木棍的小子。
“不许打架!”何雨柱向他们走过去,这时两帮人都看着他,他又对女孩的弟弟说:“你姐受伤了,快去看看。”
“什么?!”那小子一听,拔腿就向他姐姐跑去。
“你特么谁啊?谁裤裆没栓紧,把你给露出来了?”这时对面领头那小子抬起手上的钢管,指着他大放厥词。
这时期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钢管,或者是铁管。这些半大小子,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嘴里也基本没干净话。
这个阶段的男孩,放哪朝哪代都是社会头疼的问题。古时候的轻侠少年,现在的胡同串子,后世的黄毛。
何雨柱也没跟他计较,只劈手夺过钢管,双手用力就给钢管弯成了一个环,丢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谁想试试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比钢管还硬?一个个不好好学习,出来茬架,茬架能有出息吗?都散了!”
在何雨柱的目光逼视下,对面那帮小子面面相觑,呆了两秒就转身全跑了,身后这帮小子大声欢呼起来。
何雨柱也没理他们,转身走了。走到自行车边,女孩正用左手劈头盖脸地拍她弟弟呢,那小子也不躲,只抬手左挡右挡。
“长本事了,敢出来打架了!你还敢挡,还敢挡!”女孩拍得不解气,又抬腿踢了一脚。
“咱们先去医院给你的手处理一下吧,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何雨柱,是第三轧钢厂的厨师。”何雨柱给那小子解了个围。
“我,我叫田蓉。”女孩停下打弟弟的手,看着仪表堂堂、目光炯炯的何雨柱,忽然有点害羞,低声回答。然后又加了一句:“这是我弟弟,田明智。”
“田小弟,你好!”
“你好,何大哥!”
“那咱俩先去医院吧?”何雨柱又转向田蓉。
“不,不用麻烦了,我回去洗洗就行”
“那怎么行,你受伤毕竟有我的责任,听我的吧,让我做点补偿。”好女怕缠男,他不能让她这么回去了,要多点相处的机会。
“什么?我姐是你弄伤的?”田明智咋呼一声。
“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回家,下次再敢出来打架,我就告诉爸妈,打断你的腿!”田蓉一瞪眼,田小弟又熄火了。
“那田小弟,你先回家吧,我带你姐去东边儿的垂杨柳医院。”何雨柱给田小弟交代一声,又骑上车,对田蓉说道:“上来吧。”
“赶紧回家去!”田蓉训了弟弟一句后,还是选择上了车。
俩人来到垂杨柳医院,找到门诊,清创、消毒、包扎。
“行了,3天不要沾水,3天后自己拆掉纱布看看,要是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用来换药了。”一个护士给他们处理好,交代完又领着何雨柱去交了钱。
“田蓉同志,这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出了医院虽然没到中午,但何雨柱还想创造更多的相处机会。
“不用了,何雨柱同志,我妈跟我嫂子摘榆钱去了,我还得回去给家人做饭呢。”
“那我送你回去吧,骑自行车总归要快一点的。”
“我叫何雨柱,是第三轧钢厂三食堂的厨师班长,今年23岁,家住南锣鼓巷雨儿胡同95号院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他实在是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只能没话找话,好让路上不那么沉默尴尬。
第42章 找媒人
后座上田蓉有点傻眼,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怎么回答呀?又不好让话掉地上,只好回应道:“嗯,好,应该没什么事的,就擦破一点皮而已。”
两人又陷入沉默,等把田蓉送回光明里某胡同后,何雨柱记下大院门牌号,转身出到大路上,把自行车链子都踩出火星来。
在路上找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拿出两斤腊肉,然后一路来到自家隔壁的胡同,南锣这一片着名的刘媒婆家。
“请问刘姨在家吗?”这是一个二进院,何雨柱进了大门先喊一声,因为他也不认识刘媒婆呀,只听说过名声:刘媒婆出手没有说不下来的亲事,真假就不知道了。
“你是找刘媒婆吧?”前院有个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大爷,看他一个年轻小伙子,以前没见过,手上还提着东西,估摸着问了一句。
“哎,是!大爷,您知道怹住哪儿吗?”何雨柱假装从口袋里掏出烟,给老大爷敬上一根。
“就后院儿东厢,你自己去找吧,我记着她今儿个没出门。”老大爷接过烟,手一指。
“哎,谢谢您嘞!”
“是刘姨吗?”他走到后院东厢房,见到屋里坐着一个大妈,在纳鞋底呢。
“我就是,小伙子,你是要说媒吧?来来来,快进来坐。”刘媒婆见何雨柱提着肉,猜到是来找媒人的,满脸堆笑地把他叫进屋里,让座倒水。
“哎,谢谢刘姨!”何雨柱进门把肉放在桌上,又双手接过水杯。坐下后说道:“确实是来请您说媒的。”
“这不,我看上一个姑娘,想请您出马帮我扫听扫听,看看她说没说亲,要是没有,就赶紧帮我说一说。”
“那你都是些什么条件啊?姑娘又叫什么、住哪儿啊?”
“哦,刘姨,我叫何雨柱,今年23岁,就住隔壁胡同95号大院儿的中院正房。现在是第三轧钢厂三食堂的厨师班长,每个月工资43块5,家里有个相依为命的15岁的妹妹。”
“那姑娘叫田蓉,家住广渠门那边儿光明里xx胡同xx号,家里有哥哥弟弟,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还得靠您出马。”何雨柱陪着笑说完已知信息。
“妥了,我明天就去打听,要是这姑娘合适,刘姨一定帮你说下来。”
刘媒婆一听何雨柱的信息,也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出息了,当了班长还领了不错的工资。
“谢谢您了,刘姨。那我先回了,明儿个再过来。”何雨柱起身告辞。
“行,你回去准备一张照片,要是姑娘合适,说媒的时候还得让那边知道你长啥样。”
“好嘞,刘姨,您留步。”
从媒婆家出来,何雨柱立马去了理发店给自己捯饬捯饬。之前一年都是自己在空间里剪,反正大差不差就行,但这次可不能糊弄了。
男人理发简单,描述了一下怎么剪,让师傅给推了个类似美式前刺的发型,十分钟就好了。
剪完理发师傅感觉眼前一亮:“嘿,爷们儿,别说,按你说的这发型真精神!”
“嗨,我也是在别地儿看见的,今儿个试一下。”
出了理发店他又去了照相馆:“师傅,您这儿照相最快多久能拿到相片儿啊?”
“最快两天,但加急的每张多收5毛钱。”
“能拍彩色相片儿吗?”
“能啊,一寸的彩照2块钱一张,大的更贵。”
“后天早上来取行吗?”
“可以的。”
“那妥了,麻烦您给我照一张彩色的一寸照。”不愧是四九城,照相馆里还提供服装,何雨柱临时换了件中山装。
黑白照片会压人的颜值,他又不是什么大帅比,用彩色照片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拍完照交钱拿好收据出门,他又找个无人角落,拿出15尺之前囤的黑色棉布,准备去裁缝铺做一套中山装。
“雨水,我准备给你找个嫂子。”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给妹妹通气。
“真的?哥你有目标了?”雨水看起来有点开心加好奇,小孩子还没想过姑嫂矛盾这类没接触过的问题。
“没呢,还在托媒婆打听。雨水你放心,哥就是娶了媳妇,也不会慢待你。”
“我知道,哥。你年纪也到了,是该娶媳妇了,以后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家里也热闹点。”
“嗨,那还没影的事儿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雨柱都有点心不在焉。没办法,两世加起来40多年都是处男,还几乎没有恋爱经验,突然遇到一个感觉心动的目标,难免患得患失。
正是精力爆棚的年纪,他之前也不是没打过戏剧学院的主意,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多可爱呀!
但人家门口的保卫都是时刻端着枪的,而且这年代能送子女上戏剧学院的哪有普通人家。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这时候不管是高干家庭、高知家庭还是富人家庭,都跟他一个厨子门不当户不对。
与其最后弄得一地鸡毛,不如就别开始。这年代要是在男女问题上把名声坏了,得不偿失。
所以,经过他几番思考,得出结论:戏剧学院的女孩子不能招惹,别肉没吃到惹一身骚。
反正等改开他也就40多岁,堪称年富力强,真要有花花心思,到时候也还来得及。
中午在空间里练习射击,步枪的200米靶和300米靶都脱靶了,手枪打4发30米头靶只中一发。
心乱了,不能做这种精细活。何雨柱来到山脚,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只留裤衩,拿起这里的石锁,练起了力气。
同时把煤炉里的燃煤转移到灶膛里烧旺起来,锅里再蒸上两斤腊肉。
他不知道这种练法能不能增长力气,但拿来出汗很有效果,练累之后洗个澡,再吃一顿肉补充体力,很能让人心情愉悦。
他每个星期都会给家里的橱柜补充一盒腊肉、一盒香肠,还都是已经蒸熟的,保证妹妹的饮食有充足的蛋白质摄入,又不会在院里散发味道。
熬到下班,幸好今天没有招待任务。骑上车直奔刘媒婆家,这个时候一般人家还没开始做晚饭,去了也不会打扰。
“刘姨,事儿咋样了?”何雨柱来到刘媒婆家,见她在家,单刀直入。
“小伙子还真是急!我给你问清楚了,姑娘刚满20,还没说亲呢。她家里父母都在,一个哥哥去年刚结婚,一个弟弟在上初中。”
“她爹在铁路上班,她哥是机床厂的,她妈和嫂子都没工作。”
“这姑娘自己上过初中,现在在火车站上班。人长得是真俊,前两年媒人都差点踩烂门槛,人家爹妈觉得女儿还小,没舍得。”
“你要是认准了,刘姨明天就上门去给你说说。”
第43章 相亲
“认准了,刘姨。要麻烦您多多费心了,这事儿要成了,我一定给您包个大红包。”何雨柱说道。
他觉得双方都是工人家庭,先接触试试,让媒婆去牵个线搭个桥。颜值这关过了,再了解思想和家庭。
家庭差距不能太大了,不然像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妻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娄晓娥在许大茂生活的环境里也交不到朋友,甚至到最后发展成人间悲剧。
找个好看的,吵架的时候都能更快冷静下来,不然看着一张丑脸,越吵越气。
“那成,就是照片你得尽快给我,不然人家不知道你长啥样,增加难度。”说成一桩亲事,本来就有媒人礼,刘媒婆一听大红包,更高兴了。
“好嘞,我明天早上去取了照片儿给您送来,还是昨天刚拍的。得,刘姨,我不打扰您忙了,我先回了。”
第二天何雨柱练完拳先把照片取了送给刘媒婆后才去上班,经过昨天的忐忑,今天他又恢复过来了。
反正媳妇会有的,美人也会有的。都已经找上刘媒婆了,这个不成的话,虽然会遗憾,但可以让她介绍别的嘛。
现在的自己,23岁拿43块5,长相周正,待人有礼,堪称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了。比那个30岁拿37块5还有一张臭嘴的傻柱可强多了,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周二刘媒婆会在晚饭后,田家人一家都在家的时候去说媒,所以何雨柱周三下班才再去了刘媒婆家。
“刘姨,怎么样了?”
“成了,姑娘愿意跟你见面,她爹娘都说尊重女儿的意见。等星期天我带你去她家,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要是两个人合得来,那就基本稳了。”
“谢谢您了刘姨,让您费心了!那我就星期天再过来。”
等到了星期天,何雨柱早上先去北海公园练拳,回来换了套衣服才去刘媒婆家。
穿着之前去裁缝铺定制的中山装,4月份的气温穿衬衣加中山装外套刚好。
而且这年月男的穿中山装,女的穿列宁装都是很正式的。也不是专属于干部的,平头百姓都能穿。
脚上是布鞋,因为买鞋也要票,还不见得能买到合适的,所以他没有皮鞋。现在的解放鞋磨脚还容易臭脚,他不喜欢。冬天倒是可以穿厂里发的劳保鞋,就是《亮剑》里王有胜穿的那种。
“哎哟,傻柱,今天穿这么好,是要去相亲啊?”
三位大妈和其他一些妇女正在中院一起晒太阳聊天,做一些手上的活计呢,秦淮茹也抱着奶娃子小当坐在人群里。
何雨柱一出门,就被她们看见了,就有人出言打听。
“没一撇的事儿呢,有个朋友结婚,我去帮忙接亲。”他决定先瞒一瞒,说真话万一有人使坏呢。
“那你穿这么好,不得抢人风头啊?”
“我那朋友比我好看多了,我这都是为了不给人丢份儿。各位大妈大嫂,我先撤了啊,要不不赶趟了。”不能多聊,赶紧溜。
用自行车带着刘媒婆就去了田蓉家,现在他的自行车后座还不专属于谁呢,大妈也能坐,谁让人家是媒婆呢?
到了田家,一家六口都在家等着呢。家里唯一的女儿第一次相亲,全家人都很重视。
“田家兄弟、弟妹,我给你们带客人来了。”刘媒婆打头开腔,给大家相互介绍。
“田叔、田婶儿、田大哥、田大嫂、田蓉同志、田小弟,你们好!”何雨柱挨个问候,又掏出大前门给田蓉爸妈和她大哥让烟,田妈摆手没要。
初次见面的女性也要让烟,抽烟的女性也不少的,东北三大怪之一就是“大姑娘别着大烟袋”嘛。
“都坐都坐,坐下喝口水。”田爸接过烟,让大家都坐。一张八仙桌,上面摆着水壶、水杯和一盘花生。
田爸坐上首,刘媒婆和何雨柱坐右边,田家大哥坐左边,田妈给大家倒水后挨着田爸坐下。
田家大嫂和田蓉姐弟坐在后边的凳子上,没挨着桌子。
“小何,我这么叫你行吧?”田爸作为一家之主先开口了。
“哎,没问题,田叔,您叫我柱子也行。”何雨柱正襟危坐,侧身回话。两世加起来40多年记忆,但都是小年轻,都没经历过这阵仗啊。
“嗯,你的情况刘大姐给我们说了,我们自己也打听了一下,我和小蓉她妈都不反对。”
“但新时代了,讲究新人新事新国家,能不能成,还是看你和小蓉合不合得来。她喜欢,我们不拦着;她不喜欢,就是变成老姑娘了,我们家也养得起。”
“田叔,请您放心。我是真心喜欢田蓉同志,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求亲。我也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不会惹出乱七八糟的事来。”
“田蓉同志要是愿意嫁给我,以后家里也是由她做主,我肯定不让她受委屈。”
何雨柱知道,他爹的行为还是会有影响的,此刻语言略显苍白无力,先做个小小保证。
“田家兄弟、弟妹,今儿个天气这么好,你们看是不是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出去走走,自己聊聊,增进一下了解。”刘媒婆及时打个助攻。
“那行,小蓉。”
“爸。”
“那你就跟小何出去走走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刘大姐,今天中午就在家吃。”田爸安排完两个年轻人,又转头对刘媒婆留客。
“田蓉同志,听说你在火车站上班?”何雨柱跟田蓉出门,试探着尬聊。
“嗯,在四九城火车站卖票。你就叫我田蓉吧,叫田蓉同志太严肃了。”
“那好,你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都行。要不咱们去龙潭公园走走吧?”
“行。”
穿着中山装、剃着小平头的俊朗小伙;着深蓝色铁路制服、梳着两条麻花辫、盘靓条顺的年轻姑娘。
在农历三月不燥不寒的春风里,走在初出嫩芽的柳树下,这幅画大概叫青春。
两人聊了各自的家庭,何雨柱说了自己不靠谱的爹,还在读高中的妹妹何雨水。知道了田蓉的大哥田明礼,大嫂张芳,父母的名讳没提。
又聊了各自的兴趣爱好,何雨柱王婆卖瓜吹了一把自己的厨艺,还说了自己练武的事。知道了田蓉15岁读完初中,在家待了3年才工作,平时就在家做家务、学女红。
第44章 修房子
时间差不多中午了,两人又往回走。等快到院子门口时,何雨柱对田蓉说:“五一劳动节那天,我还来找你吧?”
“嗯!”田蓉点点头,先进了院子,何雨柱在后面用力握了一下拳。
两人进屋时,饭菜已经做好了。8菜1汤,有鸡有肉有鱼,诚意十足,桌上还摆了两瓶二锅头。
看品相、闻气味当然都不如他做的,但他是来相亲的,自己不好主动提下厨,田家也不可能同意的,不然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
“小何,能喝酒吗?”大家分宾主坐下,田家大哥田明礼招呼他一句。
“能能能,我来陪田叔和田大哥喝几杯。”他主动拿过酒瓶,拧开盖子给田爸、田明礼和刘媒婆倒上。
几人喝过一杯后,田爸招呼大家吃菜。何雨柱时不时敬酒,一个人喝了大半瓶约七八两,脸不红气不喘,说话依然有条理、不粗俗,让田家人对他的满意度又提高一点。
本来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厨子,他们是不愿意接受的。但女儿愿意见一面,他们才说的不反对。
说来也是何雨柱的运气,获得奇遇后长相慢慢变帅,身材慢慢变好。第一次遇到田蓉时又一言喝退不良少年,还坚持带她去医院处理小伤口。
如此种种,让田蓉心跳加速,觉得他长得不错的同时人品也不错,才在看了媒婆带来的照片,知道是他的情况下愿意先见面聊聊。
这个时代平均受教育水平低,大部分人说话都粗俗。而何雨柱融合了一个刚出社会,还带着清澈愚蠢眼神的男大的灵魂,说话文明、待人有礼,在底层人民中算是一股清流了。
吃完饭稍坐一会儿,何雨柱和刘媒婆起身告辞,田家人把他们送到大院门口。
“老田,你家老二这是要说亲了?”两拨人分别后,一个邻居大妈问田爸。
“是啊,小蓉年纪也到了,要是合适,就早点定下来。”
“嗨呀,早不知道呀!前两年你家门槛都被踏破了,你们两口子说舍不得,这才消停了。要早知道你们松口了,我还有个娘家侄儿呢。”
“你娘家兄弟我见过模样,你侄儿肯定也是一表人才,不愁找不到好人家的。”花花轿子人抬人,田爸捧上一句对方。
“哎呀哪里哟,打小我就稀罕你家老二,是我侄儿没福分。”那大妈嘴角微扬,谦虚一句。
何雨柱先把刘媒婆送回家,再回自己家。这都午后2点了,院里聚的人也各自回家了,让他免去一次被盘问。
“哥,今天相亲结果怎么样?”外人不问了,自家妹妹知道实情,还是要问的。
“今天还行吧,具体能不能成还得多处处看。”
“哦,那哥你加油哦!”
“干什么的?”周一下班,他来到交道口街道办,被门卫大爷拦住了。
“大爷,我来找房管科,家里房子想修补修补。”掏出经济牌香烟给大爷敬上一根。
“进门前院儿西厢房就是。”
“谢谢大爷了!”
“咚咚”进到院子里,把自行车停到车棚下,来到西厢房敲一下门框。
“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一个年轻人抬头看向他。
“同志你好,我家里房子想修补一下,不知道该找谁。”何雨柱说出来意。
“那来我这儿吧,请坐!”那年轻人招呼他过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
“谢谢同志!”
“你家住哪儿?是私房还是经租房?要做什么样的修补?”
“我住南锣鼓巷雨儿胡同95号院中院儿正房,房子是我家的私房。最近在相亲了,我想找人把家里的墙刷一刷,房梁、柱子、瓦片这些都检查检查,该修修该换换。”
“行,你拿这个介绍信去找修房子的师傅,开出单子再去买材料就行了。”年轻人在纸上快速写好要素,去旁边领导的办公室盖好房管科的章,出来再递给他。
“好嘞,谢谢同志了!”
“不客气,应该的。”
“同志再见!”何雨柱出了街道办又去了板厂胡同李师傅家,附近修补房子一般都找他。
样式雷就算了,以何雨柱的交际圈子都没听过这个传奇建筑世家。再说了,自家这点小活,技术大手子也看不上吧。
“你找谁啊?”打听着来到一个一进小院,刚进去倒座房门口就有一个妇女问他。这个时代人们对陌生人既警惕又热情,生面孔到哪里都会被问。
“这位大嫂你好,我听说修房子的李师傅住这儿,我来找他的。”
“哦,他家住东厢。”妇女抬手一指。
这时东厢有人听到动静出来,是个大妈,开口说道:“小伙子,我家老李上工还没回来,你找他什么事?”
“是这样,我家房子想修补修补,这不就来找李师傅了吗。”
“那小伙子你进屋喝口水等一等吧,或者你说说住哪儿,等我家老李回来我让他去你家找你。”
甲方来了,至少应该请进屋喝口水的。但快饭点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也不好留饭,大妈稍显无措。
“我住雨儿胡同95号院中院,我姓何,那我就在家等着李师傅吧。您忙着,我先回了。”何雨柱也知道这个点不太巧,也没喝水,第二种方案刚好。
“呦,这不是李师傅吗?您来我们院儿是有事啊?”晚饭后,李师傅一进院子就被三大爷发现了。
阎家也在这儿住好些年了,附近居民肯定不能全认识,但这些手艺人基本都认识。
“阎老师啊,这不你们院儿中院何厨师家要修补房子吗,我来看看。”李师傅也打个招呼。
“傻柱家啊,这好好地怎么想起修房子来了?那您先忙,咱们回聊。”
“咚咚咚”
“何师傅在家吗?”
“李师傅吧?快请进快请进。”何雨柱打开门看是个老师傅,身上有水泥和油漆的气味,大致猜到来人是谁了,忙把人请进屋让座倒水。
“何师傅,不知道您家这房子想怎么修补?”干技术的都直来直往,喝了一口水后,李师傅直接问道。
第45章 约会
“我是想把这正房按原来的规制隔成3间,柱子、房梁、门窗和瓦片都检查一遍,该修修该换换。”
“然后室内的墙刷白,室外的廊柱油漆脱落的地方刷点清漆防虫就行。然后我妹妹住的那间厢房也是一样的做法,不过要先把我这间做好,再做我妹妹那间。”
“另外因为我要上班,我妹妹要上学,就没办法管中午饭了,您把这部分也算进工钱里,包工包料的话您看看需要多少钱?”
卫生间是没办法修的,下水完全解决不了。
平时的生活用水很多都是靠渗井,所以才导致了四九城土地盐碱化,遍地苦水井嘛。
要挖一条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下水管道,别说工程量大小、邻居是否支持等等,街道办完全不会审批的。
到了新世纪,都还有很多使用公厕的四合院呢。
李师傅环视一圈,拿出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就算了起来。这种符合规制的老房子,长宽高都是有数的,他现在估算大致材料不需要仔细测量。
“因为还不知道柱子和房梁的情况,目前总费用大概在150块,后面再多退少补。另外我手上目前还有活儿,得七八天后才能开始您这边,您看行吗?”
“那没问题,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那我先给您100块做定金,这买材料的介绍信也一并给您。”何雨柱数出100块钱连同街道办开的介绍信递给李师傅,李师傅写一张收据给他。
“傻柱,你这是准备收拾房子?要结婚了?”两人沟通完毕,他把李师傅送出门,回来被阎老西拦下打听。
“哪儿啊,三大爷,就是房子十多年没收拾了,想着给修补一下。”
“你要是结婚,可得好好办几桌啊,到时候三大爷给你记账。”
“还没影的事儿呢,三大爷,回聊啊。”
三大爷赶紧跑回家,找到三大妈,说道:“杨瑞华,你说这傻柱上午穿得立整儿的出去,这晚上又找人来收拾房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他上午还说是去帮朋友接亲呢,这相个亲还偷着瞒着的,真是!”三大妈撇了撇嘴。
“哥,咱家要修整房子?”等回到家雨水又问上了。
“对,修补修补。到时候我在食堂对付几天,你放心,我下班还是回家来,等睡觉的时候再回厂里。等把我这边弄好,你住过来,再收拾你那间。”
“哦,那行吧。”
五一劳动节上午,何雨柱跟以往一样,穿着普通的衣服就出门了。但是在路上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换上了中山装,都是为了避免被院里的人八卦,跟做地下工作一样。
至于节假日出门,这不算什么。这一年来,只要不是下雨、下雪、刮沙子,他都会在节假日出去到处逛,院里人都习惯了。
他还挎了个单肩棉布小书包,里面放了两个饭盒,饭盒里装的是今天早上才烤出来的面包。为了方便食用,他还特意只做成乒乓球大小,可以一口一个。
他今天想带田蓉去划船、看电影、吃烤鸭,随便哪种活动都行。甜食可以增加多巴胺的分泌,让人心情愉悦,他希望在活动中用美食助攻,给她更美好的感受。
田蓉有想法那就听她的,她要是没有那他就做决断,只要不是两个人都说“随便”就好。
“田婶儿,小弟,这是我自己烤的面包,你们尝尝怎么样。”到了田家,只有田妈、田蓉和田小弟在家,他掏出一盒面包递给田妈。
“小何,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婶儿,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当什么,您尝尝我的手艺,给我提提意见。”
“何大哥,你会武功吗?能不能教教我?”田小弟在一边开口了,他已经从同学口中知道了何雨柱的厉害,但上个星期天相亲的时候他不敢当着他爹的面说这个。
他妈不会揍他,他姐虽然会动手,但不痛不痒的他也不怕,所以今天大胆地提出想法。
“你还想学武功?你给我好好读书!”何雨柱还没开口呢,田蓉先拍了田明智一巴掌。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的”他也没拒绝,男孩子对武功好奇很正常。说完又对田蓉说道:“田蓉,那咱们走吧?”
“好。”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两人跟家里道别,出了胡同后何雨柱问道。
“我去哪里都行,看你的吧。”
“那咱们就去看电影吧,上车!”说着骑上自行车,让田蓉坐后面。
这一年来他在四九城到处乱窜,对地界还是比较熟悉的,不远的前门大街就有一个电影院,他就直接去了那里。
一路上也不用骑快了,有美人相伴的时间,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呢。美中不足的是姑娘的手抓着车座,而不是他的腰。
来到电影院,今天人还不少,大部分是像他俩一样的年轻男女。可选的电影不多,《寻爱记》、《羊城暗哨》、《乘风破浪》,这一看就知道,当然选《寻爱记》啦。
“来,看电影的时候当零食吃。”两人的座位在中间靠后的地方,入座后,何雨柱拿出另一盒小面包递给田蓉。
灯光熄灭,电影开始,他敏锐的听觉听到更后面有“啧啧”声,于是大着胆子把田蓉的左手抓在手里,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不动了。
于是他放下心来,女孩子软乎乎的小手啊,两世处男何雨柱哪感受过呀,都快可耻地致敬了。
60多分钟的电影,他也不知道主要讲了什么,就研究手去了,被汗水打湿了也不舍得放开。更过分的动作也不敢做,怕太唐突了吓到人家。
电影结束后,田蓉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当先就出去了。但脸和脖子都带着淡淡的粉色,真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田蓉,快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何雨柱连忙追上去,给她换个状态,不能让她继续害羞,万一想回家了怎么办。
“回家吃吧,就不在外面浪费钱了。”勤俭持家的好女孩,不需要你用花钱证明自己的态度。
“别介呀,吃到肚子里就不叫浪费,再说咱俩第一次出来,总得一起吃个饭呀。”要多创造相处机会,不能早早就散场回家了。
“那你做主吧,你是厨师嘛。”田蓉家里条件不错,也就不怕花钱。
“那咱就去便宜坊吧,离这儿近。”
第46章 约会(二)
“这便宜坊呀,好几百年了,打明成祖迁都那暂一起来的四九城。”点了一只鸭子,一个素菜,两人在等上菜的时候,何雨柱给田蓉说一些关于菜的故事,免得冷场。
“便宜坊是焖炉烤鸭,讲究外皮酥脆、内层丰满、肥而不腻。等下次,咱们再去全聚德试试他家的挂炉烤鸭,那边讲究皮脆肉嫩、果木烤制味道清香。”
“你喜欢哪种,咱们以后经常吃。其实元宵节的时候,我自己也做了一次烤鸭,用的是去年秋天从北边飞来的野鸭子,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如便宜坊的。”
“不知道是鸭子的问题还是调料和手法的问题,等秋天我再试试用本地家鸭,你到时候好好尝尝,看看能不能追上便宜坊的。”
“好。”田蓉看着提到厨艺时侃侃而谈、自信飞扬的何雨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是一红。
吃饭的时候田蓉也说了她工作中的一些事,像火车站这种人流集散地,从来不缺故事,不管是自己经历的还是听说的。
这个年代的姑娘,她愿意让何雨柱牵手,愿意跟他一起来饭馆吃饭,愿意分享自己工作生活中的事,这事基本就成了。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光顾着给田蓉夹菜,看着她吃了。要不说秀色可餐呢,看着美人的一举一动,自己根本感觉不到饿。
田蓉平时在火车站里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晒不着的,所以皮肤白皙。只是北方干燥,这要是在江南生活,再加上一份水润,那还得了!
等田蓉吃好了,他才风卷残云般地把剩下的都收拾了。虽然快,但也不失礼,吃饭的时候不哼哼唧唧也不吧唧嘴,看起来并不粗鲁。
吃完饭,两人又到了天坛公园。把车存起来,又买两张门票进去,每人5分钱。
等到了人少的林荫小道,何雨柱又把田蓉的手牵起来。田蓉轻轻一挣,没挣脱,又掐他一把。
女人掐人的这一招真是天生的熟练,幸好没用力,要不春天的衣服可不够厚实。
又在公园溜溜达达一个多小时,何雨柱把田蓉送回了家。这时候田蓉的手就不抓着车座了,开始抓在了他的衣服上,加油,下次让她搂在腰上!
“田叔、田大哥、嫂子。”回到家时全家人都在了,何雨柱又一一问好,还拿出大前门给田爸和田明礼敬上。
坐下喝杯水,聊一会儿天,时间也三四点了。拿上空出的饭盒,他就回家了,已经跟田蓉约好了,等星期天再来。
又上两天班就是星期天了,这天何雨柱带了两盒自己做的桃酥,希望用好吃的东西同时攻略田家所有人。
当然了,每次做的好吃的都给妹妹何雨水留了一份的,不然媳妇还没到手就忘了妹妹,不像话。
他带着田蓉先去看了电影,然后去吃了全聚德,最后去逛了四九城动物园。
这时候没什么娱乐项目,青年男女约会的基本项目就是看电影、吃饭、逛公园。
甚至前面两项都不是必选项,有些人是不去的。比如阎解成和于莉,两人在家里吃个饭,出去逛个公园,事情就定下来了,当然,现在还没发生。
动物园在西直门外面,从田蓉家去动物园几乎是从东南到西北穿越整个四九城,路程远好啊,这让两人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此时的四九城动物园已经有华南虎、亚洲象、印度犀牛、大熊猫、金丝猴、黑天鹅、孔雀、丹顶鹤、猞猁、豹子等等,或珍稀或好看的各种动物。
女孩子嘛,不管哪个时代、什么年纪,对可爱的小动物都没办法拒绝。20岁的田蓉,在后世正是读大学的时候,而很多女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养宠物、旅游、烘焙、美妆。
她当然是更成熟务实的,但也还保留着天真烂漫的一面,对没见过的动物不时小声惊呼。
何雨柱以前也想过,在自己的空间里复制一个完整的生态圈,把尽可能多的动植物迁移进去。
可惜啊,他的空间太小了,对有些动物而言,都不够单独一只的领地大。
目前这种人工管理下的种植养殖模式,能养活那么多动物已经很不错了。再多一点也不是问题,可哪怕只是让目前的数量翻个三四倍,最后都只会变成一地鸡毛。
还是等以后空间变得更大了再说吧,但不大到一定程度,是不会养大型猛兽的,不然不够它们造的。
今天的约会是卓有成效的,逛动物园的时候,田蓉已经会挽着他的手臂了。
这个动作在这个时代并不突兀,国人没那么食古不化,大部分人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手挽手,只会会心一笑。谁没经历过呢,没经历过的谁又不憧憬呢?
送田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4点多了,依然是进门给长辈问好,坐下聊一会儿,然后拿上空的饭盒回家。
晚饭就不在这边吃了,已经出门一天了,家里就妹妹一个人在家,虽说一般没什么事,但还是要兼顾一下小孩子的心理,别让她觉得慢慢被边缘化了。
在家吃完晚饭后,李师傅来跟他说,明天开始给他修整房子。于是他把家具暂时堆到妹妹房间,自己这边都空出来。
“这几天每天下班我都会回来吃晚饭,如果加班做招待餐没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有事就去找三位大爷,再给阎解放1毛钱跑腿费,让他去厂里叫我,知道吧?”何雨柱又给妹妹交代一番。
等8点左右他就带上被卧去了厂里,这之前已经跟食堂钱主任说过了,保卫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都是厂里好几年的熟面孔了,最近厂里也没听说有什么特殊任务,这个行为不惹眼。下班后进出工厂,给门卫散支烟,人客气点,什么问题都没有。
跟老师王耀民也说过了,这几天修整房子,人住在厂里,就不去公园练武了,要不从东直门外的轧钢厂跑到北海公园就太远了点儿。
第47章 提亲
晚上进入空间,6只母野兔已经生了,一共生了37只小野兔。兔子生产之后要及时补充营养,不然它们可能会吃掉小兔子来弥补身体亏空,糖水、盐分、蛋白质、草料给足就行了。
去年买的3只母鸡孵出了41只小鸡;赤麻鸭、大天鹅、黑鹳、丹顶鹤、黑水鸡和野鸡也开始在窝里下蛋了;狍子和野猪还在怀孕当中;驴和山羊年纪还小,等明年再让它们繁殖。
100亩冬小麦已经开始灌浆了,长势都很不错;10亩地的红薯也种下去了,还有半亩地在用红薯块根发芽,今年要再扩大种植规模。
270亩的种植区,100亩用于小麦,水稻用40亩,黄豆用10亩,土豆用掉1亩,芝麻用掉10亩,玉米用30亩。
西瓜种了200多颗用了1亩,南瓜冬瓜一起种1亩,1斤多花生只种了30平方米,去年夏天厂里煮绿豆汤时“协调”的1斤绿豆种了3分地,棉花种一分地。
辣椒种1亩地,其它的菜和调料一共种5亩地,剩下的60多亩地今年全部给它种上红薯。
这东西在空间里的亩产接近3000斤,淀粉含量又高,当饲料最好不过了,等明年再缩小红薯面积,扩大玉米种植面积。
狍子虽然是散养,但吃的主要还是靠投喂,不然200多亩的植物区不够这30多只狍子祸祸。
手里多余的白菜、萝卜等等的种子也被何雨柱胡乱撒在了植物区,反正不管能长多大,最后是被狍子还是野鸡吃掉了,都不算浪费。
一个多星期过去,家里终于修整好了。正房被隔成3间,中间起居室用来吃饭和冬天做饭,两侧都做成卧室,总会有孩子的,先预备着。
屋顶瓦片重新铺了一遍,换了一根柱子、一根横梁和十几根椽子。内墙刷白,外墙刷了砂浆,廊柱刷清漆。
屋内地面还铺了水泥,这还是李师傅找门路弄来的,为此何雨柱多出了30的材料费。
不过也是值得的,直到新世纪,国内建筑材料都是供不应求的,现在更不好买。
他之前还发愁地面怎么办,木板太奢侈,水泥搞不到,石板要么糙要么滑。这下一步到位,反正只要管个20年就够了。
这周约会的时候,何雨柱终于亲上了田蓉的嘴。
软软的、温温的,就像在口袋里揣了半天的果冻。虽然结束后被田蓉捶了几下,她觉得不解气又在腰上掐了几下。
“嘶”何雨柱皮糙肉厚,但还是装做被掐疼的样子,得让她把气出了才行啊。
结果她又给他被掐的地方揉了揉,多好的姑娘啊,他忍不住又把她搂进怀里,这次她不挣扎了,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前。
“何雨柱,你要对我负责!”姑娘的声音带着羞涩。
“负责!负责!我要对你负一辈子的责!田蓉,咱们结婚吧?”闻着怀中姑娘身上带着淡淡肥皂味的清香,何雨柱希望与她定下相守一生的誓约。
虽然还差1天才认识满一个月,但在这年头不算急躁,九十年代都还有大把相亲几天就结婚的呢。
“嗯!你自己去找我爸妈说。”
“好,那咱们回去吧?”
田蓉抬起头,看着她水汪汪的眸子、带着粉霞的脸蛋、丰润的嘴唇,何雨柱又忍不住低下头去,细细品尝起来。
直到田蓉感觉呼吸不过来,偏头后撤,两人才停下来。
两人又在这天坛公园的小树林里待了一会儿,等田蓉脸上的红霞消退,也等何雨柱的火气降下去。
出了公园,把车领出来,两个人慢悠悠往家回。这次田蓉的手终于搂上了他的腰,脸也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田叔、田婶儿,我想跟田蓉结婚!”回到田家,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何雨柱单刀直入。
虽然有点直接,但此事已经在田爸田妈的意料之中了。也知道他野蛮生长,家里没个靠谱的长辈,也就不在乎他自己说出来的失礼了。
这一个月来的几次交谈,也明白这人是个心善、踏实上进的。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他也算是良配,看女儿娇羞的样子,也是留不住了。
“好。”田爸沉吟一会儿,点头应允,又说道:“但总要选个好日子的,你那边也找个长辈帮你参详参详。”
“夫妻俩过日子,该准备的东西要准备好。行了,今天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
何雨柱只好先拿着空饭盒回家,今天准备的是爆米花,玉米的清香、爆过后的酥脆再加上麦芽糖的甜香,这个时代的男女老少没有人能拒绝。
回家的路上,他在想找哪个长辈来帮忙参详。父族和母族都没有直系亲属了,川菜师傅没有正经拜师,这些年联系少关系也淡了。
院子里不想给自己头上放一尊长辈,那就只好去找老师王耀民了。这老头还是挺正派的,面冷心热,虽然没让他磕头拜师,但该教的一点没藏着。
这大半年跟王家的来往,他们一家家风还是很好的,自己跟他们相处得也不错,就去找老师!
不能空着手上门,何雨柱拿出一条约莫六七斤的鲤鱼,把嘴唇用鱼钩钩破装作钓来的,再拿上两斤香肠。
最近空间里的大鱼完成甩籽,他天天下班都会拿出几条卖到各处不同的供销社,把5斤以上的大鱼每种只留四五对,其它的都卖掉。
大鱼食量大,怕空间小湖养不起。上千斤大鱼,供销社收3毛5一斤,卖鱼就收入几百块。
“老师,我来请您帮忙来了,十万火急啊!”何雨柱一进门看到王耀民就咋呼上了。
“我这糟老头子能帮上你什么?还十万火急。”王老头也好奇,这个学生之前挺稳重的啊。
何雨柱接着就把这一个月相亲、约会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又说了今天直接上门求亲的事。
“是急了点,有些失礼。”王老头先是点评一句,接着又说道:“既然你找到老头子我,那下个星期天,我跟你一起去姑娘家,跟她父母商量商量。”
“家具、喜被这些的数量,等商量之后再说,但你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免得来不及。要是票不够,我让你王叔也帮你踅摸踅摸。”
“柱子,有需要你就开口。”王宗延在一边说话了。
“好嘞,谢谢老师,谢谢王叔。家具应该是够了,棉花和被面要的票等我晚上去黑市看看再说。”
第48章 领证
事情说好,何雨柱就先告辞了。来到大街上叫上一个板儿爷,在胡同里拐两下。
在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口里放出空间里的大衣柜和4把椅子,两人拐过巷子刚好看见,一起绑上板车。
之前从特务那里得到的家具终于派上用场了,修整房子的时候他跟木匠请教了家具上漆的事,那个特务的东西里也恰好有漆,他就在空间里自己上了,虽然是原木清漆。
加上家里的床、桌子、橱柜,这结婚要的32条腿也算是齐了。没上大红的漆,可能没那么喜庆,但有就很不错了。
回到95号四合院,板儿爷帮着拿4把椅子,何雨柱自己背大衣柜,往家里搬。
“哎呦,傻柱,买新家具了?!那你家里岂不是要淘汰不用的旧家具?要不就送给三大爷?”阎老西又在做守门员。
“三大爷,我家加上这些才刚好一套家具,哪有要淘汰的呀,您不信来看看就是了。”
阎老西还真不信,跟着一起进屋看了看,才带着失望回去。给板儿爷结清车费,又散一根烟,对方连说谢谢地走了。
晚上夜深人静之后,何雨柱悄悄走到院墙边轻轻一跳就出了院子,他要再去黑市买一些布票。
之前买过几次布票,都被他用了,买了黑色、灰色、绿色和白色的棉布放在空间里,已经好几丈了。
这次买了票要去买印着牡丹的大红布做被面,之前没想到这个,没买过。他自己过日子都是凑活着过,被面都是蓝青灰色的,哪想到喜被的事啊。
到了黑市找到票贩子,把他手上的布票和棉花票都买了。
第二天下班,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这里有现成的被面和床单,都是大红牡丹花色的。
何雨柱先按两铺两被的数量买,又买了20斤棉花去找弹棉花的弹成两床被芯。
先期准备就到这里,等星期天商谈了再添补。
星期天的时候,5月25号,已经是农历四月初七了。何雨柱早上没去练武,等差不多9点了直接去接上王耀民往田家去。
到了田家,双方介绍过后,王耀民作为男方长辈,跟女方家长协商后,双方决定把婚期定在6月15号,农历四月二十八,好不那么匆忙。
彩礼女方家不看重,给个10块中规中矩;女方陪嫁也只是箱子、被子、热水瓶、脸盆这些不出格的,双方都不想出什么风头。
但是田蓉的工作和她两年的工资,田家都不留,全让她带着去两口子的小家庭过日子,算是长辈对小两口扶上马送一程了。
得知何雨柱已经准备了32条腿和两铺两盖的喜被,女方家还是很高兴的,这表明了男方家的重视。
大事商量完毕,中午喝掉两瓶酒,宾主尽欢。下午把老师送回家后,何雨柱还是兴奋得不行。
接下来一个星期,他开始准备结婚摆酒用的菜。鸡蛋和鱼空间可以提供,但肉要用家猪肉才行,空间里都是野猪腊肉,全是瘦的,会被人讲究。
鸡去集市买几只,不管是公鸡还是老母鸡都行,土豆要准备20斤,跟鸡炖在一起才够分量。
厨师就找那种没有固定工作,专门接各种席面的,他们有自己的团队,会根据客户的口味偏好和摆席规模来出动厨师和帮工的数量。
他们的厨艺走的另一种路子,摆席当然是够用的,但只做一桌菜的话,水平就比不上何雨柱这类“科班出身”的。
像蚂蚁搬家一样,每天下班带点东西回来,一点点把土豆、鸡蛋、调料、酒这些能久放的东西准备齐全。
定下婚期后,他还按何大清之前的通信地址写了一封信寄过去,通知一声自己要结婚了,至于何大清作何反应、是否回信都无所谓。
6月6号,他和田蓉都请了假。吃过早饭他去接田蓉,两人拿着各自的介绍信,一起去了交道口街道办领结婚证。
从街道办出来,拿着一张奖状一样的“纸”,他犹自有点发愣,两世为人,这就结婚了。
两位母亲在天上应该都会很欣慰吧,如果她们能亲眼看见,该是多大的幸福。
“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何雨柱看向田蓉。
“嗯,以后你就是我男人了!”田蓉也回看着他,笑眼弯弯,胜过这人间四月的万紫千红。
他突然就红了眼眶,抱起田蓉转了好几圈,羞得田蓉连连拍打。
在来往行人的笑容中,把人放下来,两人又一起跑两边的派出所、街道办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迁了。
一应事情办好他先把田蓉送回家,最近比较忙,以后有的是时间腻歪。然后去了供销社,凭结婚证买了一个盆、一个暖瓶和两斤喜糖。
6月7号这天下班,他提着2斤鸡蛋去了贾家,想请秦淮茹帮忙缝喜被。
缝喜被的人需要是父母健在、儿女双全、夫妻和睦的“全福人”或者说“全活人”,整个95号四合院二十户,只有秦淮茹符合标准,没办法。
“贾嫂子,我想请您帮我缝一下喜被。”敲敲门框,进屋递上鸡蛋,表明来意。
“哎哟,傻柱要结婚了?日子定了吗?”秦淮茹笑着接过鸡蛋,这是喜事,被请的人不会拒绝。
“定了,就在下个星期天。”
“难怪看你最近又是整房子又是买家具呢,真是大喜事,恭喜你了!”
“谢谢嫂子。”
“行,等吃完晚饭我就过来。”
“好嘞,那我就在家等着嫂子了。”
“这傻柱,之前肯定是去相亲,还骗人说是帮朋友接亲,他哪有几个朋友啊!”贾张氏在里屋看孩子,等傻柱走后说道。
“妈,当心人听见。”
“哼!”
“贾哥也来了,快请坐!”吃完晚饭,小贾夫妻抱着个奶娃娃、领着棒梗一起过来了。何雨柱连忙让座倒水,又拿出一盒爆米花,一盒麦芽糖块来。
“说谢谢了吗?”棒梗这小子伸手就想拿,被贾东旭“啪”地拍了一下手。
“谢谢何叔!”
“不用谢,吃吧。”何雨柱揉了下棒梗的西瓜头,贾家几个孩子,小时候长得还是很讨喜的。
秦淮茹喝一口水就到卧室缝被子去了,何雨柱和小贾在中间的起居室聊天。两床被子,一个小时都不用就缝好了。
第49章 结婚
6月14号,晚上他上门请了院里各家明天吃喜酒,又请3位大妈和各家主妇帮忙打下手,还借了几家的桌子板凳和碗筷。
终于到了6月15号,何雨柱一大早出门把6条鲤鱼、6只鸡和20斤五花肉带回来。今天准备摆6桌,厨师吃过早饭就来了。
来吃喜酒的就老师一家和院里的邻居,也就不需要专门的“知客士”了,三位大爷就承担起了组织任务。三大爷记账,一大爷收钱,二大爷安排人摆桌子。
到了10点钟,他带着阎解成和刘光齐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去接亲。给岳父岳母鞠个躬,在鞭炮声中把新娘子接走,两个伴郎的车上绑着陪嫁。
没有拦门的闺蜜团和不怀好意的亲戚,娘家也不会临时涨彩礼。
何雨柱和田蓉的胸前都绑着一朵大红花,路上的行人看到了都会笑,小年轻就全是羡慕。
“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到了95号院门口,一帮小孩子堵着门哄闹,撒一把喜糖把他们引开,鞭炮响起,新人进院。
到家还不到12点,在老师的主婚下,绑着大红花的两人对主席像鞠3个躬,完成革命婚礼。
他今天特意请了照相馆来帮忙拍几张彩色照片,第一张夫妻两人站在正房门口;第二张中间加入了雨水;第三张是雨水和田蓉姑嫂两人,3个人都笑靥如花。
然后开席,请老师、钱主任、聋老太太和3位大爷坐首席,其他人随意就坐。
上桌的都是各家当家的和来帮忙的妇女,家里还有老人小孩的,何雨柱都让她们打了一碗菜送回去。都来吃确实人太多,哪怕他实际办得起,但他“应该”办不起。
开席后都没人说话了,都在埋头猛吃。何雨柱和田蓉先把首席敬一圈,然后一起去每桌都敬了一杯。
首席这桌二大爷正对钱主任巴结呢,钱主任对一大爷和二大爷两位高级技术工人还是很客气的,但二大爷在一个完全跟他前途无关的小领导面前失了矜持,还是看不明白啊。
其它每桌都只放了一瓶酒,大家都忙着吃菜呢,再说都是院里邻居,没人要灌他们俩的酒。
吃过酒席,各家散去,老师一家和聋老太太在起居室聊天,田蓉、雨水、王慧和王李氏在卧室聊天。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4个人更是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何雨柱把厨师团队送出门,又把从各家借的东西还回去,这才得空歇一歇。
吃过晚饭,老师一家才回去,夫妻俩把聋老太太送回后院。老太太却叫住两人,从柜子里淅淅索索摸出一个黑色小木盒子,打开是手帕,再揭开手帕是一个金镯子。
何雨柱不懂首饰,只觉得用金丝或盘或缠的花纹、云纹都挺好看的。盒子好像也不错,看着像紫檀的。
只听老太太说道:“闺女啊,傻柱子是个好人,这个院子里的小辈就他对我好,你嫁给了他后面有享福的时候。你们结婚我没什么好送的,就把这个给你,不然留在我手上也是糟蹋了。”
两人哪敢接受啊,太贵重了,推让半天推不过,只好拿着。聋老太太又说:“闺女啊,你以后要是有空,多来陪我老太太说说话就行。”
回到家里,两人把礼账拿出来对了对。老师和钱主任都是送5块,一大爷和二大爷送3块,三大爷送两块,其他邻居都是5毛、一块的。
三大爷不知道是不是抹不开面子,居然送这么多。看着都不多,但这总体水平已经很高了,只能说不愧是四九城啊。
对完账把雨水赶去睡觉,田蓉打水去卧室擦身子,何雨柱就在外间胡乱擦了擦。
洗漱完两人半躺在床上,他搂着田蓉给她说起这院里的人和事。其实没什么稀奇,类似的人到处都有,只不过这个院子集中一些,各自的特质又稍微重一些。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了,灯也就熄了好一会儿了,何雨柱敏锐的听力就听到窗外有轻巧的脚步声靠近。
等几个脚步声都聚集在窗下之后,他心念一动,在房梁的高度从空间里丢出几只半大老鼠。不敢用蜜蜂,怕蜜蜂给人蛰出事来,老鼠是前两天捉的,特意养着就为了这一刻。
“卧槽,什么东西!”
“哎哟!”
几个没结婚的年轻人被从天而降的老鼠一吓,撞作一团。知道闹出动静了,赶紧散了,傻柱的武力值太高,他们一起上都不太行。
“怎么回事?”田蓉也被窗外突然的动静吓一跳。
“没事儿,听墙根儿的,估计谁踩谁脚了吧,已经散了。媳妇,咱们也休息吧!”刚才抱这么半天,何雨柱早就血气上涌、一柱擎天了,但他不想表演给别人听,才忍到现在。
“嗯!”田蓉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幸好他隔得近。于是一阵摸索之后两人坦诚相见,何雨柱先是上路中路齐动,直到田蓉情动才上刺刀。
不到半个小时,一切云收雨歇。何雨柱下床打来温水,给田蓉擦掉身上的汗。田蓉把身下一块布拿出,放到一边。
他的尺寸和体质虽强,但第一次也就到这儿了,而且要考虑自家媳妇的感受,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拥着媳妇躺下,他手里还掌握着要害。今天一天事情繁杂,他的精神也一直比较亢奋,此刻也真的累了,不一会儿两人都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正蠢蠢欲动,田蓉醒过来了,感受到有杀气,赶紧说道:“不行了,我还不太舒服呢。”
于是他立刻停了下来,抱着媳妇深吸一口气,又香了一口,说道:“媳妇儿,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再喊你。”
“哎呀,做饭!”田蓉一听做饭,挣扎着要起来,被他又按下了:“乖,听我的!”自己心心念念娶回来的媳妇,当然要当宝贝宠。
今天是星期一,别人都要上班上学,但他新婚有3天假。看着他神清气爽、满脸带笑地洗漱、做饭,院里的年轻人真是牙都咬碎了。
先是贾东旭娶个漂亮媳妇,傻柱这又娶个一点不输秦淮茹的,关键是昨晚的墙根还没听成,真是羡慕嫉妒恨呀!
第50章 婚假
吃完早饭,妹妹何雨水去上学了,小两口就在家里,田蓉把自己的嫁妆都归置好,用具放到该放的地方,常穿的衣服腾到衣柜里,这季节用不上的放箱子里塞床下。
又把何雨柱的衣服、用品全都整理一遍,然后拿盆装上两人昨晚换下的贴身衣物出去浣洗去了。
秦淮茹和一大妈还有中院其他家庭妇女也有在洗衣服的,看见新媳妇过来纷纷打招呼,有比较生猛的还打趣她,田蓉羞得一脸红霞但也慢慢熟悉融入她们。
吃过午饭,田蓉拿出家里的布料做女红,何雨柱就在一边看书,他一个厨子不看菜谱看上兵法了?!
当然不是兵法了,看书的习惯是这一年才养成的,没有电脑、手机、游戏机、电视,甚至收音机都没有的时候,吃完饭不能在家干坐着呀,那就看书吧。繁体的各种游记、诗集、话本、小说,磕磕绊绊的反正都当故事书看。
田蓉在手工做衣服,何雨柱是想买个缝纫机的,但这玩意比自行车稀有多了。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一两个月想买一张票但几次去黑市都一直没货,只好先辛苦自家媳妇了。
这四合院的隔音还是太差了,说话声音稍微大点,隔壁邻居都能听见。要不他怎么会放着那么一个大美人不动,在旁边安静看书呢,正是初尝禁果的时候。
何雨柱看看书又看看媳妇,真是看不够,只觉人生都差不多满足了。
等何雨水放学回来,他在外面做饭,姑嫂俩在屋里聊天,虽然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但今天就好得像亲姐妹一样。
田蓉以前只有个调皮捣蛋的弟弟,如今多了个乖巧的妹妹;何雨水以前只有个粗枝大叶的哥哥,现在多了个可以说女儿家贴心话的嫂子。两人相处得好,何雨柱当然高兴。
吃完晚饭,田蓉拿出一双新鞋递给雨水,这是她自己做的,尺寸是两人决定结婚后问何雨柱要的。
“谢谢嫂子!”何雨水高兴坏了,搂着田蓉都不撒手。
“行了行了,快回去睡觉吧,你明天还得上学呢。”他也想搂自家媳妇了。
“哼!!嫂子,要不你跟我睡吧,我还想跟你说话。”何雨水跟田蓉撒起了娇。
“好了好了,我都嫁进来了,以后说话的时间多着呢。”田蓉揉揉何雨水的头,把她打发去睡觉。
何雨柱屁颠屁颠地去打来热水,给自家媳妇洗脚。在基础设施完善前,北方人几乎没人有天天洗澡的习惯,又不是大夏天。
田蓉没让,哪有让自己男人给洗脚的女人啊。两人洗完脸,又换盆一起洗脚,还是被他抓住了玲珑小脚丫,揉啊揉,揉得她浑身发软。
擦脚、换鞋、倒水一气呵成,何雨柱跑回来把自己媳妇抱上了床。两人呼吸渐急,啃在了一起。
“灯还没拉!”新媳妇还是太娇羞了,他又起身把灯拉灭。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新妇回门的日子,吃完早饭两人就开始收拾。
最后带着两瓶酒、一条烟、二两茉莉花茶和两斤香肠,用布袋装着绑在自行车横杠上,出发回娘家。物资不够丰富的时代,茶叶还是何雨柱好不容易搞到的票。
四九城大部分的水都没法直接入口,要用茶叶镇压异味。这一年多来他都是喝的空间里的水,家里用的基本也是。清冽甘甜,比后世的普通矿泉水还好喝,至于昂贵的矿泉水,他也没喝过,无法评价。
何雨柱骑着车,春风得意,田蓉坐在后面搂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两家隔得不远,十几里路,慢慢悠悠一个小时也到了,田爸和田明礼今天都请假在家呢。
“爸,妈,大哥,嫂子,小弟。”何雨柱挨个问好,今天就开始正式改口了。
“坐,坐下说话。”4个男的坐在一起,三个女人在另一边。几个大人聊得兴起,田明智好像浑身刺挠一样。
何雨柱好奇地看他一眼,他悄悄招招手,何雨柱附耳过去,他悄悄说道:“姐夫,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啊?”
这小子还是忘不了这个,大概想着:之前关系没定,你不明确答复,这下成我亲姐夫了,总得教我了吧?!
“小弟呀,不是我不教你,我的力气是天生的,不是练了什么武功。”看着田明智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眼神,他又伸出自己的双手说道:“真的,你看我的手,有练武的老茧吗?”
田明智一看,还真是,这双手不说白白嫩嫩,但看着都不像是个厨子的。没有老茧,骨节也不粗大,怎么都想不通啊。
这都得感谢何雨柱的奇遇啊,虽然他现在体质超出常人一大截,但外表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胸肌和腹肌都有明显轮廓,但也只是后世不吃药的、普通自然健身者的水平,谁能想到他单臂能举近400斤呢?
何雨柱虽然会六合枪和八极拳,老师王耀民也没禁止他外传,但他没想教给田明智。
现在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对江湖的传说有向往没问题,时间过了也就兴趣熄灭了。但要是给了他一点点希望,万一让他变得好勇斗狠,过些年出了事,何雨柱怎么面对自己老婆和岳父岳母呢?
主要还是年纪大了点,要是几岁的小孩子,还可以给他灌输以和为贵的思想,提高动手的阈值。
但田明智上次都跟人出去打群架了,要是再学会点一招半式的,恐怕会更嘚瑟,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柱子,别理他,整天心思野,不知道好好学习。”老丈人说话了,又转头对田明智说道:“别以为你上次去打架的事我不知道,先给你记着,要是期末成绩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小弟也偃旗息鼓了,兴致低落下去,何雨柱拍拍他又跟大人聊天去了。
男人聊天能聊些什么呢,要么钓鱼、要么机械、要么历史、要么天下大事。所谓井边阁老、胡同宰相是也,四九城的男人对这些大事就更热衷了。
第51章 小麦丰收
到了中午,本来不可能让他一个新女婿下厨的,但他还是坚持展示厨艺。
专业厨师的刀工和对调料、火候的把握当然不是普通家庭妇女可比的,一家人都吃得很开心。
就是他一顿饭用了一个星期的油量让丈母娘有点心疼,这还是他省着用的,也没做费油的菜,主要还是这个年代做菜用油少得过分。
等今年黄豆收获了,给老丈人家多送点油来。野外的野猪因为运动量大,所以没什么油,但听说圈养的野猪因为吃得饱、动的少,也是可以长出板油的,不知道今年杀年猪的时候能不能获得一点。
吃完午饭后又歇了一个小时,小两口夫妻双双把家还。前天出嫁的时候,田蓉和丈母娘都哭红了眼睛,今天就没什么舍不得的了。两家离的这么近,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一天几个来回都行。
第三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起床出门了,去买了两斤肉、秤了一斤糕点回来。吃过早饭,家里收拾好,夫妻俩提着肉、糕点、酒和一双鞋去了刘媒婆家。
这是去谢媒人,他还包了一个红包。一般媒人红包都是一两块钱,但他之前承诺给媒人包个大红包,所以直接包了5块。
刘媒婆收到媒人礼都笑开了花,吉祥话说了一箩筐。直夸他俩天造地设、珠联璧合,又祝夫妻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要不说是吃这碗专业饭的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水平都不输后世的婚庆司仪了。
没在媒婆家多待,两人又回了家,何雨柱在家里看书,田蓉拿上针线、布料去了院子里,跟其他妇女聊天去了。到了新的地方总要构建新的圈子的,女人比男人更需要也更热衷社交。
三天婚假结束,又要恢复上班了。早上他先把田蓉送到火车站,再自己去轧钢厂。
“何师傅,恭喜恭喜!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一走进三食堂,大家都给他道喜。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来来来,吃喜糖。”何雨柱一边谢谢这些同事,一边拿出喜糖每人发几颗。
等钱主任上班了,何雨柱又去了钱主任办公室,给他敬烟发糖,感谢他赏脸参加婚礼。
“哎呀,何师傅,三食堂还是不能缺了你啊,这几天你休息,领导们吃饭都不香。”
“主任您捧了,我就是您手下一个兵,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做完中午的菜,何雨柱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这几天时刻跟媳妇待在一起,枪没练,武也没练,连空间都没进来。
先是练一套枪,再打一趟拳,最后消耗几发子弹。每次练完射击,他都会控制空间起风,往自己身上狂吹一通。
因为四九城里太多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各级领导干部,还有保卫、公安等等。他不想让自己身上带有硝烟味,被别人闻到了,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100亩冬小麦已经可以收获了,但是空间里没有足够的晒场,所以只能一点一点收割。幸好空间里没有雨,植物生长需要的水分都是他控制浇下去的,他也就不需要像农民伯伯一样抢收。
把收到空间里的大石头全部切成1公分厚的薄板,铺成了大概1亩地的晒场。一次收割10亩地的麦子,白天控制风不断对着晒场吹,两天就能晒好。
下班后溜达一圈,继续自己收“肥料”的大业。等5点钟准时到达火车站,接上媳妇再回家,两人正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
如此又半个多月过去,何雨柱又开始每天早上去公园练武的日子,早饭就交给田蓉做。这是她强烈要求的,要不然天天让男人做早饭,传出去她该变成懒婆娘了。
夫妻俩约定好了,早饭田蓉做,晚饭何雨柱做。要是何雨柱哪天加班没去接她,她就自己回来跟雨水一起做晚饭吃。
关于家里肉菜来源,何雨柱也跟她说了,都是自己跟朋友合伙打猎、抓鸟得的。因为带回院子里太惹眼,所以放在了乡下朋友家,平常吃一点就带一点回来。
去年抓鸟去黑市卖钱的事也跟她说了,还把家底2000元现金跟家里的粮本、副食本、煤本、户口本等等都一起交给她保管,这是当家主妇应有的待遇。
田蓉也被2000元现金惊了一下,她工作两年刚转正,也就攒下300多而已。这还是她父母开明,连生活费都没让她交过。阎解成要是知道这点,大概会“哇”地一声哭出来。
不过她不知道,何雨柱还留了1000出头的现金,当作自己的小金库,不想太惊吓她,也是为了偶尔逛集市遇到好东西的时候能及时买下。
田蓉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是人间烟火养成的美人。知道这“一切”后,她只是抱着何雨柱说:“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管是去打猎还是去黑市,都一定要万分小心。你要是出了事,让我跟雨水怎么活?”
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何雨柱能怎么办?当然是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加深深的吻,吻到大脑空白那种。
练完武回来吃早饭,吃完饭两人一起去上班。这整天出双入对的样子,别说院里的单身狗了,就是已经结婚的大老爷们儿也羡慕呀。因为院里目前就没有夫妻双职工的,后院许家不算。
许大茂就羡慕坏了,只可惜他现在还是学徒工,没有单独下乡放电影的机会,都是跟他爹一起去,就勾搭不了乡下的大姑娘小媳妇。
虽然在城里也经常拿他那点微薄的工资去“拍婆子”,但没名没分的,城里姑娘可不会让他得手,他的那几块钱也砸不开姑娘的腿。能让他摸摸小手的姑娘,比起秦淮茹和田蓉,更是差了不知多远。
刘光齐倒是不必羡慕了,工作一年时间,虽然还没转正,但已经被他们科长看上了,招为乘龙快婿。
“傻柱啊,我家光齐下个星期天结婚,就请你掌个勺吧。”二大爷背着双手,好像自己也成了科长一样。
“哎哟,恭喜啊二大爷,下个星期天没问题,您就擎好吧!”何雨柱没计较他的态度,一个院的邻居,这种事不好推,刚好做一次席面把人情抵了也好。
星期天的时候,鸡鸭鱼肉、每桌两瓶酒,分量和数量整得比何雨柱结婚的席面更硬,看来二大爷是真下了本了。
就是不知道是对大儿子的重视,还是要在院里拔头筹,或者是要把场面撑起来,不想被女方家看低了。
刘光齐结完婚没在院里过洞房花烛夜,因为家里就两间房,住不下。夫妻二人回了女方在娘家的独立房间,对外说是刘光齐分到了单间宿舍。
二大爷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因为女方家长承诺了,明年确实会给刘光齐分房子。这么一来大儿子是结婚,不是入赘,现在暂时住老丈人家就只是权宜之计了,可以接受!
空间里的100亩冬小麦终于全部收完了,平均亩产300斤,总共收成斤。这时候外界的小麦平均亩产只有130斤左右,极少的水浇地能达到300斤。
何雨柱这里已经算是绝对的高产了,这都得益于空间里的小麦完全不缺水,肥料也给的足足的。全四九城几百万人,他哪怕只收了千分之一的“肥料”,用于这200多亩地,这个时期的农民也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第52章 榨油
小麦颗粒归仓后,何雨柱又往种小麦的地里随意撒了几百斤小麦下去,准备等稍微长起来后收割了做青储,冬天喂牲口用。
野猪和狍子都生了,11头母野猪生了83头小猪,10只怀孕母狍子生了20只小狍子。也不需要给它们接生,用干草给它们铺几个窝就行,野生动物的生命力确实更顽强。空间算是繁荣起来了,等明年羊和驴也开始生产,会更热闹。
等过两个月,这些小猪稍微长大点,就把它们全部劁掉。劁过的猪性情更温顺,长得更快,肉质也更好。
候鸟们的蛋也都孵化了,空间里多出几百只小鸭子,几十只小天鹅、小黑鹳、小丹顶鹤、小黑水鸡,每天叽叽嘎嘎好不热闹。为了给这些鸟更大的活动空间,何雨柱又扩张了20亩湖面。
鸟一多了,鱼就遭罪,之前几百条大鱼甩籽孵出不知多少万的小鱼苗,如今还存活的百不存一。这还是因为鸟的伙食主要来自投喂,抓鱼只是它们的游戏和打牙祭,不然更惨、
还幸好浅水区有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可以让小鱼躲藏,这才幸存下一些。这些芦苇一部分是植物园获取的那些母株的种子,一部分是去年抓鸟时顺手摘的芦花撒的种子。
这天一家人吃完晚饭正在闲聊呢,刘光天来通知开会。以前雨水吃完饭收拾完喜欢回自己房间做作业,现在喜欢待在正房赖着她嫂子。
何雨柱能够理解,长嫂如母嘛,一个成长过程中缺乏母爱的小女孩,遇到一个年纪差距不大又人美心善的嫂子,表现出依赖性是很正常的。
另一个时空,这份缺失的女性关爱她错误地从秦淮茹身上寻找,所以秦淮茹在嫁给她哥之前,在她心里的地位都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嫂子。但现在不同了,她有了自己的亲嫂子。
“也不知道开大会要说什么事,你们要去听听嘛?”何雨柱问姑嫂俩人。
“也没说要所有人都去,你是当家的,你去吧,回来给我们说一说。”田蓉发话了。大夏天的,待在家里多舒服,谁愿意去外面喂蚊子呀,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没有蚊虫鼠蚁。
“那行吧。”何雨柱一个人来到前院,人来的差不多了,他就待在外围倚着一根廊柱,也不往内圈凑。
“咳咳,这个,各家都来了,今天呢,我们三位大爷去街道办开会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接下来请一大爷讲话。”会议主持人二大爷作开场白。
“事情确实很重要,咱们国家要实现工业化,缺乏大量的钢铁,上级号召全民参与。咱们街道办也会建一座小高炉,现在号召居民捐献家里的废铁,为提高国家的钢铁产量贡献一份力量。”一大爷负责说正事。
听到这里,何雨柱也想起了这件大事。咱家的钢铁整个20世纪一直处于严重短缺的状态,现在的产量连小日子的一半都没有,更是只有阿美的二十分之一。
散会后,回到家给姑嫂俩说了会上的事,一家人各自休息了。第二天上班前,何雨柱拿出家里的一些废铁,交给了三大爷称重统计。 其实他的空间里还有不少锈蚀的废铁,都是收集水底淤泥当肥料的时候顺带获得的。但这件事要持续几个月,这些等以后慢慢交上去。
上班的路上,发现街道办的人已经开始在开阔地带修建土高炉了,所有人都热情高涨、积极参与。没办法,钢铁产量确实关乎国力,经历过百年屈辱的国人迫切希望国家强大。在摸索前进的过程中,踩坑是免不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轧钢厂也派出了卡车帮临近的街道运输煤炭、木柴、矿石、粮食。街道组织各院的青壮参与高炉的值班,何雨柱也轮上了两次。
他只是个小人物,时代的车轮动起来的时候,他连灰尘都算不上。现在随大流,以后总有机会为建设国家出一份力的。
这期间,空间里30亩玉米成熟了,收获斤干玉米粒。除了留500斤做种子,其它的都准备当作饲料。玉米叶子还是留着冬天喂牲口,玉米杆喂蚯蚓。
现在空间里每天大概能收获40个鸡蛋、10个鸭蛋,光60多只鸡和20多只家鸭每天就要消耗40多斤饲料。自己家每天消耗3个鸡蛋,偶尔给老师家和媳妇娘家送一两斤,其它的都去黑市换掉了。
想做成咸鸭蛋和咸鸡蛋也没那么多盐,以后的鸡鸭就差不多保持这个规模,多了蛋就不好出手了。
种的200个西瓜也熟了,每周都给老丈人家和老师家送2个,自己家再吃三四个,多的只能喂牲口了。没办法,现在正是西瓜上市的时候,去集市卖费时间还卖不上价,黑市根本就卖不出去。
这天中午在空间里收黄豆,准备顺便做点东西。10亩黄豆收获了2000斤,留100斤作种子。拿20斤黄豆泡发,准备5斤做豆腐乳、5斤做酱油、5斤做豆豉、5斤做干黄酱。
这些东西的做法一部分是自己身为厨师知道个大概,一部分来自后世网上的生活博主,如姓李的小姐姐、姓彭的大兄弟等等。
第一次做,少量的尝试一下,失败了也没关系。这些东西平时做菜经常要用到的,能做到自给自足最好,原因不仅是接下来几年的供应问题,还有几十年后的安全问题。
又拿出50斤黄豆,洗干净分几锅炒熟了磨成粉,准备尝试一下榨油。自己没有铁箍,就用干净藤条绑粉饼吧,外围再用几根木柱限制住。压榨的时候就不用像古法那样慢慢敲木杠了,直接控制一块石头大力挤压粉饼,油就淅淅沥沥渗出来了,流到下面的坛子里。
最后一秤,得油才4斤半,出油率10%不到。考虑到绑粉饼的稻草和藤条吸走一部分,还有这种粗糙的压榨法不可能把油全压出来,这个结果可以接受了。
反正自己不是做生意,要追求每一分利润。自己家吃,差不多就行了,榨过油的豆粕拿去当饲料,也不会浪费。
方法既然验证了可行,接着再榨了150斤黄豆。油要先沉淀几天再拿出来吃,到时候还要给老丈人家送点。现在有四九城户口的,每人每月才3两油,都不够后世一顿饭的,也难怪上次丈母娘心疼油。
第53章 中秋,国庆
一个星期后,豆豉和豆腐乳都成功了,但酱油和干黄酱还需要时间。
40亩水稻收获了,平均亩产600斤,一共收获斤。这次只留100斤当作种子,明年不再种这么大面积了。
这次收获的除了自家吃,大部分大概都会成为饲料。不能往外卖的,几百斤野兽肉出现在市场上,可能是来自一个好运的猎人,不会有人太在意,但大批量的粮食交易是一种挑衅。
他只是有个小空间,可没有超能力,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安安生生过日子。
水稻收获后何雨柱把家里的米都换成了空间自产的新米,可惜没有糯米种子,也买不到酒曲,不然自己酿点酒也好。
他爹何大清可是做糟溜三白的高手,他当然也会,只是现在凑不齐原料,也几年没做了。现在空间里鸡和鱼都有,过两年笋也有了,就差酒糟了。现在只能做点醪糟,偶尔可以煮汤圆吃。
转眼又到中秋节了,这天下班后,何雨柱没像平常一样先逛一圈,而是直接去了老丈人家。
这中秋佳节的,虽然现在不放假,但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招待任务,领导也得回家团圆啊,所以他可以按往常的时间下班。
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一只宰杀好脱完毛的白条鸭,连内脏都是收拾好了再塞回肚子里的。
鸭子是空间里的雄性家鸭,他认识田蓉前在集市上买的苗。这是四九城的本地鸭,2个月就能长到近7斤,他手上这只杀之前就有6斤7两。
再拿个小酒坛子,里面装满大概有3斤多点的豆油,再拿上5斤腊肉,5斤干豆腐,干豆腐是他昨天在空间里做的,今天早上才脱模,还有10个自己烤的豆沙馅的月饼。
几样东西用麻袋装好,吊在自行车的横杠上,免得路上碰坏了坛子。一路骑得急,到老丈人家时还不到5点,老丈人和大舅哥都还没下班呢,田明智也还没放学。
“妈,嫂子,我给你们送点东西来。”何雨柱提着东西进屋,家里就婆媳俩在,也正准备做晚饭了。
“哎呀,拿这么多东西!你们自己留了吗?晚饭在这儿吃吗?”丈母娘接过东西,又问几句。
“妈,家里都留了有,不在这儿吃了,我这就走,还得去接小蓉下班呢。”送完东西,他水都没喝一口,转身就走。再不抓紧,不赶趟了,不能让媳妇等久了。
给老师家的中秋节礼,他昨天吃完晚饭就送去了,因为知道今天来不及。等赶到火车站,田蓉果然已经在等着他了,旁边还有个同样穿制服的大姐。
“陈大姐,这就是我爱人何雨柱,当家的,这是我们单位的陈大姐,我刚上班的时候就是陈大姐带的我。”
“陈大姐,您好,感谢您对我家田蓉的照顾!”
“哎哟,别客气,哪有什么照顾。小何真是一表人才啊,难怪能娶到我们站的一枝花呢,单位里多少小伙子盯着都没得手啊。”
“哈哈,是我运气好。”
“公交车来了,我不耽误你们小两口了,回聊啊。”
“哎,陈大姐再见!”x2
“媳妇儿,等急了吧,来上车,回家了。”
“没呢,我也刚出来。”之前何雨柱在委托商店买的情侣表女表已经送给田蓉了,但她觉得刚上班不久的小年轻戴个一看就不差的表影响不好,所以放在了家里。他看一眼空间里的表,确实才下班几分钟。
田蓉侧坐在后座上,搂着何雨柱的腰,说着今天上班的事。到了南锣鼓巷大街上的供销社,这是离家最近的供销社,他又进去买了几瓶汽水。
今年汽水生产线升级并扩建了,汽水、雪糕等等都已经不要票了。不过汽水1毛钱一瓶,相当于日平均工资的十分之一,雪糕看种类还有更贵的,大多数人都是不舍得买的。
虽然家里常备蜂蜜和麦芽糖,但喝起来没有汽水的泡泡呀。夫妻俩的消费观比较一致,能挣得来就不怕花出去,况且只是过节喝几毛钱的汽水而已。
等夫妻俩回到家,何雨水已经到家了,正在煮饭,毕竟学校就几百米,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不用等饭煮好,何雨柱洗手准备做菜,因为家里有两个炉子,今天都烧起来。今天是中秋,家家户户都会吃点好的,他也就不怕传出气味了。
春天买的27只小鸭子有13只公的,公鸭子长大后只徒费饲料,所以昨天给老师家送一只,今天给老丈人家送一只,自己家也吃一只。
做一道老姜炖鸭,当年的嫩鸭,还是新鲜宰杀的,不需要焯水。姜片、花椒煸香下鸭块翻炒,半熟时加入其它调料,然后转入砂锅加开水炖。
饭煮好了在另一个炉子上炒几个素菜,5斤的大鸭子够吃了,今天就不做其它荤菜了,一家人平时也不缺油水,半小时后开饭。
媳妇儿还留了一大碗准备待会儿送给聋老太太,毕竟收了老太太大礼的。平时聋老太太的生活都是一大妈照顾的,田蓉只是偶尔去聊聊天,再带点何雨柱做的吃的。
今天也是聋老太太、一大爷家和贾家一起过的,留的菜等晚上再送去,明天还能吃。
过完中秋才3天,又是国庆3天假。何雨柱带着媳妇去逛百货公司,准备买点布料再买辆自行车。
这两年伙食好,去年何雨水可能还在补亏空,但今年身高又窜了一截,夏天的衣服还能对付,这秋装和棉衣眼看就短了,田蓉说要给她做几套新的。
再买一辆自行车是为了一家人出行方便,一辆车也带不了两个人,总不能夫妻俩节假日出门玩,把妹妹丢家里。新车平时给雨水上学用,出去玩也让她自己骑,媳妇坐他的后车座就行了,就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国庆期间百货公司挤得人都可以脚不沾地,何雨柱护着媳妇先来到卖布的柜台,淡粉、淡红的花布各来2丈做上衣,深蓝的棉布来4丈做裤子。票都是淘来的,买得多也不算什么,有些人家人口多,票集中起来一次买的比这还多。
布用麻袋装着甩在肩膀后面,俩人又来到自行车柜台。飞鸽26,女式弯梁的,恰好有现货,但价格要180,比男式的二八大杠还贵,没说的,买!
结婚几个月,每逢星期天何雨柱跟田蓉还是经常出去过二人世界,所以田蓉已经抽空学会骑车了。
也是俩人经常自己出去玩,所以觉得冷落了妹妹,才决定再买一辆车,以后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反正夫妻俩也不会玩什么少儿不宜的项目。
田蓉骑上新车,两人去交道口派出所打钢印、办证,然后回家。田蓉做的衣服虽然比不得专业裁缝,但一般水准还是有的,慢慢在家做就是了,就不找裁缝了。
新自行车买回家又在院里引起一阵热议,院里邻居买得起自行车的人家很多,但舍得给一个上高中的丫头买的没有。何雨柱这个哥哥做得也是大人骂败家,小孩看红眼了。
第54章 雪绵豆沙
国庆之后四九城的沙暴季也差不多开始了,何雨柱又停下了去公园练武,每天早上可以抱着香喷喷的媳妇多睡一会儿。
候鸟迁徙季又开始了,虽然今年空间里的50对赤麻鸭孵化了接近500只小鸭子,而且现在都已经长到成年体大小,但他还是决定去补一点货。
空间里只保留50对赤麻鸭,多出的在接下来个把月里都要做成腊鸭。再在迁徙季里捕捉一批,保证今年的货量不比去年少。
农民可以卖农副产品,猎人可以卖猎物。他一个工人去充当临时性猎人,捕获猎物卖钱的行为只是有点擦边,不算违法乱纪,所以田蓉也不阻止他,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家里的钱也够用了。
不怪田蓉如此认为,“钱够用”是这个时代中等收入以上家庭的普遍想法,因为商品经济不发达,大家有多的钱也没地方用去。但何雨柱习惯像仓鼠一样,有机会就攒一点,什么都想多攒一点。
于是,在四九城人民也大肆出动抓鸟的盛会里,他又在星期六下午出发,星期天下午才回家,就这么连续3个周末,又抓了500只野鸭子。
今年就不会因为抓鸭子被几位大爷打秋风了,就连阎老西,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呀。
他只是会在门口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可不会找到家里来要东西。
天气越来越冷,但今年没下几场雪,连空气都比往年差,因为每次下雪是能清除空气中的大量雾霾的。
冬至又到了,虽然今年已经给雨水做了两身新棉衣,但她嫂子还是又给她织了一件毛衣当生日礼物,可把她高兴坏了。何雨柱当然是没送礼物的,也没什么可送的,就做一顿大餐对付了。
因为做饭的炉子转移到了屋里,不用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做饭了,所以他也敢做油炸食品了。今天就准备做个雪绵豆沙,女孩子过生日嘛,这种又好看又好吃的甜食最讨喜。
因为买不到红糖和白砂糖,做豆沙的糖用的是自己熬的麦芽糖。玉米淀粉也是自己做的,像做土豆淀粉和红薯淀粉一样。其他厨师做这道菜最怕的打蛋清环节,对何雨柱而言根本不是个事,以他的体质几分钟就好了,还一点不累。
雪绵豆沙出锅后,直接就被姑嫂俩分吃了,就给他留了一个,都没等到吃饭的时候。不过这道菜也的确是趁热味道最好,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这道菜?怎么不早点做?”田蓉单手搂过他的脖子问他。
“对,我也不知道!”何雨水也在起哄。
“嘿,这话说的,我会的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媳妇儿,以后你想吃啥我都给你做,啊!”何雨柱说完还在田蓉脸上亲了一口。
“咦,你们两个!!”何雨水在一边抱着膀子搓鸡皮疙瘩。
一家人打打闹闹、欢欢喜喜吃完冬至大餐,又开始包更多的饺子。反正天气上冻了,放得住,早上也可以当早饭,还省了熬粥的麻烦。
钢铁运动因为良品率低、耽误农业生产等等原因被叫停了,建设强国之路上的一次摸索踩了个坑。
过了元旦,时间进入阳历59年,市场上肉类供应开始减少,他也开始出售手中的腊鸭,没必要囤到明年,明年自然有明年的货。
去年还只能卖5元一只的腊鸭,今年就能卖6元一只了,每个黑市每次卖个二三十只,一个晚上跑两个黑市,同一个黑市一个星期内不去第二次。在这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在这个备年货的季节里,大几百只鸭子,好卖的很。出货900只鸭子,获利5400元。
今年还卖了大几十只野兔,都是空间里这两年繁殖的。何雨柱不会处理皮毛,只好卖整只的活野兔。
都说只吃兔子会瘦,甚至饿死,但那是只吃兔子而且活动量大的极端情况。平常谁会那么吃啊,都是当作一道菜而已。
5斤以上的大野兔,一只10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吃完肉,皮还能做一副手套呢。一共卖了90只,获利900块。
但他没把钱全攒手里,给媳妇上交1500,其它的大部分要么在黑市上买了东西,品相好的书、碗、杯、碟等;要么找票贩子换成了酒票、烟票、茶叶票,烟酒茶这几样,送礼总是拿得出手的。
这些东西除了茶叶都不是拿来自用的,要么现在当礼物了,要么留到以后装点门面。茶叶平时家里要喝,他在食堂也得给自己泡一杯,好有个大师傅的样子。
腊月到了,准备杀年猪了。今年出生的83头小野猪,都健健康康长大了,虽然每天都足量喂食,但是体重也才刚过百斤。
何雨柱决定只杀两头就行了,一头送年礼和自家吃,另一头卖掉。剩下的等明年慢慢杀,反正又不缺饲料,玉米、红薯、水稻、小麦都足足的。
翻过夏历年后,口粮定量开始减少。有四九城户口的每顿还是能吃饱的,只是副食品少了油水不够,所以不经饿,不到下一餐的时间人又饿了。
贾家的日子也还能过,毕竟有一大爷支援着,虽然贾家只有小贾是城市户口。
直到开春农时到来,降水量都明显小于往年同期,只是城里的普通人一般是感受不到的。
夏历三月初七是媳妇田蓉的生日,何雨柱又做了一次雪绵豆沙,媳妇点了菜,当然要满足。
因为他这个挂逼的存在,何家对口粮变化几乎没有感觉,纯玉米窝头或者玉米糊糊都是没吃过的,二合面馒头经常吃也是为了营养均衡和换口味。
因为家里伙食太好,为了避免长胖,他每次做菜都尽量少放油,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到了夏历五月份,田家传来消息,田蓉的大嫂张芳怀孕了。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又不是时候。
是时候是因为田明礼和张芳结婚一年零八九个月了,肚子还没动静,张芳的压力很大,这次终于松一口气。不是时候是因为何雨柱知道,接下来几年日子不太好过。
星期天夫妻俩带着东西回娘家探望,一小坛子油,几斤鸡蛋,几斤腊肉,用麻袋装好,东西实用又低调不显眼。
晚上俩人办完事,何雨柱给田蓉擦完汗,只见田蓉没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而是拿了个枕头把屁股垫高,姿势非常诱惑。
“你干嘛呢,媳妇儿?”他很奇怪。
“咱俩还有几天就结婚满一年了,我妈今天也在问,我怎么肚子还没动静呢。我这是听单位那些老大姐聊天说的,说这样可以增加怀孕几率。”
“这。。。这有科学道理吗?”何雨柱哭笑不得。
“先试试吧。要不,咱俩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要是没问题,咱求个安心,要是有问题,咱早点想办法解决。”田蓉有点犹豫,但还是说出了这话。
“行,那咱就去检查检查,求个安心。要是我有问题,你可不能抛弃我呀,媳妇儿!”何雨柱搂过田蓉,可怜兮兮地求她。
“死相!我这辈子就赖着你,要是你想赶我走,我就去跳什刹海。”田蓉在他怀里拱了拱,两人安静睡去。
第55章 求子心切
星期二,夫妻俩都请了假,中医院和解放军总医院都去了,中西医都看了。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医生也说了,健康夫妻结婚一两年才怀上的不少见,不用担心。
何雨柱知道这种事,也知道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没问题,但获得奇遇后的自己是什么情况不清楚啊。幸好媳妇也是个开明的,两人一起检查了没问题,以后都安心了。至于什么时候怀上孩子,看缘分,慢慢来。
黑市上的粮价和肉价越来越贵,何雨柱每个月都会杀6头野猪卖到不同的黑市组织手里,而且只要大小黄鱼交易。
这些人也没什么不同意的,他们深耕多年,能联系上的带通天纹的“老四九城人”多着呢,有的是法子弄到黄鱼,反正转手就是赚。
一头野猪去掉内脏也有一百斤往上,越到后期越大,连皮带骨按2块一斤整卖,这个价格够可以了,目前带点肥肉的家猪纯肉也才3块一斤。
一头猪就是1根半小黄鱼,他甚至都想加大出货量了,因为今年的90头小野猪已经出生了。每个月6头,卖到年底连去年的都卖不完,不过不着急,耐心是美德,小心驶得万年船。
现在想来,养野猪确实比养家猪好,幸好之前没费劲巴拉地去找家猪崽子,卖野猪比卖家猪低调多了。
卖野猪别人只会当你背后有几个很牛逼的猎人,但卖家猪别人一定认为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至于过两年全民搜山检海的时候还能稳定卖野猪的问题,那时候不是更不能卖家猪吗?
“走了,媳妇儿。”
“你路上慢点儿啊。”
吃完晚饭,天差不多开始黑了,何雨柱准备去老丈人家一趟。张芳怀孕,田家也找不到门路买有营养的东西。要是把一家人的肉食和细粮都集中给孕妇,把两个顶梁柱拖垮了也不行啊。
与其让老丈人和大舅哥去黑市冒险,他直接托辞自己有门路买到东西,一个厨子在吃的方面有门路也不让人怀疑。
每个星期都去送1斤鸡蛋,半斤肉,每个月还送1斤油,保证孕妇每天有1个鸡蛋、1两肉。总不能影响孩子,好歹是他的大侄子或者大侄女呢。每次都是晚上去送,悄悄地进门,不惹眼。
“咚咚,咚。”
“谁啊?”
“爸,是我。”
“柱子来了,快进来。”两人悄声对话,老丈人给他打开门,何雨柱进屋把手上的麻袋递给大舅哥。一家人都还没睡呢,睡太早了也睡不着。
“柱子,谢谢你了!”田明礼拍拍他的手臂。
“大哥,都是一家人,谢啥呀,每次来你都说。”何雨柱双手接过丈母娘倒的水,坐下喝了一口说道。
几个月过去,张芳已经显怀了,在这多数人都面有菜色的时候,她怀着孩子还能面色红润,确实也该谢何雨柱。
“整个夏天都没什么雨,估计春小麦和水稻也要减产了,明年还得过一段苦日子呀。”老丈人有点发愁,拿着一支烟在鼻子下闻了闻,没点火。
“没事,总会过去的。”何雨柱也只能随口应和一句。天色已晚,他也没多待就回家了。
除了给老丈人家送东西,他每个月还会给老师家也送一回。王家虽然都是城市户口,但只有王宗延一个职工有收入,日子没那么宽裕。他也不能送多了,不然不好解释。
候鸟迁徙季又到了,去年还只有老人小孩和城里一些没工作的人会去抓鸟,农村的大人要忙农事,城里的要么上班要么做家务。
今年出动的人却是去年的几倍,何雨柱就没去了。一是人多了他的方法不好隐藏,二是不想去跟别人抢,他又不缺吃的。就当是把他的那份分给别人吧,也算做好事了。
一家人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看见门框边冒出两个头来,仔细一看,是棒梗和他妹妹小当,小当也两岁了,能走能说了。贾张氏最近也不纳鞋底了,每天没事就在家里躺着,但小孩子是躺不住的,有点力气就想到处跑。
“进来吧。”他对两兄妹招招手,何雨柱不是圣母,但他是个善良的人。他自己前世今生都有过扒邻居门框的行为,有时候闻到香味哪怕不饿也会扒。小孩子的天性罢了,大多数小孩子都有过。
这时候秦淮茹估计在做饭,没顾得上两个孩子。田蓉也挺喜欢孩子的,何况贾家两个孩子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在这个社会确实有优势!
田蓉把小当抱在腿上,何雨柱给棒梗一个二合面馒头、一双筷子,棒梗就站在桌边,他太小了,坐着就夹不到菜了。
“谢谢何叔,谢谢何婶儿,谢谢雨水姨!”小子还挺懂礼貌,小当听到了哥哥的话,也跟着谢谢三人。
田蓉听到小当奶声奶气地说话,更喜欢了,夹着菜里的肉末喂她。今天炒的几个素菜,但加了肉末,估计也是这个香味把两兄妹吸引来的。
下半年每人每月还能有个三四两肉的配额,何家人口少、收入高也舍得吃,不至于像老阎家要换成粗粮。
小孩子胃口也小,小当吃半个馒头就饱了,棒梗还剩小半个馒头正在奋战,这时秦淮茹找来了。
“柱子,田蓉妹子,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憔悴的秦淮茹手抓着围裙,有点窘迫、两眼微红,又对两个孩子喊道:“棒梗,小当,还不给我回家!一会儿没注意你们就不听话!”
她此刻心情大概是复杂的,或许有自家捉襟见肘的窘迫,有对何家和田蓉的羡慕,有何家愿意给孩子一顿饭的感动。
“没事儿的,贾嫂子,他们能吃多少啊,两个孩子我也挺喜欢的。”小当看见妈妈来了,挣扎着要下地,田蓉把她放下,回话道。
棒梗还拿着馒头舍不得放下,被一起揪回去了。
晚上例行的人伦大礼结束后,田蓉躺在何雨柱的怀里,叹口气问道:“当家的,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呀?再不怀上,别人该说我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了。”
“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也别管别人说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既然你这么想要孩子,那咱们再来一次!”
“哎呀,你这个蛮牛!”
第56章 妹妹的工作
时间来到60年,虽然大家普遍都瘦了,但小贾明显瘦的更多。一个二级钳工,要养一家子没口粮的,哪怕有一大爷帮衬,压力也还是太大了。
后院许大茂他妈,也在去年底失业了,资本家日子也不咋好过,哪怕能在这个时间段吃好的,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啊,那就只好把佣人都遣散了。
这时期,保姆不是剥削,就是个普通职业。达到一定级别,又因工作没时间照顾家里的人,都是可以请保姆的,所以娄家之前有佣人不叫事。
正月还没出呢,田家传来消息,田蓉她嫂子张芳生了,生了个7斤的大胖小子,可把老丈人和丈母娘高兴坏了。
星期天何雨柱和田蓉带着东西回家探望,过了好几天,小孩子已经长开了,粉粉嫩嫩的,田蓉抱着大侄子都不想撒手。
“爸,给我大侄子取名字了吗?”
“还没呢,我还在想。”田爸一边开心,一边发愁。开心的是老田家后继有人了,发愁的是取个好名字,大孙子的取名权他当仁不让,田明礼争不过。
午饭还是何雨柱做的,还给产妇炖了鲫鱼豆腐汤。因为有女婿每个月的支援,再加上要保证月婆子的营养,丈母娘现在也不心疼油了。
实践证明,阉割后圈养的野猪,因为运动少了,吃的多了,确实能长出板油来。只不过比家猪的板油小很多,只有同等体重家猪的六七分之一。
空间里喂了快一年还没卖完的几头野猪都有板油,何雨柱把板油都留着没卖,已经准备等困难过去就把自家的食用油换成猪油和豆油、花生油交替。反正说起哪个油更健康,都有个量的问题。
今年的野猪已经能卖到3块1斤了,去年收入一百多根小黄鱼,今年会更多,因为野猪在人工饲养情况下一年可以生两胎,今年开始每年都会有更多的野猪出栏,以后拿小黄鱼给自己孙子搭积木玩!
“我大侄子真好看,我今天一看到他心都化了。隔壁贾家的两个孩子长得也好看,你说我俩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呀?”
夫妻夜话时间,田蓉又摸着自己肚子长吁短叹。何雨柱能说什么呢,该安慰的早就说完了,只好启动打桩模式让她忘却一切烦恼沉沉睡去。
他也喜欢孩子,觉得跟心爱的人一起孕育孩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孩子迟迟不来,让他能继续过夫妻二人世界,那他也觉得挺好,反正随缘。
夏天到了,晚上一家人在屋里吃着西瓜,何雨柱问妹妹:“雨水,你这眼看高中要毕业了,有把握考上大学吗?”
“没有把握啊,哥。”何雨水皱皱眉头,觉得西瓜都不香了。
“行吧,考不上也没事,这世上上不了大学的才是多数,还不都一样活吗。那你想好想做什么工作了吗?”
“也没有啊,哥。现在高中毕业也不分配,都得去街道办排队等工作,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何雨水一缩脖子。这姑娘,这几年好日子一过,养得没有主见了。
“那我看看,给你跑一跑吧。”他也知道何雨水说的对,这两年困难,有小道消息说要缩减编制,还要从城里清退一批没户口的人回农村自食其力。
“别急,就是不工作,哥哥嫂子也养得起你。”田蓉摸摸何雨水的头。
“谢谢嫂子,嘻嘻!”何雨水往她嫂子肩膀上一靠,又无忧无虑了。
何雨柱决定把目标放在李主任身上,找他搞个工作指标。这位又好吃、又好财、又好色、又好权,但他确实能办事,何雨柱只要在吃和财上投其所好就行了。
“主任,来跟您打听点事。”第二天吃完中午饭后,他提着几斤腊肉、一两茶叶,都用报纸包好,来到钱主任办公室。
“哎呀,何师傅,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就行了嘛。”钱主任嘴上客套着,还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对何雨柱这位下属,钱主任还是很满意的,又不多管闲事,安排的任务又能及时、漂亮地完成。
“主任,这不,我妹妹马上高中毕业了,我主要是想打听一下咱们厂里今年有些什么招工指标。”
“生产那边我不了解,但女孩子也不太适合去那边。咱们后勤这块儿,食堂没有指标,除非是有人走有人来;宣传科和财务科都有指标,但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那主任,您知道宣传科和财务科的指标都在哪些领导手上吗?”
“别的不知道,但咱们头上的李主任,后勤这块儿都归他管,他手上肯定是有的。”
“谢谢您了主任,那我想办法再找找李主任。”
“别客气,都是小事。”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再进入空间,选了一只年龄最大的母狍子杀了。放血剥皮,内脏清洗干净卤起来,一只后腿码盐再熏一下,其它的都放到冰窖里。
这只熏过的腿找李主任做敲门砖,再给老师家和老丈人家各送一只腿。狍子养了两年了,自家都还没吃过呢,空间里的狍子种群已经六七十只了,以后可以吃起来了。
今年驴和羊也生崽了;野鸡也有好几十了,可以吃起来了。以后有机会要把空间里的野鸡种群换成东北的飞龙,听说用飞龙才是正宗的小鸡炖蘑菇。
轧钢厂上上下下对接好多单位,这个时候也免不了有招待任务,只是菜色缩水不少。
没过两天又有任务,何雨柱没像以前做完菜就回家,而是一直等到散场。等李主任去骑自行车的时候,他拿着用布袋包裹的狍子腿跟了上去,这时候的李主任还是骑车上下班的。
这个时间加班的人在车间里,该下班的人早就回家了,车棚附近没有其他人,天光也正好暗下来。
“主任,我是三食堂的厨师,我叫何雨柱。”
“我认识你,何师傅,您找我有事?”李主任还挺客气。
“主任,这不,我乡下的朋友打到一只狍子,我给您送点尝尝。”何雨柱直接把狍子腿绑在了李主任的车后座上。
“哎,何师傅,不用这么客气嘛,你可是我们厂招待任务的功臣,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为你解决。”李主任嘴上客气,可没一丁点拒绝的动作。
“是这样的主任,我妹妹马上高中毕业,我听说咱们厂财务科今年有招工指标,不知道是怎么个章程,特意来向您打听打听。”何雨柱说着话又把一根报纸包着的小黄鱼递到李主任手上。
第57章 工作落实
李主任一摸大小,一掂重量,瞬间就知道了是什么东西,语气更显和蔼,说道:“何师傅,高中毕业生正是我们厂需要的人才啊!你妹妹来我们厂那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样,你明天中午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接收信,到时候让我的秘书陪你妹妹去报到。”说话间在何雨柱手上写了一个“5”。
“好嘞,主任,那我明天再来找您汇报工作。”何雨柱大概明白了,于是客气告别。
第二天中午,大家吃完饭都在休息的时候,他带着5根小黄鱼去了李主任办公室,拿到了财务科的接收信。
虽然宣传科也在招人,但他不想妹妹去那里,那些人太闹了。财务科更好,学好管钱的本事,等以后兄妹俩可以合伙做生意。哪怕不合伙,给她自己弄个小生意也行啊。
今天花了5根小黄鱼,但昨晚给媳妇报备领取的是100张大黑拾。田蓉只知道他身上随时都有几十块钱,但没管,只当是他的零花钱了,目前不好让她知道他还有更大的小金库。
“给你看个东西,但是不要声张。”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后,何雨柱对妹妹说道。
“什么呀,哥?”
“这个。”他拿出接收信递给雨水。
“哇,谢谢哥!谢谢嫂子!”何雨水看完接收信,惊喜地低呼一声。
“行了,小声点,等你毕业了,给你放3天假,然后就去上班。到时候你自己骑车上下班,我要接送你嫂子。去了财务科,好好把管钱的本事都学会。”
“好的,哥!哎呀,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何雨水还美滋滋的,憧憬着上班拿钱的日子,殊不知马上要变朝九晚五的社畜了。
很快,何雨水毕业了,到了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
“你先去轧钢厂门口等我,我送完你嫂子再陪你去报到。”
“知道了哥,嫂子再见!”
何雨柱带着妹妹进厂,先去把自行车放了,然后去机关楼找到李主任的秘书,王秘书。
“王秘书,主任之前说让您带我妹妹去财务科报到,麻烦您了!”他上前打招呼,把一包大前门塞到王秘书的衣服口袋里。
“哦,我知道,主任跟我说过了。您太客气了,何师傅,这就是您妹妹吧,那跟我来吧。”
“雨水,去吧,对财务科的前辈嘴巴甜点,踏实工作。”
何雨水就带着接收信和一书包花生跟王秘书去了财务科,何雨柱也转身回食堂了。反正能做的都做了,这年头,零食也是大杀器,哪怕不能跟所有人搞好关系,能交好一部分人就算达标。
他始终没搞到生瓜子做种子,但空间里的花生经过3年种植,总算可以吃一点了。生姜也是,种了3年,今年可以吃一点了,夏天姜正嫩的时候,把仔姜洗净切块,用糟辣椒泡几天,酸辣脆爽,简直绝了!
“雨水,今天工作怎么样?”吃晚饭的时候田蓉问道。
“嗯,还行吧,科长让一个会计带我,慢慢跟着学,其他人也都挺客气的。”
客气是应该的,好歹是后勤处长的秘书带去报到的。再说了,一个新入职的小姑娘,嘴巴甜、有零食,还不会挡谁的路,何必为难呢。就算以后知道,她哥哥只是个厨子,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也没必要针对。
“食堂的饭菜吃得惯吗?要是不行,明天我给你留菜,你来厨房找我。”
“嗯,算了吧,哥。我吃得惯,学校的食堂还不如轧钢厂呢,还是不搞特殊了。”
“行吧,反正家里伙食也没亏过你,偶尔吃点差的当换胃口了。”
到了秋天,气温降下来了,晚上夫妻俩又可以腻歪在一起了。
“当家的,我听说隔壁秦淮茹又怀上了,你说咱俩怎么还怀不上啊?”
“嘿,这小贾,饭都吃不饱,还有力气办事呢?”
“死相,说什么呢!”田蓉拍了他一下,其实何雨柱心里想的是,秦淮茹怀上第三胎,这小贾岂不是命不久矣了?
但各人命运自有缘法,自己也不知道更多细节,帮不了他什么,顺其自然吧。
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他之前当上厨师班长,院子里的人隔了两个月才知道。那时三大爷还想让他摆几桌呢,那几天后院刘家兄弟挨打的频率都高了一些。
那段时间二大爷遇到他都不打招呼,直到那年夏天,刘光齐中专毕业,有了干部编,二大爷才又抖起来了,摆上了领导的范儿。
这次何雨水入职财务科,也只瞒了两个月,院里的人就知道了,毕竟上下班总能遇到的。
其他人家都是羡慕,但前院阎家就不同了,都快燃起战火了。
“爸,我也毕业了,还在打零工。何雨水没毕业就有自行车,一毕业就有工作,您这当爸的还不如傻柱那个当哥的呢!”阎解放很大的火气。
“那你去找傻柱,给他当弟弟呀,看他要不要你!”三大爷也不惯着他。
“爸你!”阎解放气得没话说。
“行了,都少说两句,他爸,你说这何雨水的工作,咋来的呀?”三大妈在打圆场。
“买的呗,这傻柱,真是不会过日子,他媳妇有工作,到时候何雨水一嫁人,把工作也带走了,不是亏大了!”阎老西像是自己亏了钱一样,都有点痛心疾首了。
“这财务科的工作得花多少呀?”
“那我哪儿知道,普通下车间的都得600往上走,财务科总不能比这少了。”
“爸,您就不能给我也买个工作,到时候我发工资了还您钱还不成?”阎解放有求于人,说话终究硬气不起来,还是要主动服软。
“行啊,就按你哥的惯例,我给你借600块,每个月一分的利,白纸黑字写上字据,工作你自己去买。”阎老西算盘拨的当当响。
“爸您可真行,给自己儿子借钱还收这么高的利息!成,我借了!”阎解放没办法,只能咬牙借,打零工娶不了媳妇啊。阎解旷和阎解娣两个小的,全程都没发言。
知道何雨水的工作后,后院的刘家兄弟也很羡慕。刘光天比何雨水大一岁,已经打一年零工了,刘光福比何雨水小一岁,明年也得去陪他二哥打零工了。
两兄弟晚上躺在床上细声说话,内容可不敢让二大爷听到一丝半点。
“唉,二哥,你说咱俩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大哥呢?”
“你睡着了就有了,梦里啥都有!”
第58章 怀孕
快过年的时候,何雨柱又杀了一只公狍子,这天晚上拿着一只后大腿给老师家送去。
除了狍子大腿,还拿了一条野猪后腿。这年景,就不讲究什么四色礼了,多拿点肉,说是打猎到的,也说得过去。
“老师,我来给您送点东西。”何雨柱提着麻袋,掀开门帘直接推门进了王家,来得多了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好不容易得点东西,自己留着吃就是了,不用老是给我们送,这两年都吃了你多少了。”王耀民气色也不如两年前了。
“老师,您就别跟我客气了,都是我跟朋友猎到的狍子跟野猪,就是费点力气而已。”
“这年景,山上猎物哪那么容易打到啊,还不知你们费了多大苦工呢,唉!”
“费点力气算什么呀,老师您就放宽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柱子,喝口热水缓缓,这大冷的天儿。”王李氏给他倒了一杯水。
“哎,谢谢婶儿!”
“柱子哥,你真厉害!”王宜成去年高中毕业了,去了自来水厂做学徒工。一个高中毕业生,在偏远地区可能能做初中教师,但在四九城还有好多在排队等工作。
“嗨,都是运气好!”
天色已晚,喝完一杯水何雨柱就告辞回家了。星期天的时候,又去给老丈人家送了一份。
田家长孙田国强还不会走、不会说,但会认人了。见到他这个经常上门的姑父,高兴得一弹一弹的,他也抱过来稀罕了一会儿。
田家所在大院的邻居都很羡慕,都知道田家孕妇能够平安生产、孙子能够白白胖胖,都是多亏了他这个女婿。
但也只有羡慕的份,不会有谁找事揭底的,这年头谁没去黑市协调过东西啊,别人能搞到东西是别人的本事,大家相互保有默契。
吃年夜饭的时候,田蓉忽然放下碗筷,干哕了几声。何雨柱赶紧给她倒水、拍背,又问道:“媳妇儿,怎么回事,你不舒服吗?”
“不知道啊,就突然有点反胃。”田蓉喝一口水,自己拍拍胸口。
“那咱们去医院看看吧?”何雨柱又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热。
“这大过年的,医生估计也回家了,别折腾了,我没什么事。”
“那好吧,有不舒服的一定及时跟我说!”
草草地吃完年夜饭,因为田蓉神情恹恹的,所以也没守岁,一家人早早就睡下了。
“嫂子,你好些了吗?”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就跑过来问情况。
“没事的,就是感觉有点乏力。”
吃完早饭,何雨柱还是带着田蓉去了医院。值班医生问过症状之后又问经期。
“有一个半月了吧,我都没注意到。”
“没事,应该是怀孕了,回去吃点好的,注意休息。”现在检测手段少,医生也只能根据经验判断。
“我真的怀孕了吗?”田蓉有点激动,捂着嘴眼泪都下来了。
“应该是,别激动,再过一个月会更准确。”
等回到家里,田蓉心情平复了,但还是止不住地笑,时不时摸一下肚子,何雨水知道了也很开心,也在旁边摸她嫂子的肚子。
“当家的,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行,我都喜欢!咱俩多生几个,男孩女孩都要有,这样他们兄弟姐妹才不孤单。”
“嗯!好!”
又过一个月,田蓉偶尔会有孕吐反应,何雨柱带着她又分别看了中西医,终于确定是怀孕了。这才把喜讯告诉老丈人家,丈母娘还特意跑过来一趟,告诉她怀孕的一应注意事项。
后院聋老太太知道了也很高兴,也经常来家里给田蓉说经验,总之现在她成了家里的宝。但班还是要接着上的,这年头也没有一怀孕就请假的,好多妇女快临盆了都还在岗位上。
幸好她的工作是坐在柜台后面卖票,这个年代铁路客运也不发达,每天没那么多人买票,所以也累不着。
何雨柱只好每天接送媳妇的时候把空间探知开启,给自己多14米的预警距离,生怕被车或者人冲撞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可能侵犯别人的隐私了。
快4年过去,空间的半径已经增加到了440多米了,他的探知距离也增加了差不多4米,目前猜测的规律大概就是探测距离为空间半径的三十分之一。
既然媳妇怀孕了,那给孩子攒家底的事更不能停下了。今年1市斤四九城粮票黑市价格3元,1市斤全国通用粮票黑市价格4元,1市斤四九城面粉票黑市价格5元。
所以何雨柱的野猪价格涨到了10块1斤,一头一百四五十斤的猪就已经可以换一条大黄鱼了,因为增加了出货量,他每个月可以稳定获得至少10条大黄鱼。
他偶尔也会卖狍子,一只五六十斤的狍子价值就可以比肩一头200斤大野猪。只能说这个数百年积累的帝都,还真是从来不缺有钱人。
这个价格既夸张又不夸张,据说有人的爷爷记载这个时期的账本上写着,一条大黄鱼只买到一麻袋红薯加十几斤玉米面再加一只鸡。 当然,地域不同物价就不同,四九城到不了那么夸张的地步,一条大黄鱼还是能买到一麻袋肉的。
因为媳妇怀孕,为了让她每天心情愉快、吃得开心,何雨柱每天变着花样做菜。还在空间里吊高汤,反正现在老鸡、老鸭、肘子、火腿都不缺,其它香料没有那么多就吊阉割版的嘛。
要么说戏子的腔、厨子的汤呢,高汤一出,凡是用到了的菜,味道都上了一个台阶。弄得田蓉反而质问他,是不是孩子比她重要,不然以前做菜怎么没这么好吃呢?
嗨,这事闹的,能怎么办?哄着呗,谁让孕妇的心情容易阴晴不定呢。空间里的鸡、鸭、各种鱼、野鸡、野鸭、野兔、野猪、狍子还有羊,都轮番走上餐桌。
驴还只有3头,第4头还在母驴肚子里,第3头驴也还没成年,目前还舍不得吃驴。
不过荤菜他都是在空间里做好,每天出了工厂才把饭盒拿出来装在包里,回家也是吃的时候才打开盖子,温度正合适,味道也不散。院子里的人偶尔闻到也不能说什么,谁让他家有孕妇呢。
同样是孕妇,田蓉有点吃胖了,秦淮茹却有点水肿了,她也只能感叹同人不同命吧。
第59章 小贾下线
这天何雨柱吃完晚饭出来上厕所,娶媳妇前他都是在空间里上,娶媳妇后要是在家时间,他也只能出来上公厕。
“柱子,能不能拜托你件事。”回来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被贾东旭拦住了。
“贾哥,你说说看,能帮的我肯定帮。”话不能说死。
“是这样,你嫂子最近有点水肿,我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想给她买只鸡,但去了黑市几次都没遇上。你是厨师,这方面门路比较多,能不能请你帮忙买只鸡,我按黑市价给钱。”
“行,贾哥,我帮你问问,要是有,我直接拿回来给你。你自己的身体也得注意啊,我看你最近瘦得厉害。”何雨柱决定帮这个忙。
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人在缺东西的时候做事会不断调整下限,甚至接近“紧急避险”,但人不缺东西的时候随手的给予可能对别人就是莫大的善举。
双方都没有主观上要去做坏事或者好事,但客观结果上就是一恶一善。小贾并没有做坏事,只是何雨柱决定做件好事,行善积德。
“谢谢你了,柱子!”
“没事,贾哥,别这么客气。”
第二天他就拿回一只挺肥的老母鸡,也收了贾东旭10块钱,友情价。
今年的招待任务极少,平均一个月才一次,今天又没有任务,何雨柱照常下班,逛游一小圈去火车站接上媳妇。
两人刚回到大院门口,还没进门呢,后面有人骑着自行车急速冲过来,又“吱”地一下急速刹停,他忙伸手把媳妇护到身后,只听那人问道:“这位师傅,请问贾东旭住哪家?”
“中院西厢房。”
“谢谢了师傅!”那人把车一停,又冲进了院里。
夫妻俩才走到阎家门口呢,就听贾张氏怒骂:“滚!哪里来的王八蛋,敢到我家胡说八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这位大妈,事情挺大的,我能理解,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们家赶紧出个人跟我去厂里,处理贾东旭的后事。”这句话的声音不小,听到贾张氏骂声出来看情况的邻居都听到了,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
“媳妇儿,要不我送你回娘家住几天?”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这是贾东旭的命啊。何雨柱担心这几天院里不得清净,影响媳妇休息。
“等等吧,院里估计也要出几个人帮忙的,你先去贾家看看搭把手,等晚上再送我过去也来得及。”田蓉很通情达理,夫妻俩都进院门了,掉头就走不好。
“那行。”他又转头看向三大爷,说道:“三大爷,现在院里就您在,要不您拿个主意?”
“好,那咱们一起去看看。”三大爷还是能担事的,他又看向三大妈,说:“杨瑞华,你也来,帮忙照顾一下秦淮茹。”
几人一起走向贾家,一大妈、二大妈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到贾家门口,就看贾张氏单手撑着桌子,一脸茫然无措;秦淮茹靠墙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肚子默默流泪;两个孩子也被吓到了,抓着她的衣服哇哇大哭。
几个大妈连忙进去把孩子抱开,又把秦淮茹扶起来。三大爷对贾张氏说:“贾嫂子,秦淮茹现在也不适合奔波,不如你跟着去轧钢厂一趟,那边还有一大爷他们在,我领着院儿里年轻人先把棚子搭起来。”
“对对对,我要去看看!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信!”
“那傻柱,你跟这位同志带贾嫂子去轧钢厂吧?”
“行!媳妇,你先在家里,雨水一会儿也回来了。”
“你去吧,我没事的。”
“贾婶儿,这位师傅,那咱们走吧。”
何雨柱带着贾张氏,三个人两辆车又往轧钢厂急赶。到了车间,主管生产的杨副厂长、车间主任、一大爷、二大爷他们都还在现场,贾东旭躺在木板上,盖着一块白布,旁边血流了一地。
“我的儿啊!!”贾张氏嘴上不接受,心里大概也是明白的,看见白布就扑了上去,放声嚎哭。
“贾嫂子,你节哀,这是厂里的杨副厂长,咱们先把东旭的事情办了。”一大爷也是一脸悲伤,自己多年的徒弟,选定的养老人,这一眨眼就没了。
“易中海,你还我的儿子!你是他师傅,你为什么不照顾好他!”贾张氏又扑到一大爷脚上。
“这位同志,我是负责生产的副厂长,我姓杨。工人出事故,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但现在先把事情处理了,让您儿子早点入土为安,才是更重要的事。”
贾张氏的悲伤不假,但儿子已经没了,接下来一家子孤儿寡母还得活下去,她是失去丈夫后独自抚养儿子好些年的寡妇,这些道理都懂,于是哭声也慢慢小了下来。
一帮人在商议,何雨柱旁听也明白了个大概。快下班的时候,贾东旭一头栽在机器上被打破头,人当场就没了。然后就是上报、通知家属、调查事故原因一系列的事情。
因为是贾东旭的失误导致事故,加上年景困难,又考虑到贾家的经济情况,这起事故的处理结果是:工作岗位保留,可由贾张氏或秦淮茹接班;一次性抚恤金为贾东旭10个月工资386元,凑整400元;丧葬费200元。
贾张氏接受了,因为一大爷在场,确认这个结果没有偏颇。而且最近确实已经出文件了,城里要清退一大批没有户口的,让他们回到农村自食其力。
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有两个孩子都在清退范围,但现在贾东旭没了,秦淮茹接班把她和孩子的户口转到城里,她贾张氏也不会被清退了。她拎得清这个取舍得失,闹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厂里车队出了一辆卡车,把贾东旭运回院里,此时棚子已经搭好了。几位大爷和贾家商量了,天热不能放,明天就出殡。年景困难,各家依然上礼,但席就不办了。
因为没有吹吹打打,田蓉也就没回娘家。秦淮茹一身白衣,带着孩子跪在灵前给贾东旭烧了半夜的纸。第二天刚有天光,拿用薄板钉的棺材把贾东旭一装,雇个驴车拉到城外就葬了。
第60章 儿子
贾张氏才40多岁,但她这辈子没上过班,也不想去上班,于是工作岗位只能等秦淮茹生产后再接了。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院子里少了一个人,但太阳照常要升起。
秦淮茹和孩子的户口已经转到了城里,都有了口粮,贾张氏要照顾孕妇和孩子,也避免了被清退,贾家的物质生活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只是一家人都更沉默了,连两个小孩子都没以前活泼了,一大爷也像是丢了一股精气神一样。
这天星期天,院子门口停了辆板车,许大茂一家正从家里往外搬东西,都是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许大茂一脸高兴的样子。
“呦,许大茂,这么高兴,这是要娶媳妇了?”何雨柱打趣一句。
“哼,傻柱,你等着吧,哥们儿一定娶个不比你家媳妇儿差的!”许大茂鼻孔朝天。
“哦,那我祝贺你啊。过几个月等我儿子出生了,我请你吃红鸡蛋哈。”儿子女儿还不知道呢,但在许大茂面前,必须说是儿子!
“你!你等着!哥们儿结婚之后马上三年抱俩!”许大茂又输一筹,生气地走了。
看许家老两口这誊房子的样子,和许大茂的得意劲,看来是真要娶媳妇了,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娄晓娥。不行,自己得去看看,不能看着娄晓娥跳进许家这个火坑,好歹在另一个时空为自己生了儿子。
跟媳妇和妹妹说一声出门有事,他骑着车就出发了。
娄家的位置,何雨柱是知道的,这几年逛了好几遍四九城了,哪哪儿都熟。骑着车从屋外慢慢路过,空间探知打开。
娄晓娥在自己房间看书,她爸妈在楼下客厅喝茶。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厨房还有个厨师,看食材伙食还可以。但只是相对于普通人家而言,就娄家的身家而言那就差太远了。
书房、主卧室、杂物间都藏有大量大小黄鱼和现金,国内外的现金都有。家里的家具和摆件、吃饭喝水用的杯盏碗碟等等无一不是精品,不懂古董文玩的人也能看出很好看。
目前看不出什么其它的,先撤。
第二个星期天,看见许大茂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出门,何雨柱又找了个理由出门,悄悄跟踪。果然见到许大茂去了娄家,接上娄晓娥,俩人各自骑着自行车,出门约会去了。
得出手了,他去买了两份不同的报纸,在空间里调一碗浆糊,撕一截草纸,把报纸上的字剪下来用浆糊贴在草纸上。
“许家子于乡下放荡,且无生育之能,非是良配。”
“近年国内恐将有变,于尔等身份不利。岂不闻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南下香江,或是良策。养精蓄锐以待天时,自有落叶归根再展宏图之日。”
他也不是栽赃许大茂,一方面是从影视里看到的许大茂作风,一方面许大茂转正两年了,在乡下做的事没有不漏风的墙。三食堂有刘岚这个爱八卦的人,厂里的各种风声传言他都听过一点,两相结合,实锤了!
把浆糊烘干,草纸用空间收放能力直接放在娄父的书桌上,用镇纸压住。至此,他能做的都做了,成不成都不再管,一切交给天意。
何雨柱一身轻松地回到家里,许大茂还在绞尽脑汁逗姑娘开心。午休过后的娄父进入书房看书,刚走到书桌边就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出门问道:“小谭,今天有人进过我的书房吗?”
“没有啊,书房不都是你自己打扫吗?丢东西了吗?”娄谭氏回道。
“不是,我就问问。”娄父又转身回到书房,把门反锁,走到书桌边拿起草纸。
看一遍纸上内容,又把草纸和书房的每一个细节仔细查看几遍,没有任何头绪,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过了两个星期,许家。
“老头子,怎么会这样啊?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许母坐在桌边哭哭啼啼,许富贵一脸阴沉,脚下丢了好几个烟头,许大茂双眼无神地靠在椅子上。
“行了,嚎什么,我还没死呢!明天带儿子各个医院都去看看。”
95号院里忽然闻到了中药味。
“谁家在煎药啊?”田蓉正吃桃子呢,忽然问道。
桃子是4年前种下的十几颗桃核,去年结了一些果,但个小还不好吃。今年猛地进入盛果期,结的桃子又大又多又甜。听说孕妇多吃水果孩子皮肤好,不管有没有科学道理,先给媳妇安排上,每天不断。
“不知道啊,好像是后院传来的,你闻了不舒服吗?要不关上门?”
“没有,我就好奇问问,大夏天的,关什么门呀。”
后来就见到许大茂进出都带着一身药味,而且一脸阴沉,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何雨柱便知道他的婚事大概是吹了。
小贾过世一个多月后,秦淮茹生了,这次还是个闺女。生的时候还是院里邻居帮忙搭把手,一大爷和一大妈忙前忙后跑手续和照顾,贾张氏就在家里看孩子。知道是个孙女后,贾张氏的脸比许大茂还阴沉。
生孩子不到1个月,秦淮茹就去厂里接班了,早上喂完孩子再挤一点在家里,中午让贾张氏热一下混着米汤喂孩子,晚上下班再给一家人洗衣服、尿片,人眼看着就瘦了。
八月份的时候,何雨柱就把丈母娘请到了家里住着,没办法,何家这边没有女性长辈,照顾孕妇怕不及时。田家大孙已经1岁半了,田蓉她嫂子一个人也能顾得过来。
田蓉也请了产假在家待产,这时期女性职工一共有98天产假,其中产前15天。
八月初十开始,何雨柱自己也请了假待在家里,反正现在几乎没有招待任务了,领导的中灶就让他们吃几天次水平的吧,工作可没有自己的孩子重要。
八月十六刚吃完早饭,田蓉就喊肚子疼,他立刻就把家里早就收拾好的棉被抱到院门外的板车上。这是他从隔壁院1块钱1天租的,平时借一下当然不用钱,但他一次租了10天,就放在95号院门口等着。
现在极少有妇女在医院等着生孩子,都是发动了才往医院送,何雨柱也就没搞特殊。把棉被铺好,他又回来把媳妇抱上车,拉着车往中医院去。这个医院最近,出了南锣鼓巷大街就能看见。
等媳妇被推进产房,何雨柱就在门外站着,盯着门一直看。他没敢开空间探知,反正心里七上八下的。
“柱子,你坐着等吧,小蓉的身体我看了,好得很,不会有事的。”一路跟来的丈母娘比较有静气,她就拿着个包袱,坐在椅子上等。
“没事儿,妈,我就站一会儿,不累。”
何雨柱敏锐的听力能隐约听见田蓉的痛呼,不过很快就没了。不到半个小时,产房传来孩子的哭声,护士抱着孩子打开门,对着他问道:“何雨柱?”
“哎,是我!”
“看一下吧,7斤1两,男孩,生产很顺利。”
他一看,一个皮肤皱巴巴、浑身发红、带着胎发、闭着眼、举着双拳投降的男孩,就看了一眼,护士又用毛巾包上进去了。但就这一眼,好像就有一种玄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61章 儿子(二)
头发都被汗水打湿的田蓉被推到了病房,孩子就放在她的旁边。
“媳妇,辛苦你了!”何雨柱握着她的手,满眼心疼。
“不辛苦,我很开心!”田蓉面带疲惫,但确实心情很好。他又用干毛巾给她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妈,这孩子怎么这么丑啊?”她刚才在产房就想问了,但医生护士都是外人,现在房里只剩家人,终于忍不住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过两天长开了就好了。”田妈好笑地说道。
“哦,这样啊。”田蓉吐吐舌头。
快中午的时候,何雨柱回家做饭,把之前在明面上准备的老母鸡炖上,还加了几颗红枣。
红枣也是空间里产的,前年从乡下别人家枣树上摘的几颗,然后从枣核一路种起来的。
把鸡汤炖好用带提手的饭盒装上,再用干净布袋装几个馒头,两双筷子,他又赶回医院。
“妈,田蓉,吃饭吧。”
田蓉胃口很好,吃了两个大馒头和半只鸡,吃完给孩子喂奶。小孩子吃奶这个本事真像是系统预装的功能,嘴巴一接触到东西就知道吸。
媳妇的本钱足,平时的营养也不缺,孩子吸两下就有奶了。等吃饱喝足,这小子又睡下了,他现在已经换上了家里准备的衣服,都是田国强穿过的。小孩子的衣服都这样,几个孩子轮流用。
田蓉喂完孩子也睡着了,今天还是有点累到了。何雨柱把房里的两个热水瓶打满水,留丈母娘在这里照顾,自己拿上饭盒回家了,他还没吃饭呢。
“傻柱,你家田蓉这是生了?”刚进院门,正给三大爷的花浇水的三大妈就问了。
“是啊,三大妈,上午就生了,是个儿子。”
“哎哟,那真是恭喜你了傻柱!”
“谢谢您了三大妈,我先回去吃饭了,回聊啊。”
这些家庭妇女是不吃午饭的,中午要是没事就在家躺着。他之前炖鸡汤的动静估计是把她们的馋虫和八卦心都勾起来了,三大妈这才在门口堵他,以获得第一手消息。
吃几个馒头加咸菜对付一下,把家里收拾停当他又去了医院,等4点才回来做晚饭。晚饭做鲫鱼豆腐汤,两条1斤重的大板鲫,用空间里的高汤熬成乳白色。
隔壁棒梗和小当又忍不住跑过来,何雨柱给他们一人盛了小半碗汤加几块豆腐。东北老话都说,伸手不打没爹的孩儿呢,孤儿寡母的确实可怜。
“何叔,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等你长大了呀,好好读书再好好工作,挣了钱什么好吃的菜都能吃到,加油吧小子!”他摸摸棒梗的头,导人向善是功德,孩子还是白纸,给他埋个种子吧。
“何叔,我也要好好读书好好工作,挣钱吃好吃的菜。”小当快4岁了,能说囫囵话了。
“行,那你也加油,哈哈。”
晚饭吃完没多久,雨水找到医院来了,她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就直接来了离家最近的医院。
“嫂子,你生了吗?快让我看看孩子。”
何雨柱:“小点声儿,别吓到孩子。”
孩子正在吃奶呢,刚出生的婴儿,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何雨水凑上前看,有点失望:“嫂子,怎么没有你跟我哥好看呀?男孩还是女孩?”
“刚出生呢,过几天就好看了。是个男孩”田蓉笑吟吟的。
“哎呀,大侄子,我也当姑姑了,太好了,哈哈!大侄子,快长大哦,姑姑给你买糖吃。”一边说话还一边用手指肚摸了一下孩子的脸蛋。
等吃晚饭的时候,全四合院都知道他何雨柱有儿子了。
“爸,傻柱都有儿子了,我啥时候能娶上媳妇啊?要是我们几兄弟都娶不上媳妇,咱们老阎家可就断了。”阎解成23了,这几年手都长快茧子了。
“他爸,是该给老大说亲了,要不再大几岁就不好说了。”三大妈也开始重视这个问题,毕竟是亲生的儿子啊。
“也是,那你这几天有空就去找找媒婆,准备给解成相看相看。”三大爷说完这句话,又对几个孩子说道:“解成,还有解放、解旷,咱们丑话说在前面。”
“你爸我每个月27块5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这结婚的钱还得你们自己出。当然,你们没钱可以从我这儿借,以后每个月还,咱们把借据写好就行,我对你们三兄弟都一视同仁。”
“好!”阎解成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媳妇的渴望占上风,但钱就不借了,哪怕掏空积蓄,也要先把婚结了。他现在在轧钢厂工作,每月32块5,要是也能找个有工作的媳妇,那日子不就能很快好起来了吗?想法还是很美好的。
到晚上8点,丈母娘说她更有经验,晚上陪床更好,让何雨柱明天早上早点去换班就是了。兄妹俩便从医院回家,又随便炒两个菜把晚饭对付了。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一锅黄豆炖排骨,自己先吃点,再给妹妹留点,然后带着饭去了医院。
上午上班后,医生来查房,看大人小孩都没什么问题,就建议可以出院了。现在生孩子也没有在医院久住的,于是何雨柱去结清费用、办了出院手续。
把母子俩包严实,又用板车拉回了院子。其实田蓉已经可以自己走了,看着很是健康有力,但何雨柱和田妈都没答应,坚持让她坐板车回来。
回到家安置好后,各家主妇和聋老太太都来看望,但都没进屋,就在门口问候几句。这时期也没什么能拿的,只能空手来,说几句吉祥话。
这孩子还是很乖的,困了直接睡,饿了、拉了就干嚎几声,只要一吃到奶或者换好干净尿布,立马就安静,一点不磨人。
丈母娘和媳妇儿就能照顾好孩子,何雨柱第二天也就安心上班了,他请不到那么长时间的假呀。
到了食堂,一帮同事又是一番恭喜,他满脸带笑散了一圈烟。一整天做事的时候都呲着个牙,连炒菜的水平都有点超常发挥的意思。
第62章 黑市被端,制箭
经过几天的商量,夫妻俩给儿子取名何华安,希望国家和人民都安,希望人间喜乐,何雨柱下班后去派出所上了户口。
上次结婚时通知何大清没有收到回信,这次儿子出生他就没再给何大清写信了,就当断亲了吧。等80年以后再去找找他,把他送去养老院,回报他的生养之恩,这是做人不能忘的本。
国庆节的时候,因为孩子才出生几天,一家人都没出门。恰好老丈人一家来看孩子,丈母娘也半个多月没见自己的大孙子了,抱着稀罕个不停。
何雨柱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阎家居然有客人,仔细一看,哎哟,介不是于莉吗?看来阎解成红鸾星动啊,就是不知道老阎家到底是怎么把于莉骗进门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阎家餐桌上有一盘带荤的菜。这要是几年前,姑娘甩脸就会走人,但今年居然可以看作姑娘受重视的表现。
只是空气中传来层次丰富的香味,不知道是哪家居然有不止一个荤菜,弄得于莉好奇不已,但也不好问,不然也太不得体了。
这当然是何家的原因啦,老丈人一家都来了,当然要做点好菜,但也没太夸张,几个荤菜都是荤加素一起,没大鱼大肉的那么做。
田国强从在娘肚子里就没缺过营养,但吃起姑父家的饭还是开心极了,一岁半的孩子还不能自己拿碗,他妈光喂他都忙得不行。大口大口的,小肚子吃得溜圆。
老丈人和大舅哥田明礼也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菜了,趁机会好好的喝了几杯。
吃完饭何家在休息聊天,阎解成跟于莉出门约会去了,秋高气爽的日子,逛公园还挺合适的。
阎解成实在是囊中羞涩,也可能是怕钱花了最后事没成,打了水漂,反正两人就是去北海、什刹海干巴巴地溜达了一圈。交谈内容不得而知,但看于莉离开阎家时阎解成面上带有喜色,大概是成了。
国庆之后没过几天,10月10号他进入厨房发现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于是问道:“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何师傅,你还不知道呢?”刘岚是三食堂的包打听。
“知道什么?”
“昨天全市公安出动抓黑市交易,听说抓了几万人呢,今天好多人都没来上班。”
“呦,这么大的事,咱们食堂没有吧?”
“咱们三食堂恰好没有,我听说另外几个食堂都有。”
“没有就好,那你们聊吧。”何雨柱也有点庆幸,他上一次交易是大前天晚上,虽然凭他的本事和外挂,哪怕他昨天晚上去了也不会被抓住。
但再一想,也不必庆幸啊,昨晚他要是去了,说不定还可以浑水摸鱼把黑市组织者的老巢搜刮了呢?况且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几乎全市的组织者都被一网打尽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会蛰伏很久,他的生意就完全断了呀!
他现在大黄鱼不到150,小黄鱼不到400,也够可以了。告诫自己知足常乐,反正哪怕没有公安的这次行动,这么暴利的生意也做不了几个月了。
空间里野猪的饲养规模要缩小了,野猪的寿命长达50年,留两对血缘远的每年繁殖一次就行了,也能有个20只左右的小猪崽,够自家人吃了,把多的野猪全都慢慢处理掉。
吃完午饭,何雨柱从自己的休息室进入空间,抓过一只公狍子杀了。狍子肉有营养又好吃,供应月婆子挺好的,也不能天天在院子里做好菜呀,太扎眼。他决定恢复以前的习惯,把肉食做好了带回家,以减少散味。
57年底有30多只狍子,经过这几年的繁衍,去年和今年都陆续卖过一些,但目前还有七八十只。以后这几年基本不会卖了,一个月吃一只都赶不上它们每年新生的呢。
杀好狍子把一部分肉和内脏卤上,剩下的先存放在冰窖里,何雨柱又拿出木匠工具制作箭杆。
这几年练习射击,子弹几乎打光了,莫辛纳甘和三八大盖的子弹分别剩50发,手枪弹剩1000发,都留作应急,以后就不再练习了。打了几百发步枪弹、大几千发手枪弹,他也勉强算是精确射手了,400米步枪和40米手枪可以说指哪打哪。
既然枪不能练了,那就练弓吧,反正箭头可以复用,箭杆几乎无穷。57年底去抓狍子和野猪的时候收了上百方的好木材,这几年早就阴好了,拿出细的和差的做箭杆,他空间里囤积的尾羽更是可以用吉斯150来拖。
制作箭杆的方法是何雨柱从书上学的,书是从黑市淘的,书名叫《治平胜算全书》。他以前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在黑市遇到有人卖书,翻开一看,居然是年羹尧的大作。
《治平胜算全书》一共12卷,都是汉字抄本,全书对战场选择、治军、兵器使用、城池攻守、火攻水战等分类辑述,书中还配了几百幅阵图、兵器图谱。
书籍还是线装竖版的,保存情况很好,只是略有发黄、卷边,每一卷上都有笔记。跟这套书一起卖的,还有14卷本的《纪效新书》,这书的名字何雨柱知道,以前在好多小说里看到过。
这又不知是哪位通天纹后裔,在卖祖宗安身立命的东西。没说的,都拿下,跟卖家讨价还价后,以总共10斤肉的价格拿下,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书上没有各种兵器的详细制作工艺,但有明确的规制、选材、用法,再结合他在网络时代刷到的各种古法工艺视频,多试几次也就差不多了。
每年杀年猪后的猪皮都熬胶了,先刮去猪皮外面的毛和里面的油脂,再用草木灰水进一步去油,切块上锅蒸到能掐动,拿出来剁碎或者捣烂,再加刚没过猪皮的水小火熬两三个小时,过滤后得到的凝液就算猪鳔胶了。
凝固后切片晒干保存,要用的时候取适量加一点水再隔水加热化开就行了。这几年干胶都存了好几十斤,能做不知道多少箭。
把细木条刨成两端细中间粗的圆杆,前端打孔、后端开槽,要说这一步用车床应该更好,能保证溜溜圆。前端的孔里涂胶再把箭头插进去,用细麻绳缠紧,后端用胶粘上尾羽也缠几圈细麻绳,一只箭制作完成,就可以悬挂晾干了。
若是有功夫,还可以制作拼竹箭杆。当然,不论哪种箭杆都还涉及到箭杆的直度、挠度、整只箭的重量、重心的调整等等。
第63章 阎解成结婚
只制作了10只箭就停了下来,因为要等试射后慢慢调整,最后才能确定箭杆的粗细、长短的合适数值,所以一开始的批次不用做太多。
下班后带着一饭盒的卤狍子肉回家,不用接媳妇也不到处去逛了,就想回去看媳妇跟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正是普通老百姓期盼的,何雨柱虽然有奇遇,但思想上依然把自己归为一个普通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儿子满月那天,老师一家也来看望了。没准备办满月酒,就请上聋老太太加上田家几家人一起吃了顿饭,但给院里邻居每家都发了两个红鸡蛋。
许大茂接过红鸡蛋的时候咂了咂嘴,干巴巴地说了句:“恭喜你了傻柱!”何雨柱笑着道谢,没表现出其它的,不能让许大茂知道他知道他不能生育的事,嘿嘿。
儿子满月后丈母娘就回了田家,那边毕竟还有一家子人要照顾,光张芳一个人有点手忙脚乱,丈母娘只能每个星期来何家看一下,扮演一个顾问式的角色。
“何师傅,你来一下。”这天上班的时候,钱主任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问道:“何师傅,不知道你能不能搞到一些用于招待的食材来,鸡蛋、各种肉都行,价格就按黑市的行情。”
从前年开始,负责计划外物资采购的人压力一直很大,大到一定程度后采购科那帮人直接摆烂了,所以这3年的招待餐都是鸡、鱼、猪肉,还不一定全,只能靠厨师变着花样做。
黑市被端之后,这个月需要的东西更难了,压力都开始蔓延到食堂主任头上了。食堂主任之前是管不到采购方面的,他可能拿到油水的地方可能就是食材消耗方面了。
结果现在缺物资了上面让他也想想办法,他只能来找何雨柱了,看看何雨柱能不能靠厨师方面的圈子人脉搞点东西来。
“主任,我可以去踅摸踅摸,但不保证结果啊,现在市面上什么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具体什么时候要呢?”何雨柱假装沉吟一下,没有直接答应。
“如果你能搞到,那真是帮了大忙了。直到采购科那帮人能弄来东西之前,一直都要的。”
“那行,我下班后去找找看,如果有,明天就直接带来。”
“好好好,何师傅,那就这么说。”
第二天何雨柱上班的时候用麻袋装着一只鸡、两斤鸡蛋和一条3斤多点的鲤鱼,钱主任直接按40元给他结账,超过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是跟厂里交易物资,能知道的人太多了,他决定每个月最多两回,而且让钱主任给他开了计划外采购的条子和收据,以防万一。
儿子满月不久,阎解成和于莉结婚了。彩礼多少不得而知,婚礼是没办的,邻居们也没上礼,就阎家自己家关起门来吃一顿饭就算成了。这种情况也算这两年结婚的常态了,但凭结婚证买的喜糖还是每家邻居发了两颗。
按阎老西的性子,估计是想办酒席收一波礼的,但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把邻居喊过来一人发个红薯,还要收人家礼钱,这个脸他还是丢不起的。
晚上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去听墙角,不过应该是没有的,三大爷或者三大妈往自家门口一坐,谁也过不去了呀。
第二天吃饭时,于莉对三大爷平均分配食物这个做法也还没觉得不对,现在大部分人家不都这样吗?到了晚上夫妻二人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于莉想盘一盘自己小家庭的家底。
“解成,你现在攒了多少钱了?”
“媳妇儿,也没多少,就这些了。”阎解成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自己所有的积蓄,打开一看,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面额钞票。
“53块7毛5分?怎么才这么点儿?你不是也工作好几年了吗?”于莉有点不敢相信,阎解成工作快4年了,就算平均每个月只存个七八块,那也得有快300呀,他又没有自行车和手表之类的大件。
“媳妇儿,我每个月的工资,大头得交给家里,还得在外面吃午饭,这次结婚又买了这些脸盆床单什么的,有时候再零零散散花一些,可不就剩这么多了吗?”
“等等,大头要交家里,那你交多少啊?”给家里交钱这一点于莉没疑问,这年代没结婚的孩子工资大头上交是常态。
“我这两年每月工资32块5,要交27。”
“这么多?那咱们结婚你爸就没拿出来点儿?”
“没呢,都是用的我自己的存款。”
于莉眼睛都瞪圆了,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只觉像只麻雀一样被簸箕扣得严实,挣脱不能。但还是压着声音,不想引来邻居看热闹。
“这不我爸让我交,我也没办法嘛。”阎解成把自家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又说道:“咱俩以后好好工作,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媳妇,天都黑了,咱们休息吧。”
“你别碰我!”于莉感觉胸膛里一股出不来的气和火,衣服也不脱,把被子蒙头一盖,面朝墙就躺下了。
“于莉、解成,这现在你们也结婚了,那以后就单独开伙吧,每个月只要再上缴5块钱赡养费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于莉想单过的话还没说出口呢,阎老西就已经想在前面了。
她昨晚想了很久,要是刚结婚就离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她于莉的名声都坏了,以后再嫁基本只能考虑鳏夫、丧偶或者离婚带孩子的大龄男人了。
最优的解法,只能是跟阎解成一起想办法把日子过好,这第一件事,先出来单过,总好过上交大部分工资,没想到阎老西还快一步。
“爸,您跟我妈都还年轻呢,这时候就开始要赡养费?”
“于莉啊,咱们家的家训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一个月27块5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很不容易,解成能挣钱了,当然就不能只从这个家索取了。”
“这一点我是一视同仁的,以后解放、解旷和解娣结婚了也会交。这是我和你妈养育他们几个这么多年应该拿的。”阎老西知道于莉不想交,但哪怕是刚入门的儿媳妇,他也不会惯着,必须坚定执行阎家家训。
第64章 帮秦淮茹一把
“那行,交就交。”经过几轮争锋,于莉还是妥协了,交5块总好过交27块。
她跟阎解成单独开伙过日子,每个月总花费不会超过20,两人加起来50的工资还能剩下大半,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今年的候鸟迁徙季,连鸟都感觉少了很多。因为黑市被端了,何雨柱的空间里几百只鸭子没地方卖,所以还没做成腊鸭。
杀了吃不完,要是养着又会对空间小湖的生态造成很大压力,所以他决定直接放生了。不管是恢复野外种群还是被谁抓到吃掉,都算是做功德了。
下班后跑到坝河边,找个没人的小树林,一次放生几十只,一个星期就放生完了。空间里依然只留50对赤麻鸭,10对黑水鸡,其它的大天鹅、黑鹳、丹顶鹤数量不多,价值也更高,都留着。
午饭后何雨柱在空间里练射箭呢,感觉外面有人敲休息室的门,赶紧出来看看。
“哎哟,贾嫂子,你找我有事啊?”打开门,外面是秦淮茹。
“柱子,姐是想来求你帮帮忙的。”秦淮茹对院里的年轻人都自称姐,比她小的也基本都喊她秦姐。可能是四九城处于思想前沿,更讲究妇女的独立,不是丈夫的附属品的原因吧。
“贾嫂子,你先说说什么事情。”秦淮茹说着话,眼睛就红了,眼看要掉泪,何雨柱连忙打断她,又把她请进屋里,也不关门。
“柱子,姐家里吃的太差了,最近没什么奶水,槐花每天饿得直哭。姐是想来求你帮帮忙,帮姐踅摸点有营养的东西,就是这钱,能不能先记着,等姐手头宽裕了再还你。”
秦淮茹的日子确实过的苦,她和孩子有口粮了,但贾张氏还是没有,偏偏贾张氏饭量也不小。
65年时的贾张氏,体格胜过05年时西部地区大部分的同岁数老太太,能吃成这样也真是厉害!
贾张氏又把持住贾东旭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一份不往外掏,理由是攒着给孙子结婚用,秦淮茹的工资除了管一家人吃喝还得给贾张氏养老钱,实在是捉襟见肘。
最近黑市被端了她也弄不到有营养的吃食了,又能每天隐约闻到何家的菜香,种种困难之下,只好来找何雨柱这个高工资的厨子帮忙了。
何雨柱看着这个憔悴的女人,18岁嫁进四合院的她正是16岁的他的梦中女神。最终还是被她无助的眼神触动,他拿过小桌子上的饭盒,里面瞬间就多了半盒肉。
(我笔下的主角不是重生者,他没有经历过被拉扯、被吸血,没有切肤之痛;他这几年也过得很幸福,没有戾气;他有种植养殖空间,食物对他来说是零成本的。那么面对一个有过青春期幻想的陷入困境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帮一把?)
“吃吧,就在这里吃,不能拿走,钱不钱的就算了。”
“柱子!”秦淮茹打开饭盒一看,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别哭,不值当什么,你一哭,别人看见我可说不清了。”
秦淮茹连忙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迟疑一下,还是吃了起来。
“嫂子,你家的情况我也大概知道,你婆婆的事不太好办,但你家的困难你可以试试去找厂里的妇联。”
“我听说厂里有困难职工补助,是工会管的。具体怎么申请我不懂,但你去妇联把自己的困难说一说,妇联的人很多都是干部领导的家属,她们既有能力又有热心。”
“你把自己的情况一说,剩下的事她们基本就能帮你办好,不管是每个月给你发点补助,还是调个好点的岗位,对你家都是好消息。”
“真的吗柱子?!”秦淮茹没听说过,很是惊讶。
“我也是听说,你去试试,不成也没损失,明天再去。”她刚吃完肉,今天去不合适。
“成,姐听你的。谢谢你柱子!”秦淮茹站起来,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回车间去了。
第二天中午,都已经到下午上班时间了,秦淮茹又来了。她一进门就把何雨柱抱住了,头埋在他胸膛,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谢你柱子!谢谢你!”她声音沉闷地道谢,何雨柱连忙退两步,避开室外可能的视线。
“这是怎么了?”他轻轻用力,把她推开,就这么一会儿,血气旺盛的他已经敬礼了。
“妇联真的帮我申请了补助,每个月10块钱。”秦淮茹脸和眼同时红着说,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何雨柱胸前的衣服都有了两块水迹。
(有人说补助的事情不合理,那么1岁工作、22岁退休的事情合不合理?资源就在那里,能不能拿到很多时候就看掌握资源的人愿不愿意给,读者朋友们就当这里出现了一个知心大姐姐吧,如果所有事情都按规矩办,那我们早就该进步到去火星建设基地了。)
确实像何雨柱说的,她到妇联把情况一说,那些热心的大姐就帮她写好了申请书,又陪着她跑手续今天就把事情直接办好了。
“这是好事儿啊,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世上有很多好事情,但普通人会受限于见识不足、信息不够而错过。
“嗯!等这个月领工资,姐就把肉钱给你。”
“不用不用,不值当什么的。”
“我先回去上班了。”秦淮茹没就坡下驴把钱免了,而是转身回去上班了。
何雨柱拍一下小头,把门关上,又进空间练习射箭去了,希望早日练成百步穿杨,“去柳叶者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
因为他力气大,一石的战弓拉满了都能轻松保持稳定,加上练习了半个多月了,目前50米已经能保证射中靶心5公分以内了,100米能中头靶,150米能中半身靶,放在古代应该算个精锐步弓手了。
练完射箭还要制作箭杆,重磅的弓对箭矢的消耗还是很大的,要是运气不好,一只箭杆射几次可能就崩了,运气好能射几十次。
何雨柱在空间里练习射箭,都不需要去拔靶子上的箭,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回到他手上,极大节省时间。
所以每天一个小时的练习可以张弓射很多次,对箭矢消耗量很大,他每天都要做个几十只带尾羽不带箭头的箭杆,因为箭头有限要重复用,多的箭杆可以暂时存起来,短时间又不会变质。
过了几天就是月底,秦淮茹果然来给钱,但他没要,反而又送她半盒肉,想到家里缺奶吃的孩子,她还是接受了。
这次领工资的时候还领到了工业券,每20元工资配发一张工业券,何雨柱领到了两张。工业券可以当万能票用,具体每种东西要多少工业券得去供销社问。
第65章 又过年了
儿子满两个月的时候,田蓉又开始上班了。因为何家没有长辈可以照料孩子,只好把儿子送去铁路局办的哺乳室。
这年头为了解放妇女的劳动力,很多大型厂矿企业都设立了自己的哺乳室、幼儿园,甚至小学、初中一条龙。满两个月就可以送去哺乳室,等到3岁又无缝衔接进入幼儿园。
不过因为人力物力的匮乏,有些企业规定哺乳室只接收双职工家庭的孩子,因为他们更需要这项福利。但不管怎样,何家都是符合条件的。
哺乳室里有专门的阿姨照顾小宝宝,田蓉只需要隔几个小时去喂奶就行,这对何雨柱夫妻而言简直是帮了大忙了。
总不能让田蓉把工作辞了,以后就在家里带孩子,虽然他家不缺钱也不缺吃喝。但田蓉还年轻,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削减她的社交圈子,让她陷入枯燥的家务中,太消磨一个人了。
在田蓉孕晚期的时候,何雨柱就在自行车后座加了一块更宽更长的木板,木板上再钉一个棉垫,让媳妇坐得更舒适。现在田蓉抱着孩子也能坐得很稳当,一点不颠簸。
不过何华安这小子的身体也是真好,不仅平时手脚很有力气,这北方的冬天,天天跟着爹妈在外面跑两趟,居然没感冒。虽然大人很注意给他包裹严实,但保不齐啥时候漏一丝寒风呢。
生完孩子两个多月,媳妇的身体完全恢复,何雨柱时隔近半年终于又吃上了肉。不过儿子的饭量大,每天吃得多,他就没跟儿子抢粮食。
这次他用上了安全措施,免得第二个孩子来的太快。完事后两人都感觉浑身通透,媳妇慵懒地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半夜的时候何雨柱准时醒来,刚走到儿子的床边,就看这小子张嘴准备嚎呢。他先转身把媳妇拍醒,然后抱起儿子闻一闻又摸一下屁股,没拉没尿,再递给媳妇喂奶。又去给炉子里添几块煤,保持屋里温暖如春。
每天半夜起来给儿子喂奶、换尿布,丈母娘回家后的这一个多月,他都已经养成生物钟了。
不过他精力旺盛,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就足够了,一点没觉得累,只记得那些刚当新手爸爸的人,一个个白天都很憔悴,嘿嘿。
儿子睡的小摇床是他自己在空间里打的,料子都是好料子,美观嘛就不说了,反正很实用,保证用20年也不会有质量问题。
早上田蓉带孩子,何雨水做饭,何雨柱洗尿布。先拿到水池子边冲一冲,再回来用温水、肥皂洗。洗干净了挂在炉子边烘干,不能晾在室外,会落煤灰和沙尘。
吃完饭几人分头上班,田蓉先是把何华安包好,只露眼睛和嘴巴,然后绑在身前,再穿上一件棉大衣,把他藏在衣服里。何雨柱骑着车,全程预警雷达开启,先把母子俩送到火车站,再去轧钢厂上班。
转眼又到过年了,这一年全市人均只发了8两肉票,为了让老师和老丈人家过个好年,他给每家的年礼都是10斤腊肉、10斤香肠、一罐油还有鸡鸭鱼、狍子肉。
他都是晚上用麻袋去送,以两家大人的生存智慧,当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吃,只会或煮或蒸,把这些肉食悄无声息地就消灭掉。
除夕这天恰好是星期天,一家人都没上班,何雨柱吃完早饭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今天准备做点好菜,反正是在屋里做,别人也不会来串门,传出一点点味道是没关系的,谁过年不吃顿好的呀。
年年有余嘛,鱼是要有一条的。为了方便媳妇,吃鱼不用挑刺,今天做一条三鲜脱骨鱼。鱼是一条3斤重的鳜鱼,空间小湖里养的,拿回家前就在空间里把鱼骨取的干干净净。
奢侈版的灌汤黄鱼用的是海里的大黄鱼,丐版的三鲜脱骨鱼一般用的是鲤鱼,但何雨柱没材料做灌汤黄鱼,又觉得鳜鱼比鲤鱼好吃,所以取个折中。
火腿、鸡肉、河虾都是空间产的,香菇是买的,干笋是他年初在空间里挖的冬笋做的。今年可以再做一点,但鲜笋是不方便拿出来吃的。
鱼腌制去腥后用热油紧皮,之后灌入炒好的汤汁,用虾馅封口,再上锅蒸。因为是鳜鱼,最后一步没用炖而是用了蒸,整体做法更靠近灌汤黄鱼,只是各项材料差很多。
鱼上锅蒸之后,再做一个干炸丸子。野猪阉割圈养之后也有板油和肥膘了,所以炸丸子用的瘦肉和肥肉都不缺。这道菜最简单,馅儿剁好了调好味下油锅炸就行。多年的经验再加外挂,控制火候也很简单。
丸子特意多炸了点,因为油炸食物确实太吸引人了,馋嘴的姑嫂俩人就在边上等着边炸边吃呢。而且干炸丸子耐放,多炸点可以吃几天,就跟南方地区过年炸酥肉一样。
丸子炸好再做个小鸡炖蘑菇,鸡用野鸡,野鸡肉柴但是炖汤更香,蘑菇用空间里自己长的野生榛蘑。小鸡炖蘑菇开炖的时候鱼也蒸好了,用那个炉子炒一个葱爆狍子肉。
把跟鱼一锅一起蒸的香肠切片装盘,再炒个菠菜解腻,炒个酸辣土豆丝、夹一碟糟辣椒泡的萝卜条开胃,年夜饭就算齐了。各种备菜加做菜,现在时间也到中午了。
“来,让咱们干一杯,希望国家越来越好,咱们这个小家也越来越好!”儿子刚好被哄睡了,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酒,田蓉和何雨水各自冲了一杯蜂蜜糖水,三个人就吃起了年夜饭。
“干杯!”x2。
“这鱼怎么没有刺啊?”做鱼的时候田蓉在喂孩子,不知道过程,此刻很惊奇。
“我昨儿个就把刺全部除掉了,方便你直接吃。等以后材料丰富了,这道菜还能做得更好。”
“那做法一定很麻烦,真好吃,当家的你辛苦了,多吃点,雨水你也吃。”
“谢谢嫂子!”
何家开心吃大餐的时候,院子里其他各家大都还在做。
聋老太太、一大爷家和贾家依然在一起过年,一大爷当仁不让地发起祝酒词:“这一年又过去了,孩子们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这就是希望,是家庭和国家的希望!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来,干杯!”
确实会更好,这是困难时期的最后一年了。
喝完第一杯酒之后,贾张氏接话:“东旭他师父,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这两年多亏你接济了,要不日子都不知道咋过,我敬你一杯!”
在贾东旭过世后,一大爷确实每个月都会接济贾家几斤玉米面,不管多少,这就是活人的恩德。
“老嫂子,可别这么说,几十年的邻居了,我跟东旭也是师徒一场,哪能看着你们过苦日子,能帮的就帮一点。”
何雨柱没请老太太一起过年,不过昨天给老太太送了一饭盒蒸熟的香肠,哪怕不加热,泡在粥里、夹在馒头里都很方便。
而且这3年除了偶尔送肉菜,每个月还会给老太太送1斤鸡蛋,她这几年也算没受苦。
第66章 马华出场
后院许大茂去他爹妈那边过年了,要是按原本轨迹,他娶了媳妇也是回爹妈家过年的。刘光齐带着妻子和1岁的女儿回院里来过年了,他一般也只在逢年过节回来。
前院阎家今天菜里也有点肉沫,于莉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天可怜见,嫁进来几个月,只在新婚那天吃了干饭和肉菜。
后面分出去单过,但节日一起吃饭都是红薯、土豆加稀粥、糊糊,今天居然带荤腥了,还真是过年了啊!
院里其他邻居今天也是要开荤的,不管是弄点肉沫炒菜,还是包一顿带肉馅的饺子。这一年终于要过去了,听说魔都物资相对充足,就是今年也能保证每人每月5两肉,不知是真是假。
初二回娘家,把雨水也带上了,都是实在亲戚,两家结亲好几年都熟悉了,也不讲究无所谓的一些规矩了。再过几十年,有人突感无聊,全家老少一起去亲家家里过年的都有。
62年的第一天班,刚上班钱主任就带来了一个年轻人。
“何师傅,这是马华,你们三食堂的帮工退了一个,这是补充的。”
“马华,这是三食堂的厨师班长何师傅,你以后就听他安排。何师傅,你安排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嘞,主任您慢走。”
“马华是吧?”何雨柱看着这个“徒弟”,现在还很青涩,但看着确实是个老实人。可以考察考察,如果这个时空也是人品过硬,那就收下来,当提前培养以后做生意的帮手了。
“哎,何师傅,您吩咐!”马华看着很拘谨。
“别紧张,咱们三食堂的工作氛围还是很好的,你就跟着小王做帮厨的活儿,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谁都行。小王,你先带一下马华。”
“好嘞,何师傅!”x2。
安排好事情他就端着自己的搪瓷水杯去了休息室,等要炒菜的时候再出来。杂活不用他做,其它事也不用他盯着,一个成熟的团队行事自有惯性,总体还挺轻松的。
“王哥,咱们食堂的菜真好吃啊,比我家里的还好吃。”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华还是跟着小王。
他说的也不是假话,现阶段的大部分家庭妇女,没地方学厨艺也没什么调料可用,做的饭菜只能保证熟。不像后世,有菜谱可以看,有视频可以跟着学,超市里的调料更是能让人挑花了眼。
就是那种情况下,都还有人做菜不如食堂呢。食堂毕竟是专业的厨师,每天大量的实践还能形成近乎标准化的流程,保证菜品质量的相对稳定。
“嗨,这算啥,你是刚来,还没吃过何师傅做的菜,那才叫好吃呢,比外面的国营餐馆还好吃。”小王也只吃过一些小餐馆,这四九城藏龙卧虎,从来不缺好厨子,这话换何雨柱自己可不敢说。
不过他现在的厨艺的确远胜另一个时空的同龄自己,因为体质大增、手眼精准,再加上外挂,导致他对食材的处理、调料的分量、火候的把控都大有进步。
“是吗,那怎么才能吃到何师傅做的菜呀?”
“何师傅一般负责给机关楼的干部们做中灶,那个咱们吃不到。不过要是有招待任务,咱们帮厨的轮流打下手,那就有机会吃到了。不过这几年招待任务少,下一次也不知道啥时候。”
“那何师傅收徒弟吗?”
“怎么,你想拜师啊?”
“想当然是想啦,家里穷啊,这次好不容易进了轧钢厂,之前我爹就说了,不管分到哪个岗位,一定要努力学一门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那估计够呛,何师傅做咱们三食堂的厨师班长好几年了,也有人想让自家孩子拜师的,但何师傅都说自己还年轻,暂时不打算收徒弟,都给婉拒了。”
“哦。”马华有点失望。
“行了,先别想那么多,快吃吧,吃完要去打菜了,工人马上就下班了。”
“好的,王哥。”马华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生涯。
何雨柱吃完饭就回了空间里,他准备给儿子做个摇摇马。有了之前做摇床的经验,这次就更加从容了。
下面的两条长槽和连接长槽的木板用木质紧实的水曲柳,并且长槽做得稍微粗一点、长一点,以降低整体的重心,不容易翻倒。
马腿、马身和马头都用松木,马腿和马身加起来像一条长凳,马头用几块木板胶合在一起,画出大致形状再切出来慢慢打磨。
因为加固的手段既有铁钉也有竹钉和猪鳔胶,而生物胶的干结需要时间,所以木马一两天是做不成的。今天先把主要部件都切出来,该上胶的地方上好放着,等之后再慢慢拼接、打磨,要磨掉所有棱角再打磨光滑。
虽然都是阴干好的木材,但冬天做木工到了夏天东西会更加紧实,要是夏天做的到了冬天可能就会有点松垮,这是空气含水量和物体热胀冷缩的物理性质导致的。
准时下班去火车站接媳妇和儿子,这肉包铁的自行车平时还好,刮风下雪也不怕,就怕下雨,一下雨穿着雨衣会很闷,而且也遮不住脚,鞋子和裤脚都会被打湿。
这几年遇到下雨天都是让田蓉坐公交车上下班,以后还得是这样,不能把孩子淋了。至于买个带棚的车,那还得20年呢。
三轮车也买不到,而且速度慢不实用,去年自行车都开始要票了,三轮车是重要的运输工具,更不容易买到。
一家三口回到院子里,大冷天的也没人守门,不过阎老西作为三大爷,是有守门的责任的,他就坐在屋子里的窗户边,外面有人影他就看一眼。
“小华安,有没有想姑姑啊?木啊木啊木啊。”回到家里,何雨水已经先到家把饭煮好了,从她嫂子手里接过孩子,香了几口。
这小子也不恼,有人跟他闹,就咧着个才两颗下门牙的嘴笑,身子还一弹一弹的。
何雨柱换下外套,取出饭盒直接放在炉子顶部那一圈铁皮上,开始炒其它的菜。一家人吃完饭后在屋里闲话,他带孩子,何雨水跟着她嫂子学女红。
已经学了几年,也像模像样了,不能不学,这年头不会女红的女人会被笑话的。
第67章 大茂有儿子了
天气渐热,何雨柱主动把给厂里踅摸食材的事停了下来,因为采购科已经能基本满足要求了。这几个月他也赚了三四百块,聊胜于无。
半年过去,黑市还是没有起色。冒头的去年都被抓了,侥幸漏网的小虾米还在苟着,情况不明朗也不会有新人入场。
他空间里的养殖规模就还是维持在低水平,反正很好控制的,野猪和兔子的公母平时分开养,驴、狍子、山羊随便它们生。
野鸡、家鸡、家鸭的蛋都捡走不给它们抱窝的机会,候鸟的繁殖能力不强,生不了多少,等长大了也可以放生。
驴从59年开始生产,3年2胎,如今才4头。初始的3雄2雌5只山羊也是59年开始生产,2年3胎,平均一胎2只羊羔,如今一共有21只羊了,而且很快又要生一胎。
空间里的粮食只种了够自家吃的,以前还想酿酒来着,但后来发现酒曲不好搞,而且自酿酒的甲醛、甲醇很难除掉,就干脆不折腾了。
夏天来了,何雨柱用竹篾编了一张凉席,每一片竹篾都刮得干干净净,保证没有倒刺。
编织的手法他是去百货商店偷师的,空间探查一开,结构清清楚楚,又不怕浪费材料,回来多试几次就行了。
凉席拿回家铺在地上,让何华安在上面爬,天热了也抱不住,他自己也喜欢爬。
成功一次之后他又编了两张,分别铺在自己和妹妹的卧室,前几年没做是因为竹林还没成长起来,家里用的是买来的芦苇席。但芦苇的不如竹篾的耐用,家里的也快到使用寿命了,刚好换了。
以前也没想起来可以用空间小湖边的芦苇编东西,今年儿子能爬了,需要个铺在地上的东西,他才想起编竹席。
天气好了,能出门了,每天吃完晚饭,聋老太太都会来家里坐一坐,看看孩子。老人家大概都喜欢看孩子吧,或许看到了生命的延续,才会更坦然面对生命的终结。
“诶,华安,到太太这里来。”只要有人招呼,这小子“嗖”一下就爬过去了。
“哎哟,真乖,太太抱一抱。”何华安眉眼长得像他妈妈,很秀气,谁见了都喜欢。院子里经常见到的人他也不认生,谁伸手都能抱一抱,人缘比他爹何雨柱还好。
阳历7月,西瓜成熟了。何雨柱每年都种200个左右的西瓜,但能明面上拿出去吃的只有几十个,其余的全都喂猪了。
不过每一个他都会尝一口,把每年最甜最大的几个西瓜的种子留下,经过4年这种非常初级原始的选育,确实取得了一点进步。
现在空间里产的西瓜比他第一年种的更大更甜,比目前市面上的也是,虽然差距还没有特别大,但确实是存在了。继续坚持,希望能选育出一个特有的品种。
“姑父!”田国强一看到何雨柱进大院的门,就朝他奔过来了。今天是星期天,他和媳妇一起回娘家看看,顺便送点吃的。
“哎,国强,想姑父没有?”何雨柱弯腰,单手把田国强抱起来,田国强搂着他的脖子。
“想了!”
“怎么想的呀?”
“想好吃的了。”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实诚!”两岁多的小孩子,可不就馋吗,知道姑父一来就有好吃的,都条件反射了。
“田国强,你就不想姑姑呀?”田蓉装作生气的样子,她怀里的何华安对着表哥“啊啊啊”地招手。
“嗯,也想姑姑了!”田国强咬一下手指头,非常识时务地回答。
“哎哟,华安来了,快让外婆抱抱。”丈母娘还是很稀罕大外孙的,目前两家总共就两个孩子,这几年年景不好,大舅哥没要二胎,今年开始好起来了,估计二胎也得准备要了。
何雨柱把麻袋卸下来,拿进厨房里,今天拿的一个西瓜,一条狍子腿,还有野猪肉、鸡蛋、油。
狍子总共就能长到五六十斤,一条腿没多重,不够吃一顿的,所以还拿了猪肉。
中午还是他下厨,女婿去了老丈人家里,就得眼里有活儿,更何况他做饭最好吃呢。
吃完饭,过了日头,一家三口慢悠悠回家。何华安被布带绑在他妈妈怀里,一路看见什么新东西都伸手“啊啊啊”,田蓉就给他解说:“这是驴车”、“公交车”。
等回到院里,一帮大老爷们儿正在前院树下下象棋呢,不过大家兴致勃勃,在说的好像不是下棋的事情,何雨柱有点好奇。
“呦,大伙儿下棋呢,啥事儿聊得这么热闹?”
“柱子从老丈人家回来了?哎哟你是不知道,后院儿许大茂领回来一个女的,说是自己媳妇儿,那女的还抱着个奶娃娃呢。”三大爷说得眉飞色舞,八卦是人的天性,老师也不能免俗啊。
“嚯,啥时候的事儿啊?没听说他结婚呀,咋不声不响孩子都有了?”
“那谁知道呀,兴许一直住他爸妈那边吧。”
“许大茂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过了几天,许大茂媳妇主动融入院里的妇女圈子,大家也就知道了她叫王兰,是顺义那边的,跟许大茂去年结的婚,孩子3个月了叫许万才。
许大茂去年在院里煎了几回药,后来停了,但偶尔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药味,估计是转到他爸妈那边去熬了。
医院之前就下结论说目前治不了,偏方吃了一年,去检查还是一点没起色,许大茂也有点绝望了。
一个月前,他去顺义那边的公社放电影,公社招待吃饭的时候是在一个寡妇家。这也是很多地方的做法,公社或者大队出东西在困难家庭做招待,之后剩的饭菜都留给困难家庭,就当接济了。
许大茂本就一肚子花花肠子,吃中药都没耽误他在乡下乱搞。看小寡妇姿色不错,饭桌上又知道了她丈夫去年冬天跟几个村民组团上山打猎,失足摔没了。
如今带着两个月大的儿子生活艰难,娘家婆家都不愿接这个累赘,实在是前几年的情况都吓到了,两家谁也不缺孙子,只缺粮食。
许大茂都24了,死对头傻柱儿子都快1岁了,隔壁刘光齐女儿1岁多了,阎解成去年也结婚了,他要是再不找个媳妇儿面子往哪搁呀?
找了媳妇儿一直生不出孩子也不行啊,要是媳妇儿娘家知道不能生是他的原因,把事儿闹大了那更不行啊。
第68章 擦枪走火
许大茂暗暗记下小寡妇的名字住址,回去又跟他爸妈商量,又找人打听这小寡妇婆家和娘家两边的情况,还试探小寡妇本人的态度想法。
来来回回、七七八八花了一个月时间,终于把事情定下来:王兰跟他走,那男孩以后就是他许大茂的亲儿子,不许有其它牵扯。
大队干部也是个开明的,直接给王兰开介绍信,而且对许大茂保证,他把母子俩接走是活人一命的大好事,婆家要是敢找麻烦,大队自会收拾他们。
于是许大茂就有了媳妇儿,还直接喜当爹。不过外人也不知道,没谁有能力还闲得慌去查他到底啥时候结婚的,些许流言猜测当听不见就好了。
可怜的大茂,他爹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枝繁叶茂、儿孙满堂,现在却只能靠嫁接了。
午休时间,何雨柱的休息室。这个休息室平时还是很清静的,他使用4年多了,厨房的人来休息室找他的次数还没有一只手的指头多,午休时间更不会来。
不过去年秦淮茹来过之后,她每半个月就会来吃一次肉,每次都要给钱,但他一次都没要。
强者傲上而悯下,何雨柱是个挂逼,他认为自己比普通人强一点。所以从不会为了钱权去巴结领导,也对比自己过得差的人抱有善心。
夏天衣服穿的少,今天两人又为钱推拉,终于擦枪走火了。
在这个清净的休息室里,在装磨砂玻璃的窗前,在那个自制的小木桌上,夏天躁动的何雨柱和空窗两年的秦淮茹抵死缠绵。
几年苦日子一过,秦淮茹脸瘦腰细,体重估计才90,但因为处于哺乳期,反而细枝挂硕果。
获得奇遇后从未停止锻炼的何雨柱,猿臂蜂腰,肌肉明显但又不夸张,浑身使不完的蛮力。
在家里因为怜惜媳妇从来都收着力气,今天略显粗暴。见秦淮茹要忍不住出声,连忙把毛巾塞到她嘴里。
半个多小时后,秦淮茹推开哆嗦的何雨柱,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汗,穿好衣服,把毛巾砸在他身上,又狠狠锤他一拳,转身姿势略显不自然地走了。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何雨柱锁门进入空间,洗个澡出来躺在凉席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就好像少年慕艾时期幻想过的邻家温柔大姐姐,终于被吃到了嘴里一样。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他又去杂务那边,找来一些材料加固了一下有些摇晃的桌子。以前只是放个饭盒、茶缸啥的,没想过它会承担这么重要的任务。
又拿来拖把把地拖一拖,开窗户通风。做完清洁回到空间,把衣服和毛巾洗了快速甩干,然后抓过一只狍子,今天再做点好吃的。
可能是因为夏天气温高导致人心浮气躁,也可能是因为媳妇来亲戚他几天没吃肉,反正何雨柱今天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他要加倍对媳妇好来尽力弥补。
获得奇遇后他与这个世界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妹妹、媳妇和儿子就是他的锚和根,有了他们他才又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所以,在外面犯了错再接着抛妻弃子犯下更大的错的做法,在他这里是绝对不可行的。
下班带着西瓜和肉去接媳妇,回到家里把西瓜用水泡上,接着做菜,做一道葱爆狍子肉,再加卤狍子肉和两道素菜就够了。物资供应基本恢复了,在院子里炒肉也不怕了。
“哥,这炒的肉就是比卤肉好吃,这几年卤肉和腊肉都快吃腻了。”
“嘿,你这话让人听见容易挨打你知道吗?肉还吃腻了!”
“啊啊!”
“听见没,华安都要打你。”
“小家伙,你还想打姑姑?反了你了!”何雨水捏一把侄子的小胖脸。
“啊啊!”何华安还不会说话,坐在自己的儿童餐椅上挥舞勺子。餐椅当然是何雨柱仿后世的形制自己做的,一贯的原木风格。
何华安还不到1岁,主食还是母乳,吃饭的时候就是给个小木碗、小木勺让他自己玩,好把大人解放出来好好吃饭。
晚上把儿子哄睡,夫妻俩洗完澡后,何雨柱把田蓉搂在怀里。
“媳妇儿,你亲戚走了吗?”
“走了。”
“华安马上1岁了,咱们再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何雨柱立刻就激动了。
“嗯,好。”
两人控制着动静,免得把儿子吵醒,也不用安全措施了,怀上了就正合心意。大夏天的,运动完再擦一遍身子,两人才沉沉睡去。
那次意外后,秦淮茹一个月都没来休息室,平常院里遇到也只点个头。何雨柱没强求什么,都是成年人,当作春风一度也能接受。
中秋到了,因为第二天是儿子的生日,晚上吃完饭他假装出门,把摇摇马带了回来。
都已经做好半年了,放在空间里他又不断修饰、打磨,让形状尽量美观一点,还要确保任何部位都没有棱角、毛刺。
中秋节,邻居们吃完饭都在院子里晒月亮呢,他一进门就让人发现了。
“呦,傻柱,这可是个好玩意儿啊,你可真疼你儿子,这得花多少钱啊?”三大爷还是更关注经济方面。
“没多少钱,三大爷,这不是孩子有个玩具,大人也更能腾出手来做事吗。”
拿进中院,一帮孩子就被吸引了。何华安前几天刚会走路,槐花比何华安还大一点,也能走了,中院4个孩子正在一起玩呢。
“来,棒梗,看着弟弟妹妹们啊,他们玩儿了你再玩。”何雨柱直接把摇摇马放在院子里。
“嗯,何叔,我看着他们!”棒梗7岁了,刚开始上小学1年级,因为何雨柱跟他们家没打那么多交道,他很少听到“傻柱”这个称呼,也就没喊傻叔。
以前也喊过傻叔,但被他爸妈纠正过来了。傻柱没在贾东旭过世后明面上接济他们家,贾张氏也就不会天天把傻柱挂嘴上,在没有贾张氏持续灌输下,“傻叔”这个称呼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当初考虑到不止生一个孩子,摇摇马做得就比较长,一次坐两个小孩还有点宽松。除了何华安一直坐在上面,棒梗3兄妹都是轮流玩,这下几个孩子更开心了。
第69章 敲打
孩子们很开心,一大爷面上带笑,内心却很苦涩。
选定的养老人出事故没了,现在贾家也不咋需要他接济了,后续不知道能不能给他养老,变数太大了。
“柱子对孩子还真好,这木马用料不错,就是木匠手艺差了点儿,样子不够好。”
何雨柱心想,“嘿,不愧是技术大手子,一针见血!”嘴上却说:“嗨,就是逗孩子玩儿,高级木匠也不接这活儿呀。”
“那倒是,就这玩具,也没见几家有的。”
农历八月十八,星期天,一家四口穿戴整齐,来了街上的源记照相馆。何雨柱想每年都拍几张照片,记录一家人的变化。
结婚的时候照了几张彩色照片,之后几年都忘了,现在儿子满周岁了,刚好把这件事做起来。
几人商量了,就用街道当背景,以后可以把照片放在一起,看这几十年的变迁。
何华安满周岁没几天,吃完晚饭何雨水在收拾桌子,何雨柱在教儿子喊爸爸,已经教个把月了。
“儿子,喊爸爸,爸~爸。”
“爸爸。”
“诶!你真会了?哈哈,媳妇儿你快听,咱儿子会喊爸爸了!木啊木啊木啊”何雨柱把儿子抱在怀里亲个不停。
“真的吗?你别激动,让他再喊一下我听听。”她刚才也没注意。
“儿子,喊爸爸。”
“爸爸。”
“你听见了吗?”
“哎哟,真的会了?儿子,喊妈妈!”
“爸爸。”
“不是爸爸,喊妈妈!”
“爸爸。”母子俩较了一会儿劲,田蓉还是放弃了,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会喊的。
何雨水洗完碗回来又较一会儿劲,想让大侄子喊姑姑,何华安还是只喊爸爸,何雨柱反正高兴坏了。
“何叔,何婶儿,雨水姨。”x3,棒梗3兄妹又来玩了。
“哎,走吧,出去玩儿,我给你们搬木马。”田蓉带着几个孩子纳凉去了。
“谢谢何婶儿!”
意外发生一个半月的时候,秦淮茹又来了休息室。
“你这个牲口,轻点儿!”吃完肉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始吃另一场,但她不太满意何雨柱的莽撞,掐了他一下,也终于说话了。
中午时间不够,何雨柱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把秦淮茹抱在怀里给她擦汗,趁机把各处细细丈量了一下。
两人都穿上衣服后,他拿出10块钱递给她。
“你什么意思?!”秦淮茹眼睛怒张。
“你别误会,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家困难,你婆婆也难缠,你手上有点体己钱,遇事也能从容一点。我能帮你的就是点吃的和钱,别的也帮不了。”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每每说起泛泪花,我不帮她谁帮她?(不是!划掉!)
一个月37块5的傻柱,花10块钱只投入没回报那是血牛。但每个月平均收入好几百的何雨柱,花10块钱交个朋友那叫善,因为他善!
看了何雨柱真挚的眼神,秦淮茹还是收下钱回车间去了。他又进空间洗澡洗衣服,不能留下一点痕迹回去,先前掐那一下没留下痕迹。
10天后秦淮茹又来了,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有,她也吃不到,要先紧着老人孩子。但槐花还要吃奶,她自己也有需要,于是她来的稍微频繁了一点,把半个月改成10天。
一个月后再给钱的时候,秦淮茹抱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在可怜我,别的男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恨不得伸出爪子来把我撕碎,只有你眼神里是在可怜我,姐谢谢你,柱子!”
“这都是命,姐嫁了个命不好的男人,还有个难缠的婆婆。有时候我也嫉妒田蓉,她怎么就那么命好,生在城里,有好工作,嫁了个好男人。”
“但姐认命了,你放心,现在就挺好,姐不会缠着你,也不会乱来的。”说完就回车间了。
何雨柱相信她说的话,秦淮茹一生都在为孩子付出,她可能不懂 如何更好地教育孩子,但只为了孩子好好长大,她也不会把这件事让别人知道,坏了孩子的名声。
晚上吃饭的时候,贾张氏疑惑地盯着秦淮茹,总觉得她容光焕发一样。那可不,吃得好了,需求也得到满足了,人当然就气色好了。
“淮茹,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妈,哪有什么好事,您怎么这么问?”
“我看你气色不错,心情也挺好,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呢。”
秦淮茹心里一惊,但还是镇定着回道;“哪有什么心情好,总不能愁眉苦脸地过日子吧。”
“行吧,咱们寡妇扯业的确实不容易,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只要我没死,你可别想着改嫁什么的。”贾张氏面无表情,日常敲打。
她倒是不担心秦淮茹跟别人勾搭上,槐花还没满月她就压着秦淮茹去上了环,只是怕秦淮茹跟人跑了,丢下这一家老小没活路。
“妈,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不都是为了这个家?您要是这么想我,那这班您去上,我在家照顾孩子,门都不出就给贾家守节。”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
“哭什么,我不也没说啥,吃饭!”贾张氏也不敢把秦淮茹逼急了,稍微敲打就行,真让她老太婆去上班,那不得要了亲命了?!
秦淮茹咬着玉米面窝头,边哭边吃。几个孩子听不懂大人说什么,但一见她哭,也跟着哭。
“哎哟,乖孙子,不哭不哭,吃饭吃饭。”贾张氏连忙去哄棒梗,秦淮茹只好停下眼泪,把两个女儿哄好,要不左邻右舍还以为怎么了呢。
今晚贾家一家人也没出门去纳凉和玩耍,邻居有听到孩子隐约的哭声,但见一家人都好好的,也就以为是孩子调皮,没人来问什么。
距离何华安会喊爸爸一个多月了,妈妈和姑姑他现在也会了。今天贾家几个孩子没来找他玩,他自己摇不动木马,何雨水见状坐了上去,带着大侄子玩得不亦乐乎。
田蓉又怀上了,之前几年怀不上,这次努力一个多月就怀上了。何雨柱心想,这些孩子还真懂事,荒年不来,日子好了就都来了。
不过也好,孩子岁数近一点,方便大人带,以后读书了也能在学校里相互照顾。
10月份,高原传来捷报,何雨柱觉得很提气,要是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出一把力,给阿三一点教训。
趁着喜讯,他又跟媳妇说要去抓鸭子。以前田蓉都不拦着他,现在马上有两个孩子,要考虑给孩子攒家底的事,就更不会拦着他了,只是依然叮嘱他以安全为上。
但其实他没去跟别人争夺自然资源,自己空间里几百只就够了,不过需要个来路,才好在卖出后把钱拿回家,所以就随便在外溜达了两个周末。
第70章 全院吃鹅肉
经过一年多的沉寂,黑市又开始零星出现了。黑与白的相互对抗与消长,只要文明不灭,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空间里的可再生资源,转换成生活中更通用的资金,对何雨柱这个艺高人胆大的挂逼而言,就是顺手的事。
借着抓鸭子的借口,何雨柱给老师家和老丈人家各送去了一只大天鹅,秋天嘛,吃铁锅炖大鹅也挺好的。
后世的人会嫌弃鹅肉柴,但现在的老百姓谁会说这话呀,那会挨打的。
一只大天鹅能长到二十三四斤,拔完毛再把内脏清洗干净都还能有19斤以上,加点其它的配菜一家五六口人能吃一天。
57年他抓了20对大天鹅到空间里,58年只有2对大天鹅孵化了8只天鹅崽,59年有5对大天鹅一共孵化21只天鹅崽,60年有10对大天鹅一共孵化45只天鹅崽,61年20对大天鹅都开始产蛋育雏。
何雨柱这才知道了大天鹅要4岁才能性成熟,到现在空间里已经有200多只大天鹅了,吃都吃不完。
于是他直接在候鸟迁徙季把前几年生的大天鹅都放生了,它们融入其它的野外大天鹅群体自然会恢复天性的,要是不小心被抓住吃掉,那就当他何雨柱救济困难群众了吧,左右都行。
媳妇怀上何华安之后他就没去公园练武了,不过王耀民也能理解他,毕竟是娶妻生子的人了,有一大家子要照顾。
虽然没去公园练武,但他自己每天在空间里没中断过练武,跟老师家的联系也没淡,逢年过节、偶尔周末都会送东西去。今年的日子好过了,老师的气色也恢复了。
除了送出去的大天鹅,何雨柱自己家也准备吃一只。
“哎哟喂,了不得,傻柱,这哪里来的鹅,这么大?!这得多重啊?”按以前的抓鸭子习惯,星期天下午回家,一进院门就被三大爷发现了。
“三大爷,这是我乡下朋友抓的野生天鹅,给我送的一只,有20多斤重。”
“哎哟,傻柱你看,三大爷那儿还有一瓶好酒,咱爷俩今晚喝点儿?”三大爷眉毛都飞起来了。
“三大爷,喝酒就算了,我几年不喝酒了。不过,鹅肉待会儿我做好给您家送一碗来。”这句话他放慢了速度说,说得三大爷脸色变幻几次,心情跟过山车一样。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呢,那三大爷谢谢你了傻柱!”阎老西直接苍蝇搓手,但一点没犹豫,立刻把话定下。
“嗨,没啥,这么大的鹅,一家人也吃不完,回聊啊三大爷。”
“哎,回聊,你忙去你忙去!”
这么大的鹅一家人确实难吃完,拿回家这么多邻居都能看见,与其吃独食不如给大家都尝个鲜,结个善缘。远亲不如近邻,这时代的邻居确实还是有人情味的。
前些年年景好的时候,邻居间相互送点吃的也是常有的事,只是没像何雨柱这样,给全院都送一点。一个院子的邻居会比别的院的街坊更亲近,院子里各家又会有亲疏远近的差别。
回家给媳妇一说,把大锅拿出来,放在院里的大灶台上。这灶台建好后就没拆过,专为院里办席准备的,谁都能用,方便。
大天鹅绑好喙、翅膀和腿丢在地上,一帮孩子围着看稀奇。又拿出20斤土豆,对棒梗说道:“棒梗,来帮我把土豆皮刮了,待会儿请你吃肉。”
“好嘞,何叔!”棒梗很开心,能吃肉谁不开心呀。何雨柱日行一善,导人向善。
用家里的开水杀鹅拔毛,等弄好了土豆还没刮完,没关系,小孩子愿意做事就是好事,技巧和速度可以慢慢练。
把鹅的内脏洗干净切好,大天鹅斩块再洗一遍。起锅烧油,姜蒜下锅煸香再加其它香料和辣椒酱翻炒,之后加入鹅肉炒掉水汽、炒出油。
鹅肉炒至金黄加入除鹅肝的内脏继续翻炒,加料酒去腥后加点酱油翻炒,然后加开水炖它一个小时。
灶膛里加几块煤慢慢等着,边上一圈小孩都口水哗啦的了,何雨柱又把土豆洗干净切块备用。
等鹅肉差不多炖软了加入土豆块,再加盐调味,继续炖20分钟,炖到土豆起沙。
“棒梗,去叫各家邻居拿最大的碗来盛肉。”20斤鹅肉加20斤土豆,每家盛个一斤半还是没问题的。
“哦,吃肉咯!吃肉咯!”一帮孩子都跟着跑了。
“哎哟,谢谢傻柱了!”三大爷第一个过来,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呢。
“别客气,三大爷。”
“谢谢柱子了!”*n
“别客气!”
“嗯!傻柱啊,你这团结邻里的做法非常好,思想有进步啊。”刘光福来盛菜,二大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跟在后面,打着官腔。
“哈哈,那都是院里三位大爷领导得好啊!”何雨柱也不跟他计较,反而捧他一句。
“嗯!”二大爷听了就非常满意,抬头背手地又回去了。
给每一家邻居都分几乎一样的肉和土豆,棒梗出了力,给他多盛了一勺,又给聋老太太送一碗,最后自家剩的稍微多一点点,丢一把泡好的粉条进去吸收汤汁。
鹅肉出锅后就着剩下的火炒两个素菜,今天的晚饭就这么着了。今天各家都堪比去年过年了,至于端回去是一顿吃了还是再添点菜多吃几顿那就是各家的事了。
比如阎老西,一回家就安排上了:“杨瑞华,快快快,分出一半儿来,加白菜土豆再炖一炖,剩下的明天再吃。”阎解旷和阎解娣两个小的,正拼了命地吸香气,好像吸到就是赚到。
“哎,好嘞老头子,这傻柱做的菜真香啊。以前从来没吃到过,闻着都赶上他爹的手艺了。”三大妈一脸喜色,接过大海碗。
“那是啊,要不人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了厨师班长呢,我估计他的工资每月至少37块5!”阎老西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院里只知道何雨柱是厨师班长,还不知道他的厨师等级也同步提到7级了,每月能拿43块5。
“当家的,这就是你和你朋友每年抓的候鸟?还挺好吃的。”全家人都是第一次吃天鹅肉,田蓉看来挺喜欢的,儿子也正跟一小截鹅腿较劲呢。
“不止呢,这大天鹅抓的少,更多的是各种的野鸭子。你要是喜欢,咱以后每年都吃。”
鹅肉的效果还是有的,院里除了二大爷和三大爷仗着辈分,其他人当面都不叫傻柱了,吃人嘴软嘛。
秦淮茹也在休息室全力投入感谢了他一回,感谢他往好的方面引导棒梗。
第71章 黑市重开
冬月到了,何雨柱开始去各个黑市出售腊鸭、野猪肉、兔子,甚至狍子。
不过今年的腊鸭、野猪肉和兔子都卖不上价了,价格回落到57年的水平了,只有狍子比较贵,毕竟比较稀有。
到腊月的时候,何雨柱说东西卖完了,又给媳妇儿上交1000块钱。媳妇只知道他卖腊鸭5块一只,不知道他还有其它货物。
至于他手里肯定还留了钱,那也无所谓,田蓉的观念很开明,男人手上不能没有钱,要不出门跟朋友来往都不硬气。
媳妇生下孩子之后,何雨柱就再也没出来到处跑过,最多就是去老师家和老丈人家送东西。
这次黑市重开,他又重操旧业,晚上恰好路过娄家的时候,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人去楼空了。屋里就剩一些普通家具,但没有杂乱的样子。
看来娄半城还是有魄力、有本事的,应该是低调又和平地走了。就是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要是真去了香江,以后不知道有没有合作借力的机会。
都说冬天应该吃羊肉进补,何雨柱一大早就在空间里把羊肉炖上了,到了中午炖得软烂入味,骨头一扯就掉。
秦淮茹在休息室吃了一满饭盒的炖羊肉,感觉浑身暖和。冬天太冷了,两人就只脱了一点裤子,一前一后的把事情办了。
完事后何雨柱拿出20块钱和20尺布票递给她,说道:“快过年了,你看看给自己或者孩子置办点什么。”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柱子。”
“咱俩还谢什么。”
“那我回车间了。”秦淮茹临走前又亲他一口。看来某着名作家说的不错,他成功通过捷径走进了她的心。
经过几个月的交流,现在两人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了,秦淮茹稍微有点动心了。
这样也挺好,完全没有感情的交流,也太枯燥了。以前媳妇怀孕早、晚期和生产的时候何雨柱都是当和尚,用练武、撸铁来挥洒精力,现在有个朋友就好多了。
秦淮茹今年29岁,饮食健康又有充足的劳动,腰和腿没有一丝赘肉,另外两个彰显女性魅力的部位又在水准之上,他终于和1700多年前的丞相达成了共鸣!
下班去接老婆孩子,现在何雨柱的自行车上多了一个儿童座椅,是他用木板和木方自己做的。面朝后方绑在横梁上,这样孩子不用直面风沙。
现在媳妇第二胎已经显怀了,不适合再把何华安绑在身上了,他就做了这个儿童座椅。
特意做得大了一点,冬天裹成球的儿子也能坐进去,只要坐到五六岁就行了,到时候上小学就让他跟院里的孩子一起,也不用接送了。
除夕这天是星期四,何雨柱接上老婆孩子回到院里的时候,棒梗正带着两个妹妹放小鞭呢。去年过年贾家过的惨淡,棒梗只能看别人玩,今年秦淮茹手头宽裕了,过年也舍得给孩子一点零用钱了。
3兄妹都穿着新棉袄,秦淮茹的女红做的确实不错,对孩子也舍得。
何华安也想去凑热闹,被田蓉揪住了,这回来吹了一路的冷风,得先回屋暖和暖和。
前几天何雨柱又杀了一只羊,给老师家和老丈人家都送了点,剩下的放冰窖里了。今天早上上班前就在炉子上小火炖上了,现在火候刚好。
只可惜空间里养的都是山羊,只适合炖或者做干锅,不适合涮着吃或者做烤全羊。等以后买上几种好品种的绵羊养在空间里,丰富食材。
今天年夜饭的菜依然是做一条脱骨鱼,然后有炖的一大锅羊肉,再炒个狍子肉,炖个鸡,炒几个素菜齐活儿。
何雨柱一般只在过年喝一小杯酒,去年过年开的一瓶汾酒后来拿给了老丈人,今天开的一瓶西凤酒估计还是同样的命运。
何雨柱虽然不喝酒,但他囤了很多酒。汾酒、西凤酒、茅台,每种都有上百瓶了,每次去黑市他都会买下票贩子手里所有的酒票。
在这个人情社会,有些事情是在酒桌上谈成的,当你拿出收藏几十年的老酒、好酒,瞬间就能给别人提供爆表的情绪价值,让对方感觉你的底蕴深厚还有对他的重视。就算招待亲友,也是同样的道理。
“今年的日子好起来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咱们家也要越来越好!来,让咱们干一杯!”
“干杯!”x2。
“干杯!”何华安也跟着挥舞自己的勺子,他正是学话的时候,虽然能熟练运用的词还只有十几个,但大人说什么他都会跟着学。
吃完年夜饭,何华安自己在摇摇马上玩,姑嫂两人在包饺子,何雨柱拿出瓜子、花生、核桃、芝麻、爆米花和麦芽糖准备做一点轧糖。
何家的橱柜里就没缺过零食,什么桃酥、花生、爆米花之类的,有时候还有小面包,都是何雨柱平时自己做的。
空间里的花生从一开始的几十颗种子,只能种几个平方,到现在每年种20亩地,能收上万斤带壳干花生,除了榨油和送亲友,自家天天吃也吃不完的。
核桃也是空间里产的,根据农业书籍自己嫁接的,一起嫁接的果树还有桃子、苹果、枣子、梨,橘子嫁接了长出来的也还是不太行。
都不用像别人收核桃那么麻烦,在空间里何雨柱只要心念一动,核桃仁就完整地从壳里出来了,然后再晒干保存,实在是太方便了。
瓜子种子是跟别人“协调”的,今年年初在路上居然遇到有人嗑瓜子,丢的还是生瓜子皮,他连忙追上去用空间从那人的兜里“协调”了十几颗做种子。
今年收获了5斤多瓜子,留个2两做种子就行了,其它的可以吃掉。
许大茂夫妇带着孩子回爹妈家过年了,不过王兰的待遇显然比娄晓娥要好多了,因为许家老两口绝不会催她生孩子。
她知道许大茂不能生育,当初都是说明白了的。但许大茂把她拉出泥潭,给她们母子一条活路,她已经打定主意,孩子就叫许万才,就是许大茂的种,对谁都会这么说。
刘光齐看着两个弟弟还是那么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明显他离家这么久,老两口依然没对两个小儿子稍微好点,这让他逃离这个家的想法又坚定一分。
阎解成蛄蛹几分钟后喘着粗气翻身躺下,今天吃好吃饱让他有力气把想法付诸实践。看着院里同一辈的贾、何、许、刘都有孩子了,他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了。
“于莉,你说咱俩结婚一年多了,怎么还没孩子呀?”
“傻柱不也结婚好几年才有孩子的吗?再说了,有了孩子你养得起吗?睡觉!”于莉觉得烦心,转身把后背留给阎解成。
“唉!”
第72章 女儿
63开年,轧钢厂人事大调整,主管生产的杨副厂长扶正了,管后勤的李处长,产房传喜讯——升了,当了后勤副厂长。
其它岗位也有大大小小的变动,不过跟食堂这块儿没关系,钱主任原地踏步,下面的厨师、帮工都是工人,更加不会变了。
今年厨房去仓库领到的白面比例增加了,每天油的配额也提高了。这是大好事,厨房里的一帮人也很开心,这至少代表他们也能吃好点。
这几年经常有暴脾气的工人,骂食堂做的是什么猪食,清汤寡水的。
食堂也没办法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还不敢跟人争论,别人车间的工人一帮一帮的,比厨房人手多多了。要是动起手来,厨房的肯定吃亏。
说来,这老李一上位,伙食就有起色,工人们大概还得记他一个好,因为不会有那么多人去考虑大环境因素。
时间来到6月21,夏历五月初一,田蓉给何雨柱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何华欣。何雨柱高兴坏了,这下儿女双全,自己也是有小棉袄的人了!
今年各项供应都恢复了,院里邻居来探望的时候都各自送了几个鸡蛋,不像生何华安那次,都只能说几句吉祥话。
还是提前半个月就把丈母娘请了过来照顾孕妇,又接着照顾月婆子。
第一次的时候没经验,坐月子期间晚上都是丈母娘跟媳妇儿睡一起的,这次就不用了。只要丈母娘照顾白天就行,晚上半夜起几次对老人太不友好了。
何雨柱精力旺盛又有了经验,晚上能照顾好媳妇和女儿,丈母娘就带着何华安睡另一间卧室。
何华安从小就没跟爸妈睡过一张床,都是睡自己的小摇床,现在要把摇床腾出来给妹妹,自己去跟外婆睡,也没有不适应。
田蓉请了产假,儿子也就跟着待在家里,每天跟隔壁贾家两个孩子还有后院许大茂的儿子许万才玩。
许万才14个月了,刚会走,每天王兰做完家务就到中院跟其他妇女聊天,让儿子也跟其他小伙伴玩。
傻柱跟许大茂从小不对付,但都是小矛盾。何雨柱获得奇遇后改了脾气,又没有发生相互抢媳妇的事,两家也就说不上仇,许大茂也不反对自己的媳妇和儿子跟何家来往。。
六月初一,星期天。上午老丈人一家来看望满月的外孙女,吃完午饭丈母娘也跟着回去了。因为张芳二胎也怀孕半年了,她在这边照顾女儿的时候就一直记挂着呢。
何雨柱没办满月宴,之前大儿子的满月和周岁都没办,二女儿的也就没办,还是给各家邻居送两个红鸡蛋完事。
主要是嫌麻烦,他又不想收什么礼,高兴的事自家高兴就行了。等以后儿女结婚,那肯定是要大办的,那时候是儿女的大事,物资也丰富了,办事也容易一些。
下午何雨柱烧了几大桶热水,用了两个洗澡盆,在卧室里给媳妇搓背呢。
“哎呀,洗个澡真舒服呀!坐月子我妈非不让我洗澡,只能擦一擦,根本不顶事。”田蓉低声说道。
“咱妈也是为了你好,这坐月子的禁忌,万一呢,是吧。”
“我知道,但这大夏天的,不洗澡确实不舒服。”
“辛苦你了媳妇儿,咱们现在儿女都有了,要不以后就不生了吧?看着你遭罪,我也心疼。”
“嗯~,还是再生一两个吧,孩子多了热闹一点,兄弟姐妹多了,长大了也有个帮衬。”
“都听你的,媳妇儿,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洗完头、洗完澡田蓉一身清爽地抱着孩子去院子里树荫下聊天去了,这一个月除了上厕所她几乎不出门,也有点憋到了。
田蓉身在福中没觉得什么,但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对她可是羡慕坏了。结婚好几年了,家里男人还把她当宝一样宠着,平时没听见两人大声说话过,整个南锣都没听说几个这样的男人。
别的女人坐月子能每天吃几个鸡蛋,一个月总共吃两只鸡就是顶好的条件了。她呢?从怀孕到出月子,一个手艺好的厨子,每天变着花样儿给她做好吃的。
也就是现在国家规定一夫一妻了,不然媒人都得上门给何雨柱介绍妾室了,这样的夫家,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其实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别人家缺钱缺东西,稍微遇到点事就会有分歧、有争论,生活中的琐碎矛盾最能消磨夫妻感情、家人亲情。
而田蓉嫁进何家,何雨柱把家底2000元交给她,之后每年都能上交至少1000块,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每个月还能存40,现在田蓉手里存款已经过万了。在这个工人平均月薪30的年代,一个万元户啊!
再加上何雨柱这个挂逼,家里从不缺好吃的,别人家只能喝糊糊的时候,他们还能躲着吃卤肉。
这钱有了、吃的有了,目前又没有穿住行的烦恼,生活中9成9的矛盾都没了。何雨柱又知道尊重妇女,没什么大男子主义,可不就夫妻恩爱、家庭和谐了吗。
“哎哟,这就是你家老二,叫华欣是吧?”田蓉一去树下就成了焦点,一堆嫂子、大妈就围上来了。
“对,叫华欣。”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就跟你一样,瞧这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把何华安转到大人的卧室来了,用木板给他搭了个临时性的小床,等他三四岁了,再让他一个人睡另外的卧室。
半夜何雨柱起来准备叫醒媳妇儿给女儿喂奶换尿布,恰好见证儿子的案发现场。因为是夏天,何华安光着身子睡的,只在肚子上盖了块毛巾。
只见一股水柱冲天而起,直射半米高,眼看落下来的时候要劈头盖脸了,何雨柱连忙拿过干净的尿布给儿子的头挡一下。嘿,这新泵就是好用哈!
叫醒媳妇照顾女儿,他去给儿子擦一擦,再换块垫子。小孩子神经系统没发育完善,尿床很正常,家里不缺布和棉花,准备了好几块垫子换着用。
这小子倒是睡得沉,任凭摆弄,一点反应没有。把两个小家伙收拾好,夫妻俩又接着睡。
第73章 水灾
8月8号,田蓉还在家里休产假,早上何雨柱跟何雨水顶着雨上班去了。
哪知这雨一天都没停,到了中午的时候,厂里已经动员了几个车间的工人,把所有进出工厂的口子和各车间的门口都堆上了半米高的沙袋。
何雨柱也带着三食堂的人把食堂的几个门都堵住了,前几天城里好多地方已经积过一次几十公分的水了,各个报纸这几天也一直在提醒民众注意防洪防涝。
大家都有点忧心,今天的雨比前几天还多,再这么下下去,国家不知道要受多大损失,自己家的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何雨柱倒不是很担心家里的房子,结婚前就修整了一次,换过几根梁和柱。前几天城里内涝他又检查了一遍房子,没什么问题。
下午下班他没提前走,而是等到何雨水下班了,跟她一起推着自行车,趟着半米深的积水往家里赶。
除了值夜班的保卫科,厂里还组织了一批工人晚上留守,在继续加高各处的沙袋。厨房也留了厨师和帮工给留守人员做饭,但何雨柱没参加,家里只有女人小孩他不放心。
至于秦淮茹也不用担心,院子里还有5家邻居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她可以跟着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一起回家。
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虽然外面街道才20公分的积水,而四合院大门高出街道近40公分,但大院门口也堆起了20公分高的沙袋,看来院里的妇女也行动起来了。
“当家的,回来了?雨水呢?”田蓉正抱着女儿哄睡呢。
“雨水换衣服去了,家里还好吧?”
“家里挺好的,院里先前积了点儿水,都被各家嫂子、大妈们一起舀出去了。”
“那就好。”
“爸爸!水!水!”何华安这小子今天被拘在家里一天,早就想出去玩水了。
“乖儿子,不能玩水,等爸爸换身衣服啊。”何雨柱带着个小尾巴进卧室换了身干衣服。
“爸爸!水!水!”可能是出生前泡了9个多月的水吧,小孩子对玩水真是有执念。拗不过儿子,他又抱着儿子出去看了看接天连地的大雨。
吃完晚饭后,何雨水带着侄子坐摇摇马,何雨柱抱女儿,田蓉在给何华安做秋冬的衣服。
小孩子在10岁前,平均每年都要长七八公分,去年的衣服今年已经穿不了了,只能留给妹妹。这年头,家里的老大是穿新衣服最多的。一件衣服要传几个孩子,最后变成补丁、尿布、鞋底。
不到8点,停电了,这年头停电是常有的事,更何况碰上这几十年不遇的天灾。把两个孩子哄睡,三个大人点着蜡烛在客厅闲聊。
眼看天黑了雨都没变小,三位大爷一起商量了一下,又分头通知各家:今晚大人尽量不要睡,都注意自家的房子,有问题及时喊邻居帮忙。
管事大爷还是有用的,他们的经验、能力确实胜过很多小年轻,而面对天灾也只有把大家组织起来,同心协力才能更好地度过。
晚上没有电视、手机、游戏机,确实比较无聊,何家有零食还稍微好点,但蜡烛的暗淡火光还是让人想睡,到了9点,姑嫂两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雨水,媳妇儿,你们俩一起去睡吧,就睡主卧,我来守夜就行。”
“能行吗,当家的?”
“没问题的,咱家的房子刚修不久,不会有事,我看着就行,你们去睡吧。”
“那行,要是你困了就喊我起来替你。”
“行,去吧!”
除了半夜喊田蓉给女儿喂奶,整个95号四合院一夜无事。雨虽然一夜没停,但担惊受怕的一夜总算过去了。
院子里有排生活用水和雨水的管道,但昨天就已经被妇女们主动封住了,避免外面的水倒灌进来。大清早满院的大人一起上阵,把院子里的积水全部舀到外面去。
“雨水,你就待在家里,我给你请假。今天估计是上不了班的,我去厂里看看。”吃完饭何雨柱准备去厂里,为集体尽自己的一份力,各家男人也基本都是这样安排的。
“行,那哥你注意安全啊!”
何雨柱今天跟一大爷、二大爷他们一起穿着雨衣步行上班,一路经过的街道几乎都是一片泽国,只有水位深浅的区别。
到了厂里也到处是水,车间里虽然没被淹,但各车间之间物资没法转运,也只能做一些之前积攒的活儿。
先去财务科给雨水请个假,领导痛快地批了,今天很多人都来不了,要么家里出点问题,要么路被堵了。财务科也是月底才忙,何雨水一个刚转正的菜鸟,今天不来也不影响工作。
厂里组织了一批工人去帮忙加固河堤,食堂的人都没去,他们今天不光要做厂里工人的饭,还要多做一批支援抗洪救灾的人。
何雨柱今天也跟着一起切菜、炒菜、蒸馒头,不再只负责领导的伙食了,不然其他人忙不过来。
虽然食堂的员工都是熟手了,但切菜、做馒头时的速度、耐力比起他都明显差了一筹,他也算小小露了一手,让大家感叹,何师傅果然是何师傅啊!
上午10点,雨开始慢慢变小,中午的时候,食堂出了几个帮工,用大铁盆装着菜和馒头,坐运输队的卡车出去支援去了。何雨柱就去了窗口帮忙打菜,之后又帮忙收拾、洗刷,结束后才回休息室。
下午又跟院里的人一起蹚水回去,晚上雨终于停了,各家的墙壁都没有被泡坏的痕迹,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
接下来几天,路上不是积水就是淤泥,不好骑车,何雨柱连续好几天都是步行上下班。
积水退去后,受灾情况也统计出来了:全市共有295家工厂生产受损,全部停产的达到85个,全市工业损失在一千万元以上。农业方面,朝阳、海淀、丰台3个近郊区淹地30万亩,成灾9.8万亩,损失蔬菜1亿斤、粮食1千万斤。
还有其他区也有多少不一的农田被淹没,何雨柱也只能感叹一句,多难兴邦。
第74章 收徒
今天有招待任务,正好轮到马华和刘岚帮厨。
把几道菜都做好,刘岚上菜去了,马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何师傅,我能拜您为师吗?”
“想跟我学做菜?”
“是!”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马华,不再说话,看得他眸光慢慢黯淡,身体有点发抖。稍稍满足一下恶趣味,脑海的小恶魔都开始尖叫了,然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嗯?真的吗,何师傅?我。。”马华正准备跪下去,被何雨柱一把就捞起来了。
“站好!我只是说给你个机会,还没说收你为徒呢。不许跪!”
“何师傅,那,那怎么才能收我为徒啊?”马华挠头。
“我先教你切墩,这项学好了再学下一项,要是几个考验都通过了,我就教你做菜。在我收你之前,你还是喊我何师傅,厨房该你做的帮工的活儿也不能让别人替你分担。”
“这条路不轻松,你要是觉得能接受,那我就开始教你,可以多考虑几天再回答我。”
“能!我能接受!何师傅,我想过很久了!”马华语气坚定,脸色激动得发红。
“行,那就明天开始,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
“诶!好嘞!”
两人说完了,躲在门外听了一半的刘岚进来了,不过她很有眼色,也没问什么,心里如何作想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决定收下马华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马华来三食堂也有一年多了,确实是个很踏实的人,任劳任怨,也没有四九城爷们儿爱贫嘴的毛病。
自己这一手的厨艺总要有人传下去的,当然要挑个人品好的,等改开后带出去做生意也有个好帮手。
改开初期做什么生意都像抢钱,但所谓做熟不做生,先从餐饮起步是个不错的主意,到时候总不能自己天天被限制在厨房,那还怎么享受生活呀!
自己的儿女当然都要学做菜的,好歹要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但何雨柱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当厨师,除非他们自己愿意,等他们长大了,有更多的职业可以选择的。
刘岚虽然当时没问,但她是个大嘴巴呀,第二天何雨柱上班,厨房的人都知道了他准备考验马华的事。
“何师傅,我能跟您学厨吗?”
“何师傅,我家有个小子。。。”
“何师傅,我家有个侄子。。。”
“列位!列位!听我一言!咱们三食堂,就马华比我小,所以我给他个机会,你们年纪都比我大,拜我为师那就不合适了。”
“当然了,要是你们家里的孩子接了班,来了咱们三食堂,那我也一视同仁,都给个机会,行吧?”
“真的吗何师傅?”
“那肯定呀,咱四九城的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
众人闻言,这才消停。至于会不会有人舍得工资的差距,立马让孩子来接班换个学厨的机会那就不知道了,就算有,何雨柱接着就是了,反正看人品再决定教到什么程度,都是受他把控的。
叫上马华,两人来到马华平常使用的砧板前,何雨柱拿过菜刀和土豆,告诉他要怎么切、切成什么样算合格,又演示一遍,就让马华自己练去了。
今天先切个20斤土豆吧,以后还会有黄瓜、萝卜等等,先把切片切丝练好。
就这样,马华开始了自己的学厨生涯。且有的他练呢,先把素菜熟悉了,再学着切各种肉,再熟悉各种的调味品,再学制作凉菜,接着练颠勺,然后试着上灶。
这一套下来,在同样的苦工付出下,有天赋的三四年,天赋一般的七八年,没天赋的还是改行吧。
到了中午,马华抓筷子的手都有点抖。之前做帮工切土豆都只要切成块或者条就行,今天不能耽误平常的工作量,还要额外切20斤丝,确实有点累。
虽然人累,切出来的丝也有点惨不忍睹,但马华情绪很高。不管做哪行,都要找个师傅带的。
这一年多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何雨柱厨艺很牛,能得到考验的机会已经不容易,要是能成功拜师,那自己就真能学到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
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吃穿住行吃排首位,只要能出师,去哪都能找个工作,至少拿27块5的10级厨师工资,稍微努力升一级就能拿31,而不是现在没什么加薪希望的23块钱。
午休时间的休息室,秦淮茹一阵颤抖后在何雨柱怀里平复下来,何雨柱也完成了释放。
但他的手还抓着后车灯,秦淮茹把头枕在他的肩上,一手搂着他的背,一手抚摸他的脸,短促频繁的热气呼在他的脖子上。
两人又温存片刻,秦淮茹起身给自己做清洁,穿戴整齐后又给他一个吻别,神清气爽地回车间去了。
这女人真是天生的演技大师,平时在院子里跟他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样子,在休息室里就对他痴缠不已,两人的频率已经提到一个星期一次。
何雨柱把门插上,拿上用过的毛巾和水盆进空间洗澡去了。洗完澡和衣服他就穿个大裤衩去练武,拳脚、大枪、弓箭都练一遍。
现在空间面积已经超过1300亩,他把小湖的面积扩张到了100亩,水稻、小麦都只种了20亩够自家吃就行,多的就喂鸡鸭,更多是用来选育种子。
红薯和玉米各种200亩,这两种作物是饲料的主力,土豆、黄豆、花生、芝麻都从几亩到20亩不等,十几种菜总共种了几亩地。
其余土地全部变成了植物区,移栽一些小树苗、花草,也把多余的蔬菜种子胡乱撒下。
现在除了野猪和兔子,其它动物都是散养了。只不过狍子、驴、羊、家鸡、家鸭都有自己的窝和固定投喂点,它们每天还是回窝里休息。
黑市重新出现后,何雨柱又稍微放开了野猪、野兔和鸡鸭的繁殖,以后就大概每月卖一两头野猪、一只狍子、几十斤蛋、几只野兔。
价格不高也没关系,主要是保持收入的细水长流,不能坐吃山空,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第75章 王家娶亲
秋高气爽的星期天,何雨柱在家里休息,田蓉、何雨水把摇床搬到院子里,跟院里的妇女一起纳鞋底,何华安在跟几个小孩子玩摇摇马。
这时一个小孩出现在垂花门,转着脑袋看一圈,冲到田蓉面前,大喊道:“姑姑!”
“国强,你怎么来了?跟谁来的?”
“三叔!”
“在哪儿呢?”
“姐!”田明智从垂花门出来。
“就你们两个?”田蓉站起来一看,后面也没人了。
“是啊,我在家无聊,出来走走,就走到你们这儿来了。”田明智今年也高中毕业了,但还没工作,整天就到处逛。
61到63三年时间里,四九城清退了几十万人回农村参与农业生产,减轻城市供应压力,各机关和企业都在缩编,高中毕业生绝大部分都只能排队等工作。
老丈人正年富力强,工资也有50几,不可能现在就退休,让小儿子接班去拿20几的工资,田明智也只好每天无所事事了,但也说不定正合他意呢。
“快去家里坐。”田蓉把鞋底放在摇床里,抱起女儿准备回家,摇床不用管。田国强带头往屋里冲,也不跟表弟打招呼,摇摇马现在没有吸引力。
“姑父!”这小子一进屋,喊了一声就盯着桌上的花生和桃酥。
“国强啊,来,快过来。”何雨柱把他抱在腿上,给他拿一块桃酥,这小子就“咔嚓咔嚓”起来了,还是那个小吃货。
“姐夫。”
“小弟来了?快坐!就你们两个啊?”
“对,我带国强出门走走,就走到你们这儿了。”
“爸妈知道吗?中午不回去别让他们着急了。”
“没事儿,我说过了中午可能不回去。”
“那行,中午在这儿吃,下次要是跟家里说好了也可以在这边住几天。别吃了国强,把肚子留着,中午姑父给你做好吃的,去跟表弟玩儿吧。”何雨柱把田国强放下,摸摸头,田国强解了馋,这才跑出去玩摇摇马去了。
“小弟工作有消息了吗?”
“没呢,都在排队等,我们班同学就没几个上班的。爸说看明年有没有机会,让我也进铁路去。”
“行,铁路挺不错的,看你现在也挺悠哉,多珍惜这不用工作的假期吧,哈哈。”
中午做了狍子肉,蒸了香肠,还蒸了一大碗蒸蛋,撒点葱花、淋上酱油和香油,滋味美极了,把两个孩子吃得像小猪一样。
“姑父,你做饭真好吃,奶奶做饭没这么好吃,我都想住在你家了。”田国强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抓着小木碗,一手拿着勺子,扬着沾满饭粒的小脸说道。
“哈哈,你住过来你奶奶会舍不得、会想你的呀,下次再想吃姑父做的饭了,就让你三叔带你来。”
“嗯嗯!”
下午,田明智抱着田国强,何雨柱一手抱何华安、一手提个布袋把叔侄俩送到公交车站,袋子里装着花生米、香肠和一包用纸包的桃酥。
“小弟,身上还有钱吧?”
“嘿嘿,姐夫,你要是手头不紧也可以支援我点儿。”田明智一脸讨好。
“你小子!”何雨柱拿出兜里的钱,零零散散十几块,都塞给了他,又说道:“别乱花啊,不然你姐说我我就揍你。”
“嘿嘿,谢谢姐夫,不会乱花的,走了啊。”
“行,路上当心点儿。”
“姑父再见!弟弟再见!”
“国强再见!”何雨柱挥挥手。
“再见再见!”何华安也跟着学。
晚上何雨柱跟田蓉夫妻夜话:“媳妇儿,小弟这整天闲逛也不是个事儿啊,他的工作咱们要不要出出力?”毕竟媳妇儿的工作是从娘家带来的,这在这年头也算少有。
“我爸有安排了,明年就能有名额,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咱再帮衬帮衬就是了。”
“行!”
国庆节的时候,老师的孙子王宜成结婚,请他去掌勺。一大早何雨柱就去了王家,到的时候这边刚吃完早饭。
“老师、王叔、婶儿、宜成,恭喜了!”老师王耀民脸色红润、精神矍铄,70岁的老爷子了,今天的精神头看着比中年人还好。
因为种种原因,王家也算三代单传了,今天孙子结婚,总算有开枝散叶的希望了,王耀民当然开心啦。
“柱子来了,先坐会儿,喝杯水,媳妇跟孩子怎么没来?”
“她们待会儿再来,我先过来看看。”
“今天要麻烦你了柱子。”王宗延递上两根烟。
“嗨,王叔,说这话见外了,这是我的专业啊。”何雨柱把两根喜烟接过来,放进兜里,喜烟不抽烟也要接的。
众人闲聊一会儿,何雨柱去院子里安排帮忙的嫂子大妈们,开始备菜了。
10点多,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王宜成带着两个小伙伴骑着自行车去接新娘。王宜成今年刚好22岁,175的身高,穿上中山装也是一表人才。
没借何雨柱的车,他的车磨损太狠了。这些年除了车架、车把和前叉,其它零件如轮胎、座垫、链条、齿盘、踏板、车铃都换过了,有些都不止换过一次了。
平均每天几十公里的里程,连续好几年,架子没出问题,已经是质量过硬了。
新娘还没接回来,田蓉跟何雨水带着两个孩子慢慢悠过来了,两家隔的不远,就几里路而已。
这几年两家来往不少,相互都算亲近,所以才全家都来吃席。因为何雨柱没要工钱,王家也就不让他上礼,算是用手艺当贺礼了。
中午的菜水平正常发挥,但吃得与会宾客大为赞叹。何雨柱的厨艺好歹是部长级的大领导都赞赏的,不敢跟大师们比,但在四九城怎么也能排第二梯队了。
从59年到现在,他都没再接过外面的席面。因为不缺钱了,周末的时间他更想花在陪伴家人上。
有了挂,当然就不用陷入社畜的搬砖困境:搬起砖就没办法拥抱你,抱着你就没办法搬砖。
吃完午饭又拉一些家常,田蓉、何雨水和新娘子熟悉了一下,一家人慢悠悠地回家。
小孩子睡觉就像断电一样,何华安上午疯跑了半天,吃完午饭就往何雨柱怀里钻,几秒钟就睡着了。
老话说好手难提2两,3岁的孩子,30斤的体重,也就何雨柱能一路抱着,姿势都不用换,姑嫂俩人抱着何华欣都换手好几次。
儿子醒着的时候到处跑,一刻都静不下来,现在安安静静睡着了真是可爱,何雨柱走着走着就看一看、亲一口,真是爱不够。
第76章 去大领导家做菜
转眼到了66年4月份,这天星期天,何雨柱一身干净整洁,还穿了媳妇给买的皮鞋。
昨天下班时杨厂长的秘书来说,要他今天去给领导做饭,所以今天穿得好点。在南锣鼓巷大街的供销社门口坐上杨厂长的吉普车,一路来到领导家。
“嘿,怎么哪儿都有你啊!”车一停,许大茂屁颠屁颠来开车门,结果看到车里坐的是何雨柱,小白眼翻到天上,何雨柱就刺了他一句。
“来来,你们俩,给我记住了,到了领导家里,不要多说话,干好自己的工作。你,放好你的电影,何雨柱,领导看电影的时候,把饭菜准备好,听见没有?”杨厂长说道。
“陈秘书。”这时屋里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哎哟,杨厂长来了?”
看到这几个人物和场景,何雨柱这时才想起这是到大领导家做饭的剧情了。
这几年他也有被杨厂长或者李怀德叫去做饭的时候,再加上日子过得安逸,早忘了情满还有些什么小故事了。
在另一个时空,这时候许大茂应该跟秦京茹勾搭上了,何雨柱也正在想办法追求冉秋叶,两个人还因为秦京茹矛盾更深了。
但在这个时空,何雨柱一场奇遇扇动的翅膀改变了太多东西。他提前娶了个美娇娘不必再惦记秦京茹或者冉秋叶,许大茂提前知道不育不敢再招惹未婚姑娘,秦京茹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城了。
不管那么多,自己就是个厨子,就按出徒时师傅说的话: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这几年都这么做的,并不掺和厂里的勾心斗角,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厨子也没有站队的资格。嘿,真气人,堂堂挂逼!这么没有牌面!
何雨柱被陈秘书领到厨房等着,菜品还挺丰盛。从63到65的副食供应几乎像是三年灾荒后的报复性反弹一样,城市里都不缺肉吃。
甚至听说在东北的哈市,政府允许先吃肉后给钱,还给干部下达每个月15公斤的吃肉指标,不然农民和农场养的猪太多了吃不完。
所以这几年招待多一点或者宴席丰盛一点,并不是铺张浪费,反而是贴合生产力发展需求的。有时效性的粮食和肉类当然要及时消费掉,不然才是浪费。
中间大领导的夫人进厨房查看,何雨柱没说话,她看一眼也就走了。
本来以为这次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呢,结果陈秘书还是来通知他赶快做菜,领导不看电影了。看了许大茂这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还是得罪领导了,嘿!
“何师傅,领导请你去见一见。”菜都上齐后,何雨柱在厨房等结束送他回家呢,陈秘书还是来喊了。
“你的菜做得不错嘛。”何雨柱点点头。
大领导夫人说:“我觉得比外面正宗的川菜馆做得还好!”何雨柱又点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大领导又问。
“我不是哑巴,大领导。”
“那你怎么不说话呀?”
“这不是出门之前厂长交代了,只许做菜,不许多话。”
“首长问你话呢,必须回答。”杨厂长说道。
“那我就说了。”
大领导:“你为什么做这几道菜呀?”
何雨柱:“大领导,您是川省人吧?川菜比较知名的就这几道,都在这儿了,厨房的材料也只能做这几个。不过今天的肘子准备的材料差点意思,厨房的火也软了点儿,您将就着吃。”
大领导:“你叫我什么呀?”
何雨柱:“大领导呀?”
“我没告诉他您是谁,领导。”杨厂长接话了。
大领导:“那你不好奇吗?”
何雨柱:“不好奇,出徒的时候师傅交代了,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大领导:“好,我喜欢他这个性格,给他倒上一杯酒。这第一杯呀,我敬你。”
何雨柱:“别别,大领导,我敬您,我敬您!”说完一口干掉。
大领导:“我怎么称呼你啊?”
杨厂长:“他叫何雨柱,您叫他小何就行。”
何雨柱:“甭小何,大领导,您叫我什么都成,就是个称呼,我们厂好多领导都叫我傻柱。”
大领导:“好啊好啊,甘当革命的傻子,那以后我也管你叫傻柱了。”
何雨柱:“倍感亲切,大领导,您趁热吃。”
下午大领导的车把何雨柱送回四合院,他一下车就看到儿子和闺女都捧着小脸坐在台阶上呢。
“爸爸你回来了!”两人一看见他就向他飞奔过来。
“哎哟,爸爸的小宝贝!”何雨柱连忙蹲下把兄妹俩都抱起来。
“爸爸,你去了哪里?我都想你了!”马上3岁的何华欣抱着他的脖子,糯糯地说道。
“爸爸,我也想你了!”儿子不甘示弱。
“爸爸去做菜去了,爸爸也想你们了,木啊,木啊。儿子啊,怎么带妹妹出来玩了?”
“没出来,我们坐在门口的。”何华安眼睛骨碌碌一转,不承认出了院子。
“嘿,行吧,记住啊,不许带妹妹出院子玩,外面有车子,不安全。”
“记住了,爸爸!爸爸,我们去买小人书吧?”
“前几天不是才买了一本吗?”
“那本又被妹妹弄坏了。”
“嗯?宝贝,你又把哥哥的书弄坏了?”何雨柱用额头顶着女儿的额头。
“嘻嘻!”何华欣把头往爸爸怀里一埋,不说话。小丫头喜欢缠着哥哥,哥哥看连环画她就伸手不断翻,不让翻就用力扯,很容易把书弄坏。
“行,等爸爸回家把东西放了,再带你们去买。”
“爸爸你太好了!木啊!”何华安又高兴了。
“柱子回来了?”走进中院,秦淮茹正在洗晚上的菜呢,非常平静地打招呼。
“回来了,秦姐洗菜呢。”两人平静交错。
回屋把大领导送的饭盒放下,田蓉大着肚子在家休息,何雨水在给何华安补裤子,男孩子的衣服特别容易破损。
媳妇愿意生,何家养得起,何雨柱也觉得兄弟姐妹多点好,于是第三胎就怀上了。
又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去供销社买了一本《鸡毛信》小人书回来,才开始做晚饭。
第77章 妹妹的终身大事
“雨水,听说最近有个小伙子在追求你,你是怎么看的?”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问起妹妹的终身大事。
“哎,真的呀?快给嫂子说说,嫂子给你参谋参谋。”田蓉很感兴趣。
“哎呀,没有,一个技术科的同事,就是认识了一下。”何雨水有点害羞,但也马上22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行吧,你先接触接触,我这当哥的就一个要求,人品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对,雨水,睁大眼睛慢慢找。咱妹妹长得好,又不愁嫁,挑到满意的为止。”田蓉也发言支持。
“知道了,嫂子。要是找不到满意的,我就做个老姑娘,在家陪着你们!”
“行,那就让你侄子给你养老!”
何华安听到还有他的事,从碗里抬起头看一圈,脸上还沾着饭粒。家里伙食开的好,这小子稍微有一点点胖。
“没事,吃你的饭!”何雨水摸摸他的头,姑嫂俩笑作一团。
晚上把两个孩子洗干净哄睡,媳妇先自己在脸盆架上洗脸,何雨柱又打来热水给她泡脚。
擦干水之后又把媳妇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给她按摩,他也不会按,没去过洗脚城啊,只能把脚掌和小腿都揉一揉,按照黑市淘到的医书按压几个容易辨认的穴位,舒缓孕妇每天带球生活的压力。
这几次媳妇怀孕何雨柱都是这么做的,有多大效果不知道,但爱要表达出来,要让媳妇感受到,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何雨水做早饭,何雨柱给两个孩子穿衣洗漱。吃完饭一家人分头上班,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走在前面。
出了院子何雨柱把两个孩子抱上车,现在他的自行车上已经有两个儿童座椅了,不过不会有第三个,因为等老三要坐前面的时候老大已经上小学了。
也不好让何雨水带一个,因为她下班晚,干脆自己一车带了。
到了火车站把母子三人放下来。
“爸爸再见!”x2。
“再见,宝贝,华安照顾好妹妹啊。”
“知道了爸爸!”
“媳妇儿,我走了啊。”
“嗯,路上当心!”
“师父来了?您的茶。”一到厨房马华就把温度合适的茶递到手上了,当然了,茶叶是何雨柱自己放在厨房的。
“行,你忙去吧。”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两个煮鸡蛋递给他,马华练了两年切墩之后就开始练颠勺了。
但他家人口多、条件差,吃不了什么好东西,天天下力气练非把人练废不可。
所以从练切墩一年的时候,何雨柱就每天给他两个煮鸡蛋,叮嘱他自己吃掉,别想着拿回家,也别声张。被人知道是无所谓的,别主动咋呼就行了。
从那开始,马华改口喊师父,何雨柱也没去纠他。反正这个徒弟确实是打算收下来的,早喊晚喊无所谓了。
“哎哎,刘岚,等一下,拜托你个事。”午休时刘岚一个人出食堂的时候,何雨柱把她拦了下来。
两年前刘岚和李怀德俩人就勾搭上了,不知道他们咋开始的,但何雨柱观察到了他俩眼神不对劲。不过这与何雨柱无关,他自己在男女之事上也不算好人。
“什么事儿啊,何师傅?”
“这不你消息比较灵通吗,我想请你帮我打听打听,技术科一个姓沈的年轻技术员,看看他家庭和个人情况,主要是家风人品方面。”
“呦,何师傅,这是准备找个妹夫了?”刘岚很感兴趣,眼睛都放光了。
“嗨,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听说这小子想认识雨水,我这不先打听打听吗。我不擅长这个,但您是行家呀!不让您白忙活,两斤鸡蛋票。”
“哎呀,何师傅,见外了。行,我一定给您打听准确了!”刘岚一听还有好处拿,更开心了。她家条件也不好呀,要不干嘛搭上李怀德呢,都是生活逼的。
“行,那我等您消息。”鸡蛋供应恢复了,但他用不上啊,每个月还往外卖几十斤呢,正好换点有用的消息。
晚上有招待任务除了两个轮值的帮工,马华也留了下来,不过他不参与分剩菜。
这是何雨柱安排的,为了给马华更多见识和练手的机会,从一年半前开始,每次招待任务都留下他。同时又不引起其他帮工的敌对,不会因为多个人让他们的收获变少。
不过何雨柱会把自己的那份给马华带回去,让他多吃点儿好的,把身体养起来,瘦胳膊瘦腿的怎么当得好厨师呀。
“来,马华,这道蒜苗回锅肉你来做。记住我以前说过的要点,要是做砸了你就自己掏钱买回去。”
“哎,知道了师父!”马华现在也算有点厨艺了,至少大锅菜赶得上三食堂另外两位师傅了。不过职务还是帮工,没有空缺是上不了灶的,再说还没出师呢。
把五花肉燎一下皮,再用刀刮一刮洗干净,冷水下锅加葱姜花椒煮到八成熟,晾凉切片后用窄油煸炒出油,加豆豉、豆瓣酱和少许盐翻炒,然后加入蒜苗炒熟出锅。
“嗯,还行,这道菜的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尝了一块后说道。
马华挠挠头:“嘿嘿,师父,都是您教得好。”
“挠什么头!戴着帽子也不能抓,让吃菜的人看见怎么想。”何雨柱轻踢了他一脚。
“是,师父!”
“行了,再炒个白菜就上菜吧。”
“好嘞,师父!”
上完菜何雨柱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残局留给帮工收拾,至于中途添菜一般不会有,不能真把公家食堂当餐馆了呀,再说了每种菜的分量都足足的,帮工收拾残局都还能分一点真正的剩菜。
这也算是默契,一方面领导不缺这一口,一方面算是给留到最后的工作人员一点福利,这年头没人嫌弃剩菜。
回到家已经8点了,但一家人都还没睡呢。家里之前买了台收音机,两个孩子正聚精会神地听《小喇叭》呢。
这是专为学龄前儿童制作的睡前广播,教孩子们一些儿歌、科学知识、童话故事、红色故事等,很受孩子和家长欢迎,一些孩子没事就“嗒嘀嗒、嗒嘀嗒”地喊唱。
何雨柱给自己炒了一碗蛋炒饭,两个孩子就扒在他腿边,一边听广播一边再蹭一口饭。
小孩子不知道饱胀,反正看到吃的就想吃。
第78章 运动,阎老西下台
天气越来越热,人心也越来越躁动。易中海的一大爷位置已经被卸了,二大爷、三大爷顺势进位,许大茂成了三大爷。
星期天的时候,何雨柱去了一趟新华书店,买了全套的《伟人文选》,还买了3本红宝书。交代媳妇儿和妹妹,没事就在家里看书,能背的都背下来。
“处长,恭喜您高升啊!”钱主任做了十多年的食堂主任,这次李怀德成为轧钢厂一把手,他也终于鸡犬升天,成为后勤处处长了,这是带着新的食堂主任马主任来交接。
“哈哈哈,谢谢傻柱了。到哪里都是干革命,一样的,一样的!”钱处长摆摆手,说的很谦虚,但嘴角都压不住了,对何雨柱的称呼也换回傻柱了。
“好了,马主任也介绍给你们了,你们自己下去熟悉,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一摊子事呢。”钱处长挺胸叠肚地转身走了。
“处长我送您!”马主任落后一步恭恭敬敬把他送出门外,回来对厨房一众人说道:“都去做事吧,食堂的工作一切照旧。”
食堂的工人大妈居多,几个厨师和男帮工也没什么文化,看来新主任没打算带这群人做什么文章,挺好,相安无事最好。
中午,李怀德办公室。
“请进!”刘海忠点头哈腰地敲门进屋。
“你是?”
“哦,我,我是那个厂机床车间的,我,我叫刘海忠,我想跟您反映点问题。”
。。。
“刘海忠同志,我准备让你担任工人纠察队的负责人,你看怎么样?”
“真的啊?嘿,李主任,我,我跟您说,您要是重用我,那我只忠于您一个人!”刘海忠直接苍蝇搓手。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先不要说,我明天就召开办公会,宣布这件事情。我要把工厂保卫科,交给你这样纯粹的工人阶级,取代那些不听话的人!”李怀德满意点头。
杨厂长去扫地了,刘海忠车间的车间主任也被斗下去扫厕所了。没两个月,许大茂把宣传科长斗下去了,成功上位。这家伙有点厉害呀,没有了娄家,他也能找到其他踏脚石。
大领导去南方了,临走前把留声机送给了何雨柱。别以为厨子就不懂艺术,这四九城卧虎藏龙,解放前的丰泽园更是往来无白丁,他从小耳濡目染的啥都能说上几句。
每天何雨柱在厂里去厕所路过杨厂长负责的路段时,都会悄悄给他塞一个鸡蛋。
杨厂长是一个比较务实的技术型官员,把他保住了,以后起复也能让轧钢厂更快恢复生产水平。
“柱子,现在车间里越来越乱了,大家都没心思做事了。”秦淮茹满足又慵懒地靠在何雨柱怀里,说着车间的事。
“没事做的时候你就歇一歇,反正别跟着他们瞎闹就行。”何雨柱轻抚着光滑的美背,又把她脸上汗湿的凌乱发丝别到耳后。
“我哪有心思跟着他们瞎闹,一天光顾着照顾家里了。我听说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也扫地去了,这他们学习不会受影响吧?”
“棒梗也不是个学习的料,你把他拘着别长歪就行了。”
“说什么呢!”秦淮茹不高兴地拍了他一下。
“你别不高兴,听我说,等他长大你把工作传给他,再给他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他就差不多稳了,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带孙子。你别担心钱的事,咱俩恩爱一场,我好歹给你足够养老的钱。”
“就咱住的这皇城根儿脚下,你孙子长大了随便都能上个好大学,读完书再想办法端个公家饭碗,一辈子又稳了。”
“这对咱小老百姓是最实际的,孩子读书不行你怎么逼他都没辙,还不如让他好好锻炼身体、好好学做人,身体健康加思想健康就挺好。”
“看你说的,读大学那么容易啊,棒梗能不能考上高中我都愁呢。”
“你相信我,等着瞧就是了。”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把玩着大宝贝。
“还能咋办,只能等着瞧了。”
“别愁了,既然车间不做事,闲着也是闲着,那咱俩再来一次。”
“哎呀,你还没够啊?”
“那哪有够的,来你转过去。”
“牲口,你就会作践人,嗯~”
外面纷纷扰扰,何雨柱关起门来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这天吃完饭刘光福来通知开会,也没说什么事,何家也照样是他这个当家的去。
这几年秦淮茹也学着他,开会不往中间凑了,两人都站在外面,不过隔着一米远,也不交头接耳,谁也看不出什么。
“啊,这个,大伙儿安静安静啊,我先说两句,现在请轧钢厂刘海忠同志讲两句话。”刘海忠正准备起身讲话呢,阎老西就先开口了。
许大茂在下面带头鼓掌,刘海忠压下情绪,准备接着起身,只听阎老西又开口说道:“啊,这个,啊,那个,大伙儿不用鼓掌,这个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老刘啊,你先说两句吧!”
戴个眼镜想给自己增加气质的刘海忠镜片闪过一道充满杀机的冷光,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不是,走错片场,划掉!)
“咳咳嗯,下面,我想先说说啊,这个,咱们院子里今天要解决的问题,是阎埠贵老师家里的问题。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他的孩子,还没有结婚呢,就闹着分家。阎解放?”
“哎,这儿呢!”阎解放在下面举手。
“咱们核实核实这个问题。”
“二大爷,您现在是轧钢厂的大领导干部了,咱们应该是有共同语言。”
“没错儿,二大爷,您不能听我爸一面之词,他是在利用您呢,他是想收回家里的财权,您可千万不能上当!”阎解成也站起来说话了。
“这个,你们的发言,我觉得,很有道理!很符合现在的形势,你们家的问题不是问题,啊,问题在哪儿呢,就是这个老阎,所以现在我决定,在咱们院儿里边,免除阎埠贵的三大爷称号!”
阎老西一脸不敢置信,结果他的几个儿子带头站起来鼓掌了。
“看见没有,老阎呐,你已经失去了群众对你的信任,你别在这儿坐着了,跟老易一样,边儿上坐着去。”
阎老西一脸失魂落魄,走到一个邻居边又被驱赶,最后坐在了易中海旁边的台阶上。
真是世事无常啊,刚当上二大爷,以为能大展拳脚,结果椅子还没坐热呢又被撸了。
第79章 见家长
67年4月,后院老太太去世了。睡梦中无痛无觉地就走了,街道办来人看过后,房子按她生前的嘱托过户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一个大男人没那么感情细腻,但田蓉还哭了一场。从她嫁进这个院儿,老太太就对她挺好,先是送金镯子,孕期又给她讲经验,生产之后又经常来帮忙看孩子,这好几年也处出感情来了。
解放后的这十几年,老太太也算没受苦。平时生活有一大妈照顾,何雨柱每月至少给她送一回好吃的,就是灾年也没断过。
何家的两个孩子嘴又甜,每天几声太太喊得她开怀,田蓉每年还会给她做一套新衣服,要么春装、要么夏装、要么冬装。
以前老太太自己的粮票不太用得完,想让何雨柱带她去换成钱存起来,何雨柱没答应,直接劝她送给一大爷家了。
老太太生前提到身后安排的时候,房子何家用得上,何雨柱没拒绝,但存款也建议她送给了一大爷家,他们家更需要。
特殊时期不能操办,何雨柱用柏木给老太太钉了口棺材安葬了。平常人家用松木、杉木,是考虑经济因素,他直接用了更好的柏木,也算感谢老太太送的镯子和房子。
院里或许也有人眼红,但这是易家和何家当了这么多年“傻子”换来的,他们抢不了。
老太太的房子暂时没去住,因为家里还住得下。大儿子何华安住正房的另一个卧室,女儿何华欣睡她哥哥睡过的木板床,66年8月生的三儿子何华盛还在睡摇床。
何雨柱跟媳妇田蓉商量了,3个孩子够了,以后都不生了。考虑到上环对身体有些微不好的影响,所以现在夫妻俩办事都是他做安全措施。
不过现在的不是一次性的,都是用完洗一洗下次接着用。两人还得注意动静,别惊醒了孩子。所以两人都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何雨柱抱着田蓉在客厅悄悄散步。
“哥,嫂子,我有个同学,叫于海棠,是前院儿于莉的妹妹。最近跟人分手了,那男的老缠着她,她想跟我住几天,躲一躲清净,你们看行吗?”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水说道。
“她是于莉的妹妹怎么不去找于莉啊?”何雨柱也想起这么个人,不过印象是跳脱。
“嗨,阎家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啊,去了还要她交房钱、饭钱。”
“住,没什么,但吃就不方便了,咱家的伙食你也知道,不方便让外人知道。这样,你跟她说,后院老太太房间可以借她住几天,但咱家人多,不方便让她一起吃饭,她要同意就搬来,不同意就算了。”
“还有啊,你这个同学我听说过,人比较跳脱,这种小忙可以帮一下,但你可别跟她走太近,老老实实在财务科上你的班,好好学本事。”何雨柱给妹妹敲警钟。
“知道了,哥,我跟她就是平时见面打个招呼,没一起玩。这不是求到头上了,同学一场抹不开面子嘛。”何雨水吐吐舌头。
“行,你自己把握。你跟沈林怎么样了啊?这也一年了。”
沈林就是以前何雨柱拜托刘岚打听的技术科小沈,结果是本人中专,父亲高中老师,母亲家庭妇女,家中哥哥、弟弟、妹妹总共4姊妹。
因为家风还行,本人也周正,何雨柱就没拦着,让他们自由发展,如今也一年了。
“嗯~,就那样呗!”何雨水有点害羞。
“姑姑羞羞了!”何华安、何华欣两个小家伙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快要蹦起来了。
“好好吃饭!”田蓉无情镇压。
“哥也不是要赶你啊,而是你年纪也到了,如果要结婚的话可以考虑了,如果不想走到结婚的地步也要早做了断,不要耽误了彼此。”
“你哥说得对,雨水,如果决定是他,还得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呀。”田蓉给雨水夹了点菜。
“知道了,哥、嫂子,我会好好考虑的。”
8月份,风光了一年多的刘海忠下台了,因为在抄别人家的时候私藏了东西,而被许大茂检举了,这下许大茂因功做了副主任之一。
刘海忠在位时天天拿鼻孔看人,两个儿子也对他百依百顺。这一朝失势,两个儿子直接翻身做主想镇压他,他自己每天也是低着头进出,都不敢跟人打招呼。
不过刘海忠下台前想让于海棠做自己的儿媳妇,收拾了她前男友一顿,让他不敢再缠着于海棠,于海棠也因此搬回了自己宿舍,也算刘海忠做了件好事。
要说二大爷还挺牛,被举报了手里都还有私货,床底下藏了一根小黄鱼。
何雨柱很确定这是他抄家私藏的,因为以前没有。
既然这样,就只能作罚没处理了!
何雨柱代表正义罚没他,也算是给当年那只腊鸭付费了。
“王兰,今后我就是轧钢厂数一数二的领导了,你得把领导夫人的气势端起来。看你这穿的,太素了,明天去买身儿好点的!”许大茂看着王兰的灰衣服黑裤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拍在桌上。
“大茂,这不挺好的吗,干干净净又没补丁。”王兰节俭习惯了。
“什么挺好的,你听我的就是了,让你干嘛就干嘛。”
“爸爸,什么是领导啊?”5岁的许万才虽然跟许大茂长得不像,但很亲他。
“乖儿子,爸爸就是领导,以后你对谁都可以这么说,记住了吗?”许大茂抱起儿子,亲了一口,他是真当亲儿子养了,比一大爷看得开。
“哦,记住了!”
9月1号,星期天,今天沈林要来上门拜访。
为了表示礼貌和重视,家里昨天晚上就搞了一次大扫除,今天吃完早饭田蓉又查漏补缺收拾了一圈。
“大哥好!嫂子好!我是沈林。”10点钟,何雨水去外面巷子口把人接了进来,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自行车上挂着烟酒茶糕点四色礼。
“小沈你好,进屋坐。”何雨柱作为一家之主,开口邀请。
“这是华安、华欣和华盛吧,来吃糖!”沈林坐下后看着眼睛骨碌碌盯着他的3个孩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
知道何家有几个孩子,这是他特意去淘的糖票买的奶糖。
虽然家里伙食很好,但糖和蜂蜜都被藏起来了,怕小孩子没节制,吃坏牙齿,只偶尔让他们吃一点。两个大孩子没动,但眼神很渴望,又转头看着何雨柱。
“拿着吧,要谢谢沈叔叔。”何雨柱也疼孩子,几颗糖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沈叔叔!”x2
“哎,不用谢,华安、华欣和华盛长得真好看,大哥,你们一家人都这么好看,真让人羡慕。”
“嗨,没什么,好看不当饭吃。你们带弟弟出去玩吧,不许出院子啊。”3个孩子一人兜里装几颗糖,华安和华欣牵着华盛,笑嘻嘻跑了。
田蓉在一边问沈林家里几口人啊,都做什么呀等等情况,虽然这些东西她都从何雨柱这里知道了,但明面上还得问一下。
“小沈对运动怎么看?”闲拉了一些家常后,何雨柱问了个有点敏感的问题。
“大哥,我就是个技术员,俗话说的书呆子,那些我看不懂,现在时间比较多,我就在办公室里多看点书,多积累点专业知识。”小沈样子很诚恳。
“挺好的,你是书呆子,我是厨子,咱们做好自己专业的事就好了。”
午饭是何雨水和田蓉一起做的,何雨柱拿出一瓶二锅头来,问道:“小沈能喝酒吗?”
“可以陪大哥喝一点。”
何雨柱没有灌酒,就给沈林倒了2两,看他也差不多,没有醉意。
“大哥,我爸妈想跟您约个时间见一见,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吃完饭后沈林主动提出来家长见面的事。
“我们一般星期天有空,如果你们也方便,那就下周末吧。”
“好的,大哥,那就下个星期天,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了。”
“再坐一会儿吧,也不急。”
“不坐了,大哥,我下周再来。”
“行,那你路上慢点。”
一家人把沈林送出院子,何雨水把他送到巷子口。
第80章 雨水出嫁
“傻柱,你家雨水这是要说亲了?”在前院的邻居都一脸好奇。
“是啊,年纪到了也该说亲了。”何雨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不像他自己当初怕人破坏,婚前都没带田蓉来过家里。
“哎哟,谁家小伙子可是有福了。”
“嗨,都是轧钢厂的同事,他们年轻人自己处得来,您几位歇着,回聊啊!”
8号沈林的父母来何家商谈定下了两个小年轻的婚事,时间定在国庆节。
沈家只有3间房,沈林大哥结婚住了1间,沈林父母承诺二儿子结婚也能单独住1间。
彩礼何雨柱象征性收了10块,跟他自己当年结婚时一样,何雨水的自行车还有她的工作、这些年攒下的工资都随她人走,就当嫁妆了。
不知道她有多少钱,反正这些年家里开销没问她要过,不过她除了自己一些小开支,再就是给侄子侄女买一些小东西,应该没花多少,7年时间应该存了不少。
“嫂子,我舍不得你们!”把沈家人送走,一回到家何雨水就抱着田蓉的胳膊,有点患得患失的样子。
“妈妈!”何华盛看见姑姑抱着自己妈妈,赶紧跑到妈妈怀里,瞪着姑姑,生怕妈妈被抢走了。
“傻姑娘,都住四九城里,你想家了随时回来,房间一直给你留着。”田蓉摸摸小姑子的头,能理解这种心情。
“嫁到别人家了,该孝敬公婆的地方不要让人挑理,但万一长辈想磋磨儿媳妇,你也别不作声,哥哥嫂子永远做你的后盾。”何雨柱说道。
虽然打听的沈家家风还行,但内里的事外人哪清楚呢,先给妹妹安个心。
“谢谢哥!谢谢嫂子!”何雨水有点红了眼眶。
国庆节很快就到了,不好办席,就请了老丈人家和老师家来热闹一下。
“大哥,嫂子,我来接雨水了。”10点出头,沈林带着几个朋友骑车来接亲。
何雨水白衬衫、西装裤、小皮鞋,胸前一朵大红花,流着眼泪抱完哥哥嫂子,又亲了几个侄子侄女,上车跟人走了。
把人送到大院门口,何雨柱也红了眼眶。他独自抚养妹妹7年,结婚后又养了妹妹9年,几乎像是养了一个女儿。
如今妹妹一朝离家,走入人生另一个阶段,他既有欣慰,又有失落,如同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同涌上心头。
田家5个大人3个孩子,王家6个大人1个孩子,何家2个大人3个孩子,热热闹闹开了两桌席。何雨柱自己下厨,马华来打的下手。
马华明年就基本可以出徒了,等后年三食堂刘师傅退了,他就可以转行厨师了,到时候定个9级,拿31块的工资,也算走上人生小高峰。
热闹散去后,大儿子在看他的小人书,女儿和小儿子在玩摇摇马,何雨柱坐着感觉有点空落落的,田蓉看到了,从后面安静抱着他,脸贴着脸。
“妈妈,我也要抱抱!”没过一会儿,本来温馨的气氛就被女儿打破了,何华欣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感觉很稀奇,连忙要加入进来。
“抱抱!”小儿子也跑来跟风,何雨柱只好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玩3人顶牛。
媳妇的温柔陪伴和儿女的嘻哈欢笑声终于让他又恢复过来,人生嘛,就如这天下大势一样分分合合,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何雨水回门,一到家就抱着她嫂子和侄子嘻嘻哈哈了,一点没有昨天出门时的悲伤。挺好的,快快乐乐一辈子才最好呢。
“沈林啊。”
“哎,大哥,什么事?”
“跟雨水结婚了呢,以后好好过日子,这个妹妹这些年我们家可能有点宠,她要是有什么不对、不好的,你尽管批评,但是夫妻间不要动手,万一没个轻重,对谁都不好,你说呢?”
“大哥,您说得对!有什么事我肯定跟雨水商量着来!”沈林看着大舅哥说话间拿过旁边一个凳子,双手拿着凳子腿,像拧毛巾一样把实木凳子腿拧爆,轻轻松松连续拧爆两条,眼镜都差点掉地上。
“哎呀,哥你干嘛呢?”何雨水拍了一下自己哥哥,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向着谁。
“哎呀,这个凳子腿不太行了,华安,去姑姑房间搬个凳子过来。”
“知道了爸爸!”
“我来搬我来搬!”何华欣到了喜欢抢活儿干的年纪,最后两兄妹一人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何家这里热热闹闹的回门宴,后院刘家却炸了。
刘海忠每个月都要把那条小黄鱼拿出来看看,既怀念自己大权在握的日子,也沉迷于财富的金光,但今天拿开地砖,打开盒子发现小黄鱼不见了。
“啊!!!”
“老头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二大妈听见喊声跑进卧室,看见丈夫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吓坏了。
“谁?谁拿了我的...你!你有没有动我的东西?!”刘海忠目眦欲裂。
“没,没有啊,我没动过你的东西啊,老头子,你什么东西不见了?”二大妈被吓得往后一缩。
“小畜生!”二大爷拔出腰带就往两个小儿子的卧室冲。
“后院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动静,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沈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打孩子动静。
“不用不用,咱们安心吃饭就行,这家人经常这动静。”何雨柱空间一扫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对于让刘家兄弟背了锅的事,默默对他们道歉两秒,不能更多了。
10月17号,政府发文要求各地各级学校复课。其他地方执行情况可能有不够到位的,但四九城是贯彻落实的,于是何华安终于要上学了。
19号请假去给儿子报了名,20号带着何华安走了一遍上学路,去看了学校。学校很近,就是南锣鼓巷的黑芝麻胡同小学,离家都不到1里路。
21号是星期一,一大早给何华安收拾妥当,挎一个单肩小书包,里面放着文具盒,文具盒里有铅笔和橡皮。
脖子上用绳子挂一把钥匙,要是放学早了他回来可以自己进屋,家里橱柜里有吃的,不会饿着。
“华安弟弟,我们去上学吧!”隔壁小当和槐花来喊了,槐花比何华安大几个月,这次一起入学,小当也还在读小学,棒梗已经要读初中了。
邻居家的孩子结伴上学放学是常态,现在一般家长是没时间接送的。
“儿子,去了学校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不许欺负同学,要是有别人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赢就回来继续练,别人要是叫了家长,就回来告诉告诉爸爸,都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爸爸!”何华安狠狠点头,这小子遗传得不错,7岁的他力气比12岁的棒梗还大。
这几年有注意控制他的饮食,没让他变小胖子,但也比别的小孩壮实,所以何雨柱特意叮嘱不许他欺负别人。
何华安其实挺聪明,去年开始,3个大人晚上在家里没事就会教他一点,他现在已经会100以内的加减法了,还认识上百个字,能背几首诗。
何雨柱对孩子的学习成绩没有太高要求,只要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好,谁让他们生对了时代、生对了地方也生对了家庭呢。
只要健康长大,他们能得到的东西就超过世上绝大部分人,这也是他这个当爹的奋斗的意义之一,给孩子们留个“保底”。
第81章 儿子上学
大儿子跟小朋友一起去上学了,何雨柱带着媳妇和另外两个孩子准备去上班。
“爸爸,我也想跟哥哥去上学。”何华欣晃着头上的两个揪揪说道,天真的她还不知道上学意味着什么,就想着跟哥哥去玩,因为弟弟才1岁多,不好玩。
“宝贝,不要急,等你跟哥哥一样大,就可以去上学了,现在先去跟小朋友一起学唱歌跳舞好不好?”
“那好吧,爸爸!”
“爸爸,车车!爸爸,车车!”何华盛这小子一直想跟哥哥姐姐抢自行车横梁上的儿童座椅,可惜抢不赢,只能被妈妈抱在后面。现在大哥去上学了,他终于可以坐前面了。
“啊哈哈!”何华盛坐在儿童座椅上手舞足蹈、摇头晃脑,开心极了。
“弟弟,你好笨,你在笑什么?”何华欣一脸看笨蛋的样子。
把老婆孩子送到火车站,田蓉还在卖票,这几年请了3次产假,丈夫又不能提供什么工作上的助力,当然就没有升职。不过因为颜值上的优势,几乎算是形象岗了,工资涨到了每月31。
女儿在托儿所,每天唱歌跳舞玩耍,开心得很;小儿子还没断奶,在哺乳室每天跟同龄的小萝卜头玩。3个孩子都算60年代婴儿潮出生的,同龄玩伴简直不要太多。
食堂的工作还是按部就班,大部分员工除了老师傅就是大妈,都没有搞活动的心思,就算有个把年轻人羡慕别处的人一步登天,在食堂也没人响应,闹不出水花来。
下午等何雨柱下班接上老婆孩子回到家,何华安都一个人无聊睡着了。何雨柱去做饭,田蓉在关心大儿子第一天上学的情况。
“儿子,今天上学怎么样?”
“还行吧,妈妈,就是一起玩的人多了,我还没认识完呢。”
“那学习呢?老师教了些什么?”
“教了写名字和数数,这些我都会了。”
“不要骄傲哦,儿子,等这些简单的教完了,老师就会开始教你不会的了,要好好学哦。”
“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学的。”
“真乖,真是妈妈的好儿子!木啊!”田蓉摸摸大儿子的头,又亲了一口。
“儿子,今天没饿着吧?”吃饭的时候何雨柱又关心起肚子的问题。
“没有,爸爸,橱柜里有馒头和香肠,我自己放在炉子上热了一下。”冬天的时候加热卤肉和香肠经常是把饭盒往炉子上一放,熥馒头也是这样,他看都看会了。
“好样儿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爸爸每天都会在橱柜里给你准备好东西,你回来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谢谢爸爸!”
“跟爸爸客气什么,就是放学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街上玩,车多人多的不安全。”
“知道了爸爸,放学了我就待在家里。”
“行,要出去玩等星期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玩。”
“好的爸爸!吃的东西我可以给槐花姐分一点吗?她跟我一起放学,但是回来没有吃的。”
“行啊,你可以跟她一起吃,爸爸会多准备一点吃的在橱柜里。”
“好的爸爸!”
何雨柱很支持大儿子请人吃东西的行为,一点吃的而已,他的空间要是马力全开,供养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没问题。
在儿女的成长过程中,他希望用充足的物质条件养成他们外向、大方的性格。
因为他见识过贫穷人家走出的小孩,由于家长的言传身教,处处节俭到极致,不敢跟人来往,导致自卑、畏缩的性格,需要一生去治愈。
他们的人生像时刻绷紧的弦,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因为还不起;涉及到钱的活动不参加,因为付不起;带一丁点冒险的机会都不敢尝试,因为赔不起。这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然后一朵浪花凋零。
从小在充足物质条件中长大的孩子,他们开朗可以结识更多的朋友、人脉,他们心态乐观可以一次次尝试新鲜事物不怕失败,他们物质上有家长兜底也失败得起。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哪怕两种人考同样的成绩、读同样的大学,他们能取得的成就也是截然不同的。
至于大儿子和贾家的女儿青梅竹马,会不会有后续的故事,那是小儿辈自己的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干涉。
再说槐花也是个不错的姑娘,现在秦淮茹比另一个时空有钱多了,说不定能把孩子教的更好呢。
“来吧,儿子,我教你洗碗,你现在开始上学了,就要学习做家务了。先从洗碗开始,等你再大一点,我再教你做饭,我和你妈妈、姑姑小时候都是这样的。”吃完饭,何雨柱开始培养儿子做家务。
“那好吧,爸爸。”
“我也来我也来!”何华欣主要是想玩水。
“宝贝女儿,等你也开始上学了再说,跟弟弟玩去吧,乖!”
“弟弟喜欢弄坏我的书,我可以打他吗?”
“弟弟还小,不懂事,不要打他,等他长大就好了。你小时候弄坏哥哥的书,哥哥也没打你呀。”
“我弄坏哥哥的书吗?爸爸,我怎么不记得?”何华欣眼睛骨碌碌一转。
“那时候你跟弟弟一样大,当然不记得了。”
“哦,那好吧。弟弟你快去玩摇摇马吧,不要跟着姐姐。”何华欣想支开弟弟。
“摇摇马!”何华盛果然跑开了。
“嘻嘻!”小丫头一脸得意,拿着小人书蹦蹦跳跳去找妈妈讲故事了。
教大儿子洗完碗,炉子上的水也热了,又给3个孩子轮流洗澡。没有淋浴和自动热水器的时代,伺候几个孩子是真的麻烦,要不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呢。
但现在还是秋天,每天必须给孩子洗澡的,他们每天活动量太大了,不知道要出几回汗,尤其小儿子还在穿开裆裤,时不时一屁股坐地上。
给孩子们收拾好,又听完小喇叭广播,他们这才去睡。夫妻俩做好个人洗漱,何雨柱又给媳妇按一按。她每天久坐,肩颈和腰容易疲劳,按一按睡得更好。
田蓉这几天不方便,何雨柱抱着媳妇睡了个素的。
第82章 宝藏到手
时间到了农历腊月下旬了,天寒地冻的,今晚又是好大的沙尘暴,何雨柱借口有事去朋友家一趟,今晚不回来,吃完晚饭就出门了。
其实他准备夜探恭王府,这个地方他惦记好几年了,但一直没什么好的机会,因为正院是学校和居民区,后花园是公安家属区。
恰好今年公安比较乱,机关里和家属区都比较受影响,大家没事都待在家里,不爱出门了,现在学校又放假了,加上今晚的沙尘暴。
恭王府区域的人员活动已经到了最低水平,这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集齐了,往前往后都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何雨柱决定出击,都说做贼的有两句口诀,叫做“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这是恐怕月下露影,雪上留迹的意思。
何雨柱家离恭王府直线距离不到2公里,出门后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过了前海之后他找个无人小巷进了空间,准备等半夜再出来。
获得奇遇10年多了,现在空间半径已经超过690米,面积超过2200亩。所以他的地面探查半径达到了23米,地下探测超过10米,这又是一个大助力。
时间到了12点,如果是后世,这正是夜猫子们精神好的时候,但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已经陷入沉睡。
何雨柱在空间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气味,再穿一身新做的全黑衣服,腰、腿、膀子都塞上棉花,改变体型。
头上戴棉帽,脖子上缠围巾,手上戴手套,鞋子外面套一双大号草鞋。
出了空间,探查功率开到最大,路上确实没有行人了,路边民居里的人也都熟睡了,悄悄摸到围墙外面。
因为后花园是家属区,所以他决定先探前面的建筑群。绕墙一圈没有收获实物,但知道了只有前面小部分建筑住了几十户人家,后面能探查到的建筑都没人,大概是属于学校的。
先从后面探起,轻轻一跃跳过围墙,因为没人,放心大胆地走,同时不放过每一寸地下或者夹墙。
东路建筑没有收获,中路建筑也没有收获,终于在西路的锡晋斋发现地下室。几间空的都是和珅倒台的时候被抄家搬空了的,还有一间隐秘的里面有东西。
空间探测不是肉眼,是看不到颜色的,比较类似火影忍者里的日向白眼,只能看到形状。
当然了,不同物质的密度和结构是不一样的,结合何雨柱空间里已有的金银木瓷,可以对比分辨地下室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没有可以进入地下室的门,都被填土封死了,何雨柱的空间没有闪现功能,人是进不去的。
何雨柱内心欣喜但不动声色,把金银类的东西都收起来,架子和几个瓷器没动。瓷器在自己手上会蒙尘的,留着等重见天日那天拿去研究佐证历史更好,这是民族的瑰宝。
他是个俗人,只想给自己搞点启动资金,给儿孙留点家底。某样文物在某地发现能够提供的历史信息是不一样的,他现在拿了以后再捐和放在这里都有很大差别。
直接拿了留在手里又会少很多故事沉淀,导致价值下降,都没必要。因为高价值的古董往往是因为背后牵连的历史故事,而他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东西到手立刻撤离,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一次很漂亮的行动。草鞋的脚印在今晚的风沙过后会荡然无存。
走到北海公园的小树林里进入空间,先把衣服换下来再洗个澡,现在满头满身都是沙尘,全副武装都挡不住沙尘从衣物的缝隙往里钻。
洗完澡拿上手电筒查看今晚的收获,因为古代冶炼技术不够好,黄金的纯度不高,光线也就没那么耀眼。
拿过天平称重,黄金不到300公斤,也就是不到清制一万两。堆在一起,体积只有饮水机的桶装水那么大。
看来市井传言不可尽信,没有什么几十万两、几吨黄金,和珅的财富大头当年早就被嘉庆抄了,能留这么点儿就不错了。
折算成当前的人民币大约120万,很不错的收获了,何雨柱这10年的经营积累都不如今晚收获的四分之一,果然人无横财不富啊。
还有100个银元宝,10两1个的,都发黑了,看了一眼就堆一起没管了,也不咋值钱。
因为这些年挣钱不少,再加上有钱也没地方用,何雨柱没有很激动,东西清点了也就行了,他直接在窑洞里和衣而卧,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5点钟醒来洗漱完毕,他出了空间就往家赶,这时路上还没什么人呢,风沙变小了,但依然在刮。
回到家在门外把身上的沙尘扑一扑,进屋开始做早饭。
“当家的你回来了?”田蓉听见外屋动静问了一句。
“回来了,你再睡会儿吧,早饭好了我喊你。”
“好。”
“爸爸,我要起来。”小孩子睡的早醒的也早,女儿就喊着要起床了。
“爸爸,起来。”小儿子也跟着起哄。
何雨柱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戴好围巾、帽子,又带他们去上厕所。两个小家伙回来又把哥哥闹起来,大儿子可以自己去厕所。
吃完早饭其余人去上班,大儿子放寒假了,一个人待在家里。
“华安,在家注意炉子啊,别把火门开大了,当心煤气。也别上街去玩,天寒地冻的。”
“知道了,妈妈,我就在家里玩。”家里有吃的、有零食还有小人书,隔壁3兄妹很喜欢过来玩,何华安在家并不会孤单。
因为沙尘暴,何雨柱把老婆孩子送到公交站,自己骑车上班。到了厂里又是一身土,不过比起走路还是要好点,时间短了接的土也就少了。
各食堂开始备菜的时候,何雨柱路过杨厂长身边,快速给他口袋里塞一个鸡蛋。两人都没说话,杨厂长的劳动是受监督的,虽然不是时时刻刻盯着他,只是每天查看几次,但确实不方便交谈。
今年过年不仅要给老丈人和老师送东西,还得给妹妹何雨水送一份。沈家的条件当然是不如何家的,幸亏何雨水小时候也是过了几年苦日子的,还可以每个月跑回娘家打几次牙祭,日子也能过。
第83章 收货
运动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何雨柱也没闲着,白天他要上班,不方便到处跑,所以都是趁晚上行动。
之前刘海忠和许大茂带着人抄家的时候,金银细软要上交或者被私藏,但一些收缴的不符合时代的器具书籍都是被封存到仓库里的。
食堂里有刘岚这个大喇叭加百事通,何雨柱听到的消息挺多的,包括谁家被抄了,明面上抄出了些什么东西,都放在哪个仓库了。
但他没急着下手,只是先踩点,等过段时间东西多了再说,免得打草惊蛇。
现在不光是厂里在搞运动,阎家和刘家的几个儿子也是不安分的,跟其它院子、胡同的小年轻也纠集了一帮人,整天咋咋呼呼横冲直撞招摇过市的。
虽然他们没什么作为,但却提醒了何雨柱,小年轻战斗力强啊。离家最近的学校就是师大了,所以他连续几个星期天都去了师大附近转悠。
他不是学生,白天很难进校园,所以白天看完地形后又在晚上翻墙进去细探各栋楼房。得到各种消息都只做记录,并不急着下手。
68年都还没到夏天呢,许大茂也下台了,真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他不满足于只做个副主任,想把李怀德掀下去,但却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和对手的实力,结果被一撸到底,也扫厕所去了,连放映员都干不了了。
也就是这时候不涉及犯罪一般就不能开除职工,而且可能李怀德也觉得把手下败将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更能随时欣赏他们的败犬之态,所以厂里下台的几乎都在脏累差的岗位上,而不是被开除。
许大茂在位时二大爷一家夹起尾巴做人,都不敢看许家一眼,等他也失势后,二大妈已经和王兰开了好几次骂战了。
别看王兰平时以许大茂为天,好像没有主见的样子,但到底是农村来的,泼妇骂街的场面见多了,耳濡目染也早就学会了呀。
二大妈更是经历过战乱动荡的几十年的,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两人对骂起来简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连贾张氏都不敢说稳胜谁。
二人的用词简直要打马赛克才能放出来,何雨柱夫妇听到后院开战的时候都要把孩子耳朵捂起来,并严令几个孩子不许学骂人的话,谁学了就不许吃饭。
等运动的热度降下来之后,何雨柱终于开始行动了。其实这几年他不光只是踩点,也有零星出手,不过只收了一些书籍,体积小,不打眼。
这些被收缴的家具、书籍、瓷器等等并没有严格的登记造册和库存管理,很多时候都是大致记个数量,然后同类物品堆在一起就行。
而且负责看管的人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管理混乱,何雨柱收走一些书籍根本没人发觉。
现在热度下来,他准备把大件物品也收起来,免得以后流失了,这都是为了保护这些文明的瑰宝啊,太感动了!何雨柱感动自己的泪水都不禁从嘴角流下。
先从轧钢厂仓库开始,他的隔空收取距离已经达到20米了,根本不需要本人进入仓库,在外面绕一圈就行,轧钢厂的仓库可远没有40米那么宽。
楠木、黄花梨木的上好家具,各种瓶瓶罐罐、杯盘碗碟的瓷器,统统收走。这个专门放收缴物品的仓库,平时不怎么开门,几天之内不会有人知道。
就算过些日子有人发现东西少了,也不会引起多大风浪,因为这些东西现在并不受重视。
瓶瓶罐罐的装饰品不实用,杯盘碗碟没人愿意用旧的,好木料的那些家具风格又不接地气,没人敢明面上用。
收完轧钢厂的又一路往师大去,路上顺手收了几个之前发现的属于不同街道团体的小仓库。收完师大的又顺手把它的邻居邮电和更远一点的交通也收了。
接下来何雨柱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中,东西太多了,整理很耗功夫。 各种赏瓶、天球瓶、梅瓶、葫芦瓶、观音瓶等等加起来上千个,杯盘碗碟只有几百个,基本都不成套,看款识从明到清不等。
具体哪些是真货哪些是高仿他看不出来,只是从小在四九城长大,又在丰泽园混过几年,所以认识这些东西的名字而已。
雕花的罗汉床、茶几、柜子、屏风、大案桌、圆桌、八仙桌、鼓凳、高脚花凳、官帽椅、圈椅、太师椅、博古架、书架等等,加起来近2000件,都是紫檀、金丝楠、黄花梨和乌木的,只是珍品不多,比不得某女首富的紫檀博物馆。
先挖个窑洞把这些都收起来,免得日晒风吹搞坏了,以后再慢慢整理。这些都只留极少数精品自用加收藏,其它的以后价格起来了慢慢出掉。
接下来的日子还真没起什么风浪,没听说什么失窃的事情,因为管理没那么严格,估计那些守仓库的人自己都认为东西只是被不知道哪方拿走了,而不认为是被偷了。
73年棒梗高中毕业要去插队了,他虽然没有读书天赋考不上中专和大学,但四九城教育资源足,他还是上了个高中的。
秦淮茹很担心,又茫然无措,何雨柱安慰她之后给她支援了500块钱、100斤全国粮票和40斤棉花。
钱让她去跑一跑,把棒梗的插队地点放到东北,好歹吃不会是问题。当兵或者就在四九城附近就别想了,名额太俏不是她贾家能拿到的。
全国粮票既可以直接当钱用,又可以度过第一年可能面临的没挣够口粮的问题。棉花拿去做一身厚棉袄棉裤和两床被子,加上东北普遍的火炕,怎么都不会冻着了。
何雨柱告诉秦淮茹,下乡插队没几年就能回来,而且让棒梗去吃点苦锻炼锻炼没坏处,不管秦淮茹听进去多少,她都只能含泪送儿子上火车。
75年小当本来也要下乡了,但她运气好,排到了工作,去中学的校办工厂管仓库。这下可高兴坏了,有工作就是大好事,她可没有挑的资格。
秦淮茹也很开心,儿子皮实吃点苦还没什么,女孩子下乡更容易出各种问题,女儿能不去插队当然是好事。
第84章 考上大学
76年10月份风波结束。
李怀德一系的人被推翻,有人锒铛入狱,但李怀德居然全身而退,只是丢了工作,成了白身,这份经营能力确实厉害。
何雨柱得亏是走苟道流的,不然以他少得可怜的政治智慧,空间挂估计也只能保命而已。
杨厂长重新掌权,给以前被诬陷的人恢复职位。食堂主任有了空缺,何雨柱以工代干成了新的食堂主任,享受副科级待遇,每月拿87块5的工资。
他顺手把马华提拔成三食堂厨师班长,这不是任人唯亲,而是马华经过十多年的学习沉淀已经足够胜任这个职位,这叫内举不避亲。
这些年里何雨柱还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罗勇,一个叫吴强。当然,没有胖子。
田家跟何家都很幸运,77年最后一批知青下放,两家的大孩子都没赶上。
田国强学习不咋的,77年高考无望,干脆接了自己爷爷的班,进了铁路,这正经是一个可以一直端下去,比国企硬得多的铁饭碗。
好歹是号称铁老大的,下岗潮都没裁过员,要是田国强以后让自己的孩子考铁路院校,还可以安稳几十年。
“何华安住这儿吗?”一个邮递员走进了95号院儿,大声问道。
“是住这儿,中院正房就是他家。”阎老西做了回答,他下午没课,提前回来了,又在给花浇水呢。
“谢谢您了,大爷!”
“哎,不客气!”
何华安高考完了就在家做饭,让爸妈下班到家就能吃,刚才听到动静出来,对邮递员说:“同志,我就是何华安。”
“那正好,签个字吧,有你的信件。”
“好,谢谢同志了!”何华安签完字接过信件,看见寄信方是四九城工业大学,瞬间就喜上眉梢,这把稳了!打开一看,果然是录取通知书。
作为从小经常在轧钢厂玩的男孩子,对工业和机械感兴趣,何雨柱尊重孩子的想法,主要是专业方面他也没什么可以指点孩子的。
要说未来是互联网和金融的时代,那也没必要让孩子亲自去搞技术,投资就是了。至于金融,小胳膊小腿儿不够大鳄玩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让孩子自由发展吧。
吃完晚饭后,何华安笑眯眯的对何雨柱跟田蓉说:“爸,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儿子,什么好消息?还神神秘秘的。”田蓉好奇地看着他。
“我考上了,四九城工业大学!哈哈!”何华安献宝似的拿出录取通知书递给老妈。
“真的?!”田蓉小心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两个小家伙也把头凑过去。
何雨柱拍拍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大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我们老何家几代厨子,出了个大学生了!”
“当家的,你也看看!”田蓉把通知书递给丈夫,又搂过大儿子在头上亲了几下,眼泪都下来了。
“妈,您别哭啊,这是高兴的事儿。”大小伙子了,还被妈妈亲,何华安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妈是高兴!”
何雨柱看过通知书后,又抱着媳妇儿拍一拍,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哥,这通知书什么时候送来的?你怎么还瞒着我和华盛呢?”
“我这不是想先让爸妈知道嘛。”
“哼!”何华欣皱皱鼻子。
四合院的隔音很不咋地,到晚上纳凉的时候,全院都知道何家出大学生了,全院的邻居都来表示了恭喜。
“傻柱,华安这可是咱院儿第一个大学生啊,你不得摆几桌?”阎老西今天还特意跑到中院来纳凉,就为这句话呢。
“哈哈,三大爷,是应该摆几桌,那就这个星期天,全院儿人都来吃!”大肆扩招后考上大学都值得摆酒,更别说现在了,何雨柱一点没觉得是被打秋风。
“哎哟,那成,那三大爷还来给你记账。”阎老西眼睛都笑眯了,这些年不办酒席,他十几年没吃到何雨柱的手艺了。
何雨柱的儿子都考上大学了,刘海忠却连孙女、孙子都没见过几面,现在也不想出去看别人家幸福,自己待在家里喝酒生闷气。
晚上的贾家,贾张氏长叹一口气:“唉,没想到他何家还能出个大学生,也不知道我大孙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您就别操心他了,不是写信说了吗,在乡下也没受苦,听说知青很快就能回来了。”秦淮茹回道。
贾张氏立马就从炕上半坐了起来:“真的?你听谁说的?”
“听别人说的,睡吧!”当然是听何雨柱说的啦,高考重开之后就是知青回城,遇到事了就触发了一点点记忆。
“哼!”贾张氏本能就觉得,告诉秦淮茹这个消息的人跟她有猫腻,但又没证据。
槐花听了一晚上的龙门阵,大都是高考、大学这那的,她也很羡慕何华安,但可惜自己不是那块料,现在只能排队等工作了。
从知道何雨柱的儿子考上大学后,许大茂就心情不好,又输傻柱一筹!“傻柱,你可真是我的一生之敌!”
这几天家里气压很低,跟许大茂学全了吃喝玩乐拍婆子这一套的许万才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天天在家扮乖,也不敢出门瞎逛了。
他跟何华安也是同一届的,从小就被许大茂逼着跟何华安比,奈何比不过呀,长相长相比不过,学习学习比不过。打架也不行,别人两兄弟呢,还都比他壮。
本来高考完这段时间撒了欢似的玩,别提多开心了,结果又被何华安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搅和了,“何华安,你可真是我的一生之敌!”
“儿子,你明天就开始跟我学放电影,等学会了我就把你塞进宣传科,你好好表现,争取以工代干,等何家小子读完大学,你也是干部,不输他多少!”许大茂咬着腮帮子说道。
“哎,爸,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好好表现,争取当干部!”这时候许万才可不敢唱反调,立马乖乖答应。
第85章 升学宴
这几天何雨柱一直在往家里带东西,酒、鸡蛋、米面、能放的菜,星期天一大早又出门带回来40斤猪肉、16只鸡、16条大鲤鱼和一头剥皮去内脏后还剩50斤的羯羊(阉割过的公羊)。
空间里没养家猪,猪肉要去协调票,就只有这么多,其它荤菜就上鸡鱼羊,这三样都是空间里产的。
院里100多口人,再加上王家、老丈人家和妹妹家,预计摆16桌。其他的同事和下属都没通知,何雨柱又不靠办席收礼金发财。
儿子的四大喜之一,菜品弄丰盛一点。把三个徒弟叫来做菜,帮工就是院里的各家主妇,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杀鸡、杀鱼、备菜。
95号四合院十几年没这么热闹了,何华安出风头的同时大概也会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被周围的小孩讨厌吧。
10点左右,王家、老丈人家、何雨水家都陆续来了,几家都是实在亲戚,都送了10块的礼,相对于邻居们的5毛1块确实是大礼了。
客人入座、酒菜上桌后,何雨柱和何华安各端一杯酒站在院子中间,对大家敬酒。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摆酒是为了庆祝我的儿子华安考上大学,感谢大家赏脸捧场,大家吃好喝好!”
“好!”*N
话说完,父子俩把酒喝完就进了正房,这里摆的圆桌,坐了几家的男性,都是何华安的长辈,还有三位大爷做陪。
女性长辈都在以前雨水住的那间房子里吃席,年轻人都在院子里。
“华安有出息啊,柱子两口子以后可以享福了!”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能打拼出一番作为是福,承欢膝下也是福,来大家喝酒吃菜!”何雨柱谦虚一句。
嗨,这话还不如不说呢,一大爷没有儿孙,二大爷的儿孙不能承欢膝下,两人强颜欢笑跟大家举杯喝酒。
阎老西喝完一杯就专心对付桌上的好菜,酒嘛,沾沾味就行,好菜吃到肚子里才真真是自己的,能管好久呢。
刘海忠看他这副饿殍样就想臊一臊他:“老阎,你看你教了一辈子书,也没教出个大学生来,傻柱一个厨子反而教了个大学生出来,你说这是咋回事?”
“嘿,你个老刘,我,那,那我教的学生里最后也有考上大学的呀!”阎老西小白眼一翻。
“诶,那你就不如我了,我手把手教的徒弟后来就上了大学,四舍五入等于我亲手教出了一个大学生!”刘海忠摇头晃脑地“啧”了一口酒。
“呵,就你,老刘?你那徒弟能上大学是他自己有本事,就像华安,你说傻柱能教他什么?不都是他自己聪明、爱学习,才考上大学嘛!”
“反正我教出了大学生,你老阎没有!”
“我,我不跟你争,我吃菜!”于是大家都哄笑起来,房间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些年主副食的供应都没有问题,在四九城,只要不是那种一个人养全家七八口的情况,每个星期都吃到肉还是没问题的。
但遇到一次好菜足量、主食管够的酒席还是很不容易的,院里的邻居都是挺着肚子回家的。看到这一幕,何雨柱不禁想起小时候吃席添7次饭的经历,童年啊!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都散去后,何雨水一家留到了最后,只见她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何华安。她跟沈林商量过了,这些年全受哥哥嫂子照顾了,都没什么能回报的,干脆这次给侄子包个大红包。
“华安,拿着,这是姑姑另外给你的祝贺。”
“姑姑,我不能要!”
田蓉见状也阻止道:“雨水,这是干什么?你哥办酒席就是想给华安庆祝一下,不是想收你们的钱,快拿回去!”
“嫂子,我知道,我也没那个意思,就是给华安点体己钱,他出去请姑娘吃饭也能手头宽松点啊。”
几个人在家里轻声拉扯几个回合,何雨柱看不下去了,“哎呀,行了行了,华安你收着吧,你姑姑一片心意,早点给她找个侄儿媳妇回来,再收她一次红包。”
“哈哈哈,那行啊,华安你加油,姑姑的红包准备着呢!”
......
“华安,上了大学也要好好学习,记得好好跟同学相处。”田蓉一边给何华安铺床一边又开始碎碎念。
今天一家人来送何华安报名,因为家住京城,是寝室来的最早的。8人间的寝室,4个双层架子床,何华安选了个靠窗的下铺。
铺床的小事他自己就能做,但当妈的都这样,总把儿女当小孩子。
寝室有供暖,但没有独立卫生间,天花板上一个吊扇,中间4张长条课桌可以供8个人看书。
“知道了妈,您都念叨好几天了。”
“臭小子,你还不耐烦了?”田蓉眉头一竖。
“哎哟,我哪敢呀,妈。”何华安赶紧举手投降。
“这寝室要住这么多人,得多挤啊?怎么不让回家住呢?”何华欣背着个手打量一圈说道,何华盛在扒着窗户看外面。
“丫头你是没吃过苦,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四九城里一家七八口住一间房子的多了去了,以为都像你,5岁就有自己的卧室啊?”何雨柱敲一下她的头。
“嘻嘻,爸,我就说说嘛!”何华欣吐吐舌头,抱着爸爸的胳膊一摇。都说侄女像姑,何华欣综合了田蓉和何雨水的优点,已经是15岁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行了,事情办好了,咱们回吧,还要两天才上课呢。”一家人骑着3辆自行车回家,何雨柱带着媳妇,何华安带着弟弟,何华欣骑自己的女式26。
四九城工业大学离南锣鼓巷30多里路,一家人来回都骑的自行车,就当全家出游了。
“柱子送华安报名回来了?”阎老西已经头发斑白了,还在守门。
“是啊三大爷,您又浇花呢?”
“嗨,就这点儿爱好了,你家华安我打小就看他能有出息,这不就成了咱院子里第一个大学生。我看啊,过两年华欣和华盛也能摆升学宴!”
“哈哈,三大爷您眼光好啊,借您吉言,我们先回家歇歇了,回聊啊您!”一家人从狭小的过道里艰难回到中院。
去年前院和后院都借搭地震棚的名义占据院子的公共空间,搞得过路都不方便。
只有中院还基本保持原样,因为贾、何、易3家都不搞那些,另一家邻居也不敢多占。
本来贾张氏也想跟风建一个,好让自己大孙子回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但易中海从明面上劝,何雨柱从秦淮茹背后劝,最后打消了她的念头。
第86章 南边消息
“哎呀,爸,我这一个星期可太馋您做的菜了!学校食堂做的跟您的水平差太远了!”何华安星期天回来打牙祭,狼吞虎咽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田蓉温柔地给大儿子夹菜。
“谢谢妈!”
“嘿,那当然了,什么人都能跟你爸我比吗?”何雨柱还是有点小傲娇的。
“嗯,我们同学觉得食堂都是好菜,都吃得香,我这抱怨的话都没敢跟他们说。爸妈你们知道吗,班上有同学比我大10岁,这要搁外面,我都得管人叫叔。”
“都是这几年耽误的考生,以后慢慢就没有了。”这几年的大学生里,何华安这种应届生都会是班里最小的一批。
“嗯嗯,他们学习可真用功啊,每天早起晚睡的,有人吃饭都拿本书,让我都不好意思睡懒觉。”
“那你多向他们学习,别让人比下去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带点吃的回去,让同学也尝尝。”
“嗯,谢谢爸!”
现在的大学不让走读,学生必须住校,何华安吃完午饭跟弟弟妹妹闲聊一会儿又回去了。
不过回校的时候带了一大包花生,两饭盒的香肠和卤肉,拿去跟同学分享,打好关系。
“小弟,快去洗碗。”
“姐,今天明明轮到你洗碗了。”
“一毛钱!”
“哼,一毛钱,打发谁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好你个何华盛,有你求我的时候,哼!”
何雨柱夫妻看着两个小儿女打闹也不管,每个星期都得吵几回的。3姊妹从小学开始每天就至少有1毛钱零花钱,是花是存都由他们。
小儿子花钱厉害一些,何华欣有时候不想做家务就会用钱支使弟弟。但随着何华盛越来越大,这招就不是很灵了。
78年底,知青开始大规模返城,棒梗也回来了。
食堂主任的办公室里,因为有集中供暖,冬天也不用穿棉衣,何雨柱正把秦淮茹抱在腿上享受余韵。
秦淮茹46了,但皮肤和身材看着像是36的。田蓉也是,感觉比同龄人年轻10岁不止,这让何雨柱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唐僧肉特质,让自己的两个女人都延缓了衰老。
“棒梗回来了,现在也找不到工作,家里住着感觉都转不开身,你说怎么办啊?”秦淮茹用手指在何雨柱胸口画着圈圈,有男人能依靠,她也没那么独立自主了。
“着什么急。”何雨柱把玩着依然丰盈的大宝贝,“要么让他在家歇两年照顾他奶奶,要么你把工作传给他,反正过两年就会有转机,工作就不是问题了,别想着拿钱去买工作,这个时候划不来的。”
“算了,我给你拿钱,你把棒梗塞到运输科去,找个人品好的师傅学开车。当临时工没有工作岗位也无所谓,能学到本事就行。”
“至于房子,晚上你来家里找田蓉,写个契约,把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先租给你家对付着,再过几年房子的事也好办。”
“你怎么知道有转机?学了开车也没有车开呀。”
“你男人我知道的多了!听我的,车子很快就有的。”
“臭屁!”
“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臭屁!”
“哎呀,嗯~”
等秦淮茹走后,何雨柱一套开窗、拖地、擦桌子标准流程做完,再进空间里洗澡。
他76年底做了食堂主任后就搬到了这个办公室,招待任务也交给了马华,每天早上巡视一遍几个食堂,一个月开一两次会就没事做了。
这个办公室很清净,每个月别人来找他的次数几乎不到五指之数,既方便了他跟秦淮茹温存,又方便了他做自己的事情。
考虑到改开后需要南下北上的,何雨柱就把空闲时间利用了起来,买了英语和俄语词典,还有俄语入门书籍。
得益于空间对他身体素质的全面提高,和另一半灵魂英语四六级的底子,英语学起来没有一点困难。俄语只记下了发音、单词和基础语法,等以后实际使用了才能融会贯通。
这些年除了看书,何雨柱还学了木工,在空间里给自己造房子。亭台楼阁嘛,先从亭子开始。
四九城的古建筑可太多了,几百年帝都,全中国所有类型的木制建筑这里都有,无非是规格的区别。
先从做小模型开始,空间探查一出,就跟x光一样,需要什么样的部件、怎么样拼接搭建,都清清楚楚。
做出小模型后再按比例放大,就得到了一个真的亭子,只是没有瓦。好看的琉璃瓦现在可弄不到,那就用木头削出来吧,反正在空间里,哪里下不下雨都是他掌控的。
做好了亭子,又开始用木头复制四合院。每天做一点,好几年才做了个一进四合院。
砖墙都用木板代替,没有油漆就刷桐油,空间里有油桐树,产量不高但也够用了。
现在空间里就有了一座古色古香、原木风格的木质四合院。何雨柱挑了一套家具摆上,以后出门在外就不用睡窑洞了。
现在空间半径超过1000米,面积超过5000亩,空间中心的小山也从30米长到了百米高。他把四合院建在了半山腰上,背山面水风景很好。
何雨柱今年春天把小麦和水稻各种了1000亩,准备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在外面做粮食生意。
只是先下一手闲棋,把东西备上,反正没有成本,就是做不成放坏了,大不了当肥料肥地了。
年前何雨柱又给各家送年礼。
老师王耀民前几年以80的高龄过世了,但两家在四九城都没什么亲戚,十几年下来关系也处得挺好,就没断了来往。
如今王慧早已嫁人,王宜成有了2儿1女3个孩子,王家也算开枝散叶了,王耀民都是笑着走的。
在王耀民身体不好的时候,何雨柱去看他,他把何雨柱叫到床前对他说:“柱子,我手里有4张方子,一个泡跌打酒的、一个金创药和两个壮筋骨的。”
“你天生神力,又是每天抽时间练武,不像以前那些武夫天天苦练会伤身体,再加上不需要与人争斗,药也很难配齐,所以我没传给你。”
“现在我快死了,这些东西再不传下来就糟蹋了,我给你传一份,能用你就用,用不上就当个念想。”说完这些话,递给何雨柱4张纸。
“老师您放心,不管用不用得上,我一定不会外传的。您好好歇着,别累到了!”何雨柱接过方子,很是伤感。
相处十几年的长辈就要故去,世间最无情的刀莫过于时间,它一刀刀斩去人的桃面、丹唇、柔膝,直到最后斩灭烛火。
方子何雨柱回家后看了,居然要用到人参、虎骨、鹿茸之类,这哪朝哪代也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存着当个念想吧。
妹妹何雨水结婚第四年跟沈林一起分到了轧钢厂的筒子楼,两间房间,在走廊里做饭,每层楼共用水房和厕所。
“舅舅你来了!”开门的是雨水的大儿子,8岁的沈学文,雨水还有一个6岁的女儿沈瑶。
“舅舅!”两个孩子很高兴,舅舅来就有好吃的,跟大舅哥田明礼家的几个孩子一样的反应。
“哥来了?”
“大哥,快坐!”
何雨柱放下肩上的麻袋,里面装了腊肉、香肠、花生还有白条的鸡鸭鹅鱼,年年都送,每年还不止一次,慢慢的沈林也就不跟他客套了。
何雨水嫁到沈家第二年眼看都瘦了好几斤,他心疼妹妹,就时不时喊她和沈林回家吃饭,等搬到了筒子楼小两口的生活才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脱掉外套,坐下抱着外甥外甥女聊会儿天,给他们一人一把糖果,何雨柱又起身去老丈人家。
老丈人去年退休把岗位传给大孙子,安心在家看孩子。如今大舅哥田明礼有3个孩子,田国强、田国明、田蕊。
小舅子田明智64年也进了铁路公司,做了乘务员,有机会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孩子分别叫田国永,田蕾。
寒冬腊月的星期天,一家人6大5小都在家里。
“柱子来了?”、“姐夫!”、“姑父!”、“爸!妈!”
一通乱七八糟打过招呼,何雨柱坐下喝水,闲聊家常。
“小弟,我听说南边都开始有人做生意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听说有挑担子的,有摆小摊的,还有在自己家里开小作坊的。但我们到站了也就是歇一宿,没时间到处逛,太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有人一天就能赚一个月工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柱子,你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爸,我就是问问,感觉情况要变了,变成55年之前的那种,允许个人做生意的时候。”
“还是不妥当,现在有个正经工作,旱涝保收的多好。”老丈人抽着烟,摇摇头。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在接下来十多年里,这种想法都是主流,然后才被取代,结果40年后又反复,考公考编又抢破头。
第87章 南下
79年4月,有一位老人,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大领导也从南方回京了,还特意把何雨柱喊去做了一顿饭。
“哎呀,傻柱呀,我在南方这么些年,就想你做的这口菜啊!”大领导也有点老了,不复当年的精气神了。
“大领导,这还不简单,您现在回京了,想吃我做的菜,随时往轧钢厂打电话就行,我随叫随到!”
“诶,哪能那么折腾你,你要是有空,一个月来一次我就很开心了!”
“那咱就这么说,只要您不嫌弃,我每个月都来!”
“媳妇儿,据说南边可以做生意了,我想去看看。”晚上交完公粮后,何雨柱搂着田蓉说道。
“你也想做生意吗?做生意也不稳定,咱家的钱也够花了吧?”田蓉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小女人,她手里掌握的何家家底已经够两个万元户了,她都觉得没地方花了。
“3个孩子都大了,马上要成家立业的,咱不得给他们多准备点家底嘛。马上经济发展了,商品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咱们手上的那点钱,买不了多少东西的。”
“嗯,你要是想去就去看看吧,我会把家里顾好的。”
“媳妇儿,你真棒!我真是爱死你了!”
“你个老不羞的!”
“那咱们再做一点羞羞的事!”
“哎呀!唔。。。”
第二天何雨柱就去厂里办了请假,再搞一张去粤省的探亲介绍信,没有这个到时候不好住宿,路上应对检查也需要。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亲戚在粤省,他在轧钢厂这么多年,找办公室办张介绍信还不容易?
中午把秦淮茹喂得饱饱的,告诉她自己要去南方个把月的事,接下来不要来办公室了,等回来再说。
秦淮茹得知何雨柱要离开这么久,又痴缠了一回。两人勾搭上之后可没分开过这么久,她早已半颗心属于何雨柱,自然舍不得。
但她也知道不能耽误男人做大事,应该在背后默默支持,最后下午都开工了,才姿势略带不自然地回车间。
下午去接媳妇下班的时候,田蓉直接就把硬卧车票给他拿出来了。软卧要处级干部才能买到,虽说田蓉也能操作,但没必要。
他的体质硬坐几天几夜都无所谓,先体验一下这个时期的硬卧,要是感受不好,回来的时候再找黄牛买软卧。
“爸爸明天要出远门一趟,回来给你们带礼物,你们两个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吃完晚饭何雨柱交代两个儿女。
“爸爸,你要去哪里呀?”
“去南边,别人问起,就说我探亲去了。”
“那你去多久啊?”
“个把月吧。”
“这么久啊?那爸爸我想你了怎么办?”两个孩子从生下来,还没跟爸爸分开超过两天的,何华欣还像小时候一样,抱着爸爸的脖子撒娇。
“爸爸每个星期都会拍电报回来的,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喜欢的礼物?”何雨柱拍拍女儿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是马上16岁、身高1米7的大姑娘了。
“那爸爸你带什么礼物啊?”
“待定,保证你们喜欢就是了。”
“那说定了哦,爸爸!”
“小丫头!”
“嘻嘻!”
“华盛,爸爸出门了,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要保护好妈妈和姐姐。”何雨柱又转头叮嘱小儿子。
“嗯!我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吧!”何华盛用力点头,12岁半的他力气几乎不比成年人小,确实是小小男子汉了。
晚上何雨柱又把媳妇喂饱,结婚20年,夫妻俩也从没分开超过2天,除了夏天,田蓉基本都是缩在何雨柱怀里睡着的。这次要分开个把月,她也很舍不得。
第二天何雨柱吃完晚饭就出了家门,背着装换洗衣物的包搭公交去了火车站,踏上一场一天两夜的旅途。
田蓉还把家底给他拿了2000,缝在内衣里。在火车站工作多年的她,当然知道很多关于南方的消息。
铁路公司也有很多司机和乘务员悄悄倒一些南北不同的货物,所以她给丈夫拿足了本金。
在常人的逻辑里,这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个人能倒的货物是有限的,几乎不可能超出这个数字。这还充分考虑了穷家富路,在路上的消耗。
站台上人挤人的气味说不上好,这时期的人没有那么注重个人卫生,头油、汗水、口气,何雨柱赶紧找到卧铺车厢,检票上车。
他的车票是上铺,直接爬上去枕在包上等待发车。四九城是这一趟车的始发站,硬座车厢不知道,但硬卧车厢一半人都没有。
晚上10点55分准时发车,他这个隔间只有他和下铺的一个中年男人。
“同志,你是准备去哪里呀?”中年男人主动发问,这年代大多数人都外向,乐意在旅途中与陌生人交谈。
“我去粤省探亲,同志你呢?”何雨柱也乐得打发时间。
“哎哟,那要到终点站了呀。我叫李有志,供销社的,这次去豫省出差。”
“我叫何雨柱,第三轧钢厂的。”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李有志经常出差,知道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何雨柱在网络时代冲过浪,这些年看书也不少,都能接得上话。
第二天早上,李有志吃自己带的干粮,何雨柱去餐车吃饭。餐车可以点菜,主食有米饭也有馒头,现在火车上吃饭不要粮票,给钱就行。
他点了两个菜要了3个馒头,感觉手艺不如他的徒弟,凑合着吃吧。吃完午饭回去歇一会儿,下午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午饭何雨柱没去餐车,去了厕所,把窗户打开也没有臭味了,拿出空间里准备的食物开吃。
因为在行驶的火车上,不确定进空间后再出来会出现在哪里,所以他没敢回空间里吃。
郑市到了,李有志下车前与何雨柱互留了地址,约定回四九城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
到了江城才又有人来这个隔间,这次是一对夫妻,听说是去湘省探亲,大家还是闲聊打发时间。
一路上有人下有人上,只是越到南方,陌生人之间的对话越发减少。但在北方还有大片枯黄的时候,从进入鄂省开始,窗外的景色就已经全是葱绿。
一天两夜的苦旅过去,早上8点,羊城终于到了。阳历4月份在北方还要穿外套,但在这里已经穿不住了,何雨柱只穿着短袖下车。
第88章 准备渡海
随着拥挤的人流到了站前广场,何雨柱先去报刊亭买了份城市旅游地图,上面有整个城市的道路规划、重点地标以及公交线路。
这东西直到新世纪智能手机导航出来之前,都是新到一个城市第一个应该买的东西,大部分报刊亭都能买到。
可能因为是火车站,每天接触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人,所以报刊亭的大爷能说带口音的普通话,减少了沟通成本,没办法,何雨柱还不会说粤语呢。
坐上带绿色腰线的公交车,先来到市政府的招待所,凭介绍信开个房间住下。
虽然体质强大,但一天两夜的硬卧也确实磨人,先睡一觉再说。
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一看表还不到下午2点,起来洗把脸出门直奔邮局,去给家里发个电报:平安抵达,勿念。
回到招待所,去食堂吃饭,感受一下这个时代还比较原初的粤菜。点了个干炒牛河,一份炒菜心,一份芙蓉虾。
炒粉和素菜就不说了,确实跟北方菜系有区别,各有优点,都挺好吃。
但新鲜大虾他真是好多年没吃到了,四九城连冰鲜的咸水鱼虾都极少见,有时候年节时期会供应带鱼或者其它海鱼,但都是咸鱼。
何雨柱的空间小湖虽然有小拇指大的河虾,但还是比不了大海虾带来的满足感。
第二天何雨柱一大早就出门,顺着马路闲逛,哪里人多去哪里。昨天在火车站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很多人背着大包小包,像是后世的进城务工人员。
这些人来了羊城要么倒货要么进私厂,那么本地一定有类似批发市场或者人才市场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种是官方性质还是民间自发性质的,也就不好在政府招待所里打听,只能出来自己逛一逛。
找到批发市场可以看看商品,找到人才市场可以看看目前哪些制造行当比较火热,反正怎么都行。
昨天进入市区何雨柱就发现路面上有带棚子的三轮摩托,而且是从事营运的,像后世的“摩的”一样。
在自己逛了两条街感觉效率太低了之后,他抬手招了一辆。也是这20年过得太融入这个时代,让他忘了,对一个城市最熟悉的人一定非“的哥”莫属。
四九城虽然没有的哥,但有人力三轮儿和板儿爷啊,只是他除了结婚前搬家具当障眼法用过一次之后,这20年再没用过,忘记了这个群体。
“老细黑边?”的哥说的粤语,何雨柱一头问号。
“同志,这边有批发市场吗?能买到紧俏货物的地方。”他只好说放慢语速的普通话。
“哦,老板北方人啊?想买点紧俏货回去卖?”幸好这的哥是个年轻人,听懂了他的话,还会说普通话,就是带有很浓的口音。
何雨柱有冲浪的经历,基本能听懂粤省口音的普通话,两人磕磕绊绊地交流。
“现在最俏的当然是电子表和录音机啦!一个月工资都不见得买到一块电子表啊!更别说录音机了。有这些就是靓仔,勾女都更容易啊!”
“那哪里能买到?进货能便宜点嘛?”
“市场只能买到单个的,你想进货的话就得问那些卖货的人从哪里进的啦。至于便宜,去香江自己运最便宜咯,至少翻倍的利润,听说现在过去还能拿身份啊。”
听到这里的何雨柱只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个只在小说中看到过的名词闪现出来:抵垒政策!
香江的大英管理者为了获得足够的工业人口,也或许还有其它政治因素,规定只要能到达香江城区或者有亲戚接应,就能获得正式居民身份,运气不好在边界被抓到的就统统遣返。
“那你怎么没去?我听说那边工资高啊。”何雨柱压下心里的激动,继续跟的哥聊天。
“工资是高啊,听说普通工人都能拿1000多蚊,可惜我有老妈要照顾啊,不然也去了。”的哥一脸可惜的样子。
被三蹦子带到一条叫高第街的街道,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人卖,既有摆摊的也有临街的门面店铺。
“老板,这里是一个比较大的集市了,基本市面上所有东西都能买到,你可以慢慢逛一逛。”的哥把他放到街口,就开到路边等下一位客人了。
何雨柱进了集市慢慢逛,他已经决定去香江一趟,所以不急着买货了。就随便看看南方的市井气,顺便听着集市里买方和卖方的交谈、砍价,学习粤语。
空间对他体质的改造虽然没让他变聪明,可以去学习什么高深的理论或者做什么开创性的工作,但语言这种纯靠记忆和模仿的,学起来很快。
集市里确实有店面在卖电子表和录音机,都很贵。电子表没有30以下的,录音机没有200以下的。当然了,普通电子表相对于传统的手表还是便宜很多的。
可惜现在都还不到5月,荔枝、芒果这些好吃的水果都还没上市,不然可以买一点放在冰窖里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买了一套符合这边穿衣风格的衣服和鞋子,免得突出自己。
逛到中午何雨柱在路边摊吃了两碗海鲜馄饨,老板现包的,东西新鲜用料扎实。
回到招待所他收拾东西退房,接着去汽车站买票去宝县,刚改名深市没几个月的那个小渔村。
“去宝县做什么?”
“去那边看个朋友。”
“不行,没正当理由不许去那边,下一个!”何雨柱在车站排队买票的时候,看见前面想去宝县的人被拒了,只好也脱离队伍。
他也没想到去那边还要正当理由才能买到车票,只好出了车站看去宝县的车往哪边走,然后到城外直接拦车,花10倍票价才上了车。
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宝县,这次他没去招待所或者宾馆了,直接去了边界踩点。
踩了两个小时的点,汇总信息:除了口岸的地方都有铁丝网,两边都有巡逻的人,还不少。
初来乍到,对蛇头这类的信息不了解,又赶时间,只能自己游过去了。反正下水后又不需要浮出来换气,就认准一个方向潜泳,只要上了岸,黑灯瞎火的谁也抓不住自己。
打定主意,何雨柱在路边找个大树一靠,假装从包里拿出吃的,开始提前吃晚饭。
因为是农历三月下旬了,本来晚上天上就只有弦月,下午还开始阴天,到了晚上,地面就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何雨柱从没有铁丝网的地方下水,抱一块大石头直接在海底走,认准白天确定好的方向,用空间探测避开路障,同时确保自己的脚印保持直线。
第89章 初到香江
幸好这个海湾平均水深才3米,花了2个小时,走了大概5公里,终于上岸。
趁着夜色继续往陆地深入,再深入几公里之后,才找个小树林进空间休息。
早上出了空间,根据太阳辨别方向,何雨柱继续向东南方向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翻过几个山头后,感谢没有雾霾的天空,他终于看到了相对眼熟的画面。
高楼鳞次栉比的维多利亚港,此刻真是内地绝大多数人难以想象的繁华!
何雨柱下山,先到银行换点港纸,空间里那杀敌特缴获的1070美刀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我要用美刀换一点港纸。”何雨柱走到银行柜台,一口流利的英语,虽然还有点口音,但让柜台里的职员瞬间就不敢轻视。
“先生您好!今日份的汇率是1比4.9,请问您有多少美刀要换?”银行柜员算是很体面的职业,都是受过不错教育的,也能用英语办理业务。
“换1000美刀。”何雨柱一听,想起汇率这个事,但手上钱不多,也只能先全换了。
“好的先生,这是4900港纸,请您收好!”柜员全程微笑服务,何雨柱收好港纸离开。
出了银行,他又去了荃湾警局搞身份。何雨柱决定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陈耀祖,以做区分。岁数就写26岁,虽然他44了,但看着确实才30左右,还是个帅大叔。
去警局就不太好说英语了,用普通话夹着磕巴的粤语,交钱、登记、拍照,港警让过几天再来取。
“啊sir,能不能关照关照,加快一点啊?”给经办的和拍照的港警都各塞100港纸。
“行,你很懂事啊!那就明天来取,已经是最快了。”阿sir满意点头。
“那谢谢阿sir了!明天见!”何雨柱(陈耀祖)点头哈腰地退出了警局。
这时期的港警只比黑警好一点,因为前几年廉政公署的成立,现在他们不再上街收黑钱了而已。但花钱更能驱动他们,也为自己省事省时间,是肯定的。
本来抵垒政策办身份证也是需要担保人的,而且身份证与本地人的有区别,过几年才能换成本地的。但是钱到位了,担保人阿sir说有就有,身份证也能直接办本地的。
出了警局何雨柱也没地方可以去,买房子没有身份办不了 ,住宿也只能去不看身份的黑旅馆。
现在只能在街上闲逛,大街上行人车辆很多,招牌琳琅满目,小巷子里很多烟馆、麻雀馆、赌场、妓院。
何雨柱觉得手上钱完全不够花,暂时又不想拿黄金换钱,看到赌场的时候他很开心,这简直就是自动取款机啊。
他的空间探测一开,什么骰子、牌九、麻将、21点哪还有秘密?等晚上就去提款,每家也不赢多了,看场子大小赢个几十几百的,一个晚上多去几家。
今晚通宵奋战,等明天身份证拿到了还可以去澳城,那边有大赌场,可以稍微多赢一点。
因为今年2月份发起的自卫反击战,现在除了少数心向内地的,那些资本家和鬼佬人心惶惶,只想跑路,香江房价、股价都大跳水。
等有了身份和钱,买一点好地段的房子,抄底一些股票,这次来香江的任务就基本差不多了。
再买一批电子表和录音机就可以回家了,至于注册公司的事,可以再等两年。
北方还没开始允许私营经济,他暂时也没时间长期待在南方。过两年再来注册公司,用港资的名义在内地投资也来得及。
时间到了晚上,何雨柱来到白天白天确定好的几个赌场之一,看前面有人进去之后,他也跟了上去。
“哎,干什么的?”门口两个看门小弟见他是生面孔,把他拦住了。
“哦,前面是我朋友,我来晚一步,大哥抽烟啊。”何雨柱拿出万宝路一人递上一支,下火车已经3天了,他也能说一些简单粤语了。
至于口音是没关系的,粤语本身就有好几种口音,或者说,世上没有哪种语言是没有口音的,能交流就行。
“哦,那进去吧!”开门就是为了做生意,这些矮骡子不会驱赶客人的,只是见生面孔才问一问。
进了赌场,里面乌烟瘴气的,有几张玩牌九的桌子,一张围满了人的玩骰子的大桌子,声音也很喧嚣。
“大!大!大!”
“小!小!小!”一众赌徒都在呼喊自己希望的结果。
“买定离手!”荷官把摇晃的骰盅放下,环视一圈,揭开骰盅,“1,2,4,7点小!”
“丢!!!”没押中的人大骂,荷官把输家的钱收走,又给押中的人一一赔付,然后又拿起骰盅摇晃。
这次何雨柱也凑了过去,面上集中精神,假装听骰子的样子。
“买定离手!”荷官把骰盅放下后大喊一声。
何雨柱空间探测一开,455,14点大,他拿出20港纸拍在大上。赌徒下注完毕后,荷官拿起骰盅,“4,5,5,14点大!”又是一番收钱赔钱。
玩了几局之后,他觉得这样来钱很慢呀,这里的人赌得太小了,他既不好下大注,也不好一直赢,太浪费时间了。
何雨柱直接把空间探测开到最大,赌场的整个格局出现在脑海:赌厅后面是厨房、卧室、厕所和巷子,二楼是卧室和财务室,财务室里有两个人和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装着钱,也不知道有多少,还有一把手枪,他直接全收了。再玩了几把之后,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
出了这个赌场,何雨柱又接着去了白天踩点的另外3个赌场。但这次根本没进去玩,直接路过的时候就把保险柜里的钱全部取走了。
挂这玩意真是太厉害了,让那些矮骡子事后猜去吧,反正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借用他们一点钱算是给他们赎罪了!哈哈!
得到奇遇这么多年,他从没针对过普通人,四九城的那些控制黑市的团伙他也没下过手,因为要长远合作的。
这次来了香江,需要积累原始资金,他才把主意打到了赌场上,最后发现强取胜于苦耕,那就只好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发现了新的快速来财的方法,何雨柱也不打算睡觉了,就在大街小巷不停地逛。
发现赌场和烟馆就出手,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妓院就算了,不管自愿还是被迫都是苦命人,拿了老板的钱,妓女可能会受更大的压榨。
现阶段香江确实比内地发达,市区已经可以算不夜城了,何雨柱也就顺势逛了一夜。
第90章 买房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何雨柱去城外找了个无人小树林进了空间,清点收获。
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港纸、英镑、美刀,和几十根大小黄鱼、20多把长短枪支,他笑得比朝阳还灿烂。
他不知道,已经有矮骡子开始发疯,上街刮人了。但没关系,根本找不到他头上来,找到了也不怕,挂逼还能怕几个矮骡子了?
一般赌场和烟馆都只是据点,不是老巢,矮骡子们每天深夜或者凌晨歇业了就会开始清点当天流水,然后存入保险柜,隔几天给老巢上交一次。
昨晚荃湾到油尖旺几十个赌场和烟馆同时遭窃,手法还异常神秘,不知不觉保险柜里的东西就不见了。
和胜和、14K的大佬都震怒,严令手下小弟要把这伙神秘大盗找出来,同时严查内部。
矮骡子大肆出动的同时,消息灵通的小报记者也在写文章了。香江人民最喜欢这些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和各种大人物的花边新闻了,为他们平时鸽子笼的压抑生活提供一点调剂。
经过清点,现金折合港纸才300万出头,平均每家才6万多,相对于目前香江的人均年收入,确实不算多。
但根据昨天看报纸得知的房价,300万可以在尖沙咀买好地段买七八套香江人嘴里的千尺豪宅。
随便一套到了新世纪20年代,都能价值2000万以上,这么一比这就是很大一笔钱了,几乎是两个小目标了。
只可惜没碰上四大探长的时代,不然把他们的老巢抄了,简直不敢想象收获会有多大。
清点完收获吃完早餐,已经10点多了,何雨柱出了空间去荃湾警局取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上的住址和职业都还是随便写的,他准备去买套房子先给自己在香江安个窝,反正没钱了可以去澳城提款。
何雨柱乘车经隧道过海,先来到汇丰银行,准备给自己开个户,存点钱。
本来他一身平民打扮,平平淡淡在柜台办理业务,但等他拿出100万港纸说要开户存钱时,立刻就被请到了贵宾室。
这时候100万确实是一笔大钱,已经够资格进贵宾室了。在一个自称吴经理的人服务下,开户存钱很快做好。
敢在汇丰露财,是因为它算是个庞然大物,跟那些矮骡子扯不到一起去,在没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不会泄露他的信息。
拒绝了吴经理推销的各种理财服务,何雨柱拿着支票簿出了银行,来到一家叫贝克·麦坚实的律师事务所,准备再给自己找个个人律师。
这个律所是他昨天看报纸看到的广告,号称在全球拥有30多个办事处,有上千名律师,能为你解决任何方面的法律困扰。
“欢迎光临贝克·麦坚实律所,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前台是两个青春靓丽的妹子,穿着职业装、盘着头发,说的粤语。
“我需要一个个人律师。”何雨柱直接用英语提需求,一个妹子马上切换英语给他引路,“先生这边请!”
两人来到业务部,妹子交接几句又回到前台,业务部一个员工先问了他的姓氏,再将他请到一间会客室。
“陈生喝咖啡还是茶?”
“咖啡吧。”员工端来一杯咖啡,又询问他的详细需求。
“我刚来香江,需要置业,以后还有开公司的需求,现在先需要一个个人律师。”
“先生请稍等!”业务部员工出去不一会儿,领回来一个略有秃顶的中年男子,“陈生,这位是我们律所的精英律师嘉士伯·王,接下来由他为您服务。”
在与这位聪明绝顶的王律师充分交谈之后,陈耀祖(何雨柱)与律所签订委托合同:每年5万港纸的服务费,嘉士伯·王将成为他的指定私人律师,24小时为他服务。
具体的事务如谈判、合同审核、税务、公司、金融等等,再按标准收费。律所将在全球为他提供法律支持,如需组建律师团,也会第一时间获得响应。
合同签了5年期的,恰好,刚签就有业务,何雨柱需要买房子,王律师打了个电话后将他带到了一家房产经纪公司。
“陈生,王大律,欢迎欢迎!陈生你好,我是置业经理罗根生。”一进门就有人很热情地迎上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几人握手寒暄完毕坐到会客区喝咖啡。
因为2月份鬼佬看到大陆打猴子,担心大陆顺手武力收回香江,所以这段时间股市和楼市都一片低迷。抛售的多,成交的极少,极大地影响了房屋中介的收入,所以知道何雨柱想买房子,中介才这么热情。
“不知道陈先生具体有什么要求?”
“要千尺左右,新一点而且简单收拾就能入住的”
“那陈生先看看这几套吧,都是建成才3年多的,附近都是富人区,正符合您的气质,而且隔一条街就是警务处,安全系数也可以说全港最高。”
罗经理拿来一本彩色相册递给何雨柱,总共5套房子,都是带厨卫的三居室,面积93到130平。
93平米就是香江人说的千尺豪宅,何雨柱习惯换成平方米来看,1平方米约为10.76平方英尺。
2套是还没卖出去过的新房,3套是挂牌出售的二手房,都是装修好的,只要添置一些家具和个人物品就能当天入住。
“去看看这套吧。”只是一个一年住不了几次的临时落脚地,何雨柱不想太麻烦,翻看过相册后选定那套大点的新房,决定去实地看看。
“好的陈生!”罗经理带路,3人出门不到百米,进入一座大厦,坐电梯到12楼,两梯四户的格局,1201开门进屋。
“陈生您的眼光真的非常好,这套房宽敞明亮、南北通透,主卧阳台能看见维多利亚港,次卧能看见太平山。”
“附近商业繁华,生活方便,升值空间也是极大的,这套房买下来,不论是自住还是投资,都是极好的!”罗经理极力鼓吹,想要促成交易。
“哈哈,现在还有人投资房产吗?”何雨柱一笑。
“额,我相信,房市低迷只是暂时的,香江会一直繁荣下去,房价也终会走高的。”不管罗经理是不是真这么想,但这话还真没错。
“王大律,就这套吧,接下来交给你了。”房子整体看过一遍后,何雨柱直接确定下来,不想再多折腾。
把砍价和合同的事交给律师去做,他去阳台看风景了。说是能看维多利亚港,也是通过大厦间的缝隙看而已,没有全景。
第91章 人靠衣装
最后这套约130平的大三居以60万的价格成交,何雨柱写好支票、签完合同就拿到了钥匙。
他今天就能入住,过户和房产证的事自有律师去办,税费、律师的本次服务费和中介的费用都包含在了60万里,王律师约定明天下午就会把办好的证件送来。
把律师和中介送走,他下楼打公用电话,叫了家政服务来给房子打扫一下,同时打给电话公司预约装机。
香江早就有这些服务了,资本的世界,只要赚钱就有人去做,头脑灵活的商人甚至会给客户创造需求。
在家政打扫房子的时候,何雨柱去商场买了空调、冰箱、电视并约好今天上门安装,还买了锅碗瓢盆、床单被套之类的生活用品。
等回到家里,家政也快打扫好了,送电器的开始上门,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到晚上了。
何雨柱在新家里做了一桌菜,打开电视放大音量,就当搬家热闹热闹了。
彩色电视机里在放秋官和雅芝演的《倚天屠龙记》,现在无线、丽的、佳视、港台和商台鼎立,号称“五台山”,就是那句“靓绝五台山”里的五台山。
能迷倒几代人的雅芝女神确实漂亮,可惜都嫁人生子了。另一个绝代女神慧敏好像还没成年,暂时惦记不上。
还是先不想女神的事了,搞钱搞钱!20年前要不是撞上了田蓉,他也不会那么早结婚的,会再搞几年钱再去找媒婆介绍好看的姑娘。
老话不是说了吗,姑娘不能永远18岁,但永远有18岁的姑娘,所以要让自己永远保持有钱,可以去娶18岁的姑娘!
把一桌菜都吃完,何雨柱回到空间里练武消食。男人,不仅要有钱去娶18岁的姑娘,还得有一副好身板去保护18岁的姑娘。
练完武招来水流自动洗澡洗衣,然后回到外界的房子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安心睡去。
第二天,何雨柱在自己130平的“豪宅”里醒来,吃完早饭后他出门找裁缝铺。
在香江这个资本主义的世界,人们习惯了先敬罗衣后敬人,他也得去给自己搞一身好的行头。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出名的服装牌子,但用好料子手工缝制的衣服绝不会丢份。
找了两条街后,何雨柱觉得还是应该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于是他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去最好的裁缝铺。
不到一里路,司机停车,告诉他这里就是了,是不是全香江最好的不知道,但据司机所知确实很有名。
门面不小,大门两边的橱窗里各有两个模型,左边的穿着西装旗袍,右边的穿着西装长裙,看来这里的师傅学贯中西呀,进去看看!
“叮铃铃。”何雨柱一推门,店里响起铃铛声,里面柜台一个姑娘抬起头,“欢迎光临,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我来做几套衣服。”他一边说一边看店内架子上挂的衣服,料子、版型、针脚等等,看过之后发现确实不错。
“请问先生贵姓?需要什么类型的衣服?”说话间姑娘已经迎了过来。
“免贵姓陈,想做几套西装和衬衫。”又往店内走几步之后何雨柱发现柜台后还有个工作间,一个老师傅和几个中年师傅正在做衣服,或裁剪或缝制。
“不知道陈生喜欢什么面料的西装?我们店里有精仿羊毛面料、涤纶、亚麻、纯棉、灯芯绒,也有羊毛和亚麻混纺的。”姑娘边说边拿过一个硬纸板,上面有各种布料的小样。
“羊毛、亚麻、纯棉和灯芯绒各来一套。”摸过小样,又对比了店里的成衣之后,何雨柱说道。
“好的,陈生!那么关于衬衫您喜欢什么面料?小店有除了亚麻和纯棉还有丝绸的。”
“每种面料各来两套吧。”
“好的陈生,我来为您量尺寸。”
“西装我希望做得修身、挺括一点,可以吗?目前的西装我觉得下摆有点肥大。”在姑娘量尺寸的时候何雨柱又提出要求。
“陈生您稍等,我去找师傅来。”这种对版型的修改,姑娘做不了主。
等老师傅出来后,何雨柱与他沟通一会儿,对着店里的成衣比划,让老师傅知道了他是想做修身西装。
这东西比较早就有了,但不是很流行,新世纪才算大行其道。但顾客的合理要求当然是必须满足的,老师傅满口答应下来,又回去做衣服了。
“你们这里能做旗袍?”量完尺寸后何雨柱又问。
“是的,陈生。您是想给家里的夫人做旗袍吗?那最好还是来店里量一量尺寸,也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布料和款式。”
“你需要那些数据,我看能不能报出来。我想给我夫人一个惊喜,所以不方便让她来店里。”
“陈生您对您夫人真好!”姑娘有点羡慕,两人一阵沟通后确定好尺寸,何雨柱又去选面料和款式。
最后定下真丝、织锦缎、香云纱和素绉缎4套,里料由师傅搭配。花色有全素的,有月白底竹叶纹的,有浅蓝底梅花纹的,款式都做收腰立领4分袖。
定好之后,4套西装、6件衬衫、4件旗袍,何雨柱交了1万元港纸的定金。并要求1套西装和1件衬衫加急,明天来取,其它的慢慢做。
好东西还真是从来不便宜,大陆普通工人一年400元工资,按今年的汇率,约为1200港纸,要5年才能来这里做一套衣服。就是香江人均的年收入,也只够做两套衣服的。
其实四九城也不缺顶尖的大师级裁缝,可以做各种款式的旗袍,但目前北方穿衣风格还没那么开放,只能在香江顺手给媳妇做几套了。
何雨柱很期待媳妇穿上旗袍后风情万种的样子,不用穿出去,就在家里给自己欣赏就好了,想想就激动。
等过几年交通更发达了,风气和市场也更开放了,可以带着媳妇来香江或者去魔都,做它个百八十套,天天换着穿。
俗话说得好,老A8也是A8 ,顶级老A8勾魂摄魄的魅力,没见识过的人难以想象。
交完定金,何雨柱拿好凭证出了裁缝铺,他准备接着去港交所看看,有机会就抄底,没有就算了,钱不能放在手上贬值啊。
第92章 买辆车
现阶段香江有4家证券交易所,一家老牌的叫香江证券交易有限公司,三家年轻一点的分别叫远东、金银、九龙。
这些都是何雨柱这几天看报纸知道的,香江的传媒业太发达了,小小一个市级地区,各种大小报社好几十家,什么信息都有,真真假假自己分辨。
搭公交去了最老牌的香江证券交易所,发现现在港交所还是用黑板交易。
炒股的人隔着窗户看交易大厅的股票信息,然后把自己想买或卖的股票名字、价格写在纸条上递给交易员,交易员到黑板上挂单,促成交易。
也可以在别的地方打电话过来指示交易员操作,一切还显得比较原始,但个人电脑已经出现了,要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变成电子屏幕和电脑交易了。
参观一圈,何雨柱去柜台打听怎么开户,得知需要身份证、银行账户证明、住址证明才行。
他现在还没有房产证,身份证上的地址也还没改,开不了户,没办法,只好过几天再来。
出了证券交易所,何雨柱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但看到路上那么多汽车,他觉得应该给自己买辆车。
读大学期间他也是考过驾照的,虽然没开过车,但现在的交规简单,车辆速度也快不起来,稍微熟悉一下就好了。
跟路人打听哪里能考驾照,坐公交来到交通运输署,直接金钱开道,用1000蚊买了一个,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买到驾照后又搭车过海来到元朗,就是他潜水上岸的那个区,卖车的基本集中在这里。正规来路的,水路来的都有,品牌、款式也很全。
转了一圈,感觉这个时期的车都挺丑的,尤其汽车玻璃又薄又透,让车内的人没有一点私密性,不管平民车型还是豪车都这样。
有几款跑车的外型倒是挺好看的,可何雨柱不喜欢跑车,他更喜欢萨博班、酷路泽或者悍马、猛士这类猛兽。
转到一家托油塔门口,店外居然停了几辆越野车型,他走近一看,居然是Land cruiser(陆地巡洋舰、兰德酷路泽)!
还有这种早期款式吗?何雨柱不是车迷,了解不清楚。同时他坚定地认为,小日子可以沉海,但老师们和酷路泽可以留下来!因为这两样确实好看又好用!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托油塔,这是我们公司刚推出的新车型,FJ55,这款车动力强劲、操控舒适,通过性好、空间又大,在本土非常受小日子皇室喜欢,您有兴趣吗?”一个年轻女销售走过来搭话。
“看着不错,可以试驾吗?”
“先生,试驾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登记验资,希望您能理解。”销售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香江矮骡子太多,店家怕遇上精神小伙,何雨柱又穿着普通,确实也可以理解。
“可以,那就登记。”何雨柱不喜欢跟打工人为难,跟着销售进店,简单登记,然后打开自己昨天在商场买的手提包,拿出里面几沓“大牛”(500元面值)证明实力,一沓5万,总共25万港纸。
“陈生您好,试驾请这边来。”签试驾协议后,女销售再无疑问,拿出钥匙热情地带着何雨柱上了车。
经过女销售简单讲解后,他把车启动,以龟爬的速度把车开上了路,绕着这一排的门店转了一圈。
右舵左行确实很不适应,全程平均速度都不超过20迈,但操作性和驾乘体验确实还不错。
“陈生,不知道您对这款车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多少钱?”何雨柱不准备再看其它的了,确实就是个代步工具而已,过些年会有更好的替代品上市。买越野车,带回内地偶尔也能偷偷用。钱也无所谓,都是矮骡子赞助的嘛!
“陈生,这辆车目前只要7万港纸。”干销售的都是人精,这位女销售也看出来他不差钱而且花钱痛快了,可能在她眼中何雨柱还带点暴发户的气质。
“行,签合同吧!”何雨柱只负责交钱签字,上牌和过户的事自有店里的人去跑,他就在会客室喝茶就行。
这款车在香江的销量很差,要装货的会买小货车,要经济适用的会买托油塔或者福特、奥迪的其它款式,有钱的都买平治(奔驰)、宝马甚至劳斯莱斯、宾利。
总之FJ55在香江不讨喜,现在有顾客毫不啰嗦地全款提车,店里的人当然高兴了。
而且7万港纸的售价,相当于后世50万以上的豪车了,卖出一辆利润和提成都是不少的,女销售和店里的主管全程带笑,一个小时就把手续全部办好。
手续办好后,何雨柱又在闻讯而来的保险推销员手里买了一份车险,小刮小蹭就算了,要是有什么被盗被撞,也能找保险公司挽回点损失。
车买好后,托油塔还送了一整箱油,他开着自己蓝白拼色的新车慢慢悠悠回家,昨天王律师约定了今天下午要来家里送房产证。
大概下午一点,王律师送来房产证,何雨柱又出门去警局修改身份证上的住址,有了真实有效的住址他才能去港交所开户。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想做操控股市的大鳄或者搅动浪花的鲶鱼,单打独斗是做不到的,要组建团队的。
改住址就没第一次办身份证那么麻烦了,塞100蚊十几分钟就好了。
出了警局何雨柱开车前往港交所,填写资料、交手续费然后等着证券公司走流程、核实信息,过几天证券账户就能下来了。
离开港交所他又过海去观塘,这里集中了香江的电子和半导体产业,电子表、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等等都有,现在已经有上千家电子产业相关的工厂了。
何雨柱先到码头附近租了一个小仓库,短租一个星期就行,花了5000港纸,真不便宜。
随后他找到索尼工厂的销售部,准备买一批电子表和录音机。现在小日子的半导体产业蓬勃发展,再过几年就要与它爸爸一较高下了,而索尼的产品质量也确实值得信赖。
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国人对外国牌子都有一股狂热的追求,杂牌货是肯定不如这些名牌好卖的。
第93章 去酒吧
“陈生你好!不知道你具体需要些什么产品?”在表明身份和来意后,一位销售人员接待了何雨柱。
“我需要你们公司基础款的电子表,和新款的cRF-330收音机,不知道你们能给到什么价格。”
电子表的价格从几块到几百块,差距很大,何雨柱是想走量稍微赚一笔小钱,买最基础的就好了。
“陈生,电子表的单价是11.5元,收音机的单价是125元,如果量大还可以优惠,不知道您需要多少?”
“多大的量可以优惠到什么程度?我希望有个有吸引力的价格,要知道观塘做电子表和收音机的工厂有几百家。”
“陈生放心,价格一定是有吸引力的。而且陈生既然做这个生意,那也一定知道,在观塘的这几百家工厂里,我们索尼的产品质量是第一档的。”
“电子表1000以上可以给到11块的单价,5000以上可以给到10块的单价,收音机500台以上可以给到120元的价格。陈生,在同等产品质量下,观塘不会有比这个更低的价格了。”销售说的也很诚恳。
“那好,就块电子表,500台收音机,多久可以交货?”
“陈生,工厂正常排期,下个月可以交货。”
“我希望一个星期内收到全部货物,你能帮忙吗?”何雨柱塞过去一张驼背仔(500元)。
“陈生运气很好,有一批准备发往东南亚的货还没出库,只要付款完成,今天就能送到全香江您指定的任意地点!”销售不动声色地收起。
“好,那就宜早不宜迟。”何雨柱跟着销售去财务科签合同交全款,然后那销售去协调出货。
等何雨柱离开工厂的时候,车后面跟着两辆货车,一路开到之前 租的仓库。
给两个司机一人100蚊帮忙卸货,等他们离开后关上仓库大门,心念一动,货就全部进入了空间小山的窑洞里。
这次南下最基础的目标完成,何雨柱一开始就只是想来倒一点货,做个小小倒爷而已。
谁知道听到了“抵垒政策”的事,这才潜水渡海,发了一笔横财,还顺便给自己加了个马甲,真是因缘际会,妙不可言。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何雨柱闲来无事,开车到了钵兰街,这个在香江电影和相关小说里鼎鼎大名的地方。
把车停在路边,他先到旁边小巷里的大排档吃点东西。鱿鱼、蛏子、蛤蜊、螃蟹、牛腩、猪手、牛杂,东西太多了,每家的特色都尝一点,走完一条街,也就差不多饱了。
小巷子里不光有大排档,还有很多打广告的牌子,什么“北姑、陀地、菲女、毛妹”,都明码标价。
“靓仔,来玩啊!”
“老板,进来看看,有新货哦!”
何雨柱只是好奇地看了看,真要上楼他可不愿意,家里有两个顶级A8呢。再说了凭他的身材、长相加财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何必吃这一口。
他倒没有瞧不起这些女人的意思,有些是生活所迫,甚至更多的是被欺骗、拐卖、威胁的。
他帮不了她们,但也不想去作贱她们,大家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安好吧。
从油麻地开始,遇到门面大的夜总会,何雨柱就进去看看。都是灯红酒绿、鬼哭狼嚎,矮骡子、小太妹、来放松的工人或者白领,甚至找刺激的学生党。
到处都是人,阴暗的角落还有人嗑药,甚至急不可耐地办事,而周围的人见怪不怪的样子,真是让何雨柱开了眼界。
从油麻地走到旺角,又折回来。每个场子都有矮骡子守着,只可惜,没看到开片抢地盘的名场面。
“靓仔,一个人啊?”在一家稍微清净点的酒吧,他靠在吧台喝啤酒,解解渴、歇一会儿,有人来搭讪。
“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何雨柱淡定点头。
“哈哈哈哈,你很幽默啊靓仔!”来搭讪的女的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能请我喝一杯吗?”
“可以,自己点。”
“一杯马提尼!”女子对酒保招呼,然后又转头看向何雨柱,“我叫安妮,你叫什么?”
“你可以叫我阿祖。”何雨柱觉得自己还缺少一个面具。
“阿祖你是做什么的?”
“无业游民咯!”
“哇,喜欢这么说的人,不是富二代就是大亨啊。”安妮跟他碰了一下杯。
“这么巧吗?我两种都不是啊。”何雨柱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好笑,但安妮笑得拿手拍他。
“哇,你肌肉这么有型?”安妮拍他的肩膀,但手滑到了胸大肌上,隔着短袖衬衫感受到了纹路。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去你的,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还有啊,你思想好老派啊。”
“行吧,你是做什么的?一个人来酒吧?”
“我还在读书啊,跟朋友一起来的,结果她拍拖去了,这个见色忘义的!”
“学生来酒吧,明天不上学啊?”
“明天周六啊,我相信你无业了,连星期几都不记得。”安妮翻个白眼,只是配合着脸上的烈焰红唇加烟熏妆,实在说不上好看。
“确实,这几天没注意星期几,你读大学还是高中啊?”
“什么高中啊!我看着很小吗?浸会大学啊,我都快毕业了!”安妮很不服气,还把胸一挺。
“哎呀,高材生啊,失敬失敬!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酒吧中心的舞台上,驻场歌手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何雨柱和安妮在吧台闲聊。
“你还想喝什么吗?我准备回家了。”时间快10点半了,何雨柱准备撤了。
“不用了,谢谢你请我喝酒,不过你这么早就回家?”
“不早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嘛,哈哈!”
“留个联系方式啊,下次请你喝酒。”安妮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与众不同,所以才来搭讪,现在想先要个联系方式再说。
“行啊,不过我经常不在家,你有事可以留言。”何雨柱跟酒保要过纸和笔,写下湾仔新家的电话号码。
来了新的地方,就要有新的交际圈子,至于是不是可以来往的人,多接触几次才会知道。
第94章 赌两把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去裁缝铺里取衣服,星期六他们也没休息。顺便在店里搭配了一条领带,以后也是西装革履的人了!
其它的衣服、旗袍如果不加急的话,要半个月以后才能取,这些也确实不急了,回四九城之前取就行了。
开着车到处闲逛一天后,下午何雨柱坐上了去澳城的渡轮,准备去试试能不能闯出个赌王的名头。
下了船,先在码头吃个饭,然后打车前往葡京酒店,这个世界闻名的博彩娱乐酒店。
“欢迎光临葡京!”没想到出租车都有门童帮忙开门,这服务可以啊,对送财童子确实关怀备至。
“谢谢!”何雨柱给了门童20港纸小费,至于要给多少甚至要不要给,他也不懂啊,跟着电影学吧。
“谢谢先生!”门童接过钱,微笑道谢,也看不出是否满意这个数字。
“请问先生需要什么服务?”进入大堂,又有人迎上来。
“来玩牌。”
“先生这边请!”服务员带路进入赌场大厅,何雨柱去换了10个1000港纸的筹码,自己一个人闲逛起来。
这个销金窟用金碧辉煌不足以形容,大部分装饰都是耀眼的金黄色,好像遍地都是可以随手捡拾的黄金。从不间断的明亮又不刺眼的灯光,让身处其中的人根本感受不到日月的轮替。
身穿制服、长相姣好的侍者和侍女用盘子托着酒水往来穿梭,语气轻柔、神态恭敬让客人感觉自己好像高人一等。
有赢钱的人面若癫狂,有输钱的人目如死灰,这里能看到金钱对人类欲望与情绪最极致的挑动。
有人相信“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徒一直输”,倾家荡产、借高利贷也要再搏一把。
也有人端着酒杯,拿几个最小面值的筹码游走各处、云淡风轻。这里真的是金钱的音乐会、人性的大观园。
老虎机、骰子、梭哈、21点、百家乐、轮盘赌等等好多种玩法,每一种没玩过的他都停下来看一看,学一学规则,最后还是到了玩骰子的地方。
因为玩骰子的频率极高,何雨柱保持着输1赢2的规律,一个小时后10个筹码变成了20个。
他嫌有点慢,找荷官换成了2个面值的筹码,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的筹码变成了10万。
这时已经有人跟着何雨柱下注了,他开始变换策略,有时候连输几把,把跟注的人洗掉。
自己薅赌场也就算了,再带着别人一起宰庄家,太招恨了,还是别搞那么大的动作为好。
筹码变20万的时候,这个台子就换荷官了,筹码变100万的时候,有人来到他身边,一个很精干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头上抹着发蜡,态度倒是很和气。
“先生,有没有兴趣去楼上玩?楼上贵宾室有各地来的豪客,想必也能让您更尽兴。”
也就是现在,100万就是蛮大的一笔钱,要是后世经济更发达的时候,在大厅散客区赢到上亿才会有人来请。
赌场是不怕有人赢钱的,他们是庄家,每次有人以小博大成就财富神话都是一次极好的广告,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蜂拥而来让赌场赚得更多。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香江大小报纸,大概都会传播他何雨柱的故事,4个小时从1万到百万的暴富神话,被金光蒙昧灵识的人就会前赴后继地跳进葡京这个鸟笼。
“行啊,带路吧。”何雨柱是来赢钱的,赢谁的都一样。但是光赢赌场的说不定下次就进不来了,人家在门口一堵,客气地送上一百万请你喝茶,你怎么好意思撕破脸呢。
他是个体面人,以后也还要在香江和大陆做其它生意投资的,没必要把赌王这一系的人变成对手甚至敌人。
精干中年人把何雨柱带到楼上一个大房间,这里有几个人在玩梭哈,2个鬼佬、2个本地人,房间靠墙的休息区还坐着这几个人的随从。
香江的富豪挺喜欢玩梭哈的,因为玩法简单,喊梭哈的时候又很有气势。
这个房间是50万入场,1万打底。已经在玩的4个人见来了新人都只看了一眼,不认识就没打招呼。
虽然50万就能入场,但4个人的筹码加起来大概有400万,都是有钱人啊,很好,钱越多越好啊。
一局结束,何雨柱入座举手,示意加入。他坐在中间,正对荷官,左手边两个鬼佬,右手边两个本地人。
荷官顺时针发牌,每人一张暗牌,再每人一张明牌,每一轮明牌最大的人说话。
总共就28张牌,何雨柱能看到所有人的底牌和接下来的组合,一般发两轮明牌,形势就明朗了,牌小的一般都会弃,组合也会再变。
小输大赢,1个小时后筹码翻倍了。有时候用小牌偷鸡赢一把,有时候故意用不错的牌面输掉,让别的玩家认为他就是靠运气和偷鸡。
又过1个小时,这张赌桌上只剩他和一个鬼佬,其他3人被洗白出局。鬼佬有大概150万筹码,他有大概350万。
新的一局开始,鬼佬底牌K,明牌K,何雨柱底牌10,明牌也是10 ,鬼佬说话:“2万。”
“跟!”知道底牌的挂逼怎么会怕呢。
第三轮发牌,何雨柱10,鬼佬还是K,鬼佬说话:“10万!”
“跟!”
第四轮发牌,何雨柱9,鬼佬q,鬼佬说话:“20万!”
“跟你!”
第五轮发牌,何雨柱10,鬼佬还是q,鬼佬说话。
目前鬼佬的牌是KKqq加底牌K,何雨柱的牌是10、10、9、10加底牌10,鬼佬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想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到底是有把握还是偷鸡。
何雨柱稳如老狗,仿佛胜券在握,鬼佬决定赌一把,本来就是在赌嘛。清点过筹码之后,“117万,Showhand(梭哈)!”确实很有气势!
“我跟!这位先生,承让了!”两人开出底牌,何雨柱的铁支胜过鬼佬的葫芦。
“bloody!!”高贵优雅的大英绅士是不会像美洲粗人那样说fuck的,但他们会说bloody。
第95章 见到熟面孔
两个鬼佬带着随从走了,荷官为何雨柱清点筹码,并抽水百分之二。
要不说赌场赚钱呢,就出一个荷官加一个房间,一晚上挣10万。当然了,这钱也不是谁都能挣的,水比维多利亚港深多了。
“给你的小费!”何雨柱丢给荷官一个1万的筹码。
“多谢先生,先生长虹!”面对大额打赏,荷官也应对得体,表现出高兴又不过分高兴。
已经半夜2点多了,何雨柱直接去前台开了个豪华大床房睡觉,既然来了澳城,就不能满足于区区490万,多玩两天。
房间里什么针孔摄像头不存在的,科技还没那么发达,窃听声音的设备也没有,酒店不干那种事,被发现会毁了整个生意的。
也没有人从门缝塞小卡片,酒店允许外围在大厅钓凯子,但不会允许她们上楼打扰客人休息的。
何雨柱在大厅赢到50万的时候,就已经有青春女郎靠过来了,但凡他招手,今晚都不用独守空房,但他当时无心美色、只想搞钱!
时间太晚了,直接冲个凉倒头就睡。
第二天去餐厅吃了个早饭后,何雨柱把筹码存在柜台,退房出门闲逛去了。
大三巴牌坊就是一堵墙,有点破烂,还有很多鸟粪、杂草、藤蔓,比后世网上刷到的差太远了,他不爱拍照也没拍照器材,看一眼就走了。
卢园的江南园林风光很好看,看得何雨柱都有点心动,想着要不要去苏州买个园子度假用。但再一想还是算了,一年住不了几天,还得养一帮人打理,麻烦。
妈祖阁本地人俗称妈阁庙,何雨柱进去上了炷香,他以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获得奇遇之后觉得这世界还是很多元的,既然遇到华夏系的庙了,还是烧炷香以表敬意。
到了氹仔的黑沙海滩,因为是星期天,人还不少,也有比基尼,可惜还是比较保守的连体式的。
何雨柱买了条沙滩裤下水游泳去了,一身腱子肉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的。
潜水去香江的时候,他就想过了,要在空间里挖一个大点的咸水湖,养上一些龙虾鲍鱼、对虾、大黄鱼、石斑、龙趸、海带紫菜等等。
但是现在近海的水都不是很干净了,他想等哪天去了比较干净的地方旅游或者自己买了船可以去更远一点的海域再说。
这几天何雨柱在港口看了,还没有后世那种像“大飞”一样的民用的小快艇,现在只有渔船和游艇。
渔船他瞧不上,游艇要下订单等生产,而且价钱不便宜,现阶段把钱拿去买游艇太不划算了。
至于零元购一艘,不能做这么拉低底线的事情,找矮骡子借黑钱他没有心理负担,但不能对不知底细好坏的人下手。
晚饭时又回到酒店餐厅,点了两只三头鲍、白切鸡、清蒸东星斑和白灼生菜。赚钱了,要吃好一点。
谭家菜精于老火高汤烹饪海八珍,但长这么何雨柱都没动手做过,更别说吃了,只在小时候看他爹何大清做过。
这次来了南方,手上又有钱了,当然要尝尝高档海鲜,等回去的时候还要买点干货,做给媳妇和孩子们尝尝。
能在葡京酒店做高档菜的厨师,手艺当然不会差了,再加上真材实料,这顿晚饭何雨柱吃得很满意。
吃完晚饭他去柜台取出筹码,继续在大厅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人好像比昨天多了一些,难道真是广告有效果了?
在大厅还没玩几局呢,就有人来请了。
“陈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兴趣去贵宾室玩?”来到还是昨天那个精干中年男人,何雨柱在酒店开房住了一夜,他们也大概知道他的基本信息了。
“多大的局啊?还有我只会骰子和梭哈哦。”
“今天是百万入场,还是玩梭哈。”
“既然如此,那就带路吧!”
跟着中年人来到贵宾室,哦豁,今天居然遇到熟人了,当然,是单方面的熟。
一个搂着女人的本地人,看长相应该是向家的,他们家的基因比较强大,男性能看出来一脉相承。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曾智威,年轻版的,笑眯眯地正跟向家那位聊天呢。
另外两个还是鬼佬,这个时期鬼佬还牢牢占据香江政商两界的高层,等过两年九龙仓争夺战后,英姿才慢慢开始被华资逼退,但政府高层仍被鬼佬把持。
去港交所逛的时候,何雨柱看到九龙仓的股票才想起来这场大战。事关某位李姓首富的崛起,还是有挺多的财经自媒体聊这件事的,他做韭菜的时候就爱看这些传奇故事。
但现在入场已经来不及了,九龙仓的股票已经被炒到了60的高位,而且几乎没有流通股了。
买上那么一点点等两年后包船王以105的价格收购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他就没再关注这个了。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我叫曾智威,这位老板在哪里发财,以前没见过啊?”曾智威比较乐于交际,主动问何雨柱道。
“曾老板开玩笑了,陈耀祖,刚来香江的小虾米而已。”何雨柱没打算瞒着什么,今天散场,可能明早自己的资料就能出现在他们的早餐桌上。
酒店或许不会泄露什么,但只要告诉他们一个名字,就足够他们查出很多东西了,香江毕竟太小,这些本地大鳄的触手又深入每一个角落、阶层。
他又不打算做什么秘事,被人知道名字和住址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信息也仅此而已。
至于把他和神秘大盗联系上,一般人没这么大的脑洞,他一直是一个人,在正常逻辑里,不可能一晚连盗几十家的。
万一那些失窃的帮派派人来试探也不怕,打断几次他们的爪子,自然会知道疼的。
“陈老板太谦虚了,小虾米哪能进这个房间的,得闲饮茶啊。”曾智威还是笑眯眯的。
“曾老板抬爱了,得闲饮茶!”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柱客气应对。
这边的“得闲饮茶”跟北方的“赶明儿一起喝酒”一样,都是一杆子能支到八百年后的客套话,不必太认真。
第96章 被跟踪
何雨柱拿了一杯香槟入座,在这种大型的赌场酒店,普通的酒水和点心水果都是免费的。
酒店根本不在乎这点支出,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喝了酒的人更容易陷入不理智状态,酒店随便就从赌桌上赚回来了。
今天这个房间入场门槛是100万,但另外4个人的筹码都有200万,这么一来他的500多万筹码还成了场上最多的。
可惜今天没有500万的场,赌场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豪客局的,那些赌资巨大的局往往是赌场定期或不定期组织的。
今天再把这个房间的人都洗白,那下次有大的局赌场大概也会给他发请柬,那时候再大杀四方。
还是跟昨晚一样的策略,小输大赢,偶尔偷鸡。一个多小时后,一个玩法比较激进的鬼佬出局。
“啊!”被向老大搂着的那个女人发出一声压低的痛呼,因为向老大又输了一把大的,手上只剩20多万筹码了。
这位向老大表情阴鸷,身上好像散发冷气一样。不过对挂逼无效,何雨柱进房间的时候探查过所有人了,没有谁带武器。
看来在赌王的场子里,大家还是守规矩的。出了酒店他也不怕什么,香江这边还没有用狙的,一般都是近身,谁能近得了他的身啊。
就算谁输了钱不爽,也不会直接做掉他,总得先把他绑了把钱逼问出来吧,那更不怕了。
“向老大,消消火啊,胜败兵家常事嘛。”曾智威举了下酒杯,他的筹码也不到百万了,但还是笑眯眯的。
“陈老板好手气啊!”曾智威又对何雨柱举杯。
“曾老板说笑了,还没结束呢,风水轮流转的嘛,最后谁说得准呢。”何雨柱举杯回应。
话是这么说,但风水到了挂逼这里,怎么可能再转到别家。还不到晚上12点,另外4家都输光了筹码。
向老大和两个鬼佬骂骂咧咧地走了,只有曾智威还能维持面上的笑容。
“陈老板厉害,看来新一代的赌王要出现了!”
“曾老板说笑,我是个赌场新手,运气好而已!”
“哈哈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老板告辞,得闲饮茶!”
“曾老板再见!”
今晚再度横扫4家,何雨柱的筹码来到了1300万,给赌场抽水26万,打赏荷官1万,其它的1200万换成了汇丰的本票,73万换成了14万多的美刀现金。
改开之后大量人员被平反,很多房屋被退还给原房主,马上又要兴起出国热。
美刀在那些要卖房出国的人那里拥有更强的购买力,可以在四九城多买几套好院子和门面,这些都是可以传家的。
“陈生,我是葡京的客户经理,我叫刘家强,这是我的名片。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如果以后组织豪客局,我们也好通知您!”换完筹码,精干中年人又出现,并主动递上名片。
“好啊,多谢刘经理!这是我家的电话。”何雨柱把湾仔家里的电话号码留下,期待以后再来提款。
短时间内他不打算再赌,也要准备回家了。
又在葡京睡了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饭何雨柱准备返回湾仔的家,离开酒店打车前往码头,下了渡轮去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但他没有直接回家。
因为从出酒店大门开始,好像就有人在看他,有几个面孔一路上出现多次,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刚好顺路,先绕几圈看看。
慢慢悠悠绕岛大半圈,都快到赤柱了,确实有人跟着他。何雨柱拐上一条没硬化的小路,朝山上开去。
拐过一个弯可以避开后方视线时,何雨柱熄火下车,人进入旁边小树林里藏起来。
不到一分钟,一辆不知道几手的破托油塔轿车靠着他的车停下,下来3个人。
不知道是这几个人跟踪技术太糙了,还是行事风格就是明目张胆型,在大路上时是贴着跟踪他的,这一段烂路他们的车不行才拉开了距离。
“他妈的,人呢?跟丢了?”
“丢个鸡毛啊,这么好的车在这里,怎么都不亏的,这车我认识,今年的新款,7万港纸啊!”
“丢雷楼某,人跟丢了要挨老大削的,车有屁用啊。”
“死脑筋!咱们一人分2万港纸,挨一顿削算什么?这种好事我巴不得天天挨削啊!”
何雨柱已经确定了周围没有人能看到这里的事情,心念一动,把2辆车3个人都收进了空间。
把3个人收进一个空着的窑洞,控制着他们动弹不得,窑洞口挂着厚厚的帘子密不透光。
“谁派你们跟踪我?”3人遭遇突变,正吓得哇哇大叫,他先一人抽了一鞭子才问话。
“啊!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快放了我们,我们新义安可不是好惹的!”
“真是啰嗦!”何雨柱再一人抽一鞭子,接着问道:“谁派你们跟踪我?”
“啊呀!!是我们大佬啊,让我们跟着你,看你住在哪里。”鞭子抽人还是很痛的,参考坡县的鞭刑,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这几个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挨了两鞭就老实了。
“你大佬是谁?”
“我们大佬叫威哥啊。”没听说过啊,大概是什么小头目。
“你们是新义安的?向家?”
“是啊是啊,我们是新义安的,龙头是向老大,我们有几万号兄弟的!快放了我们,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啊!”
“知道是新义安就行了,你们安心上路吧,下辈子做个好人!”何雨柱心念一动,拧断3人的脖子。
出了空间,把3人埋到10米深的地下,这种山林地带,只要不是做那种平山填谷的大开发,他们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今天又收获一辆破车,加百来块钱,几个底层的烂仔穷鬼,没什么好东西。
看来向老大对输给他这个小虾米很不爽啊,想找人摸清他的住址,后续肯定还有其它手段,估计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打打杀杀。
但何雨柱目前不适合暴烈反击,不然会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如果做掉龙头,新上任的为了收服人心也要不断找他麻烦的。
几万小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忠心的,他也杀不过来呀,杀人多了还会被白道的暴力机构盯上,以后做正经生意都有麻烦。
先等一等,等新义安什么时候跟其他帮派起冲突的时候浑水摸鱼,到时候有背锅的比较好办。
现阶段他们要是零零散散地派底层小弟来,那就是送人头而已。要是用官面手段找麻烦,自己签约的排名第一的律所可不是吃干饭的。
第97章 买入恒指
把自己的车放出来,有空间在,都不用自己在路上调头,空间可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好帮手,值得拥有!
闲来无事,何雨柱先去汇丰把赌场给的银行本票转存到自己的账户里。现在存款超过1000万,银行的客户经理别提有多恭敬了。
拒绝了银行经理的理财推荐,他去接上王律师,跑到中环、尖沙咀和观塘又买了3套房子,一共花了180万。
新买的3套房子都挨着维多利亚港,可谓真正的海景房,面积还都不比湾仔的那套小。因为暂时住不上,都委托房产经纪挂牌出租,免得长时间不住人放坏了。
有钱了谁愿意住鸽子笼呢,100多平方也只能算经济适用房而已,至于太平山的豪宅,暂时不考虑。
虽然现在已经买得起了,但把大部分现金换成一年住不了几天的房子,不划算,房子的升值速度也太慢。
交代王律师办好房产证后先拿着,过几天自己再去取,因为何雨柱准备回大陆一趟,跟家里约定的一周发一次电报的时间要到了,不能让家里担心。
现在香江的人正常回大陆有两种方式:一是办返乡证,但那是探亲用的,要跟大陆的亲戚确认的,不适合他;二是港商去内地投资,那又需要公司的资质证明,也不适合他。
现在政策还没完全放开,何雨柱不能长时间待在南边,交通不便又不能频繁往来,所以暂时先不忙着开公司,只能走来时的老路,再潜一回水。
去加油站把油加满,又买了10个20升的那种便携式铁皮油桶,二战德军同款。打满油放在后备箱,等行驶到没人注意的地方就全部收进空间。
这都是为了应急准备的,200升油就是萨博班那种百公里20个油的油老虎,也能开出1000公里了。
赶明儿再收个油罐车,几万升油,几乎可以一辈子不去加油站了。再准备几辆车在空间里,去哪里都不怕抛锚。
开车闲逛半天,晚上何雨柱又来到了他潜水上岸的地方,天黑后把车收起,认准方向,潜水渡海。
上岸后依旧进入空间休息,第二天才出来。
今天刚好又是劳动节了,但邮电局还是有人值班的,去给家里发了个“一切安好,勿念”的电报,他又开始在这边逛游。
深市真的是一天一个样,何雨柱才去了香江不到一个星期,这边感觉又繁华了一点。
但在深市置业的事不急,这边还没开始开发商业住宅呢,他一个外地人买民房也不方便,虽然不怕纠纷,但不喜欢麻烦。
到了晚上又返回香江,接下来几天,何雨柱满香江到处转,还到乡下买了10头水牛。
大陆买这些大牲口很不方便,基本是公对公才行,但香江这边现在还有很多用传统方式种地的农民,牛是私人的,从他们手上买只要钱到位就行了。
其它的也不太好买,华润旗下的五丰行虽然每天输入大量的活体猪牛羊鸡鸭到香江,但都是直接进入屠宰场,只向市场输出肉,不卖活体。
香江是南方,几乎都是水牛,黄牛还得等几年在内地买,何雨柱暂时还不能实现无公害牛肉自由。
虽然买不到牛,但市场上鸡鸭鹅鸽还是有的,他每种都买了10对,丰富空间里的基因资源,而且以后鸽子、鸽子蛋也能慢慢自由了。
鹅还是粤省特产的狮头鹅,听说最大的雄鹅能长到40斤以上,比空间里的大天鹅还大,以后几千一个的卤鹅头也自由了。
来香江后何雨柱也吃了不少各种烧腊、卤货,不得不说,在卤这一道,粤菜还是很有一手的。
周五,港交所给他打电话,说是证券账户办好了,可以去拿相关证件。
何雨柱来到港交所,找到给他开户的客户经理吴家耀,拿到几个纸质文件。
“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好的股票,需不需要我为您推荐几只?”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赚的就是交易佣金,当然希望客户多买多卖。
“股票我暂时不打算碰,不过我准备买1000万港纸的恒生指数基金,麻烦你帮我操作一下。”
“额,好的,陈生!”吴经理穿上红马甲,进入交易大厅操作去了。
何雨柱学习和从事的都不是金融相关的,对港股并不了解,当初也只是个看了些网络课程,入场不久的小韭菜而已,所以暂时不准备炒股。
但是恒生指数现在才540点,这在以后的岁月里,几乎就是最低点了,后世可是能涨到点的。
在不方便长留香江和频繁往来的时候,买恒生指数基金长期持有,跑赢通胀是没问题的。
等通信和交通都更发达了,再招募一帮操盘手,在各大股灾里跟着大鳄捡一点残渣剩饭。
再把股市赚到的钱投入优质企业里,如苹果、微软、南山必胜客等。不需要上门巴巴地投资,就在股市上抄底然后长期持有。
这是何雨柱目前的想法,至于以后学了更多的金融知识会不会改变那以后再说。
买入基金的操作完成后,他就离开了港交所,现在只剩裁缝铺的衣服了,等衣服做好就可以回四九城了。
不能光想着给媳妇做衣服,还得给几个孩子和其他的亲朋好友带点礼物。
何雨柱又来到商场大采购,给媳妇买几双丝袜、两双高跟鞋,一双裸色的,一双黑面红底的,就在家里穿给自己看。
还给媳妇买一套首饰,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给她送过礼物,这次补上。给秦淮茹也买了一条金项链,也是自己的女人,不能太厚此薄彼。
给自己家3个孩子各买两双波鞋(ball鞋,即球鞋),再加上妹妹家和舅子家的孩子,成年的每人买一块中档电子表,差不多100块钱一块的,未成年的买汽车、娃娃等玩具。
除了手表、玩具,还要给这些孩子买点糖果,巧克力、老字号的酥糖等等。
再给女性亲友都带一条丝巾,男的带个都彭的打火机和雪茄,更贵的都彭打火机,自己买两个留作纪念。
买完礼物,又去买干鲍、干贝、鱼翅、海参、花胶等高级食材,在鲍鱼、海参还几乎没有人工养殖的时候,这些东西着实贵,花了20万都没买多少。
第98章 出海抓鱼
5月6号星期天,何雨柱在家葛优躺呢,天气热了不爱出门。
下午电视里播报新闻,说有几万人冲破关卡,从深市来到香江,目前警局和驻军正在拦截、搜索。
他本来准备晚上过海,明天给家里发电报报平安呢,这下不太好行动了呀。
但不好行动也要去的,不然在该发消息的时候没有发,隔着几千里地,家里不知道多着急呢。
晚上何雨柱还是开车到了元朗的海边,趁夜色入水渡海,只要下了水,谁也抓不住他,无惊无险地就回大陆了。
第二天何雨柱出了空间,听到各种小道消息,据说是有人传谣言:大英女王登基纪念日要到了,会搞特赦,只要抵达香江逗留3天,就能获得永久居留身份。
这次冲过去的有说3万人、有说5万人、有说7万人,但不管多少,这种明目张胆冲卡过去的,港英政府都会遣返的。
目前香江警局几乎全出动了,驻军连直升机和军舰都出动了,海陆空联合拦截、搜索,誓要把这些人送回来。
发完电报何雨柱也不逛了,今天气氛不如之前轻松,直接找个无人小树林进入空间休息,等晚上过海。
回到香江后,第二天何雨柱花了5万港纸买了一条小渔船,准备出海去抓鱼。养殖的事情,当然是越早开始越好。
这是一艘木壳柴油机渔船,长大概30米,宽约7、8米,不到100吨,具体船龄就不知道了。
买船的时候,是跟原船主说自己觉得无聊,想一个人出海钓鱼,但看那人不信的眼神,估计是以为他想干蛇头或者走粉这类的活。
但是钱到位了,原船主什么都没说,还在何雨柱的要求下教会他开船。
因为没有卫星定位、通信这些电子设备,也不涉及下网、收网,发动机启动后就是纯机械地操舵,跑直线加转弯,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学会了,然后就向东南方出发了。
一路不时用空间探测水深,在水深超过30米之后又行驶一段时间,何雨柱把船停下。下水前拿一根绳子把自己和船绑在一起,免得船漂远了在海里游泳找船费劲。
在开船的路上他就已经在空间里挖了一个1000亩大、平均深35米、最深处50米深的大坑,下水后开始往大坑里注入海水。
这里的水质看着还可以,很清澈,水面也没有垃圾,在工业还没有大发展的时候,可以算无污染的水了。
2000多万吨海水注满后,何雨柱下潜到海底开始抓鱼。
出发前他对照地图看了,这里快靠近东沙群岛了,算是东沙渔场边缘,现在的渔业资源还挺丰富的。
虽然收海水的过程中会收进很多浮游植物和浮游动物,但海底的淤泥和沙子还是要刮很大面积的一层,才能有足够多的生产者。
一大群一大群的中华锦绣龙虾,体长都在四五十公分,收!一群群巴掌长的对虾,一群就是几百只,收!
不认识的珊瑚丛,连底座的石头一起收,不认识的贝壳也收,海星不要,这玩意破坏性强。
各种各样的海草,不管认不认识,连根一起收。鱼只收认识的能吃的和生活在珊瑚礁的观赏性鱼类,因为很多海鱼有毒不能吃,别到时候把自己坑了。
在一个地方停泊,活动范围只有几亩地大小,所以何雨柱每在水下忙活一阵都要上船再开一段。
到了晚上也不回港,直接就在船上睡了,渔船摇啊摇就像睡摇床一样。
第二天继续,今天运气很好,遇到了大黄花鱼群,一群好几万条大部分都被收进了空间里。
以后大黄鱼自由了,自己家一天一条都吃不完,开餐馆的话这就是一道稳定的高端菜啊,吸金能力杠杠的!
中午遇上了对内陆人堪称奇观的景象,几米长的姥鲨好几百条聚在一起,都张着约一米宽的大嘴在海面游过,过滤浮游生物进食。
不过这次何雨柱没有收鱼,1000亩的咸水湖对于这些大家伙而言还是太小了,再说鲨鱼肉又不好吃。
鱼翅在市场上买一点尝尝味就行了,论营养价值几乎没有,他也不会炮制鲜鱼翅。
鲨鱼这两天遇到很多了,体型从几十厘米到七八米的都有,但都被他放过了,没有食用价值的大鱼就没有养殖价值。
不同品种的石斑鱼倒是收了很多,都照着在香江和深市菜市场里见过的收,安全!
连龙趸都收了几十条,不过没有特别大的,最大的也才1米出头,那种2米多比人还大的龙趸没有遇到。
除了大黄鱼群,还遇到了金线鱼群、像长着两片翅膀的豹鲂鮄鱼群、带鱼群等,每种都收上几千到几万条不等。
遇到细腻的海沙和坚固的礁石也收,海沙给自己做一片沙滩,礁石可以构建复杂的水底环境供鱼类栖息。
下午日头偏西了开始返回,这次抓的鱼自己家一辈子都吃不完,但以后可以给自家餐馆供应,节省成本。
渔船没有直接回港,而是开到了伶仃洋里,据说这里盛产黄唇鱼,黄唇鱼的鱼鳔可是顶级花胶啊,当然要抓一点。
这次就不用下水了,因为伶仃洋平均水深也就30米左右,何雨柱在船上就能直接收鱼。
渔船慢悠悠地开,空间探测全力开启,只要是黄唇鱼都收,不管大小。小的才20公分,大的都接近1米3了。
真是好东西啊,除了花胶,据说黄唇鱼的肉比大黄鱼还好吃,等回家了一定要试试。
抓黄唇鱼的时候还遇到了大陆边防登船检查,但因为船上没有违禁的人和物,只是对何雨柱劝返。
确实,他的船和人都是香江籍贯,到伶仃洋捕鱼有点过界了,边防也怕他是想接应什么违法活动。
黄唇鱼也抓了几百条了,何雨柱很听话地调头回香江去了,但是没有停在港口,而是到港口加满油后开到了无人海滩,把船收进了空间里,这样以后再去东海、黄海、渤海就不用再买船了。
第99章 回家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每天都去逛好几个鱼市,把能买到的活鱼、活虾、贝壳、螃蟹、活海参、活鲍鱼每种都买上几百个,丰富空间海的鱼类品种。
还有香江说的大水鱼(鳖)也买了几十个扔到空间淡水湖里,之前在四九城也抓过几只这玩意,这次是丰富它们的基因库。
空间里的鳖经过22年的生长和繁殖,在控制数量的情况下,已经有近千只了,最大的几只更是超过30斤重。
57年在南苑湿地抓鸟时顺便抓的鱼,每种都留了最大的10条,现在这些鱼里的10条大青鱼体重都超过200斤了。
等餐馆开起来,如果需要做宣传的话,这些大甲鱼和大青鱼一拿出来,那效果岂不是炸裂啊!
5月12号,裁缝铺的衣服终于都做好了,何雨柱去取回来,然后把4套房子里的水电关好,家具套上布套,关好门窗,渡海回大陆了。
此行基本圆满,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中午回到广市去买好火车票,晚上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这次来香江也没听说娄家的消息,主要还是有挂,让何雨柱非常方便地完成了原始积累,不需要找人帮忙,他就没再去打听娄家。
本来也不认识,贸然找上门去也不见得有好结果,干脆各自安好。
又是一天两夜的旅途,据说铁路公司已经在研究提速了,为了给经济发展助力,要把这趟列车的时间从30多个小时缩短到24小时。跟后世的8小时高铁还是不能比,但总归会快很多。
早上10点下车,媳妇在上班,就不去打扰她了。
何雨柱提着两个大皮箱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今天是5月15号,星期二,大部分邻居都上班了,但阎老西早就退休了,天天在门口伺候花草。
“呦,傻柱这是走亲戚回来了?”
“回来了,三大爷又在伺候花呢?”
“嗨,我一退休老头也没啥别的事儿干,你这次出门可挺久啊。”
“可不嘛,30多年才联系上的舅舅,非留我多住几天。”为了应付院里人瞎编的,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跑南方去了,投机倒把罪还没取消呢。
“哎哟,那年月走散了还能联系上真不容易,是应该多住几天!”
“是啊,以后就好了,可以多来往。不跟您多聊了啊,三大爷,我先回家收拾收拾。”
“诶,你先忙着!”
“柱子回来了?”走到中院,一大爷和一大妈也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哎,回来了,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晒太阳呢?”
“挺好,是该回来了,你不在家,他们娘三个都缺了股精气神。”
“哈哈,以后尽量不出门这么久了。”
何雨柱回到家里把给儿女和亲戚的礼物拿出来分好,给媳妇的衣服先藏起来,首饰可以拿出来。
家里田蓉打理的挺好,也不用他收拾,干脆睡个午觉,火车上确实休息不好。
何华盛读初中,下午先放学回到家里,何雨柱正在洗菜呢。
“爸,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家里挺好的吧?”
“挺好的,就是都挺想您的。”何华盛放下书包也过来一起洗菜。
“哈哈,爸爸也想你们。”父子俩站一起,何雨柱看着只比自己矮一点儿的小儿子,也很是高兴。
没一会儿,何华欣也放学回来了。
“爸,您可算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啊?呜!”女儿到底是感性一些,扑到爸爸怀里呜呜哭。
“哎哟,不哭不哭,爸爸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么大的姑娘,哭得都不好看了。”何雨柱连忙给小棉袄擦眼泪。
何华欣不哭了,就跟着爸爸叽叽喳喳,何雨柱做饭,她就在边上说着这半个多月家里和学校的事。
等到6点钟,田蓉也到家了,看着自家男人眼眶红红的,何雨柱连忙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媳妇儿,下班了?来,快吃饭吧。”
“嗯,吃饭!”田蓉说话带着鼻音。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晚饭,何雨柱把礼物拿出来,两个孩子穿着新鞋、戴着电子表、吃着巧克力。
他把翡翠手镯和镶嵌翡翠的戒指、项链、簪子给媳妇戴上,耳环没戴,田蓉没打耳孔。
“怎么样,媳妇儿,喜不喜欢?”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买这些干什么呀!”田蓉嘴角上扬,说着嫌弃的话。
“哪就一大把年纪了?你这走出去,还能迷倒一大片小伙子呢,我当年就是被你迷倒的!”
“哇,妈,太好看了!您不喜欢,干脆给我吧!”当然好看啦,传统老字号做的一套传统首饰,比一套房还贵。
翡翠都是玻璃种帝王绿的,现在虽然也贵,但还没到后世被炒上天的程度。
“去,小丫头片子,算盘打的响!”何华欣凑上来摸摸看看的,田蓉拍了她一下。
“爸,你真偏心,怎么不给我也买一套啊?”
“你一个学生,买这些干什么?等你嫁人的时候,爸就给你置办一套。”
“哎呀爸,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
“傻丫头,总有长大的一天啊。手表和零食都别出去瞎嘚瑟啊,就说是不值钱的便宜货。”
“华盛,以后你放学别急着回家,去接上你姐一起回来,这街面上没事做的小年轻越来越多了,我不太放心。”
“行,我知道了,爸!”何华盛点点头。
等晚上洗漱完,回到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何雨柱拿出了给媳妇做的衣服。
“媳妇儿,我还找裁缝给你做了几套衣服,你换上试试。”
“什么衣服?哎呀,这是旗袍吧?多难为情啊,怎么穿得出去啊?”
“不好意思穿出去,那就在家穿呗,快试试。”最终田蓉拗不过,还是穿上了丝袜、旗袍、高跟鞋,还挽起了发髻、戴上了手镯、项链。
这一身打扮的田蓉可谓风情万种,只在眼神上差了点味道,但何雨柱还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媳妇儿,你真是太好看了!”
“哎呀,你慢点儿!”当了半个多月和尚的何雨柱把媳妇一把搂进怀里,火急火燎地开始办事情。
第100章 出货
四合院的隔音不好,夫妻俩还是得收着点,等安静下来后,田蓉躺在何雨柱怀里,掐了他一把:“你个蛮牛,新袜子都被你撕坏了!”
“媳妇儿,都怪你太迷人了,袜子以后再买就是了。”
何雨柱又给媳妇说了一些这次去南方的详情,但没说香江的事,只说找到人进了一批货,都放到朋友家了,等出手了就拿钱回来。
田蓉也没细问,她只知道自家男人跟朋友合伙做生意20多年了,可能是因为半灰不黑才不让她知道的吧。
“哎,当家的,后院许家和三大爷家买电视机了,才296块钱,咱家也买一个吧?”
许大茂还真是厉害,因为运动中被李怀德镇压去扫厕所了,运动结束后就没被清算,还干回了他的放映员。
而且继续在乡下捞好处,日子过得悠哉滋润,现在连电视机都买上了。
“行啊,那等我这几天去看看,买个好点的。”电视机要票,以前也没什么好的节目,何雨柱也没想起要买电视机,现在媳妇要求了,那就买个好点的。
因为请的是一个月的长假,何雨柱没忙着去销假,而是花了两天做市场调研,看看四九城这边电子表和收音机的行情。
结果当然是喜人的,需要一块表来看时间的人太多了,但现在机械表至少120还要票或者工业券,只有极少数人能买。
四九城目前接近900万人口,至少500万是成年人,又有至少百分之90没有手表,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买,潜在客户也至少有45万。
这个市场是极大的,而何雨柱逛了两天还没发现有戴电子表的人,这东西现在要么从外汇商店买,要么有人从南方带过来。
不管哪种渠道,量都是极小的,这还是一个新兴的蓝海市场,他算是吃螃蟹的人。
收音机也是,现在供销社和百货公司里大部分都是传统收音机,只能听广播,而他从索尼进的是收录机,能听广播能放磁带。
其实香江的音像产业也挺发达了,但何雨柱没敢进一批磁带来卖,因为外国和港台的音乐现在还属于靡靡之音,要是卖这些怕被深挖。
他的货质量可是很硬的,电子表都是初代的那种钢制表带的,不是过几年扩大生产后由深市代工的那种论斤称的全塑料电子表。至于收录机,索尼的音像制品一直都是市场上最能打的那批。
电子表在四九城最贵的时候卖到过80,那他就按30批发,给下游翻倍的利润,他自己是纯利,等倒货的人开始多起来就可以收手了。
收录机120港纸进的货,折合人民币40元,那就按200元一台批发,也是纯利,毕竟进货的钱是矮骡子赞助的。
弄清了市场,定好了价格,就开始去接触黑市的组织者。
因为回城无业青年太多了,现在的黑市组织者武力值方面都是很强的,毕竟要打败很多竞争者才能稳下来。
何雨柱包裹严实不想露脸,过程自然就不是那么和谐,有些真把自己当爷的或者手下小弟想表现替大哥出头的,要他把脸露出来,这些都要先靠拳头交流。
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他这一身蛮力加22年如一日的练武,要收着力气才能不伤人太重。
电子表算是新玩意,一开始自然不会大量拿货,每家都是拿几十块试试水,收音机也只拿几台。
何雨柱也不急,反正都是纯利润,慢慢出货就是了。
确定好了卖货的事,他又去银行用美刀换了点外汇券,银行对此见惯不怪。
经常有人想办法从使馆工作人员或者外国来的客人手中弄到外币,拿到银行来换外汇券,去外汇商店买东西,因为外币不能直接使用。
拿到外汇券何雨柱去外汇商店买了台进口的彩色电视机,百货大楼也有国产的熊猫牌彩色电视机,但数量极少,质量也差一点,干脆买外国货吧。
彩电搬回家安装好又引起院里一阵热议,别人家都是9寸的黑白电视机,他却买了12寸的彩色电视机,真是羡慕嫉妒恨。
周六下午他去妹妹何雨水家,给他们送自己远行带回的礼物,还拿了一条40公分的大黄鱼。
他空间里60公分的都有,但太大了普通人家里就不好做了,这种刚好装一个大盘子的就最好。何雨水厨艺也不错,大黄鱼清蒸就是顶级的美味。
星期天大儿子放假回家,一家人又是一阵热闹,半斤一个的大虾蒸了几大盘子。
据说这也是对虾名字的由来,两个(一对)就有一斤重,所以叫对虾。其实还有些品种的对虾,一个就能长到一斤重。
吃完午饭一家人去外公家,把礼物送上,所有人都很开心。
“姐夫,你这回自己去了南方,感受怎么样?”乘务员是没有固定休假的,田明智今天只是恰好在家休息。
“广市和深市都在大搞建设,赶上四九城的日子也不远了,那边的人脑子活,各行各业的生意都有人敢闯敢干,收入确实比内地还有咱们北方高多了。”
“就怕政策有反复,前些年资本家的日子可不好过。”老丈人还是比较保守。
“是啊,暂时我也没打算做什么,等政策明确下来再说。”何雨柱知道后面只会越来越开放,但没必要跟老丈人争,目前也确实还不是辞职做生意的时候。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在现在这种不愁吃喝、钱花不完的情况下,老人家只希望小辈平平安安的,大富大贵不是生活必需品。
晚上吃饭的时候8个长辈一桌,8个孩子一桌是真的热闹,在城市里,这么大的家庭只会越来越少了。
吃完饭何雨柱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何华安直接回学校。
第二天周一,何雨柱送完媳妇就去轧钢厂销假上班了,上了20多年的班,不上班还觉得挺无聊的。
“师父,您回来了?”先去人事科销了假,一进入厨房,3个徒弟都过来问候。现在马华是三食堂的厨师班长,还负责招待餐。
另外两个徒弟罗勇和吴强负责大锅菜,厨艺都学得差不多了,但暂时位子就这么多。
不过每个月能拿30多他们也挺知足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四九城还有好多一家几口人只有一份收入的呢。
“嗯,回来了,食堂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手了,没什么特殊情况。”
“那就好,你们忙着吧,我还要去其它几个食堂转转。”
“好嘞,师父您慢走!”
看完几个食堂,何雨柱又去自己的顶头上司后勤处长那里报个到,也没什么别的说道,他又不是个求上进的,食堂主任就已经满足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把卫生打扫一遍,然后在空间里把鱼和虾蒸上。北方不靠海的地方,这些新鲜海鲜太难得了。
午休时间秦淮茹果然来了,两人分别快一个月了,正好一起解馋。完事后何雨柱拿出镶翡翠的金项链给秦淮茹戴上,白色、金色、绿色交相辉映真是好看!
“柱子!”收到这么贵重又好看的礼物,秦淮茹的眼睛都快滴出水来了。
“记得保存好了,这都能在四九城换一个一进的小院子了。”
“怎么就没早让我遇到你?”
“现在不也挺好的。”
第101章 暴利
两个月后,何雨柱基本把货出完,交给媳妇6000块钱,告诉她进价10元,卖价30,这暴利程度都把她惊到了。百分之200的利润率,一个月就挣了4000。
实际上他块电子表挣了30万,500台收录机挣了10万,但这么多钱不敢告诉媳妇,怕把她吓到。
因为他不好解释本金来源,和怎么把这么多货运回四九城的,那就干脆瞒着媳妇吧,连谎都不用撒。
四九城的消化能力还是太强了,他要是有时间连续跑几趟的话,很快就能成为百万富翁,虽然他早就是了。
何雨柱这里的货断了,但黑市的人却看到了这里面的巨大商机,他们也开始派人南下。
但出远门要介绍信,去了南方语言不通,找不到有实力的供货商,还要防着被黑吃黑等等,困难太多了。
等他们排除万难把货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而且只比从何雨柱手上拿货多几块钱利润而已。
但依然是暴利,而且走通了一趟,后面就是源源不断的财路了。只不过他们一次带不了多少货,一个人一次也就带个一两百块电子表。
带回来的品牌也是五花八门,质量参差不齐。在这种情况下,在四九城市场饱和之前,何雨柱至少还能再跑个两三趟。
就算四九城饱和了,这些尝到甜头的人也会主动把市场扩展到保城、津市、口市等等。
如果再远点,还能往西去晋省、往北出关去东三省,总之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被利益驱动的人,爆发出的力量不可想象。
于是,12月份的时候,何雨柱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南下去香江。这次又拿了块电子表、500台收录机。
不是不想拿更多,而是他这样临时来买货,只能挤出这么多,这还是又给销售塞了“大牛”的结果。
他因此给工厂下了正式订单,要块电子表,1000台收录机,交付定金,约定半年后来取货。
更多的就没必要了,那时候市场也差不多饱和了,可以收手了,可以再看看其它生意。
这次来进货,两次渡海的时候何雨柱把海底能收的小鱼小虾和贝壳都收起来了,这些都是给石斑鱼和黄唇鱼的饲料,它们比较喜欢这类食物。
南方的市场上很多水果,上次来的时候还没上市,这次就有很多了。他买了一些甘蔗种在空间里,其它的龙眼、橘子、柚子也给家人带了一点尝尝。
其实南方水果运到四九城也能有翻倍的利润,但生鲜类产品有保存要求,交易也更麻烦,想赚钱要靠大批量的货,还是跟供销社抢生意,想想还是算了。
他何雨柱虽然可以成为这世界上最牛逼的后勤处长,不在乎货物的量,但对抗体系的事还是做不了的。
南方的商品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四九城,报纸上是有过争论的,还是资与社的那些,这都是能制定政策的大人物在隔空斗法以及探测民意。
只不过实际执法层面并没有打击那些普通倒爷,但这只是四九城更开明,那些小地方依然在打击投机倒把。
这次田蓉更支持何雨柱的行动了,出发前给了他5000本钱,于是过年前何雨柱就给媳妇儿上交了元。
“当家的,这跑一趟就能赚咱俩不吃不喝十年的工资,真是不敢想。”
“也没什么,现在倒爷越来越多了,这生意最多再跑一趟,而且下次可能就没这么高的利润了。”
“那也无所谓,咱家现在都存了好几万了,怎么都够花了。我们单位好多人做头发,你说我也去烫个时兴的发型怎么样?”
那我要不要锤你啊?何雨柱心里闪过这句话,当然了,没敢说出来。
“媳妇儿你现在就挺好看的,挽个发髻好看,把头发打下来,下半段烫几个大卷也好看。可千万别把头发剪短,烫个满头卷啊,那可难看死了。”
“不烫满头卷,我也不喜欢那个。”
“那行,那你去烫吧,亲爱的,我支持你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德行!”
星期天田蓉就带着儿子女儿逛街去了,回来的时候果然烫了几个大卷,就是大波浪发型。
“哎哟,妈,您这样子可真好看!比我们班的女同学还好看呢。”何华安一脸诚恳地夸赞。
“儿子,你真有眼光!”一家人都说好看,田蓉很开心,也不谦虚了。
田蓉的长相、身段当然没得说,就是服装差点意思。现在女性的服饰花色和款式越来越多了,但总体还是略显土气。
何雨柱给她定做的旗袍她很喜欢,但抛开季节因素,目前的风气也还穿不出去啊,几个儿女都还不知道她有旗袍呢。
“儿子啊,虽然学校不许谈恋爱,但要是有喜欢的女同学,也可以多接触接触,相处几年,等毕业就可以结婚嘛。”
“咱家也不在乎女方的家庭条件,只要人品好,你又喜欢就行。大学里那么多从全国各地汇聚来的优秀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也化身催婚族的一员了,现在年轻人的婚姻还不是社会上的老大难问题,但早做准备是没错的。
“爸,我都才18岁,您就忙着催婚了?”
“也不是催你,是怕你小子只知道读书,忽略了人生路上的美丽风景。在学校里大方一点,多交点朋友,多接触女孩子。”
“我挺大方的呀,每个星期都带好吃的回宿舍,我室友都说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您和我妈呢。”
“嗨,这都不算啥,你也可以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爸爸用美食给你打助攻。”
“儿子啊,你爸说得对,你们年轻人不是讲什么自由恋爱吗?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大胆去追求,妈也支持你。”
“行,爸、妈,我知道了。”
“嘻嘻!”两个小的在一边偷笑。
“你们两个笑什么?你们年纪还这么小,要是敢谈恋爱,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小的瞬间就不嘻嘻了。
第102章 万元户,准备买院子
今年过年何家可是好好奢侈了一把,年夜饭上鲍参翅肚集齐了,连鱼丸都是用大黄鱼的肉打的。
家里平时的伙食也从来没差过,猪肉都是不吃的,只拿来做香肠和吊汤的火腿,餐桌上的肉都是狍子肉、驴肉、羊肉交替。
但高档食材和生猛海鲜却是没吃过的,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弄不到也没办法。
今年跑几趟香江发了财,也买到了这些高级食材,还在空间里养上了鲍鱼、海参、黄唇鱼,以后也不缺鲍参肚了。
“爸,咱家这是不过日子了?鲍参翅肚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何华欣古灵精怪的。
“吃就是了,什么传说不传说的。”
“嘻嘻,就是感觉好奢侈啊,这些书上说的王公贵族吃的东西,没想到咱家也能吃上。”
“放心,以后日子好了,能经常吃到。咱家还是做这些高级菜的行家呢,谭家菜就是精于老火高汤烹饪海八珍,你们爷爷就精通谭家菜和鲁菜。”
“啊,我们还有爷爷呢?”
“傻姑娘,我跟你姑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呀?”
“这不是没听您跟我妈说过嘛!”何华欣吐吐舌头。
“你们爷爷叫何大清,就是大清朝的那个大清,51年跟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城,留下我跟你姑姑相依为命。那年我15岁,你姑姑8岁。”
“啊?这。。。”3个孩子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家族的历史,但却不知道该说啥。
“嗨,都过去了。等有时间我再去保城看看他,把他接回来给他养老,毕竟是我亲爹呀,白寡妇的两个儿子肯定不会给他养老的。”
“长辈的烂糟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就行了。来,又是一年团圆饭,咱们一起喝一个!”
“干杯!”x4。
80年6月份,何雨柱又请一个星期的假,去香江取货。
恒生指数居然突破1000点了,这代表他去年投入股市的900多万几乎翻倍了,大好事啊!
湾仔家里的电话留言,赌场经理和酒吧认识的那个安妮都有几条,但两三次联系不上后,这几个月都没有了。
何雨柱想了想,没有回拨,他现在没时间长久逗留这边,社交什么的就先暂时放下吧,以后再说。
回到四九城后,电子表的批发价已经到不了30了,不过因为他手上的货质量好,还是能到25,这个价格可以接受,反正都是纯赚。
出发前田蓉又给了他5000本金,于是出完货后他又上交给媳妇,又是一个“万元户”。
4月份的时候,官方在通讯中使用了“万元户”这个称呼,表扬农户勤劳致富,全家年收入超过一万元,使“万元户”在全国流行起来。
勤劳致富的万元户难得,但家庭存款超过万元的太多了,只要家里职工多一点,级别高一点,10年存款就能超过一万。而这样的家庭,在城里一点都不少。
所以田蓉当初听到“万元户”这个概念的时候,也只是稍微窃喜了一下,自家可是相当于好几个万元户呢。
9月份的时候,王府井附近的郭、刘夫妻二人,终于从东城区工商局拿到了四九城第一个餐饮类个体户工商业执照。
悦宾饭馆开业后每天生意爆火,食客排队等桌子,还有外国大使馆包桌,一天就能赚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但他们的粮油没有指标供应,要每天坐火车去保城那边的农村大集上买,而且饭馆不能雇佣帮手,全是他们自己家人操持。
在这种情况下,何雨柱没忙着下场,还是等政策更开放一些吧。不然让他和田蓉两人把工作辞了,天天累死累活赚个几十百把块钱,那简直是疯了。
他是想开个餐馆,有个明面上的稳定高收入,也算是搞个固定产业,但没想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现在每天在办公室里休息,去空间里锻炼身体、制作美食,家里和办公室两个成熟美妇伺候,儿女又孝顺有出息,家里钱暂时花不完。
放着这样的好日子不过,烟熏火燎地挣辛苦钱干啥呢?等政策再活一点,自己出钱开店,让徒弟管后厨、妹妹管财务,多好呀。
不过饭店暂时不开,房子却可以买起来了。78年国家开始公派留学的时候,也允许私人自费留学。
现在申请自费留学的人越来越多,这些都是有家底的人,他们空出来的房子都是优质资产。
何雨柱自己没时间去详细打听,这件事得找个中介,俗称“房虫子”。其实其他的包打听类型的人物也可以,比如阎老西。但这事儿不能找他,不然就漏了自己的底了。
何雨柱没有认识的这方面熟人,但车船店脚牙,四九城从来不缺牙人。他想了想,决定去找多宝阁老板试试,他以前买弓和大枪就是找的这位。
星期天一个人来到潘家园,循着记忆找到以前多宝阁所在的地方,这家店居然还在,只是不知道是挺过这么多年岁月还是近两年新开门的。
这些古董店就没有宾客盈门的时候,不是吃客流量那碗饭,今天也还是没客人,何雨柱直接进去。
“刘老板?”一个老头子,依稀像当年那位。
“哎呦,恕老朽眼拙,这位客人认识我?”刘老头扶一下眼镜,已经没印象了。
“哈哈,多年前在刘老板这里买过东西,刘老板别来无恙?”
“原来是老顾客了,快这边请坐!托您的福,这些年身子骨还硬朗。”
两人在会客区坐定,刘老头又端上一杯茶来,两人寒暄几句后,何雨柱开门见山。
“刘老板,今天是有事来麻烦您!”
“何先生先说说看,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是这样的,我想买套宅子,要产权清晰没有纠纷的,二进院最好。考虑到您认识的人比较多,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原来是这样,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您要的急吗?”
“那倒不急,您慢慢打听,我下个星期天再来。麻烦您帮我找好一点的,不需要大修就能住的那种。”
“好,您放心,我会仔细打听。”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您慢走!”
第103章 房虫子
离了潘家园,何雨柱又跑到什刹海这边找街边下棋的大爷打听房虫子。
潘家园在东南,什刹海在西北,他想多买几套院子,而且不能只找一个人。
给几个大爷发根烟,啥消息都有了,根据大爷的指点来到一个独门小院儿,大门没关。
“有人在家吗?”何雨柱没直接进去,在外面敲了敲门框。
“在呢,谁呀?进来吧。”
“金六同志?”他走进院子里,一个微胖中年男人正从躺椅上站起来,躺椅边还放了个红木茶几,上面一套挺漂亮的茶具。
“嗨,甭这么客气,叫我金六儿就成,快请坐!您贵姓?找我是有事?”金六儿进屋里拿了两个凳子出来,两人坐下,又给何雨柱倒茶。
“免贵,我叫何雨柱,我听说买房子可以找您拉纤,这不就上门打扰来了吗?”
“哎呦,这是哪门子打扰,您这是关照我来了!何同志,不知道您买房子具体有什么要求?”
何雨柱又把对刘老板说过的要求说了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要是有好地段临街的门面也想买几间,不知道您手头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您真是来得巧了,院子我还真知道两个,都是刚退回来不久的。有一家是另外有房子,住不了那么多;还有一家是想出国投奔亲戚去。不过门面得再打听打听,不知道您急不急?”
“门面的事不那么急,院子的话咱们能去看看吗?”
“那是当然的,您要是有空,咱现在就可以走着!”
何雨柱跟金六儿一起出门,先去叫上一位姓马的房主,3人没走几百米来到大金丝胡同的一个院子。
从前面看,整个院子20多米宽,一个金柱大门也有点门漆斑驳了。马房主开门,进门一个一字影壁,上面是砖雕的松鹤延年,用兰、菊、蝙蝠等环饰。
影壁两边各有一道月亮门,向右是东南角院,向左穿过月亮门进入前院,有3间倒座房,对面还有一个月亮门把另外两间倒座房隔成一个小院子。
穿过垂花门进入后院,环形的抄手游廊把垂花门、东西厢房和正房都连接起来。
东西厢房各带一间耳室,北边是三正四耳7间房,院子里只有东厢房前面还有一棵要死不活的石榴树。
3人一起把院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非常标准的一套二进四合院,院子保存得很好,墙、瓦、柱、梁和门窗都没问题,只是各处的漆都掉的差不多了。
没有床和衣柜之类的家具,但还留了十几套桌子、凳子、椅子、储物柜,得有一半都是大红酸枝木的。
“我家这套院子,是租给官方办公用的,所以没有那些私搭乱建,房屋保存得也很好。去年政府退还给我们,还补办了新的房契。”
“这些家具也是一并退的,就是缺床和炊具,您要是买下这套院子,稍微收拾收拾就能直接搬进来住。”看的过程中,马房主也在一边做介绍。
“不知道您打算要价多少?”何雨柱感觉这院子地段和现状都还不错,先问个价看看。
“嗯,您如果诚心要,8000块您拿去。这也算我家的祖产了,卖房卖地已经对不起祖上了,不能再贱卖了。”马房主看两人一眼,沉吟一下说道。
现在的行情,买一间房都要两三百,还很难买到。这个二进院不算门洞有21间房,拆零了卖都能值五六千,马房主要的价不算贵。
但何雨柱也不能直接答应下来,于是他也假装思考一会儿,然后说道:“马同志,能否让我考虑考虑,顺便我也再看看金六儿手上另一套院子。”
“那是当然,买东西讲究个你情我愿、货比三家嘛。”马房主一听还有备选项,心思微动,但面上不显,也不可能拦着何雨柱看下一家。
四九城房价几十年没变了,一般人实在看不清后面如何走向。房子放着不住就是浪费,零租会有很多牵扯,零卖又不如整卖。
所以这些手上房子不少的人大部分也挺急的,只有少数人才不急,这些人要么觉得首善之地房价一定会涨所以不急卖,要么抱着卖祖产是败家的老思想不管咋样就是不卖。
第二处院子在大石碑胡同,房主30多岁了还没个媳妇,爹妈都故去了,自己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二进院里,听金六儿说是想把房子卖了去国外投奔叔叔。
这处院子不比马家的院子小,格局也差不多,只是成色差了一些,不如马家的保存的好,院里也没什么好家具。
但房主着急想走,只开价6000,。何雨柱依然没现成答应下来,只说要考虑考虑。
回到金六儿家之后,何雨柱对他说:“金六儿,我家人口多,这两个院子我都挺想要的,但我还想砍一砍价。”
“他们一共开价,要是按这个价成交,你一共能拿700中介费。你去帮我砍价,最好再降个两三千,节省下来的钱,我给你3成。”
“时间就定这一个星期吧,砍下来多少算多少。对了,还得把马家的那些家具留下,这么多房间我自己去配挺费事的,您看如何?”
何雨柱目前手上有上百万的人民币现金,直接全款拿下也没问题,但该省省该花花,他想省一点钱又不想费嘴皮子,就直接激励金六儿了。
“成,那您等我好消息吧,到时候怎么通知您呢?”金六儿转念一想就答应下来,每砍下1000他就能多拿250块,好买卖呀!
“您觉得价格可以了就打这个电话给我。”何雨柱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留给了金六儿。
是的,他的办公室也有电话了,好歹是正厅级单位的科长办公室,今年终于装上了电话。
但家里想装电话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现在想给家里装电话要大概1500的初装费,还得排队等,等个一两年是常事。
因为家里几乎没有电话通信的需求,在95号院也太扎眼,何雨柱暂时就没打算装。
跟金六儿说好,他也就回家了。
第1章 奇遇
(多女,但也不那么多,新手上路,欢迎理性讨论)
(有错漏的地方欢迎大家批评指正,但请文明用语,谢谢!)
(收秦,介意这一点的朋友大家有缘江湖再见,别看到具体章节了再来恶评,谢谢!)
1957年4月7号周日上午,南锣鼓巷95号院中院正房,一个顶着鸡窝头的青年正坐在床上揉着自己发胀的脑袋。
何宇柱,一个21世纪的牛马,搬砖之余爱看点儿剧、玩点儿小游戏,看某情满看得自己血压升高,突然感觉自己心绞痛就昏倒在了床上。
何雨柱,一个20世纪的血牛,平常就爱小酌两口,周六下班后因为清明刚过,思念过世多年的母亲,一不小心喝多了,周日上午从宿醉中醒来。
不知道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还是神话玄幻中的多位面、多时间线的分身收束;还是镜像宇宙的同位体融合了。总之,两个人的记忆融合了。
何雨柱揉着太阳穴,缓解着不知道是宿醉还是记忆融合导致的头痛,突然间就泪流满面。
是因为从一个月薪不用缴个税、租城乡结合部的小破单间的牛马,突然变成四九城有房有铁饭碗的京爷?
还是因为一个没心没肺的傻柱突然目光穿透时光长河,看到了自己拉帮套的一生?
还或者,是因为硬盘还没处理,没能留得清白在人间?
o(╥﹏╥)o
牛马何宇柱少年失怙,成年失恃,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走出象牙塔成为社会的一颗螺丝钉。坏女孩不想要,好女孩又自卑不敢靠近,都没正经谈过恋爱,真正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前世已经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血牛何雨柱童年丧母,没等成年呢,爹跟人跑了,只留一个妹妹相依为命。成长过程中重要长辈的缺位和所面对环境的复杂,导致他极大的性格缺陷。
后来被一路忽悠和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套索,最终成为血牛。若不是聋老太太的大力促成,之后与娄小娥一夕良缘,就真断子绝孙了。
有人说聋老太太也没安好心,可哪怕那个文盲率高的时代也有很多人知道,夫妻没孩子不能全怪女人。
与其让傻柱子被贾家吊着,傻蛾子明显是更优解。
所幸这才57年,想不做血牛活成自己,一切还来得及,以后要打起精神应对这院儿里的人。
一帮老的是从战乱年代过来的,经历过民国军阀、小日子和蓝党的轮番磨练,哪有简单的。一帮小的,有自家长辈言传身教,也不是他这个野蛮生长的莽汉可比的。
一大爷是技术大手子,这种人在工农群众中天然就有一份威望,再加有政府背书的管事大爷身份,前期处事公正,在院里人望第一,不可力敌!
二大爷是个文化程度不高的官迷,想进步的心很坚定,车间的先进工作者荣誉拿了不少。而且会教徒弟,他还自言给徒弟出了大学学费,后来徒弟成了第三分厂厂长他还搭了一趟车,这一点对比一大爷就显得比较奇怪。
总之没事避着他,偶尔捧一句,他自己就会飘起来,等他飘起来眼睛就看不到你,就会少很多麻烦。
三大爷是个算盘精,算计到最后儿女离心、晚景凄凉。平时不能成事,但坏事很有一手。拿些无伤大雅的小东西吊着他,又不能给多了让他生出更大的野心,这可是个技术活呀!
至于秦淮茹,旧时代女性的一个缩影,一生为了家庭和孩子。她对傻柱没有爱,只当做不许别人抢的血牛和玩具。
可怜的汤姆猫,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以后的相处要尽力把握好度,不去算计人也注意别让人算计了,更得注意别把名声坏了。这是个熟人社会,名声很重要。唉,以后的日子有的碰了。
“咕咕咕”
腹中饥鸣打断了傻柱的沉思,屋外的喧嚣也传了进来,就像世界突然活了一样。他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决定不再考虑那么多,先吃饭,好好活!
走到脸盆架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嘿,并不老成啊!
二十刚出头的壮小伙,178的大高个,因为职业不缺吃食又天天锻炼的身板,脸好像也微调了一样,综合两世的优点,更好看了。
难道是因为“平均长相”,叠加起来更好看?
拿起脸盆,走出房门。洗衣姬和一大妈在水池边拆洗棉袄,贾张氏在纳鞋底顺便看孙子,此刻小当应该已经怀上了。
透过垂花门能看到一帮休班的男人在三大爷家门口下象棋,咋咋呼呼还挺热闹。
“傻柱起来了?”
“起来了,一大妈。您跟贾嫂子这是开始洗棉袄了?”
“是啊,趁着今儿天气好,来,你先接水”
“好嘞,谢谢您!”
秦淮茹只是点头笑了笑,又往旁边让了一步。
何雨柱接完水回到屋檐下洗漱完,拿起自家妹妹温在炉子上的粥回到屋里。雨水昨晚就说了,今天要跟同学去公园玩,中午也不回来了,现在已经不在家了。
因为气温开始回暖,炉子已经从屋里挪到屋檐下了。这年代,北京大部分人家用煤,极少数用柴火或者煤气,炉子放屋里终究是隐患,每年都有中毒甚至丢命的。
从橱柜里拿出二合面窝头和咸菜,就着粥,吃完一顿早午饭。这伙食也没感觉有什么不习惯的,大概是这具身体的原因吧。
吃完饭收拾好,何雨柱坐在凳子上,环视了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屋子。三间未加隔断的正房,只住自己一个人,在这年代真是顶好的住宿条件,但也真的徒剩四壁啊。
大件家具只有一张床、一张吃饭用的圆桌、一个橱柜,这才12条腿啊,想娶媳妇别人都瞧不上啊。
拖出床下装衣服的箱子,掀开几件虫吃鼠咬、光板儿没毛的破衣烂袄,取出一个铁皮盒子。除掉证件和票据,现金就三百多,合着这工作了4年一年一百都没存到。
箱子里还有本老旧的线装书——《谭家菜谱》,这玩意二十年内都用不上,放着吧,翻都懒得翻。
揭开米缸盖子一看,用布袋分别装着的玉米面和白面都不多了,大米也只剩一小碗。这年头四九城的细粮供应里大米和白面都有,4月份的粮票3月24就发下来了。
何雨柱自己在家吃的少,妹妹也吃不了多少,上个月的粮食还剩了点,这个月的就还没买回来。刚好今天有空,下午得去买回来。
看了一圈何雨柱又坐回桌边,咋感觉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呢?
对了,我的系统呢?
第2章 空间
“系统?统子哥?系统大爷?系统爷爷?”
心里默念了几句,怎么没反应?
“空间?”
何雨柱眼前一闪,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没了凳子,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山包顶上。
山大概二三十米、十来层楼的高度,四面都是缓坡。山顶平地约有十米直径,中间一个泉眼,一米见方的水坑,溢出的水顺着一条小沟流下山,进入山下不远处一个小湖。
空间里不知东西南北,但四方的尽头都是雾气,头顶是湛蓝的天,但不见太阳,也没有云彩,这里的气温比清明时节的四九城还暖和一点。
“出去。”
何雨柱又回到了房间里。
“空间!”
何雨柱出现在了空间里。
“哈哈哈哈,哥们儿也是有金手指的人了!以后要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再也不当牛马了!”何雨柱兴奋得连蹦带跳,双手挥舞。
又走到水坑边,在溢水口洗了手后捧起一捧水,闻一闻没有异味,小尝了一口略带甘甜,胜过全京城所有的水。也是胆大,不明情况的水敢直接喝,大概是因为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好好探探这个空间”,何雨柱起身,看向四方,感觉从小山到雾气边界的距离都差不多,空间的陆地大概是个圆形,山坡和下面的平地都没有任何植物。
走下山,地面是松散的黄土地,向着一个方向一直走。从山脚到边缘走了317步,算步幅75公分的话,再加上中心小山坡,这个空间的半径差不多300米。
边缘的雾气之墙像磨砂玻璃一样,可以触摸却无法穿过。
何雨柱蹲下,用手指在地上划动,算了一下,这个空间约莫有400亩。
蓝色的天空就是阳光被空气分子不断折射后显现的,挺好,有阳光就可以搞种植。
要是种小麦,就算水肥管理不当,亩产200斤,一年一季也能收40吨了。
磨成富强粉也至少有24吨,太棒了!种一季,这辈子的温饱都解决了!摆脱牛马命运从解决生命基础需求开始。
又折回那个泉水汇聚成的小湖边,看着有四五个篮球场大,水很清澈但不知深浅,没有水草也没有鱼虾。
看完空间的大小,何雨柱又想,这个空间我能掌控到什么程度呢?要是程度太低,这400亩的地自己一个人可是种不过来呀,这种秘密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飞起来!”何雨柱脑海里想象着科幻电影里使用念动力的那种悬浮式飞行,就见自己双脚慢慢脱离了土地。
“哇!”
“啪叽”,何雨柱一激动又掉了下来,幸好人刚离地,地面也软,没摔出个好歹来。
集中注意力,他又慢慢飞了起来,不敢飞太高,就离地一米,速度也跟正常走路差不多,但这种兴奋无以言表。
不知道是为了捕猎飞鸟,还是为了躲避地面的危险,又或者是为了追逐白云与日月。人类对飞行的渴望不知从何而起,但埋藏在基因里无数年,时刻都想喷薄而出。
东楼耸首看不足,恨无羽翼高飞行。
当年去名山大川旅游,看那些雄奇的山势就想,要是能自己飞起来飘在空中多角度慢慢观赏,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体验!是跟无人机不一样的感觉。
从明朝的万户,到巴黎的裁缝,再到莱特兄弟,人类为实现飞行前赴后继。今天,他何雨柱不借助科技工具实现了肉身飞行,如何能不兴奋激动呢?
直着往上飞了大概四五十米,就没敢继续上升了,有点怕怕的,人类毕竟还是习惯地面呀。又降下来绕着湖飞了一圈,落地后跺了跺脚。
看着眼前的湖面,心里想着来一团水,果真就有拳头大的一团水从湖里飞到眼前悬浮着。
转过身看着百来平方的一块地,脑子里想着被旋耕机翻过的地的样子,心念一动,果然成了!能用心念操控空间,以后种地就不愁了。
空间里目前一片荒芜,得赶快填充利用起来。得,出去吧。
何雨柱回到房间里,感觉自己在空间里待了十几分钟,掀开窗帘往外一看,一大妈和秦淮茹已经开始晾衣服了,看来内外的时间没有明显差别,但具体的还得找两个钟表对一对才能确定。
手拿起桌上的水壶,想着“收!”水壶消失不见,脑子里想着空间,就以上帝视角看见水壶正在空间小山的山顶地面上。
用心念操控着水壶去水坑里打了一壶水,想着“出来”,桌面上就多了一个外壁还挂满水珠的水壶。
再看向床下的衣服箱子,念头一动,也被收到了空间里,再一动,箱子又出现在原地。看来可以无触摸收放物品,只是还不知道体积、重量和距离的上限,需要后续探索。
何雨柱又想着,不知道能不能把空间当雷达用?他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应周围,只觉整个房间都出现在了脑海里,又往外探寻,能感应到中院的几个人、晾衣架、树和花坛,垂花门外的就感应不到了。
心念往后院去,许大茂家没人,二大妈在收拾家务,聋老太太在门口晒太阳。
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但今天恰好放晴,还没有沙尘,难得的好天气,猫了一冬天的北方人都愿意出来走走晒晒。
越过聋老太太家,后院墙外面的也感应不到了,这么看来,可以笼罩探查的距离大概10米。墙角有颗小石子突兀消失,同时出现在空间里,看来无接触收东西的距离至少也有10米。
好技能!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以后慢慢开发。
睁开眼来,何雨柱依然喜不自禁。若融合记忆后还是个普通人,那最多保证不成为给别人拉帮套的血牛。
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等改开后抓住时代机遇,搏个小富,给孩子安排个小康保底。然后趁着自己还手脚利索,去祖国的大好河山以及世界的风景名胜到处看看,也算不枉一生了。
但现在有了空间这个金手指,解决了最基础的生存问题和原始资本积累问题,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去体验生活,去追寻梦想,去做一些两世为人想要做却囿于种种现实困难没能去做的事。
第3章 初逛四九城
又喝一口水,何雨柱把装重要证件和钱票的铁盒子收进空间,再拿上几个布袋子,准备趁得空去把这个月的口粮买回来,也顺便用新生后的眼光视角看看这个时代的四九城。
出门,把锁挂上,穿过垂花门,遇到一帮下象棋的。
“柱子这是要出门啊?”
“是啊,一大爷。去把这个月的口粮买回来。”又跟其他人点头打招呼才出了四合院。
走出雨儿胡同,来到南锣鼓巷大街,这时候的北京人口已经从建国前的200万增加到四五百万了,街道上人流如织。
因为农药、化肥和机械产业刚刚起步,粮食产量不高,继而影响副食品和轻工业产品的生产供应。
这时候服饰的主流色彩是黑蓝白绿灰,一般只有小孩子和年轻女性穿带花色的。人们的平均身高也不高,178的何雨柱都能算鹤立鸡群,路上的行人也极难出现胖子。
但大部分人表现出的昂扬向上的精气神,远不是后世的社畜可比。这气质一部分是抗美援朝一挑十七提振的民族自信心;另一部分是因为上下五千年来,底层劳动人民第一次成为国家的主人,一扫封建王朝时期的腐朽与蒙昧,种地的泥腿子和流水线上的蓝领工人也能去最高殿堂发出自己的声音。
麦子熟了五千次,人民万岁第一次。
马路上顶着大煤气包的公交车、大鼻子卡车、小汽车和大牲口拉的板车都有,还有人力板车和人力三轮车,颇有时代气息。
街道两边的门面既有公私合营的小餐馆、照相馆,也有东风供销社和北新桥百货商店。还有个中央戏剧学院,进进出出的大多是青春年少的学生,模样俊俏身材健美。
往南一公里就是故宫,所以南锣鼓巷这片儿正儿八经的算皇城根脚下了。后世的打工人要想在这一片儿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那真是做梦都不会有几个人敢梦到的。
往西是什刹海,平时钓鱼、冬天滑冰,时刻都很热闹。但想钓到大鱼也是做梦,政府每年冬天都会拉网捕捞的,抓大放小,鱼就分给机关、企业、学校和市场。
来到粮店,何雨柱定量40斤,何雨水14岁初三了,定量28斤。直接一次全买了,粗粮是玉米面,细粮是百分之二十的白面和百分之十的大米。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收进空间,空手溜达着往什刹海去。
以前闲暇时也爱看小说,有主角来到这个时代就会去护城河和几个海子里捞宝,何雨柱融合记忆后发现,那是想多了。
我党大军入城后,有几件关乎民生的事是排在前面从严从快就做好的。
一是打击会道门和粪霸等黑恶势力,罪大恶极的那些一卡车一卡车的拉到城外枪毙,普通百姓人人拍手叫好。
二是清理多年乱世积累的残砖破瓦以及居民产生的各种生活垃圾,拉去填坑修路。改善城内生活环境和城外交通条件,一举两得。
三是组织对京城河湖水道的清淤工作,既是改善环境也是防旱防涝。21世纪初好多沿海城市因为城内的死水和垃圾,导致的时刻弥漫在空气中的腐臭味,经历过的人一定一辈子都忘不了。
所以,水底或许还剩了些小玩意,但想捞到大量财物发家致富是不可能了。
到了什刹海边上,湖边的柳树才抽出一点新芽,地上有零星的绿草,正应了草色遥看近却无这句好诗。
钓鱼佬几乎把岸边围满了,但钓到鱼的没几个。本来就才开春,没什么鱼,现在的人又不舍得打窝,能钓到巴掌长的小鱼都算运气好了。
一群钓鱼佬碰面,“在下山西竿常断”,“在下河北线总切”,“在下湖南常挂底”,“在下四川莫得口”,“在下广东护不湿”,“见过诸位英雄!久仰久仰!”嘿,齐活儿了!
何雨柱装作歇脚看热闹的,找个柳树一靠,感应起水里的情况。鱼确实不多,也不大,发现一条就收一条。鲤鱼、白条、白鲢、鲫鱼、草鱼、青鱼,还有一些长不大的小杂鱼、小河虾。
再刮一大片的淤泥,收一些湖水,泥水里就带有藻类、水生植物和微生物,初步建立起空间小湖的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循环。
等小湖里的鱼生长繁殖起来,就再也不缺鱼吃了,说不定还能有盈余。而且等把空间种满粮食、调料、水果、药材,再养殖上各种牲畜,哪怕以后科技时代来临,自家也能吃上天然无公害的农产品。
想到这里,何雨柱又有点可惜,没能早点获得奇遇。要是再早几年,还没开始统购统销、公私合营的时候,那想要买到各种作物种子、家禽家畜可比现在简单多了。
但得此奇遇已是缴天之幸,不能太贪心了。要把空间建设成桃源,慢慢来就是了。
一路走一路收,水底确实是没有什么宝物的,什么大小黄鱼、各式长短枪、玉石首饰,都没见着。银元倒是收了十几个,还有几十个铜板,都黑乎乎的基本看不清字了。
得空倒是可以去探一探以前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若地下藏了无主的宝物,那自然就是有德者居之了。
一路走着,绕过故宫,来到大栅栏儿。这里比南锣鼓巷又更热闹了,毕竟是从明朝就开始繁华的商业街。
“头顶马聚源,脚踩内联升,身穿八大祥,腰缠四大恒”,这是老北京人形容人有钱、有品位、会享受的一句顺口溜,这几家老字号以往都开在大栅栏儿。
如今的大栅栏儿相比建国前可能商业门类有所萎缩,但明里暗里的秩序更好了,人流量也大出一倍不止。
这一路走来路程不算短,何雨柱腿都酸了,他想着应该想办法买一辆自行车。
这大概率是他未来三十年的能获得的主要近程交通工具,趁现在还不要票,赶紧搞钱,自己一辆,给妹妹何雨水也买一辆,她也马上要上高中了。
给自己买一辆自行车,也能增加自己在相亲市场上的分量,早点娶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4章 种地
出来时间也不短了,慢慢逛回去吧。取道正阳门,附近又仔细转一圈,可惜没有那个绸缎铺和小酒馆。
要是真出现了,那自己是不是还得探究一下那位蔡师傅跟自家的关系啊。要是真有亲戚关系,得主动认下来,毕竟他人品不错啊。在这个讲人情的社会,亲戚抱团确实能活得更好。
一路思想天马行空的往家走,半路找个没人的角落,拿出今天买的几袋粮食提在手上,过明路回到家里。
看日头大概两三点了,妹妹何雨水还没回来,正好自己也还有些事要做。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点是十年前和现在。所以,何雨柱决定现在就行动起来,把地种起来,早耕耘早收获。
虽然何雨柱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城里人,还没读过多少书,但何宇柱是农村娃呀,还是个工科生,知道一些基本的农业常识和生物知识,还没忘干净。
找出家里剩的两把花生米,几个大蒜,一块老姜,把所有干辣椒的种子都剥出来,家里倒是还有点花椒,可都是开口的,没种子。找出家里所有的土豆,带上菜刀进入空间。
飞到小湖边上,菜都先种在这边以后浇水方便。花生、大蒜点窝种下,辣椒先育苗,老姜分瓣、土豆切块都起垄种下,模拟下雨给三块地都洒点水,浇透为止。
又整出一块约莫一亩的水田,然后出了空间。
稻谷脱壳后叫糙米,只要胚芽完整,脱壳时间不长,这种米是能够发芽生长的。再打磨掉一层就成了胚芽米,很受某些追求健康饮食的人吹捧。
部分胚芽米依然具有发芽的能力,但从营养成分的种类和量上来说,同样一碗饭胚芽米比精白米多出的那部分营养,吃两口菜就补上了。
再打磨掉一层或者两层就是后世老百姓从市场上买回家吃的精白米了,这时候的大米才失去发芽能力,因为胚芽被打掉了。
但这个时代,粮食产量不高,哪舍得把大米多打磨掉几层变成糠啊,粮店供应的都是糙米,只是机器不够好导致有很多碎米。
何雨柱拿出今天买回来的大米,先仔细挑了一小碗胚芽完整的,准备尝试一下育秧。
实在不行再去乡下找稻种,四九城不仅有着名的京西稻,还种植有几十万亩的普通水稻,踅摸一点稻种不算难事。
现在是57年春,只要今年能种上一季水稻和小麦,哪怕数量少只能留作种子,等明年再种一季也能彻底保证自家的口粮了。
工科生对历史不甚清楚,但还是大概知道接下来有几年苦日子要过。
只要自己手握大量粮食,再养点家禽家畜,到时候搭上那些过不了苦日子的“老北京”,大家互相协调协调,或许能给自家攒点能传家的好东西呢,就算只有黄白俗物,那也能做以后的启动资金啊。
找出一个大碗,拿出一块白布,铺半截在碗里,再铺一层先前挑出的糙米,另外半截布盖上,洒一点温水。把碗收进空间里,等晚上再拿出来放在炉子边。这事成不成的先试试再说。
空间里养殖的事得往后排排,种植都还没成规模呢,没东西喂啊,想到这里又往小湖里丢了几把玉米面。
听到外面邻居家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了,可以开始做晚饭了。
先把老面化水加入二合面揉好放一边发一发,又去地窖取一颗白菜,洗好切好备上,等雨水回来再炒菜。
这个相依为命的妹妹这些年也没过什么好日子,现在有能力了,以后要对她好点,还得注意思想教育,别让她长歪了。感觉记忆里长大后的她说话做事有点偏外呢,当然,自己也不是个靠谱的哥哥。总之,这一世要做出改变。
窝头快蒸好的时候雨水也回来了。
“哥,我回来了!”
“行嘞,去洗洗吧,我这就炒菜,准备吃饭了。”
一个辣炒白菜,一个咸菜炒鸡蛋,配上二合面窝头,就是兄妹俩的晚饭了。
“哥,你今天没出门吗?”
“出了呀,我去把这个月的粮食买回来了。”
“哦,那你吃完饭能给我一块钱吗,我想买点东西。”
“行啊,缺啥你就问哥要,哥只能照顾好你的生活。但学习上的事你可得自己上心,哥是个粗人,帮不了你啥。你要是努力考上个大学,那咱老何家就算是出了个金凤凰了。”
“哎呀,哥!考大学哪儿那么容易呀,我倒是想呢。”
“这不是让你努力呢嘛,国家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高中生肯定比初中生好,大学生又比高中生好。你看哥哥我,工作4年了,每天烟熏火燎的才33块钱。但大学生一参加工作就有49块5,前途更不是我一个厨子可比的。”
何雨柱开启了叨叨叨模式,就跟后世的鸡娃家长一样。
兄妹俩吃完饭,何雨水主动收桌子,傻柱又掏出一块钱递给她。
“收拾完早点睡啊,明天该上学了。”
“知道了。”
这才五六点钟,睡觉也睡不着啊,又没啥事干,出门溜达溜达吧。
万年门神三大爷又在伺候他的花。
“呦,傻柱,干嘛去啊?”
“我溜达溜达,三大爷,又伺候您的花呢?要我说这花不当吃不当喝的,您还不如拔了种几盆小葱呢。”
“嘿,去去去,你个厨子懂什么呀,这叫陶冶情操。”阎老西小眼睛一翻,手一挥。
何雨柱一笑,转身出了院子。对于“傻柱”这个外号,他倒觉得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放眼大江南北,比这难听的外号多了去了。什么狗剩、狗蛋、狗牯崽的,有人儿子都上小学了还被人喊狗蛋呢。
让人当傻子忽视总比让人当聪明人提防好,重要的是自己别真做了傻子。等自己慢慢优秀起来,拉开与别人的差距,他们会自发自觉地改变称呼。
出去走了一圈,胡同里到处是横冲直撞、咋咋呼呼的小孩子。他们是国家安定后的人口爆发,第一批婴儿潮。
这时候不管是城市的基础建设还是绿化景观建设,跟后世完全没有可比性,天色也暗下来,感觉没什么可看的了,何雨柱又回到了家里。
第5章 工作
把准备催芽的大米拿出来放在炉子边,回屋又闪身进了空间。招来一团水想着让它变热,发现不可行。又想试试在空间里感应外界,但哪怕集中精神感觉也极为模糊,无法对外施加影响。
试了试能否一个念头,身上就干干净净,可惜还是不行,只好自己出去把热水瓶和桶拿进来,兑一桶温水洗了个澡。
洗漱完毕出来找到妹妹的本子和笔,记下一些事情:85广场协议,87黑色星期一,91解体,92发财证,97金融危机,00互联网泡沫,08次贷危机地震,比特币,20感冒。
普通社畜的记忆里能记得的大事也就这些了,还都只有大概没有细节,以后能跟着喝一点汤就算可以。
躺在床上,又思考起这奇幻的一天,思考起院里的人和事。
聋老太太和一大爷夫妻的执念就是养老问题,但聋老太太没有对不起傻柱,平常也都是一大妈照顾她,自己也就是偶尔给她做点好吃的,以后依然这么处着吧。
至于她的房子,以后给谁都无所谓,自己是有挂的人了,要是还不能在四九城混几套房子,那岂不白活了。
一大爷从65年认定傻柱,后面又死绑傻柱和秦淮茹不让分,也是为了养老生活的质量。
自己能想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却不能接受他对自己这么做。也不想给自己头上请几尊太上皇,以后当普通邻居就好,不交往过深。
秦淮茹是个及格的母亲,不会教养孩子可能是患了这个大院的通病。和自己纠缠几十年,就连祖产正房都让给她亲儿子,却没给自己生个一儿半女。要不是跟娄晓娥的意外,自己就断子绝孙了,一想到这就不舒服。
但这些在这个时空还没发生,自己一半是清澈愚蠢刚出社会的男大,一半是没做过恶的傻柱,为没发生的事去伤人害人自己也下不去这个手啊。小贾还有几年好活,自己也赶紧找个媳妇儿吧,不给她吸血的机会。
至于二大爷、三大爷他们,那就真是邻居了,什么“父母不慈,儿女不孝”跟自己没关系,当个看客吧。
这年头北京的房屋买卖政策几经反复,而且新生儿和外来人口数量连年暴增,房子不好买,还得在这个院子住几十年呢。没有游戏和外卖,也没有电影老师的日子,有热闹看生活才不枯燥。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一大早,天才微微亮何雨柱就醒了。
掀开被子一看,“又是顶天立地的一天啊。”
起床洗漱,再把粥熬上。想起以前学的摔跤,在屋里把基础动作练了一遍,决定以后多练,有个好身体才能活得长久。
看了一眼催芽的大米,稍有变化,确实可行。把昨天选的两斤大米收进空间转移到小湖边,没有塑料薄膜,那就简陋点吧。刨个小坑,撒上大米,浇水在覆盖一层薄薄的土,希望发芽率高一点吧。
吃完饭,雨水去上学,何雨柱也跟大院的一帮人一起去工厂上班。他倒可以不用去这么早,但在家无事可做,去了厂里还能有人说话。
红星轧钢厂又叫第三轧钢厂,目前已经是个万人规模的大厂,有8个食堂。何雨柱在第三食堂,这个食堂主要负责招待餐和一部分工人的伙食。
傻柱目前还不是食堂班长,主要工作是炒大锅菜。食堂班长是杨师傅,不过年纪大了快退了。食堂主任管理所有食堂,再上面是后勤处长、分管副厂长。
食堂帮工已经把今天中午要做的土豆、白菜都领回来了,正在洗,洗完还得负责切大部分。何雨柱和另一位刘师傅切一小部分,食堂班长杨师傅主要负责招待餐,偶尔炒大锅菜。
趁人不注意,何雨柱把大部分烂菜叶子收进了空间,拿去喂鱼。昨天每种鱼收了几十,总数不到两百条,目前小湖里的生产者还不够,他也没饲料可以喂,只能每天想办法收点烂菜叶子了。
同样的做法又去另外几个食堂溜达了一圈,回来开始切菜。切完几个土豆他感觉不太对了,早上在家练摔跤他就感觉自己动作灵活了许多,现在切菜又感觉到了。
单手抓了一下大约80公分直径、10厘米厚的实木菜墩子,怎么感觉这么轻啊,搁平时两只手搬还觉得压手呢。
看来自己的体质因为奇遇得到了增强,难道是身体也融合了吗?只是还不知道增强到什么程度,等下班回家再测试一下。
要说土豆,真是好东西,既能当菜又能做主粮。含水量百分之80,远低于白菜的百分之99,其它蔬菜一般也在百分之95以上。所以,要论顶饿的能力,吃一斤土豆赶上吃20斤白菜。
大锅菜的土豆一般不切细丝或薄片,容易煮成糊糊,今天是切成小指粗的土豆条。
切完菜还没到十一点呢,不急着炒菜,拿着自己的搪瓷杯子去接水喝。
路过杨师傅的灶台,发现调料里有八角,心念一动就少了两颗。在空间里掰碎了埋进土里,看能不能发芽。
喝完水,全厨房的人开始蒸馒头,白面的、二合面的都有。揪成规定大小整形后放入蒸屉,再一屉屉摞上灶台,厨房的火就呼呼的烧起来了。
大锅菜一炒就是一大盆,拿铲子翻,炒好一盆就喊帮工往外抬一盆。
加盐的时候何雨柱悄悄藏了一两,不是要偷摸占便宜,是因为想到以后空间蔬菜丰收了、养上牲畜了,肯定要做咸菜和腊肉的,盐也不好买呀。
国家倒是不缺盐,但缺人力物力啊,所以盐也是定量的。光这一个三食堂每天都要用掉五六斤盐,自己偷摸藏一两,一个月藏个两三斤,只是增加了食堂的消耗,不是克扣了工人师傅的份额,不算事。
体质确实是变好了,以前炒完几百斤菜都会双臂微酸、出一身汗,但今天跟没事人一样。
菜都炒好后,食堂一众人就开始吃饭了,吃饱饭才有力气服务工友啊。
第6章 买车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12点的广播响起来了,这时期的何雨柱也是要去前面打菜的,还不是以后的那个牛气哄哄的厨师班长,更别提辞职下海前做到的食堂主任了。
工人每月用钱和粮票到厂里换餐票,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只交餐票就行了,一千多人分六七个窗口排队很快就排完。
打完菜要是有剩菜都是厨师和帮工一起分了,算是食堂的隐形福利了。其实也剩不了什么,后勤仓库每天给各食堂分配的食材是基本固定的,各食堂的就餐人数也不会有太大波动。
一般不是好菜和剩的少的时候,几个厨师就不参与,毕竟帮工们做事多、工资少。都是朝夕相处,搭伙做事的,发扬一下风格不算什么。
收拾完厨房的工具和卫生,又把外面食堂的卫生打扫一遍,也就没什么事了。
杨师傅还得等,看晚上会不会有招待,帮工会轮流留几个给他打下手,其他人就可以下班了。工人一般5点下班,这时候也快4点了。
走在下班的路上,何雨柱专挑之前没走过的胡同巷子,看见有废弃的院子就进去逛一圈。
完好的砖瓦木头都很少有,什么地下室宝藏也没探查到,但铺院子、当台阶的青条石收了十几块,每块得有上百斤重。一般人家用不上,也不好搬,这才便宜了他。
因为空间里太空旷了,何雨柱准备建个小房子,以后放东西、做吃的都方便。再在山腰挖几口窑洞当仓库,等粮食和牲畜收获了总不能露天放着呀。所以现在就得开始收集建筑材料了。
回到家后,何雨柱锁上门闪身进入空间,他想测试一下自己目前的体质。拿起今天收的青条石,超过百斤的石头,他一手托起一个感觉还很轻松,两个依然托得起,三个咬牙切齿,四个就不行了。
又测试原地跳,向前可以跳出6米出头,向上弹跳保持身体竖直的情况下脚能离地超过3米。
“哈哈,我岂不是成了个小超人了?!那这以后不能再打许大茂了呀,万一失手不得打死癞子赔好人啊。”
今天高兴,把小湖里最大的一条快一尺长的鲤鱼抓出来,今晚吃了它,也免得它食量太大影响其它鱼。
就这么一个星期过去了,每天规律地上班,下班就到处当仓鼠囤物资。青条石收了百多块,品相完整的砖也收了快一方。
连那些破败院子里的杂草何雨柱都收了很多,在空间里种了一亩地,这是为了增加空间里的生物多样性。
还确实在一个废弃院子的地下找到了一个藏宝的小匣子,里面有一根大黄鱼,七根小黄鱼,两封共两百个银元。黄金目前大概4元一克,银元不值钱大概一块钱一个,这么一来,何雨柱的财产直接暴涨到了2500了。
空间里的种子都发芽了,水稻的出芽率大概有七八成。这个星期里工厂还让厨房给发了一次豆芽做给工人吃,何雨柱趁机收了两斤黄豆种到空间里。
红薯也在空间种上了,十几个做种子的红薯是从菜市场买的。红薯这东西,只要有一个,就可以种满无限大的地,只是需要时间,从红薯上发出来的藤可以种,种下的红薯藤分枝后又可以折断了继续种,像指数爆炸一样。
今天又是星期天,手里有了钱,何雨柱决定去买辆自行车,这样能增加自己的活动范围,不管是探索城市,还是去乡下山里收集作物、牲畜都更方便。
如今四九城的自行车保有量几十万,接近每10人一辆了。就是个代步工具,大致相当于新世纪的捷达、奥拓。有,当然让人羡慕,但并非高不可攀。
吃完早饭,何雨水在自己房间做作业呢。
“雨水,这天儿马上就热起来了,要给你做身衣裳吗?”
“真的吗,哥?”
“假的,哥没事儿逗你玩儿呢!”
“哎呀,哥你真讨厌!”何雨水瞪着傻柱。
“别瞪了,赶紧的,走着呀。”
“哈哈,谢谢哥,哥你太好了!”小孩子哪有不喜欢新衣服的呀。
“得嘞,知道哥好就行。”
南锣鼓巷的北新桥百货商店是没有自行车卖的,两人沿着北河沿大街一路溜达到王府井百货大楼。这里是目前中国货物最全的地方了。
秉承一个直男的一贯作风,买东西直奔目标,不爱瞎逛。自行车柜台后面,这时候永久、飞鸽和凤凰都有了。
“哥你要买自行车吗?”
“是,有自行车去哪儿都更方便,等你考上高中,哥也给你买一辆。”
这时候的售货员基本不会主动招呼客人,何雨柱只能自己开口问。
“同志,永久的自行车怎么卖?”
“光车150,要加摩电管吗?”
“不要,就车就行了。”
“去那边柜台交钱开票,再来取车。”
夹着票的小夹子在铁丝上飞来飞去的,何雨柱交完钱取完票,又来到柜台领车。
“同志,记得去派出所登记。”
“好嘞,谢谢您提醒。”
何雨柱推着车领着妹妹来到卖布的柜台,扯了12尺布,打算每人做一套夏装。
去年何雨柱兄妹俩每人领了17尺布票,他自己是个厨子,妹妹又是个半大姑娘了,穿衣服都没那么造,所以两人的布票还算富余。
骑上车带着妹妹回家。
“哥你会骑车啊?”
“这有什么难的,哥看一眼就会了。”
“哼,看把你能的!”
“这28的车太高了,等以后给你买26的车哥再教你。”
回到南锣鼓巷,来到派出所,打钢印、交钱、拿个自行车驾驶证。兄妹俩又来到裁缝铺,量好尺寸,拿好单据,约定过几天再来取衣服。
回到95号四合院,在门口就被拦下来了,何雨水喊了一声三大爷就先回家了。
“哎哟喂,傻柱,买车了嘿!永久的28大杠,全新的,150块!”阎埠贵对型号价格门儿清,如数家珍。围着自行车转,眼里放光,还不断上手摸,何雨柱都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我说傻柱,你这买了车不得请院儿里人吃个饭啊。”
“三大爷,您开玩笑了,买了这车,我这正经得拉几个月饥荒呢。要不您赞助俩硬菜,我咬咬牙请你们三位大爷吃一顿?”
“嘿,你这傻柱,拿三大爷打镲。三大爷一个人养一家5口,哪吃得起硬菜,还给你赞助。”阎老西翻了个白眼。
“那就没法子了,三大爷,不打扰您啥啥情操了啊,回见了您。”
第7章 打猎
吃晚饭的时候,一大爷家。
“老易,今天傻柱买自行车了。”
“这个柱子,没人管着,花钱大手大脚。”
西厢贾家。
贾东旭:“听说傻柱买自行车了?”
“是,一个傻厨子,有点钱就臭显摆。儿子啊,你啥时候能升一级啊,这事你可得催催你师傅。等升了级,涨了工资,你也去买一辆自行车,让院儿里人看看!”
“哪儿那么容易啊,评级又不是我师傅说了算。”
秦淮茹什么都没说,只专心照顾儿子吃饭。自打她嫁进这个院子,论模样、论勤俭持家确实是一等一的,没有人不夸的,至于嫁的人短命也是造化弄人。
说来,如果小贾没死,她还能成为那个办“幸福家园”的秦淮茹吗?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周过去,这天又是星期天。
水稻已经被移栽到了田里,种了不到三分地。之前的两斤黄豆种了半亩,已经出苗了。红薯育秧需要二十多天,还早着呢。辣椒出苗移栽了一分地,几十颗花生只种了一张双人床的面积。八角也发芽了,但这个不急,没有四五年结不了果的。
为了这些宝贝生长得更好,这一个星期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到处逛的时候还掏了很多公厕,也不敢全掏了,每个公厕收一点。空间里挖一个大坑,集中起来发酵
小湖边还扦插了一圈50多根柳树枝,等成活了再看情况移栽。
何雨柱吃完早饭跟妹妹说了有事出门,让她自己在家,午饭、晚饭都不用等他了,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骑上车就到了德胜门外,这里有个自由交易市场,主要是郊区的农民来卖点农副产品,暗地里当然也有票贩子之类的。管理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交易市场这时候四九城周边有三十多个,但也是余晖了。
何雨柱找上了一个蹲在路边卖冬苋菜和萝卜的大爷,轻声问道:“大爷这菜怎么卖呀?”
“萝卜2分一斤,苋菜3分一斤。”
“成,大爷,您秤一下,我都要了,我还想跟您打听个事。”
“好嘞,你想问啥,我要知道肯定不瞒你。萝卜20斤,苋菜10斤。”
“您家有蔬菜种子卖吗?我们院儿啊,今年准备把花坛扒了,种点菜,我就想来买点种子回去。”
“那你要啥种子呀?”
“不拘是啥,茄子豆角、冬瓜南瓜、萝卜白菜伍的,也不拘是种子还是种苗,您每样卖我个几十粒十几棵的,我每一样都给您一毛钱,下个星期天还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来取,成吗?”
“那成,后生,你可别涮我呀!”
“那不能,大爷。萝卜4毛,苋菜3毛,我给您1块,多的3毛当定金,咋样?下次您有多少种种子,我都要。”
“那成,大爷谢谢你,我这就回去准备,下个星期天一准儿来这儿等你。”
“好,那回见了您。”
何雨柱跟大爷分开后,把菜用麻袋一装,挂在车把上,麻袋是出门时候从家里带的。又去到一个铁匠摊子上,买了一口10印大锅,一口炒菜的小锅,还有菜刀、柴刀、杀猪刀、剥皮的小尖刀、锄头、斧头。
铁匠还好奇咋买这么多东西,何雨柱一句准备结婚分家对付过去了。东西绑在车上,骑上就往西北走。
到了没人的路段,何雨柱把东西都收进空间,铆足了劲骑车。
一路颠簸20多公里,出了后世的西五环,一头就扎进了西山。
开启空间感知,免得被大猫偷袭了,不管是金渐层还是铜钱斑,大猫都喜欢从背后扑猎物,小心使得万年船啊。
刚过谷雨,草和树都才抽芽不久,山上大部分还是一片枯黄,不像南方,冬天也是郁郁葱葱。刚开始总觉得有点苍凉、凄怆,过了半个月了,何雨柱这才重新习惯这幽燕之地的冬末春初的景色。
先进空间,把柴刀和杀猪刀都磨锋利。出来砍两棵小树,把锄头的把装上,杀猪刀也绑个长把,都临时对付着用。今天来打猎不是奔着满载而归的,就当来探探路了。
一路往山里走,遇到小的松树、侧柏、白杨、槐树、山楂、枣树都挖起来移栽到空间小山的山坡上,还有其它认识不认识的树啊草啊都挖,只要顺手都来者不拒。
关于遭遇猎物的应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了。老远就发现的,就慢慢摸过去偷,收进空间了就任他宰割了。
有生猛的大家伙突然遭遇或者朝自己冲过来,那就有树爬树,没树起跳,然后上百斤的青条石几十块一起砸下来,什么碳基生物都不好使,一砸一个不吱声。
虽然现在自己身强体壮,料想古代猛将也不过如此了,但在自己不懂的领域要谨慎,不能莽。仗着勇力拿着刀就去跟野兽肉搏,就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不可取。
昨晚就已经控制空间形成几个大坑,两米深的拿来装兔子,五米深的拿来装野猪袍子之类的,如果有大猫,就丢到10米深坑里。10米深坑一个就够了,自己一天所能探索的区域基本不可能出现复数的猛兽,如果有,那一定是一家子,放一个坑也没事。
一路深入大概三四里地了,树都挖了几百棵,还砍了好几棵枯树,看日头快到中午了,坐下来歇会儿。一手端着水杯喝水,一手拿着馒头吃着,静静地听着山里的动静,要是听到哪个方向有动物的声音,吃完饭就往哪个方向去。
何雨柱的体质虽然增强了,但平时的饭量并没有明显增加,感觉就像一台机器,正常运行就正常耗能,加大输出的时候才增加能耗。就像今天一样,猛挥锄头挖树,挖一棵树二十秒钟都不要,现在吃了十个馒头了感觉还能吃。
有机会要买几条猎狗,出来打猎能帮自己寻找猎物,养在空间里也能够增加生气。自己体质增强了但嗅觉也没到狗的地步呀,术业有专攻嘛。
想到猎狗追踪猎物,何雨柱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我是来打猎的呀,应该主动去追踪猎物,怎么抱着守株待兔的想法呢!主动点主动点!出发!”
第8章 吃肉
把水杯和锄头都收进空间,拿出那支用杀猪刀绑成的矛,开始寻找起地上可能存在的动物痕迹。
“在东北这种不用狗、猎人自己搜索猎物的打猎方式叫什么来着?对了,打溜围!走着。”
用空间探查增强搜索能力,以S型行进路线增大搜索范围,翻过一个山头后终于有了发现。
这是一个面南半山腰的石壁,石壁下本来是灌木和杂草,但现在都被压塌了,外围是凌乱的蹄印还有粪便,这里很大概率是一帮野猪的窝。
何雨柱分辨了一下,顺着最新鲜、最清晰的蹄印追了上去。追了快两里地,隐隐约约听到了野猪的哼哼声。野猪的嗅觉和听觉都很灵敏,接下来要小心。
摸到还剩二十多米的地方,发现野猪群在橡树林里拱地,吃去年秋天落下来的橡子和今年刚发出来的野草嫩芽。
一头公野猪,超过二百斤;两头母野猪,每头大概一百七八十斤;七只小野猪,大概是去年秋天的崽,五六十斤一个,不大不小的一个猪帮。
从下风口又摸近几米,接下来就不行了,公野猪已经抬起头在扇耳朵了,嘴巴里还哼哼哼的。
何雨柱猛地起身,四五步跨越剩下的十几米,一矛扎透公野猪的脖子,又拔出来当标枪射穿一头母野猪,人同时奔向另一头母野猪,手里忽的出现一把锄头,一锄头砸在母野猪头上,这头母野猪当时就感觉这辈子直了!
心念一动,还没反应过来的七头小野猪就从这个世界消失,出现在了空间的5米坑里。这时公野猪和扎着矛的母野猪还在地上挣扎。
何雨柱上去抽出自制矛,给三头野猪分别在前腿的腋下又扎一刀,快速放血结束它们的痛苦。然后开膛破肚,内脏都取出来扔掉。
这些大型猎物猎到后必须马上放血开膛,等不及拉回家的,不然就会臭膛,本来味道就重,到时候完全吃不了了。当然了,何雨柱并没有这个经验,这都是另一世看小说学到的。
至于内脏,是因为野生动物寄生虫多,而且大部分在内脏里,不是非常情况下没必要贪那一口肉。哪怕野猪胃在偏方里是一味好药,但空间里不还有7个鲜嫩的嘛。
今天的收获已经堪称完美了,初战告捷,旗开得胜。何雨柱决定撤了,虽然带有浓烈血腥味的内脏会引来捕猎者,但不知道要等多久,万一晚上才来呢,没必要蹲了。
何雨柱先循着记忆回到了野猪窝,然后根据搜索路径倒推,翻过山头,找到了自己挖树的坑,这下就一点都不会迷路了。
出了西山,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赶,到了早上的交易市场,没早上那么热闹了,但人也还不少。
凭着气质和眼神找到一个票贩子,正抱着膀子靠在一处墙根上,刚靠近对方就主动开口了。
“要什么?”
“有布票吗?什么价?”
“2毛一尺,要多少?”
“你有多少?”
票贩子眉毛一抬:“嘿!好几丈呢!”
“我都要了。”
“行啊,大主顾,豪气!”贩子左右张望一眼,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打开是一捆一捆的不同票据,拿出布票点了点。
“3丈7尺,7块4。”
何雨柱先把布票买了,又问一句:“你们吃的下野猪吗?”
“呦,多少啊,几斤十几斤的直接提过来就是了。”
“两头,400斤。”
“劳您先等会儿。”贩子一招手,跑过来一个半大小子,“山子,去叫大哥来,有大生意。”
没一会儿,一个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的汉子跟着山子从一个小巷子里拐出来,贩子过去嘀咕几句。
那汉子过来一抱拳:“这位兄弟,不知道货在哪儿,想怎么个卖法。”
“东西就在那边林子里,我要一块一斤。”
“能否先看看货。”
“这边走。”何雨柱带头往几十米外的一个小树林子走去,看似在集市闲逛的人里又有两个跟上来,何雨柱没在意。
一行人来到林子里,看着地上躺的两头大野猪,一个小弟上去翻了翻,对汉子点点头。
何雨柱说:“只多不少,就按400算,愿意咱就交易。”
“行,在下马三,愿意跟兄弟交个朋友,以后有好东西还可以来这儿找我,价格一定让兄弟满意。”那汉子又抱了抱拳。贩子数出400块钱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钱,也抱了个拳:“以后有货再找马老大,告辞。”
离开市场,何雨柱骑上车回家,车尾的麻袋里装着今天买的萝卜和苋菜,还有两块野猪肉。
这一天,进进出出小赚350,现金又回到500了。
回到家刚好是晚饭时间,6点的广播响起。
洗洗手开始做饭,一个萝卜炖野猪肉,炖的时候顺便把馒头热好。炖菜出锅后再做个野猪里脊炒苋菜,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拿一个大碗,装半碗萝卜炖野猪肉,半碗野猪里脊炒苋菜,“雨水,把这给后院老太太送去。快点啊,回来就吃饭。”
本质善良的何雨柱,感念另一个时空的一儿之恩,又出于对一个孤寡老人的慈悲之心,付出一点对挂逼而言微不足道的东西,保持住自己与人为善的底线。
善良不是圣母,圣母也不是贬义。
有余力的时候拉一把别人,这是好人。
不顾自己的条件也要帮助别人,这是圣母,是高尚的。
“哎呀,他好可怜,你们快去帮他呀!”自己却站着一动不动,这是圣母表,是卑劣的。
“哥,今天怎么这么多肉啊?日子不过了?”
“你哥我呀,在菜市场看见卖肉的,冲上去就抢,抢了就跑,别人追了二里地,没抓住我。”
何雨水白了一眼,又拍他一下:“敢抢肉,别人能追你一百里地。”
“吃吧,多吃点,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看你这么瘦,哪天一阵风就给刮跑了。”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了碗筷,回了自己房间。何雨柱关上门,进了空间。
第9章 买表
野猪本就没多少肥肉,又经过一个冬天的消耗,这头母野猪身上几乎全是瘦肉。野猪皮不好处理,自己又不会硝制,直接扒了丢掉。头也不要了,野猪头没什么肉,还很难脱毛。
这分割完一看,简直是迪拜刀法呀。终于理解了西方农场主为啥不吃内脏和边角料了,因为资源丰富,不在乎,所以懒得麻烦。
把猪前腿和一半排骨都剁成小块,冷水先泡上,去一去血水。猪后腿和另一半排骨码上盐,挂起来风干。
何雨柱飞到小湖边,脱光了跳下水,水温可能不到20度,但冷不到他。
这湖的深度之前也探明了,最深处超过20米。湖里的几百条幼鱼和小鱼,目前都靠他每天投入的烂菜叶和偶尔加的几把玉米面活着,小湖的生态还做不到自给自足。
空间虽然不能让何雨柱一念自洁,但他自己开发出了快速洗澡的方法:控制一股水流,绕自己的身体快速转几圈,直接干干净净。
洗衣服也可以这样,先用水揉搓,然后飞速旋转甩干,效果跟洗衣机差不多。
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何雨柱来到一个坑边,坑底正是那7头小野猪,这会儿也饿的没精打采的了。
看着这几头小野猪,他也有点头大。要是养着,每天要消耗几十斤东西呀,目前怎么养得起?要是直接杀了,还有点可惜,他的空间又没有别家的时停保鲜功能,放不住啊。
想了想,又在山腰挖一个洞,把几头猪丢进去,用青条石砌成栅栏挡住,免得它们在坑底太久耗光氧气憋死了。又用枯木挖一个槽,装上水放进去。几头小猪喝了水又精神了一点。
回到山顶,把肉捞起来、水倒掉,重新在锅里加入清水、葱姜料酒,烧火准备焯水。准备给这几十斤肉全部卤了,卤肉用的香料是打猎前就买好的。
可惜,还是考虑不周全,没有大锅盖,何雨柱只好用枯木削了几块长木板挨着盖在锅上。
买不到那么多冰糖,糖色就不炒了,焯好水洗一下直接开卤。条件不允许就不讲究色香味的色了,幸好酱油和醋限量不限次,一次只能买3斤,但可以天天去买。
等待卤肉的时间没有其他事可做,何雨柱想着找时间去买点书回来打发时间,也能提升自己。
自己的灵魂和思想一半是厨子,一半是工科生,都不能说有文化,只能说不是文字盲人。
当国家扫除文字盲人后,新时代一定会着手扫除文化盲人,自己可以主动出发,不拖后腿。
事有轻重缓急,在这个豺狼虎豹环伺的年代,全民都在为建设强国而努力,文化软实力的优先级要往后排。
自己可以多搜集一些古籍善本,不是为了升值卖钱,这是底蕴。放大看是民族的底蕴,缩小了是家庭的底蕴。
读书的习惯要一代代培养,要是把儿子培养出来了,那自己的孙子以后出门也能说一句出自书香门第!嘿!
小火慢卤,约莫过了四五十分钟,何雨柱尝了一块排骨,味道很不错,没辱没何大厨的手艺!好歹谭家菜号称精于老火高汤烹制海八鲜,自己学的川菜和鲁菜里也有与卤相关的。
把火熄灭了,肉继续焖在锅里,何雨柱出了空间。这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四合院早就安静下来,他也直接上了床。
想着这几天要去买个表,不然每天没个准时,只能靠定点的广播判断时间。目前还没听说手表票,但这年代确实是有的,那估计已经在出台的路上了,这件事要抓紧。
再去找木匠给空间里大小两口锅都做个锅盖,自己也可以买一套木工工具,以后空间里树木成才了,没事做做木工。
男人,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工具房?
以后木工和打铁都要搞起来,钓鱼就算了,空间里的鱼一念就上岸,外面的鱼自己遇到了只想收收收,已经没有钓鱼的心态了。
星期一上班后,何雨柱把今天收的几十斤烂菜叶喂给了几头小猪,不管它们能不能吃饱,短期内不饿死就行。
下班后骑着车先去了隔几条胡同的木匠家,拿出两根表示锅口直径的棉线定制两个锅盖。然后来到了北新桥信托商店。
跟供销社差不多的布局,进门一圈柜台,柜台后靠墙全是货架。货架上梅瓶、瓷碗、瓷盘,西洋座钟、小闹钟、收音机,甚至有文房四宝、皮衣皮箱。东西还挺多的,有些是已经卖给商店的,还有些是寄卖。
店里三个员工,一个年轻人在拖地,另一个年轻人在用鸡毛掸子扫货架,还有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捧着一本线装书在看。
“同志,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拖地的年轻人直起腰问道。
“劳驾,这儿有手表卖吗?”
“有,这边儿。”年轻人放下拖把,把何雨柱引到靠里的柜台。
这时候就已经有玻璃展示柜了,不过框架是木头的,就上面嵌一块大玻璃,也比较少见。
隔着玻璃,里面有五六块表,新旧不一,但都在走字,时间一致。
何雨柱一眼就看中了其中两块,一大一小但风格一致明显是一对。银白表盘,黑色皮质表带,盘面简洁。
“能看看这对儿吗?”
“同志您眼光真好!这对儿表我们才收到没几天,欧米伽的,瑞士的百年老字号,质量没得说,型号cK2518,还是防水的。”
“这两块表什么价?”何雨柱拿起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往手上比划了一下,问道。
“您如果两块都要的话,400,实诚价。”
“行,我都要了,开票吧。”这年头白天开门的店都没有讲价的余地,想讨价还价要么去市场跟人蹲地上争,要么晚上去小胡同跟人在衣袖里比划手势。
开票交钱,拿表走人,就是这么干脆利索。店员还给了两个小盒子装着。
出了门把盒子放进衣服口袋,骑一段路没人注意的时候就被收入空间了,贵重物品,要妥善保存。
第10章 种菜,储煤
何雨柱买表是为了看时间,并不准备戴在手上。这年代,一个厨子戴手表太张扬了,也不方便做事,更何况他才刚买自行车不久。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大部分情况下,财还是不要外露于人为好,自己知道就行了。
那块小的也不打算给妹妹,情侣表还是留给以后的媳妇儿吧。至于妹妹何雨水,等她上班了再给她买一块,还有好几年呢。
表放在空间里,他想看时间都不用拿出来。刚刚先收了一块进去,过了一分多钟才收的另一块,发现两块表的时间完全一致,这下彻底确定了: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
真羡慕以前看的那些小说的主人公啊,他们的空间有灵泉、面积无限、有时停仓库、黑油油的肥沃土地、对种植和养殖都有加速作用、可以利用空间跨越墙壁甚至可以设置多个空间锚点传送。唉,只要想一想,不争气的眼泪就会从嘴角流下来。
回到家里,取出一饭盒的卤排骨,纯肉的,骨头都已经抽出来扔在空间里了。
待会儿等雨水回来,炒个素菜,再热一热馒头就可以吃饭了。卤肉就不热了,动静太大,昨天刚做肉,今天又做,徒招麻烦。反正拿出来是温热的,这天气吃着刚好。
相对与米饭,馒头做起来更麻烦,面都没发好呢,别人饭已经煮熟了。但馒头一次可以多做点,热不热都能吃,冷米饭不热就吃的话会感觉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何雨柱的灵魂一半南方、一半北方,对面食和米饭都接受的挺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哥,我回来了。”
“洗洗手吧,准备吃饭了。”饭前便后要洗手的习惯来自一场伟大的运动——“爱国卫生运动”,从建国前的革命根据地发起,后来推行全国,持续数十年,再后来固定每年的4月为“爱国卫生月”。
这项运动对预防疾病、提高婴幼儿存活率、提高人均寿命都堪称功德无量。
“怎么又有肉啊,哥?”何雨水很开心,但还是放低了声音悄悄问道。
“放心吃吧,哥以后一定让你多吃肉,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有肉吃就行,我可不要长胖,不好看。”
“肉一定经常给你吃,但别人问起,你可别说漏嘴了。别人吃素咱吃肉,这就招人恨。”
“知道了哥,咱家吃的跟别人一样,土豆白菜加玉米面窝头。”
“这就对了,吃吧,多吃点儿,你都瘦成竹竿儿了,我一个厨子的妹妹瘦成这样,说出去多让人笑话呀。”
去菜市场收烂菜叶,去公厕收“肥料”,去什刹海和北海刮湖底淤泥。为了盘活空间,这个星期何雨柱一下班就骑着车满四九城到处跑。但还是感觉小野猪瘦了,因为单纯的菜叶子没什么营养。
想让猪长肉,就得喂红薯(25%的淀粉含量)和土豆(20%的淀粉含量)或者玉米(70%的淀粉含量),这些干货含量高的。
而且只要有机会,野猪在野外还会吃其他小动物。就是因为食性杂、啥都吃,又生育能力爆表,野猪才能成为野外的一霸。
到了跟卖菜大爷约定的时间,何雨柱来到德胜门外的交易市场,那位大爷又在路边卖菜。
“大爷,菜种带来了吗?”
“哎呀,小伙子,你来了,是个信人!”大爷比了个大拇指。
“菜种我给你带来了,有种子也有苗,你看看。”大爷一边说一边展开一个麻袋。
“种子有15种,白菜、芥菜、菠菜、茄子、豇豆、四季豆伍的,都让我孙子写了名字了,苗有南瓜、冬瓜、黄瓜和苦瓜,还有7株西瓜苗,这些你总共再给我一块钱就行。都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在乡下,问邻居要点菜种,都不要钱。”
“别的,大爷,我这不在乡下也没个亲戚熟人嘛,您帮我踅摸这么多是帮了我大忙了,这是一块二,您收下。”
“那就谢谢你了,小伙子!”
用干玉米叶子包的菜种,贴一个拇指头大的草纸片,写着铅笔字,有繁有简,还有用读音相同的“通假字”代替的。瓜苗根部都带着泥土,几株放成一排,根部也用玉米叶子包着,腰部用一根草绑着。
何雨柱小心地把它们转移到自己的麻袋里,挂在车把上,跟大爷告辞。一路往西去了。
到了没人的路段,把东西收进空间,用心念控制着把所有种子和苗都种下,过几个月就能实现蔬菜自由了。
到时候,咱也像农民伯伯一样,蔬菜只吃最好的,边边角角都拿去喂猪。
今天准备去门头沟,那边很多煤矿,去挖点煤屯着。都说早上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火排在首位。
山里砍的枯木腐朽程度不一,有的一捏就碎了,有的还能打家具,反正都不经烧。自己多屯点煤,空间里做吃的可以用,冬天屋里的炉子也能烧的更暖和一点。
南方过冬可以凭一身正气,这幽燕之地的冬天,屋里要是不点炉子,那这辈子可能就真的直了。青莲剑仙不是说了嘛,燕山雪花大如席啊。
门头沟有很多煤矿,都开采几百年了,有浅层的甚至有露天的,还是无烟煤。
到了门头沟地界,何雨柱放慢速度,空间的探查取物功能只能到达地下5米。
先找到正在运转作业的煤矿,围着转一圈,探查到到地下的矿脉走向,稍微走远点,再一路取下去。
取了煤留下的空间从周围刮一层土填充,免得出以后被人发现那么大的空洞,搞出什么灵异事件的传说。
取了大概1000立方,重量约1500吨,何雨柱就准备回去了。其实也不多,堆在一起就是一栋占地100平米的三层小楼而已。但够他们一家用一百年了。
再说也不需要坚持那么久,等商品经济活跃起来之后,想买啥买不到啊。到时候买点焦炭,自己也可以在空间里打铁锻刀,这可是男人的浪漫。
第11章 去植物园
这周才上两天班就到五一劳动节了,各机关、企业除了值班人员,都放一天假。厂里和市里都有庆典活动,但何雨柱没去凑热闹。
吃了早饭,给妹妹何雨水两块钱,让她自己去找同学玩,午饭也自己找辙,反正家里啥都有。
何雨柱决定今天去香山一趟,那里有四九城植物园,他想给自己的空间再增强点生物多样性。
一路二十多公里,出了城路就不太好,自行车的减震也不行。幸亏他体质好,这要是换成新世纪的社畜,用二八大杠骑这么一段路,回去少说躺两天。
到了地方,存好自行车,买张5分钱的门票,挎个单肩布制小书包进园。今天放假,还是有一些人来爬山、游园的。只是别人都是呼朋引伴或者扶老携幼,像何雨柱这样的单身汉少见。
后世的四九城植物园收集植物3000多种,细分品种超过种,还有特殊场馆种植热带和亚热带植物。这时候的植物园刚刚创建一年,人力和资金都匮乏,当然还没有那么牛,但也有几千种常见植物了。
何雨柱慢慢溜达,花呀草呀树呀,全都收。能放出来展览的都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当然,数量少的他也不会动。
体型小的花草收整株,有细分品种的每种都收几株。树木类地面有小苗的收苗、地上有掉落种子的收种子、没苗没种子但能扦插的就折枝。竹子不管大小高低什么品种的,每种都从地下收几根竹鞭,悄无声息的,过两年就竹笋自由了。
月季、桃花、牡丹、芍药、丁香、海棠、栒子、木兰、梅花、风信子、鸢尾、君子兰、郁金香,每种都有好多不同品种,还有几种水生的莲花。
咱厨子也是能陶冶情操的,还比他阎老西陶冶的更多,可惜不能让他知道,真是锦衣夜行啊,哈哈哈!
松、柏、椴、槭、桦、槐、杨,苹果、桃、梨、枣、橘、柿、葡萄、山楂、猕猴桃,水果和常用木材也差不多齐全了。那些珍贵树种,什么紫檀、红豆杉、黄花梨的,等改开了再去南方收集。
经过中草药园,还收集了几十种普通药材,天麻、黄精、白术等等。
过几年就水果自由了,等二三十年后财务自由,自己有钱有闲玩木工和打铁的时候,木材也能自由了。
四九城植物园好几百公顷,何雨柱可没本事复刻,他的小空间才400亩而已。但他稀稀拉拉的把今天从植物园“协调”的植物种了空间的一半。这下空间看起来终于不是一片荒芜了。
植物园的土地有人打理,就比较松软,所以地下有蚯蚓生存,他也陆续收了上百条,这是菜地不可或缺的好帮手。
给所有的植物浇一遍水,就让小湖的水面下降好几米,好在山顶泉眼在迅速补充。说起来之前泉眼的水一直往小湖里流,也没见湖水溢出来,不知咋回事。
但何雨柱心大,弄不懂的就先不去管它。
植物园确实太大了,他又不能走马观花,要仔细观察、悄悄做事。这一逛就到了下午4点。
单调、重复又要集中精力的工作会加速消耗人的精力,他也感觉有点累了。幸好空间收取东西并不消耗他什么,好像空间自有能量运转,而他只负责输入指令就行。
今天就到这儿吧,先回家,以后再来补充缺失的。
又颠簸一路回到家里,何雨柱往床上一躺,成就感满满。没一会儿,雨水回来了。
“雨水,今天你做晚饭吧,哥看看你的手艺。”
“行吧。”何雨水拿出砂锅,淘米、加水、放上炉子,把火门取下来让火力最大,今晚主食就是粥了。
煮粥的同时拿出两个土豆,削皮、洗净切丝,再淘一下捞到盘子里备用。再拿出来一个咸菜嘎达切丝装盘。
“成,这刀工还过得去,动作干净利落,切丝粗细均匀。”何雨柱一直在旁边看着。
等粥好了端下来放在装了半盆水的脸盆里,加速冷却,吃的时候好不那么烫。
起锅,锅热了倒入一丁点油。每人每月就三两油,要省着用。这要在后世,可能一顿饭都做不了,有些人调饺子馅都得倒几两油进去。
放一点辣椒面、蒜末炝锅,倒入土豆丝翻炒几下,加盐,炒至七八成熟时加一点醋,翻炒均匀出锅。
“嗯!调料、火候都到位,至少胜过九成九的主妇了。等以后东西富裕了,那些硬菜也让你多练练,不是为了当厨子伺候人,至少啥时候都不会亏待了自己。”何雨柱拿筷子尝了一口说道。
“那是!这么些年,我看也看会了。”何雨水回了一句,又把水壶放上炉子,关上火门。
“这粥也不错,不稀不稠,每一粒米都烂了。”何雨柱盛出两碗粥,端起自己的喝了一口,又夸一句。
孩子做完家务要夸,提供好情绪价值,下次他们才会积极,何况说的也是实话。
到底是出身厨师世家,从小耳濡目染,何雨水小小年纪,厨艺已经超过绝大多数煮夫主妇,很多野路子的厨师都不如她了,确实该夸。
咸菜丝、酸辣土豆丝配大米粥,就是兄妹二人的晚饭了。吃完饭何雨水又收拾碗筷,然后两人各回各屋,洗漱安歇。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下了班后跑了好几个市场。
从直径和高都超过一米的大水缸,到一个人环抱不住的大咸菜坛子、酒坛子,再到比篮球大不了多少的小咸菜坛子、小酒坛子,每样都买上10个,蚂蚁搬家一样收到空间里。只留了两个差不多膝盖高的带回家里。
还买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石磨,一套豆腐模具,两个大圆簸箕,一个大甑以及第二口10印大锅。这些都是为了以后空间内作物收获了,酿果醋、酿酒,做咸菜、酱菜、豆腐、豆干等等。
因为以后买东西不那么方便,所以他这次把这些还能直接用钱买到的工具、家什一次备足,为此还兑了5条小黄鱼出去。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钓黄鱼。现阶段,完善空间是最重要的,钱花出去才是钱,存着只是死物。
把初步的生产体系建立起来,以后能源源不断出产品的时候,黄鱼自己就会游回来。
第12章 空间成长
时间一转眼来到6月中旬了。
十个做种的红薯上发出的秧苗已经种了一分地了,只要不断追肥,它们还能在接下来几个月里继续提供红薯秧苗。
红薯的种植面积要继续加大,计划种二十亩。这是喂养家畜很好的饲料,等红薯大规模收获了,就可以想办法买几头牛羊驴马驼。尽量多买几对,好实现可持续发展。
就是因为食物不足,那7头可怜的小野猪,一个多月了,体重增加不超过10斤。
要是在野外,这种正常年景,这一个多月它们至少要长20斤。等到秋天,它们就能体重过百并且性成熟。当然了,公野猪想拥有交配权至少还要等一年,等自己长到两百斤以上才能在争夺配偶的战斗里胜出。
每个周末,何雨柱都会去城外的各个市场转一转,遇到自己没有的就会买一点。也因此运气好,买到了十几斤干玉米粒和一斤生芝麻,分别种了两亩地和一亩地。
6月中旬冬小麦也开始收割了。
周末的时候何雨柱骑车去郊外转了一圈,路过麦地的时候,每一平方米收一株麦子,一点不起眼。
转悠上半天,空间里就有几十斤小麦了,够种几亩地就行了。虽然已经过了春小麦的播种季节,但何雨柱还是决定把这些小麦种下去,一共种了5亩。
就当补种的春小麦了,三四个月后哪怕一亩地收一百斤,自己也能获得5百斤冬小麦种子,可以种大几十亩地了,简直是指数爆炸。
更何况,怎么都不可能产量那么低的,那岂不是太不把自己满四九城转悠,每天收的几百斤“肥料”当回事了吗?
有肥料的加持,目前空间里的水稻、黄豆、辣椒、土豆、红薯和其他蔬菜都长势喜人。
两个月时间内过去,辣椒、黄瓜都已经开始开花了。
空间中心小山的山腰上,何雨柱挖了5口并排的窑洞,用这两个月到处捡的砖头加固,把这里既当仓库又当作坊。窑洞前的平地还建了一个灶台,上面两口大锅、一口小锅。
每口窑洞的横截面半径3米,进深10米,容积约140立方米,小麦或者稻谷能装100吨,现阶段足够用了。
今天想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离地一米转着圈慢慢飞,遇到好看的花花草草就落下来看一看、闻一闻。
到了空间边缘,突然觉得不太对。雾气墙离植被的边缘有点远啊,记得自己一个多月前从植物园收的植物是贴着雾气墙种的呀。
难道空间变大了?想到这里,何雨柱很兴奋。连忙落下来,背靠雾气墙,向着中心小山走去。
326步,比第一天测的多了几步,考虑误差,空间半径大概多了五六米。
多出来的土地不知道是原本就存在,只是现在雾气墙往后退了才显露出来?还是空间从未知的地方吸收了物质和能量新造出来的?
不管是哪种原因,是时间推动的,还是空间内的生命繁荣度推动的?
何雨柱都弄不明白,但不妨碍他的兴奋。
如果每天半径增加10公分,那目前一天就能增加3分地。如果半径增速不变,那等空间更大之后,一天就能增加好多亩地啊。
这是大好事,空间大了,能种更多植物、养更多动物,能形成更加稳定的生态系统。
如果能变成神话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小世界,那该多好!
但按目前的速度,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也不知道以后速度会不会变化,或者空间能不能传给别人?
何雨柱又飞到雾气墙边,贴着墙根插下几根小木棍,等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知道空间半径增加的准确速度了。
星期天的时候,每次都是星期天出门活动。因为平时要上班呀!
在未来这二三十年,国企工人的身份都是牛气哄哄的。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只要他安心做一个厨子,不去攀附权力,谁也没法儿让他受委屈。
就是突然发疯,冲到厂长和书记面前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第一反应都不是骂回来,而是得问一句:“同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想反映什么问题?”就这么牛!
就算去下车间、扫厕所那就是普通劳动罢了,对于一个不是为了养家糊口而工作的人,任何职业那都是体验、是乐趣。
拉帮套的傻柱嘴上说的牛气,但因为前期有贾家、后期有全院挂在他身上吸血,他还是要向李厂长低头,向饭馆老板于海棠低头。
但挂逼何雨柱是真的牛气,你让我下车间,我就老老实实学技术,以后可以自己车带螺纹的无缝钢管;你让我扫厕所,我刚好收集肥料,万人大厂,一天收五分之一,也有几百斤了。
何雨柱需要这份工作,是给自己的生活物资过明路。一个无业游民,天天吃好喝好,且等调查吧。君岂不闻,新世纪了都还时有朝阳群众成功举报间谍的新闻?
今天何雨柱出门是想去图书馆看看农业方面的书,马上空间的种植规模就要上来了,以后不能再凭自己记忆里一鳞半爪的知识盲干了,要走向专业化、现代化!
刚出院子大门,碰见许大茂了,人模狗样的推着车子准备进来。
说起来为了丰富空间,这两个多月他晚出晚归的,周末也都在外面跑,跟院儿里的人打交道都少了。
而许大茂也是喜欢在外面跑,出门回家的时间都不规律。
就是偶尔见到了,也是俩人前后脚的进出院子,就看个背影,他都好久没正经跟许大茂说过话了。
“嘿,许大茂,又从哪儿勾搭人小姑娘回来?”何雨柱一见到许大茂,这句话就自动蹦出来了。反应过来就有点想捂脸,这怎么像条件反射一样啊?
“傻柱,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哥们儿长得好、工作好,就是招人喜欢,你就羡慕去吧!”许大茂从不服输。
“嘿!”何雨柱作势欲扑,许大茂车一丢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他转身骑上车走了,许大茂站在十米外跳脚:“傻柱,你有本事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别跑啊!”
第13章 看书
来到文津街的北海图书馆,这是国家图书馆的前身。
周末来看书的人很多,小孩子看小人书,少年人看小说游记,中年人查找资料,老年人爱翻史书故纸。
这个民族对知识的敬畏和追求持续了几千年。又因为巨大体量的人口,不可避免的有许多贤能和理想主义者遗落民间。所以每次沉沦后都会有英雄伟人振臂高呼,引领追随者再造乾坤。
这些写在书上是浪漫,对经历者而言是血汗。
用工作证办了一张借阅证,根据导引找到农业区。
古今中外的都有,何雨柱看不懂俄文,英文也忘的差不多了,老老实实看中文的。
中文的也不容易看懂,有些是古书,有些是晚清民国时期的,极少几本是新中国编写出版的。因为简体字去年才开始推广,而且首批只有几百个。所以这些书里大部分是繁体字,只能连蒙带猜地看。
现在的农业理论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但关于水肥管理、嫁接、杂交等的基础早就有了。
他这才知道,按他原先那样粗放式管理,一周浇一次水、施一次肥可能造成土豆和红薯徒长藤蔓,块茎和块根部分的产量并不高。老话说的“粪大水勤,不用问人”也并不那么正确。
还有植株的间距问题,太稀疏了浪费土地,也不利于传粉,合理密植可以提高产量,每种作物的合理间距又是不同的。
果树方面也是,水肥供应充足的同时要修剪徒长枝,有些还要嫁接。不然自然生长的情况下有些直接不结果,就算结果了,果子的产量、大小、糖度都会很差,丰果期的年数也会缩短。
庄稼和果树也不能一直供应水肥,在有些生长周期里它就不吸收了,这时候反而要让它们“渴一渴,饿一饿”。
至于作物的病虫害管理,要是生病了他也没办法,最多处理一些补肥就能治的病。但要是长虫了,那可太简单了,在空间里他一念之间就能把所有虫子都丢到湖里喂鱼。
没想到任何一行都是博大精深,何雨柱是个厨子,以前只管做菜。东西到了手上,想的是怎么做得好吃,哪管东西是怎么长出来的呀。
而开始种地后需要考虑的就多了,量大才能管饱,优质才能吃好。
在授粉方面目前倒是没什么问题,空间之内何雨柱一念之间就能让花粉飞舞起来。只是有些花为了吸引昆虫来给自己传粉而产生的花蜜就会浪费掉了。
他决定尽快再进一次山,收一窝小蜜蜂到空间里。
人间四月芳菲尽说的不是四九城这片地方,这里纬度高,气温升的慢,目前四九城附近还有很多植物在盛花期,找小蜜蜂应该不难。
从东北到岭南,从沿海到高原,中华蜜蜂的耐受力和勤劳跟蒙古马有的一拼。等空间里有了勤劳的中华蜜蜂,以后每年都能有纯天然的蜂蜜吃了。
看了半天书,眼睛都看痛了,何雨柱准备出去逛逛。看书学知识不是一时的事,以后要经常来的。
沿着北海慢慢骑行,暮春时节的好天气,小孩子在公园里放风筝,年轻人在湖中划船,传唱几十年的《让我们荡起双桨》正是描绘的此地此景。
穿过地安门西大街,进入前海西街,走一小段儿往左一看。嚯,这边是恭王府啊!
网络传言这里有宝藏啊,两约一吨的黄金啊!
何雨柱有点激动,如果是真的,100万克的黄金,按现在的金价也有400多万,工人人均工资30的年代,一间房子200-400块。
总之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何雨柱祖祖辈辈都没见过甚至都没办法想象的财富,放到新世纪零几年就是一个小目标。
今天遇到了,无论如何都得探一探,不然以后死了躺棺材里都得坐起来抽自己一耳光。
到了门口一看,“艺术师范学院”,自己这个生面孔进不去呀。
先在外面绕了一圈,南北300多米,东西近200米。想在外面取到什么东西是不可能了,自己只听过语焉不详的传言,具体位置根本不清楚,必须进去仔细探查才行。
刚才还看到有人买菜回来,这里面除了师生居然还有普通居民,说明白天晚上都有人,这更增加探查了难度。
再转了一圈,后花园部分居然是公安的宿舍,这下连多转几圈都不行,那是上赶着送人头。赶紧撤,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何雨柱心大,一想到只要自己这只小蝴蝶不扇动翅膀,那就还有50年时间给自己去谋划。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耐心是美德,这就不用急了。
想明白了他就悠哉悠哉的骑着车走了,绕着后海一圈,在什刹海东岸居然碰上阎埠贵了。悄咪咪地靠过去。
“哟,三大爷,钓鱼呢。”
“嘿,你个傻柱,吓我一跳,鱼都被你吓跑了!”阎埠贵正专心盯着浮漂呢,猛听人在耳边说话,吓得鱼竿都差点掉地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钓了多少啊,有大鱼吗?”何雨柱探头一看,水桶里一条不到10公分的小鲫鱼。
“啧,三大爷,这不行啊,坊间都传闻你是‘南锣第一竿,什刹海钓王’,这鲫瓜子没显出你的水平啊。”
何雨柱这话一出,附近的几个钓鱼佬立马转头,目光如x光机上下扫视阎埠贵。
“傻柱,你可别瞎说,这是谁传的谣言,这不是毁我吗?!”阎埠贵都快红温了。
四九城的人都好面儿,私下也爱吹牛皮,但大庭广众的谁敢顶这么大个名头呀,这不擎等着被人打脸吗。
他阎埠贵好歹是个人民教师,附近也有认识的,或许钓鱼佬里就有学生家长,这要被当成牛皮大王了,以后还怎么树立师道尊严。
“三大爷,你看,又急!”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听人那么一说,但哪怕你现在不是,你可以努力进步嘛!”
“学生都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您为人师表也应该好好钓鱼,天天向上嘛,迟早有一天能成为‘南锣第一竿,什刹海钓王’!”
“得嘞,我不打扰您进步,先颠儿了啊。”
何雨柱噼里啪啦一通说,不给阎埠贵抢白的机会,说完骑上车就跑了。背对着阎埠贵,嘴角比AK还难压。
第14章 再进山,蜜蜂
哎嘿,今天又是星期天。
何雨柱准备再去西山一趟,今天的主要目标是蜜蜂,其它猎物随缘。毕竟大山也不是自家菜园子,进山像进货那就不太对了。
虽然四九城地处华北平原,但平坦辽阔是宏观的,路烂颠簸是具体的。城内都只有部分道路硬化的年代,城外有能通行汽车的路就已经不错了。
吃完早饭从家里出发,花了一个多小时到达西山脚下。看一下,四周没有人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一头扎进山里。
空间探知依然打开,一为搜索猎物,二为避免危险。
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是指他们对猎人的危害性,而且这个排名更多源自它们的种群数量,而不是武力值和生态位。
野猪和熊的动静都很大,对何雨柱反而没什么威胁,靠近不了他。但大猫在捕猎之外的一切活动都悄无声息,若没有足够的预警空间,他可没信心做新时代的武二郎。
此外还有毒蛇毒虫,遇到就要弄死,何雨柱可一点都不想把它们收到空间里去,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和厌恶。
现在已经是夏天,山里已经郁郁葱葱了,地面全是比人还高的灌木、刺藤、杂草,根本就没有路,也不会有很多人来走出一条路。
一般的猎人夏天根本不进山,且不说猛兽毒蛇、蚊虫叮咬,都出不起那个衣服钱。
何雨柱一开始衣服也被刮烂两道口子,本想用柴刀开路。但他想起去门头沟收煤的事情了,空间可以切割煤炭和泥土,可不可以切割这些植物呢?
他慢慢做着尝试,像城市种的绿化树一样,把树连根带土切成一个整体,可行;又像收割机一样,在身前布下一个方框往前推行,也可以!!
这个方框既可以像收割机一样把切断的东西收入空间,也可以像拉了4条细钢丝绳,被切断的东西依然掉在外面的地上。
又开发出一个好用的空间功能!要是早点弄出来,上次来西山何至于挖树挖得那么辛苦。
但没关系,人是可以慢慢成长的,工具都是慢慢熟悉的。
何雨柱一边切割杂草灌木一边收一些过于密集地方的小树移栽到空间里,一边往前赶路。
过大的树移栽很难存活,会严重损伤根系,城市绿化用的园林树是因为被人为限制了根系范围。
成才的树也不砍,夏天不是采集木材的季节,水分大容易生虫做什么都不好使,不做那么暴殄天物的事情。树就在这里,需要木材的话冬天再来就是了。
今天为了提高找到小蜜蜂的成功率,何雨柱特意在空间里收集了一点花蜜,用个小竹筒装着挂在腰间。
只要能吸引到小蜜蜂来,它们一次就能吃饱,吃饱了就可以回家了。何雨柱就能跟着它们去做客,然后再给它们一个新家,一个没有竞争没有天敌的新家。
爬上一个山头,又爬上一棵树眺望了一下,他径直往山下走,向着两山之间的沟谷而去。
顺着水源能找到更多的开花植物,也有更大的概率遇上其它动物。
这不,刚走到山脚,一窝野鸡就出现在了感知范围里。一只母野鸡带着8只小鸡仔正在灌木丛里觅食。
是个抱窝育仔的好地方,在这种低矮的灌木丛里,能对付它们的只有鼬科了。其它稍微大点的猎手如狐狸、猞猁根本都进不来。
“来吧,给你们找一个管饱又没有危险的新家。”何雨柱把这窝野鸡收进空间,然后用一路上切断的荆棘条在地上密集地插一圈,把野鸡放进去再把锅盖盖上。
没办法,临时用一下,免得野鸡瞎跑去祸害种植区。
放一碗水,再丢几根空间内繁殖的小蚯蚓,安抚一下有些受惊的一家子,又继续前行。
走到了沟底,没有水,但有很多巨石。北方的山区很多河谷都是季节性河流,不像南方,两山相夹的小沟里水几乎是常年不断流的。
虽然没水,但植被稀疏很多,尤其是没有高大的树木,为灌木、杂草腾出了生存空间。此刻就有一些何雨柱不认识的草正开着花。
他一边寻找着小蜜蜂一边收着这些大块的石头,还是准备作为建筑材料囤起来。这些直径从几十公分到两三米不等的巨石,不知道是花岗岩还是玄武岩,或者其它的。
反正很硬,切割一下,不管是打地基、铺地还是修堡坎,都是顶好的东西。
终于听到了小蜜蜂振翅的嗡嗡声,何雨柱放缓呼吸,举起了装花蜜的竹筒,向着小蜜蜂的方向走去。
一只小蜜蜂飞了过来,在竹筒口飞了一圈,然后飞进了竹筒里。可是竹筒相对而言还是太深了,又是内壁光滑,没有落脚的地方。小蜜蜂又马上飞了出来。
何雨柱立刻倾斜竹筒,让花蜜淌到了口子边,小蜜蜂这才落脚。遇到了吃不完的蜜,它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过了大概一分钟,小蜜蜂又飞了起来,应该是吃饱了。但它没有直接飞回家,而是飞向了地面的野花。仔细一看,它在采集花粉。看来采蜜和采粉都是它的工作任务,要都完成了才能回家。
跟了几分钟,它又采了十几朵花的花粉,两只后腿上的花粉看起来像两个小球了,它终于向天上飞去。
何雨柱集中注意力,用空间时刻锁定它。幸好它只飞过树梢就没再向上,而是向着一个方向飞去,不然以他10米的感知距离就要跟丢了。
拔腿跟上,但有点出乎意料了,这小家伙的飞行速度居然跟他早上来时骑车的速度差不多,有二十多公里每小时。
一路爬高窜低、左躲右闪,差点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好悬没跟丢了。
跑了大概三四里路,小蜜蜂终于落了下来。这是一处面南的山坡,能免受冬季的北风侵袭。一个土坎的立面有个拳头大的洞,此时不断有蜜蜂进进出出。
何雨柱悄悄靠近,感应了一下,有十片蜂巢,数不清的蜜蜂。慢慢找到蜂王,把它和3片蜂巢,几十只雄蜂还有数不清的工蜂一起收走。
洞里留下了足够的蜂蜜,蜂巢里还有幼虫和蜂卵,剩下的蜜蜂要培育出一只新的蜂王应该不难,自己也不算对它们造成毁灭性打击。
第15章 野兔和狍子
何雨柱取到蜜蜂后撒丫子就跑,这会儿蜂群还没乱,没有蜜蜂来追他。
跑出上百米后彻底安全了,他闪身进了空间。
在空间中心小山的一处山腰挖出一个土洞,跟这群蜜蜂原先的巢穴差不多,把蜂巢和蜜蜂都安置进去。
突然更换环境,蜂群显得有些慌乱,不过没关系,蜂王和蜂巢都在,它们很快就会安定下来。
目前这群蜜蜂只有几百只,后续蜂群的大小它们会自己根据食物的量来控制的。
蜂巢里的蜂蜜他一点都没动,先留着让蜂群适应新家,以后再看产量收取。
这次进山的首要目标达成,何雨柱放松下来,在空间里歇了一会儿。喝点儿水,吃几个馒头把午饭对付了。
4月份做的野猪风干肉也早就做好了,他削了几片做炭烤培根,味道很不错。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料理。
出了空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方位,只看一下日头往东方走就是了。反正往东出了西山就是平原,阡陌纵横有人烟。
一路向东,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才走两三百米,感知到前面灌木丛里有个洞,洞口还有最近新翻出来的土。
靠近后往地下感知,通道四通八达的,大概一米远、三四十公分深的地下有一窝兔子。一只大概五六斤的母兔带两只巴掌大的小兔,母兔已经醒来,正机警地转动耳朵。
“走你!”三只野兔出现在了第一次进山时准备的5米地坑里,给它们丢了几根红薯藤。不想它们出来瞎跑霍霍庄稼,以后是笼养还是圈养等回家了再做安排。
一窝兔子也不够繁殖的,接下来何雨柱以S形搜索路线前进,想再找几窝形成规模。野兔这种动物,虽然不算群居动物,但一片地方不会只有孤零零一只成年兔的。
走出百来米,又发现一窝,这次有3只小兔,收!隔不十几米,居然还有只独居的雄兔,一家团圆去吧!
再找了近一里路都没有了,看来这3大5小是一大家子。以后还得去其它方向的山里再找几只关系远的兔子,免得近亲繁殖有缺陷。
离开了这一片的灌木进入了一片针阔叶混交林里,刚进林子何雨柱就发现地上有一堆堆“黑豆”。
凑近了一看,哪是豆子呀,分明是什么动物的粪便。但从量上看不像是兔子的,而且地上还有凌乱的蹄印,偶蹄目的,看来附近有大货。
只是不知道是黄羊、梅花鹿还是狍子,或者其他何雨柱不咋知道的动物。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很开心,能抓到会更开心。
分辨一下,顺着最清晰的蹄印追,把脚步放缓,尽量不发出声音。在林子里七拐八绕的,走出好几百米。终于发现一群狍子,因为反刍的那个憨厚样子实在太好认了。
三只成年母狍子,带着6只幼崽,看幼崽的样子大概出生没多久。没有成年公狍子,非发情期成年公狍子是离群索居的。
因为这片林子地面比较干净,还隔着几十米,何雨柱就看见了狍子。立马蹲下躲在树后,想着该怎么抓到它们。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诱捕试试,不然在林子里徒手抓鹿科动物,难度还是太大了,就算把几只小的抓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其它鹿科动物的成年体抓到了也不容易养活,不知道是因为气性大还是胆子小。但狍子心比较大,有种随遇而安的豁达,更容易驯养,而幼崽只要跟着母亲就什么都不怕。
今天要是遇到野猪,何雨柱都不会想着抓活的,因为食量大,目前养不起更多的了。但狍子个子小、体重轻,吃的也少,关键肉还好吃。所以他才想抓几只活的自己养殖。
在地上挖个够自己站着的坑,轻轻地跳下去,头上顶着锅盖,再在锅盖上覆盖原本的地表土层。从外面看就与先前的地面没有什么区别了。
从空间里挖出几个还没成熟的红薯,再割一把刚灌浆的水稻,都砸烂了分成几份,由远及近的丢在地上。每一份旁边还撒一点点盐,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试试嘛,试试就不是小孩子了!
自己都闻到甜香味了,狍子的嗅觉应该更灵敏吧?应该吧!
何雨柱先藏在树后看着狍子,没过一会儿,有动静了。三只大狍子都在转动脑袋,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
大狍子转头、转耳朵、抽动鼻翼一套动作做完之后,站起了身子。然后朝着诱饵走了过来,6只正在睡觉的小狍子也被惊醒,立马起身跟了上来。
看着狍子一步步接近诱饵,何雨柱立刻躲进了坑里,做好伪装。兴奋得差点拍大腿,此计成矣!
过了大概一分钟,大狍子进入了感知范围,然后一只接着一只,3大6小9只狍子都进入了收取范围。
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将9只狍子都转移到了空间里的另一个5米坑中。
照例丢一把红薯藤进去,大狍子有点受惊了,“啊嗷啊嗷”地叫。
何雨柱开心地蹲在坑边:“行了,别叫了,给你们找个新家,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冬天更不用担心被冻死,多好的事儿呀!”
因为不能把狍子在地坑里放太久,他又转身出了空间,砍了两棵比大腿粗的落叶松回来。现在也顾不上夏季木材的缺陷了,只能说合理的采伐可以提高森林的出产率。
截成2米5长,劈成手臂粗的木方,在山脚划一个4乘5米的框,密密地插入木方,缝隙只有手臂宽,小狍子都钻不出来。
木方插入地下50公分,地上留2米。把狍子转移进去,再在顶上横竖搭几根木方,把落叶松的枝丫铺上去给狍子遮阳。
一个临时性的狍子圈就成了,母狍子才六七十斤,又没有尖牙利爪,破坏不了这个圈。
今天进山的收获超额达成,何雨柱出了空间开开心心地往家赶。花了半个多小时冲出山林,到了大路上已经下午4点多,骑上车往东南方向跑,条条大路通京城。
第16章 收获,整理
一路风尘仆仆,紧赶慢赶,回到家也快6点了,雨水都快已经把馒头蒸好,只等炒菜了。
“哥,你干嘛去了,现在才回来?”何雨水见何雨柱回来了,就起身准备炒菜,今晚的菜是豇豆和茄子。
“没干嘛,就瞎逛了逛。”猎物都要用于繁殖,目前还不能拿出来改善伙食,他也就没跟雨水说打猎的事。
兄妹俩吃完晚饭各自回房。现在6月底,四九城已经挺热了,蚊虫也多起来。四合院的邻居们吃完饭都各自拿个蒲扇在院子里乘凉。
何雨柱假装在屋里洗了个澡,实则是在空间里用水冲的,不用自己动手还比澡堂老师傅搓的都干净。洗完后也拿个扇子、提个凳子来到院子里。
不能不跟邻居打交道,不然你每天深居简出,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是要憋什么坏呢?隐藏一滴水的最佳方式是汇入大海。
何雨柱又不是什么坏人,是这个时代、这个城市土生土长的普通人。也不打算做什么坏事,只是比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多了一段玄奇的人生记忆而已。
他本来就属于这个时代,就像鱼在水面跳了一下,终究还是要再融入这个时代的。
坐在人群里不说话也没问题,别人天南海北地摆龙门阵,你就跟着“喝”、“嚯”、“好家伙”,发出感叹声配合制造气氛就行。
棒梗确实是贾家的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三四岁的孩子正是淘气的时候,在院子里到处跑。贾张氏、秦淮茹、一大爷、一大妈好几个人的目光时刻顾着他。
秦淮茹的肚子已经比较大了,估计没几个月就要生小当了。无论是从个人、家庭还是民族、国家、人类而言,生合适数量的孩子都是一件好事。
聊了一个多小时的天,快到9点了,众人各自散去。何雨柱回屋后并没有睡觉,而是锁门进了空间,他现在精力旺盛,每天并不需要睡那么长时间的觉。
空间里有些菜已经可以开始收获了。
辣椒开始红了,总共种了一分地的,可以持续采收两三个月,预计总共可以收获鲜辣椒两三百斤。计划前期红透了的都摘下来晒干,最后的一批留着做川系的糟辣椒和酸辣椒。
从卖菜大爷那里买的种子种的白菜和萝卜也可以收获了,白菜还能暂时留在地里,自己家吃一点,其它的等辣椒晒干了磨成粉做辣白菜。
萝卜留5棵做种,其余全部拔出来,收获百多斤。萝卜樱子拿去喂猪、鸡、兔、狍子,萝卜洗干净切成条码上盐放到大瓦缸里腌一天,等明天再挤干水分晒萝卜干。
等过几个月再种一季萝卜,到时候糟辣椒做好了冬天可以腌酸萝卜吃,直接腌的酸萝卜没那么好吃。
这年头夏天菜品不丰富,冬天品类更匮乏,所以夏天就要开始准备冬天的菜。
豇豆只种了几十株,现在能摘的没几根,干脆再等等。豇豆真是好东西,嫩的时候可以做干煸豆角,可以腌酸豆角;稍微老一点可以做炖豆角,焯水晒干做干豆角;最后老得干枯了可以留种也可以把豆子剥出来煮着吃。真是全生命阶段都是宝啊!
空间跟外面时间同步,早就天黑了,现在是微光环境,但何雨柱在空间里“看”东西可以不用眼睛。
他拿着萝卜樱子去喂狍子,大狍子不敢靠近他,只好丢过去,但小狍子敢溜溜达达地靠过来吃他手上的食物。喂了十几斤萝卜樱子,又给它们喂了水。
然后他打开了面向植物区那边的栅栏,准备给狍子们放放风。鹿科动物本来就活跃,狍子又是晚上活动的,别给它们关抑郁了病了,那就亏了。
何雨柱准备每天晚上都亲手给狍子们喂食,然后放一个小时的风,让它们形成条件反射,尽快驯化它们。以后再去其它山区抓几只狍子,让空间内的狍群形成繁殖能力。
大袍子看见栅栏有缺口了,撒丫子就跑,小狍子一溜烟也跟了上去。大袍子的速度超过70了,小狍子也比博尔特快。
幸亏自己的诱捕行动成功了,不然在林子里追逐肯定抓不住大狍子的,连小的也不确定能抓住几个。
看见一圈狍子要撞上雾气墙了,赶紧心念一动给它们原地转个方向。这要是真撞上了,那就集体开席了。
跑了几圈也就平静下来了,也有心思吃地上的草了。这两个多月何雨柱还收了很多人可以吃的野菜还有能喂牲口的野草到空间里。
这些植物的生命力就是比庄稼强,已经在空间里的植物区发展得很成规模了。
光凭这两百亩植物区里的草就差不多可以养活狍子一家了。但野兔不能放出来,破坏力太强,懒得招呼。
想到这里,何雨柱又把野鸡一家转移到植物区,这1大8小9只“只因”破坏力有限。
又把今天上午收的巨石切成片,搭一个6面体的盒子,规格1米x2米x1米,其中一面做成路边下水道那种栅栏式的。里面铺一层土,以后小麦收获了再换成麦秸,把野兔一家8口转移进去。
那7只野猪里有3只母的,哼哧哼哧的,状态不太对,好像是发情了。连忙再挖一个猪洞,给公母分开,不能让它们近亲繁殖。
看来得尽快再找几只猪来,不管是家猪还是野猪,公母都得有。既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也是照顾猪猪的心理健康嘛。
何雨柱每天都把猪粪转移去堆肥,然后在猪洞里撒一层新土,所以几只野猪都很干净。除了本身的一点体味,并不会臭烘烘的。
把今天的活计处理完,一看表,已经十一点了,该休息了。
把已经进完一次食的狍子一家赶回来,像牧羊犬赶羊一样围追堵截,把它们驱赶到栅栏边。没想到不肯进去,那就由不得你们了!心念一动全抓进去,又把栅栏插好。
出了空间,已经万籁俱寂了,没有深夜美食节目,也没地方看小姐姐跳舞,睡觉吧!
第17章 做菜
今天三食堂的食堂班长杨师傅请假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也并不影响什么。
因为食堂一帮人搭伙好几年了,日常也就这些工作,早就形成惯性。杨师傅也不怎么负责大锅菜,他不来,何雨柱和刘师傅也不会增加多少工作量。
但到了下午4点,食堂准备下班的时候,食堂主任钱主任来了。
“傻柱,老刘,你们谁能做招待餐啊?”钱主任看起来有点急,他已经问了另外几个食堂的师傅,都不行。
“哎哟,主任,那可不行,我就是个半路出家的野路子,炒大锅菜还行,招待餐可来不了,那不是耽误领导的事儿嘛。”刘师傅连连摆手。
“主任,这是咋了,临时有任务啊?”何雨柱问了一句。
“傻柱,你能做?”钱主任对刘师傅点下头,意料之中,又看向何雨柱,升起一丝希望。
“那得看招待哪里的人了,要是川菜、鲁菜,我倒是能做,要是粤菜、淮扬菜伍的,那我可做不了。”
“哎呀,那太好了,我问过厂长了,川菜鲁菜都行。不过,你真能行?可别给我掉链子啊!”钱主任一拍手,但还是有点担心。
“嘿,您就瞧好吧,咱吃的就是这碗饭啊。”何雨柱自信满满,决定把握住这次机会,把自己的牌子立起来。
他早就打定主意安心做个厨子,谁也不靠,反正不管谁当领导,他都得吃饭呀。但不靠谁归不靠谁,手艺好的牌子得立起来,这样更受人重视,也能升级加工资呀!合情合理合法的加薪谁不喜欢呢?
“那好,你跟我去库房看看,能做些什么菜。其他人该下班下班吧。”钱主任手一挥。
“哎,帮工该留谁还是按你们原来的规矩啊,过来帮着拿东西。”何雨柱又喊了一句。
来到库房,有活鱼、活鸡,鸡蛋,时令蔬菜,冷库里还有猪肉、羊肉。
招待餐一般6点开席,还有两个小时,何雨柱一合计,决定做四喜丸子、宫保鸡丁、水煮羊肉、糖醋鲤鱼4个荤菜,酸辣土豆丝、金钩白菜、干煸豆角、蓑衣黄瓜4个素菜,再做个小鸡炖蘑菇。
跟钱主任一说,他没意见,毕竟对这行不是太懂。
叫帮工一起拿上食材回厨房,两个帮工,安排他们一个杀鱼,一个杀鸡。
先做蓑衣黄瓜,这道菜简单但要时间。3根黄瓜洗干净,去掉两头,拿一根按在砧板上,两次密集的“哆哆哆”声,拿起黄瓜一抖,两个听到切菜声的帮工扭过头来一看都傻眼了。
“哎哎哎,回神了。手上拿着刀呢,别把自己手指头削掉了!”何雨柱喊了一声。
“您这刀工真神了,何师傅!头一次见黄瓜切成这样的。”
“不算啥,多练习,你们也能切成这样。”把黄瓜都切好,用少许盐和醋腌上,东北来的纯天然小香菇泡发上,何雨柱又去剁肉馅。
四喜丸子做法基本一样,材料略有出入。没有荸荠,那就用没有荸荠的配方。幸好杨师傅是鲁菜师傅,库房里的鲁菜平时常用的配料还是挺齐全的。
笋丁、香菇丁、肉馅、盐、葱姜末和少许淀粉一起朝一个方向搅拌上劲,肉馅拌好放一边。
黄瓜略微挤去水分、装盘,酱油、醋、香油、盐加温开水调成汁淋上去,撒一点蒜末,油烧热了用辣椒、花椒爆香浇上。蓑衣黄瓜完成,端一边放着继续入味。
让帮工准备3个白菜心,泡一小把粉丝,再削几个土豆。何雨柱跑去车间请一大爷给妹妹带个信,今天要加班。
回到厨房,把杀好的鸡拿过来,鸡胸和鸡腿肉剔下来,剩余的鸡架斩成块再洗一遍去血水。
起锅烧油,油热了下鸡块翻炒至变色,加酱油、盐继续炒一会儿倒入砂锅中,加开水和香料包、香菇,在旁边灶眼上小火慢炖。
接下来做丸子,起锅烧油至7成热,把丸子团成差不多一两一个。四喜丸子在桌上不好分,何雨柱决定改成“十喜丸子”,好分又好听。
别问为什么锅里不止10个丸子,这叫冗余设计。
丸子炸至表面金黄定型后捞出,锅中留少许的底油,放入葱段、姜片、八角、花椒粒和桂皮爆香,再加入清水和丸子,清水没过丸子的一半,加入酱油、盐、糖,小火慢炖半小时。
时间才5点多,不那么急,坐下歇会儿喝口水。
“何师傅,以前不知道,您做大菜也这么厉害呢。”两个帮工的语气略带恭维、眼神很是羡慕。
“嗨,家传的,打小就练。”何雨柱也没嘚瑟。
继续做菜,把川菜水煮牛肉里的牛肉换成羊肉,今天做一道水煮羊肉。
将羊肉切成薄片盛在碗里,加盐、酱油、湿淀粉拌匀。油锅中放豆瓣、干辣椒炒成棕黄色,再下花椒、葱段、白菜帮子片炒香,加水烧开,将羊肉片下锅,煮至肉片伸展,外表发亮,盛入碗中,淋上辣椒油,撒点葱花。
将鸡胸肉和鸡腿肉用刀背敲一敲,切成丁放进碗里,加蛋清、料酒和淀粉抓匀腌一腌,花生米泡水把皮搓掉。
起锅烧油,先炸花生米再炒鸡丁,然后炒酱汁加鸡丁翻炒均匀,再加葱段倒入用糖、盐、香醋、酱油、淀粉调成的汁,烧开收汁再加花生米炒匀出锅。盛菜的盘子已经用热水泡过了。
把杀好的鲤鱼拿过来划几刀,刀口处抹盐腌一下,抹上面粉下油锅炸透至金黄色并定型。锅中留底油,放入葱丝、姜丝、蒜丝,加入醋、黑木耳及笋片、开水、黄酒、白糖、酱油、水淀粉,烧成浓汁,快速浇在炸好的鱼上。
四道荤菜齐活了。又把豆角切段,土豆切丝。切墩这活儿还只能自己来,帮工不是学徒,刀工没那么好,自己切的更能把握火候。
小鸡炖蘑菇里加入泡好的粉丝煮着,再把三道素菜一炒,所有菜上桌。时间刚好6点,吃饭的领导也来了。
多出的一点小鸡炖蘑菇、水煮羊肉和几个丸子何雨柱分一半,另一半两个帮工平分。三个人把菜装到饭盒里盖好盖子,饭盒收进包里。然后继续在食堂等着,看还要不要加菜什么的。
第18章 夸赞,加薪
主管生产的杨副厂长和后勤处的李处长带着秘书和副手,招待石景山钢厂的一位陈副厂长和他的秘书。
红星轧钢厂自身不炼钢,只做来料加工。原料来源主要就是石景山钢厂,杨副厂长和那位陈副厂长就是负责工作对接的,每个月都要招待一次的。
食堂是后勤的地盘,李处长主要是来作陪的,钱主任也上了桌当次陪。
“哎呀,老杨、老李,今天弄得这么丰盛,我都不好意思了。”几人入座后,陈副厂长客气一声。
“陈副厂长,您别客气,之前负责做招待的杨师傅有事请假了,今天是另一位师傅做的,还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李处长主动接话,解释了一句席面风格的差异。
秘书和钱主任给大家倒上酒,7个人一起喝一口,杨副厂长招呼吃菜。
几道菜都尝过之后,陈副厂长夸赞道:“今天做菜这位师傅,水平一点不输那位杨师傅啊,没想到你们轧钢厂的食堂都卧虎藏龙啊。”
“你要是喜欢啊,以后欢迎常来。”杨副厂长说道。
“哈哈,常来你们该烦我了,那还不如把这位师傅调到我们厂去。”
李处长也是个爱吃会吃的,今天被何雨柱的手艺惊喜了一下。
一想到杨师傅干不了多久就得退了,这要是先把何雨柱放走了,以后还得再去外面找个好厨师才能把小食堂撑起来,那多麻烦呀,连忙把话头拦住。
“陈副厂长,我敬您一杯。这四九城谁不知道啊,你们钢厂才是工厂里的老大,什么人才都不缺。我们轧钢厂食堂这点水平,哪能入得了您的眼。”
几个人觥筹交错,吃得开怀。跟钱主任确认不会加菜了,何雨柱就提着饭盒先回家了,收拾的事留给帮工。
进出工厂的时候,门卫是不会查个人物品的。如果有需要监控的物料,在车间就做好了,不需要在门卫这里搜一遍,那也忙不过来。
回到家都过7点半了,雨水已经吃过饭了,但何雨柱热好饭菜又叫上她一起吃一点,今天有好菜,大热天的也不能放到明天。
平常几个月才吃一次鸡,羊肉更少吃到,猪肉吃的多一点但也不会这么精致地去做,今天正经是打牙祭了。
“哥,今天怎么突然加班啊?”
“食堂班长今天请假了,我顶班做了次小灶。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情况,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就行,不用惦心我。”
“知道了哥,今天这菜真好吃。”
“好吃吧,以后弄到原料了哥经常给你做。”
“嗯嗯,好啊!”
“快中考了吧,有把握考到五中吗?”五中离家就几百米,是目前四九城中游水平的高中。
“没问题的,我们老师说了,正常发挥,上五中一点问题没有。”
“那就好,五中水平可以,离家也近,不用住校。”
吃完饭雨水回自己屋,何雨柱自己收拾了碗筷,然后打水回屋假装洗澡,实则依然是进到空间里洗自动的。
他现在洗澡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洗得太“干净”了,把每天出的汗和沾的灰尘冲掉就行。
每次都像搓澡师傅搓过的那样洗的话,会感觉身上干燥、刺挠,半个月搓一次刚好。
待几分钟,出去把“洗澡水”倒掉,又回屋了,也不必每天都去跟邻居聊天,就当今天加班累了,提前休息。
回到空间,又喂一次狍子,然后把它们放出去活动活动。把昨天腌的萝卜拿出来稍微挤干水分,铺在洗干净的石头上晾晒起来。等过两年竹子大片长起来了再编一些凉席和簸箕,方便晒东西。
空间小湖里小杂鱼和小虾米经过一次繁殖,又没有大的掠食性鱼类捕食,数量彻底起来了。挺好的,河虾和南方说的“叼子鱼”都是很好的美食。
等它们数量再多点,加上庄稼收获了,就可以养鸭子了,到时候自己做烤鸭吃。
把今天的些许活计做完,何雨柱又飞到边界,上次插木棍的地方。用手一量这几天新增加的地面,估算空间半径确实每天增加10公分,也没必要精确到毫米了。
这挺好,4天就能新增一亩多地,一年100亩了,而且以后增加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撸下一些已经成熟的草籽、花籽,给植物区这边的半圈新土地撒上。再插一些能扦插的枝条,都洒点水。
事情做完,又把狍子一家赶回圈里,就出去休息了。
第二天刚到厨房,杨师傅就走了过来,说话很客气:“哎呀,何师傅,昨天多亏了你呀,要不咱们食堂就耽误厂里的事儿了,我听主任说了,几位领导都夸你菜做得好呢。”
“杨师傅您捧了,我那也是赶鸭子上架,要论手艺、经验还得是您呢,我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花花轿子人抬人,何雨柱一点儿都没飘。杨师傅客气是因为他本身就比较好相处,而且快退了,跟谁都没利益冲突。但何雨柱还得在这儿工作好多年呢,做一次小灶就翘尾巴了这种坏印象一丁点儿都不能给同事们留下。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让三食堂有个和谐的工作氛围,把同事都团结起来,不是坏事。
“不用这么谦虚,干咱们勤行的,就是凭手艺说话,这以后三食堂的招待餐,还得靠你担起来。之前主任还愁去哪儿再找个手艺好的厨子呢,这下好了,有你在,省去主任的麻烦了。”
“傻柱,你来一下。”俩人正聊着呢,钱主任来了。
俩人一路来到主任办公室,因为三食堂负责招待餐,比较重要,所以主任办公室也就近放在这边。
“主任,啥事啊,有事您吩咐就是,还喊到办公室搞这么正式。”
“傻柱啊,我发现你最近说话没那么冲了,咋的,这是改性了?”
“瞧您说的,主任,伟大主席都说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也得积极进步,让自己变得优秀啊。”
“还真行啊你,行了,这是好事,你继续保持吧。喊你过来主要是领导昨晚夸赞了你的手艺,又了解到你进厂也快4年了,决定给你加一级工资。”
第19章 学武
“哎哟,这好啊,还得谢谢主任在领导面前替我美言了。”
“跟我关系不大,主要是你的手艺好。”钱主任摆摆手,又道:“你好好干,杨师傅年后就不来了,到时候这三食堂食堂班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钱主任又随手画下一个饼,不过这个饼不是虚无缥缈,而是概率极大,甚至在另一个时空已经发生过了,至于过程有没有曲折,那就不知道了。
“主任,做菜的事儿我是专业的,其它的事儿咱也不懂,我听您招呼就行。”何雨柱适当地轻轻一拍。
钱主任微微点头,说道:“行,以后咱们共事的时间长着呢,你去吧。”
“好嘞,主任,您忙着。”何雨柱起身告辞。
显露手艺并获得加薪之后,何雨柱在三食堂的工作越发得心应手了,其他师傅也不喊他傻柱了,都改口喊何师傅了。
帮工倒是从来也没人敢当面这么喊过,那个现在还没来到三食堂的刘岚,也是因为上面有人,才不怵傻柱。但以后如何,还得走着瞧呢。
这天,何雨柱吃完早饭又来图书馆看书。穿过北海公园的时候,见到一个老头在锻炼,把一杆鸭蛋粗、丈许长还带着寒光闪闪的枪头的大枪耍得虎虎生风。
光在旁边看就能感受到快、狠、准,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他情不自禁就停下了脚步。
练武这事太消耗能量了,这年头粮食定量,已经没多少人这么猛地练了。何雨柱自己每天早上的锻炼,也只是把跤法的那些基础动作只练形不发力地走一遍。
“好!”过了一会儿,老头练完收枪,何雨柱没忍住就叫了一声好。
“小伙子,你也是练武的?”那老头听见有人喝彩,转头看向他。
“老爷子,武术我不懂,就是小时候练过一段儿摔跤,但我挺喜欢武术的,我能跟您学吗?”何雨柱决定勇敢一回,失败也无妨。
男孩子大多喜欢舞枪弄棒,所以他小时候有过练跤经历,只是后来要学厨艺,才放下了。
“小伙子,老头我倒不在乎这点儿东西,但你年纪不小,身子骨定型了,平时应该也有工作,估计练不出什么了,一时的脑子发热就不必浪费咱俩的时间了。”老头子把枪靠在树上,拿条毛巾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老爷子,我是真心想学,您看怎么才能教我,要不咱拜师交学费?”不能一句话就放弃了。
“那倒不用,我每天6点在这里锻炼。你能来,我就教你一点,你能一直来,把我会的全教给你也行。”
“好,我一定坚持来!老爷子您贵姓啊。”
“免贵,我姓王,你叫我老王头就行。”老头说完就拿起东西走了。
王老头没说自己的名字,也没问何雨柱姓甚名谁。如果何雨柱几分钟热度,那相互没必要知道;如果他能坚持,那等两人熟了自会知道。
“王老爷子,那咱明天见!”还是去图书馆看了半天书才回家。回家的时候还提着一颗白菜和几根黄瓜,都是空间里已经成熟的,假装成菜市场买的。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把馒头热上,还在空间里把野猪肉蒸熟了切了两盒。一盒留给妹妹早上吃,一盒带在身上,还用饭盒装了两个馒头也带着。
大夏天的,早上5点就已经能清晰地看见路了。赶到公园才5点50,本来也不远,老王头也刚好到。
“老爷子,您吃了吗?”
“我练完回家吃,不用管我。”
“哎,那这盒菜您待会儿带回家尝尝。我叫何雨柱,是第三轧钢厂的厨子,您也试试我的手艺。”
“先从扎马步开始吧,等你你能扎10分钟了,就算入门了,能扎半个小时不抖不喘,马步就算成了。”老王头对菜的事不置可否,直接安排何雨柱开始扎马步。
顶平、肩平、腿平、脚平,双手虚抱于胸前,守心静意,头如线悬。老王头调整好何雨柱的四平大马姿势,告知要领,就去练自己的了。
“实在坚持不住了,就起来动一动再继续,每次都比前一次有进步就行。等什么时候马步入门,我就教你别的。”
扎马步既是打基础,也是筛选,连这一关都过不了,后续无从谈起。普通人第一次扎,也就能坚持一分钟,超过三分钟的凤毛麟角。
结果10分钟过去了,何雨柱只略有气急,又过5分钟,大腿开始抖动,等扎到20分钟时,才起身活动。
“你以前练过马步?”老王头从第5分钟就开始好奇,后面10分钟更是不练了,直接在旁边看。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们家几辈人都是厨子,小时候摔跤还没学几天呢,就被我爸提溜回去学厨去了。但我从小力气就大,现在一只手能举300斤。”
“你说真的?没拿我打镲?”老王头一听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
“这还能骗您不成。”
“那你跟我来。”老王头带着何雨柱来到草岚子胡同的一个二进四合院,老王头一家就住前院。
前院地上放着大小不一好几个石锁,老王头指着最大的一个说道:“这个最大的重一石,你上手试试。”
何雨柱上前一抓,轻松举过头顶,手臂屈伸几次,又轻轻放下,换左手再来一遍。
这时,听到院内动静,从东厢房出来一对中年夫妻。男的对老王头问道:“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没事。”老王头回了一句,又对何雨柱说:“咱们走。”
何雨柱对夫妻俩点点头,然后把那盒肉塞到男子手上,说:“孝敬老爷子的。”又跟老王头回到公园。
老王头摸了何雨柱的筋骨后又喜又叹,说道:“可惜了,可惜了呀!你这一身神力,却没能早点遇到个武术名家,如今筋骨定型,不知道还能练到什么程度。加上如今这一行也没落了,就是下了大功夫练,也找不到高手可以相互切磋交流。”
第20章 练枪,吃瓜
“唉,你若早生二十年,再从小开始练,未必不能做第二个‘刚拳无二打,神枪李书文’啊。”老王头起了爱才之心,说完又叹一口气。
“你既然有此天赋,我也观你目光清正、举止有礼,那我便成人之美一回。”
“我叫王耀民,学的是八极拳、六合枪,跟神枪李书文也算同门。新人新事新国家,就不必行拜师那一套了,以后就当是老师和学生吧。你今天先回吧,明天来我再开始教你。”
“哎,好的,老师。那我今天先去上班了,明儿再来。”何雨柱鞠了一躬,转身上班去了。
一路上很是兴奋,自己两世灵魂都对武术感兴趣,只是可惜无缘入得其门。获得奇遇之后又有了一身蛮力,却没有技巧不能很好地发挥。
昨天在公园遇到老王头练枪,只感觉哪怕自己拿上同样的武器,凭借蛮力和反应,也大概输多胜少,这才勇敢求学。今天得偿所愿,认下老师,以后自己也有做武林高手的机会了!
“你一身神力,马步入门,那我们就开始学枪。马步桩功的继续精深你自己下去后勤加练习,不要荒废。”今天一见面,老师就直接开始教何雨柱枪法基础。
“六合枪中的六合为‘一合梨花摆头’,‘二合凤点头’,‘三合白蛇弄风’,‘四合铁扫帚’,‘五合拨草寻蛇’,‘六合一截,二进,三拦,四缠,五拿,六直’。”
“这些东西还远,我们先从基础开始练。枪法基础主要有:拦、拿、扎、劈、崩、点、缠、绞、拨、挑、缩。每天基础练习不得少于1小时,更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枪,一天都不可以懈怠!”
“刚好你是厨子,练武还不会缺了嘴,就更要天天练。”
“你先用我这把枪练着,有机会再找找前清内务府造办处负责兵杖制作的匠人后代,看能不能踅摸点好东西。刀枪弓甲,造这些东西的手艺,还得看他们。”
王耀民拿根白蜡杆示范,何雨柱拿着大枪扎着马步在一边学。
“现在早就是枪炮的时代了,武人和武林都落寞了,我儿子和孙子都只学了个皮毛,不愿意下功夫。你要是寻不到一杆好枪,等哪天我死了,我这杆就送给你。”
“老师您就是舍不得送给我,您这身子骨这么硬朗,还得活好几十年呢。”何雨柱看老师说着又有点情绪低落,连忙逗了个闷子。
王耀民摇头一笑,继续教学。练一刻钟就歇一会儿,一直练到7点,就只学了拦、拿、扎三样。然后两人分别,王耀民回家吃饭,何雨柱去上班。
一连半个月,练完单项的基础技法又练不同基础技法的组合。王耀民嘱咐何雨柱,如果下雨就不用去公园,自己在家找根棍子练。
在这段时间里,妹妹何雨水也顺利参加了中考,现在放假在家。现在的学生,绝大部分还是自己上学放学,连中考高考这种大考试,也不会有几个家长去送的。
所以,何雨柱只是在她考试前和考试后给她做几个好菜而已,其它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至于预估成绩,据她自己说发挥正常。
“今天开始,教你枪法。枪法共有‘六合’,每一合有一个主要的枪法,一枪又分为六枪,共计三十六枪,外加闪绽六处,共是四十二枪。我们一招一招来。”
何雨柱用感知笼罩王耀民,仔细记录每一招时的相关肌肉发力。每天下班回家后在空间内自己练习时,也是时刻注意自己的动作和肌肉,可以及时纠偏。
先力求复刻老师的动作,等自己练的多了,有自己的感悟了,再根据自己的身形调整也不迟。
所以学习起来进步飞快,又让王耀民感叹他生不逢时。
“武术一道,不过先打熬力气、强健筋骨,然后习练套路、形成反应。一遍一遍地练,不断与人相互喂招,最后一切形成本能。”
“别人一招过来,你的身体比脑子先知道如何去躲、去挡、去反击。武术,也就成了。中华武术、西洋技击、东洋武士道、南洋拳术,莫不如此。”
“天下武术流派,只大致有强弱之别,但世上没有最强的武术,只有最强的人。人老了,话就多,你继续练吧。”王耀民教完今天的两招,就收棍站在旁边看着。
之前的基础技法一天学三个,现在的枪招一天学两招。仍然是每天不断大量重复的练习。
这天夜深人静后进入空间,做完日常活计后来到种植区的土豆地。4月初种下的土豆,经过3个多月的生长,已经可以开始收获了。
感应一下,最大的也只有拳头大,把那些大的凭空取出来,剩下的小的再让它们生长半个月,反正土豆藤还很有活力。
在自家菜地里或者阳台上种的土豆也可以这样分批次收获,主要是规模小可以精细操作,要是大规模种植的当然要一次性起挖。
当时作种子的只有十几个土豆,就种了几十株,现在也就收获百多个。这些都不能吃,要留着作种子,等8月份再扩大规模种一季。
又半个月过去,枪招还没学完,已经8月份了。
何雨柱把收获的土豆都重新种下去,种了600多株,一分多的地。等到11月份收获了,开春再扩大种植。
土豆藤蔓不能喂牲畜,吃多了会中毒,干脆直接全部丢去堆肥了。 红薯经过这两个月不断地折分枝重新种植,已经扩大到10亩地了,不过也因此收获时间不会统一,会陆陆续续的。而且今年不能再这样扩大了,免得新种下去的到了冬天还没成熟,到时候被冻坏了。
4月份从卖菜大爷手里买的瓜苗有7株是西瓜苗。为了长得更大更好,一株只留了一个瓜。最后长得其实也不大,跟篮球差不多。如今7个瓜都成熟了,就是还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赶明儿给老师家送两个去,现在市面上庞各庄以及京郊其他地方的西瓜也上市了,送西瓜并不突兀。
第21章 潘家园
学枪这一个月,何雨柱每个星期都会给老师家送一饭盒肉。自己是厨子,有门路弄到超出定额的肉并不会让人多想。
再说,也就老师家知道而已,妹妹何雨水只偷偷在家里吃,不会出去说。
他也知道了老师的儿子叫王宗延,自来水厂工人;儿媳王李氏,家庭妇女;孙子王宜成,马上读高二了;孙女王慧,马上读初三了。
这天下班,何雨柱用麻袋提着三个西瓜回家来。这时候农民卖自家农副产品没有问题,要是有人问,他可以直接说是路边买的就行。
偏偏巧了,一路都没人问,无事到家,到家放一个到水桶里用冷水镇上。
拿上一个送给后院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给您送个西瓜来。”
“哎哟,还是我大孙知道孝敬我。”聋老太太很高兴。
“我给您放桶里用水镇上啊,您等明儿天热的时候吃,别吃多了当心吃坏肚子。”
“好,我听见了。你最近忙什么呢?听你一大妈讲,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儿了。”
“我拜了个老师学功夫呢,瞎玩儿。您老歇着,我先回了啊。” “好好好,有时间来陪我老太太说说话。”
“得嘞!”
吃完晚饭歇了一会儿,兄妹俩把西瓜拿出来切了。
“你觉得这瓜咋样?我觉得不怎么甜啊。”
“挺好的呀,西瓜不都这样。”何雨水倒是吃得开心。
看来还是品种的问题,这年头的西瓜个头小,甜度也不够。还得经过农业专家的精心培育,才能成为后世又大又甜的西瓜。
“行吧,晚上别吃多了,小心吃坏肚子。橱柜里还有一个,白天想吃自己切,不用给我留。”
出门丢西瓜皮的时候,何雨柱悄悄把所有西瓜籽都收进了空间里,等晒干了留作种子,西瓜皮也丢进了粪坑里堆肥。
以后要把每个西瓜的种子都单独包起来,哪个甜就种哪个的,自己也可以做一做初级的选育工作嘛。
“老师,给您拿了两个西瓜。”第二天去学枪的时候何雨柱给王耀民带了两个西瓜。
“好,放着吧。”王耀民平常话少,教枪的时候才会说的多点。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也不拒绝何雨柱送的东西了。
王耀民教何雨柱不藏私,何雨柱尊他敬他,这是人心换人心,八两换半斤。
扎好马步,先把基础练几遍,然后学今天的新招。学完枪再去上班。
这天星期天,早上学完枪后,何雨柱骑上车直奔潘家园。
不是要去买什么古董捡什么漏,他也不懂这个呀,更何况想从潘家园这群老油子手里捡漏呢。好东西什么时候都稀有、珍贵,可能有些东西以后的上涨空间很大,但他目前也没钱啊。
空间确实赋予了他零元购的能力,但他不想做一个小偷。如果要饿死了,那他可以说服自己紧急避险;如果明确是恶人、坏人,那他也毫无心理压力。
但芸芸众生绝大多数是普通人,利用超维的能力去窥探他们的隐私,去伤害他们来满足自己的私欲,何雨柱做不到。
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所以他平时不会在城市里开启空间的感知探测功能,除了探索废弃院落的时候。
他怕从这种事中获得某种病态的满足或者快感,然后让自己沦为超能力的奴隶,滑向不可知的深渊,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
未来会不会放弃底线不知道,但至少他一开始是坚守的。坚守把自己当成一个人,一个不做坏事不害人的普通人的底线。
现在的潘家园市场已经萎缩了,店铺要么关门了要么公私合营了,小摊贩白天是看不见了,但因为是周末,来逛街的人还是很多的。
何雨柱这次来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来淘一淘兵器、古籍。如果有大开门的名家画作也可以买几张,比如齐白石、张大千等。
近现代的画家中,以他可怜的艺术素养也只知道这两位了,而且听说画作便宜,才一两块钱一尺。现在普通工人花一个月的工资买下,放到新世纪一套房都打不住。
逛了一圈之后,他走进一家杂项店。这家店摆在货架上的什么都有,瓷器、字画、书籍还有其它小玩意。店名还挺大气,“多宝阁”。
“这位客...同志,想看些什么?”一个半大老头,好像还带点旧时习惯,差点喊成客官了。
“您这儿有齐白石或者张大千的画吗?”先探探路。
“哎哟,您来得巧,小店确实有两幅白石先生的画作,您请这边坐,我给您取来。”老头看何雨柱仪表堂堂、身姿挺拔,穿着普通但整洁,双目有神气质平和。忙把他让到待客区,又倒一杯水。
看来这一行确实不景气了,要不待客怎么也不能用白开水的。
老头拿来两幅画,一幅长宽都只有一尺多,画上一块石头,几只虾子,角落用印“白石”;另一幅立轴竖画,画上三个桃子一只鸟,画名“多夀”,落款“三百石印富翁齐璜”,用印“白石”。
何雨柱不懂艺术,但一看这两幅画就觉得好看。艺术大抵就应该如此吧,哪怕目不识丁的人看了,也会觉得好看或者有说不出来的韵味。而不能让人感觉突兀、冒犯甚至恶心反感,那就成少数人的自娱自乐了。
“老板,这两幅画作价几何?”何雨柱仔细看了看画的每一个细节,装也要装个样子。自己有找回场子的底气,也不怕他骗人,回头去找其它正品对一下印章就知道真假了。
“这幅小的5元,这幅大的24,白石先生的画目前价格明朗,小店诚信经营、童叟无欺。”
“行,我都要了。”何雨柱交钱,老头给他开了收据,又把画卷起,用细绳一捆,递到他手上。
“老板,我还想向您打听个事。”
“先生您请问,但有所知,必不隐瞒。”
“我想问问这边有没有卖弓箭和大枪的,我想踅摸几件。如果您有门路,也可以替我牵个线,必不让您白忙活。”
“呦,这些东西如今基本用不上了,手里还有的要么是遗老遗少,要么就是当年匠户的后人了。要不我替您扫听扫听,您过几天再来,到时候我给您个准信儿?”
“行,那麻烦您了,我下个星期天再过来。”
“好,先生您慢走。”
第22章 买枪买弓
何雨柱出了门,找个无人的角落,把两幅画收进空间的窑洞里面。几个窑洞把门关上后近乎恒湿,温度变化也不大,比较适合保存。等以后再去找人裱起来。
现在的潘家园更多的是普通的市井生活气,跟四九城其它街道没太大区别。没有以后的那种造富神话、捡漏故事满天飞的浮躁气。论热闹比大栅栏儿差多了,逛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意思。
何雨柱又骑上车去这边郊外的一个市场,看看有什么可买的。走到集市中段,发现一个汉子身前摆两个笼子在卖鸡。
这几个月不管是城里的菜市场还是城外的自发性集市,他遇到过很多卖鸡的。但不是公鸡就是已经不再产蛋的老母鸡,所以一直没买过。
今天巧了,两只公鸡三只母鸡看体型和精神都是正当壮年。平时是没人舍得卖这个年龄的母鸡的,鸡屁股银行嘛。
但四九城下辖的乡村也有百万级别的人口,总有谁家突遇难事周转不开,需要变卖家产的。只是何雨柱之前没遇到而已,今天遇到了,怎么都不能放过。
八月份的天气,烈日当空,热得不行。柳条编的笼子上搭着几片树叶给鸡遮阳,满头大汗的汉子也拿两片树叶给自己扇着若有若无的风,眼里有一丝急躁。
“同志,这鸡怎么卖?”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几只成年不久,体重才一斤多不到两斤的鸡。
“公鸡1块5一只,母鸡两块一只,同志,您买哪种?都是顶好的鸡,今年开春才孵出来的,刚开始下蛋。”那汉子很热情。
“成,就这价吧,我都要了。”也没必要还价了,这些鸡值得上这价,同时拿出两个网兜来。
“谢谢您了,同志。”卖鸡的汉子很高兴,从笼子里拿出鸡脚早被草绳绑好的鸡,装到何雨柱的网兜里。
以前何雨柱碰到半夜还在卖烤红薯的大爷也会买一个,谁真谁假,谁穷谁富也不必去计较,少许善意而已,反正付出也不会让自己更穷。
把5只鸡收到空间后,喂点水直接丢到植物区。以前考虑到总要养鸡养鸭的,所以收了不少蚂蚱和蟋蟀到植物区。
反正空间里不可能闹虫灾的,他一念就能扫了它们。就当给家禽预备一点高蛋白的饲料,野鸡一家生活得就很开心。食物充足又没有天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悠哉悠哉。
鸡是很神奇的动物,母鸡可以把公鸡的精液储存在体内最长24天。所以从农民手里买的母鸡,可能半个月内生的蛋都是可以孵化的,不用每天都找公鸡“踩背”。
集市上还有人卖平谷大桃,何雨柱直接买了10斤。因为个头大,连20个都没有,他很喜欢吃桃子,吃完把核种在空间里,以后就有吃不完的桃子了。
买到鸡的第三天,就收获了3个蛋。这几只鸡买得确实很值得,看来鸡蛋自由的日子不远了。
为了以后孵出健康的小鸡,何雨柱把这次买的两只公鸡直接笼养起来,又跑到德胜门外的市场买了一只公鸡回来。这下子分别来自四九城西北和东南的鸡应该不是近亲了。
那两只笼养公鸡除非再买到合适的母鸡,不然就只能看别的鸡恩爱,再熬到过年上餐桌了,惨惨惨!
“老板,不知道请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等到了星期天,他又来到“多宝阁”,进门对老板一拱手,问道。
“先生您来了,这边请坐。”老板把何雨柱又请到待客区,倒水后说道:“确实问到了,家里还有这些东西的人挺多的,但愿意出手的人少。”
“日坛公园那边儿有位姓关的,祖上也有个将军的名头。虽然前清到了民国那暂武备废弛,但这套行头还是齐备的。”
“那位以前就是提笼遛鸟的主儿,如今依然没个正经营生。家里这些物件儿都愿意往外出,您什么时候有空咱就可以去看看,那位基本都在家。”
“咱们要是现在去,不耽误您这边儿的事儿吧?”何雨柱问了一句。
“嗨,您大概也看出来了,说出来也就不怕您笑话。我这儿每天门可罗雀的,且活着吧。都说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天下才太平没几年,还没到我们这行兴盛的时候呢。”
“公方经理平时都不爱来,何况今儿个星期天,我这儿不开门都没事儿。您要是方便,咱现在就走着?”
“那行,那咱就走着,早点儿完事也好。”
何雨柱跟多宝阁老板一人一辆自行车向着日坛公园而去,路上也知道了老板姓刘。七拐八拐来到一个二进院的后院,刘老板上前敲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年纪也大概有四五十的半大老头迎出来。头发不长,梳着背头,穿着棉布的单长裤,丝质的短褂,脚上布鞋,手里拿一把折扇,右手大拇指还带个扳指。
老头一米六几,比阎埠贵都还瘦点儿。那折扇的木头看着像何雨柱在网上看过的紫檀,扳指像是墨玉,他不懂这个,看颜色猜的。老头一身行头还挺讲究,除了裤子。
三人门口问候过,进得门去,也不多作客套,直接去了耳房。这院子门窗斑驳,感觉年久失修,跟他所在的95号大院一样。跟前院相连的通道已经封了,这后院就住了关老头一家,东厢房里感觉有人,他也没在意。
耳房里堆着桌子、凳子、拆散的床架,大概是从前院搬来的,还有几口箱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靠墙一个武器架子,插着一杆枪和一把没开锋的大关刀,挂着三张没上弦的清代反曲弓。
枪竿黑色枪刃锈红,大关刀就是纯铁的且刀身极厚,最大那张弓也是纯黑,两张小点的弓身带有彩绘。
“您既然寻摸这些东西,应该也是懂行的,可以上手看看。”关老头主动开口。
“好!”何雨柱上前,抽出那杆枪,抖了个枪花。枪长共一丈二,枪头一尺,尾鐏七寸。枪头中起剑脊高厚,两刃薄,但好久没保养,发黑了;枪竿是复合的,竿头软、腰硬、尾粗,不是军中大头兵用的制式普通木杆。
第23章 接席面
“这杆枪,枪头是百炼精钢,枪竿取海南红绸木劈条,桐油反复浸泡阴干再胶合,裹葛布再贴以竹篾,再裹葛布上漆打磨,反复数次,造办处的大匠要耗时一年半方成,我阿玛生前视若珍宝。”
关老头在一旁讲解,卖货人对自己货物的夸赞,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但枪确实是好枪。
何雨柱又拿起最大的那张反曲弓,拿过旁边的弓弦一个回头望月就装上了,然后拉满弓又轻轻松掉,动作轻松,神态自如。
关老头有点傻眼,这张最大的弓叫力弓,是拿来锻炼力气和练习射箭姿势用的,弓力达二石。
清代一石合现代120斤,上弦虽然不需要拉满弓那么大的力气,但一般也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更别提脸不红气不喘地拉满弓。
“这位何先生好大的力气!若是早生50年最起码也得是个武举人!”清以骑射起家,虽然后代堕落了,只知吃喝嫖赌抽,但对武力的崇拜依然不假。
关老头一脸赞叹,刘老板也满是惊奇。何雨柱只是身材健壮匀称,远不是传统猛将的膀大腰圆,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三张弓都是精选湖广的牛角牛筋、东北的柘木、东海的黄鱼鳔胶、江西的楠竹,经过‘冬析干、春掖角、夏治筋、秋合三材’,一位大匠要耗时一年方成。”关老头又解说(夸赞)上了。
三张弓何雨柱都仔细看了,没有一点开裂或者腐朽的地方,又都上手试了试,拉弓无异响、弓梢无偏转、上下弓档一致。制成都至少几十年了,性质依然如此稳定,都是好弓!
“这一杆枪和三张弓不知关先生开价多少?”看过东西后,何雨柱很满意,直接问价。
“想必何先生也知道,这几样确实都是好东西,现如今要想再做,别说工匠,连材料都极难收集。所谓宝剑配英雄,这几件好兵器与何先生正是相得益彰。”
关老头先扯一通,扇两下扇子,又说道:“这四件一起作价200元,您看如何?另外,这些箭头也可以附赠给您。”说着又从武器架的脚边拿上来一个小木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好几十枚箭头,有像小锅铲的、有像一根粗针的、有三棱的还有带倒刺的,不过都像枪头一样黯淡无光了。
“再加这把大关刀一起,200。”何雨柱一沉吟,还了个价。
“这。。成交!”大关刀留着也只能卖废铁,关老头怕影响这单生意,直接同意了。
钱货两讫,何雨柱把东西绑在自行车上,在门口给了刘老板6块中介费,然后分别。
所谓成三破二,就是买家给百分之三,卖家给百分之二,掮客一共拿成交额百分之五的中介费。
今天的总价相对于如今的物价是有点高了,但积竹木柲的枪竿不容易遇到,他老师王耀民宝贝了几十年的枪还只是根纯绸木杆子呢。 那三张弓更不用说,爱惜一点能用几十年,几十年后还没坏的话,就是小古董,能在四九城换一平米的房子。
所以,目光稍微往后一看,今天的交易就一点都不亏。至于大关刀,就真的不值钱,本就是拿来练力气的,跟杠铃一个性质。几十斤重,当废铁卖能卖个几块钱。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很开心,虽然现金只剩十几块了,但钱花出去才是钱,得到有用的东西比攒钱更重要。
把所有东西都收进空间,这些东西暂时不必暴露在外面,招人眼。
第二天去学枪的时候,他带上了自己的枪。王耀民看了很羡慕,得知花了50块的时候也说花得值。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上次做招待餐时的帮工之一小王把他拉到一边,问道:“何师傅,不知道你接不接宴席?我有个亲戚,下个星期天结婚,托我帮忙找厨师。”
“他准备安排几桌,要做些什么菜呀?”何雨柱没打算拒绝,出去接席面练手顺带挣外快,挺好的。但得先问清楚,太麻烦的就不接,他就一个人,不像其他专接席面的厨师,有团队。
“准备做6桌,鸡鱼肉4个荤菜。”
“那就按现在的行情,做一次席面5块钱。另外,帮工得主家自己找人,这两条都行的话我就去。”
“成,这两条我现在就能应下,那咱就说好了何师傅?”
“成,说定了!”
“那下个星期天您到xxx,我在胡同口接您。”两人约定好后下班各回各家。
又过一个多星期,何雨柱终于把抢招学完了,开始把抢招衔接起来练习连续套路。
星期天不上班,练枪时间会长一点,8点多钟练完枪他直接来到朝阳门外一个小胡同,小王已经在胡同口等他。
两人来到一个二进院,前院灶台已经搭好了。主家过来客气见礼,递上两根喜烟,何雨柱道喜接过,放进口袋,然后就到灶台准备做事了。
他自己平时是不吸烟的,不光是吸烟不健康的问题,吸完烟嘴里一股苦味一天不散,刷牙都洗不掉,他不喜欢,但喜烟不能不接。
安排几个帮工的大妈大嫂开始杀鱼杀鸡洗菜,主食的二合面馒头早就蒸上了,不用他管。
这主家准备了6条鱼,6只鸡,20多斤肉,手笔不小。东西倒不难得,现在物资供应还算丰富,这些东西找邻居同事、亲戚朋友调剂一下也就有了。
4道热菜,6条鱼做红烧一锅就出了,6只鸡斩块跟土豆一锅炖,肉做回锅肉和白菜猪肉炖粉条。
4个凉菜,拌三丝、糖拌西红柿、凉拌皮蛋和糖水南瓜。再加一个咸汤丝瓜蛋汤,一个甜汤酒酿红枣汤。4凉4热1甜汤1咸汤,齐活儿!
这种民间的席面不要求多精致,味道好就行。
新娘子接回来没一会儿菜也做好了,婉拒了吃席的邀请,拿着主家给的红包和一斤肉、一瓶二锅头,何雨柱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客气告辞。
第24章 吃烤鸭,小当
回家的路上,想起这一家的热闹和小夫妻的喜气洋洋,他也想结婚娶媳妇了。不能每天早上都顶天立地呀,这几个月他还跑过马呢,幸亏及时醒过来,闪身进空间洗澡换裤子。
晚上进了空间,经过一个多月的喂养,现在的狍子一家已经可以当宠物撸了,东北人自己的卡皮巴拉,很有意思的。
把它们放出圈后,何雨柱来到种植区,几十株花生可以收获了,晒干后大概能有个一斤多,留着作种子。
三分地的水稻也成熟了,谷粒摊在山顶,稻草给鸡和兔子做几个窝,其余的囤起来,冬天可以喂狍子和兔子。
预计水稻晒干了能有200斤左右,都留着作种子,明年能种好几十亩。
今年一切才起步,日子过的紧巴巴的,等明年收获了就好了。这年头,粮食和物资才是个人和国家的底气。
要不现在衡量国家实力的指标是粮食、煤炭、棉花、钢铁和氮肥产量呢,而不是后世的“鸡的屁”。
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能打架,还能坚持打很久的架,你说话别人才不会忽视。
9月8号,又到中秋节了。早上练完枪何雨柱去买了月饼、一条鱼、一只鸡和一瓶酒,凑足四色礼送到老师家。
王耀民知道他家的情况,还邀请他和妹妹去一起过中秋,他婉拒了。他今天要带妹妹去吃烤鸭,中秋节正是鸭子肥美的时候。
回到家洗一洗、歇一歇,骑车带上妹妹直奔便宜坊。全聚德和便宜坊到底哪家更好他也没印象,只好根据新世纪的网络评价来便宜坊了。
这时的便宜坊,客都快满了,幸好兄妹俩来的算早,还有座。毕竟是首善之地,什么时候都不缺有钱人,要么是工资高的,要么是家底厚的。
选好一只鸭子,再点好主食和两个解腻的素菜,等半个小时,就上齐了。
便宜坊的烤鸭外皮酥脆、肉质嫩滑、味道鲜美。要是放在后世,嘴巴已经被养刁的现代人会有很多觉得不咋地,但搁现在,这就是顶级的美食。
何雨水吃得都停不下来,何雨柱见状就放慢了吃饭速度,他一个成年人,一顿好饭多吃点少吃点没什么所谓的。
经过这几个月每个星期一盒肉,还有这半个月每天一个煮鸡蛋,何雨水的脸上有肉了,胳膊也没那么细了。这就很好,这是他当好了一个哥哥的证明。
“哥,你怎么不吃啊?”
“在吃呢,你在长身体多吃点。要是喜欢吃,哥经常带你来吃。”女孩子嘛,塑造健康三观的同时,物质上要富养一点,别被黄毛仨瓜俩枣就感动了。
“算了,哥。每年一次就足够了,多了就不是那个味儿了。”
“行吧,你平时想吃什么就跟哥说,现在上高中了,每个月给你5块钱,不够再找哥要。”
“好吧,多的我都攒起来,你要是急用钱,我再拿给你。”何雨水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吃完两人空手回家,两斤出头的鸭子,除去骨架没多少肉,鸭架直接在店里煮汤喝了,没得剩,不用麻烦打包了。
一大早还没到平时起床的时候,何雨柱听见西厢房惊呼了一声,然后贾东旭跑到东厢房敲门。
“师傅,我媳妇要生了!”
两个人的脚步声奔他的屋子而来,“咚咚咚,咚咚咚”。
“柱子,你贾家嫂子快生了,快把你自行车借一下。”他一开门就听见一大爷让他借车。
“一大爷,不是我不借,这自行车路上颠儿一下不得了,您赶紧让贾哥去隔壁院儿借板车去。”何雨柱可不敢借。
“哦,对对对,我这就去!”小贾也是急昏了,没经历过也没事先做预案,做事就没条理。棒梗出生的时候他在上班,是院里大妈们帮忙把秦淮茹送医院的。
21世纪还有很多农村妇女在家生孩子,但这是四九城,政府大力宣传,民众见识更多,知道生孩子去医院更安全。
小贾急急忙忙往隔壁院跑,一大爷站在贾家门口,像自己要添孙一样有点着急,一大妈进屋帮忙收拾。
后院二大妈和前院三大妈听到动静都来了,还有其他的大妈嫂子们。贾张氏可能不大受人待见,但小贾夫妻风评还行。而且一个院儿里住了这么些年的邻居,这种事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小贾把板车停在大院门口,回来抱秦淮茹,贾张氏和一大妈抱着被子先跑出去铺上。
贾张氏还是很积极的,这是她预想中的第二个孙子,她还想着秦淮茹给她生五六七八个孙子呢。老贾家在她的当家下开枝散叶了,她就对得起老贾家的列祖列宗了。
“东旭,你和你妈送淮茹去医院,厂里我给你请假。棒梗让你师娘照顾,待会儿你师娘再去医院给你们送饭。”一大爷主持局面,分配任务,棒梗这小子正吓得哇哇哭呢。
其他人各自散去,回家做饭。吃完饭男人上班,有工作的女人也上班,没工作的女人在家做家务。这年头生孩子不是什么稀奇事,按平均的话,这几年每个院子每年都有孩子出生。
下午下班后回到院子里,没听到关于贾家的什么消息。
第二天,在医院观察一天的秦淮茹回来了。何雨柱下班回来看见贾张氏在水池边洗衣服,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他就没去讨嫌地打招呼。
有所预料了,这时候重男轻女思想还挺严重。四九城因为平均受教育程度高,这种情况好点,但那是整体上而言。
贾张氏对孙子的偏爱是放在明面上的,这下秦淮茹生了个女儿,还要她照顾月子,心情能好就怪了。
自打秦淮茹嫁进来,她就过上了地主婆的日子,每天什么家务都不用做,隔两天还吃颗去痛片,真是悠哉悠哉。
一大爷家没有子女,她是瞧不上的;何雨柱家没有长辈,她是瞧不上的;其他邻居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她也是瞧不上的。
生活满足了,精神满足了,40岁就开始养老,每天含饴弄孙,她简直是这个院子里过得最舒服的人。
第25章 湿地
这次略受挫折,不过她贾张氏是乐天派,坚持过这十天半个月,她就还是这个院无人可比的大法师!什么?一个月?生了女儿还想坐满月子?开什么玩笑!
等院里的人都下班了,吃过晚饭了。何雨柱拿着5个鸡蛋去了贾家,也没进门,就在门口给了小贾,恭喜他儿女双全。
这是基本的人情世故,一天天日天日地日空气,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没必要。
咱又没有心灵探测器,有敌意的目标能马上标识出来。要是到处得罪人,别人憋着坏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来一下,更难受。和平相处挺好。
跟其他邻居相比,送6个鸡蛋也是正常水平,不多不少。
现在每户人家每个月有一斤鸡蛋的配额,一斤鸡蛋按个头大小有8到13个不等,送6个鸡蛋真不算啥。
而且他在空间里建了一个蚯蚓池,每天把猪粪和野草混合丢进去,产出的蚯蚓先丢满整个空间的土地,之后就定期取一部分蒸熟了喂鸡。
三只母鸡正是产蛋高峰期,吃饱喝足了,每天都能收3个蛋。现在已经鸡蛋自由了,等明年开春再孵几窝,到时候鸡蛋多了,能换很多好东西。
过了几天,听院子里大妈们聊天,孩子还是取名叫小当,这个字用在名字里还是比较少见,尤其是女孩,不知道他们家用哪个含义。
“现在贾家两个孩子,一个坐月子的,贾嫂子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你白天多过去看看,给她们搭把手。”一大爷还是很在意小贾这个徒弟的。
“知道了,先吃饭吧。”一大妈把粥盛好递给一大爷。
“唉,怪我不争气,这辈子没给你生个一儿半女。”吃着吃着,一大妈突然叹口气。
“说这个干什么,咱们把日子过好就是了,以后的事有东旭呢。”如今的傻柱还不在一大爷眼中。
生孩子半个月后,秦淮茹就下地干活了。也说不好是不是贾家苛刻,因为这个时代确实很少坐满月子,很多农村妇女几天就下地干活了。
共和国成立后的这几代女性,确实是能顶半边天的,共和国取得的所有伟大成就,有她们的一半功勋。
别人的家事轮不到何雨柱操心,他最近把枪法基本套路学完了,王耀民开始给他喂招。
就像之前说的,武术一道,先练筋骨,次练套路,再练反应。老是有傻子在看别人套招喂招的时候问“对手不配合怎么办?”凉拌!
要的是对手配合吗?不是,是要让自己把每个动作的应对练成条件反射。大家都这么练,再在对抗的时候看谁更快更强。摔跤、柔道、拳击、击剑,莫不如是。
一开始两人用长枪对抗,等何雨柱熟练之后,就给他换成2米长的白蜡杆,依然对抗一丈的长枪。
他还不能仗着蛮力应对,必须用速度、用技巧。先把速度和技巧练起来,以后再配合上他的蛮力,才能所向披靡。
他每天晚上在空间里还要自己加练一个小时,屏蔽自己在空间里一切尽在掌控、连灯光都不需要的那种能力,点上两根火把练扎枪。
传说神枪李书文能扎死纸上的苍蝇还不伤纸,何雨柱就吊一串稻穗把谷粒一颗一颗地扎下来。目前当然还做不到,要么没扎到,要么扎多了甚至把一整串扎成两截。
时间一晃就到了国庆,1号2号放假两天。
平时放假何雨柱都会和老师多练一会儿枪,但今天他练完一个小时就走了,骑着车急急忙忙往南城跑。
出了城继续往南,到了南苑湿地。目前还没到国人向湖泊、海洋争地的时候,这里的生态保存得比后世投入巨资建设保护后的还要好。
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收起来,然后拿出一件用稻草做的“吉利服。”他今天要做一回“伏地魔”,因为候鸟南迁的时候到了。
这时候可没有动物保护法,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是肉,能抓住就是你的本事!
途经四九城的候鸟有一百多种,大几百万只。常见的多数人认识的就有天鹅、雁、河鸭、秋沙鸭、麻鸭、鸬鹚、鹤、鹭等等。
候鸟迁徙季也是猛禽如鹰、雕、隼的一场盛宴,但目前还只是迁徙大军的先头部队到了,10月中下旬才是高峰期。
何雨柱今天来也是先探探路,准备在这场盛宴里分一杯羹。既要抓一些在空间里养起来,也要储备一点肉食。
春天飞来的候鸟们,经过夏秋两季的休养生息,现在正是肥美的时候。等明年春天它们从南方甚至东南亚、澳大利亚,经过万里跋涉再回到四九城这块儿,那都得瘦成皮包骨了。
何雨柱趴在芦苇荡旁边的干燥地面上,身上覆盖吉利服。没办法,候鸟的警戒线太远了,有的100米距离有动静就会起飞。哪怕最不敏感的种类,也不会让不明生物靠近30米内。
用弓箭射不是上策,射不了几只别的就全跑了,想要多点收获需要转战太多地方。更何况他还没练过射箭,连箭杆都没做,无箭可用,所以只能继续用钓鱼战术。
先在地面上撒下一些谷子和玉米,再在旁边的水面放生空间里的小鱼小虾,不等它们跑远又收回空间里。没办法,节约资源,循环利用。
造成这里的水面很多小鱼小虾在跳跃的错觉。双管齐下,把候鸟都吸引过来。
本来这里有几只鸟的,何雨柱过来的时候被吓跑了。趴了十几分钟后,终于有一群赤麻鸭游了过来。
这些小家伙全身橙黄,翅膀是黑白撞色,喙和尾巴两端黑,整体看起来很漂亮。也有人认为古代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鸳鸯应该是它们。
这一群有11只,小的2斤出头,大的约有3斤。直接奔着岸边“跳跃”的小鱼小虾就来了,全部进入可收取范围后,就集体换了新天地。
进入空间后它们很惊慌,“嘎嘎嘎”地就飞了起来,在空间里盘旋了几圈没有发现危险后,又落在了小湖上。
何雨柱在湖边岸上事先放了玉米和谷子,来安抚这些被抓进空间的小家伙。
第26章 抓鸟
5月份种的玉米和芝麻已经收获了。2亩玉米收了1000斤干玉米粒,挑玉米棒子长得最大最好的200斤留种,其它的就可以吃掉或者当饲料了。
1亩地的芝麻收了50斤,如果不榨油的话,这种一次能吃好几年了。留10斤作种,40斤拿来榨油,大概能出20斤香油,一家人怎么也吃不完的。
玉米叶子都留下冬天喂狍子和兔子,玉米杆和芝麻杆都拿去喂蚯蚓了。
再等到快中午也没有收获,几乎所有野生动物,中午都是活动低峰期,一般都在休息,所以何雨柱也不等了,直接原地进入空间。
他突兀出现在山腰窑洞仓库前,百多米外的赤麻鸭一家发现了他,但只盯着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大反应,他也没靠近去吓它们。
他准备在窑洞前的平地上建一个烤炉。先控制泥土起一个半米高、2米x2米的台子,中间以80公分为半径挖10厘米的坑,铺满沾过泥浆水的稻草作保温层。
据说保温层可以用几公分厚的一层盐代替,但那对现在的何雨柱而言太奢侈了。
保温层上盖泥板,泥板是用黄泥加水还有砍成段的稻草做的,没干也没关系,等炉子盖好了再慢慢一起阴干就是了。
再用做泥板的同款泥巴做一个像倒扣的锅一样的炉子壁和顶,壁厚7、8公分,顶高一米,在一面留半米宽、70公分高的炉门,炉门对面的炉顶扣一个直径10公分的烟囱预留孔,等炉体干好再加烟囱上去。
炉体外层覆盖三四公分厚的炉底同款保温层,再糊一层泥巴,炉子的主体就基本完成了。
再在炉子外圈搭一个木架子,上面铺满稻草防止阳光直射,让炉子慢慢阴干。炉子内部用木板木棍撑一下,防止阴干过程中变形下塌。
等炉子做好自己就可以做烤鸭、烤肉、烘焙了。只是可惜今年原料还不够富裕,麦子要全部留种,玉米只有几百斤可以用来养殖,红薯才刚开始起挖。
空间里的肉食只有野猪、狍子、野兔、野鸡、鸡以及刚来的赤麻鸭一家,而且数量都不多。
不过两只成年母兔子又怀孕了,这是何雨柱用空间掌控能力直接感知到的。5只小兔子已经长的跟大兔子一样大,两雌三雄,已经被他按公母分窝了。
吃几个馒头当午饭,再休息一下。他又把最后一批辣椒摘下来,准备做点川系的糟辣椒和酸辣椒。
辣椒树在南方是可以越冬的,他目前不确定空间里冬天温度在什么水平,所以辣椒树直接不拔,试试再说。
失败了也不损失什么,辣椒种子已经留好了,之前两个月收了一百多斤红辣椒,晒干后也有30多斤,有的是种子。
辣椒洗干净控干水,红的剁碎做糟辣椒,青的改刀做酸辣椒。
10斤辣椒剁碎后加1斤盐和4两酒拌匀,之前买的泡菜坛子用白开水洗干净再用酒擦一遍放干,然后放入拌好的辣椒加盖封水,放到阴凉处等一个月就好了。
酸辣椒10斤辣椒用8两盐,装坛后用干净稻草和木棍封口,然后倒置于装水的盆中隔绝空气发酵,也等个把月就好了。
糟辣椒做好后泡萝卜条、泡子姜,酸辣椒做好后炒腊肉、炒猪肝,那滋味,用川话说就是“不摆咯!”用糟辣椒炒的酸辣土豆丝更是远胜用醋的。
在西南地区,包括湘西、鄂西、云贵川渝大部,都是大差不差的做法。
做完糟辣椒和酸辣椒,何雨柱又去挖红薯。
因为红薯是用秧苗和红薯藤在几个月里陆续扩大规模到10亩地的,所以成熟时间也是连续的,要在接下来一两个月里每天挖一点。
之前在窑洞仓库外面又挖了个地窖,红薯存到窑洞里,红薯藤剪去枝叶留50公分主藤,存到地窖里明年作种。这样能快速扩大种植规模,也能缩短生长期。
做完空间里的活计,时间已经3点多,何雨柱穿上“吉利服”又出了空间。
逛了一些小河流、水泡子,连芦苇丛都钻了几趟,但发现的鸟类确实不多,而且很机警,隔着老远就飞了。
看来还得等几天,而且大多数野生动物都是早晨和傍晚更活跃,有的甚至是晚上,白天它们大多休息。自己得在这边过一个夜才能有更大的收获。
今天运气已经够好了,收获了11只赤麻鸭。先回家吧,以后候鸟大部队来了,自然能收获更多的。
出湿地的时候老远看见一个小孩,拿着弹弓也准备打鸟。
候鸟迁徙是所有途经路线上人类的一场盛宴,后面这一个多月里,会有更多人加入进来的,城里城外、男女老少。
他们会用鸟枪、弹弓、弓箭、渔网甚至下药各种手段,反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不能说他们不讲环保、不讲生态,化肥农药刚起步的年代,粮食产量不高,用一切手段从大自然获得食物补充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第二天何雨柱练完枪又来了,还是收获几只鸭子,不过这几只鸭子他不认识。每年迁徙的候鸟里有几十种雁形目的鸟,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鸭子。
下午早早收工,他提了两只灰毛的鸭子去了王耀民家。
“老师,我给您送来两只鸭子。”鸭子的嘴和翅膀被他用草绑住了,免得一路扑腾和嘎嘎乱叫。
“这是什么鸭子,怎么没见过?”
“嗨,我也不认识,这些鸟要飞到南边去过冬了,我在城外下套捉的。”
“野鸭子都不容易捉,你抓到了自己留着吃就是了。”
“没事儿,老师,我给家里留了的。”
“柱子哥,你真厉害!”说这话的是王耀民的孙子王宜成。
兄妹俩在另一间房里看书呢,听见何雨柱送鸭子来了,哒哒哒冲过来围着鸭子看稀奇。这几个月下来何雨柱跟他们一家也熟悉了。
王耀民的儿子王宗延不在家,可能出门溜达去了。
“柱子,我把鸭子杀一只,晚上就在这儿吃饭。”王耀民的儿媳王李氏倒了杯水递给他,又说道。
第27章 吃鸭风波
野鸭子只在繁殖季生那么几个到十几个蛋,平常养着就是浪费粮食,所以抓到后不是现吃了就是做成腊鸭或者风干鸭。
“不得了,婶儿,家里就妹妹在家,明天就又上班上学了,我也要趁放假给她做顿好吃的。”
王宗延夫妻比他大出将近20岁,他又不是给王耀民磕了头拜了师的,不好叫嫂子,所以称呼的婶子。
又聊了一会儿天,何雨柱起身告辞回家,在路上又取出一只鸭子挂在车把上,没带鸭子回家就吃上了鸭子会有点奇怪。
“哎呦,傻柱,这鸭子真肥呀,这秋天正是吃鸭子的时候,怎么样,三大爷那儿还有瓶好酒,咱爷俩今晚整一个?”阎埠贵看见他车上挂着鸭子,赶紧拦下他,讲得眉飞色舞。
“三大爷,下次吧,下次。雨水学习压力大,我这当哥哥的心疼,做顿好的给她补补。咱下次有机会再整。”何雨柱赶紧绕过阎老西回家。
烧水杀鸭子,鸭血就不要了,不爱吃那个,鸭毛留着可以卖钱。卖不了几个钱,但这是这个时代的生活习惯,丢在杂物房角落又不碍事。
鸭杂处理起来也麻烦,但这就不能丢了,因为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习惯。
鸭子斩块,起锅烧油,加葱姜蒜煸一下再下鸭块,炒到变色缩水,加花椒、八角、盐、酱油和水,焖半小时。
这是这个时候的简略做法,要是调料种类丰富,大可以再加些香叶、蚝油、白糖之类的,连酱油都可以分生抽老抽。
红烧鸭块起锅后,再炒个酸辣鸭杂、白菜、土豆,一顿丰盛的晚餐,就齐活儿了!
给聋老太太盛一碗红烧鸭块去,兄妹俩就开饭了。这时候,整个大院都弥漫着鸭肉的香气。
小贾还在呢,秦淮茹当然不会上门来端肉,说什么孩子长身体、吃不饱,什么傻叔又不缺嘴,什么孩子们记着傻叔的好呢,那小贾不得打死她呀。
棒梗倒是想闹着吃肉,但一看到他爹的眼神又乖下来了。小贾是正常的,要不怎么被人当作养老人选呢。
至于有点抠门的性格,这年代的人基本都这样,抠到阎老西那种程度才不正常。
前院三大爷家。
“爸,咱家啥时候能吃点肉啊?”阎解成闻着鸭肉的香味,看着碗里的糊糊、桌上的咸菜和白菜,实在是没胃口,问道。
他一开口,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都停下筷子,眼巴巴盯着阎老西。
“你拿钱来,我现在就让你妈给你买去。”阎老西一翻白眼。
“我每个月工资就留5块,其它都上交了,连顿肉都吃不上啊?”闫解成也不服气,18岁的他已经开始打零工,要生活费了,而且上交的是大头。
“那上个月中秋节没让你们吃肉啊?”
“那就每个人两片,剩下的都是土豆,那也叫吃肉啊?”
“那怎么就不叫肉了?我每个月27块5,要养这一大家子,我容易吗?这老话说得好:‘吃不穷,穿不穷。’”
“算计不到就受穷!”三个小的集体给他捧了个哏,知道没希望吃肉了,又都低下头喝糊糊。
后院二大爷家,一家人也在吃饭。
二大爷面前有一盘鸡蛋,喝一口酒就夹一小块鸡蛋,美极了!刘光齐也可以夹。刘光天看他爸抬头喝酒,迅速夹了一筷子鸡蛋送到嘴里,嚼都不嚼就直接吞下去。
因为没时间嚼,再慢一秒要被打出来了。刘光福此刻深深佩服他二哥的勇气,
果然,二大爷喝酒时的余光扫到了,一看狼崽子居然敢挑衅头狼的权威了,这还了得?!当即抽出皮带就打。
“打死你个小畜生,反了天了!”
“光天,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二大妈也开口指责。刘光齐稳如泰山,继续吃自己的饭,刘光福怕被波及,端着碗躲到了角落。
“啊呀!”刘光天挨了两下,拔腿就跑。他一般也不敢抢鸡蛋吃的,今天实在是被鸭肉的香味馋到了。
“小畜生还敢跑,有本事就别回来!”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哦。”聋老太太吃着鸭肉,小声嘀咕。
许大茂一家4口边吃饭边听热闹。他们家的伙食水平可以算全院儿最好的。
许富贵和许大茂都是轧钢厂放映员,虽然许大茂还是学徒工,许母是娄家佣人,可以说一家3职工了,而且娄家随便漏点儿就够许家吃香喝辣。
许母经常从娄家带他们吃不完的肉回来,今天桌上的一道肉菜就是这样来的。
“真有意思,又开打了。”许大茂挺乐呵。
“声音小点,出去不许说这话。”许富贵叮嘱儿子。他可算是这个院子里品德最坏的人了,许大茂跟他一脉相承,但算计人的水平不如他多矣。
这几个月何雨柱碰上许富贵都是按邻居的标准打招呼,绝不多沾一点。当然了,许富贵也瞧不上他傻柱,也是打个招呼就算完事。双向奔赴了!
“知道,我又不傻。”许大茂满不在乎。
“哥,刘光天又挨揍了。”何雨水有点幸灾乐祸,胡同里成长的这些半大小子都有点招人嫌。
“别管,院子里的事少掺和,当看乐子就行了。咱们关上门过好自己的日子。”何雨柱也趁机教育妹妹。
“知道了,哥。”
今晚因为何家一顿鸭子,搅的四合院几家不得安宁,其他邻居保不齐也在心里骂呢。
“老师,明天早上我就不来了,今晚有点事要去朋友家一趟,他家在南城外,距离有点儿远。”
周六早上何雨柱跟王耀民请假,实则是准备今天下班直接去蹲点抓鸟,然后在野外待一晚上,明早继续抓。
早上出门的时候已经跟妹妹雨水说过了,今晚有事情不回家,让她有事就找几位大爷,想来一晚上也不至于出什么事。
“行,今年都不用来了,就在家里练吧,你别偷懒就行。这开始刮北风了,在外面待一会儿就一嘴沙子,也没法儿练。”
“等明年开春转风向了,咱们再出来练。”
“那行,老师,那我先去上班儿了。”
第28章 再抓鸟
深秋快到的时候,四九城的沙暴季也开始了。这是已经困扰京城上百年,并将继续存在数十年的头号灾害。
沙尘暴天气极大影响室外的生产生活,造成的经济损失更是无法细量。
直到新世纪才慢慢好转,新世纪10年代后才算解决。这之前的四九城冬春季节里,衣服都不敢晾在室外,不然就白洗了。
“三北工程”和塞罕坝的先驱和后继者们,真的功德无量!
但目前这样每年与沙尘暴相伴一段时光的日子还有得过呢,且忍着吧。
下班后何雨柱就直奔南苑湿地,仔细比较地形后,选了一个好地方。
这是一条小河汇入湖泊的口子,湖泊面积不小,旁边又有芦苇荡。这个地方适合很多水栖和近水栖居的鸟类活动,还能容许大群落共同活动。
选好地方后他取出一个“吉利堡”,因为要打持久战,穿吉利服趴着太累人了,他就用木棍搭了个单人露营帐篷大小的架子,再用多种野草伪装好表面。
这样他在“吉利堡”里可坐可卧可躺,还可以直接进入空间里活动活动,又不会造成外界的突兀变化惊扰到鸟类,真是一个很棒的设计!
钻进吉利堡后他在周围撒上谷粒和玉米粒作诱饵,人就在吉利堡里安心等待,就像钓鱼佬一样。
4点多下班,他一路把二八大杠的链条都踩出火星子,赶到这里也已经6点多,布置好陷阱后已经7点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先前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惊扰飞走的鸟,在发现这里半天没什么动静后,又慢慢地有靠近的了。
开始收获,赤麻鸭、黑水鸡、不知名的鸭,到8点不再有鸟活动时,总共收了几十只。
鸟休息了,何雨柱也进空间休息了。赤麻鸭和黑水鸡留着,其它不知名的鸭都杀了做腊鸭。
赤麻鸭是因为好看,自己准备养殖一批。黑水鸡是个子小,最大的才八九两重,吃不了多少东西,长得像缩小版的黑天鹅,颜值也还可以。
所以,在这个社会,长得好看真的有用,甚至都可以长寿!
其它不认识的鸭子或者雁都直接做腊鸭了,养着不能下蛋还徒费粮食。
鸭毛都留下来了,腹部最柔软的那些以后做羽绒服或者羽绒被,翅膀上的大羽毛看能不能做箭羽,其它羽毛留待以后可能的用途。
鸭杂、鸭血都喂野猪了,反正它们什么都吃,而何雨柱又对鸭杂鸡杂没什么偏爱。
把鸭子挂起来慢慢熏制之后,考虑到以后水禽养殖规模的扩大,目前不到4亩的小湖就不够用了,他又操控空间往空间边缘的方向,增加了10亩面积、半米深的湖面。
幸好空间小湖的湖底有几个泉眼,可以在湖水消耗后迅速补充,所以新增加的湖面水肉眼可见地上涨。
等明天从湿地多收集点淤泥、螺蛳、小鱼小虾和浮游生物,保证这些水禽食谱的多样性,免得饮食单一出问题。
练枪一个小时,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出了空间继续诱捕大业,等到快中午时,收获还不如昨晚,没办法,才10月上旬,鸟还不够多。
在空间吃完午饭后,他开始收割小麦,6月份种的5亩小麦,经过4个月的生长,终于成熟了。
因为肥料给足,又没有遭遇旱涝和虫灾,预计能收获2000斤小麦。挑选出麦穗更长、颗粒更饱满的四分之三出来作种子。
接下来准备立刻种下100亩的冬小麦,每亩用种子15斤的话,需要1500斤种子。还能剩500斤拿来吃,够多了,半年都吃不完。
麦粒铺在山顶晾晒,控制空间内形成不吹走麦粒的最大的风,对着山顶一直吹,让麦粒尽快干燥,因为空间内没那么多晒场。
秸秆依然先囤起来,等冬天喂牲畜。麦子根系全部扯出来丢蚯蚓池里去,然后把蚯蚓粪便和堆肥坑里已经发酵好的农家肥,混合到准备种冬小麦的100亩地里去,当作底肥了。
刚收获的小麦,立刻就种下去。明年就不用这么急了,每年种一季就够,其它时间可以安排休耕或者轮种。
从食堂“协调”得到的种子种的半亩黄豆也可以收获了,预计产量能有100斤出头。现在没地方晒,就按传统办法把豆萁一把一把捆起来挂上,等过几天再把豆子取出来晒。
做完最近的农活,时间都快4点了,何雨柱就出了空间。
晒在山顶的麦子不用担心,小湖岸边放了足够的玉米,湖里又有鱼虾,吃饱喝足的赤麻鸭和黑水鸡不会去祸害麦子的。
今晚不能再留下来抓鸟了明天还要上班呢,收起吉利堡回家。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何雨柱都如法炮制,去南苑湿地待一晚上抓鸟,直到11月中旬迁徙季结束。
弄得何雨水都有点担心了,怕他周末夜不归宿是沾上了什么不好的习惯。娘没了,爹跑了,这要是相依为命的哥哥再废了,那感觉天都要塌了。
好在何雨柱给她解释清楚了,是跟朋友去湿地合伙抓鸟,不是做坏事,让她不用担心。
至于抓到的鸟嘛,上次不是吃了一只鸭吗?其它的都在朋友家做成腊鸭了,等过年的时候自家吃几只,其余的卖掉。
中间重阳节的时候,他又去给老师送了两只鸭子。
到11月中旬,捕鸟季结束的时候,他在空间里攒下了700多只腊鸭、50.5对活的赤麻鸭、20对活的大天鹅、10对活的黑水鸡、2对活的黑鹳还有2对活的丹顶鹤。
养了鹤,他何雨柱以后也是高雅的人,比阎老西更雅!
这些成果放在后世够他吃一辈子的国家饭了,幸好现在没有动物保护法。
在抓鸟的过程里他还抓到了上百条5斤以上的大鱼,鲤鱼、草鱼、青鱼甚至还有翘嘴。也就是这湿地水系和水下情况都复杂,不好下网,现在的人钓鱼也不会打窝,这些鱼才轮得到他来收。
这些活禽每天要吃掉七八十斤东西,幸好红薯叶和砍成合适大小的红薯颗粒它们也吃,这样配合上玉米、鱼虾,才没对饲料供应构成压力。
彻夜不归的事情不光是妹妹担心,院里几个大爷也在关注,在这个时期他们还有防敌特的任务呢。
“柱子啊,最近忙什么呢,一到周末就不在家住?”这天吃完晚饭3个大爷一起上门,还带了小贾。
看这架势,要是有什么不对,3个轧钢厂的工人随便都能擒下他。
“三位大爷,贾哥,快请坐!这不是最近野鸭子过境吗,我跟朋友一起下套捉鸭子呢。”何雨柱这才惊觉自己的行为有点不低调了。
于是实话实说,还打开橱柜展示了一下他临时用空间转移进去的几只腊鸭。
“嚯额!傻柱,你厉害呀,咱院儿以前也不是没人打这些野鸭子的主意,就没有成功的,你上次吃的鸭子也是在城外捉的?”三大爷看得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还给何雨柱打了一手完美的助攻。
就是没想到,一个多月前邻居家吃了一次鸭子他都还记得。
“没错儿,那次也是在城外下套捉的,三位大爷和贾哥待会儿一人拿一只回去都尝尝。”
“那倒...”一大爷刚要摆手说话。
“那就谢谢你了,傻柱!”阎老西立刻就把话接了过去,这种好事哪能往外推呀。
傻柱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好孩子,哪会有什么敌特的嫌疑呢,不存在的!
“咳,那多不好意思呀。”二大爷略作矜持。
旁边的小贾看着橱柜里的腊鸭做了个吞口水的动作,这会儿物资供应还算充足,但总体来说大家吃肉的次数都少,就没有不馋的。
易中海看到这个情形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本来就是例行地来问一下,他也不认为傻柱会有什么问题,但要是一个人搅了3个人的好事,那就真的变成一件事了。
“应该的,应该的,您几位别跟我客气!”
又扯了一会儿闲篇,何雨柱把4个人礼送出门,损失4只鸭子而已,吃一堑长一智了。
4个人拿回鸭子,各家反应不同。
“柱子比他爹有出息,我看最近雨水脸上都有肉了,气色也变好了。”这是一大妈的话。
“傻柱都知道去城外捉鸭子,你们兄弟俩读书也不行,做事也不行,整天就游手好闲,连傻柱都不如!”二大妈顺手把两个小儿子训了一顿。
“哎呀,这下过年又能省一笔钱了!”三大妈捧着腊鸭闻了一口,把凑过来闻味道的儿女赶开,喜滋滋地收起来。
“这个傻柱,都不知道主动给咱家送的吗?还得等你们发现了才给,真是不像话!淮茹,你明天就把这鸭子蒸了,给我大孙子补补。”老法师吞着口水说道。
第29章 空间小作坊
因为最近抓的这些都是候鸟,为了未雨绸缪应对冬季可能的降温,何雨柱还在湖边用稻草和麦秸做了一百多个窝,做成球形,侧面留一个口子进出,针对各种鸟的体型大小不同,窝的大小也不一样。
不过目前只有黑水鸡住了,它们爱住在窝里。其它几种鸟不是大半时间飘在水上,就是休息的时候往岸上一趴就行了。
这几百只鸭子贡献的绒毛很多,已经够他给自己和妹妹换全套的羽绒服、羽绒被了。
但工序比较复杂,现在天气也还不到穿棉衣的时候,等他腾出手 再来慢慢处理,尝试制作。
收获之后就应该把初级农产品变成各种各样好吃的食物,空间小作坊,开动起来吧!
今晚何雨柱准备做点红薯粉,红薯已经收获大半了,亩产接近3000斤,对比后世的起步5、6千斤当然大大不如,但对比当下已经是丰收了。
10亩地预计能收斤左右的红薯,几头野猪终于能敞开肚皮吃了,拿几百斤出来做红薯粉也不影响。
何雨柱空间里是没有秤的,空间也不能告诉他物品重量,他用的是天秤。
在外面秤好一斤的大米,带进空间里放在天平的一端,另一端放一块石头,不断一点点削去石头直到天平平衡。
这样就做出了一个一斤重的砝码,然后复制出10个,再做5个2斤的,3个3斤的,5斤、10斤、20斤、50斤、100斤的各2个。
他又不做化学实验,不需要太精确的计量,农业生产嘛,估个大概产量就行了。
取500斤红薯,洗得干干净净,连那层极薄的红皮都洗掉。
放到自制的大石碾子上压成泥,再把红薯泥放到大水缸里加水搅拌后用纱布滤出残渣,残渣拿去喂蚯蚓,不剩什么营养的残渣就不喂猪了,对猪猪好一点。
先让淀粉沉淀沉淀,做红薯粉丝一天是完不成的。
第二天晚上,把白天已经换过两次水的淀粉捞出来晒干。虽然晚上只能晒月亮,但淀粉团的水分比空气湿度大多了,不会怕露水的,空间里又不会下雨。
第三天晚上,大锅烧起来,幸好之前买了两口大锅,一口沦为煮猪食和蒸蚯蚓专用后,还能有一口拿来做食物。
用热水把淀粉化成非牛顿流体后,拿一个漏粉丝的瓢往开水锅里漏,旁边已经准备了3口装冷水的大缸,和一排排晒粉丝的木架。
过了几天,粉丝都干了,称重93斤,出粉率差不多刚好。
纯纯的红薯粉丝,假一赔one的哦。
带派不,老铁!
半亩黄豆得干豆100斤,留50斤当明年的种子,大概能种10亩。另外50斤拿来吃,就不榨油了,只能榨几斤油出来,懒得麻烦。
拿20斤芝麻出来榨小磨香油。
芝麻洗干净沥干水,下锅翻炒,炒到芝麻内部微糊的时候盛出来放凉。拿出小石磨,芝麻加水磨成酱,盛到一口缸里。一直搅拌,中间加几次开水,直到油基本都被置换出来。
剩下的芝麻渣拿去喂猪,称一下香油有7斤多点,比不上老手或者专业油坊,但何雨柱已经满意了。
他又不是做生意,自家够吃就行了,剩下的渣也没有浪费,挺好的。
第二天下班后,他又给老师家送了一酒瓶子的香油,说是朋友家自己做的。
这东西也就吃面和部分菜会加几滴,五味令人口爽,调料的使用要适量,他也没有用香油炒菜的习惯,他和妹妹两个人一年可能一斤都用不完,留多了没必要。
拿5斤麦子洗干净泡一夜,铺到两个大圆簸箕上放到窑洞里避光发芽,窑洞里放一个不熄火的小火盆加快发芽速度,每天洒3遍水,5天完成。
小麦芽有5公分时剁碎磨成浆,把碾碎的20斤玉米蒸熟,放凉后混合麦芽浆,发酵8小时,然后把汁水过滤出来熬成糖浆就成了。残渣喂猪,糖浆装进酒坛子里,这年头也找不到大玻璃罐子。
两只母野兔怀胎一月之后生了,这次一共生了3雌3雄6只小兔子。之前的一批小兔子也可以生育了,要赶紧再找几只野兔回来配对。
野鸡也生了一窝16个蛋,虽然没有与公野鸡交配,这窝蛋孵不出来,但吃好喝好之后,还是不耽误它生。这窝蛋只好吃掉了。
野外的母野鸡体重基本不会超过2斤,但空间这只感觉都奔着2斤半去了。8只小野鸡4雌4雄都活着长大了,雄鸡已经变成红脸绿脖子,并长出艳丽的羽毛了。
给它们的配种也要安排进日程任务里了。
把这一批食品做完,时间都到11月下旬了,之前8月份复种的一分地的土豆又可以收获了。
这次收获了400斤,留300斤作种,明年可以种一亩地。等明年收获季过后,所有东西都可以敞开吃了,基础生存任务也将完成。
这天下班后,何雨柱依然在骑着车走街串巷,继续他的收集“肥料”之旅。
没办法,空间里的土地只比生土好点,要不是他每天收集几百斤的肥料,各种作物哪能达到甚至超过外界的亩产。
收集肥料这件事怎么也要持续到明年各种作物收获之后,那时不再追求亩产,而且空间内经过一年多的种植、养殖,已经能积累足够的有机物质,实现初步物质循环。
到了安定门外大街西边的一片民居胡同巷子里,何雨柱骑得比较慢。
老话说“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虽然是形容旧时代的居民职业和阶级分布,但遗存到现在的城市规划、建筑成色也还能看到这句话的影子。
这片地方以前住的人形形色色,鱼鱼混杂,到现在民居就特别杂乱,巷道又窄又曲折,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旁边巷子出来一个人,好像在想事情走神了,撞到他的前轮,差点跌倒在地 。
“呦,同志,你没事吧?”何雨柱赶紧停车,伸出手准备扶一把的。
哪知道那人又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搀扶,抬头扫他一眼,声音有点沙哑地回道:“没事。”然后绕过他就走了。
何雨柱感觉这人看人的目光有点阴冷,让人汗毛竖起,于是趁那人没走远,开启空间感知扫了一遍。
探查结果让他有点激动,那人怀里有把手枪,因为衣服穿得多外面看不出来;双手的掌心、虎口和拳锋都有老茧痕迹。这家伙不像个好人呀!
要是正经暴力机构的人没必要这么藏头露尾、看人阴冷吧?何雨柱偏头看了一眼那人出来的巷子,有3个院门但是个死胡同。
这3个院子都是一进的小院,相邻的厢房共用山墙,还都不是严格规制的一进四合院,都没有倒座房。
他脑子一转,决定开启空间去探一探。
第30章 杀敌,横财
骑着车到第一个院门处抬头看门牌,假装是来寻人的。院子里住了3户人家,空间探知把前半边院子里的房梁、地下和屋里所有东西都扫一遍,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第二个也一样,前半边院子地下没藏东西,各处用具、陈设都是普通人家。
到了第三个院子,情况就不太对了。这个院子大门关着,院子和东厢房里都有木料和半成品家具。东厢房明面是木工房,但却有个隐蔽地下室,里面堆满军火。
何雨柱立刻退出巷子,又进入下一条巷子,探查这3个小院的后半部分。
前两个院子依然没问题,第三个院子的正房里有两男一女在一起说话,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但都皱着眉头。
正房里也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居然有电台,还有个小木盒里装着大小黄鱼和美刀。
现在何雨柱面临着抉择,是悄悄举报了他们,还是自己拿下他们?要是举报,舍不得那些军火;要是自己动手,很难一网打尽。
刚才撞到的那个人明显是他们的同伙,他看过自己的脸,现在又不在这里,这是个巨大的隐患啊。
正想着呢,说话的两男一女里有个男的突然站起来出去了,剩下的两个人也站起来,表现出一种紧张状态。
没一会儿,出去的那个男人带回一个人来,何雨柱一看,巧了,这不就是先前撞到自己的那个人吗?
“你怎么又回来了?”女人问道。
“刚才出门就撞到一个人,是个生面孔,但是个练家子,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你们最近也警醒点儿!”
“知道了,做完这次的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我们只想过安生日子!”
“你当我不想?!上了船,这么容易退的吗?我也想做个好人,谁给我机会?!”那人目光阴狠地欲择人而噬一样。
人既然到齐了,那就替何雨柱做出了选择。他直接把4个人收进空间,然后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前扭断他们的脖子。
他们说了什么他没听见,他们想要密谋什么他也不想知道。自己身板太小做不了太多,但物理毁灭他们也就顺带阻止了他们做坏事,这是攒功德的好事。
收走正房密室里的钱财,电台留下,再把密室入口的一层浮土收走,让入口暴露出来。
又转到正门,把东厢房里的全套木匠工具收走,木材和大部分半成品家具也收走,再把密室里的军火全收走。
幸好今天天气不太好,阴阴的还刮着沙,旁边两个院子里的女人孩子都在屋里,没人看到他在这个巷子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保持着正常的速度,七拐八拐出了这片“城中村”,混入下班的人群里回家去。
面上保持着平静,但手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幸亏车把用料扎实,不然都得捏扁了去。
想了想没直接回家,又转道出了老城墙的范围,到了城乡结合部。放慢骑车速度,在旁边荒地的地下5米掏出一个空间,把4个特务的尸体放进去,再掉头回家。
晚上吃饭都没感觉出味道,等夜深人静进入空间后,人还是有点神思不属。
把做席面时主人家送的二锅头拿来喝了一瓶,又抱过一只半岁多的小狍子。一手喂白菜,一手撸狍子,慢慢就靠着狍子栅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晨光熹微了,被冻得有点哆嗦,起身看一圈,狍子一家在自己为冬天准备的白菜地里呢。
“嘿,你们倒是会吃,知道这东西比草甜!”何雨柱赶紧飞过去,把狍子一家往栅栏里赶。几个月下来,狍子一家已经不怕他了,小狍子还围着他蹭蹭呢。
果然喝醉了睡一觉能让人忘记不愉快的事,杀了几个坏人而已,自己还是个好人,不是罪犯。过了这一关何雨柱又满血复活了。
把被露水打湿的衣服换了,出了空间洗漱做早饭。得亏自己体质好,换别人这么冻一夜,非大病一场不可。
照例兄妹俩一人一个煮鸡蛋,不敢煎着吃,天天煎鸡蛋吃,多招人恨啊。馒头、咸菜、鸡蛋,吃完先漱口再出门。
晚上进入空间,清点昨天的收获。
先看钱财,大黄鱼12根,小黄鱼27根,深绿色的美元都是10元、20元面值的,数了数有1070美元。还有从4个人身上和家里搜到的700多块人民币。
何雨柱不知道这个时期的汇率,但是黄金4块多一克,光大小黄鱼就价值近元人民币了,一下赚40年工资,这把发了!
美元现在也用不上,就跟大小黄鱼放在一起收起来,他又去看军火。
10把汤普森冲锋枪,外号芝加哥打字机。都抹了枪油,用油纸包着放在木箱里。
何雨柱前世今生都不算军迷,主要是这枪在电影中很有名,他才认识。但也只认识名字,不知道具体细分型号,也不知道是进口货还是国内仿品。
应该是进口货吧,运输大队长还是财大气粗的,手下人不至于用国内仿造的糙货。
一把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外号水连珠。认识这把枪是因为“上甘岭狙神”,只是狙神的枪没有瞄准镜,他这里多了个用丝绸包着的瞄准镜,跟用油纸包裹的枪放在同一个木箱里。
9把手枪,5把是军火库里的,4把来自那4个人的身上和家里,这些手枪他全都不认识,不过枪身上都刻着一匹马,还有字“coLt 45 AUto”。
他认识的手枪只有大黑星、李向阳的镜面匣子、小日子的王八盒子以及在游戏里用过的沙鹰,别的手枪哪怕名声再大他也对不上实物。
4把三八大盖,3把来自地下室,1把是挂在正房里,放在明面上的。这一点倒不会让人起疑,这年头不禁枪,有枪的人家太多了。这枪就不用说了,这片大地上不认识这枪的人才比较奇怪。
5箱共100枚手榴弹,木箱子上写着mARK II grenade,箱子内部弹体和引信分装,引信装在罐头盒里。
还有两个木箱,箱上写着tNt 25KG,每箱里面50块,这玩意撕开包装的话就像泥砖。要是扔路上,他肯定以为是谁家小孩玩过的泥巴不要了,幸好这箱子上写了字。
第31章 军火,再进山
再根据子弹与各种枪的弹匣、弹仓的匹配度清点各自的子弹数。
冲锋枪的子弹有将近发,枪是新的,子弹也绝大多数没开封;莫辛纳甘的子弹有200发,枪和子弹也是新的;三八大盖的子弹有500多发,枪普遍只有七八成新;9把手枪是一个型号的,5新4旧,子弹跟冲锋枪用的一样。
这么多的武器弹药,藏在城里,真的是极大的安全隐患,自己这次确实做了一件大好事。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现在自己算是拥有了一个小型军火库,应对各种问题都更有底气了。
男人,有几个不喜欢枪的呢?不管是前世的大学军训还是现在的工厂民兵训练,何雨柱都学过打枪,虽然都只打过几发子弹,但是基本操作没问题。
他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拉动枪栓又推上,端着往远处瞄了瞄,“啪”。又拿起手枪,拉动套筒上膛,瞄着远处,“咔”。
空击没意思,这里是窑洞仓库,他又拿上手枪和三八大盖,各几十发子弹,飞到了植物区。
手枪上好子弹,瞄准10米外的树枝,不能对着树干打,把树打死了可惜。打空一个弹匣,一发都没中!
没事,慢慢来,小一万发子弹呢,足够何雨柱练成神枪手了。打完3个弹匣,终于命中了几发。
又把三八大盖装弹,瞄着50米外的树枝,打完20发,才中2发。不过其它子弹都是挨着树枝不远擦过,如果换成头靶那么大的目标,应该就全中了。
步枪的稳定性比手枪还是好多了,再加上他手够稳,打的比手枪好。
但晚上打枪还是有点不太好,步枪的声音太大了,把空间里的动物几乎都惊动了,以后还是不做这事了,把枪放回去。
之前在特务家还收了一套木匠工具,一批木材和几件半成品家具。木材都是水曲柳和酸枣木,都是开好、干好的方料,不到3个立方。
家具说是半成品,其实只差最后的打磨和上漆了。有一张八仙桌,八把椅子,一个大衣柜,估计都是谁家定的,何雨柱只能说句不好意思了。
这特务用木匠身份做掩饰,还真是个好招,因为木匠的工作基本不需要出门,天天在家守着据点也不会引人怀疑。当然,当下的情况,材料来源和成品出路肯定都越来越受限制。
至于工具那就多了,锛子、大小斧子、大小锯子、多种凿子、多种刨子、墨斗、拐尺等等,几乎是齐全了。
何雨柱一直想着要买一套呢,等以后空间里树木成材了可以自己做木工活,但都不知道上哪儿买去。这下好了,瞌睡来了遇枕头,以后再去买一套木工工具书就行了。
果然,母鸡还是被晚上的枪声吓到了,之后3天一个蛋都没下。
一个星期过去,何雨柱都没再去发现特务那片区域,南锣这片的坊间新闻也没有关于哪哪哪发现特务的消息,看来这事基本过去了,他算是完美隐身了。
想来也是,官方就算发现了地下室的电台,在屋主人去楼空的情况下,估计也只会认为他们是潜逃了。因为屋内完全没有杂乱迹象,钱财方面又一分都没留下。
官方只会通缉他们,再脑洞大开的人,也不会扯上他这个住的那么远的三代雇工。可不就是雇工吗,又没有产业店铺什么的,就是御厨也是受雇于人的。都骂厨子下九流呢,这就是需要团结统战的无产阶级啊。
这年头特务已经不多了,何雨柱在有挂的情况下遇上,也算运气好。刚进城那几年大把的抓,等基层管理体系建立起来后,除了隐藏极深的,更是几乎抓绝了。
说起来,管事大爷制度也是发挥了作用的。只是他们这个院里情况比较复杂,一大爷一般主张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而二大爷和三大爷太想进步了,总想搞说一不二的一言堂。
这个院子里奇人奇事太多,且待着吧,等改开了找个独门独户的二进院搬出去,到时候隔岸观火,生活更乐呵。
周五下了一场雪,不大不小,何雨柱决定进山一趟。
本来秋天到初冬都是打猎最好的时节。树叶基本落完了,视野比较开阔;蛇虫鼠蚁活动减少甚至已经冬眠了;活过了食物丰富的夏秋两季,动物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再一下雪的话更容易抓到踪迹。
周六早上跟妹妹说好,有事要去朋友家,晚上不回来,让她不用担心。下了班直奔昌平,准备去十三陵、虎峪、八达岭那块儿。
四九城附近没什么山,要么太小要么太远。这次是为了给空间的动物配对,不能再去西山。石景山那边有个几万人的大厂,平时肯定搜山卸岭的,不用再去了。
思来想去,只好来八达岭这块儿。就是太远了,130里路啊,当天往返是不现实的,那就没时间找猎物了。只能周六出发,在山上待一夜,周日下午回返。
这时候有民用的地图,何雨柱在图书馆里看了,记在脑子里,再一路问路,只要走过一回,第二回就不会忘了。
他自己不抽烟,但时常备两包在空间里,要麻烦别人的时候就发一根。这年头还不兴见面发烟,都是龙门阵搭伙摆,烟各吃各。
所以发烟这个动作很有力量,一些小事无往不利,问个路更别说了。
不到4点出发,自行车链条都摩擦出火星子,7点多才到。也是二八大杠用料扎实才没半路出毛病,不过这辆车跟着他是受了老罪了,大半年的使用里程和磨损程度堪比别人家3年的。
今天是农历十六,昨天刚下完雪,今晚天上明晃晃的大月亮照着,何雨柱又有空间探查不用光都不耽误走路和找东西。
刚一进山,他就先进空间洗了个澡,再吃点东西。热水刚下班的时候就烧上了,平时空间内小煤炉里火种是不断的,需要时直接加大就行。
换一身衣服,免得身上的汗味和油烟味散发出去提前惊走一些嗅觉敏锐的猎物。
第32章 收获,烤面包
这个时间段还有很多野生动物活跃,他也不怕迷路,只往没人的深山老林里去。动物都要喝水的,哪怕兔子都要喝水的,就顺着山谷山沟走。
他这么大一个人,为了兼顾速度,走路的动静当然不会太小,隔着老远就会被动物发现。但晚上动物不会猛跑,只会躲。
躲猫猫好啊,何雨柱就喜欢这些小可爱藏起来,认为他发现不了。要是不停地跑,他还不好追。
进山大概2里路了,今日份第一只猎物终于出现。一只野兔缩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是个好地方,雪把灌木丛压成一个小包,就留一个口子,避风又干燥。
野生动物就这样,要么老远就跑了,要么等猎手出现在面前才跑。就跟电影里的人一样,要么老远就跑,要么等怪物的眼睛出现在窗外死死盯着他才跑。
但何雨柱不用出现在猎物面前,发现即收取。又把附近200米内都搜一遍,一共抓了5只野兔。都是成年兔子,2雄3雌,野兔一般一年只生一窝小兔子。
除非是在澳洲那种天堂,食物充足、温度适宜、没有天敌,可以无节制地生到死。
继续顺着山下一条已经被冻住的小河溯源而上,走出一里多,发现河边的积雪被踩得稀烂,这是有动物来喝过水,但这天气只能舔冰了。
他也判断不了这些蹄印有多长时间了,看着跟空间里的狍子蹄印一样,反正是一天之内,顺着追就是了。
每次发生雪灾,影响最大的就是鸟类和狍子这种长细长蹄子的动物了。
鸟类是直接找不到食物被饿死,长长蹄子的动物是因为下半截蹄子几乎就是皮包骨,保暖太差,走着走着腿就冻僵了,最后站在原地被活活冻死。
追到月上中天,不知道路程具体走了多远,终于发现一群狍子。这群狍子超过20只,应该是几家凑在一起过冬的。
何雨柱养狍子几个月了,发现它们一天要吃好几次东西,吃完就休息,这么轮换着来。早晨和黄昏最活跃,大半夜和中午都要睡一会儿。
现在就巧了,大冬天的半夜,这群狍子正挤在一起睡觉。他用空间收走自己落脚处的雪,以免踩雪发出“咯吱”的声音,慢慢接近。
进入收取范围的就立即收取,一只一只的,最终在它们醒过来前全部收走,得了26只大小狍子。
换了环境,它们都惊醒了,“啊嗷啊嗷”的叫着,因为没发现明确的敌人,所以不敢乱跑,聚在一起躁动着。
何雨柱没管它们,现在狍子群落大了,之前的圈不够用,要再造一个更大的,或者直接用栅栏把植物区和种植区隔开,这样狍子就可以散养。
但空间里木材不够了,砍树吧。胸径1米5,高20多米的水曲柳,砍!先爬上树,离树顶不到10米的时候,用空间截断收取,再滑下来截断收取,这样几乎没有动静。
胸径半米,高十几米的落叶松,砍!还是一样的操作。也不盯着一个地方砍,边往前走边选。进入空间的树,分枝拿去做栅栏,主干先留着。
想了想还是散养狍子比较好,每天放一个小时的风还是太限制它们的天性了,一点不狍道。等把栅栏做好后,两百多亩的植物区也够它们活动了,反正食物主要靠自己给它们投喂。
一路往前走,椴树、桦树、槐树、杨树、栎树、柘树,只要成材了,都砍。砍了四五十棵,大部分都是胸径半米以上的,加起来造一栋木房子都够了。
这山里离聚居区远,路又不好走,偶尔会有人来打猎,但基本不会有人来砍树取材,这些大树才便宜了他。
看看时间快2点了,何雨柱直接进了空间休息。在窑洞里铺上木板,和衣而卧,等明天早点起来再继续狩猎。
他还想抓几只野猪,这些家伙比其它动物能生,攻击力比大多数动物强,食性又广。灾年不容易饿死,丰年疯狂增殖,按说山里最多的大型动物就是它们,只是今天还没遇到,希望明天会有收获。
何雨柱稍微眯了3个多小时就起来了,这时候外面天还没亮呢,洗漱完他准备给自己烤个面包吃。
那个自制烤炉早就好了,但一直还没用过呢。他还特意留了一只单身赤麻鸭准备做烤鸭的,等过年再说吧,让它再多活一段时间。
自己种的小麦磨出来的面粉不知道是高筋还是低筋,大概率不是高筋吧。不过没关系,不成功就当是烤包子了。
一斤面粉,5个鸡蛋,没有牛奶就不加牛奶了,没有黄油就用猪油代替,猪油在很多传统糕点里都有用到,没毛病。
老面是空间里备份的,盐,糖用自制的麦芽糖化水,和好面后连盆一起放到大锅里盖上锅盖,灶膛烧小火加快发酵。
在空间里做食物确实很方便,不用揭开锅盖自己就能知道是不是发酵好了。
把发酵好的面团拿出来揉出气体,分割成小团,再醒一醒。醒面的时候把烤炉里的火烧起来,醒好的面团直接刷鸡蛋液,撒芝麻。
没有烤盘,用一块干净、预热过的石板代替。烤炉里明火熄灭了,面团放上石板,推进烤炉,关上烤炉的门。门是后来用泥巴做的,严丝合缝。
不到半个小时,感知到烤好了,把面包取出来,金黄金黄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刷一层蜂蜜,蜂蜜是随用随取的,就讲究一个新鲜!
等温度降下来,何雨柱先尝了一个。论劲道、暄软和香气,都确实不如后世的面包店卖的。但已经很好吃了,拿出去也是这个时代顶级的美食。
吃掉大部分面包当早餐,留两个带回去给雨水尝尝。时间也到7点了,他出了空间继续狩猎。
爬到山顶上,再爬上山顶最高的树。一边听四周的动静,一边拿出莫辛纳甘的瞄准镜,看看能不能远距离就发现猎物。
此刻在晨光下,天地一片白,“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具现在眼前,何雨柱忽然就屏住了呼吸。
第33章 目标达成,冬至
前世的南方穷鬼,此世的北方粗汉,都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雪景的美。
难怪说燕赵大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这是这片天地秋季一片黄的枯寂肃杀,加冬季一片白的苍凉静谧,一起养出来的人文底色。
在这种环境下,人与天地相比的渺小被放大,直愣愣地撞进眼球,谁会不感悲凉呢。
一股寒风吹进脖领,吹断了他的感慨。既然是渺小的人,那就俗气地活吧,抓猪!抓猪!
拿着四倍镜不断搜索四周,不一会儿发现西北方向有鸟在雪地里扑腾,其它方向没有情况,那就出发!
有空间傍身,在雪地里走路也不用辛苦跋涉,收走前面的雪,走过后再放出来,轻松又不留痕迹。
等到了地方一看,太好了,是野生的只因!野鸡不善飞行,飞起来确实也能飞几百米,但它们绝大多数行动都是在地上走和跑。
这只公野鸡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没体力了,飞起来一段又掉在雪里,在雪里不能待太久,只能又飞起来,就这么折腾着被何雨柱收进空间。
他又顺着公野鸡扑腾出的几个雪窝子往源头的方向找,一般一只公野鸡会匹配好几只母野鸡,住在相邻的一片区域里,希望能把它们都抓住。
找到最后一个雪窝子,绕着圈搜索,果然抓到两只母野鸡。这下进山目标就只剩野猪了,其它野生动物要么太少见,要么不好捉。
说起来他进山几次还没见过纯肉食的动物呢。山里一般没有狼,都在长城那边的草原上。四九城也几十年没听过老虎出没的消息了,至于豺、豹子、猞猁之类的,还真不知道有没有。
何雨柱又爬上山顶向四周眺望一圈,还是没什么动静。那就直接向东走吧,不管有没有收获,出了山就回家。
现在太阳刚升起不久,就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回去的路不再走山沟山谷了,就沿着山梁走,同时仔细注意两边山坡的动静。一道梁走尽了,再下坡爬山换一道。
走出五六个山头后,前方突然传出响动,一群野猪像吹雪车一样带起一路的雪烟,从山坡爬到了梁子上。
看它们的样子是要越过这道山梁去其它地方,人与野猪就这么狭路相逢。
何雨柱高兴坏了,赤手空拳就冲了上去。这群野猪不干了,这我们平时在这片山里就是小霸王,就你也敢惹我们呀?!直接跟他对冲了起来。
领头的大公猪一动,其它的母猪、半大猪都跟着冲。就跟坦克集群冲锋一样,只不过没有硝烟,扬起的也不是尘土而是雪花。
双方本就只相距四五十米,哪怕有雪影响行动,相对速度也超过70公里每小时。
不到2秒钟时间,头猪就被收起,然后依次是3头母野猪,11头半大野猪。全都被收进老早就准备好的坑里,何雨柱立马跟进空间,控制住它们不能动弹,免得它们横冲直撞把自己撞死在坑壁上。
这一波大丰收!头猪看个头体重接近300斤,这么大的野猪几乎不能吃了,肉太柴了。野猪肉又没有肥膘,放到黑市上都难卖出去。
等明年开春让它配一次种之后做成腊肉吧,放上两年就能卖出去了,那时候不会再有人嫌弃的。
两头母野猪体重也超过200斤,都留着专职繁衍。食物充足的时候,野猪一年能生两胎,一胎4到12只小猪,等明年自己都可以办养殖场了。
11头半大野猪体重都在一百二三十斤左右,6头母的可以全留着,明年跟春天抓的那4头公野猪配对,那4头公野猪等配种结束也只留最强壮的一头。
这次的5头半大公野猪只留最大的一头,等明年继承头猪的王位,另外4头等过年的时候杀了吃肉,一百斤出头的野猪正是肉嫩多汁的时候。
把红薯送到所有野猪的嘴边,又给它们喂了水,看它们稍微平静下来了,何雨柱解除了它们的行动限制。
依然把它们放在坑里,现在不忙着给它们挖洞或者建猪圈,时不时给坑里吹一阵风换气就行了,方便!
目标都超额达成了,他出了空间全力赶路,快中午的时候看到了山外平原的农田。
找个地方换上昨天穿的棉袄棉裤,他在山里穿的秋装,零下几度的气温不怎么影响他,但平时不能另类。
回城的时候不用那么急着赶路,等回到家都已经6点了。
“哥,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雨水已经吃过晚饭了。
“还没呢,我自己做就行了。雨水,你尝尝这个。”从怀里掏出装了两个面包的饭盒。
“装的什么呀?”
“面包,我在朋友家自己做的。”这年头有些供销社和饭店也有卖面包的,但跟后世的烘焙店一样,贵!普通人是舍不得买来吃的,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没吃过。
“真好吃!哥你还会做面包呢?”何雨水吃得很开心。
“以后有机会再做给你吃。”何雨柱在炉子上热了几个馒头,就着咸菜把晚饭对付了。
晚上进入空间,练完枪后看着一片繁荣的空间,只感觉“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这是平时活命,盛世起家的本钱啊。
以前只有7头野猪的时候,红薯都是煮熟了喂给它们,现在不行了,新增14头,煮不过来了,以后就喂生的吧。
狍子都喂稻草、麦秸和洗干净剁碎的红薯,每天给它们固定地点喂食。不限量供应好让它们吃饱了少祸害其它植物,再给它们搭个棚子铺上干草,睡觉的时候暖和一点。
这些大牲口还要时常喂盐,何雨柱老早就开始增加每天从食堂“协调”食盐的量,未雨绸缪。
这天到了冬至,12月22号,还恰好是星期天。老话说“冬至日,吃饺子”,但只有少数人家能在这天吃肉馅饺子,更多的是包白菜、土豆、萝卜馅的素饺子。
今天还是雨水的生日,满15周岁了。何雨柱把兄妹俩12月下旬的2张肉票拿出来,再加昨晚去黑市买的肉票,起大早去称了2斤肉。
第34章 吃饺子
今年的情况是每10天每人一张肉票,每张票看供应情况可以买1到3两肉,肉票只在当旬有效,不用就过期。
这年月一般只有老人小孩过生日会做点好吃的,但就是小孩子也没生日礼物那一说。成年人大多没那个讲究,他自己3月份的生日就直接没想起来。
吃完早饭,兄妹俩就开始包饺子。2斤肉包纯肉蛋饺子包不了几个,再说他们两个这半年多也不缺油水,就剁了一颗白菜,包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白菜还是他在空间里专为冬天种的一片,同时还种了萝卜、胡萝卜,这些菜只要获得一次种子或者菜苗,以后就再不求人了。
馅里再打几个鸡蛋,反正早就鸡蛋自由了。雨水是个聪明姑娘,她也不问每天吃的鸡蛋是哪儿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哥哥也干不来什么坏事,一个厨子找门路弄点吃的那不算什么。
冬天不干活的时候一天只吃两顿,中午要是饿了,在炉子上热两个馒头就对付了。
到了下午做饭的时候,何雨柱又从橱柜里拿出一只腊鸭,这是平时下班装在麻袋里拿回来的。腊鸭洗一下斩块直接蒸,再调个蘸水就好了。
之前4月份杀的野猪做的风干肉还剩最后一盘,这次也做了吃掉。糟辣椒做好后在家里放了一坛,里面腌了萝卜条,酸辣脆爽,开胃又解腻。
再炒个土豆丝,两荤两素配肉饺的冬至加生日大餐就做好了。
“吃吧,雨水,过了今天又大一岁,以后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何雨柱平时跟人逗闷子嘴皮子很利索,要跟家人说点祝词反而词穷了,只好简单招呼一句。
“谢谢哥!”何雨水很开心,对比别人家,她这大半年过的日子不要太幸福。
吃完饭他又拿了一碗饺子、半碗鸭肉给聋老太太送去。逢年过节关心一下孤寡老人,行善积德了。
“老太太,我给您送碗饺子来。”
“好,还是我大孙记挂我老太太,你一大妈也给我送了。”聋老太太很高兴。
“我猜也是,这不就给您送的生饺子吗,您明儿个再自己煮。哪怕放几天也行,这天儿也坏不了。这鸭肉蒸过了,您想吃的时候热一下就成。”
“好,我记着了。”
“成,那您歇着,我先回了。”
许家、刘家听到何雨柱送饺子的动静,心里都只划过两个字:“傻子”,当然,他们不会明着说。
今天后院刘家、许家,中院易家还有院里其他一些邻居家,都有传出肉香味,阎家还是没有。
“爸,这冬至的饺子好歹放点儿肉啊,哪怕稍微沾点儿荤腥呢。”阎解成吃着白菜土豆馅的饺子,感觉胃酸都要返出来了。
“你要不爱吃就倒给我。”阎老西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唉,我吃,好歹是白面饺子呢!”阎解成没办法,钱是男人胆,他没钱,说话硬气不起来,又夹了口咸菜。
“爸,我大哥多夹了咸菜!”阎解放立马就告状了,被阎解成瞪了一眼。
“都自觉点啊,可以少吃,不要多夹。”阎老西立刻重申纪律。
转眼到了31号,今天发工资,何雨柱正在排队呢。
“哎,今天这钱怎么没见过呀?”前面有人咋呼。
“这是12月1号国家新发行的钱,10元面值的,自己回去看报纸去,别大惊小怪的。”财务立刻有人站出来喊了一声。
拿到新钱的被人一路看稀奇,走到何雨柱身边的时候他也伸头看了一眼,嚯,这不传说中的“大黑拾”吗?
轮到何雨柱的时候,他领到3张大黑拾,还是连号的,这得收藏起来呀。
自己一个挂逼不是看重它的那点升值空间,以后挣下几个小目标的身家还是有信心的。
但这是历史的见证,以后更是可以让他圆润地装逼。别人说起这东西一张值多少多少钱的时候,他喝一口茶,说:“啊,这东西啊,家里有几张,当书签使呢。”想想就有意思。
想到这里,他又赶紧把空间里的近一千的现金捋一遍,每种面值的都挑10张品相好的集中另外存放,以后老了传给儿孙当纪念。
数量不够的或者品相都不好的,等以后再慢慢补齐,这件事捎带记着就行。
元旦了,气温已经很冷了。
家家户户的炉子都是烧整天的,要不屋里都待不住人。煤也是限量供应的,要拿煤本去煤铺买。
何雨柱买的并不比别人家多,但他自己去门头沟收了足够多的煤,所以每天炉子都烧得旺旺的,悄无声息地就用空间直接把煤放进了自己和妹妹房间的煤炉里。
但室内取暖可以靠炉子,室外不行啊,还是得穿棉袄棉裤。何雨柱和妹妹还是穿的以前的旧棉袄,今年没做新的,因为没有足够的棉花。
秋天他在城外路过别人棉花地的时候,倒是收了一些棉籽,等明年种下收获后,就有棉花用了。
之前兄妹俩都只有一套棉袄棉裤,平时是不洗的。穿的时候外面再加外套,只换洗外套和内衣,等开春再拆洗棉袄棉裤。
这个冬天他准备试着做羽绒服,候鸟迁徙季他杀了700多只鸭子、雁子,所有羽毛都留下来了。腹部、腋下最柔软的那部分绒毛,还有翅膀大羽毛都是分别存放的。
平常天鹅和赤麻鸭正常活动的时候也会掉毛掉绒,就落在地上和飘在小湖的水面上,这些也被他收集起来了,反正在空间里就是一个念头的事。
他听说养殖的鹅可以人工拔毛,一年可以多次取毛。但他不懂操作,怕伤了这些大天鹅,只好捡它们自己掉的,以后再一点点慢慢尝试拔毛。
何雨柱也不知道怎么对羽绒进行分级,他甚至连合适的内胆布料都没有,只知道可以通过高温蒸煮来对羽绒进行清洗和消毒。
于是他取出一小部分羽绒放进锅里煮,另外再取一点用甑子蒸。结果发现都有异味,又用肥皂水洗,洗了再蒸。
第35章 黑市,杀年猪
在折腾了几天,还废了一批羽绒后,确定了一个比较好的流程。先用肥皂水洗去细小灰尘和部分油脂,再煮半小时以上,用清水漂洗后烘干。
这时的羽绒异味就很小了,蓬松度也基本没受影响。但用棉布做内胆布料的话,很容易钻绒。他直接被卡在了这一步,总不能穿一天一身的毛吧。
趁着起了头,把所有的羽绒都处理干净了,然后暂时封存起来。
丝绸是买不到的,现代化工原料织的那些无纺布更不用想了。也只能暂且放弃,等明年的棉花了。
因为快过年了,家家户户开始备年货,他也开始去集市和黑市出售手里的腊鸭。集市只能星期天去,但黑市在簋街就有一个,距离不到2里路。
平时阎老西和其他邻居们都是来这里“协调”票据和物资,但他不能在这里卖。虽说黑市里蒙头遮脸还几乎不说话,只在袖子里捏手指讨价还价,但保不齐谁眼睛毒通过体型和姿态把他认出来呢。
野鸭都没有家鸭大,做成腊鸭后还得缩水,看着更小。何雨柱当初抓的时候还是挑着体重能达到3斤以上的,那些小个子的鸟直接就没要。
就这样,他的腊鸭在黑市上也只能卖5块一只,再贵就没人要了。5块就5块吧,不能留着等以后再卖,以后还有以后的货。一点点卖掉才安全,大批量出货是不想活了。
每天晚上穿上破衣烂衫,东南西北的黑市轮换着去,每次卖个十几二十只。
有时候一晚上赶两三个场子,反正体质强大,不怕累。
仗着有挂在身,可以躲避晚上巡逻的公安和联防队,也不怕有起歹心的跟踪。敢送上来就是菜,只可惜还没遇到。
这天晚上,何雨柱来到崇文门外东市附近的黑市,这算是比较大的一个黑市了。遍布好几条巷子,每个巷子口都有人守着。
“买还是卖?”守卡的人把他拦下来。
“买。”
“5分。”
何雨柱交钱进场,把几条巷子都逛了一遍,吃穿用的好多东西都有,甚至有卖古董的,不过看起来就不是太值钱的。
所有人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眼睛。用马灯或者手电筒照明,绝不能往人脸上照。几乎都不说话,讨价还价就在袖子里或者用布袋和帽子盖着手,相互捏手指。
他找到一个票贩子,黑市里的票贩子都是跟幕后的一伙的,不可能是外来的独狼。
“要些什么?”
“有布票和棉花票吗?什么价?”何雨柱想多买点布和棉花存着,怎么也要让一家人都有几套换洗的衣服才行。
“都有,布票3毛一尺,棉花票5毛一斤。”
“要4丈布,10斤棉花。”
“承惠,17块。”票贩子点好票递给他,又接过钱。
“兄弟,有门路弄到羊和驴吗?要活得,嫩的。”何雨柱今天来黑市的主要目的就是弄到活羊、活驴。
他装作阔气又贪口舌之欲爱享受的那些“老四九城人”,向黑市组织者求购,这些家伙一般神通广大,很多东西都能搞到。
“羊倒是有,驴得打听打听。你要真想要,交50块钱定金,后天来取羊。要是有驴,到时候一并卖给你,要是没有驴,到时候也给你个准信儿。”
这票贩子好像也是见多识广,一点儿没觉着惊奇。四九城几百万人,啥样儿的都有,这私底下流通的物品种类和数量也是海了去了。
“那成,这是定金,后天我再来。羊可以搞个三四只,有驴的话,搞两头都行。”何雨柱给出50块钱定金,转身就走。
两人都没说具体价格,都心中有数,会比黑市羊肉、驴肉的单价还贵一点。但卖家也不会瞎开价,他们的地盘固定,也是想要做细水长流的买卖的。
何雨柱也不怕定金被黑,这些有固定地盘的团队,为这几十块钱被人点了,损失会更大。再说了,他一个挂逼,会怕人出黑招吗?
第三天晚上,他从崇文门这边买到2雄1雌3只半大山羊,还有1头3岁大的叫驴(公驴)。加起来不到300斤,花了800块。
交易的时候都是裹蹄套嘴,免得这些牲畜半夜里叫出来。
过了几天,他又如法炮制,从德胜门外的黑市买到1雄1雌2只半大山羊,和1头2岁大的草驴(母驴)。这次还是花了800,因为草驴更贵。
几只山羊就圈养在原先狍子一家住的栅栏里,没办法,它们太能祸祸植物了,不能散养。给驴又重新搭个棚子,用绳子绑着就行,免得它们去跟狍子打架。
把700只腊鸭卖掉得钱3500,买羊和驴花掉1600,现金就还剩2800多。
虽然钱花的多,但攒的更多,而且羊和驴也有了,现在只差牛和马了。
但这两种大牲畜这年月太难买到活的了,都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估计短时间内是没希望的。
时间到了腊八了,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但穷人家也不需要那么多仪式感。主要是凑不齐那么多材料做腊八粥,随便熬个粥就对付过去了。
晚上何雨柱开始杀年猪了。把4头半大公野猪挑出来,都说过年的猪和生气的女朋友一样难按,在空间里不存在的。
他一个念头,猪就动弹不得了,拿杀猪刀放血,剥皮。然后把猪头、猪腿、排骨、内脏都分解好。
这次的猪皮要留着,稍后清理干净皮上的些许脂肪和筋膜,再拔掉猪毛熬猪鳔胶,以后做箭和家具都用得上。
猪头的皮留下,猪头肉没有皮会感觉很奇怪。猪头的毛拔干净,然后劈开,骨头直接剔出来磨成粉当饲料。猪脑和猪血都烘干了当饲料。
何雨柱虽然不爱吃猪头肉,但这东西卤好了拿去送礼是非常拿得出手的。猪肺也不喜欢,剁碎了喂鸭子。
猪肚和猪大肠是美味,跟小肠一起撕掉油膜后用高速水流冲洗,比粤省洗排骨的啤水机洗的还干净。
猪腿给老师家送一条后腿,其它的跟排骨一起熏成腊肉。4个猪头、4个猪心、2副猪肝、2个猪肚、2副大肠都一起做卤味,4副小肠都拿来灌川味香肠,其它内脏或炒或熏。
第36章 全院大会
4头猪宰杀前总重接近600,宰杀后去掉头、腿和内脏,得肉400斤,跟后世杀一头大肥猪差不多。
4副香肠用去60斤肉,再留几斤吃新鲜的,剩下的全部熏成腊肉。什么果木、松树都是没有的,就用干草、枯木将就将就熏制。
要卤的东西太多了,分了两锅才卤好。卤好后直接放在干净的瓦缸里,这数九寒天的短时间内坏不了,想吃的时候就切一点,方便。
第二天下班后,他用麻袋提着一条猪后腿、半个卤猪头去了老师家。这条后腿是连着后鞧一起砍的,像个大琵琶一样。
“老师,我给您送点肉来,跟朋友一起上山猎到的。”
“坐下喝口水,你这隔三差五的送东西来,你那点工资哪经得起这么花,多攒点钱早点娶个媳妇才是正事。老师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这些肉你待会儿都拿回去。”
“老师您别不信啊,这真是星期天上山打到的野猪,我这都拿来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再说家里还有呢,您也尝尝我卤肉的手艺如何。”何雨柱坐下接过王李氏倒的热水,喝了一口说道。
“哇,柱子哥,你上山打猎去了?多大的野猪啊?”王宜成兄妹俩也放假在家呢。
“不到150斤,刚成年的野猪,肉正是好吃的时候呢。”他说着还给王宜成和王慧使一个眼色。
王慧立马就抓着她爷爷的手:“哎呀,爷爷,咱们留着吃吧,柱子哥一片心意呢!”王宜成也期待地看着他爷爷,这年月一年到头也不能痛快地吃一次肉,半大小子哪有不馋的。
“你这死妮子,真是不知羞,家里短了你吃了?”王李氏伸手就要去掐女儿,王慧赶紧躲到爷爷身后。
“算了,留着吧。”王耀民看着满怀期待的孙子孙女,也知道何雨柱确实孝顺,作为厨子也不缺吃食,摆了摆手让儿媳把东西拿下去。
“妈,我帮您!”王慧立刻上前讨好老妈,把东西一起拿下去。
坐着聊了一会儿,其他工人也要下班了,王耀民又嘱咐他练功不要懈怠,何雨柱就拿着麻袋回家了。路上又往麻袋里放了满满一饭盒卤肉。
晚上做饭的时候,卤肉直接隔水蒸一下,吃的时候才打开饭盒盖子。
每个月明着吃肉的次数不宜过多,卤肉传出的气味比较小,冬天门窗再一紧闭,还算低调。
用姜蒜末加辣椒粉,热油一泼,再加点酱油和醋做成的蘸水,吃卤肉的绝配。
四九城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菜品和美食也是,所以口味还挺杂的。
笼统地说四九城人喜欢吃咸、喜欢吃甜、不能吃辣等等都是不对的,只能说主要是咸鲜口,然后对酸、辣、甜的接受程度都差不多。
何雨水因为有个会做川菜的哥哥,所以对辣的接受程度还可以。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眼看要过年了,这天下班后一大爷来找何雨柱。
“柱子,过年有安排吗?要不还是跟我家、贾家还有聋老太太一起过?”
“一大爷,谢谢您记挂了,我妹妹也大了,我们兄妹俩准备自己过年,就不去打扰你们了。”何雨柱婉拒了一起过年的提议。
都说麻雀都得有个年三十呢,还是在自己家过吧。今年两个人过,争取明年三个人过。
吃完晚饭刘光天来通知开全院大会。
各家男人和主妇到齐后,三位大爷稳坐高堂,背后明镜高悬,前面三班衙役列阵,高喊“威武!”不是!走错片场了!划掉!
“那个,今天呀,不是快过年了吗,所以我们召开这个全院儿大会。那个,接下来,请一大爷讲话”照例是二大爷先发言。
“开会也没什么别的事儿,主要是马上过年了,今年咱们院儿今年又被评为文明大院儿,街道办奖励了一些花生瓜子,待会儿散会后由三大爷分发。”
“冬天天干物燥的,各家都注意防火,更要注意煤炉,回去后都检查一下烟囱有没有堵塞的、漏气的,大过年的,安全第一。明年,咱们还是要再接再励,争取接着做文明四合院。行了,我就说这么多。”一大爷还是言简意赅。
“哎,我还有几句话说,这个往年啊,大家的春联都是我写的,今年大家不嫌弃的话,咱们还是按老规矩。”
“咱邻里邻居的,纸和墨我也不能收你们的钱,就是这个花生瓜子啊,大家稍微给点润笔就行,哎,润笔!”阎老西搓搓手,把春联的事定下来,各家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那行,那咱们就散会!”二大爷做最后发言。
二十三,祭灶官;
二十四,扫房日;
二十五,磨豆腐。
今天何雨柱准备做点干豆腐,北方叫干豆腐,南方叫千张。之前留了50斤黄豆做吃的,今天做掉10斤的,昨天就已经把黄豆泡上了。
干豆腐比豆腐更好保存和携带,1斤黄豆大概出1斤多一点的干豆腐。模具是他自己做的,就简陋的6块木板拼一下,将就着用,布就用煮过的干净棉布。
在空间里磨豆腐都不用人或者驴,用意念就好,快慢随心。磨好之后过滤出豆渣,豆浆倒进锅里煮。这时候的豆渣已经不好吃了,不如不过滤豆浆的那种“合渣”。
豆浆煮开后稍微放凉加入卤水并搅拌,等出现芝麻大小的凝结物时停止,再静置一会儿后倒入模具,一层豆浆一层布,然后加盖加重物压出水分。
把这些做完已经半夜了,可以去休息了,只要重物不过分的重,明早脱模也是一样的,不会压的太干巴。
二十六,炖猪肉;
二十七,杀只鸡;
二十八,贴年画。
腊月二十八是星期天,年画就不贴了,何雨柱又去给老师王耀民送了年礼:1条6斤的大鲤鱼,2只腊鸭,自己做的干豆腐和红薯粉丝,还有一瓶小磨香油。
按老礼,徒弟对师父的孝敬至少是三节两寿:端午、中秋和春节,孔夫子的诞辰和师父的生日,这几个日子都要上门拜访送礼。
他虽然没对王耀民磕头拜师,但人家真心对他好,他也就真心回报。这年月,他也送不了什么贵重礼物,就一些自己空间产出的食物,实惠又不出格。
第37章 过年(一)
二十九,去打酒;
年三十,包扁食。
今年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了,没有年三十。但因为是周一,还得上半天班呢。他让妹妹何雨水在家把菜备好,做好主食,菜等他回去再做。
工厂领导也知道,今天工人都没心思上班,所以主要就是打扫卫生,各车间再小小总结一下本年度的工作,该夸的要夸一夸,该批评的今天就不批评了。
他们厨房的也不用做饭了,但要分肉,厂里给每位职工准备了1斤肉当福利。这手笔可不小,斤肉差不多得要100头猪了。
食堂员工近水楼台先得月,分的肉当然会偏肥一点。机关的干部和车间的技术大手子们还会多分一点。
何雨柱不缺油水,倒是不在意分到肉的肥瘦,要吃肉还得是五花的呀!
到中午工厂就放假了,下了班,何雨柱骑着车急急忙忙往回赶。一路上就主干道是干净的,路两旁全是积雪。
一群一群的小孩子一手小鞭一手燃烧的木棍,头上、嘴里冒着热气像一个个小蒸汽机一样,在炸雪堆、炸砖缝、炸树洞,有胆大的还敢炸公厕。
幸亏城里的牛车、驴车虽然不少,但产生的粪便都会被及时清理,不然以这些熊孩子的破坏力,过年期间就更热闹了。
不时有大人从屋里出来,抓住某个小孩就拧着耳朵提溜回去。今天一般是不打的,拧耳朵也不用力,熊孩子也就不会哭。
一个被抓走,其他的就会一哄而散,过一会儿再聚起来。
到了大院门口,棒梗也裹得跟个球一样,跟胡同里其他同龄小孩一起放鞭炮呢,阎解旷和阎解娣就羡慕地看着他们热闹。
“当心车啊!”何雨柱拨了一下铃铛。
“傻叔。”棒梗看见是他,还喊了一声。
“嘿,你小子,要喊何叔,知道吗?”
“我奶说了,就喊傻叔就行。”这小子,才3岁,还挺轴。
“等会儿我告诉你爸,让他揍你。”
“何叔!”
“嘿,变脸还挺快,玩儿着吧,当心伤着啊。”何雨柱逗几句,把车搬过门槛,回家了。
回到家,雨水已经把鱼和鸡杀好了。鸡是空间里笼养的两只公鸡的其中一只,鱼是一条2斤的鲤鱼。没提前几天杀,新鲜的更好吃。
他把外套换下来,洗个手准备做菜了。北方的冬天,从室外进屋必须换外套,要不半天暖和不起来。
今天做红烧鲤鱼、小鸡炖蘑菇、蒸腊鸭、京酱肉丝、酸辣椒炒腊肉、尖椒干豆腐,再炒个白菜加腌萝卜。一共8个菜,鸡鸭鱼肉齐全,荤素搭配。
过年还是要丰盛一点,这天气也不怕吃不完放坏了,折箩也是一道好菜呢,米饭的绝佳伴侣!
做的时候就让雨水在一边看着,把每道菜所有的关窍、注意点都说给她听。她的厨艺基础已经不错了,多看多听以后上手一两次就会了。但今天是年夜饭,就不给她练手了。
菜都做好已经2点多了,先在桌上摆一下,敬先人,然后就开吃了。
得奇遇后何雨柱就把酒戒了,今天才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橱柜里有一小瓶蜂蜜和一罐麦芽糖,何雨水给自己化了一杯糖水。
兄妹俩相依为命6年了,之前妹妹还小,傻柱也不太靠谱,过年都是跟一大爷他们一起过的。今年何雨柱开窍了,自己在家过年,雨水也挺开心的。
至于那个更不靠谱的爹,他俩基本都不会提起。51年丰泽园闹劳资纠纷,所有人做的都不顺心,再加白寡妇蛊惑,何大清直接抛弃儿女跑路了。
然后何雨柱转投鸿宾楼学艺两年,之后进入轧钢厂工作至今。虽然何大清头几年有写信和按月寄钱,但指望一个只能看懂菜谱的厨子能靠写信维系亲情,那也太难了。
这两年他也不写信、不寄钱了,要么是被白寡妇发现给断了,要么自己有了其它开销,或者觉得傻柱能养活兄妹俩了就放下枷锁了,反正亲情也几乎就这么断了。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美食能抚慰凡人的心灵。兄妹俩吃着年夜饭大餐,都挺开心的。
吃完饭收完桌子,两人又开始包饺子,还是包猪肉白菜馅的。北方嘛,逢年过节包饺子,有点喜事包饺子,心情不好包饺子。要是有条件,甚至可以多包点放屋外冻上,随吃随煮。
包完饺子何雨柱又把花生瓜子拿出来,每户半斤带壳花生,2两带壳瓜子,都是过年特别供应的,前两天才凭副食本买回来。
再加上文明四合院奖励的花生瓜子各一两,可惜都是熟的,不然明年就可以自己种瓜子了。
这点花生瓜子也不够吃的,他又拿出一小袋玉米洗干净,起锅,锅热后加一点点油,把玉米倒进去盖上锅盖不断颠锅,先做一点爆米花。
感知到所有玉米粒都爆了之后,倒出爆米花。再往锅里加入麦芽糖,糖化后加入爆米花和花生米,翻炒均匀后出锅。就倒在砧板上用菜刀整一整形状,切成片,轧糖就做好了。
何雨柱这里轧糖做好的时候,院里其他人家也开始吃年夜饭了。
中院贾家,做的也是八菜一汤,好几个硬菜。有高收入的一大爷在,年夜饭怎么可能差了呢。
“来,让我们一起喝一杯,祝愿国家越来越好,咱们的日子也越过越好。老太太呀长命百岁,咱们大人健健康康,两个孩子茁壮成长!”一大爷当仁不让地发表祝酒词。
聋老太太和秦淮茹喝汤,其他3个大人也各自倒了酒,大家一起举起杯、碗。棒梗正忙着跟鸡腿较劲,小当睡着了,一屋人也是其乐融融。
“东旭他师傅呀,我敬您一杯!要说如今的日子确实算好,要是东旭明年能再升一级,那才叫更好呢。”贾张氏举起杯子,想给一大爷上上强度。
“妈!师傅,您吃菜,我妈不懂厂里的事,您别理她。”小贾先是制止了贾张氏,然后又给自己师傅和师娘夹菜。
“没事,你妈说得对,等明年你好好练练技术,争取上半年考级的时候能升一级,能帮你的我会帮你。”一大爷虽然也不太耐烦贾张氏,但确实对小贾报以期望。
第38章 过年(二)
后院刘家,二大爷给刘光齐也倒了一杯酒,说道:“你再有一年多也中专毕业了,现在可以开始学喝酒了,要不以后怎么陪好领导。不陪好领导,领导怎么让你升官。”
“你爸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年车间选小组长,就因为我是初小,老孙是高小,选了他没选我。我还比他早当上6级工呢,哼!”
“你是中专生,比爸有文化,以后一定能当大领导。”
“等以后你当了大领导呀,也给爸封个官儿当当,让这院儿里的邻居和厂里的人都见识见识!”
“你们两个小畜生,多跟你大哥学学,别整天就知道吃!”跟大儿子温声细语说完话,二大爷又转向两个小儿子,开口骂了一句。
二大妈也只给自家男人和大儿子夹菜,对两个小儿子满眼瞧不上。
刘光天和刘光福也不敢搭话,只抱着碗狂点头。心里却想着:“一年就过年能吃点好的,还不赶紧吃,那不是傻吗?!”
后院许家,也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许妈刚回到家,菜还是许富贵他们爷仨做的。
许妈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瓶汾酒放桌上,这年头正经的好酒,又拿出一盒点心放旁边柜子上,两样都是今天娄家发的福利。
到底是三职工家庭,许大茂和他妹妹都穿着新棉袄新棉裤。
“别玩疯了,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早起回乡下拜年。”吃完饭后许大茂就准备溜,许富贵赶紧嘱咐他一句。
“爸,您跟我妈带妹妹回去不就行了吗,就一帮穷亲戚,我去干嘛呀。”许大茂不太乐意回乡下。
“就是穷亲戚才要回去,别把该属咱们的那份祖宅都给占了。你不回去混个熟脸,以后我和你妈还能埋进祖坟去吗。”
“得得得,我知道了。”许大茂找狐朋狗友去了。
前院阎家,今天终于有荤菜了,而且主食还是白面馒头。
有半只鸡炖的一大锅萝卜汤,还有一盘炒肉丝,半只从何雨柱家得的腊鸭,其它都是素菜,另外半只鸡半只鸭要留到元宵节。
“所谓年年顺景财源广,岁岁平安福寿多,咱们家又过了和和美美的一年。希望明年啊,我能在职位或者工资上有所进步,解成能找个正式工作,解放和解旷学习成绩能有提高,孩他妈和解娣能健健康康的。”
“来吧,开吃,都注意规矩啊,吃自己的那一份。”
几个小的立刻埋头开吃,但连4岁的阎解娣都不会多夹菜,确实是有“规矩”的。
吃完饭,阎老西又拿出花生、瓜子,每人一锅铲,不多不少。
院里其他邻居家也都在吃年夜饭了,今天就不用羡慕别家了,家家户户都能开荤。
从能冻掉耳朵的北境到还穿衬衣的南疆,从已经绽放星光的江浙到还天光大亮的西域,今天万家灯火暖春风、万户炊烟绘华章。上数五千年,此刻已是盛世。
大年初一一大早,鞭炮声就此起彼伏,吵得人睡不着,何雨柱也起来放了一挂。
初一、初二、初三都是放假,吃完早饭他带着妹妹出门,手里还拿一个布包。
骑着车直出西城,他俩准备去给死去多年的老娘扫墓。正月初一很多出城扫墓的人,四九城光做都城都好几百年了,四面城外都有墓地。
有些是有规划的,有些是乱葬岗。几百年时光再加一百年兵荒马乱的岁月,绝大部分墓已经没有人打理了,好多坟堆都陷下去已经看不出是坟了。
政府还没禁止香纸蜡烛这类物品,但也不提倡,民众也不好大摇大摆的用,何雨柱就是一路用布袋装着。
何雨柱其实也是这个想法,烧一点是缅怀先人,没有节制、互相攀比的烧就是歪风邪气。都说床前一碗水,胜过死后万柱香,大张旗鼓地大烧特烧装给谁看呢。
何雨水一岁多,母亲就过世了,所以她都没有印象,也就不会多伤心。十多年过去,何雨柱都快淡忘母亲的音容笑貌了。
时光的伟力就在于润物细无声地擦去一切存在的痕迹。兄妹俩给母亲烧香磕头后就回城了,没回家,拐道去了大栅栏儿。
前几年隆福寺的庙会被取消了,改为常设的市场,如今还剩白塔寺和护国寺庙会,但也是类似集市,逢几才开,不是节日庆典型的。
要感受节日的热闹,还是来大栅栏儿吧。这里还能看表演,买小吃、小玩意。
讲相声的、玩杂耍的,画糖人儿的、吹糖人儿的、卖糖葫芦的、卖小风筝拨浪鼓的,都还有。街边的店铺里还有卖炒肝儿、卤煮的。
何雨柱给妹妹5块钱,让她自己看上什么买什么,他就跟在后面当个保镖就行。没几个爱逛街的男人,但节假日总得陪家人出来走走呀。当保镖、钱包、挂钩、自动好评机最简单省事了。
何雨水在前面糖人、糖葫芦吃得开心,还想给他买一份的,他没要,就尝了一颗糖葫芦。他的空间里也有山楂树,但还没到结果的时候。
逛了一两个小时兄妹俩就回家了,气温还是太冷了。雨水今天倒是很开心,吃喝玩乐都有了,逛两个小时也不觉得累。
回到家把剩菜热一热,过年这几天就全是剩菜了。混在一起就叫折箩,其实味道是很不错的。要不北方很多地方都有炖菜呢,各种食材的味道相互交融,能得到一个为更多人接受的、综合性的味道。
第二天兄妹俩去了什刹海滑冰。雨水遇到同学,跟同学一起玩去了,何雨柱嫌出租的溜冰鞋有味道就没玩,只在岸上看着。
不光有穿溜冰鞋滑冰的,还有坐在小凳子上的,也有踩着一个带冰刀的小木板的。倒是没见用狗拉的,本土的狗都不适合做雪橇犬,这时候城里也基本没人养狗。
城里的几个海子晚上会有人偷偷凿冰钓鱼,附近的派出所不会抓人但会驱散。因为每年都有掉冰窟窿出事的,有些冰窟窿没凿好,影响到旁边的滑冰场,还会造成更大的安全隐患。
想凿冰钓鱼最好去护城河或者城外,那些地方没人管。
第39章 升官
看到冰,何雨柱想起来忘记在空间里做个冰窖。连忙把妹妹喊过来,说道:“雨水,哥有事去朋友家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给你两块钱,中午和晚上你自己想饭辙。”
“知道了,哥,那你去吧。”
因为城里和城外近处的水都不怎么干净,何雨柱决定去南苑湿地那边取冰,那边的水至少清亮。
其实空间小湖也会结冰,但空间里温度不够低,冰才一两厘米厚,不堪大用。
路上的时候,在空间里挖出一个长宽10米、深10米的坑。坑底铺石板,四壁用条石砌成3米高,顶上搭原木,原木上铺厚厚的一层干草,然后填6米多的土恢复地面。
取放物品都用空间能力,连进出冰窖的口子都不用留。一路吭哧吭哧骑到南苑湿地,这里的冰也不厚,也就20公分左右。
挑比较干净透明的冰,切成一米见方的冰砖转移到冰窖里,一块块码放好。给冰窖中心留大概3米见方的空间,这样冰窖可使用容积约有30个立方,一家人生活使用,怎么都够了。
取冰的时候,每切开一个口子,不一会儿就有大大小小的鱼在水面跳跃。何雨柱趁机收了好几百斤小鱼小虾,一部分直接喂了鸟,一部分放入了空间小湖里,当作鸟的储备食物。大鱼只收了一些七八斤以上的,还有很多湖底淤泥。
初三天气不好,雨水哪也没去,就在家待了一天。家里炉子烧得暖暖的,总比去外面吹寒风舒服。
何雨柱倒是去了老师家拜年,拿着自己灌的香肠、1斤鸡蛋、1瓶酒和1包自己拉制的糖块。
初四上班了,等三食堂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钱主任带着一男一女来到厨房。
“啪啪。”钱主任拍了一下手,说道:“给大家说一下,杨师傅以后不来了,三食堂的厨师班长就由何雨柱何师傅接任。”
“这两位是给三食堂补充的人手,厨师王师傅和帮工刘岚,大家以后好好相处,把食堂的本职工作做好。”王师傅对大家拱手,刘岚也欠身一礼。
“去年三食堂表现不错,工作没出什么纰漏,希望今年大家继续保持!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何师傅,你跟我来一下。”这一升官,钱主任也不叫他傻柱了。
两人来到钱主任办公室,钱主任还给他倒杯水,说道:“何师傅,坐下聊。”
“哎,主任,有事您吩咐!”何雨柱双手接过水杯,坐了一半椅子。
钱主任看神态比较满意,继续说道:“你接了三食堂的厨师班长,每个月会多两块钱的补贴。我还特意向李主任提议,给你升了一级工资,这以后每个月就能拿43块5了。”
“工作上可要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我和李主任的期望啊!另外,以前杨师傅有一间休息的小房间,以后也归你使用了。”
“哎呦,主任,谢谢您嘞!您放心,厨房的一摊子事儿我一定管好,绝对不给您掉链子!”何雨柱不知道涨工资的事到底是谁的主意,但他此刻都得谢谢钱主任。
“嗯!那行,就这样,咱们以后慢慢处。你去忙吧,我也还得去其它几个食堂都看看。”钱主任得到下属表的忠心后,便开口送客。
“那主任您忙着,我先下去了。”何雨柱把水喝掉,杯子放回水壶边,开心地走了。
涨工资谁不开心啊,相比异时空同期的他,每个月多6块钱,一年72,哪怕后续不再涨了,等到65年,他也可以多拿572块钱呢。
这笔钱相对他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他只是把口臭的毛病改了,就收获了几乎立竿见影的回报:工资涨了、厨房也没人喊他傻柱了,多好的事啊!
厨房的人都在一边做事一边交头接耳呢,等他回到厨房,大家都停下手头的事安静看着他,看他新官上任有没有什么新规矩要立。
“嗨,都看着我干什么呀,都做事吧。大家也都知道,我何雨柱不是什么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咱们以前怎么相处,以后还怎么相处。”
“咱们食堂的工作都是跑顺了的,王师傅您就跟刘师傅多交流交流,刘岚你让李姐带带你,其他人还是各司其职。”
“哎,好的,何师傅!”x2。其他人也继续做起自己的事。
何雨柱确实没把这个厨师班长的职务看得多重,他又不是二大爷,对权力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这说起来,万一让二大爷知道,他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官”,不知道初始反应是什么样的,真想知道呀,嘿嘿!
刘岚这位女配也终于出场了,但她长相并不突出,这个年代的打扮又极大拖颜值后腿,反正不是他的菜。
至于被现在的李主任、后期的李副厂长看上了,那也只能说一句各花入各眼了。反正饮食男女嘛,也不关他的事。
发表完就职演说,何雨柱又拿上抹布和水盆,去了给厨师班长分配的休息小房间。
确实是个小房间,里面就一把椅子加一张木板单人床,床上什么都没有。可以自己拿一套被卧,中午或者晚上招待太晚的时候将就一下。
但这个小房间对他来说有极大的用处啊,以前他只能晚上去空间里处理事情,现在白天也行了。
他在空间里感应外界,只是不太清晰,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人或者隔着20米听人正常说话,都不清晰但基本的动静还是能知道的。有人在外面找他的话,还是能及时反应过来的。
以后把门一反锁,白天也能打理空间,也能把射击练起来了。晚上开枪会惊扰动物,白天就没那么大影响了。那么多子弹,用掉大半的话,怎么也能做个精确射手了。
拿抹布把床板、椅子、窗户和门都擦了一下,又拿来拖把把地拖一遍,以后也是有“办公室”的人了。
打扫之后他又跑去后勤杂务那边,要了两块木板、几根木棍和木条,钉了个不带膛的单人小课桌放到小房间里,总得有个地方放水杯吧。
要这些东西就是一根烟的事,厂里的东西给谁用不是用啊,又不是带回家导致公家财产流失,何雨柱说话做事讲究,别人也不为难他。
第40章 除四害
现在基本不用他炒大锅菜了,只要负责小灶。小灶就不用像招待餐那样精细讲究了,做成后世好一点的家常菜就行。
开年刚上班,大家都还在恢复当中,领导也在处理内部的事务,没什么需要外联招待的。跟钱主任确认今天没有招待餐后,他就按以前的时间点下班了。
下班的路上,以往凛冽刺骨的西北风好像都没那么冷了。
这肯定是生活和事业都缓步向好导致的综合感受,不是因为当了个芝麻班长。他何雨柱可是养鹤又养花的人,没那么俗气!!
“呦,三大爷,又养花呢。”阎老西对花比对儿子还上心。
耐寒的、耐热的、喜湿的、喜干的,每一种不同的花都搬进搬出、精心照顾,这可是他的外快。
“傻柱,今儿这么高兴,有什么喜事?”眼光还挺贼啊。
“哪儿呀,就是跟您打个招呼,我能有什么喜事儿呀,回见了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撤!
“这傻柱,吃糖鸡屎了?”阎老西还心里嘀咕呢。
“雨水,我现在是我们食堂的厨师班长了,以后要负责招待餐。要是没准时下班回来,你就自己吃晚饭,不用等我也不用给我留。”
“家里的菜和主食我都会准备好,这个不用你操心。肉我尽量带熟的回来,你就用饭盒热,别下锅弄得气味太大。”
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给妹妹做好交代。
“行,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吧,你自己也注意及时吃饭。”
“成!”
这天星期天,虽然天气还没回暖,何雨柱还是骑着车去城外的集市逛了逛,习惯性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刘光天来通知开会,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等大家都差不多来齐后,还是二大爷做开场白。
“那个,今天呀,我们三位大爷去了街道办开会,具体是什么事情呢,接下来由一大爷向大家传达会议精神,大家欢迎!”
“啪啪啪啪啪”,大家给面子鼓了鼓掌,一大爷抬手下压。
“咱们今天开会,就一个事情。年前,最上层政府就下发了指示,要开展‘除四害运动’。”
“什么是‘四害’呢?就是苍蝇、蚊子、老鼠和麻雀。这前面3个呀,会传染疾病给咱们人类,年纪大的都可以想想以前闹瘟疫的情况。”
“科学家说了,好多疾病都是苍蝇、蚊子和老鼠这3害传染的,消灭它们可以让咱们环境更卫生,人也更不容易生病。”
“至于第四害,麻雀,主要是它们偷农民的粮食吃,消灭它们,可以让更多人吃饱肚子。”
“街道办说了,所有人都要积极参与进来,还要开展‘除四害’的评优活动,具体怎么操作,由三大爷给大家说。”
一大爷说完主题,表现的机会要雨露均沾,接下来把“话筒”交给三大爷。
“咳咳,主要是每家每天把除四害的成果交给我统计,我再上报居委会,居委会再上报街道办。”
“大家都要积极参与,尤其是每天在家时间比较长的妇女、老人和小孩,这事儿关乎咱们院儿年底评选文明四合院,都要重视!”
三位大爷说完,何雨柱才想起“除四害运动”这件事,但其实他早就行动起来了。
自己家里是没有前3害的,获得奇遇之后,凡是出现在他家里的苍蝇、蚊子、老鼠、蟑螂,全都被收进空间,一念弄死。
而且他上班的三食堂也是这样,原住四害都被杀绝了,偶尔有从其它地方跑过去的,也是发现一只消灭一只。
接受过后世的系统性理工科教育,他怎么会不知道消灭苍蝇、蚊子、老鼠、蟑螂这真正“四害”的重要性呢,何况他本身也讨厌这几种生物。
去年夏天他和妹妹可是过了段清净日子,因为橱柜里没有老鼠、蟑螂,饭桌上没有苍蝇,休息和睡觉时也不会有蚊子打扰,这多舒心啊。
现在的“四害”名单里,麻雀算是半冤,谁让它们吃粮食的时候被人看在眼里,吃害虫的时候又没人看见呢。
现在粮食产量低,刚吃饱肚子的人民群众对粮食的珍惜,没经历过的人也体会不到。
系统性科学研究也才刚上路,种种因素叠加,就让麻雀遭了个大灾,60年才被移除出“四害”名单。
现在运动开始,自己家没有,那就只能去别人家“借”一点3害了。麻雀就算了,他不参与,给它们稍稍减轻压力。
因为有何雨柱在,中院正房是95号四合院的四害“黑洞”,这导致整个院子的四害密度都偏低。
看来这次的“除四害运动”95号四合院不占优势,年底的先进四合院能不能评上,还得看这个运动的权重了。
接下来,工厂也在宣传“除四害运动”,尤其是对食堂和公厕的职工加强教育。
因为天气寒冷,苍蝇和蚊子还没出世,何雨柱就每周交两三只死老鼠,都是他每天走街串巷抓的。
别人抓老鼠还要下套子或者围追堵截,他一开空间探知就行了,发现即消灭。
每次也不抓多了,不然囤在空间里他都嫌恶心,反正下水道里的老鼠别人也不容易抓到,就成了他的自留地一样。
这天到了元宵节,做完午饭的小灶后,何雨柱在小房间休息,其实已经进了空间。
他现在每天中午都在空间里练射击,手枪打10发,步枪打3发。没有办法,子弹毕竟不够多。目前这种消耗,步枪可以练半年,手枪可以练两年。
步枪的声音还是太大,练习的时候他就待在以前为了抓鸟做的那个“吉利堡”里,外面再覆盖厚厚的一层干草,尽可能地消除噪声,减少对动物的影响。
经过这10多天的练习,空间里的动物也习惯了削弱后的枪声。人在小山顶上,靶子就分别立在100米、200米和300米外。
目前只打无风环境下的静止靶,以后再慢慢模拟风、雨和移动靶。
手枪就在空间边缘练,分别打10米、20米和30米的头靶。
练完射击,出来再休息一会儿,也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第41章 初见
这天星期天,阳光明媚,暖风熏人,何雨柱骑着车去逛城外集市。
路上很多老人、小孩和家庭妇女在摘榆钱,作为日常食物的补充,虽然现在不缺吃的,但节俭了几千年的国人,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季节的野菜。
等榆钱没了,还会有槐花、马齿苋、蒲公英等等相继出来,几乎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野菜来补位。
榆钱摘回去可以混上玉米面或者白面蒸着吃、炒着吃,或者加入面糊里摊饼吃,都别有风味。喜欢的人很喜欢,何雨柱倒是无感,就懒得麻烦了。
今天集市上居然遇到卖鸡仔、鸭仔的了,他二话不说就把21只小鸡仔和27只小鸭子全拿下了,丰富空间里的家鸡基因库和肉食品类。
只要不赶时间,何雨柱平时基本不走大路,都是在各个小巷子里穿行。一来多看看这个时代的城市和人文风貌,二来收集各处公厕里的“肥料”。
今天从集市回来,正在广渠门附近的一片小胡同时里穿行。他的速度不快,但巷子口忽然有人冲出来。
“哎哟!”虽然他及时刹车,那人还是被前轮绊了一下,摔坐在了地上,右手撑地擦破了皮。
那人一抬头,这不是青春版的陈雪茹吗?何雨柱瞬间就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同志,伤的重吗?真是对不住了,能起身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何雨柱连忙下车把车撑住,伸手去扶那女孩。
“没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突然冲出来。”女孩把左手给何雨柱,借力起身,但右腿不知哪里也摔伤了,站着好像有点吃痛。
“我带你去医院吧,你这手掌都破皮流血了,去擦点药免得发炎了。”
女孩有点犹豫,何雨柱又说道:“快上车吧,我看你刚才急急忙忙,应该是要去做什么事吧?咱们赶紧去把伤口处理了,也别耽误时间啊。”
“哎呀,听说我弟弟在龙潭公园跟人打架,我正要去看看呢!”女孩想起自己的事了,有点着急。
“那别耽误了,我骑车带你去,快上来!”
女孩拿出手帕,把右手一缠,用左半边屁股坐上自行车后座,左手同时抓着。何雨柱用力踩动踏板,她身子往后一扬,又发力拉回来,两人差点撞上。
两人赶到龙潭公园,没费心找就看到湖心岛上有两帮人对峙,何雨柱赶紧把车骑过去。
“住手!”还有10多米远,他就大吼一声。然后把车停下,又对女孩说:“你就待在这儿,谁是你弟弟?”
“那个,靠我们这一帮,最右边那个!”女孩指着一个眉清目秀、拿根木棍的小子。
“不许打架!”何雨柱向他们走过去,这时两帮人都看着他,他又对女孩的弟弟说:“你姐受伤了,快去看看。”
“什么?!”那小子一听,拔腿就向他姐姐跑去。
“你特么谁啊?谁裤裆没栓紧,把你给露出来了?”这时对面领头那小子抬起手上的钢管,指着他大放厥词。
这时期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的钢管,或者是铁管。这些半大小子,一个个不知天高地厚,嘴里也基本没干净话。
这个阶段的男孩,放哪朝哪代都是社会头疼的问题。古时候的轻侠少年,现在的胡同串子,后世的黄毛。
何雨柱也没跟他计较,只劈手夺过钢管,双手用力就给钢管弯成了一个环,丢地上发出“当”的一声。
“谁想试试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比钢管还硬?一个个不好好学习,出来茬架,茬架能有出息吗?都散了!”
在何雨柱的目光逼视下,对面那帮小子面面相觑,呆了两秒就转身全跑了,身后这帮小子大声欢呼起来。
何雨柱也没理他们,转身走了。走到自行车边,女孩正用左手劈头盖脸地拍她弟弟呢,那小子也不躲,只抬手左挡右挡。
“长本事了,敢出来打架了!你还敢挡,还敢挡!”女孩拍得不解气,又抬腿踢了一脚。
“咱们先去医院给你的手处理一下吧,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何雨柱,是第三轧钢厂的厨师。”何雨柱给那小子解了个围。
“我,我叫田蓉。”女孩停下打弟弟的手,看着仪表堂堂、目光炯炯的何雨柱,忽然有点害羞,低声回答。然后又加了一句:“这是我弟弟,田明智。”
“田小弟,你好!”
“你好,何大哥!”
“那咱俩先去医院吧?”何雨柱又转向田蓉。
“不,不用麻烦了,我回去洗洗就行”
“那怎么行,你受伤毕竟有我的责任,听我的吧,让我做点补偿。”好女怕缠男,他不能让她这么回去了,要多点相处的机会。
“什么?我姐是你弄伤的?”田明智咋呼一声。
“不关你的事,赶紧给我回家,下次再敢出来打架,我就告诉爸妈,打断你的腿!”田蓉一瞪眼,田小弟又熄火了。
“那田小弟,你先回家吧,我带你姐去东边儿的垂杨柳医院。”何雨柱给田小弟交代一声,又骑上车,对田蓉说道:“上来吧。”
“赶紧回家去!”田蓉训了弟弟一句后,还是选择上了车。
俩人来到垂杨柳医院,找到门诊,清创、消毒、包扎。
“行了,3天不要沾水,3天后自己拆掉纱布看看,要是好得差不多了就不用来换药了。”一个护士给他们处理好,交代完又领着何雨柱去交了钱。
“田蓉同志,这都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吧。”出了医院虽然没到中午,但何雨柱还想创造更多的相处机会。
“不用了,何雨柱同志,我妈跟我嫂子摘榆钱去了,我还得回去给家人做饭呢。”
“那我送你回去吧,骑自行车总归要快一点的。”
“我叫何雨柱,是第三轧钢厂三食堂的厨师班长,今年23岁,家住南锣鼓巷雨儿胡同95号院儿,你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他实在是没有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只能没话找话,好让路上不那么沉默尴尬。
第42章 找媒人
后座上田蓉有点傻眼,你跟我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怎么回答呀?又不好让话掉地上,只好回应道:“嗯,好,应该没什么事的,就擦破一点皮而已。”
两人又陷入沉默,等把田蓉送回光明里某胡同后,何雨柱记下大院门牌号,转身出到大路上,把自行车链子都踩出火星来。
在路上找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拿出两斤腊肉,然后一路来到自家隔壁的胡同,南锣这一片着名的刘媒婆家。
“请问刘姨在家吗?”这是一个二进院,何雨柱进了大门先喊一声,因为他也不认识刘媒婆呀,只听说过名声:刘媒婆出手没有说不下来的亲事,真假就不知道了。
“你是找刘媒婆吧?”前院有个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大爷,看他一个年轻小伙子,以前没见过,手上还提着东西,估摸着问了一句。
“哎,是!大爷,您知道怹住哪儿吗?”何雨柱假装从口袋里掏出烟,给老大爷敬上一根。
“就后院儿东厢,你自己去找吧,我记着她今儿个没出门。”老大爷接过烟,手一指。
“哎,谢谢您嘞!”
“是刘姨吗?”他走到后院东厢房,见到屋里坐着一个大妈,在纳鞋底呢。
“我就是,小伙子,你是要说媒吧?来来来,快进来坐。”刘媒婆见何雨柱提着肉,猜到是来找媒人的,满脸堆笑地把他叫进屋里,让座倒水。
“哎,谢谢刘姨!”何雨柱进门把肉放在桌上,又双手接过水杯。坐下后说道:“确实是来请您说媒的。”
“这不,我看上一个姑娘,想请您出马帮我扫听扫听,看看她说没说亲,要是没有,就赶紧帮我说一说。”
“那你都是些什么条件啊?姑娘又叫什么、住哪儿啊?”
“哦,刘姨,我叫何雨柱,今年23岁,就住隔壁胡同95号大院儿的中院正房。现在是第三轧钢厂三食堂的厨师班长,每个月工资43块5,家里有个相依为命的15岁的妹妹。”
“那姑娘叫田蓉,家住广渠门那边儿光明里xx胡同xx号,家里有哥哥弟弟,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还得靠您出马。”何雨柱陪着笑说完已知信息。
“妥了,我明天就去打听,要是这姑娘合适,刘姨一定帮你说下来。”
刘媒婆一听何雨柱的信息,也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没想到他现在出息了,当了班长还领了不错的工资。
“谢谢您了,刘姨。那我先回了,明儿个再过来。”何雨柱起身告辞。
“行,你回去准备一张照片,要是姑娘合适,说媒的时候还得让那边知道你长啥样。”
“好嘞,刘姨,您留步。”
从媒婆家出来,何雨柱立马去了理发店给自己捯饬捯饬。之前一年都是自己在空间里剪,反正大差不差就行,但这次可不能糊弄了。
男人理发简单,描述了一下怎么剪,让师傅给推了个类似美式前刺的发型,十分钟就好了。
剪完理发师傅感觉眼前一亮:“嘿,爷们儿,别说,按你说的这发型真精神!”
“嗨,我也是在别地儿看见的,今儿个试一下。”
出了理发店他又去了照相馆:“师傅,您这儿照相最快多久能拿到相片儿啊?”
“最快两天,但加急的每张多收5毛钱。”
“能拍彩色相片儿吗?”
“能啊,一寸的彩照2块钱一张,大的更贵。”
“后天早上来取行吗?”
“可以的。”
“那妥了,麻烦您给我照一张彩色的一寸照。”不愧是四九城,照相馆里还提供服装,何雨柱临时换了件中山装。
黑白照片会压人的颜值,他又不是什么大帅比,用彩色照片能帮一点是一点嘛。
拍完照交钱拿好收据出门,他又找个无人角落,拿出15尺之前囤的黑色棉布,准备去裁缝铺做一套中山装。
“雨水,我准备给你找个嫂子。”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给妹妹通气。
“真的?哥你有目标了?”雨水看起来有点开心加好奇,小孩子还没想过姑嫂矛盾这类没接触过的问题。
“没呢,还在托媒婆打听。雨水你放心,哥就是娶了媳妇,也不会慢待你。”
“我知道,哥。你年纪也到了,是该娶媳妇了,以后多生几个大胖小子,家里也热闹点。”
“嗨,那还没影的事儿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雨柱都有点心不在焉。没办法,两世加起来40多年都是处男,还几乎没有恋爱经验,突然遇到一个感觉心动的目标,难免患得患失。
正是精力爆棚的年纪,他之前也不是没打过戏剧学院的主意,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多可爱呀!
但人家门口的保卫都是时刻端着枪的,而且这年代能送子女上戏剧学院的哪有普通人家。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这时候不管是高干家庭、高知家庭还是富人家庭,都跟他一个厨子门不当户不对。
与其最后弄得一地鸡毛,不如就别开始。这年代要是在男女问题上把名声坏了,得不偿失。
所以,经过他几番思考,得出结论:戏剧学院的女孩子不能招惹,别肉没吃到惹一身骚。
反正等改开他也就40多岁,堪称年富力强,真要有花花心思,到时候也还来得及。
中午在空间里练习射击,步枪的200米靶和300米靶都脱靶了,手枪打4发30米头靶只中一发。
心乱了,不能做这种精细活。何雨柱来到山脚,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只留裤衩,拿起这里的石锁,练起了力气。
同时把煤炉里的燃煤转移到灶膛里烧旺起来,锅里再蒸上两斤腊肉。
他不知道这种练法能不能增长力气,但拿来出汗很有效果,练累之后洗个澡,再吃一顿肉补充体力,很能让人心情愉悦。
他每个星期都会给家里的橱柜补充一盒腊肉、一盒香肠,还都是已经蒸熟的,保证妹妹的饮食有充足的蛋白质摄入,又不会在院里散发味道。
熬到下班,幸好今天没有招待任务。骑上车直奔刘媒婆家,这个时候一般人家还没开始做晚饭,去了也不会打扰。
“刘姨,事儿咋样了?”何雨柱来到刘媒婆家,见她在家,单刀直入。
“小伙子还真是急!我给你问清楚了,姑娘刚满20,还没说亲呢。她家里父母都在,一个哥哥去年刚结婚,一个弟弟在上初中。”
“她爹在铁路上班,她哥是机床厂的,她妈和嫂子都没工作。”
“这姑娘自己上过初中,现在在火车站上班。人长得是真俊,前两年媒人都差点踩烂门槛,人家爹妈觉得女儿还小,没舍得。”
“你要是认准了,刘姨明天就上门去给你说说。”
第43章 相亲
“认准了,刘姨。要麻烦您多多费心了,这事儿要成了,我一定给您包个大红包。”何雨柱说道。
他觉得双方都是工人家庭,先接触试试,让媒婆去牵个线搭个桥。颜值这关过了,再了解思想和家庭。
家庭差距不能太大了,不然像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妻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娄晓娥在许大茂生活的环境里也交不到朋友,甚至到最后发展成人间悲剧。
找个好看的,吵架的时候都能更快冷静下来,不然看着一张丑脸,越吵越气。
“那成,就是照片你得尽快给我,不然人家不知道你长啥样,增加难度。”说成一桩亲事,本来就有媒人礼,刘媒婆一听大红包,更高兴了。
“好嘞,我明天早上去取了照片儿给您送来,还是昨天刚拍的。得,刘姨,我不打扰您忙了,我先回了。”
第二天何雨柱练完拳先把照片取了送给刘媒婆后才去上班,经过昨天的忐忑,今天他又恢复过来了。
反正媳妇会有的,美人也会有的。都已经找上刘媒婆了,这个不成的话,虽然会遗憾,但可以让她介绍别的嘛。
现在的自己,23岁拿43块5,长相周正,待人有礼,堪称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了。比那个30岁拿37块5还有一张臭嘴的傻柱可强多了,还怕找不到媳妇吗?
周二刘媒婆会在晚饭后,田家人一家都在家的时候去说媒,所以何雨柱周三下班才再去了刘媒婆家。
“刘姨,怎么样了?”
“成了,姑娘愿意跟你见面,她爹娘都说尊重女儿的意见。等星期天我带你去她家,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要是两个人合得来,那就基本稳了。”
“谢谢您了刘姨,让您费心了!那我就星期天再过来。”
等到了星期天,何雨柱早上先去北海公园练拳,回来换了套衣服才去刘媒婆家。
穿着之前去裁缝铺定制的中山装,4月份的气温穿衬衣加中山装外套刚好。
而且这年月男的穿中山装,女的穿列宁装都是很正式的。也不是专属于干部的,平头百姓都能穿。
脚上是布鞋,因为买鞋也要票,还不见得能买到合适的,所以他没有皮鞋。现在的解放鞋磨脚还容易臭脚,他不喜欢。冬天倒是可以穿厂里发的劳保鞋,就是《亮剑》里王有胜穿的那种。
“哎哟,傻柱,今天穿这么好,是要去相亲啊?”
三位大妈和其他一些妇女正在中院一起晒太阳聊天,做一些手上的活计呢,秦淮茹也抱着奶娃子小当坐在人群里。
何雨柱一出门,就被她们看见了,就有人出言打听。
“没一撇的事儿呢,有个朋友结婚,我去帮忙接亲。”他决定先瞒一瞒,说真话万一有人使坏呢。
“那你穿这么好,不得抢人风头啊?”
“我那朋友比我好看多了,我这都是为了不给人丢份儿。各位大妈大嫂,我先撤了啊,要不不赶趟了。”不能多聊,赶紧溜。
用自行车带着刘媒婆就去了田蓉家,现在他的自行车后座还不专属于谁呢,大妈也能坐,谁让人家是媒婆呢?
到了田家,一家六口都在家等着呢。家里唯一的女儿第一次相亲,全家人都很重视。
“田家兄弟、弟妹,我给你们带客人来了。”刘媒婆打头开腔,给大家相互介绍。
“田叔、田婶儿、田大哥、田大嫂、田蓉同志、田小弟,你们好!”何雨柱挨个问候,又掏出大前门给田蓉爸妈和她大哥让烟,田妈摆手没要。
初次见面的女性也要让烟,抽烟的女性也不少的,东北三大怪之一就是“大姑娘别着大烟袋”嘛。
“都坐都坐,坐下喝口水。”田爸接过烟,让大家都坐。一张八仙桌,上面摆着水壶、水杯和一盘花生。
田爸坐上首,刘媒婆和何雨柱坐右边,田家大哥坐左边,田妈给大家倒水后挨着田爸坐下。
田家大嫂和田蓉姐弟坐在后边的凳子上,没挨着桌子。
“小何,我这么叫你行吧?”田爸作为一家之主先开口了。
“哎,没问题,田叔,您叫我柱子也行。”何雨柱正襟危坐,侧身回话。两世加起来40多年记忆,但都是小年轻,都没经历过这阵仗啊。
“嗯,你的情况刘大姐给我们说了,我们自己也打听了一下,我和小蓉她妈都不反对。”
“但新时代了,讲究新人新事新国家,能不能成,还是看你和小蓉合不合得来。她喜欢,我们不拦着;她不喜欢,就是变成老姑娘了,我们家也养得起。”
“田叔,请您放心。我是真心喜欢田蓉同志,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求亲。我也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不会惹出乱七八糟的事来。”
“田蓉同志要是愿意嫁给我,以后家里也是由她做主,我肯定不让她受委屈。”
何雨柱知道,他爹的行为还是会有影响的,此刻语言略显苍白无力,先做个小小保证。
“田家兄弟、弟妹,今儿个天气这么好,你们看是不是让他们两个年轻人出去走走,自己聊聊,增进一下了解。”刘媒婆及时打个助攻。
“那行,小蓉。”
“爸。”
“那你就跟小何出去走走吧,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刘大姐,今天中午就在家吃。”田爸安排完两个年轻人,又转头对刘媒婆留客。
“田蓉同志,听说你在火车站上班?”何雨柱跟田蓉出门,试探着尬聊。
“嗯,在四九城火车站卖票。你就叫我田蓉吧,叫田蓉同志太严肃了。”
“那好,你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都行。要不咱们去龙潭公园走走吧?”
“行。”
穿着中山装、剃着小平头的俊朗小伙;着深蓝色铁路制服、梳着两条麻花辫、盘靓条顺的年轻姑娘。
在农历三月不燥不寒的春风里,走在初出嫩芽的柳树下,这幅画大概叫青春。
两人聊了各自的家庭,何雨柱说了自己不靠谱的爹,还在读高中的妹妹何雨水。知道了田蓉的大哥田明礼,大嫂张芳,父母的名讳没提。
又聊了各自的兴趣爱好,何雨柱王婆卖瓜吹了一把自己的厨艺,还说了自己练武的事。知道了田蓉15岁读完初中,在家待了3年才工作,平时就在家做家务、学女红。
第44章 修房子
时间差不多中午了,两人又往回走。等快到院子门口时,何雨柱对田蓉说:“五一劳动节那天,我还来找你吧?”
“嗯!”田蓉点点头,先进了院子,何雨柱在后面用力握了一下拳。
两人进屋时,饭菜已经做好了。8菜1汤,有鸡有肉有鱼,诚意十足,桌上还摆了两瓶二锅头。
看品相、闻气味当然都不如他做的,但他是来相亲的,自己不好主动提下厨,田家也不可能同意的,不然传出去好说也不好听。
“小何,能喝酒吗?”大家分宾主坐下,田家大哥田明礼招呼他一句。
“能能能,我来陪田叔和田大哥喝几杯。”他主动拿过酒瓶,拧开盖子给田爸、田明礼和刘媒婆倒上。
几人喝过一杯后,田爸招呼大家吃菜。何雨柱时不时敬酒,一个人喝了大半瓶约七八两,脸不红气不喘,说话依然有条理、不粗俗,让田家人对他的满意度又提高一点。
本来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厨子,他们是不愿意接受的。但女儿愿意见一面,他们才说的不反对。
说来也是何雨柱的运气,获得奇遇后长相慢慢变帅,身材慢慢变好。第一次遇到田蓉时又一言喝退不良少年,还坚持带她去医院处理小伤口。
如此种种,让田蓉心跳加速,觉得他长得不错的同时人品也不错,才在看了媒婆带来的照片,知道是他的情况下愿意先见面聊聊。
这个时代平均受教育水平低,大部分人说话都粗俗。而何雨柱融合了一个刚出社会,还带着清澈愚蠢眼神的男大的灵魂,说话文明、待人有礼,在底层人民中算是一股清流了。
吃完饭稍坐一会儿,何雨柱和刘媒婆起身告辞,田家人把他们送到大院门口。
“老田,你家老二这是要说亲了?”两拨人分别后,一个邻居大妈问田爸。
“是啊,小蓉年纪也到了,要是合适,就早点定下来。”
“嗨呀,早不知道呀!前两年你家门槛都被踏破了,你们两口子说舍不得,这才消停了。要早知道你们松口了,我还有个娘家侄儿呢。”
“你娘家兄弟我见过模样,你侄儿肯定也是一表人才,不愁找不到好人家的。”花花轿子人抬人,田爸捧上一句对方。
“哎呀哪里哟,打小我就稀罕你家老二,是我侄儿没福分。”那大妈嘴角微扬,谦虚一句。
何雨柱先把刘媒婆送回家,再回自己家。这都午后2点了,院里聚的人也各自回家了,让他免去一次被盘问。
“哥,今天相亲结果怎么样?”外人不问了,自家妹妹知道实情,还是要问的。
“今天还行吧,具体能不能成还得多处处看。”
“哦,那哥你加油哦!”
“干什么的?”周一下班,他来到交道口街道办,被门卫大爷拦住了。
“大爷,我来找房管科,家里房子想修补修补。”掏出经济牌香烟给大爷敬上一根。
“进门前院儿西厢房就是。”
“谢谢大爷了!”
“咚咚”进到院子里,把自行车停到车棚下,来到西厢房敲一下门框。
“同志,请问你有什么事?”一个年轻人抬头看向他。
“同志你好,我家里房子想修补一下,不知道该找谁。”何雨柱说出来意。
“那来我这儿吧,请坐!”那年轻人招呼他过去,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来。
“谢谢同志!”
“你家住哪儿?是私房还是经租房?要做什么样的修补?”
“我住南锣鼓巷雨儿胡同95号院中院儿正房,房子是我家的私房。最近在相亲了,我想找人把家里的墙刷一刷,房梁、柱子、瓦片这些都检查检查,该修修该换换。”
“行,你拿这个介绍信去找修房子的师傅,开出单子再去买材料就行了。”年轻人在纸上快速写好要素,去旁边领导的办公室盖好房管科的章,出来再递给他。
“好嘞,谢谢同志了!”
“不客气,应该的。”
“同志再见!”何雨柱出了街道办又去了板厂胡同李师傅家,附近修补房子一般都找他。
样式雷就算了,以何雨柱的交际圈子都没听过这个传奇建筑世家。再说了,自家这点小活,技术大手子也看不上吧。
“你找谁啊?”打听着来到一个一进小院,刚进去倒座房门口就有一个妇女问他。这个时代人们对陌生人既警惕又热情,生面孔到哪里都会被问。
“这位大嫂你好,我听说修房子的李师傅住这儿,我来找他的。”
“哦,他家住东厢。”妇女抬手一指。
这时东厢有人听到动静出来,是个大妈,开口说道:“小伙子,我家老李上工还没回来,你找他什么事?”
“是这样,我家房子想修补修补,这不就来找李师傅了吗。”
“那小伙子你进屋喝口水等一等吧,或者你说说住哪儿,等我家老李回来我让他去你家找你。”
甲方来了,至少应该请进屋喝口水的。但快饭点了,家里什么都没有,也不好留饭,大妈稍显无措。
“我住雨儿胡同95号院中院,我姓何,那我就在家等着李师傅吧。您忙着,我先回了。”何雨柱也知道这个点不太巧,也没喝水,第二种方案刚好。
“呦,这不是李师傅吗?您来我们院儿是有事啊?”晚饭后,李师傅一进院子就被三大爷发现了。
阎家也在这儿住好些年了,附近居民肯定不能全认识,但这些手艺人基本都认识。
“阎老师啊,这不你们院儿中院何厨师家要修补房子吗,我来看看。”李师傅也打个招呼。
“傻柱家啊,这好好地怎么想起修房子来了?那您先忙,咱们回聊。”
“咚咚咚”
“何师傅在家吗?”
“李师傅吧?快请进快请进。”何雨柱打开门看是个老师傅,身上有水泥和油漆的气味,大致猜到来人是谁了,忙把人请进屋让座倒水。
“何师傅,不知道您家这房子想怎么修补?”干技术的都直来直往,喝了一口水后,李师傅直接问道。
第45章 约会
“我是想把这正房按原来的规制隔成3间,柱子、房梁、门窗和瓦片都检查一遍,该修修该换换。”
“然后室内的墙刷白,室外的廊柱油漆脱落的地方刷点清漆防虫就行。然后我妹妹住的那间厢房也是一样的做法,不过要先把我这间做好,再做我妹妹那间。”
“另外因为我要上班,我妹妹要上学,就没办法管中午饭了,您把这部分也算进工钱里,包工包料的话您看看需要多少钱?”
卫生间是没办法修的,下水完全解决不了。
平时的生活用水很多都是靠渗井,所以才导致了四九城土地盐碱化,遍地苦水井嘛。
要挖一条十几米甚至几十米的下水管道,别说工程量大小、邻居是否支持等等,街道办完全不会审批的。
到了新世纪,都还有很多使用公厕的四合院呢。
李师傅环视一圈,拿出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就算了起来。这种符合规制的老房子,长宽高都是有数的,他现在估算大致材料不需要仔细测量。
“因为还不知道柱子和房梁的情况,目前总费用大概在150块,后面再多退少补。另外我手上目前还有活儿,得七八天后才能开始您这边,您看行吗?”
“那没问题,我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那我先给您100块做定金,这买材料的介绍信也一并给您。”何雨柱数出100块钱连同街道办开的介绍信递给李师傅,李师傅写一张收据给他。
“傻柱,你这是准备收拾房子?要结婚了?”两人沟通完毕,他把李师傅送出门,回来被阎老西拦下打听。
“哪儿啊,三大爷,就是房子十多年没收拾了,想着给修补一下。”
“你要是结婚,可得好好办几桌啊,到时候三大爷给你记账。”
“还没影的事儿呢,三大爷,回聊啊。”
三大爷赶紧跑回家,找到三大妈,说道:“杨瑞华,你说这傻柱上午穿得立整儿的出去,这晚上又找人来收拾房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我看八九不离十,他上午还说是去帮朋友接亲呢,这相个亲还偷着瞒着的,真是!”三大妈撇了撇嘴。
“哥,咱家要修整房子?”等回到家雨水又问上了。
“对,修补修补。到时候我在食堂对付几天,你放心,我下班还是回家来,等睡觉的时候再回厂里。等把我这边弄好,你住过来,再收拾你那间。”
“哦,那行吧。”
五一劳动节上午,何雨柱跟以往一样,穿着普通的衣服就出门了。但是在路上找了个没人的死胡同换上了中山装,都是为了避免被院里的人八卦,跟做地下工作一样。
至于节假日出门,这不算什么。这一年来,只要不是下雨、下雪、刮沙子,他都会在节假日出去到处逛,院里人都习惯了。
他还挎了个单肩棉布小书包,里面放了两个饭盒,饭盒里装的是今天早上才烤出来的面包。为了方便食用,他还特意只做成乒乓球大小,可以一口一个。
他今天想带田蓉去划船、看电影、吃烤鸭,随便哪种活动都行。甜食可以增加多巴胺的分泌,让人心情愉悦,他希望在活动中用美食助攻,给她更美好的感受。
田蓉有想法那就听她的,她要是没有那他就做决断,只要不是两个人都说“随便”就好。
“田婶儿,小弟,这是我自己烤的面包,你们尝尝怎么样。”到了田家,只有田妈、田蓉和田小弟在家,他掏出一盒面包递给田妈。
“小何,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婶儿,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当什么,您尝尝我的手艺,给我提提意见。”
“何大哥,你会武功吗?能不能教教我?”田小弟在一边开口了,他已经从同学口中知道了何雨柱的厉害,但上个星期天相亲的时候他不敢当着他爹的面说这个。
他妈不会揍他,他姐虽然会动手,但不痛不痒的他也不怕,所以今天大胆地提出想法。
“你还想学武功?你给我好好读书!”何雨柱还没开口呢,田蓉先拍了田明智一巴掌。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的”他也没拒绝,男孩子对武功好奇很正常。说完又对田蓉说道:“田蓉,那咱们走吧?”
“好。”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两人跟家里道别,出了胡同后何雨柱问道。
“我去哪里都行,看你的吧。”
“那咱们就去看电影吧,上车!”说着骑上自行车,让田蓉坐后面。
这一年来他在四九城到处乱窜,对地界还是比较熟悉的,不远的前门大街就有一个电影院,他就直接去了那里。
一路上也不用骑快了,有美人相伴的时间,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呢。美中不足的是姑娘的手抓着车座,而不是他的腰。
来到电影院,今天人还不少,大部分是像他俩一样的年轻男女。可选的电影不多,《寻爱记》、《羊城暗哨》、《乘风破浪》,这一看就知道,当然选《寻爱记》啦。
“来,看电影的时候当零食吃。”两人的座位在中间靠后的地方,入座后,何雨柱拿出另一盒小面包递给田蓉。
灯光熄灭,电影开始,他敏锐的听觉听到更后面有“啧啧”声,于是大着胆子把田蓉的左手抓在手里,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不动了。
于是他放下心来,女孩子软乎乎的小手啊,两世处男何雨柱哪感受过呀,都快可耻地致敬了。
60多分钟的电影,他也不知道主要讲了什么,就研究手去了,被汗水打湿了也不舍得放开。更过分的动作也不敢做,怕太唐突了吓到人家。
电影结束后,田蓉把饭盒往他手里一塞,当先就出去了。但脸和脖子都带着淡淡的粉色,真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田蓉,快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何雨柱连忙追上去,给她换个状态,不能让她继续害羞,万一想回家了怎么办。
“回家吃吧,就不在外面浪费钱了。”勤俭持家的好女孩,不需要你用花钱证明自己的态度。
“别介呀,吃到肚子里就不叫浪费,再说咱俩第一次出来,总得一起吃个饭呀。”要多创造相处机会,不能早早就散场回家了。
“那你做主吧,你是厨师嘛。”田蓉家里条件不错,也就不怕花钱。
“那咱就去便宜坊吧,离这儿近。”
第46章 约会(二)
“这便宜坊呀,好几百年了,打明成祖迁都那暂一起来的四九城。”点了一只鸭子,一个素菜,两人在等上菜的时候,何雨柱给田蓉说一些关于菜的故事,免得冷场。
“便宜坊是焖炉烤鸭,讲究外皮酥脆、内层丰满、肥而不腻。等下次,咱们再去全聚德试试他家的挂炉烤鸭,那边讲究皮脆肉嫩、果木烤制味道清香。”
“你喜欢哪种,咱们以后经常吃。其实元宵节的时候,我自己也做了一次烤鸭,用的是去年秋天从北边飞来的野鸭子,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不如便宜坊的。”
“不知道是鸭子的问题还是调料和手法的问题,等秋天我再试试用本地家鸭,你到时候好好尝尝,看看能不能追上便宜坊的。”
“好。”田蓉看着提到厨艺时侃侃而谈、自信飞扬的何雨柱,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是一红。
吃饭的时候田蓉也说了她工作中的一些事,像火车站这种人流集散地,从来不缺故事,不管是自己经历的还是听说的。
这个年代的姑娘,她愿意让何雨柱牵手,愿意跟他一起来饭馆吃饭,愿意分享自己工作生活中的事,这事基本就成了。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光顾着给田蓉夹菜,看着她吃了。要不说秀色可餐呢,看着美人的一举一动,自己根本感觉不到饿。
田蓉平时在火车站里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太阳晒不着的,所以皮肤白皙。只是北方干燥,这要是在江南生活,再加上一份水润,那还得了!
等田蓉吃好了,他才风卷残云般地把剩下的都收拾了。虽然快,但也不失礼,吃饭的时候不哼哼唧唧也不吧唧嘴,看起来并不粗鲁。
吃完饭,两人又到了天坛公园。把车存起来,又买两张门票进去,每人5分钱。
等到了人少的林荫小道,何雨柱又把田蓉的手牵起来。田蓉轻轻一挣,没挣脱,又掐他一把。
女人掐人的这一招真是天生的熟练,幸好没用力,要不春天的衣服可不够厚实。
又在公园溜溜达达一个多小时,何雨柱把田蓉送回了家。这时候田蓉的手就不抓着车座了,开始抓在了他的衣服上,加油,下次让她搂在腰上!
“田叔、田大哥、嫂子。”回到家时全家人都在了,何雨柱又一一问好,还拿出大前门给田爸和田明礼敬上。
坐下喝杯水,聊一会儿天,时间也三四点了。拿上空出的饭盒,他就回家了,已经跟田蓉约好了,等星期天再来。
又上两天班就是星期天了,这天何雨柱带了两盒自己做的桃酥,希望用好吃的东西同时攻略田家所有人。
当然了,每次做的好吃的都给妹妹何雨水留了一份的,不然媳妇还没到手就忘了妹妹,不像话。
他带着田蓉先去看了电影,然后去吃了全聚德,最后去逛了四九城动物园。
这时候没什么娱乐项目,青年男女约会的基本项目就是看电影、吃饭、逛公园。
甚至前面两项都不是必选项,有些人是不去的。比如阎解成和于莉,两人在家里吃个饭,出去逛个公园,事情就定下来了,当然,现在还没发生。
动物园在西直门外面,从田蓉家去动物园几乎是从东南到西北穿越整个四九城,路程远好啊,这让两人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此时的四九城动物园已经有华南虎、亚洲象、印度犀牛、大熊猫、金丝猴、黑天鹅、孔雀、丹顶鹤、猞猁、豹子等等,或珍稀或好看的各种动物。
女孩子嘛,不管哪个时代、什么年纪,对可爱的小动物都没办法拒绝。20岁的田蓉,在后世正是读大学的时候,而很多女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养宠物、旅游、烘焙、美妆。
她当然是更成熟务实的,但也还保留着天真烂漫的一面,对没见过的动物不时小声惊呼。
何雨柱以前也想过,在自己的空间里复制一个完整的生态圈,把尽可能多的动植物迁移进去。
可惜啊,他的空间太小了,对有些动物而言,都不够单独一只的领地大。
目前这种人工管理下的种植养殖模式,能养活那么多动物已经很不错了。再多一点也不是问题,可哪怕只是让目前的数量翻个三四倍,最后都只会变成一地鸡毛。
还是等以后空间变得更大了再说吧,但不大到一定程度,是不会养大型猛兽的,不然不够它们造的。
今天的约会是卓有成效的,逛动物园的时候,田蓉已经会挽着他的手臂了。
这个动作在这个时代并不突兀,国人没那么食古不化,大部分人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手挽手,只会会心一笑。谁没经历过呢,没经历过的谁又不憧憬呢?
送田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4点多了,依然是进门给长辈问好,坐下聊一会儿,然后拿上空的饭盒回家。
晚饭就不在这边吃了,已经出门一天了,家里就妹妹一个人在家,虽说一般没什么事,但还是要兼顾一下小孩子的心理,别让她觉得慢慢被边缘化了。
在家吃完晚饭后,李师傅来跟他说,明天开始给他修整房子。于是他把家具暂时堆到妹妹房间,自己这边都空出来。
“这几天每天下班我都会回来吃晚饭,如果加班做招待餐没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有事就去找三位大爷,再给阎解放1毛钱跑腿费,让他去厂里叫我,知道吧?”何雨柱又给妹妹交代一番。
等8点左右他就带上被卧去了厂里,这之前已经跟食堂钱主任说过了,保卫那边也打过招呼了。
都是厂里好几年的熟面孔了,最近厂里也没听说有什么特殊任务,这个行为不惹眼。下班后进出工厂,给门卫散支烟,人客气点,什么问题都没有。
跟老师王耀民也说过了,这几天修整房子,人住在厂里,就不去公园练武了,要不从东直门外的轧钢厂跑到北海公园就太远了点儿。
第47章 提亲
晚上进入空间,6只母野兔已经生了,一共生了37只小野兔。兔子生产之后要及时补充营养,不然它们可能会吃掉小兔子来弥补身体亏空,糖水、盐分、蛋白质、草料给足就行了。
去年买的3只母鸡孵出了41只小鸡;赤麻鸭、大天鹅、黑鹳、丹顶鹤、黑水鸡和野鸡也开始在窝里下蛋了;狍子和野猪还在怀孕当中;驴和山羊年纪还小,等明年再让它们繁殖。
100亩冬小麦已经开始灌浆了,长势都很不错;10亩地的红薯也种下去了,还有半亩地在用红薯块根发芽,今年要再扩大种植规模。
270亩的种植区,100亩用于小麦,水稻用40亩,黄豆用10亩,土豆用掉1亩,芝麻用掉10亩,玉米用30亩。
西瓜种了200多颗用了1亩,南瓜冬瓜一起种1亩,1斤多花生只种了30平方米,去年夏天厂里煮绿豆汤时“协调”的1斤绿豆种了3分地,棉花种一分地。
辣椒种1亩地,其它的菜和调料一共种5亩地,剩下的60多亩地今年全部给它种上红薯。
这东西在空间里的亩产接近3000斤,淀粉含量又高,当饲料最好不过了,等明年再缩小红薯面积,扩大玉米种植面积。
狍子虽然是散养,但吃的主要还是靠投喂,不然200多亩的植物区不够这30多只狍子祸祸。
手里多余的白菜、萝卜等等的种子也被何雨柱胡乱撒在了植物区,反正不管能长多大,最后是被狍子还是野鸡吃掉了,都不算浪费。
一个多星期过去,家里终于修整好了。正房被隔成3间,中间起居室用来吃饭和冬天做饭,两侧都做成卧室,总会有孩子的,先预备着。
屋顶瓦片重新铺了一遍,换了一根柱子、一根横梁和十几根椽子。内墙刷白,外墙刷了砂浆,廊柱刷清漆。
屋内地面还铺了水泥,这还是李师傅找门路弄来的,为此何雨柱多出了30的材料费。
不过也是值得的,直到新世纪,国内建筑材料都是供不应求的,现在更不好买。
他之前还发愁地面怎么办,木板太奢侈,水泥搞不到,石板要么糙要么滑。这下一步到位,反正只要管个20年就够了。
这周约会的时候,何雨柱终于亲上了田蓉的嘴。
软软的、温温的,就像在口袋里揣了半天的果冻。虽然结束后被田蓉捶了几下,她觉得不解气又在腰上掐了几下。
“嘶”何雨柱皮糙肉厚,但还是装做被掐疼的样子,得让她把气出了才行啊。
结果她又给他被掐的地方揉了揉,多好的姑娘啊,他忍不住又把她搂进怀里,这次她不挣扎了,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胸前。
“何雨柱,你要对我负责!”姑娘的声音带着羞涩。
“负责!负责!我要对你负一辈子的责!田蓉,咱们结婚吧?”闻着怀中姑娘身上带着淡淡肥皂味的清香,何雨柱希望与她定下相守一生的誓约。
虽然还差1天才认识满一个月,但在这年头不算急躁,九十年代都还有大把相亲几天就结婚的呢。
“嗯!你自己去找我爸妈说。”
“好,那咱们回去吧?”
田蓉抬起头,看着她水汪汪的眸子、带着粉霞的脸蛋、丰润的嘴唇,何雨柱又忍不住低下头去,细细品尝起来。
直到田蓉感觉呼吸不过来,偏头后撤,两人才停下来。
两人又在这天坛公园的小树林里待了一会儿,等田蓉脸上的红霞消退,也等何雨柱的火气降下去。
出了公园,把车领出来,两个人慢悠悠往家回。这次田蓉的手终于搂上了他的腰,脸也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田叔、田婶儿,我想跟田蓉结婚!”回到田家,跟大家打过招呼后,何雨柱单刀直入。
虽然有点直接,但此事已经在田爸田妈的意料之中了。也知道他野蛮生长,家里没个靠谱的长辈,也就不在乎他自己说出来的失礼了。
这一个月来的几次交谈,也明白这人是个心善、踏实上进的。女儿大了总要嫁人的,他也算是良配,看女儿娇羞的样子,也是留不住了。
“好。”田爸沉吟一会儿,点头应允,又说道:“但总要选个好日子的,你那边也找个长辈帮你参详参详。”
“夫妻俩过日子,该准备的东西要准备好。行了,今天就不留你了,你先回去吧。”
何雨柱只好先拿着空饭盒回家,今天准备的是爆米花,玉米的清香、爆过后的酥脆再加上麦芽糖的甜香,这个时代的男女老少没有人能拒绝。
回家的路上,他在想找哪个长辈来帮忙参详。父族和母族都没有直系亲属了,川菜师傅没有正经拜师,这些年联系少关系也淡了。
院子里不想给自己头上放一尊长辈,那就只好去找老师王耀民了。这老头还是挺正派的,面冷心热,虽然没让他磕头拜师,但该教的一点没藏着。
这大半年跟王家的来往,他们一家家风还是很好的,自己跟他们相处得也不错,就去找老师!
不能空着手上门,何雨柱拿出一条约莫六七斤的鲤鱼,把嘴唇用鱼钩钩破装作钓来的,再拿上两斤香肠。
最近空间里的大鱼完成甩籽,他天天下班都会拿出几条卖到各处不同的供销社,把5斤以上的大鱼每种只留四五对,其它的都卖掉。
大鱼食量大,怕空间小湖养不起。上千斤大鱼,供销社收3毛5一斤,卖鱼就收入几百块。
“老师,我来请您帮忙来了,十万火急啊!”何雨柱一进门看到王耀民就咋呼上了。
“我这糟老头子能帮上你什么?还十万火急。”王老头也好奇,这个学生之前挺稳重的啊。
何雨柱接着就把这一个月相亲、约会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又说了今天直接上门求亲的事。
“是急了点,有些失礼。”王老头先是点评一句,接着又说道:“既然你找到老头子我,那下个星期天,我跟你一起去姑娘家,跟她父母商量商量。”
“家具、喜被这些的数量,等商量之后再说,但你现在就可以准备起来,免得来不及。要是票不够,我让你王叔也帮你踅摸踅摸。”
“柱子,有需要你就开口。”王宗延在一边说话了。
“好嘞,谢谢老师,谢谢王叔。家具应该是够了,棉花和被面要的票等我晚上去黑市看看再说。”
第48章 领证
事情说好,何雨柱就先告辞了。来到大街上叫上一个板儿爷,在胡同里拐两下。
在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口里放出空间里的大衣柜和4把椅子,两人拐过巷子刚好看见,一起绑上板车。
之前从特务那里得到的家具终于派上用场了,修整房子的时候他跟木匠请教了家具上漆的事,那个特务的东西里也恰好有漆,他就在空间里自己上了,虽然是原木清漆。
加上家里的床、桌子、橱柜,这结婚要的32条腿也算是齐了。没上大红的漆,可能没那么喜庆,但有就很不错了。
回到95号四合院,板儿爷帮着拿4把椅子,何雨柱自己背大衣柜,往家里搬。
“哎呦,傻柱,买新家具了?!那你家里岂不是要淘汰不用的旧家具?要不就送给三大爷?”阎老西又在做守门员。
“三大爷,我家加上这些才刚好一套家具,哪有要淘汰的呀,您不信来看看就是了。”
阎老西还真不信,跟着一起进屋看了看,才带着失望回去。给板儿爷结清车费,又散一根烟,对方连说谢谢地走了。
晚上夜深人静之后,何雨柱悄悄走到院墙边轻轻一跳就出了院子,他要再去黑市买一些布票。
之前买过几次布票,都被他用了,买了黑色、灰色、绿色和白色的棉布放在空间里,已经好几丈了。
这次买了票要去买印着牡丹的大红布做被面,之前没想到这个,没买过。他自己过日子都是凑活着过,被面都是蓝青灰色的,哪想到喜被的事啊。
到了黑市找到票贩子,把他手上的布票和棉花票都买了。
第二天下班,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这里有现成的被面和床单,都是大红牡丹花色的。
何雨柱先按两铺两被的数量买,又买了20斤棉花去找弹棉花的弹成两床被芯。
先期准备就到这里,等星期天商谈了再添补。
星期天的时候,5月25号,已经是农历四月初七了。何雨柱早上没去练武,等差不多9点了直接去接上王耀民往田家去。
到了田家,双方介绍过后,王耀民作为男方长辈,跟女方家长协商后,双方决定把婚期定在6月15号,农历四月二十八,好不那么匆忙。
彩礼女方家不看重,给个10块中规中矩;女方陪嫁也只是箱子、被子、热水瓶、脸盆这些不出格的,双方都不想出什么风头。
但是田蓉的工作和她两年的工资,田家都不留,全让她带着去两口子的小家庭过日子,算是长辈对小两口扶上马送一程了。
得知何雨柱已经准备了32条腿和两铺两盖的喜被,女方家还是很高兴的,这表明了男方家的重视。
大事商量完毕,中午喝掉两瓶酒,宾主尽欢。下午把老师送回家后,何雨柱还是兴奋得不行。
接下来一个星期,他开始准备结婚摆酒用的菜。鸡蛋和鱼空间可以提供,但肉要用家猪肉才行,空间里都是野猪腊肉,全是瘦的,会被人讲究。
鸡去集市买几只,不管是公鸡还是老母鸡都行,土豆要准备20斤,跟鸡炖在一起才够分量。
厨师就找那种没有固定工作,专门接各种席面的,他们有自己的团队,会根据客户的口味偏好和摆席规模来出动厨师和帮工的数量。
他们的厨艺走的另一种路子,摆席当然是够用的,但只做一桌菜的话,水平就比不上何雨柱这类“科班出身”的。
像蚂蚁搬家一样,每天下班带点东西回来,一点点把土豆、鸡蛋、调料、酒这些能久放的东西准备齐全。
定下婚期后,他还按何大清之前的通信地址写了一封信寄过去,通知一声自己要结婚了,至于何大清作何反应、是否回信都无所谓。
6月6号,他和田蓉都请了假。吃过早饭他去接田蓉,两人拿着各自的介绍信,一起去了交道口街道办领结婚证。
从街道办出来,拿着一张奖状一样的“纸”,他犹自有点发愣,两世为人,这就结婚了。
两位母亲在天上应该都会很欣慰吧,如果她们能亲眼看见,该是多大的幸福。
“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何雨柱看向田蓉。
“嗯,以后你就是我男人了!”田蓉也回看着他,笑眼弯弯,胜过这人间四月的万紫千红。
他突然就红了眼眶,抱起田蓉转了好几圈,羞得田蓉连连拍打。
在来往行人的笑容中,把人放下来,两人又一起跑两边的派出所、街道办把户口和粮食关系迁了。
一应事情办好他先把田蓉送回家,最近比较忙,以后有的是时间腻歪。然后去了供销社,凭结婚证买了一个盆、一个暖瓶和两斤喜糖。
6月7号这天下班,他提着2斤鸡蛋去了贾家,想请秦淮茹帮忙缝喜被。
缝喜被的人需要是父母健在、儿女双全、夫妻和睦的“全福人”或者说“全活人”,整个95号四合院二十户,只有秦淮茹符合标准,没办法。
“贾嫂子,我想请您帮我缝一下喜被。”敲敲门框,进屋递上鸡蛋,表明来意。
“哎哟,傻柱要结婚了?日子定了吗?”秦淮茹笑着接过鸡蛋,这是喜事,被请的人不会拒绝。
“定了,就在下个星期天。”
“难怪看你最近又是整房子又是买家具呢,真是大喜事,恭喜你了!”
“谢谢嫂子。”
“行,等吃完晚饭我就过来。”
“好嘞,那我就在家等着嫂子了。”
“这傻柱,之前肯定是去相亲,还骗人说是帮朋友接亲,他哪有几个朋友啊!”贾张氏在里屋看孩子,等傻柱走后说道。
“妈,当心人听见。”
“哼!”
“贾哥也来了,快请坐!”吃完晚饭,小贾夫妻抱着个奶娃娃、领着棒梗一起过来了。何雨柱连忙让座倒水,又拿出一盒爆米花,一盒麦芽糖块来。
“说谢谢了吗?”棒梗这小子伸手就想拿,被贾东旭“啪”地拍了一下手。
“谢谢何叔!”
“不用谢,吃吧。”何雨柱揉了下棒梗的西瓜头,贾家几个孩子,小时候长得还是很讨喜的。
秦淮茹喝一口水就到卧室缝被子去了,何雨柱和小贾在中间的起居室聊天。两床被子,一个小时都不用就缝好了。
第49章 结婚
6月14号,晚上他上门请了院里各家明天吃喜酒,又请3位大妈和各家主妇帮忙打下手,还借了几家的桌子板凳和碗筷。
终于到了6月15号,何雨柱一大早出门把6条鲤鱼、6只鸡和20斤五花肉带回来。今天准备摆6桌,厨师吃过早饭就来了。
来吃喜酒的就老师一家和院里的邻居,也就不需要专门的“知客士”了,三位大爷就承担起了组织任务。三大爷记账,一大爷收钱,二大爷安排人摆桌子。
到了10点钟,他带着阎解成和刘光齐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去接亲。给岳父岳母鞠个躬,在鞭炮声中把新娘子接走,两个伴郎的车上绑着陪嫁。
没有拦门的闺蜜团和不怀好意的亲戚,娘家也不会临时涨彩礼。
何雨柱和田蓉的胸前都绑着一朵大红花,路上的行人看到了都会笑,小年轻就全是羡慕。
“白头偕老,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到了95号院门口,一帮小孩子堵着门哄闹,撒一把喜糖把他们引开,鞭炮响起,新人进院。
到家还不到12点,在老师的主婚下,绑着大红花的两人对主席像鞠3个躬,完成革命婚礼。
他今天特意请了照相馆来帮忙拍几张彩色照片,第一张夫妻两人站在正房门口;第二张中间加入了雨水;第三张是雨水和田蓉姑嫂两人,3个人都笑靥如花。
然后开席,请老师、钱主任、聋老太太和3位大爷坐首席,其他人随意就坐。
上桌的都是各家当家的和来帮忙的妇女,家里还有老人小孩的,何雨柱都让她们打了一碗菜送回去。都来吃确实人太多,哪怕他实际办得起,但他“应该”办不起。
开席后都没人说话了,都在埋头猛吃。何雨柱和田蓉先把首席敬一圈,然后一起去每桌都敬了一杯。
首席这桌二大爷正对钱主任巴结呢,钱主任对一大爷和二大爷两位高级技术工人还是很客气的,但二大爷在一个完全跟他前途无关的小领导面前失了矜持,还是看不明白啊。
其它每桌都只放了一瓶酒,大家都忙着吃菜呢,再说都是院里邻居,没人要灌他们俩的酒。
吃过酒席,各家散去,老师一家和聋老太太在起居室聊天,田蓉、雨水、王慧和王李氏在卧室聊天。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4个人更是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何雨柱把厨师团队送出门,又把从各家借的东西还回去,这才得空歇一歇。
吃过晚饭,老师一家才回去,夫妻俩把聋老太太送回后院。老太太却叫住两人,从柜子里淅淅索索摸出一个黑色小木盒子,打开是手帕,再揭开手帕是一个金镯子。
何雨柱不懂首饰,只觉得用金丝或盘或缠的花纹、云纹都挺好看的。盒子好像也不错,看着像紫檀的。
只听老太太说道:“闺女啊,傻柱子是个好人,这个院子里的小辈就他对我好,你嫁给了他后面有享福的时候。你们结婚我没什么好送的,就把这个给你,不然留在我手上也是糟蹋了。”
两人哪敢接受啊,太贵重了,推让半天推不过,只好拿着。聋老太太又说:“闺女啊,你以后要是有空,多来陪我老太太说说话就行。”
回到家里,两人把礼账拿出来对了对。老师和钱主任都是送5块,一大爷和二大爷送3块,三大爷送两块,其他邻居都是5毛、一块的。
三大爷不知道是不是抹不开面子,居然送这么多。看着都不多,但这总体水平已经很高了,只能说不愧是四九城啊。
对完账把雨水赶去睡觉,田蓉打水去卧室擦身子,何雨柱就在外间胡乱擦了擦。
洗漱完两人半躺在床上,他搂着田蓉给她说起这院里的人和事。其实没什么稀奇,类似的人到处都有,只不过这个院子集中一些,各自的特质又稍微重一些。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了,灯也就熄了好一会儿了,何雨柱敏锐的听力就听到窗外有轻巧的脚步声靠近。
等几个脚步声都聚集在窗下之后,他心念一动,在房梁的高度从空间里丢出几只半大老鼠。不敢用蜜蜂,怕蜜蜂给人蛰出事来,老鼠是前两天捉的,特意养着就为了这一刻。
“卧槽,什么东西!”
“哎哟!”
几个没结婚的年轻人被从天而降的老鼠一吓,撞作一团。知道闹出动静了,赶紧散了,傻柱的武力值太高,他们一起上都不太行。
“怎么回事?”田蓉也被窗外突然的动静吓一跳。
“没事儿,听墙根儿的,估计谁踩谁脚了吧,已经散了。媳妇,咱们也休息吧!”刚才抱这么半天,何雨柱早就血气上涌、一柱擎天了,但他不想表演给别人听,才忍到现在。
“嗯!”田蓉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幸好他隔得近。于是一阵摸索之后两人坦诚相见,何雨柱先是上路中路齐动,直到田蓉情动才上刺刀。
不到半个小时,一切云收雨歇。何雨柱下床打来温水,给田蓉擦掉身上的汗。田蓉把身下一块布拿出,放到一边。
他的尺寸和体质虽强,但第一次也就到这儿了,而且要考虑自家媳妇的感受,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拥着媳妇躺下,他手里还掌握着要害。今天一天事情繁杂,他的精神也一直比较亢奋,此刻也真的累了,不一会儿两人都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正蠢蠢欲动,田蓉醒过来了,感受到有杀气,赶紧说道:“不行了,我还不太舒服呢。”
于是他立刻停了下来,抱着媳妇深吸一口气,又香了一口,说道:“媳妇儿,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饭,做好了再喊你。”
“哎呀,做饭!”田蓉一听做饭,挣扎着要起来,被他又按下了:“乖,听我的!”自己心心念念娶回来的媳妇,当然要当宝贝宠。
今天是星期一,别人都要上班上学,但他新婚有3天假。看着他神清气爽、满脸带笑地洗漱、做饭,院里的年轻人真是牙都咬碎了。
先是贾东旭娶个漂亮媳妇,傻柱这又娶个一点不输秦淮茹的,关键是昨晚的墙根还没听成,真是羡慕嫉妒恨呀!
第50章 婚假
吃完早饭,妹妹何雨水去上学了,小两口就在家里,田蓉把自己的嫁妆都归置好,用具放到该放的地方,常穿的衣服腾到衣柜里,这季节用不上的放箱子里塞床下。
又把何雨柱的衣服、用品全都整理一遍,然后拿盆装上两人昨晚换下的贴身衣物出去浣洗去了。
秦淮茹和一大妈还有中院其他家庭妇女也有在洗衣服的,看见新媳妇过来纷纷打招呼,有比较生猛的还打趣她,田蓉羞得一脸红霞但也慢慢熟悉融入她们。
吃过午饭,田蓉拿出家里的布料做女红,何雨柱就在一边看书,他一个厨子不看菜谱看上兵法了?!
当然不是兵法了,看书的习惯是这一年才养成的,没有电脑、手机、游戏机、电视,甚至收音机都没有的时候,吃完饭不能在家干坐着呀,那就看书吧。繁体的各种游记、诗集、话本、小说,磕磕绊绊的反正都当故事书看。
田蓉在手工做衣服,何雨柱是想买个缝纫机的,但这玩意比自行车稀有多了。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一两个月想买一张票但几次去黑市都一直没货,只好先辛苦自家媳妇了。
这四合院的隔音还是太差了,说话声音稍微大点,隔壁邻居都能听见。要不他怎么会放着那么一个大美人不动,在旁边安静看书呢,正是初尝禁果的时候。
何雨柱看看书又看看媳妇,真是看不够,只觉人生都差不多满足了。
等何雨水放学回来,他在外面做饭,姑嫂俩在屋里聊天,虽然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但今天就好得像亲姐妹一样。
田蓉以前只有个调皮捣蛋的弟弟,如今多了个乖巧的妹妹;何雨水以前只有个粗枝大叶的哥哥,现在多了个可以说女儿家贴心话的嫂子。两人相处得好,何雨柱当然高兴。
吃完晚饭,田蓉拿出一双新鞋递给雨水,这是她自己做的,尺寸是两人决定结婚后问何雨柱要的。
“谢谢嫂子!”何雨水高兴坏了,搂着田蓉都不撒手。
“行了行了,快回去睡觉吧,你明天还得上学呢。”他也想搂自家媳妇了。
“哼!!嫂子,要不你跟我睡吧,我还想跟你说话。”何雨水跟田蓉撒起了娇。
“好了好了,我都嫁进来了,以后说话的时间多着呢。”田蓉揉揉何雨水的头,把她打发去睡觉。
何雨柱屁颠屁颠地去打来热水,给自家媳妇洗脚。在基础设施完善前,北方人几乎没人有天天洗澡的习惯,又不是大夏天。
田蓉没让,哪有让自己男人给洗脚的女人啊。两人洗完脸,又换盆一起洗脚,还是被他抓住了玲珑小脚丫,揉啊揉,揉得她浑身发软。
擦脚、换鞋、倒水一气呵成,何雨柱跑回来把自己媳妇抱上了床。两人呼吸渐急,啃在了一起。
“灯还没拉!”新媳妇还是太娇羞了,他又起身把灯拉灭。
一夜无话。
第二天是新妇回门的日子,吃完早饭两人就开始收拾。
最后带着两瓶酒、一条烟、二两茉莉花茶和两斤香肠,用布袋装着绑在自行车横杠上,出发回娘家。物资不够丰富的时代,茶叶还是何雨柱好不容易搞到的票。
四九城大部分的水都没法直接入口,要用茶叶镇压异味。这一年多来他都是喝的空间里的水,家里用的基本也是。清冽甘甜,比后世的普通矿泉水还好喝,至于昂贵的矿泉水,他也没喝过,无法评价。
何雨柱骑着车,春风得意,田蓉坐在后面搂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两家隔得不远,十几里路,慢慢悠悠一个小时也到了,田爸和田明礼今天都请假在家呢。
“爸,妈,大哥,嫂子,小弟。”何雨柱挨个问好,今天就开始正式改口了。
“坐,坐下说话。”4个男的坐在一起,三个女人在另一边。几个大人聊得兴起,田明智好像浑身刺挠一样。
何雨柱好奇地看他一眼,他悄悄招招手,何雨柱附耳过去,他悄悄说道:“姐夫,你能不能教我武功啊?”
这小子还是忘不了这个,大概想着:之前关系没定,你不明确答复,这下成我亲姐夫了,总得教我了吧?!
“小弟呀,不是我不教你,我的力气是天生的,不是练了什么武功。”看着田明智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的眼神,他又伸出自己的双手说道:“真的,你看我的手,有练武的老茧吗?”
田明智一看,还真是,这双手不说白白嫩嫩,但看着都不像是个厨子的。没有老茧,骨节也不粗大,怎么都想不通啊。
这都得感谢何雨柱的奇遇啊,虽然他现在体质超出常人一大截,但外表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胸肌和腹肌都有明显轮廓,但也只是后世不吃药的、普通自然健身者的水平,谁能想到他单臂能举近400斤呢?
何雨柱虽然会六合枪和八极拳,老师王耀民也没禁止他外传,但他没想教给田明智。
现在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对江湖的传说有向往没问题,时间过了也就兴趣熄灭了。但要是给了他一点点希望,万一让他变得好勇斗狠,过些年出了事,何雨柱怎么面对自己老婆和岳父岳母呢?
主要还是年纪大了点,要是几岁的小孩子,还可以给他灌输以和为贵的思想,提高动手的阈值。
但田明智上次都跟人出去打群架了,要是再学会点一招半式的,恐怕会更嘚瑟,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柱子,别理他,整天心思野,不知道好好学习。”老丈人说话了,又转头对田明智说道:“别以为你上次去打架的事我不知道,先给你记着,要是期末成绩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小弟也偃旗息鼓了,兴致低落下去,何雨柱拍拍他又跟大人聊天去了。
男人聊天能聊些什么呢,要么钓鱼、要么机械、要么历史、要么天下大事。所谓井边阁老、胡同宰相是也,四九城的男人对这些大事就更热衷了。
第51章 小麦丰收
到了中午,本来不可能让他一个新女婿下厨的,但他还是坚持展示厨艺。
专业厨师的刀工和对调料、火候的把握当然不是普通家庭妇女可比的,一家人都吃得很开心。
就是他一顿饭用了一个星期的油量让丈母娘有点心疼,这还是他省着用的,也没做费油的菜,主要还是这个年代做菜用油少得过分。
等今年黄豆收获了,给老丈人家多送点油来。野外的野猪因为运动量大,所以没什么油,但听说圈养的野猪因为吃得饱、动的少,也是可以长出板油的,不知道今年杀年猪的时候能不能获得一点。
吃完午饭后又歇了一个小时,小两口夫妻双双把家还。前天出嫁的时候,田蓉和丈母娘都哭红了眼睛,今天就没什么舍不得的了。两家离的这么近,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一天几个来回都行。
第三天一大早,何雨柱就起床出门了,去买了两斤肉、秤了一斤糕点回来。吃过早饭,家里收拾好,夫妻俩提着肉、糕点、酒和一双鞋去了刘媒婆家。
这是去谢媒人,他还包了一个红包。一般媒人红包都是一两块钱,但他之前承诺给媒人包个大红包,所以直接包了5块。
刘媒婆收到媒人礼都笑开了花,吉祥话说了一箩筐。直夸他俩天造地设、珠联璧合,又祝夫妻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要不说是吃这碗专业饭的呢,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水平都不输后世的婚庆司仪了。
没在媒婆家多待,两人又回了家,何雨柱在家里看书,田蓉拿上针线、布料去了院子里,跟其他妇女聊天去了。到了新的地方总要构建新的圈子的,女人比男人更需要也更热衷社交。
三天婚假结束,又要恢复上班了。早上他先把田蓉送到火车站,再自己去轧钢厂。
“何师傅,恭喜恭喜!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啊!”一走进三食堂,大家都给他道喜。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来来来,吃喜糖。”何雨柱一边谢谢这些同事,一边拿出喜糖每人发几颗。
等钱主任上班了,何雨柱又去了钱主任办公室,给他敬烟发糖,感谢他赏脸参加婚礼。
“哎呀,何师傅,三食堂还是不能缺了你啊,这几天你休息,领导们吃饭都不香。”
“主任您捧了,我就是您手下一个兵,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做完中午的菜,何雨柱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这几天时刻跟媳妇待在一起,枪没练,武也没练,连空间都没进来。
先是练一套枪,再打一趟拳,最后消耗几发子弹。每次练完射击,他都会控制空间起风,往自己身上狂吹一通。
因为四九城里太多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各级领导干部,还有保卫、公安等等。他不想让自己身上带有硝烟味,被别人闻到了,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100亩冬小麦已经可以收获了,但是空间里没有足够的晒场,所以只能一点一点收割。幸好空间里没有雨,植物生长需要的水分都是他控制浇下去的,他也就不需要像农民伯伯一样抢收。
把收到空间里的大石头全部切成1公分厚的薄板,铺成了大概1亩地的晒场。一次收割10亩地的麦子,白天控制风不断对着晒场吹,两天就能晒好。
下班后溜达一圈,继续自己收“肥料”的大业。等5点钟准时到达火车站,接上媳妇再回家,两人正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时候。
如此又半个多月过去,何雨柱又开始每天早上去公园练武的日子,早饭就交给田蓉做。这是她强烈要求的,要不然天天让男人做早饭,传出去她该变成懒婆娘了。
夫妻俩约定好了,早饭田蓉做,晚饭何雨柱做。要是何雨柱哪天加班没去接她,她就自己回来跟雨水一起做晚饭吃。
关于家里肉菜来源,何雨柱也跟她说了,都是自己跟朋友合伙打猎、抓鸟得的。因为带回院子里太惹眼,所以放在了乡下朋友家,平常吃一点就带一点回来。
去年抓鸟去黑市卖钱的事也跟她说了,还把家底2000元现金跟家里的粮本、副食本、煤本、户口本等等都一起交给她保管,这是当家主妇应有的待遇。
田蓉也被2000元现金惊了一下,她工作两年刚转正,也就攒下300多而已。这还是她父母开明,连生活费都没让她交过。阎解成要是知道这点,大概会“哇”地一声哭出来。
不过她不知道,何雨柱还留了1000出头的现金,当作自己的小金库,不想太惊吓她,也是为了偶尔逛集市遇到好东西的时候能及时买下。
田蓉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是人间烟火养成的美人。知道这“一切”后,她只是抱着何雨柱说:“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不管是去打猎还是去黑市,都一定要万分小心。你要是出了事,让我跟雨水怎么活?”
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何雨柱能怎么办?当然是给她一个紧紧的拥抱加深深的吻,吻到大脑空白那种。
练完武回来吃早饭,吃完饭两人一起去上班。这整天出双入对的样子,别说院里的单身狗了,就是已经结婚的大老爷们儿也羡慕呀。因为院里目前就没有夫妻双职工的,后院许家不算。
许大茂就羡慕坏了,只可惜他现在还是学徒工,没有单独下乡放电影的机会,都是跟他爹一起去,就勾搭不了乡下的大姑娘小媳妇。
虽然在城里也经常拿他那点微薄的工资去“拍婆子”,但没名没分的,城里姑娘可不会让他得手,他的那几块钱也砸不开姑娘的腿。能让他摸摸小手的姑娘,比起秦淮茹和田蓉,更是差了不知多远。
刘光齐倒是不必羡慕了,工作一年时间,虽然还没转正,但已经被他们科长看上了,招为乘龙快婿。
“傻柱啊,我家光齐下个星期天结婚,就请你掌个勺吧。”二大爷背着双手,好像自己也成了科长一样。
“哎哟,恭喜啊二大爷,下个星期天没问题,您就擎好吧!”何雨柱没计较他的态度,一个院的邻居,这种事不好推,刚好做一次席面把人情抵了也好。
星期天的时候,鸡鸭鱼肉、每桌两瓶酒,分量和数量整得比何雨柱结婚的席面更硬,看来二大爷是真下了本了。
就是不知道是对大儿子的重视,还是要在院里拔头筹,或者是要把场面撑起来,不想被女方家看低了。
刘光齐结完婚没在院里过洞房花烛夜,因为家里就两间房,住不下。夫妻二人回了女方在娘家的独立房间,对外说是刘光齐分到了单间宿舍。
二大爷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因为女方家长承诺了,明年确实会给刘光齐分房子。这么一来大儿子是结婚,不是入赘,现在暂时住老丈人家就只是权宜之计了,可以接受!
空间里的100亩冬小麦终于全部收完了,平均亩产300斤,总共收成斤。这时候外界的小麦平均亩产只有130斤左右,极少的水浇地能达到300斤。
何雨柱这里已经算是绝对的高产了,这都得益于空间里的小麦完全不缺水,肥料也给的足足的。全四九城几百万人,他哪怕只收了千分之一的“肥料”,用于这200多亩地,这个时期的农民也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第52章 榨油
小麦颗粒归仓后,何雨柱又往种小麦的地里随意撒了几百斤小麦下去,准备等稍微长起来后收割了做青储,冬天喂牲口用。
野猪和狍子都生了,11头母野猪生了83头小猪,10只怀孕母狍子生了20只小狍子。也不需要给它们接生,用干草给它们铺几个窝就行,野生动物的生命力确实更顽强。空间算是繁荣起来了,等明年羊和驴也开始生产,会更热闹。
等过两个月,这些小猪稍微长大点,就把它们全部劁掉。劁过的猪性情更温顺,长得更快,肉质也更好。
候鸟们的蛋也都孵化了,空间里多出几百只小鸭子,几十只小天鹅、小黑鹳、小丹顶鹤、小黑水鸡,每天叽叽嘎嘎好不热闹。为了给这些鸟更大的活动空间,何雨柱又扩张了20亩湖面。
鸟一多了,鱼就遭罪,之前几百条大鱼甩籽孵出不知多少万的小鱼苗,如今还存活的百不存一。这还是因为鸟的伙食主要来自投喂,抓鱼只是它们的游戏和打牙祭,不然更惨、
还幸好浅水区有大片大片的芦苇荡可以让小鱼躲藏,这才幸存下一些。这些芦苇一部分是植物园获取的那些母株的种子,一部分是去年抓鸟时顺手摘的芦花撒的种子。
这天一家人吃完晚饭正在闲聊呢,刘光天来通知开会。以前雨水吃完饭收拾完喜欢回自己房间做作业,现在喜欢待在正房赖着她嫂子。
何雨柱能够理解,长嫂如母嘛,一个成长过程中缺乏母爱的小女孩,遇到一个年纪差距不大又人美心善的嫂子,表现出依赖性是很正常的。
另一个时空,这份缺失的女性关爱她错误地从秦淮茹身上寻找,所以秦淮茹在嫁给她哥之前,在她心里的地位都不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嫂子。但现在不同了,她有了自己的亲嫂子。
“也不知道开大会要说什么事,你们要去听听嘛?”何雨柱问姑嫂俩人。
“也没说要所有人都去,你是当家的,你去吧,回来给我们说一说。”田蓉发话了。大夏天的,待在家里多舒服,谁愿意去外面喂蚊子呀,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家里没有蚊虫鼠蚁。
“那行吧。”何雨柱一个人来到前院,人来的差不多了,他就待在外围倚着一根廊柱,也不往内圈凑。
“咳咳,这个,各家都来了,今天呢,我们三位大爷去街道办开会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接下来请一大爷讲话。”会议主持人二大爷作开场白。
“事情确实很重要,咱们国家要实现工业化,缺乏大量的钢铁,上级号召全民参与。咱们街道办也会建一座小高炉,现在号召居民捐献家里的废铁,为提高国家的钢铁产量贡献一份力量。”一大爷负责说正事。
听到这里,何雨柱也想起了这件大事。咱家的钢铁整个20世纪一直处于严重短缺的状态,现在的产量连小日子的一半都没有,更是只有阿美的二十分之一。
散会后,回到家给姑嫂俩说了会上的事,一家人各自休息了。第二天上班前,何雨柱拿出家里的一些废铁,交给了三大爷称重统计。 其实他的空间里还有不少锈蚀的废铁,都是收集水底淤泥当肥料的时候顺带获得的。但这件事要持续几个月,这些等以后慢慢交上去。
上班的路上,发现街道办的人已经开始在开阔地带修建土高炉了,所有人都热情高涨、积极参与。没办法,钢铁产量确实关乎国力,经历过百年屈辱的国人迫切希望国家强大。在摸索前进的过程中,踩坑是免不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轧钢厂也派出了卡车帮临近的街道运输煤炭、木柴、矿石、粮食。街道组织各院的青壮参与高炉的值班,何雨柱也轮上了两次。
他只是个小人物,时代的车轮动起来的时候,他连灰尘都算不上。现在随大流,以后总有机会为建设国家出一份力的。
这期间,空间里30亩玉米成熟了,收获斤干玉米粒。除了留500斤做种子,其它的都准备当作饲料。玉米叶子还是留着冬天喂牲口,玉米杆喂蚯蚓。
现在空间里每天大概能收获40个鸡蛋、10个鸭蛋,光60多只鸡和20多只家鸭每天就要消耗40多斤饲料。自己家每天消耗3个鸡蛋,偶尔给老师家和媳妇娘家送一两斤,其它的都去黑市换掉了。
想做成咸鸭蛋和咸鸡蛋也没那么多盐,以后的鸡鸭就差不多保持这个规模,多了蛋就不好出手了。
种的200个西瓜也熟了,每周都给老丈人家和老师家送2个,自己家再吃三四个,多的只能喂牲口了。没办法,现在正是西瓜上市的时候,去集市卖费时间还卖不上价,黑市根本就卖不出去。
这天中午在空间里收黄豆,准备顺便做点东西。10亩黄豆收获了2000斤,留100斤作种子。拿20斤黄豆泡发,准备5斤做豆腐乳、5斤做酱油、5斤做豆豉、5斤做干黄酱。
这些东西的做法一部分是自己身为厨师知道个大概,一部分来自后世网上的生活博主,如姓李的小姐姐、姓彭的大兄弟等等。
第一次做,少量的尝试一下,失败了也没关系。这些东西平时做菜经常要用到的,能做到自给自足最好,原因不仅是接下来几年的供应问题,还有几十年后的安全问题。
又拿出50斤黄豆,洗干净分几锅炒熟了磨成粉,准备尝试一下榨油。自己没有铁箍,就用干净藤条绑粉饼吧,外围再用几根木柱限制住。压榨的时候就不用像古法那样慢慢敲木杠了,直接控制一块石头大力挤压粉饼,油就淅淅沥沥渗出来了,流到下面的坛子里。
最后一秤,得油才4斤半,出油率10%不到。考虑到绑粉饼的稻草和藤条吸走一部分,还有这种粗糙的压榨法不可能把油全压出来,这个结果可以接受了。
反正自己不是做生意,要追求每一分利润。自己家吃,差不多就行了,榨过油的豆粕拿去当饲料,也不会浪费。
方法既然验证了可行,接着再榨了150斤黄豆。油要先沉淀几天再拿出来吃,到时候还要给老丈人家送点。现在有四九城户口的,每人每月才3两油,都不够后世一顿饭的,也难怪上次丈母娘心疼油。
第53章 中秋,国庆
一个星期后,豆豉和豆腐乳都成功了,但酱油和干黄酱还需要时间。
40亩水稻收获了,平均亩产600斤,一共收获斤。这次只留100斤当作种子,明年不再种这么大面积了。
这次收获的除了自家吃,大部分大概都会成为饲料。不能往外卖的,几百斤野兽肉出现在市场上,可能是来自一个好运的猎人,不会有人太在意,但大批量的粮食交易是一种挑衅。
他只是有个小空间,可没有超能力,不能小瞧了天下英雄哦。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安安生生过日子。
水稻收获后何雨柱把家里的米都换成了空间自产的新米,可惜没有糯米种子,也买不到酒曲,不然自己酿点酒也好。
他爹何大清可是做糟溜三白的高手,他当然也会,只是现在凑不齐原料,也几年没做了。现在空间里鸡和鱼都有,过两年笋也有了,就差酒糟了。现在只能做点醪糟,偶尔可以煮汤圆吃。
转眼又到中秋节了,这天下班后,何雨柱没像平常一样先逛一圈,而是直接去了老丈人家。
这中秋佳节的,虽然现在不放假,但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招待任务,领导也得回家团圆啊,所以他可以按往常的时间下班。
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一只宰杀好脱完毛的白条鸭,连内脏都是收拾好了再塞回肚子里的。
鸭子是空间里的雄性家鸭,他认识田蓉前在集市上买的苗。这是四九城的本地鸭,2个月就能长到近7斤,他手上这只杀之前就有6斤7两。
再拿个小酒坛子,里面装满大概有3斤多点的豆油,再拿上5斤腊肉,5斤干豆腐,干豆腐是他昨天在空间里做的,今天早上才脱模,还有10个自己烤的豆沙馅的月饼。
几样东西用麻袋装好,吊在自行车的横杠上,免得路上碰坏了坛子。一路骑得急,到老丈人家时还不到5点,老丈人和大舅哥都还没下班呢,田明智也还没放学。
“妈,嫂子,我给你们送点东西来。”何雨柱提着东西进屋,家里就婆媳俩在,也正准备做晚饭了。
“哎呀,拿这么多东西!你们自己留了吗?晚饭在这儿吃吗?”丈母娘接过东西,又问几句。
“妈,家里都留了有,不在这儿吃了,我这就走,还得去接小蓉下班呢。”送完东西,他水都没喝一口,转身就走。再不抓紧,不赶趟了,不能让媳妇等久了。
给老师家的中秋节礼,他昨天吃完晚饭就送去了,因为知道今天来不及。等赶到火车站,田蓉果然已经在等着他了,旁边还有个同样穿制服的大姐。
“陈大姐,这就是我爱人何雨柱,当家的,这是我们单位的陈大姐,我刚上班的时候就是陈大姐带的我。”
“陈大姐,您好,感谢您对我家田蓉的照顾!”
“哎哟,别客气,哪有什么照顾。小何真是一表人才啊,难怪能娶到我们站的一枝花呢,单位里多少小伙子盯着都没得手啊。”
“哈哈,是我运气好。”
“公交车来了,我不耽误你们小两口了,回聊啊。”
“哎,陈大姐再见!”x2
“媳妇儿,等急了吧,来上车,回家了。”
“没呢,我也刚出来。”之前何雨柱在委托商店买的情侣表女表已经送给田蓉了,但她觉得刚上班不久的小年轻戴个一看就不差的表影响不好,所以放在了家里。他看一眼空间里的表,确实才下班几分钟。
田蓉侧坐在后座上,搂着何雨柱的腰,说着今天上班的事。到了南锣鼓巷大街上的供销社,这是离家最近的供销社,他又进去买了几瓶汽水。
今年汽水生产线升级并扩建了,汽水、雪糕等等都已经不要票了。不过汽水1毛钱一瓶,相当于日平均工资的十分之一,雪糕看种类还有更贵的,大多数人都是不舍得买的。
虽然家里常备蜂蜜和麦芽糖,但喝起来没有汽水的泡泡呀。夫妻俩的消费观比较一致,能挣得来就不怕花出去,况且只是过节喝几毛钱的汽水而已。
等夫妻俩回到家,何雨水已经到家了,正在煮饭,毕竟学校就几百米,走路也就十几分钟。
不用等饭煮好,何雨柱洗手准备做菜,因为家里有两个炉子,今天都烧起来。今天是中秋,家家户户都会吃点好的,他也就不怕传出气味了。
春天买的27只小鸭子有13只公的,公鸭子长大后只徒费饲料,所以昨天给老师家送一只,今天给老丈人家送一只,自己家也吃一只。
做一道老姜炖鸭,当年的嫩鸭,还是新鲜宰杀的,不需要焯水。姜片、花椒煸香下鸭块翻炒,半熟时加入其它调料,然后转入砂锅加开水炖。
饭煮好了在另一个炉子上炒几个素菜,5斤的大鸭子够吃了,今天就不做其它荤菜了,一家人平时也不缺油水,半小时后开饭。
媳妇儿还留了一大碗准备待会儿送给聋老太太,毕竟收了老太太大礼的。平时聋老太太的生活都是一大妈照顾的,田蓉只是偶尔去聊聊天,再带点何雨柱做的吃的。
今天也是聋老太太、一大爷家和贾家一起过的,留的菜等晚上再送去,明天还能吃。
过完中秋才3天,又是国庆3天假。何雨柱带着媳妇去逛百货公司,准备买点布料再买辆自行车。
这两年伙食好,去年何雨水可能还在补亏空,但今年身高又窜了一截,夏天的衣服还能对付,这秋装和棉衣眼看就短了,田蓉说要给她做几套新的。
再买一辆自行车是为了一家人出行方便,一辆车也带不了两个人,总不能夫妻俩节假日出门玩,把妹妹丢家里。新车平时给雨水上学用,出去玩也让她自己骑,媳妇坐他的后车座就行了,就是一刻都不想分开。
国庆期间百货公司挤得人都可以脚不沾地,何雨柱护着媳妇先来到卖布的柜台,淡粉、淡红的花布各来2丈做上衣,深蓝的棉布来4丈做裤子。票都是淘来的,买得多也不算什么,有些人家人口多,票集中起来一次买的比这还多。
布用麻袋装着甩在肩膀后面,俩人又来到自行车柜台。飞鸽26,女式弯梁的,恰好有现货,但价格要180,比男式的二八大杠还贵,没说的,买!
结婚几个月,每逢星期天何雨柱跟田蓉还是经常出去过二人世界,所以田蓉已经抽空学会骑车了。
也是俩人经常自己出去玩,所以觉得冷落了妹妹,才决定再买一辆车,以后一家人一起出去玩,反正夫妻俩也不会玩什么少儿不宜的项目。
田蓉骑上新车,两人去交道口派出所打钢印、办证,然后回家。田蓉做的衣服虽然比不得专业裁缝,但一般水准还是有的,慢慢在家做就是了,就不找裁缝了。
新自行车买回家又在院里引起一阵热议,院里邻居买得起自行车的人家很多,但舍得给一个上高中的丫头买的没有。何雨柱这个哥哥做得也是大人骂败家,小孩看红眼了。
第54章 雪绵豆沙
国庆之后四九城的沙暴季也差不多开始了,何雨柱又停下了去公园练武,每天早上可以抱着香喷喷的媳妇多睡一会儿。
候鸟迁徙季又开始了,虽然今年空间里的50对赤麻鸭孵化了接近500只小鸭子,而且现在都已经长到成年体大小,但他还是决定去补一点货。
空间里只保留50对赤麻鸭,多出的在接下来个把月里都要做成腊鸭。再在迁徙季里捕捉一批,保证今年的货量不比去年少。
农民可以卖农副产品,猎人可以卖猎物。他一个工人去充当临时性猎人,捕获猎物卖钱的行为只是有点擦边,不算违法乱纪,所以田蓉也不阻止他,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家里的钱也够用了。
不怪田蓉如此认为,“钱够用”是这个时代中等收入以上家庭的普遍想法,因为商品经济不发达,大家有多的钱也没地方用去。但何雨柱习惯像仓鼠一样,有机会就攒一点,什么都想多攒一点。
于是,在四九城人民也大肆出动抓鸟的盛会里,他又在星期六下午出发,星期天下午才回家,就这么连续3个周末,又抓了500只野鸭子。
今年就不会因为抓鸭子被几位大爷打秋风了,就连阎老西,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呀。
他只是会在门口有枣没枣打两杆子,可不会找到家里来要东西。
天气越来越冷,但今年没下几场雪,连空气都比往年差,因为每次下雪是能清除空气中的大量雾霾的。
冬至又到了,虽然今年已经给雨水做了两身新棉衣,但她嫂子还是又给她织了一件毛衣当生日礼物,可把她高兴坏了。何雨柱当然是没送礼物的,也没什么可送的,就做一顿大餐对付了。
因为做饭的炉子转移到了屋里,不用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做饭了,所以他也敢做油炸食品了。今天就准备做个雪绵豆沙,女孩子过生日嘛,这种又好看又好吃的甜食最讨喜。
因为买不到红糖和白砂糖,做豆沙的糖用的是自己熬的麦芽糖。玉米淀粉也是自己做的,像做土豆淀粉和红薯淀粉一样。其他厨师做这道菜最怕的打蛋清环节,对何雨柱而言根本不是个事,以他的体质几分钟就好了,还一点不累。
雪绵豆沙出锅后,直接就被姑嫂俩分吃了,就给他留了一个,都没等到吃饭的时候。不过这道菜也的确是趁热味道最好,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这道菜?怎么不早点做?”田蓉单手搂过他的脖子问他。
“对,我也不知道!”何雨水也在起哄。
“嘿,这话说的,我会的你们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媳妇儿,以后你想吃啥我都给你做,啊!”何雨柱说完还在田蓉脸上亲了一口。
“咦,你们两个!!”何雨水在一边抱着膀子搓鸡皮疙瘩。
一家人打打闹闹、欢欢喜喜吃完冬至大餐,又开始包更多的饺子。反正天气上冻了,放得住,早上也可以当早饭,还省了熬粥的麻烦。
钢铁运动因为良品率低、耽误农业生产等等原因被叫停了,建设强国之路上的一次摸索踩了个坑。
过了元旦,时间进入阳历59年,市场上肉类供应开始减少,他也开始出售手中的腊鸭,没必要囤到明年,明年自然有明年的货。
去年还只能卖5元一只的腊鸭,今年就能卖6元一只了,每个黑市每次卖个二三十只,一个晚上跑两个黑市,同一个黑市一个星期内不去第二次。在这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在这个备年货的季节里,大几百只鸭子,好卖的很。出货900只鸭子,获利5400元。
今年还卖了大几十只野兔,都是空间里这两年繁殖的。何雨柱不会处理皮毛,只好卖整只的活野兔。
都说只吃兔子会瘦,甚至饿死,但那是只吃兔子而且活动量大的极端情况。平常谁会那么吃啊,都是当作一道菜而已。
5斤以上的大野兔,一只10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吃完肉,皮还能做一副手套呢。一共卖了90只,获利900块。
但他没把钱全攒手里,给媳妇上交1500,其它的大部分要么在黑市上买了东西,品相好的书、碗、杯、碟等;要么找票贩子换成了酒票、烟票、茶叶票,烟酒茶这几样,送礼总是拿得出手的。
这些东西除了茶叶都不是拿来自用的,要么现在当礼物了,要么留到以后装点门面。茶叶平时家里要喝,他在食堂也得给自己泡一杯,好有个大师傅的样子。
腊月到了,准备杀年猪了。今年出生的83头小野猪,都健健康康长大了,虽然每天都足量喂食,但是体重也才刚过百斤。
何雨柱决定只杀两头就行了,一头送年礼和自家吃,另一头卖掉。剩下的等明年慢慢杀,反正又不缺饲料,玉米、红薯、水稻、小麦都足足的。
翻过夏历年后,口粮定量开始减少。有四九城户口的每顿还是能吃饱的,只是副食品少了油水不够,所以不经饿,不到下一餐的时间人又饿了。
贾家的日子也还能过,毕竟有一大爷支援着,虽然贾家只有小贾是城市户口。
直到开春农时到来,降水量都明显小于往年同期,只是城里的普通人一般是感受不到的。
夏历三月初七是媳妇田蓉的生日,何雨柱又做了一次雪绵豆沙,媳妇点了菜,当然要满足。
因为他这个挂逼的存在,何家对口粮变化几乎没有感觉,纯玉米窝头或者玉米糊糊都是没吃过的,二合面馒头经常吃也是为了营养均衡和换口味。
因为家里伙食太好,为了避免长胖,他每次做菜都尽量少放油,这上哪儿说理去啊。
到了夏历五月份,田家传来消息,田蓉的大嫂张芳怀孕了。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时候又不是时候。
是时候是因为田明礼和张芳结婚一年零八九个月了,肚子还没动静,张芳的压力很大,这次终于松一口气。不是时候是因为何雨柱知道,接下来几年日子不太好过。
星期天夫妻俩带着东西回娘家探望,一小坛子油,几斤鸡蛋,几斤腊肉,用麻袋装好,东西实用又低调不显眼。
晚上俩人办完事,何雨柱给田蓉擦完汗,只见田蓉没像往常一样倒头就睡,而是拿了个枕头把屁股垫高,姿势非常诱惑。
“你干嘛呢,媳妇儿?”他很奇怪。
“咱俩还有几天就结婚满一年了,我妈今天也在问,我怎么肚子还没动静呢。我这是听单位那些老大姐聊天说的,说这样可以增加怀孕几率。”
“这。。。这有科学道理吗?”何雨柱哭笑不得。
“先试试吧。要不,咱俩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要是没问题,咱求个安心,要是有问题,咱早点想办法解决。”田蓉有点犹豫,但还是说出了这话。
“行,那咱就去检查检查,求个安心。要是我有问题,你可不能抛弃我呀,媳妇儿!”何雨柱搂过田蓉,可怜兮兮地求她。
“死相!我这辈子就赖着你,要是你想赶我走,我就去跳什刹海。”田蓉在他怀里拱了拱,两人安静睡去。
第55章 求子心切
星期二,夫妻俩都请了假,中医院和解放军总医院都去了,中西医都看了。检查结果都没问题,医生也说了,健康夫妻结婚一两年才怀上的不少见,不用担心。
何雨柱知道这种事,也知道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没问题,但获得奇遇后的自己是什么情况不清楚啊。幸好媳妇也是个开明的,两人一起检查了没问题,以后都安心了。至于什么时候怀上孩子,看缘分,慢慢来。
黑市上的粮价和肉价越来越贵,何雨柱每个月都会杀6头野猪卖到不同的黑市组织手里,而且只要大小黄鱼交易。
这些人也没什么不同意的,他们深耕多年,能联系上的带通天纹的“老四九城人”多着呢,有的是法子弄到黄鱼,反正转手就是赚。
一头野猪去掉内脏也有一百斤往上,越到后期越大,连皮带骨按2块一斤整卖,这个价格够可以了,目前带点肥肉的家猪纯肉也才3块一斤。
一头猪就是1根半小黄鱼,他甚至都想加大出货量了,因为今年的90头小野猪已经出生了。每个月6头,卖到年底连去年的都卖不完,不过不着急,耐心是美德,小心驶得万年船。
现在想来,养野猪确实比养家猪好,幸好之前没费劲巴拉地去找家猪崽子,卖野猪比卖家猪低调多了。
卖野猪别人只会当你背后有几个很牛逼的猎人,但卖家猪别人一定认为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至于过两年全民搜山检海的时候还能稳定卖野猪的问题,那时候不是更不能卖家猪吗?
“走了,媳妇儿。”
“你路上慢点儿啊。”
吃完晚饭,天差不多开始黑了,何雨柱准备去老丈人家一趟。张芳怀孕,田家也找不到门路买有营养的东西。要是把一家人的肉食和细粮都集中给孕妇,把两个顶梁柱拖垮了也不行啊。
与其让老丈人和大舅哥去黑市冒险,他直接托辞自己有门路买到东西,一个厨子在吃的方面有门路也不让人怀疑。
每个星期都去送1斤鸡蛋,半斤肉,每个月还送1斤油,保证孕妇每天有1个鸡蛋、1两肉。总不能影响孩子,好歹是他的大侄子或者大侄女呢。每次都是晚上去送,悄悄地进门,不惹眼。
“咚咚,咚。”
“谁啊?”
“爸,是我。”
“柱子来了,快进来。”两人悄声对话,老丈人给他打开门,何雨柱进屋把手上的麻袋递给大舅哥。一家人都还没睡呢,睡太早了也睡不着。
“柱子,谢谢你了!”田明礼拍拍他的手臂。
“大哥,都是一家人,谢啥呀,每次来你都说。”何雨柱双手接过丈母娘倒的水,坐下喝了一口说道。
几个月过去,张芳已经显怀了,在这多数人都面有菜色的时候,她怀着孩子还能面色红润,确实也该谢何雨柱。
“整个夏天都没什么雨,估计春小麦和水稻也要减产了,明年还得过一段苦日子呀。”老丈人有点发愁,拿着一支烟在鼻子下闻了闻,没点火。
“没事,总会过去的。”何雨柱也只能随口应和一句。天色已晚,他也没多待就回家了。
除了给老丈人家送东西,他每个月还会给老师家也送一回。王家虽然都是城市户口,但只有王宗延一个职工有收入,日子没那么宽裕。他也不能送多了,不然不好解释。
候鸟迁徙季又到了,去年还只有老人小孩和城里一些没工作的人会去抓鸟,农村的大人要忙农事,城里的要么上班要么做家务。
今年出动的人却是去年的几倍,何雨柱就没去了。一是人多了他的方法不好隐藏,二是不想去跟别人抢,他又不缺吃的。就当是把他的那份分给别人吧,也算做好事了。
一家人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看见门框边冒出两个头来,仔细一看,是棒梗和他妹妹小当,小当也两岁了,能走能说了。贾张氏最近也不纳鞋底了,每天没事就在家里躺着,但小孩子是躺不住的,有点力气就想到处跑。
“进来吧。”他对两兄妹招招手,何雨柱不是圣母,但他是个善良的人。他自己前世今生都有过扒邻居门框的行为,有时候闻到香味哪怕不饿也会扒。小孩子的天性罢了,大多数小孩子都有过。
这时候秦淮茹估计在做饭,没顾得上两个孩子。田蓉也挺喜欢孩子的,何况贾家两个孩子长得好看,长得好看在这个社会确实有优势!
田蓉把小当抱在腿上,何雨柱给棒梗一个二合面馒头、一双筷子,棒梗就站在桌边,他太小了,坐着就夹不到菜了。
“谢谢何叔,谢谢何婶儿,谢谢雨水姨!”小子还挺懂礼貌,小当听到了哥哥的话,也跟着谢谢三人。
田蓉听到小当奶声奶气地说话,更喜欢了,夹着菜里的肉末喂她。今天炒的几个素菜,但加了肉末,估计也是这个香味把两兄妹吸引来的。
下半年每人每月还能有个三四两肉的配额,何家人口少、收入高也舍得吃,不至于像老阎家要换成粗粮。
小孩子胃口也小,小当吃半个馒头就饱了,棒梗还剩小半个馒头正在奋战,这时秦淮茹找来了。
“柱子,田蓉妹子,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憔悴的秦淮茹手抓着围裙,有点窘迫、两眼微红,又对两个孩子喊道:“棒梗,小当,还不给我回家!一会儿没注意你们就不听话!”
她此刻心情大概是复杂的,或许有自家捉襟见肘的窘迫,有对何家和田蓉的羡慕,有何家愿意给孩子一顿饭的感动。
“没事儿的,贾嫂子,他们能吃多少啊,两个孩子我也挺喜欢的。”小当看见妈妈来了,挣扎着要下地,田蓉把她放下,回话道。
棒梗还拿着馒头舍不得放下,被一起揪回去了。
晚上例行的人伦大礼结束后,田蓉躺在何雨柱的怀里,叹口气问道:“当家的,你说,咱俩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呀?再不怀上,别人该说我是不下蛋的老母鸡了。”
“别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也别管别人说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既然你这么想要孩子,那咱们再来一次!”
“哎呀,你这个蛮牛!”
第56章 妹妹的工作
时间来到60年,虽然大家普遍都瘦了,但小贾明显瘦的更多。一个二级钳工,要养一家子没口粮的,哪怕有一大爷帮衬,压力也还是太大了。
后院许大茂他妈,也在去年底失业了,资本家日子也不咋好过,哪怕能在这个时间段吃好的,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啊,那就只好把佣人都遣散了。
这时期,保姆不是剥削,就是个普通职业。达到一定级别,又因工作没时间照顾家里的人,都是可以请保姆的,所以娄家之前有佣人不叫事。
正月还没出呢,田家传来消息,田蓉她嫂子张芳生了,生了个7斤的大胖小子,可把老丈人和丈母娘高兴坏了。
星期天何雨柱和田蓉带着东西回家探望,过了好几天,小孩子已经长开了,粉粉嫩嫩的,田蓉抱着大侄子都不想撒手。
“爸,给我大侄子取名字了吗?”
“还没呢,我还在想。”田爸一边开心,一边发愁。开心的是老田家后继有人了,发愁的是取个好名字,大孙子的取名权他当仁不让,田明礼争不过。
午饭还是何雨柱做的,还给产妇炖了鲫鱼豆腐汤。因为有女婿每个月的支援,再加上要保证月婆子的营养,丈母娘现在也不心疼油了。
实践证明,阉割后圈养的野猪,因为运动少了,吃的多了,确实能长出板油来。只不过比家猪的板油小很多,只有同等体重家猪的六七分之一。
空间里喂了快一年还没卖完的几头野猪都有板油,何雨柱把板油都留着没卖,已经准备等困难过去就把自家的食用油换成猪油和豆油、花生油交替。反正说起哪个油更健康,都有个量的问题。
今年的野猪已经能卖到3块1斤了,去年收入一百多根小黄鱼,今年会更多,因为野猪在人工饲养情况下一年可以生两胎,今年开始每年都会有更多的野猪出栏,以后拿小黄鱼给自己孙子搭积木玩!
“我大侄子真好看,我今天一看到他心都化了。隔壁贾家的两个孩子长得也好看,你说我俩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呀?”
夫妻夜话时间,田蓉又摸着自己肚子长吁短叹。何雨柱能说什么呢,该安慰的早就说完了,只好启动打桩模式让她忘却一切烦恼沉沉睡去。
他也喜欢孩子,觉得跟心爱的人一起孕育孩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孩子迟迟不来,让他能继续过夫妻二人世界,那他也觉得挺好,反正随缘。
夏天到了,晚上一家人在屋里吃着西瓜,何雨柱问妹妹:“雨水,你这眼看高中要毕业了,有把握考上大学吗?”
“没有把握啊,哥。”何雨水皱皱眉头,觉得西瓜都不香了。
“行吧,考不上也没事,这世上上不了大学的才是多数,还不都一样活吗。那你想好想做什么工作了吗?”
“也没有啊,哥。现在高中毕业也不分配,都得去街道办排队等工作,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何雨水一缩脖子。这姑娘,这几年好日子一过,养得没有主见了。
“那我看看,给你跑一跑吧。”他也知道何雨水说的对,这两年困难,有小道消息说要缩减编制,还要从城里清退一批没户口的人回农村自食其力。
“别急,就是不工作,哥哥嫂子也养得起你。”田蓉摸摸何雨水的头。
“谢谢嫂子,嘻嘻!”何雨水往她嫂子肩膀上一靠,又无忧无虑了。
何雨柱决定把目标放在李主任身上,找他搞个工作指标。这位又好吃、又好财、又好色、又好权,但他确实能办事,何雨柱只要在吃和财上投其所好就行了。
“主任,来跟您打听点事。”第二天吃完中午饭后,他提着几斤腊肉、一两茶叶,都用报纸包好,来到钱主任办公室。
“哎呀,何师傅,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情直接问就行了嘛。”钱主任嘴上客套着,还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对何雨柱这位下属,钱主任还是很满意的,又不多管闲事,安排的任务又能及时、漂亮地完成。
“主任,这不,我妹妹马上高中毕业了,我主要是想打听一下咱们厂里今年有些什么招工指标。”
“生产那边我不了解,但女孩子也不太适合去那边。咱们后勤这块儿,食堂没有指标,除非是有人走有人来;宣传科和财务科都有指标,但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那主任,您知道宣传科和财务科的指标都在哪些领导手上吗?”
“别的不知道,但咱们头上的李主任,后勤这块儿都归他管,他手上肯定是有的。”
“谢谢您了主任,那我想办法再找找李主任。”
“别客气,都是小事。”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再进入空间,选了一只年龄最大的母狍子杀了。放血剥皮,内脏清洗干净卤起来,一只后腿码盐再熏一下,其它的都放到冰窖里。
这只熏过的腿找李主任做敲门砖,再给老师家和老丈人家各送一只腿。狍子养了两年了,自家都还没吃过呢,空间里的狍子种群已经六七十只了,以后可以吃起来了。
今年驴和羊也生崽了;野鸡也有好几十了,可以吃起来了。以后有机会要把空间里的野鸡种群换成东北的飞龙,听说用飞龙才是正宗的小鸡炖蘑菇。
轧钢厂上上下下对接好多单位,这个时候也免不了有招待任务,只是菜色缩水不少。
没过两天又有任务,何雨柱没像以前做完菜就回家,而是一直等到散场。等李主任去骑自行车的时候,他拿着用布袋包裹的狍子腿跟了上去,这时候的李主任还是骑车上下班的。
这个时间加班的人在车间里,该下班的人早就回家了,车棚附近没有其他人,天光也正好暗下来。
“主任,我是三食堂的厨师,我叫何雨柱。”
“我认识你,何师傅,您找我有事?”李主任还挺客气。
“主任,这不,我乡下的朋友打到一只狍子,我给您送点尝尝。”何雨柱直接把狍子腿绑在了李主任的车后座上。
“哎,何师傅,不用这么客气嘛,你可是我们厂招待任务的功臣,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为你解决。”李主任嘴上客气,可没一丁点拒绝的动作。
“是这样的主任,我妹妹马上高中毕业,我听说咱们厂财务科今年有招工指标,不知道是怎么个章程,特意来向您打听打听。”何雨柱说着话又把一根报纸包着的小黄鱼递到李主任手上。
第57章 工作落实
李主任一摸大小,一掂重量,瞬间就知道了是什么东西,语气更显和蔼,说道:“何师傅,高中毕业生正是我们厂需要的人才啊!你妹妹来我们厂那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这样,你明天中午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接收信,到时候让我的秘书陪你妹妹去报到。”说话间在何雨柱手上写了一个“5”。
“好嘞,主任,那我明天再来找您汇报工作。”何雨柱大概明白了,于是客气告别。
第二天中午,大家吃完饭都在休息的时候,他带着5根小黄鱼去了李主任办公室,拿到了财务科的接收信。
虽然宣传科也在招人,但他不想妹妹去那里,那些人太闹了。财务科更好,学好管钱的本事,等以后兄妹俩可以合伙做生意。哪怕不合伙,给她自己弄个小生意也行啊。
今天花了5根小黄鱼,但昨晚给媳妇报备领取的是100张大黑拾。田蓉只知道他身上随时都有几十块钱,但没管,只当是他的零花钱了,目前不好让她知道他还有更大的小金库。
“给你看个东西,但是不要声张。”晚上回到家,吃完饭后,何雨柱对妹妹说道。
“什么呀,哥?”
“这个。”他拿出接收信递给雨水。
“哇,谢谢哥!谢谢嫂子!”何雨水看完接收信,惊喜地低呼一声。
“行了,小声点,等你毕业了,给你放3天假,然后就去上班。到时候你自己骑车上下班,我要接送你嫂子。去了财务科,好好把管钱的本事都学会。”
“好的,哥!哎呀,我也是有工作的人了!”何雨水还美滋滋的,憧憬着上班拿钱的日子,殊不知马上要变朝九晚五的社畜了。
很快,何雨水毕业了,到了去轧钢厂报到的日子。
“你先去轧钢厂门口等我,我送完你嫂子再陪你去报到。”
“知道了哥,嫂子再见!”
何雨柱带着妹妹进厂,先去把自行车放了,然后去机关楼找到李主任的秘书,王秘书。
“王秘书,主任之前说让您带我妹妹去财务科报到,麻烦您了!”他上前打招呼,把一包大前门塞到王秘书的衣服口袋里。
“哦,我知道,主任跟我说过了。您太客气了,何师傅,这就是您妹妹吧,那跟我来吧。”
“雨水,去吧,对财务科的前辈嘴巴甜点,踏实工作。”
何雨水就带着接收信和一书包花生跟王秘书去了财务科,何雨柱也转身回食堂了。反正能做的都做了,这年头,零食也是大杀器,哪怕不能跟所有人搞好关系,能交好一部分人就算达标。
他始终没搞到生瓜子做种子,但空间里的花生经过3年种植,总算可以吃一点了。生姜也是,种了3年,今年可以吃一点了,夏天姜正嫩的时候,把仔姜洗净切块,用糟辣椒泡几天,酸辣脆爽,简直绝了!
“雨水,今天工作怎么样?”吃晚饭的时候田蓉问道。
“嗯,还行吧,科长让一个会计带我,慢慢跟着学,其他人也都挺客气的。”
客气是应该的,好歹是后勤处长的秘书带去报到的。再说了,一个新入职的小姑娘,嘴巴甜、有零食,还不会挡谁的路,何必为难呢。就算以后知道,她哥哥只是个厨子,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也没必要针对。
“食堂的饭菜吃得惯吗?要是不行,明天我给你留菜,你来厨房找我。”
“嗯,算了吧,哥。我吃得惯,学校的食堂还不如轧钢厂呢,还是不搞特殊了。”
“行吧,反正家里伙食也没亏过你,偶尔吃点差的当换胃口了。”
到了秋天,气温降下来了,晚上夫妻俩又可以腻歪在一起了。
“当家的,我听说隔壁秦淮茹又怀上了,你说咱俩怎么还怀不上啊?”
“嘿,这小贾,饭都吃不饱,还有力气办事呢?”
“死相,说什么呢!”田蓉拍了他一下,其实何雨柱心里想的是,秦淮茹怀上第三胎,这小贾岂不是命不久矣了?
但各人命运自有缘法,自己也不知道更多细节,帮不了他什么,顺其自然吧。
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他之前当上厨师班长,院子里的人隔了两个月才知道。那时三大爷还想让他摆几桌呢,那几天后院刘家兄弟挨打的频率都高了一些。
那段时间二大爷遇到他都不打招呼,直到那年夏天,刘光齐中专毕业,有了干部编,二大爷才又抖起来了,摆上了领导的范儿。
这次何雨水入职财务科,也只瞒了两个月,院里的人就知道了,毕竟上下班总能遇到的。
其他人家都是羡慕,但前院阎家就不同了,都快燃起战火了。
“爸,我也毕业了,还在打零工。何雨水没毕业就有自行车,一毕业就有工作,您这当爸的还不如傻柱那个当哥的呢!”阎解放很大的火气。
“那你去找傻柱,给他当弟弟呀,看他要不要你!”三大爷也不惯着他。
“爸你!”阎解放气得没话说。
“行了,都少说两句,他爸,你说这何雨水的工作,咋来的呀?”三大妈在打圆场。
“买的呗,这傻柱,真是不会过日子,他媳妇有工作,到时候何雨水一嫁人,把工作也带走了,不是亏大了!”阎老西像是自己亏了钱一样,都有点痛心疾首了。
“这财务科的工作得花多少呀?”
“那我哪儿知道,普通下车间的都得600往上走,财务科总不能比这少了。”
“爸,您就不能给我也买个工作,到时候我发工资了还您钱还不成?”阎解放有求于人,说话终究硬气不起来,还是要主动服软。
“行啊,就按你哥的惯例,我给你借600块,每个月一分的利,白纸黑字写上字据,工作你自己去买。”阎老西算盘拨的当当响。
“爸您可真行,给自己儿子借钱还收这么高的利息!成,我借了!”阎解放没办法,只能咬牙借,打零工娶不了媳妇啊。阎解旷和阎解娣两个小的,全程都没发言。
知道何雨水的工作后,后院的刘家兄弟也很羡慕。刘光天比何雨水大一岁,已经打一年零工了,刘光福比何雨水小一岁,明年也得去陪他二哥打零工了。
两兄弟晚上躺在床上细声说话,内容可不敢让二大爷听到一丝半点。
“唉,二哥,你说咱俩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大哥呢?”
“你睡着了就有了,梦里啥都有!”
第58章 怀孕
快过年的时候,何雨柱又杀了一只公狍子,这天晚上拿着一只后大腿给老师家送去。
除了狍子大腿,还拿了一条野猪后腿。这年景,就不讲究什么四色礼了,多拿点肉,说是打猎到的,也说得过去。
“老师,我来给您送点东西。”何雨柱提着麻袋,掀开门帘直接推门进了王家,来得多了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好不容易得点东西,自己留着吃就是了,不用老是给我们送,这两年都吃了你多少了。”王耀民气色也不如两年前了。
“老师,您就别跟我客气了,都是我跟朋友猎到的狍子跟野猪,就是费点力气而已。”
“这年景,山上猎物哪那么容易打到啊,还不知你们费了多大苦工呢,唉!”
“费点力气算什么呀,老师您就放宽心,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柱子,喝口热水缓缓,这大冷的天儿。”王李氏给他倒了一杯水。
“哎,谢谢婶儿!”
“柱子哥,你真厉害!”王宜成去年高中毕业了,去了自来水厂做学徒工。一个高中毕业生,在偏远地区可能能做初中教师,但在四九城还有好多在排队等工作。
“嗨,都是运气好!”
天色已晚,喝完一杯水何雨柱就告辞回家了。星期天的时候,又去给老丈人家送了一份。
田家长孙田国强还不会走、不会说,但会认人了。见到他这个经常上门的姑父,高兴得一弹一弹的,他也抱过来稀罕了一会儿。
田家所在大院的邻居都很羡慕,都知道田家孕妇能够平安生产、孙子能够白白胖胖,都是多亏了他这个女婿。
但也只有羡慕的份,不会有谁找事揭底的,这年头谁没去黑市协调过东西啊,别人能搞到东西是别人的本事,大家相互保有默契。
吃年夜饭的时候,田蓉忽然放下碗筷,干哕了几声。何雨柱赶紧给她倒水、拍背,又问道:“媳妇儿,怎么回事,你不舒服吗?”
“不知道啊,就突然有点反胃。”田蓉喝一口水,自己拍拍胸口。
“那咱们去医院看看吧?”何雨柱又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热。
“这大过年的,医生估计也回家了,别折腾了,我没什么事。”
“那好吧,有不舒服的一定及时跟我说!”
草草地吃完年夜饭,因为田蓉神情恹恹的,所以也没守岁,一家人早早就睡下了。
“嫂子,你好些了吗?”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就跑过来问情况。
“没事的,就是感觉有点乏力。”
吃完早饭,何雨柱还是带着田蓉去了医院。值班医生问过症状之后又问经期。
“有一个半月了吧,我都没注意到。”
“没事,应该是怀孕了,回去吃点好的,注意休息。”现在检测手段少,医生也只能根据经验判断。
“我真的怀孕了吗?”田蓉有点激动,捂着嘴眼泪都下来了。
“应该是,别激动,再过一个月会更准确。”
等回到家里,田蓉心情平复了,但还是止不住地笑,时不时摸一下肚子,何雨水知道了也很开心,也在旁边摸她嫂子的肚子。
“当家的,你说这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行,我都喜欢!咱俩多生几个,男孩女孩都要有,这样他们兄弟姐妹才不孤单。”
“嗯!好!”
又过一个月,田蓉偶尔会有孕吐反应,何雨柱带着她又分别看了中西医,终于确定是怀孕了。这才把喜讯告诉老丈人家,丈母娘还特意跑过来一趟,告诉她怀孕的一应注意事项。
后院聋老太太知道了也很高兴,也经常来家里给田蓉说经验,总之现在她成了家里的宝。但班还是要接着上的,这年头也没有一怀孕就请假的,好多妇女快临盆了都还在岗位上。
幸好她的工作是坐在柜台后面卖票,这个年代铁路客运也不发达,每天没那么多人买票,所以也累不着。
何雨柱只好每天接送媳妇的时候把空间探知开启,给自己多14米的预警距离,生怕被车或者人冲撞了,这时候也顾不得可能侵犯别人的隐私了。
快4年过去,空间的半径已经增加到了440多米了,他的探知距离也增加了差不多4米,目前猜测的规律大概就是探测距离为空间半径的三十分之一。
既然媳妇怀孕了,那给孩子攒家底的事更不能停下了。今年1市斤四九城粮票黑市价格3元,1市斤全国通用粮票黑市价格4元,1市斤四九城面粉票黑市价格5元。
所以何雨柱的野猪价格涨到了10块1斤,一头一百四五十斤的猪就已经可以换一条大黄鱼了,因为增加了出货量,他每个月可以稳定获得至少10条大黄鱼。
他偶尔也会卖狍子,一只五六十斤的狍子价值就可以比肩一头200斤大野猪。只能说这个数百年积累的帝都,还真是从来不缺有钱人。
这个价格既夸张又不夸张,据说有人的爷爷记载这个时期的账本上写着,一条大黄鱼只买到一麻袋红薯加十几斤玉米面再加一只鸡。 当然,地域不同物价就不同,四九城到不了那么夸张的地步,一条大黄鱼还是能买到一麻袋肉的。
因为媳妇怀孕,为了让她每天心情愉快、吃得开心,何雨柱每天变着花样做菜。还在空间里吊高汤,反正现在老鸡、老鸭、肘子、火腿都不缺,其它香料没有那么多就吊阉割版的嘛。
要么说戏子的腔、厨子的汤呢,高汤一出,凡是用到了的菜,味道都上了一个台阶。弄得田蓉反而质问他,是不是孩子比她重要,不然以前做菜怎么没这么好吃呢?
嗨,这事闹的,能怎么办?哄着呗,谁让孕妇的心情容易阴晴不定呢。空间里的鸡、鸭、各种鱼、野鸡、野鸭、野兔、野猪、狍子还有羊,都轮番走上餐桌。
驴还只有3头,第4头还在母驴肚子里,第3头驴也还没成年,目前还舍不得吃驴。
不过荤菜他都是在空间里做好,每天出了工厂才把饭盒拿出来装在包里,回家也是吃的时候才打开盖子,温度正合适,味道也不散。院子里的人偶尔闻到也不能说什么,谁让他家有孕妇呢。
同样是孕妇,田蓉有点吃胖了,秦淮茹却有点水肿了,她也只能感叹同人不同命吧。
第59章 小贾下线
这天何雨柱吃完晚饭出来上厕所,娶媳妇前他都是在空间里上,娶媳妇后要是在家时间,他也只能出来上公厕。
“柱子,能不能拜托你件事。”回来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被贾东旭拦住了。
“贾哥,你说说看,能帮的我肯定帮。”话不能说死。
“是这样,你嫂子最近有点水肿,我担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我想给她买只鸡,但去了黑市几次都没遇上。你是厨师,这方面门路比较多,能不能请你帮忙买只鸡,我按黑市价给钱。”
“行,贾哥,我帮你问问,要是有,我直接拿回来给你。你自己的身体也得注意啊,我看你最近瘦得厉害。”何雨柱决定帮这个忙。
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人在缺东西的时候做事会不断调整下限,甚至接近“紧急避险”,但人不缺东西的时候随手的给予可能对别人就是莫大的善举。
双方都没有主观上要去做坏事或者好事,但客观结果上就是一恶一善。小贾并没有做坏事,只是何雨柱决定做件好事,行善积德。
“谢谢你了,柱子!”
“没事,贾哥,别这么客气。”
第二天他就拿回一只挺肥的老母鸡,也收了贾东旭10块钱,友情价。
今年的招待任务极少,平均一个月才一次,今天又没有任务,何雨柱照常下班,逛游一小圈去火车站接上媳妇。
两人刚回到大院门口,还没进门呢,后面有人骑着自行车急速冲过来,又“吱”地一下急速刹停,他忙伸手把媳妇护到身后,只听那人问道:“这位师傅,请问贾东旭住哪家?”
“中院西厢房。”
“谢谢了师傅!”那人把车一停,又冲进了院里。
夫妻俩才走到阎家门口呢,就听贾张氏怒骂:“滚!哪里来的王八蛋,敢到我家胡说八道!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这位大妈,事情挺大的,我能理解,就不跟你计较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们家赶紧出个人跟我去厂里,处理贾东旭的后事。”这句话的声音不小,听到贾张氏骂声出来看情况的邻居都听到了,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觑。
“媳妇儿,要不我送你回娘家住几天?”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这是贾东旭的命啊。何雨柱担心这几天院里不得清净,影响媳妇休息。
“等等吧,院里估计也要出几个人帮忙的,你先去贾家看看搭把手,等晚上再送我过去也来得及。”田蓉很通情达理,夫妻俩都进院门了,掉头就走不好。
“那行。”他又转头看向三大爷,说道:“三大爷,现在院里就您在,要不您拿个主意?”
“好,那咱们一起去看看。”三大爷还是能担事的,他又看向三大妈,说:“杨瑞华,你也来,帮忙照顾一下秦淮茹。”
几人一起走向贾家,一大妈、二大妈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到贾家门口,就看贾张氏单手撑着桌子,一脸茫然无措;秦淮茹靠墙坐在地上,一手扶着肚子默默流泪;两个孩子也被吓到了,抓着她的衣服哇哇大哭。
几个大妈连忙进去把孩子抱开,又把秦淮茹扶起来。三大爷对贾张氏说:“贾嫂子,秦淮茹现在也不适合奔波,不如你跟着去轧钢厂一趟,那边还有一大爷他们在,我领着院儿里年轻人先把棚子搭起来。”
“对对对,我要去看看!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我不信!”
“那傻柱,你跟这位同志带贾嫂子去轧钢厂吧?”
“行!媳妇,你先在家里,雨水一会儿也回来了。”
“你去吧,我没事的。”
“贾婶儿,这位师傅,那咱们走吧。”
何雨柱带着贾张氏,三个人两辆车又往轧钢厂急赶。到了车间,主管生产的杨副厂长、车间主任、一大爷、二大爷他们都还在现场,贾东旭躺在木板上,盖着一块白布,旁边血流了一地。
“我的儿啊!!”贾张氏嘴上不接受,心里大概也是明白的,看见白布就扑了上去,放声嚎哭。
“贾嫂子,你节哀,这是厂里的杨副厂长,咱们先把东旭的事情办了。”一大爷也是一脸悲伤,自己多年的徒弟,选定的养老人,这一眨眼就没了。
“易中海,你还我的儿子!你是他师傅,你为什么不照顾好他!”贾张氏又扑到一大爷脚上。
“这位同志,我是负责生产的副厂长,我姓杨。工人出事故,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但现在先把事情处理了,让您儿子早点入土为安,才是更重要的事。”
贾张氏的悲伤不假,但儿子已经没了,接下来一家子孤儿寡母还得活下去,她是失去丈夫后独自抚养儿子好些年的寡妇,这些道理都懂,于是哭声也慢慢小了下来。
一帮人在商议,何雨柱旁听也明白了个大概。快下班的时候,贾东旭一头栽在机器上被打破头,人当场就没了。然后就是上报、通知家属、调查事故原因一系列的事情。
因为是贾东旭的失误导致事故,加上年景困难,又考虑到贾家的经济情况,这起事故的处理结果是:工作岗位保留,可由贾张氏或秦淮茹接班;一次性抚恤金为贾东旭10个月工资386元,凑整400元;丧葬费200元。
贾张氏接受了,因为一大爷在场,确认这个结果没有偏颇。而且最近确实已经出文件了,城里要清退一大批没有户口的,让他们回到农村自食其力。
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有两个孩子都在清退范围,但现在贾东旭没了,秦淮茹接班把她和孩子的户口转到城里,她贾张氏也不会被清退了。她拎得清这个取舍得失,闹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厂里车队出了一辆卡车,把贾东旭运回院里,此时棚子已经搭好了。几位大爷和贾家商量了,天热不能放,明天就出殡。年景困难,各家依然上礼,但席就不办了。
因为没有吹吹打打,田蓉也就没回娘家。秦淮茹一身白衣,带着孩子跪在灵前给贾东旭烧了半夜的纸。第二天刚有天光,拿用薄板钉的棺材把贾东旭一装,雇个驴车拉到城外就葬了。
第60章 儿子
贾张氏才40多岁,但她这辈子没上过班,也不想去上班,于是工作岗位只能等秦淮茹生产后再接了。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院子里少了一个人,但太阳照常要升起。
秦淮茹和孩子的户口已经转到了城里,都有了口粮,贾张氏要照顾孕妇和孩子,也避免了被清退,贾家的物质生活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只是一家人都更沉默了,连两个小孩子都没以前活泼了,一大爷也像是丢了一股精气神一样。
这天星期天,院子门口停了辆板车,许大茂一家正从家里往外搬东西,都是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许大茂一脸高兴的样子。
“呦,许大茂,这么高兴,这是要娶媳妇了?”何雨柱打趣一句。
“哼,傻柱,你等着吧,哥们儿一定娶个不比你家媳妇儿差的!”许大茂鼻孔朝天。
“哦,那我祝贺你啊。过几个月等我儿子出生了,我请你吃红鸡蛋哈。”儿子女儿还不知道呢,但在许大茂面前,必须说是儿子!
“你!你等着!哥们儿结婚之后马上三年抱俩!”许大茂又输一筹,生气地走了。
看许家老两口这誊房子的样子,和许大茂的得意劲,看来是真要娶媳妇了,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娄晓娥。不行,自己得去看看,不能看着娄晓娥跳进许家这个火坑,好歹在另一个时空为自己生了儿子。
跟媳妇和妹妹说一声出门有事,他骑着车就出发了。
娄家的位置,何雨柱是知道的,这几年逛了好几遍四九城了,哪哪儿都熟。骑着车从屋外慢慢路过,空间探知打开。
娄晓娥在自己房间看书,她爸妈在楼下客厅喝茶。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厨房还有个厨师,看食材伙食还可以。但只是相对于普通人家而言,就娄家的身家而言那就差太远了。
书房、主卧室、杂物间都藏有大量大小黄鱼和现金,国内外的现金都有。家里的家具和摆件、吃饭喝水用的杯盏碗碟等等无一不是精品,不懂古董文玩的人也能看出很好看。
目前看不出什么其它的,先撤。
第二个星期天,看见许大茂打扮得人模狗样的出门,何雨柱又找了个理由出门,悄悄跟踪。果然见到许大茂去了娄家,接上娄晓娥,俩人各自骑着自行车,出门约会去了。
得出手了,他去买了两份不同的报纸,在空间里调一碗浆糊,撕一截草纸,把报纸上的字剪下来用浆糊贴在草纸上。
“许家子于乡下放荡,且无生育之能,非是良配。”
“近年国内恐将有变,于尔等身份不利。岂不闻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内而亡,南下香江,或是良策。养精蓄锐以待天时,自有落叶归根再展宏图之日。”
他也不是栽赃许大茂,一方面是从影视里看到的许大茂作风,一方面许大茂转正两年了,在乡下做的事没有不漏风的墙。三食堂有刘岚这个爱八卦的人,厂里的各种风声传言他都听过一点,两相结合,实锤了!
把浆糊烘干,草纸用空间收放能力直接放在娄父的书桌上,用镇纸压住。至此,他能做的都做了,成不成都不再管,一切交给天意。
何雨柱一身轻松地回到家里,许大茂还在绞尽脑汁逗姑娘开心。午休过后的娄父进入书房看书,刚走到书桌边就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出门问道:“小谭,今天有人进过我的书房吗?”
“没有啊,书房不都是你自己打扫吗?丢东西了吗?”娄谭氏回道。
“不是,我就问问。”娄父又转身回到书房,把门反锁,走到书桌边拿起草纸。
看一遍纸上内容,又把草纸和书房的每一个细节仔细查看几遍,没有任何头绪,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过了两个星期,许家。
“老头子,怎么会这样啊?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许母坐在桌边哭哭啼啼,许富贵一脸阴沉,脚下丢了好几个烟头,许大茂双眼无神地靠在椅子上。
“行了,嚎什么,我还没死呢!明天带儿子各个医院都去看看。”
95号院里忽然闻到了中药味。
“谁家在煎药啊?”田蓉正吃桃子呢,忽然问道。
桃子是4年前种下的十几颗桃核,去年结了一些果,但个小还不好吃。今年猛地进入盛果期,结的桃子又大又多又甜。听说孕妇多吃水果孩子皮肤好,不管有没有科学道理,先给媳妇安排上,每天不断。
“不知道啊,好像是后院传来的,你闻了不舒服吗?要不关上门?”
“没有,我就好奇问问,大夏天的,关什么门呀。”
后来就见到许大茂进出都带着一身药味,而且一脸阴沉,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何雨柱便知道他的婚事大概是吹了。
小贾过世一个多月后,秦淮茹生了,这次还是个闺女。生的时候还是院里邻居帮忙搭把手,一大爷和一大妈忙前忙后跑手续和照顾,贾张氏就在家里看孩子。知道是个孙女后,贾张氏的脸比许大茂还阴沉。
生孩子不到1个月,秦淮茹就去厂里接班了,早上喂完孩子再挤一点在家里,中午让贾张氏热一下混着米汤喂孩子,晚上下班再给一家人洗衣服、尿片,人眼看着就瘦了。
八月份的时候,何雨柱就把丈母娘请到了家里住着,没办法,何家这边没有女性长辈,照顾孕妇怕不及时。田家大孙已经1岁半了,田蓉她嫂子一个人也能顾得过来。
田蓉也请了产假在家待产,这时期女性职工一共有98天产假,其中产前15天。
八月初十开始,何雨柱自己也请了假待在家里,反正现在几乎没有招待任务了,领导的中灶就让他们吃几天次水平的吧,工作可没有自己的孩子重要。
八月十六刚吃完早饭,田蓉就喊肚子疼,他立刻就把家里早就收拾好的棉被抱到院门外的板车上。这是他从隔壁院1块钱1天租的,平时借一下当然不用钱,但他一次租了10天,就放在95号院门口等着。
现在极少有妇女在医院等着生孩子,都是发动了才往医院送,何雨柱也就没搞特殊。把棉被铺好,他又回来把媳妇抱上车,拉着车往中医院去。这个医院最近,出了南锣鼓巷大街就能看见。
等媳妇被推进产房,何雨柱就在门外站着,盯着门一直看。他没敢开空间探知,反正心里七上八下的。
“柱子,你坐着等吧,小蓉的身体我看了,好得很,不会有事的。”一路跟来的丈母娘比较有静气,她就拿着个包袱,坐在椅子上等。
“没事儿,妈,我就站一会儿,不累。”
何雨柱敏锐的听力能隐约听见田蓉的痛呼,不过很快就没了。不到半个小时,产房传来孩子的哭声,护士抱着孩子打开门,对着他问道:“何雨柱?”
“哎,是我!”
“看一下吧,7斤1两,男孩,生产很顺利。”
他一看,一个皮肤皱巴巴、浑身发红、带着胎发、闭着眼、举着双拳投降的男孩,就看了一眼,护士又用毛巾包上进去了。但就这一眼,好像就有一种玄妙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
第61章 儿子(二)
头发都被汗水打湿的田蓉被推到了病房,孩子就放在她的旁边。
“媳妇,辛苦你了!”何雨柱握着她的手,满眼心疼。
“不辛苦,我很开心!”田蓉面带疲惫,但确实心情很好。他又用干毛巾给她擦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妈,这孩子怎么这么丑啊?”她刚才在产房就想问了,但医生护士都是外人,现在房里只剩家人,终于忍不住了。
“傻丫头,说什么呢,刚生下来的孩子都这样,过两天长开了就好了。”田妈好笑地说道。
“哦,这样啊。”田蓉吐吐舌头。
快中午的时候,何雨柱回家做饭,把之前在明面上准备的老母鸡炖上,还加了几颗红枣。
红枣也是空间里产的,前年从乡下别人家枣树上摘的几颗,然后从枣核一路种起来的。
把鸡汤炖好用带提手的饭盒装上,再用干净布袋装几个馒头,两双筷子,他又赶回医院。
“妈,田蓉,吃饭吧。”
田蓉胃口很好,吃了两个大馒头和半只鸡,吃完给孩子喂奶。小孩子吃奶这个本事真像是系统预装的功能,嘴巴一接触到东西就知道吸。
媳妇的本钱足,平时的营养也不缺,孩子吸两下就有奶了。等吃饱喝足,这小子又睡下了,他现在已经换上了家里准备的衣服,都是田国强穿过的。小孩子的衣服都这样,几个孩子轮流用。
田蓉喂完孩子也睡着了,今天还是有点累到了。何雨柱把房里的两个热水瓶打满水,留丈母娘在这里照顾,自己拿上饭盒回家了,他还没吃饭呢。
“傻柱,你家田蓉这是生了?”刚进院门,正给三大爷的花浇水的三大妈就问了。
“是啊,三大妈,上午就生了,是个儿子。”
“哎哟,那真是恭喜你了傻柱!”
“谢谢您了三大妈,我先回去吃饭了,回聊啊。”
这些家庭妇女是不吃午饭的,中午要是没事就在家躺着。他之前炖鸡汤的动静估计是把她们的馋虫和八卦心都勾起来了,三大妈这才在门口堵他,以获得第一手消息。
吃几个馒头加咸菜对付一下,把家里收拾停当他又去了医院,等4点才回来做晚饭。晚饭做鲫鱼豆腐汤,两条1斤重的大板鲫,用空间里的高汤熬成乳白色。
隔壁棒梗和小当又忍不住跑过来,何雨柱给他们一人盛了小半碗汤加几块豆腐。东北老话都说,伸手不打没爹的孩儿呢,孤儿寡母的确实可怜。
“何叔,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等你长大了呀,好好读书再好好工作,挣了钱什么好吃的菜都能吃到,加油吧小子!”他摸摸棒梗的头,导人向善是功德,孩子还是白纸,给他埋个种子吧。
“何叔,我也要好好读书好好工作,挣钱吃好吃的菜。”小当快4岁了,能说囫囵话了。
“行,那你也加油,哈哈。”
晚饭吃完没多久,雨水找到医院来了,她回到家发现家里没人,就直接来了离家最近的医院。
“嫂子,你生了吗?快让我看看孩子。”
何雨柱:“小点声儿,别吓到孩子。”
孩子正在吃奶呢,刚出生的婴儿,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何雨水凑上前看,有点失望:“嫂子,怎么没有你跟我哥好看呀?男孩还是女孩?”
“刚出生呢,过几天就好看了。是个男孩”田蓉笑吟吟的。
“哎呀,大侄子,我也当姑姑了,太好了,哈哈!大侄子,快长大哦,姑姑给你买糖吃。”一边说话还一边用手指肚摸了一下孩子的脸蛋。
等吃晚饭的时候,全四合院都知道他何雨柱有儿子了。
“爸,傻柱都有儿子了,我啥时候能娶上媳妇啊?要是我们几兄弟都娶不上媳妇,咱们老阎家可就断了。”阎解成23了,这几年手都长快茧子了。
“他爸,是该给老大说亲了,要不再大几岁就不好说了。”三大妈也开始重视这个问题,毕竟是亲生的儿子啊。
“也是,那你这几天有空就去找找媒婆,准备给解成相看相看。”三大爷说完这句话,又对几个孩子说道:“解成,还有解放、解旷,咱们丑话说在前面。”
“你爸我每个月27块5的工资,要养活一大家子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这结婚的钱还得你们自己出。当然,你们没钱可以从我这儿借,以后每个月还,咱们把借据写好就行,我对你们三兄弟都一视同仁。”
“好!”阎解成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对媳妇的渴望占上风,但钱就不借了,哪怕掏空积蓄,也要先把婚结了。他现在在轧钢厂工作,每月32块5,要是也能找个有工作的媳妇,那日子不就能很快好起来了吗?想法还是很美好的。
到晚上8点,丈母娘说她更有经验,晚上陪床更好,让何雨柱明天早上早点去换班就是了。兄妹俩便从医院回家,又随便炒两个菜把晚饭对付了。
第二天早上,他做了一锅黄豆炖排骨,自己先吃点,再给妹妹留点,然后带着饭去了医院。
上午上班后,医生来查房,看大人小孩都没什么问题,就建议可以出院了。现在生孩子也没有在医院久住的,于是何雨柱去结清费用、办了出院手续。
把母子俩包严实,又用板车拉回了院子。其实田蓉已经可以自己走了,看着很是健康有力,但何雨柱和田妈都没答应,坚持让她坐板车回来。
回到家安置好后,各家主妇和聋老太太都来看望,但都没进屋,就在门口问候几句。这时期也没什么能拿的,只能空手来,说几句吉祥话。
这孩子还是很乖的,困了直接睡,饿了、拉了就干嚎几声,只要一吃到奶或者换好干净尿布,立马就安静,一点不磨人。
丈母娘和媳妇儿就能照顾好孩子,何雨柱第二天也就安心上班了,他请不到那么长时间的假呀。
到了食堂,一帮同事又是一番恭喜,他满脸带笑散了一圈烟。一整天做事的时候都呲着个牙,连炒菜的水平都有点超常发挥的意思。
第62章 黑市被端,制箭
经过几天的商量,夫妻俩给儿子取名何华安,希望国家和人民都安,希望人间喜乐,何雨柱下班后去派出所上了户口。
上次结婚时通知何大清没有收到回信,这次儿子出生他就没再给何大清写信了,就当断亲了吧。等80年以后再去找找他,把他送去养老院,回报他的生养之恩,这是做人不能忘的本。
国庆节的时候,因为孩子才出生几天,一家人都没出门。恰好老丈人一家来看孩子,丈母娘也半个多月没见自己的大孙子了,抱着稀罕个不停。
何雨柱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阎家居然有客人,仔细一看,哎哟,介不是于莉吗?看来阎解成红鸾星动啊,就是不知道老阎家到底是怎么把于莉骗进门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阎家餐桌上有一盘带荤的菜。这要是几年前,姑娘甩脸就会走人,但今年居然可以看作姑娘受重视的表现。
只是空气中传来层次丰富的香味,不知道是哪家居然有不止一个荤菜,弄得于莉好奇不已,但也不好问,不然也太不得体了。
这当然是何家的原因啦,老丈人一家都来了,当然要做点好菜,但也没太夸张,几个荤菜都是荤加素一起,没大鱼大肉的那么做。
田国强从在娘肚子里就没缺过营养,但吃起姑父家的饭还是开心极了,一岁半的孩子还不能自己拿碗,他妈光喂他都忙得不行。大口大口的,小肚子吃得溜圆。
老丈人和大舅哥田明礼也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菜了,趁机会好好的喝了几杯。
吃完饭何家在休息聊天,阎解成跟于莉出门约会去了,秋高气爽的日子,逛公园还挺合适的。
阎解成实在是囊中羞涩,也可能是怕钱花了最后事没成,打了水漂,反正两人就是去北海、什刹海干巴巴地溜达了一圈。交谈内容不得而知,但看于莉离开阎家时阎解成面上带有喜色,大概是成了。
国庆之后没过几天,10月10号他进入厨房发现大家聊得热火朝天的,于是问道:“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何师傅,你还不知道呢?”刘岚是三食堂的包打听。
“知道什么?”
“昨天全市公安出动抓黑市交易,听说抓了几万人呢,今天好多人都没来上班。”
“呦,这么大的事,咱们食堂没有吧?”
“咱们三食堂恰好没有,我听说另外几个食堂都有。”
“没有就好,那你们聊吧。”何雨柱也有点庆幸,他上一次交易是大前天晚上,虽然凭他的本事和外挂,哪怕他昨天晚上去了也不会被抓住。
但再一想,也不必庆幸啊,昨晚他要是去了,说不定还可以浑水摸鱼把黑市组织者的老巢搜刮了呢?况且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几乎全市的组织者都被一网打尽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会蛰伏很久,他的生意就完全断了呀!
他现在大黄鱼不到150,小黄鱼不到400,也够可以了。告诫自己知足常乐,反正哪怕没有公安的这次行动,这么暴利的生意也做不了几个月了。
空间里野猪的饲养规模要缩小了,野猪的寿命长达50年,留两对血缘远的每年繁殖一次就行了,也能有个20只左右的小猪崽,够自家人吃了,把多的野猪全都慢慢处理掉。
吃完午饭,何雨柱从自己的休息室进入空间,抓过一只公狍子杀了。狍子肉有营养又好吃,供应月婆子挺好的,也不能天天在院子里做好菜呀,太扎眼。他决定恢复以前的习惯,把肉食做好了带回家,以减少散味。
57年底有30多只狍子,经过这几年的繁衍,去年和今年都陆续卖过一些,但目前还有七八十只。以后这几年基本不会卖了,一个月吃一只都赶不上它们每年新生的呢。
杀好狍子把一部分肉和内脏卤上,剩下的先存放在冰窖里,何雨柱又拿出木匠工具制作箭杆。
这几年练习射击,子弹几乎打光了,莫辛纳甘和三八大盖的子弹分别剩50发,手枪弹剩1000发,都留作应急,以后就不再练习了。打了几百发步枪弹、大几千发手枪弹,他也勉强算是精确射手了,400米步枪和40米手枪可以说指哪打哪。
既然枪不能练了,那就练弓吧,反正箭头可以复用,箭杆几乎无穷。57年底去抓狍子和野猪的时候收了上百方的好木材,这几年早就阴好了,拿出细的和差的做箭杆,他空间里囤积的尾羽更是可以用吉斯150来拖。
制作箭杆的方法是何雨柱从书上学的,书是从黑市淘的,书名叫《治平胜算全书》。他以前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在黑市遇到有人卖书,翻开一看,居然是年羹尧的大作。
《治平胜算全书》一共12卷,都是汉字抄本,全书对战场选择、治军、兵器使用、城池攻守、火攻水战等分类辑述,书中还配了几百幅阵图、兵器图谱。
书籍还是线装竖版的,保存情况很好,只是略有发黄、卷边,每一卷上都有笔记。跟这套书一起卖的,还有14卷本的《纪效新书》,这书的名字何雨柱知道,以前在好多小说里看到过。
这又不知是哪位通天纹后裔,在卖祖宗安身立命的东西。没说的,都拿下,跟卖家讨价还价后,以总共10斤肉的价格拿下,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书上没有各种兵器的详细制作工艺,但有明确的规制、选材、用法,再结合他在网络时代刷到的各种古法工艺视频,多试几次也就差不多了。
每年杀年猪后的猪皮都熬胶了,先刮去猪皮外面的毛和里面的油脂,再用草木灰水进一步去油,切块上锅蒸到能掐动,拿出来剁碎或者捣烂,再加刚没过猪皮的水小火熬两三个小时,过滤后得到的凝液就算猪鳔胶了。
凝固后切片晒干保存,要用的时候取适量加一点水再隔水加热化开就行了。这几年干胶都存了好几十斤,能做不知道多少箭。
把细木条刨成两端细中间粗的圆杆,前端打孔、后端开槽,要说这一步用车床应该更好,能保证溜溜圆。前端的孔里涂胶再把箭头插进去,用细麻绳缠紧,后端用胶粘上尾羽也缠几圈细麻绳,一只箭制作完成,就可以悬挂晾干了。
若是有功夫,还可以制作拼竹箭杆。当然,不论哪种箭杆都还涉及到箭杆的直度、挠度、整只箭的重量、重心的调整等等。
第63章 阎解成结婚
只制作了10只箭就停了下来,因为要等试射后慢慢调整,最后才能确定箭杆的粗细、长短的合适数值,所以一开始的批次不用做太多。
下班后带着一饭盒的卤狍子肉回家,不用接媳妇也不到处去逛了,就想回去看媳妇跟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正是普通老百姓期盼的,何雨柱虽然有奇遇,但思想上依然把自己归为一个普通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儿子满月那天,老师一家也来看望了。没准备办满月酒,就请上聋老太太加上田家几家人一起吃了顿饭,但给院里邻居每家都发了两个红鸡蛋。
许大茂接过红鸡蛋的时候咂了咂嘴,干巴巴地说了句:“恭喜你了傻柱!”何雨柱笑着道谢,没表现出其它的,不能让许大茂知道他知道他不能生育的事,嘿嘿。
儿子满月后丈母娘就回了田家,那边毕竟还有一家子人要照顾,光张芳一个人有点手忙脚乱,丈母娘只能每个星期来何家看一下,扮演一个顾问式的角色。
“何师傅,你来一下。”这天上班的时候,钱主任把何雨柱叫到办公室,问道:“何师傅,不知道你能不能搞到一些用于招待的食材来,鸡蛋、各种肉都行,价格就按黑市的行情。”
从前年开始,负责计划外物资采购的人压力一直很大,大到一定程度后采购科那帮人直接摆烂了,所以这3年的招待餐都是鸡、鱼、猪肉,还不一定全,只能靠厨师变着花样做。
黑市被端之后,这个月需要的东西更难了,压力都开始蔓延到食堂主任头上了。食堂主任之前是管不到采购方面的,他可能拿到油水的地方可能就是食材消耗方面了。
结果现在缺物资了上面让他也想想办法,他只能来找何雨柱了,看看何雨柱能不能靠厨师方面的圈子人脉搞点东西来。
“主任,我可以去踅摸踅摸,但不保证结果啊,现在市面上什么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具体什么时候要呢?”何雨柱假装沉吟一下,没有直接答应。
“如果你能搞到,那真是帮了大忙了。直到采购科那帮人能弄来东西之前,一直都要的。”
“那行,我下班后去找找看,如果有,明天就直接带来。”
“好好好,何师傅,那就这么说。”
第二天何雨柱上班的时候用麻袋装着一只鸡、两斤鸡蛋和一条3斤多点的鲤鱼,钱主任直接按40元给他结账,超过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但是跟厂里交易物资,能知道的人太多了,他决定每个月最多两回,而且让钱主任给他开了计划外采购的条子和收据,以防万一。
儿子满月不久,阎解成和于莉结婚了。彩礼多少不得而知,婚礼是没办的,邻居们也没上礼,就阎家自己家关起门来吃一顿饭就算成了。这种情况也算这两年结婚的常态了,但凭结婚证买的喜糖还是每家邻居发了两颗。
按阎老西的性子,估计是想办酒席收一波礼的,但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把邻居喊过来一人发个红薯,还要收人家礼钱,这个脸他还是丢不起的。
晚上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去听墙角,不过应该是没有的,三大爷或者三大妈往自家门口一坐,谁也过不去了呀。
第二天吃饭时,于莉对三大爷平均分配食物这个做法也还没觉得不对,现在大部分人家不都这样吗?到了晚上夫妻二人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于莉想盘一盘自己小家庭的家底。
“解成,你现在攒了多少钱了?”
“媳妇儿,也没多少,就这些了。”阎解成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自己所有的积蓄,打开一看,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小面额钞票。
“53块7毛5分?怎么才这么点儿?你不是也工作好几年了吗?”于莉有点不敢相信,阎解成工作快4年了,就算平均每个月只存个七八块,那也得有快300呀,他又没有自行车和手表之类的大件。
“媳妇儿,我每个月的工资,大头得交给家里,还得在外面吃午饭,这次结婚又买了这些脸盆床单什么的,有时候再零零散散花一些,可不就剩这么多了吗?”
“等等,大头要交家里,那你交多少啊?”给家里交钱这一点于莉没疑问,这年代没结婚的孩子工资大头上交是常态。
“我这两年每月工资32块5,要交27。”
“这么多?那咱们结婚你爸就没拿出来点儿?”
“没呢,都是用的我自己的存款。”
于莉眼睛都瞪圆了,如今生米煮成熟饭,只觉像只麻雀一样被簸箕扣得严实,挣脱不能。但还是压着声音,不想引来邻居看热闹。
“这不我爸让我交,我也没办法嘛。”阎解成把自家情况仔细说了一遍,又说道:“咱俩以后好好工作,日子总会好起来的,媳妇,天都黑了,咱们休息吧。”
“你别碰我!”于莉感觉胸膛里一股出不来的气和火,衣服也不脱,把被子蒙头一盖,面朝墙就躺下了。
“于莉、解成,这现在你们也结婚了,那以后就单独开伙吧,每个月只要再上缴5块钱赡养费就行了。”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于莉想单过的话还没说出口呢,阎老西就已经想在前面了。
她昨晚想了很久,要是刚结婚就离了,不管原因是什么,她于莉的名声都坏了,以后再嫁基本只能考虑鳏夫、丧偶或者离婚带孩子的大龄男人了。
最优的解法,只能是跟阎解成一起想办法把日子过好,这第一件事,先出来单过,总好过上交大部分工资,没想到阎老西还快一步。
“爸,您跟我妈都还年轻呢,这时候就开始要赡养费?”
“于莉啊,咱们家的家训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一个月27块5的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很不容易,解成能挣钱了,当然就不能只从这个家索取了。”
“这一点我是一视同仁的,以后解放、解旷和解娣结婚了也会交。这是我和你妈养育他们几个这么多年应该拿的。”阎老西知道于莉不想交,但哪怕是刚入门的儿媳妇,他也不会惯着,必须坚定执行阎家家训。
第64章 帮秦淮茹一把
“那行,交就交。”经过几轮争锋,于莉还是妥协了,交5块总好过交27块。
她跟阎解成单独开伙过日子,每个月总花费不会超过20,两人加起来50的工资还能剩下大半,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今年的候鸟迁徙季,连鸟都感觉少了很多。因为黑市被端了,何雨柱的空间里几百只鸭子没地方卖,所以还没做成腊鸭。
杀了吃不完,要是养着又会对空间小湖的生态造成很大压力,所以他决定直接放生了。不管是恢复野外种群还是被谁抓到吃掉,都算是做功德了。
下班后跑到坝河边,找个没人的小树林,一次放生几十只,一个星期就放生完了。空间里依然只留50对赤麻鸭,10对黑水鸡,其它的大天鹅、黑鹳、丹顶鹤数量不多,价值也更高,都留着。
午饭后何雨柱在空间里练射箭呢,感觉外面有人敲休息室的门,赶紧出来看看。
“哎哟,贾嫂子,你找我有事啊?”打开门,外面是秦淮茹。
“柱子,姐是想来求你帮帮忙的。”秦淮茹对院里的年轻人都自称姐,比她小的也基本都喊她秦姐。可能是四九城处于思想前沿,更讲究妇女的独立,不是丈夫的附属品的原因吧。
“贾嫂子,你先说说什么事情。”秦淮茹说着话,眼睛就红了,眼看要掉泪,何雨柱连忙打断她,又把她请进屋里,也不关门。
“柱子,姐家里吃的太差了,最近没什么奶水,槐花每天饿得直哭。姐是想来求你帮帮忙,帮姐踅摸点有营养的东西,就是这钱,能不能先记着,等姐手头宽裕了再还你。”
秦淮茹的日子确实过的苦,她和孩子有口粮了,但贾张氏还是没有,偏偏贾张氏饭量也不小。
65年时的贾张氏,体格胜过05年时西部地区大部分的同岁数老太太,能吃成这样也真是厉害!
贾张氏又把持住贾东旭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一份不往外掏,理由是攒着给孙子结婚用,秦淮茹的工资除了管一家人吃喝还得给贾张氏养老钱,实在是捉襟见肘。
最近黑市被端了她也弄不到有营养的吃食了,又能每天隐约闻到何家的菜香,种种困难之下,只好来找何雨柱这个高工资的厨子帮忙了。
何雨柱看着这个憔悴的女人,18岁嫁进四合院的她正是16岁的他的梦中女神。最终还是被她无助的眼神触动,他拿过小桌子上的饭盒,里面瞬间就多了半盒肉。
(我笔下的主角不是重生者,他没有经历过被拉扯、被吸血,没有切肤之痛;他这几年也过得很幸福,没有戾气;他有种植养殖空间,食物对他来说是零成本的。那么面对一个有过青春期幻想的陷入困境的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帮一把?)
“吃吧,就在这里吃,不能拿走,钱不钱的就算了。”
“柱子!”秦淮茹打开饭盒一看,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别哭,不值当什么,你一哭,别人看见我可说不清了。”
秦淮茹连忙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迟疑一下,还是吃了起来。
“嫂子,你家的情况我也大概知道,你婆婆的事不太好办,但你家的困难你可以试试去找厂里的妇联。”
“我听说厂里有困难职工补助,是工会管的。具体怎么申请我不懂,但你去妇联把自己的困难说一说,妇联的人很多都是干部领导的家属,她们既有能力又有热心。”
“你把自己的情况一说,剩下的事她们基本就能帮你办好,不管是每个月给你发点补助,还是调个好点的岗位,对你家都是好消息。”
“真的吗柱子?!”秦淮茹没听说过,很是惊讶。
“我也是听说,你去试试,不成也没损失,明天再去。”她刚吃完肉,今天去不合适。
“成,姐听你的。谢谢你柱子!”秦淮茹站起来,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转身回车间去了。
第二天中午,都已经到下午上班时间了,秦淮茹又来了。她一进门就把何雨柱抱住了,头埋在他胸膛,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谢你柱子!谢谢你!”她声音沉闷地道谢,何雨柱连忙退两步,避开室外可能的视线。
“这是怎么了?”他轻轻用力,把她推开,就这么一会儿,血气旺盛的他已经敬礼了。
“妇联真的帮我申请了补助,每个月10块钱。”秦淮茹脸和眼同时红着说,眼泪还在不停地流着,何雨柱胸前的衣服都有了两块水迹。
(有人说补助的事情不合理,那么1岁工作、22岁退休的事情合不合理?资源就在那里,能不能拿到很多时候就看掌握资源的人愿不愿意给,读者朋友们就当这里出现了一个知心大姐姐吧,如果所有事情都按规矩办,那我们早就该进步到去火星建设基地了。)
确实像何雨柱说的,她到妇联把情况一说,那些热心的大姐就帮她写好了申请书,又陪着她跑手续今天就把事情直接办好了。
“这是好事儿啊,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世上有很多好事情,但普通人会受限于见识不足、信息不够而错过。
“嗯!等这个月领工资,姐就把肉钱给你。”
“不用不用,不值当什么的。”
“我先回去上班了。”秦淮茹没就坡下驴把钱免了,而是转身回去上班了。
何雨柱拍一下小头,把门关上,又进空间练习射箭去了,希望早日练成百步穿杨,“去柳叶者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
因为他力气大,一石的战弓拉满了都能轻松保持稳定,加上练习了半个多月了,目前50米已经能保证射中靶心5公分以内了,100米能中头靶,150米能中半身靶,放在古代应该算个精锐步弓手了。
练完射箭还要制作箭杆,重磅的弓对箭矢的消耗还是很大的,要是运气不好,一只箭杆射几次可能就崩了,运气好能射几十次。
何雨柱在空间里练习射箭,都不需要去拔靶子上的箭,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回到他手上,极大节省时间。
所以每天一个小时的练习可以张弓射很多次,对箭矢消耗量很大,他每天都要做个几十只带尾羽不带箭头的箭杆,因为箭头有限要重复用,多的箭杆可以暂时存起来,短时间又不会变质。
过了几天就是月底,秦淮茹果然来给钱,但他没要,反而又送她半盒肉,想到家里缺奶吃的孩子,她还是接受了。
这次领工资的时候还领到了工业券,每20元工资配发一张工业券,何雨柱领到了两张。工业券可以当万能票用,具体每种东西要多少工业券得去供销社问。
第65章 又过年了
儿子满两个月的时候,田蓉又开始上班了。因为何家没有长辈可以照料孩子,只好把儿子送去铁路局办的哺乳室。
这年头为了解放妇女的劳动力,很多大型厂矿企业都设立了自己的哺乳室、幼儿园,甚至小学、初中一条龙。满两个月就可以送去哺乳室,等到3岁又无缝衔接进入幼儿园。
不过因为人力物力的匮乏,有些企业规定哺乳室只接收双职工家庭的孩子,因为他们更需要这项福利。但不管怎样,何家都是符合条件的。
哺乳室里有专门的阿姨照顾小宝宝,田蓉只需要隔几个小时去喂奶就行,这对何雨柱夫妻而言简直是帮了大忙了。
总不能让田蓉把工作辞了,以后就在家里带孩子,虽然他家不缺钱也不缺吃喝。但田蓉还年轻,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削减她的社交圈子,让她陷入枯燥的家务中,太消磨一个人了。
在田蓉孕晚期的时候,何雨柱就在自行车后座加了一块更宽更长的木板,木板上再钉一个棉垫,让媳妇坐得更舒适。现在田蓉抱着孩子也能坐得很稳当,一点不颠簸。
不过何华安这小子的身体也是真好,不仅平时手脚很有力气,这北方的冬天,天天跟着爹妈在外面跑两趟,居然没感冒。虽然大人很注意给他包裹严实,但保不齐啥时候漏一丝寒风呢。
生完孩子两个多月,媳妇的身体完全恢复,何雨柱时隔近半年终于又吃上了肉。不过儿子的饭量大,每天吃得多,他就没跟儿子抢粮食。
这次他用上了安全措施,免得第二个孩子来的太快。完事后两人都感觉浑身通透,媳妇慵懒地缩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半夜的时候何雨柱准时醒来,刚走到儿子的床边,就看这小子张嘴准备嚎呢。他先转身把媳妇拍醒,然后抱起儿子闻一闻又摸一下屁股,没拉没尿,再递给媳妇喂奶。又去给炉子里添几块煤,保持屋里温暖如春。
每天半夜起来给儿子喂奶、换尿布,丈母娘回家后的这一个多月,他都已经养成生物钟了。
不过他精力旺盛,每天睡四五个小时就足够了,一点没觉得累,只记得那些刚当新手爸爸的人,一个个白天都很憔悴,嘿嘿。
儿子睡的小摇床是他自己在空间里打的,料子都是好料子,美观嘛就不说了,反正很实用,保证用20年也不会有质量问题。
早上田蓉带孩子,何雨水做饭,何雨柱洗尿布。先拿到水池子边冲一冲,再回来用温水、肥皂洗。洗干净了挂在炉子边烘干,不能晾在室外,会落煤灰和沙尘。
吃完饭几人分头上班,田蓉先是把何华安包好,只露眼睛和嘴巴,然后绑在身前,再穿上一件棉大衣,把他藏在衣服里。何雨柱骑着车,全程预警雷达开启,先把母子俩送到火车站,再去轧钢厂上班。
转眼又到过年了,这一年全市人均只发了8两肉票,为了让老师和老丈人家过个好年,他给每家的年礼都是10斤腊肉、10斤香肠、一罐油还有鸡鸭鱼、狍子肉。
他都是晚上用麻袋去送,以两家大人的生存智慧,当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吃,只会或煮或蒸,把这些肉食悄无声息地就消灭掉。
除夕这天恰好是星期天,一家人都没上班,何雨柱吃完早饭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今天准备做点好菜,反正是在屋里做,别人也不会来串门,传出一点点味道是没关系的,谁过年不吃顿好的呀。
年年有余嘛,鱼是要有一条的。为了方便媳妇,吃鱼不用挑刺,今天做一条三鲜脱骨鱼。鱼是一条3斤重的鳜鱼,空间小湖里养的,拿回家前就在空间里把鱼骨取的干干净净。
奢侈版的灌汤黄鱼用的是海里的大黄鱼,丐版的三鲜脱骨鱼一般用的是鲤鱼,但何雨柱没材料做灌汤黄鱼,又觉得鳜鱼比鲤鱼好吃,所以取个折中。
火腿、鸡肉、河虾都是空间产的,香菇是买的,干笋是他年初在空间里挖的冬笋做的。今年可以再做一点,但鲜笋是不方便拿出来吃的。
鱼腌制去腥后用热油紧皮,之后灌入炒好的汤汁,用虾馅封口,再上锅蒸。因为是鳜鱼,最后一步没用炖而是用了蒸,整体做法更靠近灌汤黄鱼,只是各项材料差很多。
鱼上锅蒸之后,再做一个干炸丸子。野猪阉割圈养之后也有板油和肥膘了,所以炸丸子用的瘦肉和肥肉都不缺。这道菜最简单,馅儿剁好了调好味下油锅炸就行。多年的经验再加外挂,控制火候也很简单。
丸子特意多炸了点,因为油炸食物确实太吸引人了,馋嘴的姑嫂俩人就在边上等着边炸边吃呢。而且干炸丸子耐放,多炸点可以吃几天,就跟南方地区过年炸酥肉一样。
丸子炸好再做个小鸡炖蘑菇,鸡用野鸡,野鸡肉柴但是炖汤更香,蘑菇用空间里自己长的野生榛蘑。小鸡炖蘑菇开炖的时候鱼也蒸好了,用那个炉子炒一个葱爆狍子肉。
把跟鱼一锅一起蒸的香肠切片装盘,再炒个菠菜解腻,炒个酸辣土豆丝、夹一碟糟辣椒泡的萝卜条开胃,年夜饭就算齐了。各种备菜加做菜,现在时间也到中午了。
“来,让咱们干一杯,希望国家越来越好,咱们这个小家也越来越好!”儿子刚好被哄睡了,何雨柱给自己倒了杯酒,田蓉和何雨水各自冲了一杯蜂蜜糖水,三个人就吃起了年夜饭。
“干杯!”x2。
“这鱼怎么没有刺啊?”做鱼的时候田蓉在喂孩子,不知道过程,此刻很惊奇。
“我昨儿个就把刺全部除掉了,方便你直接吃。等以后材料丰富了,这道菜还能做得更好。”
“那做法一定很麻烦,真好吃,当家的你辛苦了,多吃点,雨水你也吃。”
“谢谢嫂子!”
何家开心吃大餐的时候,院子里其他各家大都还在做。
聋老太太、一大爷家和贾家依然在一起过年,一大爷当仁不让地发起祝酒词:“这一年又过去了,孩子们越来越大,越来越懂事,这就是希望,是家庭和国家的希望!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来,干杯!”
确实会更好,这是困难时期的最后一年了。
喝完第一杯酒之后,贾张氏接话:“东旭他师父,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这两年多亏你接济了,要不日子都不知道咋过,我敬你一杯!”
在贾东旭过世后,一大爷确实每个月都会接济贾家几斤玉米面,不管多少,这就是活人的恩德。
“老嫂子,可别这么说,几十年的邻居了,我跟东旭也是师徒一场,哪能看着你们过苦日子,能帮的就帮一点。”
何雨柱没请老太太一起过年,不过昨天给老太太送了一饭盒蒸熟的香肠,哪怕不加热,泡在粥里、夹在馒头里都很方便。
而且这3年除了偶尔送肉菜,每个月还会给老太太送1斤鸡蛋,她这几年也算没受苦。
第66章 马华出场
后院许大茂去他爹妈那边过年了,要是按原本轨迹,他娶了媳妇也是回爹妈家过年的。刘光齐带着妻子和1岁的女儿回院里来过年了,他一般也只在逢年过节回来。
前院阎家今天菜里也有点肉沫,于莉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天可怜见,嫁进来几个月,只在新婚那天吃了干饭和肉菜。
后面分出去单过,但节日一起吃饭都是红薯、土豆加稀粥、糊糊,今天居然带荤腥了,还真是过年了啊!
院里其他邻居今天也是要开荤的,不管是弄点肉沫炒菜,还是包一顿带肉馅的饺子。这一年终于要过去了,听说魔都物资相对充足,就是今年也能保证每人每月5两肉,不知是真是假。
初二回娘家,把雨水也带上了,都是实在亲戚,两家结亲好几年都熟悉了,也不讲究无所谓的一些规矩了。再过几十年,有人突感无聊,全家老少一起去亲家家里过年的都有。
62年的第一天班,刚上班钱主任就带来了一个年轻人。
“何师傅,这是马华,你们三食堂的帮工退了一个,这是补充的。”
“马华,这是三食堂的厨师班长何师傅,你以后就听他安排。何师傅,你安排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嘞,主任您慢走。”
“马华是吧?”何雨柱看着这个“徒弟”,现在还很青涩,但看着确实是个老实人。可以考察考察,如果这个时空也是人品过硬,那就收下来,当提前培养以后做生意的帮手了。
“哎,何师傅,您吩咐!”马华看着很拘谨。
“别紧张,咱们三食堂的工作氛围还是很好的,你就跟着小王做帮厨的活儿,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谁都行。小王,你先带一下马华。”
“好嘞,何师傅!”x2。
安排好事情他就端着自己的搪瓷水杯去了休息室,等要炒菜的时候再出来。杂活不用他做,其它事也不用他盯着,一个成熟的团队行事自有惯性,总体还挺轻松的。
“王哥,咱们食堂的菜真好吃啊,比我家里的还好吃。”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华还是跟着小王。
他说的也不是假话,现阶段的大部分家庭妇女,没地方学厨艺也没什么调料可用,做的饭菜只能保证熟。不像后世,有菜谱可以看,有视频可以跟着学,超市里的调料更是能让人挑花了眼。
就是那种情况下,都还有人做菜不如食堂呢。食堂毕竟是专业的厨师,每天大量的实践还能形成近乎标准化的流程,保证菜品质量的相对稳定。
“嗨,这算啥,你是刚来,还没吃过何师傅做的菜,那才叫好吃呢,比外面的国营餐馆还好吃。”小王也只吃过一些小餐馆,这四九城藏龙卧虎,从来不缺好厨子,这话换何雨柱自己可不敢说。
不过他现在的厨艺的确远胜另一个时空的同龄自己,因为体质大增、手眼精准,再加上外挂,导致他对食材的处理、调料的分量、火候的把控都大有进步。
“是吗,那怎么才能吃到何师傅做的菜呀?”
“何师傅一般负责给机关楼的干部们做中灶,那个咱们吃不到。不过要是有招待任务,咱们帮厨的轮流打下手,那就有机会吃到了。不过这几年招待任务少,下一次也不知道啥时候。”
“那何师傅收徒弟吗?”
“怎么,你想拜师啊?”
“想当然是想啦,家里穷啊,这次好不容易进了轧钢厂,之前我爹就说了,不管分到哪个岗位,一定要努力学一门能安身立命的本事。”
“那估计够呛,何师傅做咱们三食堂的厨师班长好几年了,也有人想让自家孩子拜师的,但何师傅都说自己还年轻,暂时不打算收徒弟,都给婉拒了。”
“哦。”马华有点失望。
“行了,先别想那么多,快吃吧,吃完要去打菜了,工人马上就下班了。”
“好的,王哥。”马华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生涯。
何雨柱吃完饭就回了空间里,他准备给儿子做个摇摇马。有了之前做摇床的经验,这次就更加从容了。
下面的两条长槽和连接长槽的木板用木质紧实的水曲柳,并且长槽做得稍微粗一点、长一点,以降低整体的重心,不容易翻倒。
马腿、马身和马头都用松木,马腿和马身加起来像一条长凳,马头用几块木板胶合在一起,画出大致形状再切出来慢慢打磨。
因为加固的手段既有铁钉也有竹钉和猪鳔胶,而生物胶的干结需要时间,所以木马一两天是做不成的。今天先把主要部件都切出来,该上胶的地方上好放着,等之后再慢慢拼接、打磨,要磨掉所有棱角再打磨光滑。
虽然都是阴干好的木材,但冬天做木工到了夏天东西会更加紧实,要是夏天做的到了冬天可能就会有点松垮,这是空气含水量和物体热胀冷缩的物理性质导致的。
准时下班去火车站接媳妇和儿子,这肉包铁的自行车平时还好,刮风下雪也不怕,就怕下雨,一下雨穿着雨衣会很闷,而且也遮不住脚,鞋子和裤脚都会被打湿。
这几年遇到下雨天都是让田蓉坐公交车上下班,以后还得是这样,不能把孩子淋了。至于买个带棚的车,那还得20年呢。
三轮车也买不到,而且速度慢不实用,去年自行车都开始要票了,三轮车是重要的运输工具,更不容易买到。
一家三口回到院子里,大冷天的也没人守门,不过阎老西作为三大爷,是有守门的责任的,他就坐在屋子里的窗户边,外面有人影他就看一眼。
“小华安,有没有想姑姑啊?木啊木啊木啊。”回到家里,何雨水已经先到家把饭煮好了,从她嫂子手里接过孩子,香了几口。
这小子也不恼,有人跟他闹,就咧着个才两颗下门牙的嘴笑,身子还一弹一弹的。
何雨柱换下外套,取出饭盒直接放在炉子顶部那一圈铁皮上,开始炒其它的菜。一家人吃完饭后在屋里闲话,他带孩子,何雨水跟着她嫂子学女红。
已经学了几年,也像模像样了,不能不学,这年头不会女红的女人会被笑话的。
第67章 大茂有儿子了
天气渐热,何雨柱主动把给厂里踅摸食材的事停了下来,因为采购科已经能基本满足要求了。这几个月他也赚了三四百块,聊胜于无。
半年过去,黑市还是没有起色。冒头的去年都被抓了,侥幸漏网的小虾米还在苟着,情况不明朗也不会有新人入场。
他空间里的养殖规模就还是维持在低水平,反正很好控制的,野猪和兔子的公母平时分开养,驴、狍子、山羊随便它们生。
野鸡、家鸡、家鸭的蛋都捡走不给它们抱窝的机会,候鸟的繁殖能力不强,生不了多少,等长大了也可以放生。
驴从59年开始生产,3年2胎,如今才4头。初始的3雄2雌5只山羊也是59年开始生产,2年3胎,平均一胎2只羊羔,如今一共有21只羊了,而且很快又要生一胎。
空间里的粮食只种了够自家吃的,以前还想酿酒来着,但后来发现酒曲不好搞,而且自酿酒的甲醛、甲醇很难除掉,就干脆不折腾了。
夏天来了,何雨柱用竹篾编了一张凉席,每一片竹篾都刮得干干净净,保证没有倒刺。
编织的手法他是去百货商店偷师的,空间探查一开,结构清清楚楚,又不怕浪费材料,回来多试几次就行了。
凉席拿回家铺在地上,让何华安在上面爬,天热了也抱不住,他自己也喜欢爬。
成功一次之后他又编了两张,分别铺在自己和妹妹的卧室,前几年没做是因为竹林还没成长起来,家里用的是买来的芦苇席。但芦苇的不如竹篾的耐用,家里的也快到使用寿命了,刚好换了。
以前也没想起来可以用空间小湖边的芦苇编东西,今年儿子能爬了,需要个铺在地上的东西,他才想起编竹席。
天气好了,能出门了,每天吃完晚饭,聋老太太都会来家里坐一坐,看看孩子。老人家大概都喜欢看孩子吧,或许看到了生命的延续,才会更坦然面对生命的终结。
“诶,华安,到太太这里来。”只要有人招呼,这小子“嗖”一下就爬过去了。
“哎哟,真乖,太太抱一抱。”何华安眉眼长得像他妈妈,很秀气,谁见了都喜欢。院子里经常见到的人他也不认生,谁伸手都能抱一抱,人缘比他爹何雨柱还好。
阳历7月,西瓜成熟了。何雨柱每年都种200个左右的西瓜,但能明面上拿出去吃的只有几十个,其余的全都喂猪了。
不过每一个他都会尝一口,把每年最甜最大的几个西瓜的种子留下,经过4年这种非常初级原始的选育,确实取得了一点进步。
现在空间里产的西瓜比他第一年种的更大更甜,比目前市面上的也是,虽然差距还没有特别大,但确实是存在了。继续坚持,希望能选育出一个特有的品种。
“姑父!”田国强一看到何雨柱进大院的门,就朝他奔过来了。今天是星期天,他和媳妇一起回娘家看看,顺便送点吃的。
“哎,国强,想姑父没有?”何雨柱弯腰,单手把田国强抱起来,田国强搂着他的脖子。
“想了!”
“怎么想的呀?”
“想好吃的了。”
“哈哈哈,你小子,还真实诚!”两岁多的小孩子,可不就馋吗,知道姑父一来就有好吃的,都条件反射了。
“田国强,你就不想姑姑呀?”田蓉装作生气的样子,她怀里的何华安对着表哥“啊啊啊”地招手。
“嗯,也想姑姑了!”田国强咬一下手指头,非常识时务地回答。
“哎哟,华安来了,快让外婆抱抱。”丈母娘还是很稀罕大外孙的,目前两家总共就两个孩子,这几年年景不好,大舅哥没要二胎,今年开始好起来了,估计二胎也得准备要了。
何雨柱把麻袋卸下来,拿进厨房里,今天拿的一个西瓜,一条狍子腿,还有野猪肉、鸡蛋、油。
狍子总共就能长到五六十斤,一条腿没多重,不够吃一顿的,所以还拿了猪肉。
中午还是他下厨,女婿去了老丈人家里,就得眼里有活儿,更何况他做饭最好吃呢。
吃完饭,过了日头,一家三口慢悠悠回家。何华安被布带绑在他妈妈怀里,一路看见什么新东西都伸手“啊啊啊”,田蓉就给他解说:“这是驴车”、“公交车”。
等回到院里,一帮大老爷们儿正在前院树下下象棋呢,不过大家兴致勃勃,在说的好像不是下棋的事情,何雨柱有点好奇。
“呦,大伙儿下棋呢,啥事儿聊得这么热闹?”
“柱子从老丈人家回来了?哎哟你是不知道,后院儿许大茂领回来一个女的,说是自己媳妇儿,那女的还抱着个奶娃娃呢。”三大爷说得眉飞色舞,八卦是人的天性,老师也不能免俗啊。
“嚯,啥时候的事儿啊?没听说他结婚呀,咋不声不响孩子都有了?”
“那谁知道呀,兴许一直住他爸妈那边吧。”
“许大茂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过了几天,许大茂媳妇主动融入院里的妇女圈子,大家也就知道了她叫王兰,是顺义那边的,跟许大茂去年结的婚,孩子3个月了叫许万才。
许大茂去年在院里煎了几回药,后来停了,但偶尔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是能闻到淡淡的药味,估计是转到他爸妈那边去熬了。
医院之前就下结论说目前治不了,偏方吃了一年,去检查还是一点没起色,许大茂也有点绝望了。
一个月前,他去顺义那边的公社放电影,公社招待吃饭的时候是在一个寡妇家。这也是很多地方的做法,公社或者大队出东西在困难家庭做招待,之后剩的饭菜都留给困难家庭,就当接济了。
许大茂本就一肚子花花肠子,吃中药都没耽误他在乡下乱搞。看小寡妇姿色不错,饭桌上又知道了她丈夫去年冬天跟几个村民组团上山打猎,失足摔没了。
如今带着两个月大的儿子生活艰难,娘家婆家都不愿接这个累赘,实在是前几年的情况都吓到了,两家谁也不缺孙子,只缺粮食。
许大茂都24了,死对头傻柱儿子都快1岁了,隔壁刘光齐女儿1岁多了,阎解成去年也结婚了,他要是再不找个媳妇儿面子往哪搁呀?
找了媳妇儿一直生不出孩子也不行啊,要是媳妇儿娘家知道不能生是他的原因,把事儿闹大了那更不行啊。
第68章 擦枪走火
许大茂暗暗记下小寡妇的名字住址,回去又跟他爸妈商量,又找人打听这小寡妇婆家和娘家两边的情况,还试探小寡妇本人的态度想法。
来来回回、七七八八花了一个月时间,终于把事情定下来:王兰跟他走,那男孩以后就是他许大茂的亲儿子,不许有其它牵扯。
大队干部也是个开明的,直接给王兰开介绍信,而且对许大茂保证,他把母子俩接走是活人一命的大好事,婆家要是敢找麻烦,大队自会收拾他们。
于是许大茂就有了媳妇儿,还直接喜当爹。不过外人也不知道,没谁有能力还闲得慌去查他到底啥时候结婚的,些许流言猜测当听不见就好了。
可怜的大茂,他爹给他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他枝繁叶茂、儿孙满堂,现在却只能靠嫁接了。
午休时间,何雨柱的休息室。这个休息室平时还是很清静的,他使用4年多了,厨房的人来休息室找他的次数还没有一只手的指头多,午休时间更不会来。
不过去年秦淮茹来过之后,她每半个月就会来吃一次肉,每次都要给钱,但他一次都没要。
强者傲上而悯下,何雨柱是个挂逼,他认为自己比普通人强一点。所以从不会为了钱权去巴结领导,也对比自己过得差的人抱有善心。
夏天衣服穿的少,今天两人又为钱推拉,终于擦枪走火了。
在这个清净的休息室里,在装磨砂玻璃的窗前,在那个自制的小木桌上,夏天躁动的何雨柱和空窗两年的秦淮茹抵死缠绵。
几年苦日子一过,秦淮茹脸瘦腰细,体重估计才90,但因为处于哺乳期,反而细枝挂硕果。
获得奇遇后从未停止锻炼的何雨柱,猿臂蜂腰,肌肉明显但又不夸张,浑身使不完的蛮力。
在家里因为怜惜媳妇从来都收着力气,今天略显粗暴。见秦淮茹要忍不住出声,连忙把毛巾塞到她嘴里。
半个多小时后,秦淮茹推开哆嗦的何雨柱,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汗,穿好衣服,把毛巾砸在他身上,又狠狠锤他一拳,转身姿势略显不自然地走了。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何雨柱锁门进入空间,洗个澡出来躺在凉席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就好像少年慕艾时期幻想过的邻家温柔大姐姐,终于被吃到了嘴里一样。
到了下午上班时间,他又去杂务那边,找来一些材料加固了一下有些摇晃的桌子。以前只是放个饭盒、茶缸啥的,没想过它会承担这么重要的任务。
又拿来拖把把地拖一拖,开窗户通风。做完清洁回到空间,把衣服和毛巾洗了快速甩干,然后抓过一只狍子,今天再做点好吃的。
可能是因为夏天气温高导致人心浮气躁,也可能是因为媳妇来亲戚他几天没吃肉,反正何雨柱今天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所以他要加倍对媳妇好来尽力弥补。
获得奇遇后他与这个世界总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妹妹、媳妇和儿子就是他的锚和根,有了他们他才又慢慢融入这个世界。
所以,在外面犯了错再接着抛妻弃子犯下更大的错的做法,在他这里是绝对不可行的。
下班带着西瓜和肉去接媳妇,回到家里把西瓜用水泡上,接着做菜,做一道葱爆狍子肉,再加卤狍子肉和两道素菜就够了。物资供应基本恢复了,在院子里炒肉也不怕了。
“哥,这炒的肉就是比卤肉好吃,这几年卤肉和腊肉都快吃腻了。”
“嘿,你这话让人听见容易挨打你知道吗?肉还吃腻了!”
“啊啊!”
“听见没,华安都要打你。”
“小家伙,你还想打姑姑?反了你了!”何雨水捏一把侄子的小胖脸。
“啊啊!”何华安还不会说话,坐在自己的儿童餐椅上挥舞勺子。餐椅当然是何雨柱仿后世的形制自己做的,一贯的原木风格。
何华安还不到1岁,主食还是母乳,吃饭的时候就是给个小木碗、小木勺让他自己玩,好把大人解放出来好好吃饭。
晚上把儿子哄睡,夫妻俩洗完澡后,何雨柱把田蓉搂在怀里。
“媳妇儿,你亲戚走了吗?”
“走了。”
“华安马上1岁了,咱们再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吧?”何雨柱立刻就激动了。
“嗯,好。”
两人控制着动静,免得把儿子吵醒,也不用安全措施了,怀上了就正合心意。大夏天的,运动完再擦一遍身子,两人才沉沉睡去。
那次意外后,秦淮茹一个月都没来休息室,平常院里遇到也只点个头。何雨柱没强求什么,都是成年人,当作春风一度也能接受。
中秋到了,因为第二天是儿子的生日,晚上吃完饭他假装出门,把摇摇马带了回来。
都已经做好半年了,放在空间里他又不断修饰、打磨,让形状尽量美观一点,还要确保任何部位都没有棱角、毛刺。
中秋节,邻居们吃完饭都在院子里晒月亮呢,他一进门就让人发现了。
“呦,傻柱,这可是个好玩意儿啊,你可真疼你儿子,这得花多少钱啊?”三大爷还是更关注经济方面。
“没多少钱,三大爷,这不是孩子有个玩具,大人也更能腾出手来做事吗。”
拿进中院,一帮孩子就被吸引了。何华安前几天刚会走路,槐花比何华安还大一点,也能走了,中院4个孩子正在一起玩呢。
“来,棒梗,看着弟弟妹妹们啊,他们玩儿了你再玩。”何雨柱直接把摇摇马放在院子里。
“嗯,何叔,我看着他们!”棒梗7岁了,刚开始上小学1年级,因为何雨柱跟他们家没打那么多交道,他很少听到“傻柱”这个称呼,也就没喊傻叔。
以前也喊过傻叔,但被他爸妈纠正过来了。傻柱没在贾东旭过世后明面上接济他们家,贾张氏也就不会天天把傻柱挂嘴上,在没有贾张氏持续灌输下,“傻叔”这个称呼就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当初考虑到不止生一个孩子,摇摇马做得就比较长,一次坐两个小孩还有点宽松。除了何华安一直坐在上面,棒梗3兄妹都是轮流玩,这下几个孩子更开心了。
第69章 敲打
孩子们很开心,一大爷面上带笑,内心却很苦涩。
选定的养老人出事故没了,现在贾家也不咋需要他接济了,后续不知道能不能给他养老,变数太大了。
“柱子对孩子还真好,这木马用料不错,就是木匠手艺差了点儿,样子不够好。”
何雨柱心想,“嘿,不愧是技术大手子,一针见血!”嘴上却说:“嗨,就是逗孩子玩儿,高级木匠也不接这活儿呀。”
“那倒是,就这玩具,也没见几家有的。”
农历八月十八,星期天,一家四口穿戴整齐,来了街上的源记照相馆。何雨柱想每年都拍几张照片,记录一家人的变化。
结婚的时候照了几张彩色照片,之后几年都忘了,现在儿子满周岁了,刚好把这件事做起来。
几人商量了,就用街道当背景,以后可以把照片放在一起,看这几十年的变迁。
何华安满周岁没几天,吃完晚饭何雨水在收拾桌子,何雨柱在教儿子喊爸爸,已经教个把月了。
“儿子,喊爸爸,爸~爸。”
“爸爸。”
“诶!你真会了?哈哈,媳妇儿你快听,咱儿子会喊爸爸了!木啊木啊木啊”何雨柱把儿子抱在怀里亲个不停。
“真的吗?你别激动,让他再喊一下我听听。”她刚才也没注意。
“儿子,喊爸爸。”
“爸爸。”
“你听见了吗?”
“哎哟,真的会了?儿子,喊妈妈!”
“爸爸。”
“不是爸爸,喊妈妈!”
“爸爸。”母子俩较了一会儿劲,田蓉还是放弃了,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会喊的。
何雨水洗完碗回来又较一会儿劲,想让大侄子喊姑姑,何华安还是只喊爸爸,何雨柱反正高兴坏了。
“何叔,何婶儿,雨水姨。”x3,棒梗3兄妹又来玩了。
“哎,走吧,出去玩儿,我给你们搬木马。”田蓉带着几个孩子纳凉去了。
“谢谢何婶儿!”
意外发生一个半月的时候,秦淮茹又来了休息室。
“你这个牲口,轻点儿!”吃完肉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始吃另一场,但她不太满意何雨柱的莽撞,掐了他一下,也终于说话了。
中午时间不够,何雨柱在半个小时内结束战斗,把秦淮茹抱在怀里给她擦汗,趁机把各处细细丈量了一下。
两人都穿上衣服后,他拿出10块钱递给她。
“你什么意思?!”秦淮茹眼睛怒张。
“你别误会,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家困难,你婆婆也难缠,你手上有点体己钱,遇事也能从容一点。我能帮你的就是点吃的和钱,别的也帮不了。”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每每说起泛泪花,我不帮她谁帮她?(不是!划掉!)
一个月37块5的傻柱,花10块钱只投入没回报那是血牛。但每个月平均收入好几百的何雨柱,花10块钱交个朋友那叫善,因为他善!
看了何雨柱真挚的眼神,秦淮茹还是收下钱回车间去了。他又进空间洗澡洗衣服,不能留下一点痕迹回去,先前掐那一下没留下痕迹。
10天后秦淮茹又来了,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有,她也吃不到,要先紧着老人孩子。但槐花还要吃奶,她自己也有需要,于是她来的稍微频繁了一点,把半个月改成10天。
一个月后再给钱的时候,秦淮茹抱着他说道:“我知道你在可怜我,别的男人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恨不得伸出爪子来把我撕碎,只有你眼神里是在可怜我,姐谢谢你,柱子!”
“这都是命,姐嫁了个命不好的男人,还有个难缠的婆婆。有时候我也嫉妒田蓉,她怎么就那么命好,生在城里,有好工作,嫁了个好男人。”
“但姐认命了,你放心,现在就挺好,姐不会缠着你,也不会乱来的。”说完就回车间了。
何雨柱相信她说的话,秦淮茹一生都在为孩子付出,她可能不懂 如何更好地教育孩子,但只为了孩子好好长大,她也不会把这件事让别人知道,坏了孩子的名声。
晚上吃饭的时候,贾张氏疑惑地盯着秦淮茹,总觉得她容光焕发一样。那可不,吃得好了,需求也得到满足了,人当然就气色好了。
“淮茹,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妈,哪有什么好事,您怎么这么问?”
“我看你气色不错,心情也挺好,还以为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呢。”
秦淮茹心里一惊,但还是镇定着回道;“哪有什么心情好,总不能愁眉苦脸地过日子吧。”
“行吧,咱们寡妇扯业的确实不容易,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是我贾家的鬼,只要我没死,你可别想着改嫁什么的。”贾张氏面无表情,日常敲打。
她倒是不担心秦淮茹跟别人勾搭上,槐花还没满月她就压着秦淮茹去上了环,只是怕秦淮茹跟人跑了,丢下这一家老小没活路。
“妈,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不都是为了这个家?您要是这么想我,那这班您去上,我在家照顾孩子,门都不出就给贾家守节。”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
“哭什么,我不也没说啥,吃饭!”贾张氏也不敢把秦淮茹逼急了,稍微敲打就行,真让她老太婆去上班,那不得要了亲命了?!
秦淮茹咬着玉米面窝头,边哭边吃。几个孩子听不懂大人说什么,但一见她哭,也跟着哭。
“哎哟,乖孙子,不哭不哭,吃饭吃饭。”贾张氏连忙去哄棒梗,秦淮茹只好停下眼泪,把两个女儿哄好,要不左邻右舍还以为怎么了呢。
今晚贾家一家人也没出门去纳凉和玩耍,邻居有听到孩子隐约的哭声,但见一家人都好好的,也就以为是孩子调皮,没人来问什么。
距离何华安会喊爸爸一个多月了,妈妈和姑姑他现在也会了。今天贾家几个孩子没来找他玩,他自己摇不动木马,何雨水见状坐了上去,带着大侄子玩得不亦乐乎。
田蓉又怀上了,之前几年怀不上,这次努力一个多月就怀上了。何雨柱心想,这些孩子还真懂事,荒年不来,日子好了就都来了。
不过也好,孩子岁数近一点,方便大人带,以后读书了也能在学校里相互照顾。
10月份,高原传来捷报,何雨柱觉得很提气,要是有机会,自己也可以出一把力,给阿三一点教训。
趁着喜讯,他又跟媳妇说要去抓鸭子。以前田蓉都不拦着他,现在马上有两个孩子,要考虑给孩子攒家底的事,就更不会拦着他了,只是依然叮嘱他以安全为上。
但其实他没去跟别人争夺自然资源,自己空间里几百只就够了,不过需要个来路,才好在卖出后把钱拿回家,所以就随便在外溜达了两个周末。
第70章 全院吃鹅肉
经过一年多的沉寂,黑市又开始零星出现了。黑与白的相互对抗与消长,只要文明不灭,大概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空间里的可再生资源,转换成生活中更通用的资金,对何雨柱这个艺高人胆大的挂逼而言,就是顺手的事。
借着抓鸭子的借口,何雨柱给老师家和老丈人家各送去了一只大天鹅,秋天嘛,吃铁锅炖大鹅也挺好的。
后世的人会嫌弃鹅肉柴,但现在的老百姓谁会说这话呀,那会挨打的。
一只大天鹅能长到二十三四斤,拔完毛再把内脏清洗干净都还能有19斤以上,加点其它的配菜一家五六口人能吃一天。
57年他抓了20对大天鹅到空间里,58年只有2对大天鹅孵化了8只天鹅崽,59年有5对大天鹅一共孵化21只天鹅崽,60年有10对大天鹅一共孵化45只天鹅崽,61年20对大天鹅都开始产蛋育雏。
何雨柱这才知道了大天鹅要4岁才能性成熟,到现在空间里已经有200多只大天鹅了,吃都吃不完。
于是他直接在候鸟迁徙季把前几年生的大天鹅都放生了,它们融入其它的野外大天鹅群体自然会恢复天性的,要是不小心被抓住吃掉,那就当他何雨柱救济困难群众了吧,左右都行。
媳妇怀上何华安之后他就没去公园练武了,不过王耀民也能理解他,毕竟是娶妻生子的人了,有一大家子要照顾。
虽然没去公园练武,但他自己每天在空间里没中断过练武,跟老师家的联系也没淡,逢年过节、偶尔周末都会送东西去。今年的日子好过了,老师的气色也恢复了。
除了送出去的大天鹅,何雨柱自己家也准备吃一只。
“哎哟喂,了不得,傻柱,这哪里来的鹅,这么大?!这得多重啊?”按以前的抓鸭子习惯,星期天下午回家,一进院门就被三大爷发现了。
“三大爷,这是我乡下朋友抓的野生天鹅,给我送的一只,有20多斤重。”
“哎哟,傻柱你看,三大爷那儿还有一瓶好酒,咱爷俩今晚喝点儿?”三大爷眉毛都飞起来了。
“三大爷,喝酒就算了,我几年不喝酒了。不过,鹅肉待会儿我做好给您家送一碗来。”这句话他放慢了速度说,说得三大爷脸色变幻几次,心情跟过山车一样。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呢,那三大爷谢谢你了傻柱!”阎老西直接苍蝇搓手,但一点没犹豫,立刻把话定下。
“嗨,没啥,这么大的鹅,一家人也吃不完,回聊啊三大爷。”
“哎,回聊,你忙去你忙去!”
这么大的鹅一家人确实难吃完,拿回家这么多邻居都能看见,与其吃独食不如给大家都尝个鲜,结个善缘。远亲不如近邻,这时代的邻居确实还是有人情味的。
前些年年景好的时候,邻居间相互送点吃的也是常有的事,只是没像何雨柱这样,给全院都送一点。一个院子的邻居会比别的院的街坊更亲近,院子里各家又会有亲疏远近的差别。
回家给媳妇一说,把大锅拿出来,放在院里的大灶台上。这灶台建好后就没拆过,专为院里办席准备的,谁都能用,方便。
大天鹅绑好喙、翅膀和腿丢在地上,一帮孩子围着看稀奇。又拿出20斤土豆,对棒梗说道:“棒梗,来帮我把土豆皮刮了,待会儿请你吃肉。”
“好嘞,何叔!”棒梗很开心,能吃肉谁不开心呀。何雨柱日行一善,导人向善。
用家里的开水杀鹅拔毛,等弄好了土豆还没刮完,没关系,小孩子愿意做事就是好事,技巧和速度可以慢慢练。
把鹅的内脏洗干净切好,大天鹅斩块再洗一遍。起锅烧油,姜蒜下锅煸香再加其它香料和辣椒酱翻炒,之后加入鹅肉炒掉水汽、炒出油。
鹅肉炒至金黄加入除鹅肝的内脏继续翻炒,加料酒去腥后加点酱油翻炒,然后加开水炖它一个小时。
灶膛里加几块煤慢慢等着,边上一圈小孩都口水哗啦的了,何雨柱又把土豆洗干净切块备用。
等鹅肉差不多炖软了加入土豆块,再加盐调味,继续炖20分钟,炖到土豆起沙。
“棒梗,去叫各家邻居拿最大的碗来盛肉。”20斤鹅肉加20斤土豆,每家盛个一斤半还是没问题的。
“哦,吃肉咯!吃肉咯!”一帮孩子都跟着跑了。
“哎哟,谢谢傻柱了!”三大爷第一个过来,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呢。
“别客气,三大爷。”
“谢谢柱子了!”*n
“别客气!”
“嗯!傻柱啊,你这团结邻里的做法非常好,思想有进步啊。”刘光福来盛菜,二大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跟在后面,打着官腔。
“哈哈,那都是院里三位大爷领导得好啊!”何雨柱也不跟他计较,反而捧他一句。
“嗯!”二大爷听了就非常满意,抬头背手地又回去了。
给每一家邻居都分几乎一样的肉和土豆,棒梗出了力,给他多盛了一勺,又给聋老太太送一碗,最后自家剩的稍微多一点点,丢一把泡好的粉条进去吸收汤汁。
鹅肉出锅后就着剩下的火炒两个素菜,今天的晚饭就这么着了。今天各家都堪比去年过年了,至于端回去是一顿吃了还是再添点菜多吃几顿那就是各家的事了。
比如阎老西,一回家就安排上了:“杨瑞华,快快快,分出一半儿来,加白菜土豆再炖一炖,剩下的明天再吃。”阎解旷和阎解娣两个小的,正拼了命地吸香气,好像吸到就是赚到。
“哎,好嘞老头子,这傻柱做的菜真香啊。以前从来没吃到过,闻着都赶上他爹的手艺了。”三大妈一脸喜色,接过大海碗。
“那是啊,要不人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了厨师班长呢,我估计他的工资每月至少37块5!”阎老西眼里闪着精明的光。
院里只知道何雨柱是厨师班长,还不知道他的厨师等级也同步提到7级了,每月能拿43块5。
“当家的,这就是你和你朋友每年抓的候鸟?还挺好吃的。”全家人都是第一次吃天鹅肉,田蓉看来挺喜欢的,儿子也正跟一小截鹅腿较劲呢。
“不止呢,这大天鹅抓的少,更多的是各种的野鸭子。你要是喜欢,咱以后每年都吃。”
鹅肉的效果还是有的,院里除了二大爷和三大爷仗着辈分,其他人当面都不叫傻柱了,吃人嘴软嘛。
秦淮茹也在休息室全力投入感谢了他一回,感谢他往好的方面引导棒梗。
第71章 黑市重开
冬月到了,何雨柱开始去各个黑市出售腊鸭、野猪肉、兔子,甚至狍子。
不过今年的腊鸭、野猪肉和兔子都卖不上价了,价格回落到57年的水平了,只有狍子比较贵,毕竟比较稀有。
到腊月的时候,何雨柱说东西卖完了,又给媳妇儿上交1000块钱。媳妇只知道他卖腊鸭5块一只,不知道他还有其它货物。
至于他手里肯定还留了钱,那也无所谓,田蓉的观念很开明,男人手上不能没有钱,要不出门跟朋友来往都不硬气。
媳妇生下孩子之后,何雨柱就再也没出来到处跑过,最多就是去老师家和老丈人家送东西。
这次黑市重开,他又重操旧业,晚上恰好路过娄家的时候,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人去楼空了。屋里就剩一些普通家具,但没有杂乱的样子。
看来娄半城还是有魄力、有本事的,应该是低调又和平地走了。就是不知道具体去了哪里,要是真去了香江,以后不知道有没有合作借力的机会。
都说冬天应该吃羊肉进补,何雨柱一大早就在空间里把羊肉炖上了,到了中午炖得软烂入味,骨头一扯就掉。
秦淮茹在休息室吃了一满饭盒的炖羊肉,感觉浑身暖和。冬天太冷了,两人就只脱了一点裤子,一前一后的把事情办了。
完事后何雨柱拿出20块钱和20尺布票递给她,说道:“快过年了,你看看给自己或者孩子置办点什么。”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柱子。”
“咱俩还谢什么。”
“那我回车间了。”秦淮茹临走前又亲他一口。看来某着名作家说的不错,他成功通过捷径走进了她的心。
经过几个月的交流,现在两人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关系了,秦淮茹稍微有点动心了。
这样也挺好,完全没有感情的交流,也太枯燥了。以前媳妇怀孕早、晚期和生产的时候何雨柱都是当和尚,用练武、撸铁来挥洒精力,现在有个朋友就好多了。
秦淮茹今年29岁,饮食健康又有充足的劳动,腰和腿没有一丝赘肉,另外两个彰显女性魅力的部位又在水准之上,他终于和1700多年前的丞相达成了共鸣!
下班去接老婆孩子,现在何雨柱的自行车上多了一个儿童座椅,是他用木板和木方自己做的。面朝后方绑在横梁上,这样孩子不用直面风沙。
现在媳妇第二胎已经显怀了,不适合再把何华安绑在身上了,他就做了这个儿童座椅。
特意做得大了一点,冬天裹成球的儿子也能坐进去,只要坐到五六岁就行了,到时候上小学就让他跟院里的孩子一起,也不用接送了。
除夕这天是星期四,何雨柱接上老婆孩子回到院里的时候,棒梗正带着两个妹妹放小鞭呢。去年过年贾家过的惨淡,棒梗只能看别人玩,今年秦淮茹手头宽裕了,过年也舍得给孩子一点零用钱了。
3兄妹都穿着新棉袄,秦淮茹的女红做的确实不错,对孩子也舍得。
何华安也想去凑热闹,被田蓉揪住了,这回来吹了一路的冷风,得先回屋暖和暖和。
前几天何雨柱又杀了一只羊,给老师家和老丈人家都送了点,剩下的放冰窖里了。今天早上上班前就在炉子上小火炖上了,现在火候刚好。
只可惜空间里养的都是山羊,只适合炖或者做干锅,不适合涮着吃或者做烤全羊。等以后买上几种好品种的绵羊养在空间里,丰富食材。
今天年夜饭的菜依然是做一条脱骨鱼,然后有炖的一大锅羊肉,再炒个狍子肉,炖个鸡,炒几个素菜齐活儿。
何雨柱一般只在过年喝一小杯酒,去年过年开的一瓶汾酒后来拿给了老丈人,今天开的一瓶西凤酒估计还是同样的命运。
何雨柱虽然不喝酒,但他囤了很多酒。汾酒、西凤酒、茅台,每种都有上百瓶了,每次去黑市他都会买下票贩子手里所有的酒票。
在这个人情社会,有些事情是在酒桌上谈成的,当你拿出收藏几十年的老酒、好酒,瞬间就能给别人提供爆表的情绪价值,让对方感觉你的底蕴深厚还有对他的重视。就算招待亲友,也是同样的道理。
“今年的日子好起来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咱们家也要越来越好!来,让咱们干一杯!”
“干杯!”x2。
“干杯!”何华安也跟着挥舞自己的勺子,他正是学话的时候,虽然能熟练运用的词还只有十几个,但大人说什么他都会跟着学。
吃完年夜饭,何华安自己在摇摇马上玩,姑嫂两人在包饺子,何雨柱拿出瓜子、花生、核桃、芝麻、爆米花和麦芽糖准备做一点轧糖。
何家的橱柜里就没缺过零食,什么桃酥、花生、爆米花之类的,有时候还有小面包,都是何雨柱平时自己做的。
空间里的花生从一开始的几十颗种子,只能种几个平方,到现在每年种20亩地,能收上万斤带壳干花生,除了榨油和送亲友,自家天天吃也吃不完的。
核桃也是空间里产的,根据农业书籍自己嫁接的,一起嫁接的果树还有桃子、苹果、枣子、梨,橘子嫁接了长出来的也还是不太行。
都不用像别人收核桃那么麻烦,在空间里何雨柱只要心念一动,核桃仁就完整地从壳里出来了,然后再晒干保存,实在是太方便了。
瓜子种子是跟别人“协调”的,今年年初在路上居然遇到有人嗑瓜子,丢的还是生瓜子皮,他连忙追上去用空间从那人的兜里“协调”了十几颗做种子。
今年收获了5斤多瓜子,留个2两做种子就行了,其它的可以吃掉。
许大茂夫妇带着孩子回爹妈家过年了,不过王兰的待遇显然比娄晓娥要好多了,因为许家老两口绝不会催她生孩子。
她知道许大茂不能生育,当初都是说明白了的。但许大茂把她拉出泥潭,给她们母子一条活路,她已经打定主意,孩子就叫许万才,就是许大茂的种,对谁都会这么说。
刘光齐看着两个弟弟还是那么畏畏缩缩的样子,很明显他离家这么久,老两口依然没对两个小儿子稍微好点,这让他逃离这个家的想法又坚定一分。
阎解成蛄蛹几分钟后喘着粗气翻身躺下,今天吃好吃饱让他有力气把想法付诸实践。看着院里同一辈的贾、何、许、刘都有孩子了,他也想有自己的孩子了。
“于莉,你说咱俩结婚一年多了,怎么还没孩子呀?”
“傻柱不也结婚好几年才有孩子的吗?再说了,有了孩子你养得起吗?睡觉!”于莉觉得烦心,转身把后背留给阎解成。
“唉!”
第72章 女儿
63开年,轧钢厂人事大调整,主管生产的杨副厂长扶正了,管后勤的李处长,产房传喜讯——升了,当了后勤副厂长。
其它岗位也有大大小小的变动,不过跟食堂这块儿没关系,钱主任原地踏步,下面的厨师、帮工都是工人,更加不会变了。
今年厨房去仓库领到的白面比例增加了,每天油的配额也提高了。这是大好事,厨房里的一帮人也很开心,这至少代表他们也能吃好点。
这几年经常有暴脾气的工人,骂食堂做的是什么猪食,清汤寡水的。
食堂也没办法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而且还不敢跟人争论,别人车间的工人一帮一帮的,比厨房人手多多了。要是动起手来,厨房的肯定吃亏。
说来,这老李一上位,伙食就有起色,工人们大概还得记他一个好,因为不会有那么多人去考虑大环境因素。
时间来到6月21,夏历五月初一,田蓉给何雨柱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何华欣。何雨柱高兴坏了,这下儿女双全,自己也是有小棉袄的人了!
今年各项供应都恢复了,院里邻居来探望的时候都各自送了几个鸡蛋,不像生何华安那次,都只能说几句吉祥话。
还是提前半个月就把丈母娘请了过来照顾孕妇,又接着照顾月婆子。
第一次的时候没经验,坐月子期间晚上都是丈母娘跟媳妇儿睡一起的,这次就不用了。只要丈母娘照顾白天就行,晚上半夜起几次对老人太不友好了。
何雨柱精力旺盛又有了经验,晚上能照顾好媳妇和女儿,丈母娘就带着何华安睡另一间卧室。
何华安从小就没跟爸妈睡过一张床,都是睡自己的小摇床,现在要把摇床腾出来给妹妹,自己去跟外婆睡,也没有不适应。
田蓉请了产假,儿子也就跟着待在家里,每天跟隔壁贾家两个孩子还有后院许大茂的儿子许万才玩。
许万才14个月了,刚会走,每天王兰做完家务就到中院跟其他妇女聊天,让儿子也跟其他小伙伴玩。
傻柱跟许大茂从小不对付,但都是小矛盾。何雨柱获得奇遇后改了脾气,又没有发生相互抢媳妇的事,两家也就说不上仇,许大茂也不反对自己的媳妇和儿子跟何家来往。。
六月初一,星期天。上午老丈人一家来看望满月的外孙女,吃完午饭丈母娘也跟着回去了。因为张芳二胎也怀孕半年了,她在这边照顾女儿的时候就一直记挂着呢。
何雨柱没办满月宴,之前大儿子的满月和周岁都没办,二女儿的也就没办,还是给各家邻居送两个红鸡蛋完事。
主要是嫌麻烦,他又不想收什么礼,高兴的事自家高兴就行了。等以后儿女结婚,那肯定是要大办的,那时候是儿女的大事,物资也丰富了,办事也容易一些。
下午何雨柱烧了几大桶热水,用了两个洗澡盆,在卧室里给媳妇搓背呢。
“哎呀,洗个澡真舒服呀!坐月子我妈非不让我洗澡,只能擦一擦,根本不顶事。”田蓉低声说道。
“咱妈也是为了你好,这坐月子的禁忌,万一呢,是吧。”
“我知道,但这大夏天的,不洗澡确实不舒服。”
“辛苦你了媳妇儿,咱们现在儿女都有了,要不以后就不生了吧?看着你遭罪,我也心疼。”
“嗯~,还是再生一两个吧,孩子多了热闹一点,兄弟姐妹多了,长大了也有个帮衬。”
“都听你的,媳妇儿,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洗完头、洗完澡田蓉一身清爽地抱着孩子去院子里树荫下聊天去了,这一个月除了上厕所她几乎不出门,也有点憋到了。
田蓉身在福中没觉得什么,但院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对她可是羡慕坏了。结婚好几年了,家里男人还把她当宝一样宠着,平时没听见两人大声说话过,整个南锣都没听说几个这样的男人。
别的女人坐月子能每天吃几个鸡蛋,一个月总共吃两只鸡就是顶好的条件了。她呢?从怀孕到出月子,一个手艺好的厨子,每天变着花样儿给她做好吃的。
也就是现在国家规定一夫一妻了,不然媒人都得上门给何雨柱介绍妾室了,这样的夫家,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其实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别人家缺钱缺东西,稍微遇到点事就会有分歧、有争论,生活中的琐碎矛盾最能消磨夫妻感情、家人亲情。
而田蓉嫁进何家,何雨柱把家底2000元交给她,之后每年都能上交至少1000块,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每个月还能存40,现在田蓉手里存款已经过万了。在这个工人平均月薪30的年代,一个万元户啊!
再加上何雨柱这个挂逼,家里从不缺好吃的,别人家只能喝糊糊的时候,他们还能躲着吃卤肉。
这钱有了、吃的有了,目前又没有穿住行的烦恼,生活中9成9的矛盾都没了。何雨柱又知道尊重妇女,没什么大男子主义,可不就夫妻恩爱、家庭和谐了吗。
“哎哟,这就是你家老二,叫华欣是吧?”田蓉一去树下就成了焦点,一堆嫂子、大妈就围上来了。
“对,叫华欣。”
“这孩子长得真漂亮,就跟你一样,瞧这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把何华安转到大人的卧室来了,用木板给他搭了个临时性的小床,等他三四岁了,再让他一个人睡另外的卧室。
半夜何雨柱起来准备叫醒媳妇儿给女儿喂奶换尿布,恰好见证儿子的案发现场。因为是夏天,何华安光着身子睡的,只在肚子上盖了块毛巾。
只见一股水柱冲天而起,直射半米高,眼看落下来的时候要劈头盖脸了,何雨柱连忙拿过干净的尿布给儿子的头挡一下。嘿,这新泵就是好用哈!
叫醒媳妇照顾女儿,他去给儿子擦一擦,再换块垫子。小孩子神经系统没发育完善,尿床很正常,家里不缺布和棉花,准备了好几块垫子换着用。
这小子倒是睡得沉,任凭摆弄,一点反应没有。把两个小家伙收拾好,夫妻俩又接着睡。
第73章 水灾
8月8号,田蓉还在家里休产假,早上何雨柱跟何雨水顶着雨上班去了。
哪知这雨一天都没停,到了中午的时候,厂里已经动员了几个车间的工人,把所有进出工厂的口子和各车间的门口都堆上了半米高的沙袋。
何雨柱也带着三食堂的人把食堂的几个门都堵住了,前几天城里好多地方已经积过一次几十公分的水了,各个报纸这几天也一直在提醒民众注意防洪防涝。
大家都有点忧心,今天的雨比前几天还多,再这么下下去,国家不知道要受多大损失,自己家的房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何雨柱倒不是很担心家里的房子,结婚前就修整了一次,换过几根梁和柱。前几天城里内涝他又检查了一遍房子,没什么问题。
下午下班他没提前走,而是等到何雨水下班了,跟她一起推着自行车,趟着半米深的积水往家里赶。
除了值夜班的保卫科,厂里还组织了一批工人晚上留守,在继续加高各处的沙袋。厨房也留了厨师和帮工给留守人员做饭,但何雨柱没参加,家里只有女人小孩他不放心。
至于秦淮茹也不用担心,院子里还有5家邻居也是轧钢厂的工人,她可以跟着一大爷和二大爷他们一起回家。
到了95号四合院门口,虽然外面街道才20公分的积水,而四合院大门高出街道近40公分,但大院门口也堆起了20公分高的沙袋,看来院里的妇女也行动起来了。
“当家的,回来了?雨水呢?”田蓉正抱着女儿哄睡呢。
“雨水换衣服去了,家里还好吧?”
“家里挺好的,院里先前积了点儿水,都被各家嫂子、大妈们一起舀出去了。”
“那就好。”
“爸爸!水!水!”何华安这小子今天被拘在家里一天,早就想出去玩水了。
“乖儿子,不能玩水,等爸爸换身衣服啊。”何雨柱带着个小尾巴进卧室换了身干衣服。
“爸爸!水!水!”可能是出生前泡了9个多月的水吧,小孩子对玩水真是有执念。拗不过儿子,他又抱着儿子出去看了看接天连地的大雨。
吃完晚饭后,何雨水带着侄子坐摇摇马,何雨柱抱女儿,田蓉在给何华安做秋冬的衣服。
小孩子在10岁前,平均每年都要长七八公分,去年的衣服今年已经穿不了了,只能留给妹妹。这年头,家里的老大是穿新衣服最多的。一件衣服要传几个孩子,最后变成补丁、尿布、鞋底。
不到8点,停电了,这年头停电是常有的事,更何况碰上这几十年不遇的天灾。把两个孩子哄睡,三个大人点着蜡烛在客厅闲聊。
眼看天黑了雨都没变小,三位大爷一起商量了一下,又分头通知各家:今晚大人尽量不要睡,都注意自家的房子,有问题及时喊邻居帮忙。
管事大爷还是有用的,他们的经验、能力确实胜过很多小年轻,而面对天灾也只有把大家组织起来,同心协力才能更好地度过。
晚上没有电视、手机、游戏机,确实比较无聊,何家有零食还稍微好点,但蜡烛的暗淡火光还是让人想睡,到了9点,姑嫂两人都开始打瞌睡了。
“雨水,媳妇儿,你们俩一起去睡吧,就睡主卧,我来守夜就行。”
“能行吗,当家的?”
“没问题的,咱家的房子刚修不久,不会有事,我看着就行,你们去睡吧。”
“那行,要是你困了就喊我起来替你。”
“行,去吧!”
除了半夜喊田蓉给女儿喂奶,整个95号四合院一夜无事。雨虽然一夜没停,但担惊受怕的一夜总算过去了。
院子里有排生活用水和雨水的管道,但昨天就已经被妇女们主动封住了,避免外面的水倒灌进来。大清早满院的大人一起上阵,把院子里的积水全部舀到外面去。
“雨水,你就待在家里,我给你请假。今天估计是上不了班的,我去厂里看看。”吃完饭何雨柱准备去厂里,为集体尽自己的一份力,各家男人也基本都是这样安排的。
“行,那哥你注意安全啊!”
何雨柱今天跟一大爷、二大爷他们一起穿着雨衣步行上班,一路经过的街道几乎都是一片泽国,只有水位深浅的区别。
到了厂里也到处是水,车间里虽然没被淹,但各车间之间物资没法转运,也只能做一些之前积攒的活儿。
先去财务科给雨水请个假,领导痛快地批了,今天很多人都来不了,要么家里出点问题,要么路被堵了。财务科也是月底才忙,何雨水一个刚转正的菜鸟,今天不来也不影响工作。
厂里组织了一批工人去帮忙加固河堤,食堂的人都没去,他们今天不光要做厂里工人的饭,还要多做一批支援抗洪救灾的人。
何雨柱今天也跟着一起切菜、炒菜、蒸馒头,不再只负责领导的伙食了,不然其他人忙不过来。
虽然食堂的员工都是熟手了,但切菜、做馒头时的速度、耐力比起他都明显差了一筹,他也算小小露了一手,让大家感叹,何师傅果然是何师傅啊!
上午10点,雨开始慢慢变小,中午的时候,食堂出了几个帮工,用大铁盆装着菜和馒头,坐运输队的卡车出去支援去了。何雨柱就去了窗口帮忙打菜,之后又帮忙收拾、洗刷,结束后才回休息室。
下午又跟院里的人一起蹚水回去,晚上雨终于停了,各家的墙壁都没有被泡坏的痕迹,终于可以放心睡觉了。
接下来几天,路上不是积水就是淤泥,不好骑车,何雨柱连续好几天都是步行上下班。
积水退去后,受灾情况也统计出来了:全市共有295家工厂生产受损,全部停产的达到85个,全市工业损失在一千万元以上。农业方面,朝阳、海淀、丰台3个近郊区淹地30万亩,成灾9.8万亩,损失蔬菜1亿斤、粮食1千万斤。
还有其他区也有多少不一的农田被淹没,何雨柱也只能感叹一句,多难兴邦。
第74章 收徒
今天有招待任务,正好轮到马华和刘岚帮厨。
把几道菜都做好,刘岚上菜去了,马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何师傅,我能拜您为师吗?”
“想跟我学做菜?”
“是!”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马华,不再说话,看得他眸光慢慢黯淡,身体有点发抖。稍稍满足一下恶趣味,脑海的小恶魔都开始尖叫了,然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嗯?真的吗,何师傅?我。。”马华正准备跪下去,被何雨柱一把就捞起来了。
“站好!我只是说给你个机会,还没说收你为徒呢。不许跪!”
“何师傅,那,那怎么才能收我为徒啊?”马华挠头。
“我先教你切墩,这项学好了再学下一项,要是几个考验都通过了,我就教你做菜。在我收你之前,你还是喊我何师傅,厨房该你做的帮工的活儿也不能让别人替你分担。”
“这条路不轻松,你要是觉得能接受,那我就开始教你,可以多考虑几天再回答我。”
“能!我能接受!何师傅,我想过很久了!”马华语气坚定,脸色激动得发红。
“行,那就明天开始,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
“诶!好嘞!”
两人说完了,躲在门外听了一半的刘岚进来了,不过她很有眼色,也没问什么,心里如何作想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决定收下马华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马华来三食堂也有一年多了,确实是个很踏实的人,任劳任怨,也没有四九城爷们儿爱贫嘴的毛病。
自己这一手的厨艺总要有人传下去的,当然要挑个人品好的,等改开后带出去做生意也有个好帮手。
改开初期做什么生意都像抢钱,但所谓做熟不做生,先从餐饮起步是个不错的主意,到时候总不能自己天天被限制在厨房,那还怎么享受生活呀!
自己的儿女当然都要学做菜的,好歹要有照顾自己的能力。但何雨柱不打算让他们继续当厨师,除非他们自己愿意,等他们长大了,有更多的职业可以选择的。
刘岚虽然当时没问,但她是个大嘴巴呀,第二天何雨柱上班,厨房的人都知道了他准备考验马华的事。
“何师傅,我能跟您学厨吗?”
“何师傅,我家有个小子。。。”
“何师傅,我家有个侄子。。。”
“列位!列位!听我一言!咱们三食堂,就马华比我小,所以我给他个机会,你们年纪都比我大,拜我为师那就不合适了。”
“当然了,要是你们家里的孩子接了班,来了咱们三食堂,那我也一视同仁,都给个机会,行吧?”
“真的吗何师傅?”
“那肯定呀,咱四九城的爷们儿,一口唾沫一个钉!”
众人闻言,这才消停。至于会不会有人舍得工资的差距,立马让孩子来接班换个学厨的机会那就不知道了,就算有,何雨柱接着就是了,反正看人品再决定教到什么程度,都是受他把控的。
叫上马华,两人来到马华平常使用的砧板前,何雨柱拿过菜刀和土豆,告诉他要怎么切、切成什么样算合格,又演示一遍,就让马华自己练去了。
今天先切个20斤土豆吧,以后还会有黄瓜、萝卜等等,先把切片切丝练好。
就这样,马华开始了自己的学厨生涯。且有的他练呢,先把素菜熟悉了,再学着切各种肉,再熟悉各种的调味品,再学制作凉菜,接着练颠勺,然后试着上灶。
这一套下来,在同样的苦工付出下,有天赋的三四年,天赋一般的七八年,没天赋的还是改行吧。
到了中午,马华抓筷子的手都有点抖。之前做帮工切土豆都只要切成块或者条就行,今天不能耽误平常的工作量,还要额外切20斤丝,确实有点累。
虽然人累,切出来的丝也有点惨不忍睹,但马华情绪很高。不管做哪行,都要找个师傅带的。
这一年多时间的了解,他也知道何雨柱厨艺很牛,能得到考验的机会已经不容易,要是能成功拜师,那自己就真能学到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
都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吃穿住行吃排首位,只要能出师,去哪都能找个工作,至少拿27块5的10级厨师工资,稍微努力升一级就能拿31,而不是现在没什么加薪希望的23块钱。
午休时间的休息室,秦淮茹一阵颤抖后在何雨柱怀里平复下来,何雨柱也完成了释放。
但他的手还抓着后车灯,秦淮茹把头枕在他的肩上,一手搂着他的背,一手抚摸他的脸,短促频繁的热气呼在他的脖子上。
两人又温存片刻,秦淮茹起身给自己做清洁,穿戴整齐后又给他一个吻别,神清气爽地回车间去了。
这女人真是天生的演技大师,平时在院子里跟他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样子,在休息室里就对他痴缠不已,两人的频率已经提到一个星期一次。
何雨柱把门插上,拿上用过的毛巾和水盆进空间洗澡去了。洗完澡和衣服他就穿个大裤衩去练武,拳脚、大枪、弓箭都练一遍。
现在空间面积已经超过1300亩,他把小湖的面积扩张到了100亩,水稻、小麦都只种了20亩够自家吃就行,多的就喂鸡鸭,更多是用来选育种子。
红薯和玉米各种200亩,这两种作物是饲料的主力,土豆、黄豆、花生、芝麻都从几亩到20亩不等,十几种菜总共种了几亩地。
其余土地全部变成了植物区,移栽一些小树苗、花草,也把多余的蔬菜种子胡乱撒下。
现在除了野猪和兔子,其它动物都是散养了。只不过狍子、驴、羊、家鸡、家鸭都有自己的窝和固定投喂点,它们每天还是回窝里休息。
黑市重新出现后,何雨柱又稍微放开了野猪、野兔和鸡鸭的繁殖,以后就大概每月卖一两头野猪、一只狍子、几十斤蛋、几只野兔。
价格不高也没关系,主要是保持收入的细水长流,不能坐吃山空,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第75章 王家娶亲
秋高气爽的星期天,何雨柱在家里休息,田蓉、何雨水把摇床搬到院子里,跟院里的妇女一起纳鞋底,何华安在跟几个小孩子玩摇摇马。
这时一个小孩出现在垂花门,转着脑袋看一圈,冲到田蓉面前,大喊道:“姑姑!”
“国强,你怎么来了?跟谁来的?”
“三叔!”
“在哪儿呢?”
“姐!”田明智从垂花门出来。
“就你们两个?”田蓉站起来一看,后面也没人了。
“是啊,我在家无聊,出来走走,就走到你们这儿来了。”田明智今年也高中毕业了,但还没工作,整天就到处逛。
61到63三年时间里,四九城清退了几十万人回农村参与农业生产,减轻城市供应压力,各机关和企业都在缩编,高中毕业生绝大部分都只能排队等工作。
老丈人正年富力强,工资也有50几,不可能现在就退休,让小儿子接班去拿20几的工资,田明智也只好每天无所事事了,但也说不定正合他意呢。
“快去家里坐。”田蓉把鞋底放在摇床里,抱起女儿准备回家,摇床不用管。田国强带头往屋里冲,也不跟表弟打招呼,摇摇马现在没有吸引力。
“姑父!”这小子一进屋,喊了一声就盯着桌上的花生和桃酥。
“国强啊,来,快过来。”何雨柱把他抱在腿上,给他拿一块桃酥,这小子就“咔嚓咔嚓”起来了,还是那个小吃货。
“姐夫。”
“小弟来了?快坐!就你们两个啊?”
“对,我带国强出门走走,就走到你们这儿了。”
“爸妈知道吗?中午不回去别让他们着急了。”
“没事儿,我说过了中午可能不回去。”
“那行,中午在这儿吃,下次要是跟家里说好了也可以在这边住几天。别吃了国强,把肚子留着,中午姑父给你做好吃的,去跟表弟玩儿吧。”何雨柱把田国强放下,摸摸头,田国强解了馋,这才跑出去玩摇摇马去了。
“小弟工作有消息了吗?”
“没呢,都在排队等,我们班同学就没几个上班的。爸说看明年有没有机会,让我也进铁路去。”
“行,铁路挺不错的,看你现在也挺悠哉,多珍惜这不用工作的假期吧,哈哈。”
中午做了狍子肉,蒸了香肠,还蒸了一大碗蒸蛋,撒点葱花、淋上酱油和香油,滋味美极了,把两个孩子吃得像小猪一样。
“姑父,你做饭真好吃,奶奶做饭没这么好吃,我都想住在你家了。”田国强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抓着小木碗,一手拿着勺子,扬着沾满饭粒的小脸说道。
“哈哈,你住过来你奶奶会舍不得、会想你的呀,下次再想吃姑父做的饭了,就让你三叔带你来。”
“嗯嗯!”
下午,田明智抱着田国强,何雨柱一手抱何华安、一手提个布袋把叔侄俩送到公交车站,袋子里装着花生米、香肠和一包用纸包的桃酥。
“小弟,身上还有钱吧?”
“嘿嘿,姐夫,你要是手头不紧也可以支援我点儿。”田明智一脸讨好。
“你小子!”何雨柱拿出兜里的钱,零零散散十几块,都塞给了他,又说道:“别乱花啊,不然你姐说我我就揍你。”
“嘿嘿,谢谢姐夫,不会乱花的,走了啊。”
“行,路上当心点儿。”
“姑父再见!弟弟再见!”
“国强再见!”何雨柱挥挥手。
“再见再见!”何华安也跟着学。
晚上何雨柱跟田蓉夫妻夜话:“媳妇儿,小弟这整天闲逛也不是个事儿啊,他的工作咱们要不要出出力?”毕竟媳妇儿的工作是从娘家带来的,这在这年头也算少有。
“我爸有安排了,明年就能有名额,到时候如果有需要,咱再帮衬帮衬就是了。”
“行!”
国庆节的时候,老师的孙子王宜成结婚,请他去掌勺。一大早何雨柱就去了王家,到的时候这边刚吃完早饭。
“老师、王叔、婶儿、宜成,恭喜了!”老师王耀民脸色红润、精神矍铄,70岁的老爷子了,今天的精神头看着比中年人还好。
因为种种原因,王家也算三代单传了,今天孙子结婚,总算有开枝散叶的希望了,王耀民当然开心啦。
“柱子来了,先坐会儿,喝杯水,媳妇跟孩子怎么没来?”
“她们待会儿再来,我先过来看看。”
“今天要麻烦你了柱子。”王宗延递上两根烟。
“嗨,王叔,说这话见外了,这是我的专业啊。”何雨柱把两根喜烟接过来,放进兜里,喜烟不抽烟也要接的。
众人闲聊一会儿,何雨柱去院子里安排帮忙的嫂子大妈们,开始备菜了。
10点多,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王宜成带着两个小伙伴骑着自行车去接新娘。王宜成今年刚好22岁,175的身高,穿上中山装也是一表人才。
没借何雨柱的车,他的车磨损太狠了。这些年除了车架、车把和前叉,其它零件如轮胎、座垫、链条、齿盘、踏板、车铃都换过了,有些都不止换过一次了。
平均每天几十公里的里程,连续好几年,架子没出问题,已经是质量过硬了。
新娘还没接回来,田蓉跟何雨水带着两个孩子慢慢悠过来了,两家隔的不远,就几里路而已。
这几年两家来往不少,相互都算亲近,所以才全家都来吃席。因为何雨柱没要工钱,王家也就不让他上礼,算是用手艺当贺礼了。
中午的菜水平正常发挥,但吃得与会宾客大为赞叹。何雨柱的厨艺好歹是部长级的大领导都赞赏的,不敢跟大师们比,但在四九城怎么也能排第二梯队了。
从59年到现在,他都没再接过外面的席面。因为不缺钱了,周末的时间他更想花在陪伴家人上。
有了挂,当然就不用陷入社畜的搬砖困境:搬起砖就没办法拥抱你,抱着你就没办法搬砖。
吃完午饭又拉一些家常,田蓉、何雨水和新娘子熟悉了一下,一家人慢悠悠地回家。
小孩子睡觉就像断电一样,何华安上午疯跑了半天,吃完午饭就往何雨柱怀里钻,几秒钟就睡着了。
老话说好手难提2两,3岁的孩子,30斤的体重,也就何雨柱能一路抱着,姿势都不用换,姑嫂俩人抱着何华欣都换手好几次。
儿子醒着的时候到处跑,一刻都静不下来,现在安安静静睡着了真是可爱,何雨柱走着走着就看一看、亲一口,真是爱不够。
第76章 去大领导家做菜
转眼到了66年4月份,这天星期天,何雨柱一身干净整洁,还穿了媳妇给买的皮鞋。
昨天下班时杨厂长的秘书来说,要他今天去给领导做饭,所以今天穿得好点。在南锣鼓巷大街的供销社门口坐上杨厂长的吉普车,一路来到领导家。
“嘿,怎么哪儿都有你啊!”车一停,许大茂屁颠屁颠来开车门,结果看到车里坐的是何雨柱,小白眼翻到天上,何雨柱就刺了他一句。
“来来,你们俩,给我记住了,到了领导家里,不要多说话,干好自己的工作。你,放好你的电影,何雨柱,领导看电影的时候,把饭菜准备好,听见没有?”杨厂长说道。
“陈秘书。”这时屋里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哎哟,杨厂长来了?”
看到这几个人物和场景,何雨柱这时才想起这是到大领导家做饭的剧情了。
这几年他也有被杨厂长或者李怀德叫去做饭的时候,再加上日子过得安逸,早忘了情满还有些什么小故事了。
在另一个时空,这时候许大茂应该跟秦京茹勾搭上了,何雨柱也正在想办法追求冉秋叶,两个人还因为秦京茹矛盾更深了。
但在这个时空,何雨柱一场奇遇扇动的翅膀改变了太多东西。他提前娶了个美娇娘不必再惦记秦京茹或者冉秋叶,许大茂提前知道不育不敢再招惹未婚姑娘,秦京茹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城了。
不管那么多,自己就是个厨子,就按出徒时师傅说的话: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这几年都这么做的,并不掺和厂里的勾心斗角,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厨子也没有站队的资格。嘿,真气人,堂堂挂逼!这么没有牌面!
何雨柱被陈秘书领到厨房等着,菜品还挺丰盛。从63到65的副食供应几乎像是三年灾荒后的报复性反弹一样,城市里都不缺肉吃。
甚至听说在东北的哈市,政府允许先吃肉后给钱,还给干部下达每个月15公斤的吃肉指标,不然农民和农场养的猪太多了吃不完。
所以这几年招待多一点或者宴席丰盛一点,并不是铺张浪费,反而是贴合生产力发展需求的。有时效性的粮食和肉类当然要及时消费掉,不然才是浪费。
中间大领导的夫人进厨房查看,何雨柱没说话,她看一眼也就走了。
本来以为这次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呢,结果陈秘书还是来通知他赶快做菜,领导不看电影了。看了许大茂这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还是得罪领导了,嘿!
“何师傅,领导请你去见一见。”菜都上齐后,何雨柱在厨房等结束送他回家呢,陈秘书还是来喊了。
“你的菜做得不错嘛。”何雨柱点点头。
大领导夫人说:“我觉得比外面正宗的川菜馆做得还好!”何雨柱又点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大领导又问。
“我不是哑巴,大领导。”
“那你怎么不说话呀?”
“这不是出门之前厂长交代了,只许做菜,不许多话。”
“首长问你话呢,必须回答。”杨厂长说道。
“那我就说了。”
大领导:“你为什么做这几道菜呀?”
何雨柱:“大领导,您是川省人吧?川菜比较知名的就这几道,都在这儿了,厨房的材料也只能做这几个。不过今天的肘子准备的材料差点意思,厨房的火也软了点儿,您将就着吃。”
大领导:“你叫我什么呀?”
何雨柱:“大领导呀?”
“我没告诉他您是谁,领导。”杨厂长接话了。
大领导:“那你不好奇吗?”
何雨柱:“不好奇,出徒的时候师傅交代了,只管做菜,不问来客是谁。”
大领导:“好,我喜欢他这个性格,给他倒上一杯酒。这第一杯呀,我敬你。”
何雨柱:“别别,大领导,我敬您,我敬您!”说完一口干掉。
大领导:“我怎么称呼你啊?”
杨厂长:“他叫何雨柱,您叫他小何就行。”
何雨柱:“甭小何,大领导,您叫我什么都成,就是个称呼,我们厂好多领导都叫我傻柱。”
大领导:“好啊好啊,甘当革命的傻子,那以后我也管你叫傻柱了。”
何雨柱:“倍感亲切,大领导,您趁热吃。”
下午大领导的车把何雨柱送回四合院,他一下车就看到儿子和闺女都捧着小脸坐在台阶上呢。
“爸爸你回来了!”两人一看见他就向他飞奔过来。
“哎哟,爸爸的小宝贝!”何雨柱连忙蹲下把兄妹俩都抱起来。
“爸爸,你去了哪里?我都想你了!”马上3岁的何华欣抱着他的脖子,糯糯地说道。
“爸爸,我也想你了!”儿子不甘示弱。
“爸爸去做菜去了,爸爸也想你们了,木啊,木啊。儿子啊,怎么带妹妹出来玩了?”
“没出来,我们坐在门口的。”何华安眼睛骨碌碌一转,不承认出了院子。
“嘿,行吧,记住啊,不许带妹妹出院子玩,外面有车子,不安全。”
“记住了,爸爸!爸爸,我们去买小人书吧?”
“前几天不是才买了一本吗?”
“那本又被妹妹弄坏了。”
“嗯?宝贝,你又把哥哥的书弄坏了?”何雨柱用额头顶着女儿的额头。
“嘻嘻!”何华欣把头往爸爸怀里一埋,不说话。小丫头喜欢缠着哥哥,哥哥看连环画她就伸手不断翻,不让翻就用力扯,很容易把书弄坏。
“行,等爸爸回家把东西放了,再带你们去买。”
“爸爸你太好了!木啊!”何华安又高兴了。
“柱子回来了?”走进中院,秦淮茹正在洗晚上的菜呢,非常平静地打招呼。
“回来了,秦姐洗菜呢。”两人平静交错。
回屋把大领导送的饭盒放下,田蓉大着肚子在家休息,何雨水在给何华安补裤子,男孩子的衣服特别容易破损。
媳妇愿意生,何家养得起,何雨柱也觉得兄弟姐妹多点好,于是第三胎就怀上了。
又带着两个孩子出门,去供销社买了一本《鸡毛信》小人书回来,才开始做晚饭。
第77章 妹妹的终身大事
“雨水,听说最近有个小伙子在追求你,你是怎么看的?”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柱问起妹妹的终身大事。
“哎,真的呀?快给嫂子说说,嫂子给你参谋参谋。”田蓉很感兴趣。
“哎呀,没有,一个技术科的同事,就是认识了一下。”何雨水有点害羞,但也马上22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行吧,你先接触接触,我这当哥的就一个要求,人品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对,雨水,睁大眼睛慢慢找。咱妹妹长得好,又不愁嫁,挑到满意的为止。”田蓉也发言支持。
“知道了,嫂子。要是找不到满意的,我就做个老姑娘,在家陪着你们!”
“行,那就让你侄子给你养老!”
何华安听到还有他的事,从碗里抬起头看一圈,脸上还沾着饭粒。家里伙食开的好,这小子稍微有一点点胖。
“没事,吃你的饭!”何雨水摸摸他的头,姑嫂俩笑作一团。
晚上把两个孩子洗干净哄睡,媳妇先自己在脸盆架上洗脸,何雨柱又打来热水给她泡脚。
擦干水之后又把媳妇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给她按摩,他也不会按,没去过洗脚城啊,只能把脚掌和小腿都揉一揉,按照黑市淘到的医书按压几个容易辨认的穴位,舒缓孕妇每天带球生活的压力。
这几次媳妇怀孕何雨柱都是这么做的,有多大效果不知道,但爱要表达出来,要让媳妇感受到,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何雨水做早饭,何雨柱给两个孩子穿衣洗漱。吃完饭一家人分头上班,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走在前面。
出了院子何雨柱把两个孩子抱上车,现在他的自行车上已经有两个儿童座椅了,不过不会有第三个,因为等老三要坐前面的时候老大已经上小学了。
也不好让何雨水带一个,因为她下班晚,干脆自己一车带了。
到了火车站把母子三人放下来。
“爸爸再见!”x2。
“再见,宝贝,华安照顾好妹妹啊。”
“知道了爸爸!”
“媳妇儿,我走了啊。”
“嗯,路上当心!”
“师父来了?您的茶。”一到厨房马华就把温度合适的茶递到手上了,当然了,茶叶是何雨柱自己放在厨房的。
“行,你忙去吧。”何雨柱从兜里摸出两个煮鸡蛋递给他,马华练了两年切墩之后就开始练颠勺了。
但他家人口多、条件差,吃不了什么好东西,天天下力气练非把人练废不可。
所以从练切墩一年的时候,何雨柱就每天给他两个煮鸡蛋,叮嘱他自己吃掉,别想着拿回家,也别声张。被人知道是无所谓的,别主动咋呼就行了。
从那开始,马华改口喊师父,何雨柱也没去纠他。反正这个徒弟确实是打算收下来的,早喊晚喊无所谓了。
“哎哎,刘岚,等一下,拜托你个事。”午休时刘岚一个人出食堂的时候,何雨柱把她拦了下来。
两年前刘岚和李怀德俩人就勾搭上了,不知道他们咋开始的,但何雨柱观察到了他俩眼神不对劲。不过这与何雨柱无关,他自己在男女之事上也不算好人。
“什么事儿啊,何师傅?”
“这不你消息比较灵通吗,我想请你帮我打听打听,技术科一个姓沈的年轻技术员,看看他家庭和个人情况,主要是家风人品方面。”
“呦,何师傅,这是准备找个妹夫了?”刘岚很感兴趣,眼睛都放光了。
“嗨,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呢,听说这小子想认识雨水,我这不先打听打听吗。我不擅长这个,但您是行家呀!不让您白忙活,两斤鸡蛋票。”
“哎呀,何师傅,见外了。行,我一定给您打听准确了!”刘岚一听还有好处拿,更开心了。她家条件也不好呀,要不干嘛搭上李怀德呢,都是生活逼的。
“行,那我等您消息。”鸡蛋供应恢复了,但他用不上啊,每个月还往外卖几十斤呢,正好换点有用的消息。
晚上有招待任务除了两个轮值的帮工,马华也留了下来,不过他不参与分剩菜。
这是何雨柱安排的,为了给马华更多见识和练手的机会,从一年半前开始,每次招待任务都留下他。同时又不引起其他帮工的敌对,不会因为多个人让他们的收获变少。
不过何雨柱会把自己的那份给马华带回去,让他多吃点儿好的,把身体养起来,瘦胳膊瘦腿的怎么当得好厨师呀。
“来,马华,这道蒜苗回锅肉你来做。记住我以前说过的要点,要是做砸了你就自己掏钱买回去。”
“哎,知道了师父!”马华现在也算有点厨艺了,至少大锅菜赶得上三食堂另外两位师傅了。不过职务还是帮工,没有空缺是上不了灶的,再说还没出师呢。
把五花肉燎一下皮,再用刀刮一刮洗干净,冷水下锅加葱姜花椒煮到八成熟,晾凉切片后用窄油煸炒出油,加豆豉、豆瓣酱和少许盐翻炒,然后加入蒜苗炒熟出锅。
“嗯,还行,这道菜的火候差不多了。”何雨柱尝了一块后说道。
马华挠挠头:“嘿嘿,师父,都是您教得好。”
“挠什么头!戴着帽子也不能抓,让吃菜的人看见怎么想。”何雨柱轻踢了他一脚。
“是,师父!”
“行了,再炒个白菜就上菜吧。”
“好嘞,师父!”
上完菜何雨柱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残局留给帮工收拾,至于中途添菜一般不会有,不能真把公家食堂当餐馆了呀,再说了每种菜的分量都足足的,帮工收拾残局都还能分一点真正的剩菜。
这也算是默契,一方面领导不缺这一口,一方面算是给留到最后的工作人员一点福利,这年头没人嫌弃剩菜。
回到家已经8点了,但一家人都还没睡呢。家里之前买了台收音机,两个孩子正聚精会神地听《小喇叭》呢。
这是专为学龄前儿童制作的睡前广播,教孩子们一些儿歌、科学知识、童话故事、红色故事等,很受孩子和家长欢迎,一些孩子没事就“嗒嘀嗒、嗒嘀嗒”地喊唱。
何雨柱给自己炒了一碗蛋炒饭,两个孩子就扒在他腿边,一边听广播一边再蹭一口饭。
小孩子不知道饱胀,反正看到吃的就想吃。
第78章 运动,阎老西下台
天气越来越热,人心也越来越躁动。易中海的一大爷位置已经被卸了,二大爷、三大爷顺势进位,许大茂成了三大爷。
星期天的时候,何雨柱去了一趟新华书店,买了全套的《伟人文选》,还买了3本红宝书。交代媳妇儿和妹妹,没事就在家里看书,能背的都背下来。
“处长,恭喜您高升啊!”钱主任做了十多年的食堂主任,这次李怀德成为轧钢厂一把手,他也终于鸡犬升天,成为后勤处处长了,这是带着新的食堂主任马主任来交接。
“哈哈哈,谢谢傻柱了。到哪里都是干革命,一样的,一样的!”钱处长摆摆手,说的很谦虚,但嘴角都压不住了,对何雨柱的称呼也换回傻柱了。
“好了,马主任也介绍给你们了,你们自己下去熟悉,我就先回去了,还有一摊子事呢。”钱处长挺胸叠肚地转身走了。
“处长我送您!”马主任落后一步恭恭敬敬把他送出门外,回来对厨房一众人说道:“都去做事吧,食堂的工作一切照旧。”
食堂的工人大妈居多,几个厨师和男帮工也没什么文化,看来新主任没打算带这群人做什么文章,挺好,相安无事最好。
中午,李怀德办公室。
“请进!”刘海忠点头哈腰地敲门进屋。
“你是?”
“哦,我,我是那个厂机床车间的,我,我叫刘海忠,我想跟您反映点问题。”
。。。
“刘海忠同志,我准备让你担任工人纠察队的负责人,你看怎么样?”
“真的啊?嘿,李主任,我,我跟您说,您要是重用我,那我只忠于您一个人!”刘海忠直接苍蝇搓手。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先不要说,我明天就召开办公会,宣布这件事情。我要把工厂保卫科,交给你这样纯粹的工人阶级,取代那些不听话的人!”李怀德满意点头。
杨厂长去扫地了,刘海忠车间的车间主任也被斗下去扫厕所了。没两个月,许大茂把宣传科长斗下去了,成功上位。这家伙有点厉害呀,没有了娄家,他也能找到其他踏脚石。
大领导去南方了,临走前把留声机送给了何雨柱。别以为厨子就不懂艺术,这四九城卧虎藏龙,解放前的丰泽园更是往来无白丁,他从小耳濡目染的啥都能说上几句。
每天何雨柱在厂里去厕所路过杨厂长负责的路段时,都会悄悄给他塞一个鸡蛋。
杨厂长是一个比较务实的技术型官员,把他保住了,以后起复也能让轧钢厂更快恢复生产水平。
“柱子,现在车间里越来越乱了,大家都没心思做事了。”秦淮茹满足又慵懒地靠在何雨柱怀里,说着车间的事。
“没事做的时候你就歇一歇,反正别跟着他们瞎闹就行。”何雨柱轻抚着光滑的美背,又把她脸上汗湿的凌乱发丝别到耳后。
“我哪有心思跟着他们瞎闹,一天光顾着照顾家里了。我听说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也扫地去了,这他们学习不会受影响吧?”
“棒梗也不是个学习的料,你把他拘着别长歪就行了。”
“说什么呢!”秦淮茹不高兴地拍了他一下。
“你别不高兴,听我说,等他长大你把工作传给他,再给他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他就差不多稳了,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带孙子。你别担心钱的事,咱俩恩爱一场,我好歹给你足够养老的钱。”
“就咱住的这皇城根儿脚下,你孙子长大了随便都能上个好大学,读完书再想办法端个公家饭碗,一辈子又稳了。”
“这对咱小老百姓是最实际的,孩子读书不行你怎么逼他都没辙,还不如让他好好锻炼身体、好好学做人,身体健康加思想健康就挺好。”
“看你说的,读大学那么容易啊,棒梗能不能考上高中我都愁呢。”
“你相信我,等着瞧就是了。”何雨柱一边说一边把玩着大宝贝。
“还能咋办,只能等着瞧了。”
“别愁了,既然车间不做事,闲着也是闲着,那咱俩再来一次。”
“哎呀,你还没够啊?”
“那哪有够的,来你转过去。”
“牲口,你就会作践人,嗯~”
外面纷纷扰扰,何雨柱关起门来成一统,管他春夏与秋冬。
这天吃完饭刘光福来通知开会,也没说什么事,何家也照样是他这个当家的去。
这几年秦淮茹也学着他,开会不往中间凑了,两人都站在外面,不过隔着一米远,也不交头接耳,谁也看不出什么。
“啊,这个,大伙儿安静安静啊,我先说两句,现在请轧钢厂刘海忠同志讲两句话。”刘海忠正准备起身讲话呢,阎老西就先开口了。
许大茂在下面带头鼓掌,刘海忠压下情绪,准备接着起身,只听阎老西又开口说道:“啊,这个,啊,那个,大伙儿不用鼓掌,这个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老刘啊,你先说两句吧!”
戴个眼镜想给自己增加气质的刘海忠镜片闪过一道充满杀机的冷光,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不是,走错片场,划掉!)
“咳咳嗯,下面,我想先说说啊,这个,咱们院子里今天要解决的问题,是阎埠贵老师家里的问题。昨天晚上他跟我说,他的孩子,还没有结婚呢,就闹着分家。阎解放?”
“哎,这儿呢!”阎解放在下面举手。
“咱们核实核实这个问题。”
“二大爷,您现在是轧钢厂的大领导干部了,咱们应该是有共同语言。”
“没错儿,二大爷,您不能听我爸一面之词,他是在利用您呢,他是想收回家里的财权,您可千万不能上当!”阎解成也站起来说话了。
“这个,你们的发言,我觉得,很有道理!很符合现在的形势,你们家的问题不是问题,啊,问题在哪儿呢,就是这个老阎,所以现在我决定,在咱们院儿里边,免除阎埠贵的三大爷称号!”
阎老西一脸不敢置信,结果他的几个儿子带头站起来鼓掌了。
“看见没有,老阎呐,你已经失去了群众对你的信任,你别在这儿坐着了,跟老易一样,边儿上坐着去。”
阎老西一脸失魂落魄,走到一个邻居边又被驱赶,最后坐在了易中海旁边的台阶上。
真是世事无常啊,刚当上二大爷,以为能大展拳脚,结果椅子还没坐热呢又被撸了。
第79章 见家长
67年4月,后院老太太去世了。睡梦中无痛无觉地就走了,街道办来人看过后,房子按她生前的嘱托过户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一个大男人没那么感情细腻,但田蓉还哭了一场。从她嫁进这个院儿,老太太就对她挺好,先是送金镯子,孕期又给她讲经验,生产之后又经常来帮忙看孩子,这好几年也处出感情来了。
解放后的这十几年,老太太也算没受苦。平时生活有一大妈照顾,何雨柱每月至少给她送一回好吃的,就是灾年也没断过。
何家的两个孩子嘴又甜,每天几声太太喊得她开怀,田蓉每年还会给她做一套新衣服,要么春装、要么夏装、要么冬装。
以前老太太自己的粮票不太用得完,想让何雨柱带她去换成钱存起来,何雨柱没答应,直接劝她送给一大爷家了。
老太太生前提到身后安排的时候,房子何家用得上,何雨柱没拒绝,但存款也建议她送给了一大爷家,他们家更需要。
特殊时期不能操办,何雨柱用柏木给老太太钉了口棺材安葬了。平常人家用松木、杉木,是考虑经济因素,他直接用了更好的柏木,也算感谢老太太送的镯子和房子。
院里或许也有人眼红,但这是易家和何家当了这么多年“傻子”换来的,他们抢不了。
老太太的房子暂时没去住,因为家里还住得下。大儿子何华安住正房的另一个卧室,女儿何华欣睡她哥哥睡过的木板床,66年8月生的三儿子何华盛还在睡摇床。
何雨柱跟媳妇田蓉商量了,3个孩子够了,以后都不生了。考虑到上环对身体有些微不好的影响,所以现在夫妻俩办事都是他做安全措施。
不过现在的不是一次性的,都是用完洗一洗下次接着用。两人还得注意动静,别惊醒了孩子。所以两人都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何雨柱抱着田蓉在客厅悄悄散步。
“哥,嫂子,我有个同学,叫于海棠,是前院儿于莉的妹妹。最近跟人分手了,那男的老缠着她,她想跟我住几天,躲一躲清净,你们看行吗?”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何雨水说道。
“她是于莉的妹妹怎么不去找于莉啊?”何雨柱也想起这么个人,不过印象是跳脱。
“嗨,阎家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啊,去了还要她交房钱、饭钱。”
“住,没什么,但吃就不方便了,咱家的伙食你也知道,不方便让外人知道。这样,你跟她说,后院老太太房间可以借她住几天,但咱家人多,不方便让她一起吃饭,她要同意就搬来,不同意就算了。”
“还有啊,你这个同学我听说过,人比较跳脱,这种小忙可以帮一下,但你可别跟她走太近,老老实实在财务科上你的班,好好学本事。”何雨柱给妹妹敲警钟。
“知道了,哥,我跟她就是平时见面打个招呼,没一起玩。这不是求到头上了,同学一场抹不开面子嘛。”何雨水吐吐舌头。
“行,你自己把握。你跟沈林怎么样了啊?这也一年了。”
沈林就是以前何雨柱拜托刘岚打听的技术科小沈,结果是本人中专,父亲高中老师,母亲家庭妇女,家中哥哥、弟弟、妹妹总共4姊妹。
因为家风还行,本人也周正,何雨柱就没拦着,让他们自由发展,如今也一年了。
“嗯~,就那样呗!”何雨水有点害羞。
“姑姑羞羞了!”何华安、何华欣两个小家伙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快要蹦起来了。
“好好吃饭!”田蓉无情镇压。
“哥也不是要赶你啊,而是你年纪也到了,如果要结婚的话可以考虑了,如果不想走到结婚的地步也要早做了断,不要耽误了彼此。”
“你哥说得对,雨水,如果决定是他,还得带回来让我们看看呀。”田蓉给雨水夹了点菜。
“知道了,哥、嫂子,我会好好考虑的。”
8月份,风光了一年多的刘海忠下台了,因为在抄别人家的时候私藏了东西,而被许大茂检举了,这下许大茂因功做了副主任之一。
刘海忠在位时天天拿鼻孔看人,两个儿子也对他百依百顺。这一朝失势,两个儿子直接翻身做主想镇压他,他自己每天也是低着头进出,都不敢跟人打招呼。
不过刘海忠下台前想让于海棠做自己的儿媳妇,收拾了她前男友一顿,让他不敢再缠着于海棠,于海棠也因此搬回了自己宿舍,也算刘海忠做了件好事。
要说二大爷还挺牛,被举报了手里都还有私货,床底下藏了一根小黄鱼。
何雨柱很确定这是他抄家私藏的,因为以前没有。
既然这样,就只能作罚没处理了!
何雨柱代表正义罚没他,也算是给当年那只腊鸭付费了。
“王兰,今后我就是轧钢厂数一数二的领导了,你得把领导夫人的气势端起来。看你这穿的,太素了,明天去买身儿好点的!”许大茂看着王兰的灰衣服黑裤子,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拍在桌上。
“大茂,这不挺好的吗,干干净净又没补丁。”王兰节俭习惯了。
“什么挺好的,你听我的就是了,让你干嘛就干嘛。”
“爸爸,什么是领导啊?”5岁的许万才虽然跟许大茂长得不像,但很亲他。
“乖儿子,爸爸就是领导,以后你对谁都可以这么说,记住了吗?”许大茂抱起儿子,亲了一口,他是真当亲儿子养了,比一大爷看得开。
“哦,记住了!”
9月1号,星期天,今天沈林要来上门拜访。
为了表示礼貌和重视,家里昨天晚上就搞了一次大扫除,今天吃完早饭田蓉又查漏补缺收拾了一圈。
“大哥好!嫂子好!我是沈林。”10点钟,何雨水去外面巷子口把人接了进来,一个挺精神的小伙子,自行车上挂着烟酒茶糕点四色礼。
“小沈你好,进屋坐。”何雨柱作为一家之主,开口邀请。
“这是华安、华欣和华盛吧,来吃糖!”沈林坐下后看着眼睛骨碌碌盯着他的3个孩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大白兔奶糖。
知道何家有几个孩子,这是他特意去淘的糖票买的奶糖。
虽然家里伙食很好,但糖和蜂蜜都被藏起来了,怕小孩子没节制,吃坏牙齿,只偶尔让他们吃一点。两个大孩子没动,但眼神很渴望,又转头看着何雨柱。
“拿着吧,要谢谢沈叔叔。”何雨柱也疼孩子,几颗糖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谢沈叔叔!”x2
“哎,不用谢,华安、华欣和华盛长得真好看,大哥,你们一家人都这么好看,真让人羡慕。”
“嗨,没什么,好看不当饭吃。你们带弟弟出去玩吧,不许出院子啊。”3个孩子一人兜里装几颗糖,华安和华欣牵着华盛,笑嘻嘻跑了。
田蓉在一边问沈林家里几口人啊,都做什么呀等等情况,虽然这些东西她都从何雨柱这里知道了,但明面上还得问一下。
“小沈对运动怎么看?”闲拉了一些家常后,何雨柱问了个有点敏感的问题。
“大哥,我就是个技术员,俗话说的书呆子,那些我看不懂,现在时间比较多,我就在办公室里多看点书,多积累点专业知识。”小沈样子很诚恳。
“挺好的,你是书呆子,我是厨子,咱们做好自己专业的事就好了。”
午饭是何雨水和田蓉一起做的,何雨柱拿出一瓶二锅头来,问道:“小沈能喝酒吗?”
“可以陪大哥喝一点。”
何雨柱没有灌酒,就给沈林倒了2两,看他也差不多,没有醉意。
“大哥,我爸妈想跟您约个时间见一见,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吃完饭后沈林主动提出来家长见面的事。
“我们一般星期天有空,如果你们也方便,那就下周末吧。”
“好的,大哥,那就下个星期天,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了。”
“再坐一会儿吧,也不急。”
“不坐了,大哥,我下周再来。”
“行,那你路上慢点。”
一家人把沈林送出院子,何雨水把他送到巷子口。
第80章 雨水出嫁
“傻柱,你家雨水这是要说亲了?”在前院的邻居都一脸好奇。
“是啊,年纪到了也该说亲了。”何雨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不像他自己当初怕人破坏,婚前都没带田蓉来过家里。
“哎哟,谁家小伙子可是有福了。”
“嗨,都是轧钢厂的同事,他们年轻人自己处得来,您几位歇着,回聊啊!”
8号沈林的父母来何家商谈定下了两个小年轻的婚事,时间定在国庆节。
沈家只有3间房,沈林大哥结婚住了1间,沈林父母承诺二儿子结婚也能单独住1间。
彩礼何雨柱象征性收了10块,跟他自己当年结婚时一样,何雨水的自行车还有她的工作、这些年攒下的工资都随她人走,就当嫁妆了。
不知道她有多少钱,反正这些年家里开销没问她要过,不过她除了自己一些小开支,再就是给侄子侄女买一些小东西,应该没花多少,7年时间应该存了不少。
“嫂子,我舍不得你们!”把沈家人送走,一回到家何雨水就抱着田蓉的胳膊,有点患得患失的样子。
“妈妈!”何华盛看见姑姑抱着自己妈妈,赶紧跑到妈妈怀里,瞪着姑姑,生怕妈妈被抢走了。
“傻姑娘,都住四九城里,你想家了随时回来,房间一直给你留着。”田蓉摸摸小姑子的头,能理解这种心情。
“嫁到别人家了,该孝敬公婆的地方不要让人挑理,但万一长辈想磋磨儿媳妇,你也别不作声,哥哥嫂子永远做你的后盾。”何雨柱说道。
虽然打听的沈家家风还行,但内里的事外人哪清楚呢,先给妹妹安个心。
“谢谢哥!谢谢嫂子!”何雨水有点红了眼眶。
国庆节很快就到了,不好办席,就请了老丈人家和老师家来热闹一下。
“大哥,嫂子,我来接雨水了。”10点出头,沈林带着几个朋友骑车来接亲。
何雨水白衬衫、西装裤、小皮鞋,胸前一朵大红花,流着眼泪抱完哥哥嫂子,又亲了几个侄子侄女,上车跟人走了。
把人送到大院门口,何雨柱也红了眼眶。他独自抚养妹妹7年,结婚后又养了妹妹9年,几乎像是养了一个女儿。
如今妹妹一朝离家,走入人生另一个阶段,他既有欣慰,又有失落,如同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同涌上心头。
田家5个大人3个孩子,王家6个大人1个孩子,何家2个大人3个孩子,热热闹闹开了两桌席。何雨柱自己下厨,马华来打的下手。
马华明年就基本可以出徒了,等后年三食堂刘师傅退了,他就可以转行厨师了,到时候定个9级,拿31块的工资,也算走上人生小高峰。
热闹散去后,大儿子在看他的小人书,女儿和小儿子在玩摇摇马,何雨柱坐着感觉有点空落落的,田蓉看到了,从后面安静抱着他,脸贴着脸。
“妈妈,我也要抱抱!”没过一会儿,本来温馨的气氛就被女儿打破了,何华欣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感觉很稀奇,连忙要加入进来。
“抱抱!”小儿子也跑来跟风,何雨柱只好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玩3人顶牛。
媳妇的温柔陪伴和儿女的嘻哈欢笑声终于让他又恢复过来,人生嘛,就如这天下大势一样分分合合,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何雨水回门,一到家就抱着她嫂子和侄子嘻嘻哈哈了,一点没有昨天出门时的悲伤。挺好的,快快乐乐一辈子才最好呢。
“沈林啊。”
“哎,大哥,什么事?”
“跟雨水结婚了呢,以后好好过日子,这个妹妹这些年我们家可能有点宠,她要是有什么不对、不好的,你尽管批评,但是夫妻间不要动手,万一没个轻重,对谁都不好,你说呢?”
“大哥,您说得对!有什么事我肯定跟雨水商量着来!”沈林看着大舅哥说话间拿过旁边一个凳子,双手拿着凳子腿,像拧毛巾一样把实木凳子腿拧爆,轻轻松松连续拧爆两条,眼镜都差点掉地上。
“哎呀,哥你干嘛呢?”何雨水拍了一下自己哥哥,哭笑不得,不知道该向着谁。
“哎呀,这个凳子腿不太行了,华安,去姑姑房间搬个凳子过来。”
“知道了爸爸!”
“我来搬我来搬!”何华欣到了喜欢抢活儿干的年纪,最后两兄妹一人搬了一个凳子过来。
何家这里热热闹闹的回门宴,后院刘家却炸了。
刘海忠每个月都要把那条小黄鱼拿出来看看,既怀念自己大权在握的日子,也沉迷于财富的金光,但今天拿开地砖,打开盒子发现小黄鱼不见了。
“啊!!!”
“老头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二大妈听见喊声跑进卧室,看见丈夫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吓坏了。
“谁?谁拿了我的...你!你有没有动我的东西?!”刘海忠目眦欲裂。
“没,没有啊,我没动过你的东西啊,老头子,你什么东西不见了?”二大妈被吓得往后一缩。
“小畜生!”二大爷拔出腰带就往两个小儿子的卧室冲。
“后院这是怎么了?这么大动静,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沈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打孩子动静。
“不用不用,咱们安心吃饭就行,这家人经常这动静。”何雨柱空间一扫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对于让刘家兄弟背了锅的事,默默对他们道歉两秒,不能更多了。
10月17号,政府发文要求各地各级学校复课。其他地方执行情况可能有不够到位的,但四九城是贯彻落实的,于是何华安终于要上学了。
19号请假去给儿子报了名,20号带着何华安走了一遍上学路,去看了学校。学校很近,就是南锣鼓巷的黑芝麻胡同小学,离家都不到1里路。
21号是星期一,一大早给何华安收拾妥当,挎一个单肩小书包,里面放着文具盒,文具盒里有铅笔和橡皮。
脖子上用绳子挂一把钥匙,要是放学早了他回来可以自己进屋,家里橱柜里有吃的,不会饿着。
“华安弟弟,我们去上学吧!”隔壁小当和槐花来喊了,槐花比何华安大几个月,这次一起入学,小当也还在读小学,棒梗已经要读初中了。
邻居家的孩子结伴上学放学是常态,现在一般家长是没时间接送的。
“儿子,去了学校听老师的话,好好学习,不许欺负同学,要是有别人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赢就回来继续练,别人要是叫了家长,就回来告诉告诉爸爸,都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爸爸!”何华安狠狠点头,这小子遗传得不错,7岁的他力气比12岁的棒梗还大。
这几年有注意控制他的饮食,没让他变小胖子,但也比别的小孩壮实,所以何雨柱特意叮嘱不许他欺负别人。
何华安其实挺聪明,去年开始,3个大人晚上在家里没事就会教他一点,他现在已经会100以内的加减法了,还认识上百个字,能背几首诗。
何雨柱对孩子的学习成绩没有太高要求,只要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就好,谁让他们生对了时代、生对了地方也生对了家庭呢。
只要健康长大,他们能得到的东西就超过世上绝大部分人,这也是他这个当爹的奋斗的意义之一,给孩子们留个“保底”。
第81章 儿子上学
大儿子跟小朋友一起去上学了,何雨柱带着媳妇和另外两个孩子准备去上班。
“爸爸,我也想跟哥哥去上学。”何华欣晃着头上的两个揪揪说道,天真的她还不知道上学意味着什么,就想着跟哥哥去玩,因为弟弟才1岁多,不好玩。
“宝贝,不要急,等你跟哥哥一样大,就可以去上学了,现在先去跟小朋友一起学唱歌跳舞好不好?”
“那好吧,爸爸!”
“爸爸,车车!爸爸,车车!”何华盛这小子一直想跟哥哥姐姐抢自行车横梁上的儿童座椅,可惜抢不赢,只能被妈妈抱在后面。现在大哥去上学了,他终于可以坐前面了。
“啊哈哈!”何华盛坐在儿童座椅上手舞足蹈、摇头晃脑,开心极了。
“弟弟,你好笨,你在笑什么?”何华欣一脸看笨蛋的样子。
把老婆孩子送到火车站,田蓉还在卖票,这几年请了3次产假,丈夫又不能提供什么工作上的助力,当然就没有升职。不过因为颜值上的优势,几乎算是形象岗了,工资涨到了每月31。
女儿在托儿所,每天唱歌跳舞玩耍,开心得很;小儿子还没断奶,在哺乳室每天跟同龄的小萝卜头玩。3个孩子都算60年代婴儿潮出生的,同龄玩伴简直不要太多。
食堂的工作还是按部就班,大部分员工除了老师傅就是大妈,都没有搞活动的心思,就算有个把年轻人羡慕别处的人一步登天,在食堂也没人响应,闹不出水花来。
下午等何雨柱下班接上老婆孩子回到家,何华安都一个人无聊睡着了。何雨柱去做饭,田蓉在关心大儿子第一天上学的情况。
“儿子,今天上学怎么样?”
“还行吧,妈妈,就是一起玩的人多了,我还没认识完呢。”
“那学习呢?老师教了些什么?”
“教了写名字和数数,这些我都会了。”
“不要骄傲哦,儿子,等这些简单的教完了,老师就会开始教你不会的了,要好好学哦。”
“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学的。”
“真乖,真是妈妈的好儿子!木啊!”田蓉摸摸大儿子的头,又亲了一口。
“儿子,今天没饿着吧?”吃饭的时候何雨柱又关心起肚子的问题。
“没有,爸爸,橱柜里有馒头和香肠,我自己放在炉子上热了一下。”冬天的时候加热卤肉和香肠经常是把饭盒往炉子上一放,熥馒头也是这样,他看都看会了。
“好样儿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爸爸每天都会在橱柜里给你准备好东西,你回来稍微热一热就能吃。”
“谢谢爸爸!”
“跟爸爸客气什么,就是放学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去街上玩,车多人多的不安全。”
“知道了爸爸,放学了我就待在家里。”
“行,要出去玩等星期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玩。”
“好的爸爸!吃的东西我可以给槐花姐分一点吗?她跟我一起放学,但是回来没有吃的。”
“行啊,你可以跟她一起吃,爸爸会多准备一点吃的在橱柜里。”
“好的爸爸!”
何雨柱很支持大儿子请人吃东西的行为,一点吃的而已,他的空间要是马力全开,供养整个南锣鼓巷的人都没问题。
在儿女的成长过程中,他希望用充足的物质条件养成他们外向、大方的性格。
因为他见识过贫穷人家走出的小孩,由于家长的言传身教,处处节俭到极致,不敢跟人来往,导致自卑、畏缩的性格,需要一生去治愈。
他们的人生像时刻绷紧的弦,不敢接受别人的好意,因为还不起;涉及到钱的活动不参加,因为付不起;带一丁点冒险的机会都不敢尝试,因为赔不起。这一根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掉,然后一朵浪花凋零。
从小在充足物质条件中长大的孩子,他们开朗可以结识更多的朋友、人脉,他们心态乐观可以一次次尝试新鲜事物不怕失败,他们物质上有家长兜底也失败得起。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哪怕两种人考同样的成绩、读同样的大学,他们能取得的成就也是截然不同的。
至于大儿子和贾家的女儿青梅竹马,会不会有后续的故事,那是小儿辈自己的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干涉。
再说槐花也是个不错的姑娘,现在秦淮茹比另一个时空有钱多了,说不定能把孩子教的更好呢。
“来吧,儿子,我教你洗碗,你现在开始上学了,就要学习做家务了。先从洗碗开始,等你再大一点,我再教你做饭,我和你妈妈、姑姑小时候都是这样的。”吃完饭,何雨柱开始培养儿子做家务。
“那好吧,爸爸。”
“我也来我也来!”何华欣主要是想玩水。
“宝贝女儿,等你也开始上学了再说,跟弟弟玩去吧,乖!”
“弟弟喜欢弄坏我的书,我可以打他吗?”
“弟弟还小,不懂事,不要打他,等他长大就好了。你小时候弄坏哥哥的书,哥哥也没打你呀。”
“我弄坏哥哥的书吗?爸爸,我怎么不记得?”何华欣眼睛骨碌碌一转。
“那时候你跟弟弟一样大,当然不记得了。”
“哦,那好吧。弟弟你快去玩摇摇马吧,不要跟着姐姐。”何华欣想支开弟弟。
“摇摇马!”何华盛果然跑开了。
“嘻嘻!”小丫头一脸得意,拿着小人书蹦蹦跳跳去找妈妈讲故事了。
教大儿子洗完碗,炉子上的水也热了,又给3个孩子轮流洗澡。没有淋浴和自动热水器的时代,伺候几个孩子是真的麻烦,要不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呢。
但现在还是秋天,每天必须给孩子洗澡的,他们每天活动量太大了,不知道要出几回汗,尤其小儿子还在穿开裆裤,时不时一屁股坐地上。
给孩子们收拾好,又听完小喇叭广播,他们这才去睡。夫妻俩做好个人洗漱,何雨柱又给媳妇按一按。她每天久坐,肩颈和腰容易疲劳,按一按睡得更好。
田蓉这几天不方便,何雨柱抱着媳妇睡了个素的。
第82章 宝藏到手
时间到了农历腊月下旬了,天寒地冻的,今晚又是好大的沙尘暴,何雨柱借口有事去朋友家一趟,今晚不回来,吃完晚饭就出门了。
其实他准备夜探恭王府,这个地方他惦记好几年了,但一直没什么好的机会,因为正院是学校和居民区,后花园是公安家属区。
恰好今年公安比较乱,机关里和家属区都比较受影响,大家没事都待在家里,不爱出门了,现在学校又放假了,加上今晚的沙尘暴。
恭王府区域的人员活动已经到了最低水平,这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集齐了,往前往后都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何雨柱决定出击,都说做贼的有两句口诀,叫做“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这是恐怕月下露影,雪上留迹的意思。
何雨柱家离恭王府直线距离不到2公里,出门后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过了前海之后他找个无人小巷进了空间,准备等半夜再出来。
获得奇遇10年多了,现在空间半径已经超过690米,面积超过2200亩。所以他的地面探查半径达到了23米,地下探测超过10米,这又是一个大助力。
时间到了12点,如果是后世,这正是夜猫子们精神好的时候,但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已经陷入沉睡。
何雨柱在空间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气味,再穿一身新做的全黑衣服,腰、腿、膀子都塞上棉花,改变体型。
头上戴棉帽,脖子上缠围巾,手上戴手套,鞋子外面套一双大号草鞋。
出了空间,探查功率开到最大,路上确实没有行人了,路边民居里的人也都熟睡了,悄悄摸到围墙外面。
因为后花园是家属区,所以他决定先探前面的建筑群。绕墙一圈没有收获实物,但知道了只有前面小部分建筑住了几十户人家,后面能探查到的建筑都没人,大概是属于学校的。
先从后面探起,轻轻一跃跳过围墙,因为没人,放心大胆地走,同时不放过每一寸地下或者夹墙。
东路建筑没有收获,中路建筑也没有收获,终于在西路的锡晋斋发现地下室。几间空的都是和珅倒台的时候被抄家搬空了的,还有一间隐秘的里面有东西。
空间探测不是肉眼,是看不到颜色的,比较类似火影忍者里的日向白眼,只能看到形状。
当然了,不同物质的密度和结构是不一样的,结合何雨柱空间里已有的金银木瓷,可以对比分辨地下室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没有可以进入地下室的门,都被填土封死了,何雨柱的空间没有闪现功能,人是进不去的。
何雨柱内心欣喜但不动声色,把金银类的东西都收起来,架子和几个瓷器没动。瓷器在自己手上会蒙尘的,留着等重见天日那天拿去研究佐证历史更好,这是民族的瑰宝。
他是个俗人,只想给自己搞点启动资金,给儿孙留点家底。某样文物在某地发现能够提供的历史信息是不一样的,他现在拿了以后再捐和放在这里都有很大差别。
直接拿了留在手里又会少很多故事沉淀,导致价值下降,都没必要。因为高价值的古董往往是因为背后牵连的历史故事,而他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的。
东西到手立刻撤离,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一次很漂亮的行动。草鞋的脚印在今晚的风沙过后会荡然无存。
走到北海公园的小树林里进入空间,先把衣服换下来再洗个澡,现在满头满身都是沙尘,全副武装都挡不住沙尘从衣物的缝隙往里钻。
洗完澡拿上手电筒查看今晚的收获,因为古代冶炼技术不够好,黄金的纯度不高,光线也就没那么耀眼。
拿过天平称重,黄金不到300公斤,也就是不到清制一万两。堆在一起,体积只有饮水机的桶装水那么大。
看来市井传言不可尽信,没有什么几十万两、几吨黄金,和珅的财富大头当年早就被嘉庆抄了,能留这么点儿就不错了。
折算成当前的人民币大约120万,很不错的收获了,何雨柱这10年的经营积累都不如今晚收获的四分之一,果然人无横财不富啊。
还有100个银元宝,10两1个的,都发黑了,看了一眼就堆一起没管了,也不咋值钱。
因为这些年挣钱不少,再加上有钱也没地方用,何雨柱没有很激动,东西清点了也就行了,他直接在窑洞里和衣而卧,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5点钟醒来洗漱完毕,他出了空间就往家赶,这时路上还没什么人呢,风沙变小了,但依然在刮。
回到家在门外把身上的沙尘扑一扑,进屋开始做早饭。
“当家的你回来了?”田蓉听见外屋动静问了一句。
“回来了,你再睡会儿吧,早饭好了我喊你。”
“好。”
“爸爸,我要起来。”小孩子睡的早醒的也早,女儿就喊着要起床了。
“爸爸,起来。”小儿子也跟着起哄。
何雨柱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戴好围巾、帽子,又带他们去上厕所。两个小家伙回来又把哥哥闹起来,大儿子可以自己去厕所。
吃完早饭其余人去上班,大儿子放寒假了,一个人待在家里。
“华安,在家注意炉子啊,别把火门开大了,当心煤气。也别上街去玩,天寒地冻的。”
“知道了,妈妈,我就在家里玩。”家里有吃的、有零食还有小人书,隔壁3兄妹很喜欢过来玩,何华安在家并不会孤单。
因为沙尘暴,何雨柱把老婆孩子送到公交站,自己骑车上班。到了厂里又是一身土,不过比起走路还是要好点,时间短了接的土也就少了。
各食堂开始备菜的时候,何雨柱路过杨厂长身边,快速给他口袋里塞一个鸡蛋。两人都没说话,杨厂长的劳动是受监督的,虽然不是时时刻刻盯着他,只是每天查看几次,但确实不方便交谈。
今年过年不仅要给老丈人和老师送东西,还得给妹妹何雨水送一份。沈家的条件当然是不如何家的,幸亏何雨水小时候也是过了几年苦日子的,还可以每个月跑回娘家打几次牙祭,日子也能过。
第83章 收货
运动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何雨柱也没闲着,白天他要上班,不方便到处跑,所以都是趁晚上行动。
之前刘海忠和许大茂带着人抄家的时候,金银细软要上交或者被私藏,但一些收缴的不符合时代的器具书籍都是被封存到仓库里的。
食堂里有刘岚这个大喇叭加百事通,何雨柱听到的消息挺多的,包括谁家被抄了,明面上抄出了些什么东西,都放在哪个仓库了。
但他没急着下手,只是先踩点,等过段时间东西多了再说,免得打草惊蛇。
现在不光是厂里在搞运动,阎家和刘家的几个儿子也是不安分的,跟其它院子、胡同的小年轻也纠集了一帮人,整天咋咋呼呼横冲直撞招摇过市的。
虽然他们没什么作为,但却提醒了何雨柱,小年轻战斗力强啊。离家最近的学校就是师大了,所以他连续几个星期天都去了师大附近转悠。
他不是学生,白天很难进校园,所以白天看完地形后又在晚上翻墙进去细探各栋楼房。得到各种消息都只做记录,并不急着下手。
68年都还没到夏天呢,许大茂也下台了,真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他不满足于只做个副主任,想把李怀德掀下去,但却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和对手的实力,结果被一撸到底,也扫厕所去了,连放映员都干不了了。
也就是这时候不涉及犯罪一般就不能开除职工,而且可能李怀德也觉得把手下败将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全,更能随时欣赏他们的败犬之态,所以厂里下台的几乎都在脏累差的岗位上,而不是被开除。
许大茂在位时二大爷一家夹起尾巴做人,都不敢看许家一眼,等他也失势后,二大妈已经和王兰开了好几次骂战了。
别看王兰平时以许大茂为天,好像没有主见的样子,但到底是农村来的,泼妇骂街的场面见多了,耳濡目染也早就学会了呀。
二大妈更是经历过战乱动荡的几十年的,也不是个简单角色,两人对骂起来简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连贾张氏都不敢说稳胜谁。
二人的用词简直要打马赛克才能放出来,何雨柱夫妇听到后院开战的时候都要把孩子耳朵捂起来,并严令几个孩子不许学骂人的话,谁学了就不许吃饭。
等运动的热度降下来之后,何雨柱终于开始行动了。其实这几年他不光只是踩点,也有零星出手,不过只收了一些书籍,体积小,不打眼。
这些被收缴的家具、书籍、瓷器等等并没有严格的登记造册和库存管理,很多时候都是大致记个数量,然后同类物品堆在一起就行。
而且负责看管的人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管理混乱,何雨柱收走一些书籍根本没人发觉。
现在热度下来,他准备把大件物品也收起来,免得以后流失了,这都是为了保护这些文明的瑰宝啊,太感动了!何雨柱感动自己的泪水都不禁从嘴角流下。
先从轧钢厂仓库开始,他的隔空收取距离已经达到20米了,根本不需要本人进入仓库,在外面绕一圈就行,轧钢厂的仓库可远没有40米那么宽。
楠木、黄花梨木的上好家具,各种瓶瓶罐罐、杯盘碗碟的瓷器,统统收走。这个专门放收缴物品的仓库,平时不怎么开门,几天之内不会有人知道。
就算过些日子有人发现东西少了,也不会引起多大风浪,因为这些东西现在并不受重视。
瓶瓶罐罐的装饰品不实用,杯盘碗碟没人愿意用旧的,好木料的那些家具风格又不接地气,没人敢明面上用。
收完轧钢厂的又一路往师大去,路上顺手收了几个之前发现的属于不同街道团体的小仓库。收完师大的又顺手把它的邻居邮电和更远一点的交通也收了。
接下来何雨柱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中,东西太多了,整理很耗功夫。 各种赏瓶、天球瓶、梅瓶、葫芦瓶、观音瓶等等加起来上千个,杯盘碗碟只有几百个,基本都不成套,看款识从明到清不等。
具体哪些是真货哪些是高仿他看不出来,只是从小在四九城长大,又在丰泽园混过几年,所以认识这些东西的名字而已。
雕花的罗汉床、茶几、柜子、屏风、大案桌、圆桌、八仙桌、鼓凳、高脚花凳、官帽椅、圈椅、太师椅、博古架、书架等等,加起来近2000件,都是紫檀、金丝楠、黄花梨和乌木的,只是珍品不多,比不得某女首富的紫檀博物馆。
先挖个窑洞把这些都收起来,免得日晒风吹搞坏了,以后再慢慢整理。这些都只留极少数精品自用加收藏,其它的以后价格起来了慢慢出掉。
接下来的日子还真没起什么风浪,没听说什么失窃的事情,因为管理没那么严格,估计那些守仓库的人自己都认为东西只是被不知道哪方拿走了,而不认为是被偷了。
73年棒梗高中毕业要去插队了,他虽然没有读书天赋考不上中专和大学,但四九城教育资源足,他还是上了个高中的。
秦淮茹很担心,又茫然无措,何雨柱安慰她之后给她支援了500块钱、100斤全国粮票和40斤棉花。
钱让她去跑一跑,把棒梗的插队地点放到东北,好歹吃不会是问题。当兵或者就在四九城附近就别想了,名额太俏不是她贾家能拿到的。
全国粮票既可以直接当钱用,又可以度过第一年可能面临的没挣够口粮的问题。棉花拿去做一身厚棉袄棉裤和两床被子,加上东北普遍的火炕,怎么都不会冻着了。
何雨柱告诉秦淮茹,下乡插队没几年就能回来,而且让棒梗去吃点苦锻炼锻炼没坏处,不管秦淮茹听进去多少,她都只能含泪送儿子上火车。
75年小当本来也要下乡了,但她运气好,排到了工作,去中学的校办工厂管仓库。这下可高兴坏了,有工作就是大好事,她可没有挑的资格。
秦淮茹也很开心,儿子皮实吃点苦还没什么,女孩子下乡更容易出各种问题,女儿能不去插队当然是好事。
第84章 考上大学
76年10月份风波结束。
李怀德一系的人被推翻,有人锒铛入狱,但李怀德居然全身而退,只是丢了工作,成了白身,这份经营能力确实厉害。
何雨柱得亏是走苟道流的,不然以他少得可怜的政治智慧,空间挂估计也只能保命而已。
杨厂长重新掌权,给以前被诬陷的人恢复职位。食堂主任有了空缺,何雨柱以工代干成了新的食堂主任,享受副科级待遇,每月拿87块5的工资。
他顺手把马华提拔成三食堂厨师班长,这不是任人唯亲,而是马华经过十多年的学习沉淀已经足够胜任这个职位,这叫内举不避亲。
这些年里何雨柱还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罗勇,一个叫吴强。当然,没有胖子。
田家跟何家都很幸运,77年最后一批知青下放,两家的大孩子都没赶上。
田国强学习不咋的,77年高考无望,干脆接了自己爷爷的班,进了铁路,这正经是一个可以一直端下去,比国企硬得多的铁饭碗。
好歹是号称铁老大的,下岗潮都没裁过员,要是田国强以后让自己的孩子考铁路院校,还可以安稳几十年。
“何华安住这儿吗?”一个邮递员走进了95号院儿,大声问道。
“是住这儿,中院正房就是他家。”阎老西做了回答,他下午没课,提前回来了,又在给花浇水呢。
“谢谢您了,大爷!”
“哎,不客气!”
何华安高考完了就在家做饭,让爸妈下班到家就能吃,刚才听到动静出来,对邮递员说:“同志,我就是何华安。”
“那正好,签个字吧,有你的信件。”
“好,谢谢同志了!”何华安签完字接过信件,看见寄信方是四九城工业大学,瞬间就喜上眉梢,这把稳了!打开一看,果然是录取通知书。
作为从小经常在轧钢厂玩的男孩子,对工业和机械感兴趣,何雨柱尊重孩子的想法,主要是专业方面他也没什么可以指点孩子的。
要说未来是互联网和金融的时代,那也没必要让孩子亲自去搞技术,投资就是了。至于金融,小胳膊小腿儿不够大鳄玩的。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让孩子自由发展吧。
吃完晚饭后,何华安笑眯眯的对何雨柱跟田蓉说:“爸,妈,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儿子,什么好消息?还神神秘秘的。”田蓉好奇地看着他。
“我考上了,四九城工业大学!哈哈!”何华安献宝似的拿出录取通知书递给老妈。
“真的?!”田蓉小心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两个小家伙也把头凑过去。
何雨柱拍拍比自己还高一点的大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有出息,我们老何家几代厨子,出了个大学生了!”
“当家的,你也看看!”田蓉把通知书递给丈夫,又搂过大儿子在头上亲了几下,眼泪都下来了。
“妈,您别哭啊,这是高兴的事儿。”大小伙子了,还被妈妈亲,何华安还有点不好意思呢。
“妈是高兴!”
何雨柱看过通知书后,又抱着媳妇儿拍一拍,确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哥,这通知书什么时候送来的?你怎么还瞒着我和华盛呢?”
“我这不是想先让爸妈知道嘛。”
“哼!”何华欣皱皱鼻子。
四合院的隔音很不咋地,到晚上纳凉的时候,全院都知道何家出大学生了,全院的邻居都来表示了恭喜。
“傻柱,华安这可是咱院儿第一个大学生啊,你不得摆几桌?”阎老西今天还特意跑到中院来纳凉,就为这句话呢。
“哈哈,三大爷,是应该摆几桌,那就这个星期天,全院儿人都来吃!”大肆扩招后考上大学都值得摆酒,更别说现在了,何雨柱一点没觉得是被打秋风。
“哎哟,那成,那三大爷还来给你记账。”阎老西眼睛都笑眯了,这些年不办酒席,他十几年没吃到何雨柱的手艺了。
何雨柱的儿子都考上大学了,刘海忠却连孙女、孙子都没见过几面,现在也不想出去看别人家幸福,自己待在家里喝酒生闷气。
晚上的贾家,贾张氏长叹一口气:“唉,没想到他何家还能出个大学生,也不知道我大孙子什么时候能回来。”
“您就别操心他了,不是写信说了吗,在乡下也没受苦,听说知青很快就能回来了。”秦淮茹回道。
贾张氏立马就从炕上半坐了起来:“真的?你听谁说的?”
“听别人说的,睡吧!”当然是听何雨柱说的啦,高考重开之后就是知青回城,遇到事了就触发了一点点记忆。
“哼!”贾张氏本能就觉得,告诉秦淮茹这个消息的人跟她有猫腻,但又没证据。
槐花听了一晚上的龙门阵,大都是高考、大学这那的,她也很羡慕何华安,但可惜自己不是那块料,现在只能排队等工作了。
从知道何雨柱的儿子考上大学后,许大茂就心情不好,又输傻柱一筹!“傻柱,你可真是我的一生之敌!”
这几天家里气压很低,跟许大茂学全了吃喝玩乐拍婆子这一套的许万才这几天都老老实实的。天天在家扮乖,也不敢出门瞎逛了。
他跟何华安也是同一届的,从小就被许大茂逼着跟何华安比,奈何比不过呀,长相长相比不过,学习学习比不过。打架也不行,别人两兄弟呢,还都比他壮。
本来高考完这段时间撒了欢似的玩,别提多开心了,结果又被何华安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搅和了,“何华安,你可真是我的一生之敌!”
“儿子,你明天就开始跟我学放电影,等学会了我就把你塞进宣传科,你好好表现,争取以工代干,等何家小子读完大学,你也是干部,不输他多少!”许大茂咬着腮帮子说道。
“哎,爸,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学,好好表现,争取当干部!”这时候许万才可不敢唱反调,立马乖乖答应。
第85章 升学宴
这几天何雨柱一直在往家里带东西,酒、鸡蛋、米面、能放的菜,星期天一大早又出门带回来40斤猪肉、16只鸡、16条大鲤鱼和一头剥皮去内脏后还剩50斤的羯羊(阉割过的公羊)。
空间里没养家猪,猪肉要去协调票,就只有这么多,其它荤菜就上鸡鱼羊,这三样都是空间里产的。
院里100多口人,再加上王家、老丈人家和妹妹家,预计摆16桌。其他的同事和下属都没通知,何雨柱又不靠办席收礼金发财。
儿子的四大喜之一,菜品弄丰盛一点。把三个徒弟叫来做菜,帮工就是院里的各家主妇,一大早就开始忙活杀鸡、杀鱼、备菜。
95号四合院十几年没这么热闹了,何华安出风头的同时大概也会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被周围的小孩讨厌吧。
10点左右,王家、老丈人家、何雨水家都陆续来了,几家都是实在亲戚,都送了10块的礼,相对于邻居们的5毛1块确实是大礼了。
客人入座、酒菜上桌后,何雨柱和何华安各端一杯酒站在院子中间,对大家敬酒。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摆酒是为了庆祝我的儿子华安考上大学,感谢大家赏脸捧场,大家吃好喝好!”
“好!”*N
话说完,父子俩把酒喝完就进了正房,这里摆的圆桌,坐了几家的男性,都是何华安的长辈,还有三位大爷做陪。
女性长辈都在以前雨水住的那间房子里吃席,年轻人都在院子里。
“华安有出息啊,柱子两口子以后可以享福了!”
“嗨,儿孙自有儿孙福,能打拼出一番作为是福,承欢膝下也是福,来大家喝酒吃菜!”何雨柱谦虚一句。
嗨,这话还不如不说呢,一大爷没有儿孙,二大爷的儿孙不能承欢膝下,两人强颜欢笑跟大家举杯喝酒。
阎老西喝完一杯就专心对付桌上的好菜,酒嘛,沾沾味就行,好菜吃到肚子里才真真是自己的,能管好久呢。
刘海忠看他这副饿殍样就想臊一臊他:“老阎,你看你教了一辈子书,也没教出个大学生来,傻柱一个厨子反而教了个大学生出来,你说这是咋回事?”
“嘿,你个老刘,我,那,那我教的学生里最后也有考上大学的呀!”阎老西小白眼一翻。
“诶,那你就不如我了,我手把手教的徒弟后来就上了大学,四舍五入等于我亲手教出了一个大学生!”刘海忠摇头晃脑地“啧”了一口酒。
“呵,就你,老刘?你那徒弟能上大学是他自己有本事,就像华安,你说傻柱能教他什么?不都是他自己聪明、爱学习,才考上大学嘛!”
“反正我教出了大学生,你老阎没有!”
“我,我不跟你争,我吃菜!”于是大家都哄笑起来,房间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些年主副食的供应都没有问题,在四九城,只要不是那种一个人养全家七八口的情况,每个星期都吃到肉还是没问题的。
但遇到一次好菜足量、主食管够的酒席还是很不容易的,院里的邻居都是挺着肚子回家的。看到这一幕,何雨柱不禁想起小时候吃席添7次饭的经历,童年啊!
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都散去后,何雨水一家留到了最后,只见她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何华安。她跟沈林商量过了,这些年全受哥哥嫂子照顾了,都没什么能回报的,干脆这次给侄子包个大红包。
“华安,拿着,这是姑姑另外给你的祝贺。”
“姑姑,我不能要!”
田蓉见状也阻止道:“雨水,这是干什么?你哥办酒席就是想给华安庆祝一下,不是想收你们的钱,快拿回去!”
“嫂子,我知道,我也没那个意思,就是给华安点体己钱,他出去请姑娘吃饭也能手头宽松点啊。”
几个人在家里轻声拉扯几个回合,何雨柱看不下去了,“哎呀,行了行了,华安你收着吧,你姑姑一片心意,早点给她找个侄儿媳妇回来,再收她一次红包。”
“哈哈哈,那行啊,华安你加油,姑姑的红包准备着呢!”
......
“华安,上了大学也要好好学习,记得好好跟同学相处。”田蓉一边给何华安铺床一边又开始碎碎念。
今天一家人来送何华安报名,因为家住京城,是寝室来的最早的。8人间的寝室,4个双层架子床,何华安选了个靠窗的下铺。
铺床的小事他自己就能做,但当妈的都这样,总把儿女当小孩子。
寝室有供暖,但没有独立卫生间,天花板上一个吊扇,中间4张长条课桌可以供8个人看书。
“知道了妈,您都念叨好几天了。”
“臭小子,你还不耐烦了?”田蓉眉头一竖。
“哎哟,我哪敢呀,妈。”何华安赶紧举手投降。
“这寝室要住这么多人,得多挤啊?怎么不让回家住呢?”何华欣背着个手打量一圈说道,何华盛在扒着窗户看外面。
“丫头你是没吃过苦,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四九城里一家七八口住一间房子的多了去了,以为都像你,5岁就有自己的卧室啊?”何雨柱敲一下她的头。
“嘻嘻,爸,我就说说嘛!”何华欣吐吐舌头,抱着爸爸的胳膊一摇。都说侄女像姑,何华欣综合了田蓉和何雨水的优点,已经是15岁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行了,事情办好了,咱们回吧,还要两天才上课呢。”一家人骑着3辆自行车回家,何雨柱带着媳妇,何华安带着弟弟,何华欣骑自己的女式26。
四九城工业大学离南锣鼓巷30多里路,一家人来回都骑的自行车,就当全家出游了。
“柱子送华安报名回来了?”阎老西已经头发斑白了,还在守门。
“是啊三大爷,您又浇花呢?”
“嗨,就这点儿爱好了,你家华安我打小就看他能有出息,这不就成了咱院子里第一个大学生。我看啊,过两年华欣和华盛也能摆升学宴!”
“哈哈,三大爷您眼光好啊,借您吉言,我们先回家歇歇了,回聊啊您!”一家人从狭小的过道里艰难回到中院。
去年前院和后院都借搭地震棚的名义占据院子的公共空间,搞得过路都不方便。
只有中院还基本保持原样,因为贾、何、易3家都不搞那些,另一家邻居也不敢多占。
本来贾张氏也想跟风建一个,好让自己大孙子回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但易中海从明面上劝,何雨柱从秦淮茹背后劝,最后打消了她的念头。
第86章 南边消息
“哎呀,爸,我这一个星期可太馋您做的菜了!学校食堂做的跟您的水平差太远了!”何华安星期天回来打牙祭,狼吞虎咽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田蓉温柔地给大儿子夹菜。
“谢谢妈!”
“嘿,那当然了,什么人都能跟你爸我比吗?”何雨柱还是有点小傲娇的。
“嗯,我们同学觉得食堂都是好菜,都吃得香,我这抱怨的话都没敢跟他们说。爸妈你们知道吗,班上有同学比我大10岁,这要搁外面,我都得管人叫叔。”
“都是这几年耽误的考生,以后慢慢就没有了。”这几年的大学生里,何华安这种应届生都会是班里最小的一批。
“嗯嗯,他们学习可真用功啊,每天早起晚睡的,有人吃饭都拿本书,让我都不好意思睡懒觉。”
“那你多向他们学习,别让人比下去了。待会儿回去的时候带点吃的回去,让同学也尝尝。”
“嗯,谢谢爸!”
现在的大学不让走读,学生必须住校,何华安吃完午饭跟弟弟妹妹闲聊一会儿又回去了。
不过回校的时候带了一大包花生,两饭盒的香肠和卤肉,拿去跟同学分享,打好关系。
“小弟,快去洗碗。”
“姐,今天明明轮到你洗碗了。”
“一毛钱!”
“哼,一毛钱,打发谁呢,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好你个何华盛,有你求我的时候,哼!”
何雨柱夫妻看着两个小儿女打闹也不管,每个星期都得吵几回的。3姊妹从小学开始每天就至少有1毛钱零花钱,是花是存都由他们。
小儿子花钱厉害一些,何华欣有时候不想做家务就会用钱支使弟弟。但随着何华盛越来越大,这招就不是很灵了。
78年底,知青开始大规模返城,棒梗也回来了。
食堂主任的办公室里,因为有集中供暖,冬天也不用穿棉衣,何雨柱正把秦淮茹抱在腿上享受余韵。
秦淮茹46了,但皮肤和身材看着像是36的。田蓉也是,感觉比同龄人年轻10岁不止,这让何雨柱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某种唐僧肉特质,让自己的两个女人都延缓了衰老。
“棒梗回来了,现在也找不到工作,家里住着感觉都转不开身,你说怎么办啊?”秦淮茹用手指在何雨柱胸口画着圈圈,有男人能依靠,她也没那么独立自主了。
“着什么急。”何雨柱把玩着依然丰盈的大宝贝,“要么让他在家歇两年照顾他奶奶,要么你把工作传给他,反正过两年就会有转机,工作就不是问题了,别想着拿钱去买工作,这个时候划不来的。”
“算了,我给你拿钱,你把棒梗塞到运输科去,找个人品好的师傅学开车。当临时工没有工作岗位也无所谓,能学到本事就行。”
“至于房子,晚上你来家里找田蓉,写个契约,把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先租给你家对付着,再过几年房子的事也好办。”
“你怎么知道有转机?学了开车也没有车开呀。”
“你男人我知道的多了!听我的,车子很快就有的。”
“臭屁!”
“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臭屁!”
“哎呀,嗯~”
等秦淮茹走后,何雨柱一套开窗、拖地、擦桌子标准流程做完,再进空间里洗澡。
他76年底做了食堂主任后就搬到了这个办公室,招待任务也交给了马华,每天早上巡视一遍几个食堂,一个月开一两次会就没事做了。
这个办公室很清净,每个月别人来找他的次数几乎不到五指之数,既方便了他跟秦淮茹温存,又方便了他做自己的事情。
考虑到改开后需要南下北上的,何雨柱就把空闲时间利用了起来,买了英语和俄语词典,还有俄语入门书籍。
得益于空间对他身体素质的全面提高,和另一半灵魂英语四六级的底子,英语学起来没有一点困难。俄语只记下了发音、单词和基础语法,等以后实际使用了才能融会贯通。
这些年除了看书,何雨柱还学了木工,在空间里给自己造房子。亭台楼阁嘛,先从亭子开始。
四九城的古建筑可太多了,几百年帝都,全中国所有类型的木制建筑这里都有,无非是规格的区别。
先从做小模型开始,空间探查一出,就跟x光一样,需要什么样的部件、怎么样拼接搭建,都清清楚楚。
做出小模型后再按比例放大,就得到了一个真的亭子,只是没有瓦。好看的琉璃瓦现在可弄不到,那就用木头削出来吧,反正在空间里,哪里下不下雨都是他掌控的。
做好了亭子,又开始用木头复制四合院。每天做一点,好几年才做了个一进四合院。
砖墙都用木板代替,没有油漆就刷桐油,空间里有油桐树,产量不高但也够用了。
现在空间里就有了一座古色古香、原木风格的木质四合院。何雨柱挑了一套家具摆上,以后出门在外就不用睡窑洞了。
现在空间半径超过1000米,面积超过5000亩,空间中心的小山也从30米长到了百米高。他把四合院建在了半山腰上,背山面水风景很好。
何雨柱今年春天把小麦和水稻各种了1000亩,准备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在外面做粮食生意。
只是先下一手闲棋,把东西备上,反正没有成本,就是做不成放坏了,大不了当肥料肥地了。
年前何雨柱又给各家送年礼。
老师王耀民前几年以80的高龄过世了,但两家在四九城都没什么亲戚,十几年下来关系也处得挺好,就没断了来往。
如今王慧早已嫁人,王宜成有了2儿1女3个孩子,王家也算开枝散叶了,王耀民都是笑着走的。
在王耀民身体不好的时候,何雨柱去看他,他把何雨柱叫到床前对他说:“柱子,我手里有4张方子,一个泡跌打酒的、一个金创药和两个壮筋骨的。”
“你天生神力,又是每天抽时间练武,不像以前那些武夫天天苦练会伤身体,再加上不需要与人争斗,药也很难配齐,所以我没传给你。”
“现在我快死了,这些东西再不传下来就糟蹋了,我给你传一份,能用你就用,用不上就当个念想。”说完这些话,递给何雨柱4张纸。
“老师您放心,不管用不用得上,我一定不会外传的。您好好歇着,别累到了!”何雨柱接过方子,很是伤感。
相处十几年的长辈就要故去,世间最无情的刀莫过于时间,它一刀刀斩去人的桃面、丹唇、柔膝,直到最后斩灭烛火。
方子何雨柱回家后看了,居然要用到人参、虎骨、鹿茸之类,这哪朝哪代也不是普通百姓用得起的,存着当个念想吧。
妹妹何雨水结婚第四年跟沈林一起分到了轧钢厂的筒子楼,两间房间,在走廊里做饭,每层楼共用水房和厕所。
“舅舅你来了!”开门的是雨水的大儿子,8岁的沈学文,雨水还有一个6岁的女儿沈瑶。
“舅舅!”两个孩子很高兴,舅舅来就有好吃的,跟大舅哥田明礼家的几个孩子一样的反应。
“哥来了?”
“大哥,快坐!”
何雨柱放下肩上的麻袋,里面装了腊肉、香肠、花生还有白条的鸡鸭鹅鱼,年年都送,每年还不止一次,慢慢的沈林也就不跟他客套了。
何雨水嫁到沈家第二年眼看都瘦了好几斤,他心疼妹妹,就时不时喊她和沈林回家吃饭,等搬到了筒子楼小两口的生活才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脱掉外套,坐下抱着外甥外甥女聊会儿天,给他们一人一把糖果,何雨柱又起身去老丈人家。
老丈人去年退休把岗位传给大孙子,安心在家看孩子。如今大舅哥田明礼有3个孩子,田国强、田国明、田蕊。
小舅子田明智64年也进了铁路公司,做了乘务员,有机会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如今也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孩子分别叫田国永,田蕾。
寒冬腊月的星期天,一家人6大5小都在家里。
“柱子来了?”、“姐夫!”、“姑父!”、“爸!妈!”
一通乱七八糟打过招呼,何雨柱坐下喝水,闲聊家常。
“小弟,我听说南边都开始有人做生意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是听说有挑担子的,有摆小摊的,还有在自己家里开小作坊的。但我们到站了也就是歇一宿,没时间到处逛,太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听说有人一天就能赚一个月工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柱子,你是有什么想法?”
“没有,爸,我就是问问,感觉情况要变了,变成55年之前的那种,允许个人做生意的时候。”
“还是不妥当,现在有个正经工作,旱涝保收的多好。”老丈人抽着烟,摇摇头。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在接下来十多年里,这种想法都是主流,然后才被取代,结果40年后又反复,考公考编又抢破头。
第87章 南下
79年4月,有一位老人,在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大领导也从南方回京了,还特意把何雨柱喊去做了一顿饭。
“哎呀,傻柱呀,我在南方这么些年,就想你做的这口菜啊!”大领导也有点老了,不复当年的精气神了。
“大领导,这还不简单,您现在回京了,想吃我做的菜,随时往轧钢厂打电话就行,我随叫随到!”
“诶,哪能那么折腾你,你要是有空,一个月来一次我就很开心了!”
“那咱就这么说,只要您不嫌弃,我每个月都来!”
“媳妇儿,据说南边可以做生意了,我想去看看。”晚上交完公粮后,何雨柱搂着田蓉说道。
“你也想做生意吗?做生意也不稳定,咱家的钱也够花了吧?”田蓉是个没什么野心的小女人,她手里掌握的何家家底已经够两个万元户了,她都觉得没地方花了。
“3个孩子都大了,马上要成家立业的,咱不得给他们多准备点家底嘛。马上经济发展了,商品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好,咱们手上的那点钱,买不了多少东西的。”
“嗯,你要是想去就去看看吧,我会把家里顾好的。”
“媳妇儿,你真棒!我真是爱死你了!”
“你个老不羞的!”
“那咱们再做一点羞羞的事!”
“哎呀!唔。。。”
第二天何雨柱就去厂里办了请假,再搞一张去粤省的探亲介绍信,没有这个到时候不好住宿,路上应对检查也需要。
至于是不是真的有亲戚在粤省,他在轧钢厂这么多年,找办公室办张介绍信还不容易?
中午把秦淮茹喂得饱饱的,告诉她自己要去南方个把月的事,接下来不要来办公室了,等回来再说。
秦淮茹得知何雨柱要离开这么久,又痴缠了一回。两人勾搭上之后可没分开过这么久,她早已半颗心属于何雨柱,自然舍不得。
但她也知道不能耽误男人做大事,应该在背后默默支持,最后下午都开工了,才姿势略带不自然地回车间。
下午去接媳妇下班的时候,田蓉直接就把硬卧车票给他拿出来了。软卧要处级干部才能买到,虽说田蓉也能操作,但没必要。
他的体质硬坐几天几夜都无所谓,先体验一下这个时期的硬卧,要是感受不好,回来的时候再找黄牛买软卧。
“爸爸明天要出远门一趟,回来给你们带礼物,你们两个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吃完晚饭何雨柱交代两个儿女。
“爸爸,你要去哪里呀?”
“去南边,别人问起,就说我探亲去了。”
“那你去多久啊?”
“个把月吧。”
“这么久啊?那爸爸我想你了怎么办?”两个孩子从生下来,还没跟爸爸分开超过两天的,何华欣还像小时候一样,抱着爸爸的脖子撒娇。
“爸爸每个星期都会拍电报回来的,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给你们带喜欢的礼物?”何雨柱拍拍女儿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是马上16岁、身高1米7的大姑娘了。
“那爸爸你带什么礼物啊?”
“待定,保证你们喜欢就是了。”
“那说定了哦,爸爸!”
“小丫头!”
“嘻嘻!”
“华盛,爸爸出门了,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要保护好妈妈和姐姐。”何雨柱又转头叮嘱小儿子。
“嗯!我知道了,爸爸你放心吧!”何华盛用力点头,12岁半的他力气几乎不比成年人小,确实是小小男子汉了。
晚上何雨柱又把媳妇喂饱,结婚20年,夫妻俩也从没分开超过2天,除了夏天,田蓉基本都是缩在何雨柱怀里睡着的。这次要分开个把月,她也很舍不得。
第二天何雨柱吃完晚饭就出了家门,背着装换洗衣物的包搭公交去了火车站,踏上一场一天两夜的旅途。
田蓉还把家底给他拿了2000,缝在内衣里。在火车站工作多年的她,当然知道很多关于南方的消息。
铁路公司也有很多司机和乘务员悄悄倒一些南北不同的货物,所以她给丈夫拿足了本金。
在常人的逻辑里,这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个人能倒的货物是有限的,几乎不可能超出这个数字。这还充分考虑了穷家富路,在路上的消耗。
站台上人挤人的气味说不上好,这时期的人没有那么注重个人卫生,头油、汗水、口气,何雨柱赶紧找到卧铺车厢,检票上车。
他的车票是上铺,直接爬上去枕在包上等待发车。四九城是这一趟车的始发站,硬座车厢不知道,但硬卧车厢一半人都没有。
晚上10点55分准时发车,他这个隔间只有他和下铺的一个中年男人。
“同志,你是准备去哪里呀?”中年男人主动发问,这年代大多数人都外向,乐意在旅途中与陌生人交谈。
“我去粤省探亲,同志你呢?”何雨柱也乐得打发时间。
“哎哟,那要到终点站了呀。我叫李有志,供销社的,这次去豫省出差。”
“我叫何雨柱,第三轧钢厂的。”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李有志经常出差,知道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何雨柱在网络时代冲过浪,这些年看书也不少,都能接得上话。
第二天早上,李有志吃自己带的干粮,何雨柱去餐车吃饭。餐车可以点菜,主食有米饭也有馒头,现在火车上吃饭不要粮票,给钱就行。
他点了两个菜要了3个馒头,感觉手艺不如他的徒弟,凑合着吃吧。吃完午饭回去歇一会儿,下午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午饭何雨柱没去餐车,去了厕所,把窗户打开也没有臭味了,拿出空间里准备的食物开吃。
因为在行驶的火车上,不确定进空间后再出来会出现在哪里,所以他没敢回空间里吃。
郑市到了,李有志下车前与何雨柱互留了地址,约定回四九城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
到了江城才又有人来这个隔间,这次是一对夫妻,听说是去湘省探亲,大家还是闲聊打发时间。
一路上有人下有人上,只是越到南方,陌生人之间的对话越发减少。但在北方还有大片枯黄的时候,从进入鄂省开始,窗外的景色就已经全是葱绿。
一天两夜的苦旅过去,早上8点,羊城终于到了。阳历4月份在北方还要穿外套,但在这里已经穿不住了,何雨柱只穿着短袖下车。
第88章 准备渡海
随着拥挤的人流到了站前广场,何雨柱先去报刊亭买了份城市旅游地图,上面有整个城市的道路规划、重点地标以及公交线路。
这东西直到新世纪智能手机导航出来之前,都是新到一个城市第一个应该买的东西,大部分报刊亭都能买到。
可能因为是火车站,每天接触的都是天南地北的人,所以报刊亭的大爷能说带口音的普通话,减少了沟通成本,没办法,何雨柱还不会说粤语呢。
坐上带绿色腰线的公交车,先来到市政府的招待所,凭介绍信开个房间住下。
虽然体质强大,但一天两夜的硬卧也确实磨人,先睡一觉再说。
睡了三四个小时醒来,一看表还不到下午2点,起来洗把脸出门直奔邮局,去给家里发个电报:平安抵达,勿念。
回到招待所,去食堂吃饭,感受一下这个时代还比较原初的粤菜。点了个干炒牛河,一份炒菜心,一份芙蓉虾。
炒粉和素菜就不说了,确实跟北方菜系有区别,各有优点,都挺好吃。
但新鲜大虾他真是好多年没吃到了,四九城连冰鲜的咸水鱼虾都极少见,有时候年节时期会供应带鱼或者其它海鱼,但都是咸鱼。
何雨柱的空间小湖虽然有小拇指大的河虾,但还是比不了大海虾带来的满足感。
第二天何雨柱一大早就出门,顺着马路闲逛,哪里人多去哪里。昨天在火车站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很多人背着大包小包,像是后世的进城务工人员。
这些人来了羊城要么倒货要么进私厂,那么本地一定有类似批发市场或者人才市场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种是官方性质还是民间自发性质的,也就不好在政府招待所里打听,只能出来自己逛一逛。
找到批发市场可以看看商品,找到人才市场可以看看目前哪些制造行当比较火热,反正怎么都行。
昨天进入市区何雨柱就发现路面上有带棚子的三轮摩托,而且是从事营运的,像后世的“摩的”一样。
在自己逛了两条街感觉效率太低了之后,他抬手招了一辆。也是这20年过得太融入这个时代,让他忘了,对一个城市最熟悉的人一定非“的哥”莫属。
四九城虽然没有的哥,但有人力三轮儿和板儿爷啊,只是他除了结婚前搬家具当障眼法用过一次之后,这20年再没用过,忘记了这个群体。
“老细黑边?”的哥说的粤语,何雨柱一头问号。
“同志,这边有批发市场吗?能买到紧俏货物的地方。”他只好说放慢语速的普通话。
“哦,老板北方人啊?想买点紧俏货回去卖?”幸好这的哥是个年轻人,听懂了他的话,还会说普通话,就是带有很浓的口音。
何雨柱有冲浪的经历,基本能听懂粤省口音的普通话,两人磕磕绊绊地交流。
“现在最俏的当然是电子表和录音机啦!一个月工资都不见得买到一块电子表啊!更别说录音机了。有这些就是靓仔,勾女都更容易啊!”
“那哪里能买到?进货能便宜点嘛?”
“市场只能买到单个的,你想进货的话就得问那些卖货的人从哪里进的啦。至于便宜,去香江自己运最便宜咯,至少翻倍的利润,听说现在过去还能拿身份啊。”
听到这里的何雨柱只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一个只在小说中看到过的名词闪现出来:抵垒政策!
香江的大英管理者为了获得足够的工业人口,也或许还有其它政治因素,规定只要能到达香江城区或者有亲戚接应,就能获得正式居民身份,运气不好在边界被抓到的就统统遣返。
“那你怎么没去?我听说那边工资高啊。”何雨柱压下心里的激动,继续跟的哥聊天。
“工资是高啊,听说普通工人都能拿1000多蚊,可惜我有老妈要照顾啊,不然也去了。”的哥一脸可惜的样子。
被三蹦子带到一条叫高第街的街道,吃的、穿的、用的都有人卖,既有摆摊的也有临街的门面店铺。
“老板,这里是一个比较大的集市了,基本市面上所有东西都能买到,你可以慢慢逛一逛。”的哥把他放到街口,就开到路边等下一位客人了。
何雨柱进了集市慢慢逛,他已经决定去香江一趟,所以不急着买货了。就随便看看南方的市井气,顺便听着集市里买方和卖方的交谈、砍价,学习粤语。
空间对他体质的改造虽然没让他变聪明,可以去学习什么高深的理论或者做什么开创性的工作,但语言这种纯靠记忆和模仿的,学起来很快。
集市里确实有店面在卖电子表和录音机,都很贵。电子表没有30以下的,录音机没有200以下的。当然了,普通电子表相对于传统的手表还是便宜很多的。
可惜现在都还不到5月,荔枝、芒果这些好吃的水果都还没上市,不然可以买一点放在冰窖里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买了一套符合这边穿衣风格的衣服和鞋子,免得突出自己。
逛到中午何雨柱在路边摊吃了两碗海鲜馄饨,老板现包的,东西新鲜用料扎实。
回到招待所他收拾东西退房,接着去汽车站买票去宝县,刚改名深市没几个月的那个小渔村。
“去宝县做什么?”
“去那边看个朋友。”
“不行,没正当理由不许去那边,下一个!”何雨柱在车站排队买票的时候,看见前面想去宝县的人被拒了,只好也脱离队伍。
他也没想到去那边还要正当理由才能买到车票,只好出了车站看去宝县的车往哪边走,然后到城外直接拦车,花10倍票价才上了车。
在公交车上摇摇晃晃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宝县,这次他没去招待所或者宾馆了,直接去了边界踩点。
踩了两个小时的点,汇总信息:除了口岸的地方都有铁丝网,两边都有巡逻的人,还不少。
初来乍到,对蛇头这类的信息不了解,又赶时间,只能自己游过去了。反正下水后又不需要浮出来换气,就认准一个方向潜泳,只要上了岸,黑灯瞎火的谁也抓不住自己。
打定主意,何雨柱在路边找个大树一靠,假装从包里拿出吃的,开始提前吃晚饭。
因为是农历三月下旬了,本来晚上天上就只有弦月,下午还开始阴天,到了晚上,地面就真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何雨柱从没有铁丝网的地方下水,抱一块大石头直接在海底走,认准白天确定好的方向,用空间探测避开路障,同时确保自己的脚印保持直线。
第89章 初到香江
幸好这个海湾平均水深才3米,花了2个小时,走了大概5公里,终于上岸。
趁着夜色继续往陆地深入,再深入几公里之后,才找个小树林进空间休息。
早上出了空间,根据太阳辨别方向,何雨柱继续向东南方向走。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翻过几个山头后,感谢没有雾霾的天空,他终于看到了相对眼熟的画面。
高楼鳞次栉比的维多利亚港,此刻真是内地绝大多数人难以想象的繁华!
何雨柱下山,先到银行换点港纸,空间里那杀敌特缴获的1070美刀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我要用美刀换一点港纸。”何雨柱走到银行柜台,一口流利的英语,虽然还有点口音,但让柜台里的职员瞬间就不敢轻视。
“先生您好!今日份的汇率是1比4.9,请问您有多少美刀要换?”银行柜员算是很体面的职业,都是受过不错教育的,也能用英语办理业务。
“换1000美刀。”何雨柱一听,想起汇率这个事,但手上钱不多,也只能先全换了。
“好的先生,这是4900港纸,请您收好!”柜员全程微笑服务,何雨柱收好港纸离开。
出了银行,他又去了荃湾警局搞身份。何雨柱决定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陈耀祖,以做区分。岁数就写26岁,虽然他44了,但看着确实才30左右,还是个帅大叔。
去警局就不太好说英语了,用普通话夹着磕巴的粤语,交钱、登记、拍照,港警让过几天再来取。
“啊sir,能不能关照关照,加快一点啊?”给经办的和拍照的港警都各塞100港纸。
“行,你很懂事啊!那就明天来取,已经是最快了。”阿sir满意点头。
“那谢谢阿sir了!明天见!”何雨柱(陈耀祖)点头哈腰地退出了警局。
这时期的港警只比黑警好一点,因为前几年廉政公署的成立,现在他们不再上街收黑钱了而已。但花钱更能驱动他们,也为自己省事省时间,是肯定的。
本来抵垒政策办身份证也是需要担保人的,而且身份证与本地人的有区别,过几年才能换成本地的。但是钱到位了,担保人阿sir说有就有,身份证也能直接办本地的。
出了警局何雨柱也没地方可以去,买房子没有身份办不了 ,住宿也只能去不看身份的黑旅馆。
现在只能在街上闲逛,大街上行人车辆很多,招牌琳琅满目,小巷子里很多烟馆、麻雀馆、赌场、妓院。
何雨柱觉得手上钱完全不够花,暂时又不想拿黄金换钱,看到赌场的时候他很开心,这简直就是自动取款机啊。
他的空间探测一开,什么骰子、牌九、麻将、21点哪还有秘密?等晚上就去提款,每家也不赢多了,看场子大小赢个几十几百的,一个晚上多去几家。
今晚通宵奋战,等明天身份证拿到了还可以去澳城,那边有大赌场,可以稍微多赢一点。
因为今年2月份发起的自卫反击战,现在除了少数心向内地的,那些资本家和鬼佬人心惶惶,只想跑路,香江房价、股价都大跳水。
等有了身份和钱,买一点好地段的房子,抄底一些股票,这次来香江的任务就基本差不多了。
再买一批电子表和录音机就可以回家了,至于注册公司的事,可以再等两年。
北方还没开始允许私营经济,他暂时也没时间长期待在南方。过两年再来注册公司,用港资的名义在内地投资也来得及。
时间到了晚上,何雨柱来到白天白天确定好的几个赌场之一,看前面有人进去之后,他也跟了上去。
“哎,干什么的?”门口两个看门小弟见他是生面孔,把他拦住了。
“哦,前面是我朋友,我来晚一步,大哥抽烟啊。”何雨柱拿出万宝路一人递上一支,下火车已经3天了,他也能说一些简单粤语了。
至于口音是没关系的,粤语本身就有好几种口音,或者说,世上没有哪种语言是没有口音的,能交流就行。
“哦,那进去吧!”开门就是为了做生意,这些矮骡子不会驱赶客人的,只是见生面孔才问一问。
进了赌场,里面乌烟瘴气的,有几张玩牌九的桌子,一张围满了人的玩骰子的大桌子,声音也很喧嚣。
“大!大!大!”
“小!小!小!”一众赌徒都在呼喊自己希望的结果。
“买定离手!”荷官把摇晃的骰盅放下,环视一圈,揭开骰盅,“1,2,4,7点小!”
“丢!!!”没押中的人大骂,荷官把输家的钱收走,又给押中的人一一赔付,然后又拿起骰盅摇晃。
这次何雨柱也凑了过去,面上集中精神,假装听骰子的样子。
“买定离手!”荷官把骰盅放下后大喊一声。
何雨柱空间探测一开,455,14点大,他拿出20港纸拍在大上。赌徒下注完毕后,荷官拿起骰盅,“4,5,5,14点大!”又是一番收钱赔钱。
玩了几局之后,他觉得这样来钱很慢呀,这里的人赌得太小了,他既不好下大注,也不好一直赢,太浪费时间了。
何雨柱直接把空间探测开到最大,赌场的整个格局出现在脑海:赌厅后面是厨房、卧室、厕所和巷子,二楼是卧室和财务室,财务室里有两个人和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装着钱,也不知道有多少,还有一把手枪,他直接全收了。再玩了几把之后,他不动声色地起身离开。
出了这个赌场,何雨柱又接着去了白天踩点的另外3个赌场。但这次根本没进去玩,直接路过的时候就把保险柜里的钱全部取走了。
挂这玩意真是太厉害了,让那些矮骡子事后猜去吧,反正这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借用他们一点钱算是给他们赎罪了!哈哈!
得到奇遇这么多年,他从没针对过普通人,四九城的那些控制黑市的团伙他也没下过手,因为要长远合作的。
这次来了香江,需要积累原始资金,他才把主意打到了赌场上,最后发现强取胜于苦耕,那就只好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发现了新的快速来财的方法,何雨柱也不打算睡觉了,就在大街小巷不停地逛。
发现赌场和烟馆就出手,这些都是不义之财,妓院就算了,不管自愿还是被迫都是苦命人,拿了老板的钱,妓女可能会受更大的压榨。
现阶段香江确实比内地发达,市区已经可以算不夜城了,何雨柱也就顺势逛了一夜。
第90章 买房
第二天早上天亮了,何雨柱去城外找了个无人小树林进了空间,清点收获。
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港纸、英镑、美刀,和几十根大小黄鱼、20多把长短枪支,他笑得比朝阳还灿烂。
他不知道,已经有矮骡子开始发疯,上街刮人了。但没关系,根本找不到他头上来,找到了也不怕,挂逼还能怕几个矮骡子了?
一般赌场和烟馆都只是据点,不是老巢,矮骡子们每天深夜或者凌晨歇业了就会开始清点当天流水,然后存入保险柜,隔几天给老巢上交一次。
昨晚荃湾到油尖旺几十个赌场和烟馆同时遭窃,手法还异常神秘,不知不觉保险柜里的东西就不见了。
和胜和、14K的大佬都震怒,严令手下小弟要把这伙神秘大盗找出来,同时严查内部。
矮骡子大肆出动的同时,消息灵通的小报记者也在写文章了。香江人民最喜欢这些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和各种大人物的花边新闻了,为他们平时鸽子笼的压抑生活提供一点调剂。
经过清点,现金折合港纸才300万出头,平均每家才6万多,相对于目前香江的人均年收入,确实不算多。
但根据昨天看报纸得知的房价,300万可以在尖沙咀买好地段买七八套香江人嘴里的千尺豪宅。
随便一套到了新世纪20年代,都能价值2000万以上,这么一比这就是很大一笔钱了,几乎是两个小目标了。
只可惜没碰上四大探长的时代,不然把他们的老巢抄了,简直不敢想象收获会有多大。
清点完收获吃完早餐,已经10点多了,何雨柱出了空间去荃湾警局取身份证。
这张身份证上的住址和职业都还是随便写的,他准备去买套房子先给自己在香江安个窝,反正没钱了可以去澳城提款。
何雨柱乘车经隧道过海,先来到汇丰银行,准备给自己开个户,存点钱。
本来他一身平民打扮,平平淡淡在柜台办理业务,但等他拿出100万港纸说要开户存钱时,立刻就被请到了贵宾室。
这时候100万确实是一笔大钱,已经够资格进贵宾室了。在一个自称吴经理的人服务下,开户存钱很快做好。
敢在汇丰露财,是因为它算是个庞然大物,跟那些矮骡子扯不到一起去,在没有足够利益的情况下,不会泄露他的信息。
拒绝了吴经理推销的各种理财服务,何雨柱拿着支票簿出了银行,来到一家叫贝克·麦坚实的律师事务所,准备再给自己找个个人律师。
这个律所是他昨天看报纸看到的广告,号称在全球拥有30多个办事处,有上千名律师,能为你解决任何方面的法律困扰。
“欢迎光临贝克·麦坚实律所,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前台是两个青春靓丽的妹子,穿着职业装、盘着头发,说的粤语。
“我需要一个个人律师。”何雨柱直接用英语提需求,一个妹子马上切换英语给他引路,“先生这边请!”
两人来到业务部,妹子交接几句又回到前台,业务部一个员工先问了他的姓氏,再将他请到一间会客室。
“陈生喝咖啡还是茶?”
“咖啡吧。”员工端来一杯咖啡,又询问他的详细需求。
“我刚来香江,需要置业,以后还有开公司的需求,现在先需要一个个人律师。”
“先生请稍等!”业务部员工出去不一会儿,领回来一个略有秃顶的中年男子,“陈生,这位是我们律所的精英律师嘉士伯·王,接下来由他为您服务。”
在与这位聪明绝顶的王律师充分交谈之后,陈耀祖(何雨柱)与律所签订委托合同:每年5万港纸的服务费,嘉士伯·王将成为他的指定私人律师,24小时为他服务。
具体的事务如谈判、合同审核、税务、公司、金融等等,再按标准收费。律所将在全球为他提供法律支持,如需组建律师团,也会第一时间获得响应。
合同签了5年期的,恰好,刚签就有业务,何雨柱需要买房子,王律师打了个电话后将他带到了一家房产经纪公司。
“陈生,王大律,欢迎欢迎!陈生你好,我是置业经理罗根生。”一进门就有人很热情地迎上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几人握手寒暄完毕坐到会客区喝咖啡。
因为2月份鬼佬看到大陆打猴子,担心大陆顺手武力收回香江,所以这段时间股市和楼市都一片低迷。抛售的多,成交的极少,极大地影响了房屋中介的收入,所以知道何雨柱想买房子,中介才这么热情。
“不知道陈先生具体有什么要求?”
“要千尺左右,新一点而且简单收拾就能入住的”
“那陈生先看看这几套吧,都是建成才3年多的,附近都是富人区,正符合您的气质,而且隔一条街就是警务处,安全系数也可以说全港最高。”
罗经理拿来一本彩色相册递给何雨柱,总共5套房子,都是带厨卫的三居室,面积93到130平。
93平米就是香江人说的千尺豪宅,何雨柱习惯换成平方米来看,1平方米约为10.76平方英尺。
2套是还没卖出去过的新房,3套是挂牌出售的二手房,都是装修好的,只要添置一些家具和个人物品就能当天入住。
“去看看这套吧。”只是一个一年住不了几次的临时落脚地,何雨柱不想太麻烦,翻看过相册后选定那套大点的新房,决定去实地看看。
“好的陈生!”罗经理带路,3人出门不到百米,进入一座大厦,坐电梯到12楼,两梯四户的格局,1201开门进屋。
“陈生您的眼光真的非常好,这套房宽敞明亮、南北通透,主卧阳台能看见维多利亚港,次卧能看见太平山。”
“附近商业繁华,生活方便,升值空间也是极大的,这套房买下来,不论是自住还是投资,都是极好的!”罗经理极力鼓吹,想要促成交易。
“哈哈,现在还有人投资房产吗?”何雨柱一笑。
“额,我相信,房市低迷只是暂时的,香江会一直繁荣下去,房价也终会走高的。”不管罗经理是不是真这么想,但这话还真没错。
“王大律,就这套吧,接下来交给你了。”房子整体看过一遍后,何雨柱直接确定下来,不想再多折腾。
把砍价和合同的事交给律师去做,他去阳台看风景了。说是能看维多利亚港,也是通过大厦间的缝隙看而已,没有全景。
第91章 人靠衣装
最后这套约130平的大三居以60万的价格成交,何雨柱写好支票、签完合同就拿到了钥匙。
他今天就能入住,过户和房产证的事自有律师去办,税费、律师的本次服务费和中介的费用都包含在了60万里,王律师约定明天下午就会把办好的证件送来。
把律师和中介送走,他下楼打公用电话,叫了家政服务来给房子打扫一下,同时打给电话公司预约装机。
香江早就有这些服务了,资本的世界,只要赚钱就有人去做,头脑灵活的商人甚至会给客户创造需求。
在家政打扫房子的时候,何雨柱去商场买了空调、冰箱、电视并约好今天上门安装,还买了锅碗瓢盆、床单被套之类的生活用品。
等回到家里,家政也快打扫好了,送电器的开始上门,一通忙活下来,已经到晚上了。
何雨柱在新家里做了一桌菜,打开电视放大音量,就当搬家热闹热闹了。
彩色电视机里在放秋官和雅芝演的《倚天屠龙记》,现在无线、丽的、佳视、港台和商台鼎立,号称“五台山”,就是那句“靓绝五台山”里的五台山。
能迷倒几代人的雅芝女神确实漂亮,可惜都嫁人生子了。另一个绝代女神慧敏好像还没成年,暂时惦记不上。
还是先不想女神的事了,搞钱搞钱!20年前要不是撞上了田蓉,他也不会那么早结婚的,会再搞几年钱再去找媒婆介绍好看的姑娘。
老话不是说了吗,姑娘不能永远18岁,但永远有18岁的姑娘,所以要让自己永远保持有钱,可以去娶18岁的姑娘!
把一桌菜都吃完,何雨柱回到空间里练武消食。男人,不仅要有钱去娶18岁的姑娘,还得有一副好身板去保护18岁的姑娘。
练完武招来水流自动洗澡洗衣,然后回到外界的房子里,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安心睡去。
第二天,何雨柱在自己130平的“豪宅”里醒来,吃完早饭后他出门找裁缝铺。
在香江这个资本主义的世界,人们习惯了先敬罗衣后敬人,他也得去给自己搞一身好的行头。
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有什么出名的服装牌子,但用好料子手工缝制的衣服绝不会丢份。
找了两条街后,何雨柱觉得还是应该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于是他打了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去最好的裁缝铺。
不到一里路,司机停车,告诉他这里就是了,是不是全香江最好的不知道,但据司机所知确实很有名。
门面不小,大门两边的橱窗里各有两个模型,左边的穿着西装旗袍,右边的穿着西装长裙,看来这里的师傅学贯中西呀,进去看看!
“叮铃铃。”何雨柱一推门,店里响起铃铛声,里面柜台一个姑娘抬起头,“欢迎光临,先生,请问需要什么?”
“我来做几套衣服。”他一边说一边看店内架子上挂的衣服,料子、版型、针脚等等,看过之后发现确实不错。
“请问先生贵姓?需要什么类型的衣服?”说话间姑娘已经迎了过来。
“免贵姓陈,想做几套西装和衬衫。”又往店内走几步之后何雨柱发现柜台后还有个工作间,一个老师傅和几个中年师傅正在做衣服,或裁剪或缝制。
“不知道陈生喜欢什么面料的西装?我们店里有精仿羊毛面料、涤纶、亚麻、纯棉、灯芯绒,也有羊毛和亚麻混纺的。”姑娘边说边拿过一个硬纸板,上面有各种布料的小样。
“羊毛、亚麻、纯棉和灯芯绒各来一套。”摸过小样,又对比了店里的成衣之后,何雨柱说道。
“好的,陈生!那么关于衬衫您喜欢什么面料?小店有除了亚麻和纯棉还有丝绸的。”
“每种面料各来两套吧。”
“好的陈生,我来为您量尺寸。”
“西装我希望做得修身、挺括一点,可以吗?目前的西装我觉得下摆有点肥大。”在姑娘量尺寸的时候何雨柱又提出要求。
“陈生您稍等,我去找师傅来。”这种对版型的修改,姑娘做不了主。
等老师傅出来后,何雨柱与他沟通一会儿,对着店里的成衣比划,让老师傅知道了他是想做修身西装。
这东西比较早就有了,但不是很流行,新世纪才算大行其道。但顾客的合理要求当然是必须满足的,老师傅满口答应下来,又回去做衣服了。
“你们这里能做旗袍?”量完尺寸后何雨柱又问。
“是的,陈生。您是想给家里的夫人做旗袍吗?那最好还是来店里量一量尺寸,也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布料和款式。”
“你需要那些数据,我看能不能报出来。我想给我夫人一个惊喜,所以不方便让她来店里。”
“陈生您对您夫人真好!”姑娘有点羡慕,两人一阵沟通后确定好尺寸,何雨柱又去选面料和款式。
最后定下真丝、织锦缎、香云纱和素绉缎4套,里料由师傅搭配。花色有全素的,有月白底竹叶纹的,有浅蓝底梅花纹的,款式都做收腰立领4分袖。
定好之后,4套西装、6件衬衫、4件旗袍,何雨柱交了1万元港纸的定金。并要求1套西装和1件衬衫加急,明天来取,其它的慢慢做。
好东西还真是从来不便宜,大陆普通工人一年400元工资,按今年的汇率,约为1200港纸,要5年才能来这里做一套衣服。就是香江人均的年收入,也只够做两套衣服的。
其实四九城也不缺顶尖的大师级裁缝,可以做各种款式的旗袍,但目前北方穿衣风格还没那么开放,只能在香江顺手给媳妇做几套了。
何雨柱很期待媳妇穿上旗袍后风情万种的样子,不用穿出去,就在家里给自己欣赏就好了,想想就激动。
等过几年交通更发达了,风气和市场也更开放了,可以带着媳妇来香江或者去魔都,做它个百八十套,天天换着穿。
俗话说得好,老A8也是A8 ,顶级老A8勾魂摄魄的魅力,没见识过的人难以想象。
交完定金,何雨柱拿好凭证出了裁缝铺,他准备接着去港交所看看,有机会就抄底,没有就算了,钱不能放在手上贬值啊。
第92章 买辆车
现阶段香江有4家证券交易所,一家老牌的叫香江证券交易有限公司,三家年轻一点的分别叫远东、金银、九龙。
这些都是何雨柱这几天看报纸知道的,香江的传媒业太发达了,小小一个市级地区,各种大小报社好几十家,什么信息都有,真真假假自己分辨。
搭公交去了最老牌的香江证券交易所,发现现在港交所还是用黑板交易。
炒股的人隔着窗户看交易大厅的股票信息,然后把自己想买或卖的股票名字、价格写在纸条上递给交易员,交易员到黑板上挂单,促成交易。
也可以在别的地方打电话过来指示交易员操作,一切还显得比较原始,但个人电脑已经出现了,要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变成电子屏幕和电脑交易了。
参观一圈,何雨柱去柜台打听怎么开户,得知需要身份证、银行账户证明、住址证明才行。
他现在还没有房产证,身份证上的地址也还没改,开不了户,没办法,只好过几天再来。
出了证券交易所,何雨柱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但看到路上那么多汽车,他觉得应该给自己买辆车。
读大学期间他也是考过驾照的,虽然没开过车,但现在的交规简单,车辆速度也快不起来,稍微熟悉一下就好了。
跟路人打听哪里能考驾照,坐公交来到交通运输署,直接金钱开道,用1000蚊买了一个,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买到驾照后又搭车过海来到元朗,就是他潜水上岸的那个区,卖车的基本集中在这里。正规来路的,水路来的都有,品牌、款式也很全。
转了一圈,感觉这个时期的车都挺丑的,尤其汽车玻璃又薄又透,让车内的人没有一点私密性,不管平民车型还是豪车都这样。
有几款跑车的外型倒是挺好看的,可何雨柱不喜欢跑车,他更喜欢萨博班、酷路泽或者悍马、猛士这类猛兽。
转到一家托油塔门口,店外居然停了几辆越野车型,他走近一看,居然是Land cruiser(陆地巡洋舰、兰德酷路泽)!
还有这种早期款式吗?何雨柱不是车迷,了解不清楚。同时他坚定地认为,小日子可以沉海,但老师们和酷路泽可以留下来!因为这两样确实好看又好用!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托油塔,这是我们公司刚推出的新车型,FJ55,这款车动力强劲、操控舒适,通过性好、空间又大,在本土非常受小日子皇室喜欢,您有兴趣吗?”一个年轻女销售走过来搭话。
“看着不错,可以试驾吗?”
“先生,试驾当然可以,不过需要登记验资,希望您能理解。”销售犹豫一下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香江矮骡子太多,店家怕遇上精神小伙,何雨柱又穿着普通,确实也可以理解。
“可以,那就登记。”何雨柱不喜欢跟打工人为难,跟着销售进店,简单登记,然后打开自己昨天在商场买的手提包,拿出里面几沓“大牛”(500元面值)证明实力,一沓5万,总共25万港纸。
“陈生您好,试驾请这边来。”签试驾协议后,女销售再无疑问,拿出钥匙热情地带着何雨柱上了车。
经过女销售简单讲解后,他把车启动,以龟爬的速度把车开上了路,绕着这一排的门店转了一圈。
右舵左行确实很不适应,全程平均速度都不超过20迈,但操作性和驾乘体验确实还不错。
“陈生,不知道您对这款车的感觉怎么样?”
“还行,多少钱?”何雨柱不准备再看其它的了,确实就是个代步工具而已,过些年会有更好的替代品上市。买越野车,带回内地偶尔也能偷偷用。钱也无所谓,都是矮骡子赞助的嘛!
“陈生,这辆车目前只要7万港纸。”干销售的都是人精,这位女销售也看出来他不差钱而且花钱痛快了,可能在她眼中何雨柱还带点暴发户的气质。
“行,签合同吧!”何雨柱只负责交钱签字,上牌和过户的事自有店里的人去跑,他就在会客室喝茶就行。
这款车在香江的销量很差,要装货的会买小货车,要经济适用的会买托油塔或者福特、奥迪的其它款式,有钱的都买平治(奔驰)、宝马甚至劳斯莱斯、宾利。
总之FJ55在香江不讨喜,现在有顾客毫不啰嗦地全款提车,店里的人当然高兴了。
而且7万港纸的售价,相当于后世50万以上的豪车了,卖出一辆利润和提成都是不少的,女销售和店里的主管全程带笑,一个小时就把手续全部办好。
手续办好后,何雨柱又在闻讯而来的保险推销员手里买了一份车险,小刮小蹭就算了,要是有什么被盗被撞,也能找保险公司挽回点损失。
车买好后,托油塔还送了一整箱油,他开着自己蓝白拼色的新车慢慢悠悠回家,昨天王律师约定了今天下午要来家里送房产证。
大概下午一点,王律师送来房产证,何雨柱又出门去警局修改身份证上的住址,有了真实有效的住址他才能去港交所开户。
现在的他还不知道,想做操控股市的大鳄或者搅动浪花的鲶鱼,单打独斗是做不到的,要组建团队的。
改住址就没第一次办身份证那么麻烦了,塞100蚊十几分钟就好了。
出了警局何雨柱开车前往港交所,填写资料、交手续费然后等着证券公司走流程、核实信息,过几天证券账户就能下来了。
离开港交所他又过海去观塘,这里集中了香江的电子和半导体产业,电子表、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等等都有,现在已经有上千家电子产业相关的工厂了。
何雨柱先到码头附近租了一个小仓库,短租一个星期就行,花了5000港纸,真不便宜。
随后他找到索尼工厂的销售部,准备买一批电子表和录音机。现在小日子的半导体产业蓬勃发展,再过几年就要与它爸爸一较高下了,而索尼的产品质量也确实值得信赖。
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国人对外国牌子都有一股狂热的追求,杂牌货是肯定不如这些名牌好卖的。
第93章 去酒吧
“陈生你好!不知道你具体需要些什么产品?”在表明身份和来意后,一位销售人员接待了何雨柱。
“我需要你们公司基础款的电子表,和新款的cRF-330收音机,不知道你们能给到什么价格。”
电子表的价格从几块到几百块,差距很大,何雨柱是想走量稍微赚一笔小钱,买最基础的就好了。
“陈生,电子表的单价是11.5元,收音机的单价是125元,如果量大还可以优惠,不知道您需要多少?”
“多大的量可以优惠到什么程度?我希望有个有吸引力的价格,要知道观塘做电子表和收音机的工厂有几百家。”
“陈生放心,价格一定是有吸引力的。而且陈生既然做这个生意,那也一定知道,在观塘的这几百家工厂里,我们索尼的产品质量是第一档的。”
“电子表1000以上可以给到11块的单价,5000以上可以给到10块的单价,收音机500台以上可以给到120元的价格。陈生,在同等产品质量下,观塘不会有比这个更低的价格了。”销售说的也很诚恳。
“那好,就块电子表,500台收音机,多久可以交货?”
“陈生,工厂正常排期,下个月可以交货。”
“我希望一个星期内收到全部货物,你能帮忙吗?”何雨柱塞过去一张驼背仔(500元)。
“陈生运气很好,有一批准备发往东南亚的货还没出库,只要付款完成,今天就能送到全香江您指定的任意地点!”销售不动声色地收起。
“好,那就宜早不宜迟。”何雨柱跟着销售去财务科签合同交全款,然后那销售去协调出货。
等何雨柱离开工厂的时候,车后面跟着两辆货车,一路开到之前 租的仓库。
给两个司机一人100蚊帮忙卸货,等他们离开后关上仓库大门,心念一动,货就全部进入了空间小山的窑洞里。
这次南下最基础的目标完成,何雨柱一开始就只是想来倒一点货,做个小小倒爷而已。
谁知道听到了“抵垒政策”的事,这才潜水渡海,发了一笔横财,还顺便给自己加了个马甲,真是因缘际会,妙不可言。
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何雨柱闲来无事,开车到了钵兰街,这个在香江电影和相关小说里鼎鼎大名的地方。
把车停在路边,他先到旁边小巷里的大排档吃点东西。鱿鱼、蛏子、蛤蜊、螃蟹、牛腩、猪手、牛杂,东西太多了,每家的特色都尝一点,走完一条街,也就差不多饱了。
小巷子里不光有大排档,还有很多打广告的牌子,什么“北姑、陀地、菲女、毛妹”,都明码标价。
“靓仔,来玩啊!”
“老板,进来看看,有新货哦!”
何雨柱只是好奇地看了看,真要上楼他可不愿意,家里有两个顶级A8呢。再说了凭他的身材、长相加财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何必吃这一口。
他倒没有瞧不起这些女人的意思,有些是生活所迫,甚至更多的是被欺骗、拐卖、威胁的。
他帮不了她们,但也不想去作贱她们,大家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安好吧。
从油麻地开始,遇到门面大的夜总会,何雨柱就进去看看。都是灯红酒绿、鬼哭狼嚎,矮骡子、小太妹、来放松的工人或者白领,甚至找刺激的学生党。
到处都是人,阴暗的角落还有人嗑药,甚至急不可耐地办事,而周围的人见怪不怪的样子,真是让何雨柱开了眼界。
从油麻地走到旺角,又折回来。每个场子都有矮骡子守着,只可惜,没看到开片抢地盘的名场面。
“靓仔,一个人啊?”在一家稍微清净点的酒吧,他靠在吧台喝啤酒,解解渴、歇一会儿,有人来搭讪。
“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何雨柱淡定点头。
“哈哈哈哈,你很幽默啊靓仔!”来搭讪的女的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能请我喝一杯吗?”
“可以,自己点。”
“一杯马提尼!”女子对酒保招呼,然后又转头看向何雨柱,“我叫安妮,你叫什么?”
“你可以叫我阿祖。”何雨柱觉得自己还缺少一个面具。
“阿祖你是做什么的?”
“无业游民咯!”
“哇,喜欢这么说的人,不是富二代就是大亨啊。”安妮跟他碰了一下杯。
“这么巧吗?我两种都不是啊。”何雨柱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好笑,但安妮笑得拿手拍他。
“哇,你肌肉这么有型?”安妮拍他的肩膀,但手滑到了胸大肌上,隔着短袖衬衫感受到了纹路。
“喂,男女授受不亲啊!”
“去你的,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还有啊,你思想好老派啊。”
“行吧,你是做什么的?一个人来酒吧?”
“我还在读书啊,跟朋友一起来的,结果她拍拖去了,这个见色忘义的!”
“学生来酒吧,明天不上学啊?”
“明天周六啊,我相信你无业了,连星期几都不记得。”安妮翻个白眼,只是配合着脸上的烈焰红唇加烟熏妆,实在说不上好看。
“确实,这几天没注意星期几,你读大学还是高中啊?”
“什么高中啊!我看着很小吗?浸会大学啊,我都快毕业了!”安妮很不服气,还把胸一挺。
“哎呀,高材生啊,失敬失敬!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酒吧中心的舞台上,驻场歌手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何雨柱和安妮在吧台闲聊。
“你还想喝什么吗?我准备回家了。”时间快10点半了,何雨柱准备撤了。
“不用了,谢谢你请我喝酒,不过你这么早就回家?”
“不早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嘛,哈哈!”
“留个联系方式啊,下次请你喝酒。”安妮觉得这个男人有点与众不同,所以才来搭讪,现在想先要个联系方式再说。
“行啊,不过我经常不在家,你有事可以留言。”何雨柱跟酒保要过纸和笔,写下湾仔新家的电话号码。
来了新的地方,就要有新的交际圈子,至于是不是可以来往的人,多接触几次才会知道。
第94章 赌两把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去裁缝铺里取衣服,星期六他们也没休息。顺便在店里搭配了一条领带,以后也是西装革履的人了!
其它的衣服、旗袍如果不加急的话,要半个月以后才能取,这些也确实不急了,回四九城之前取就行了。
开着车到处闲逛一天后,下午何雨柱坐上了去澳城的渡轮,准备去试试能不能闯出个赌王的名头。
下了船,先在码头吃个饭,然后打车前往葡京酒店,这个世界闻名的博彩娱乐酒店。
“欢迎光临葡京!”没想到出租车都有门童帮忙开门,这服务可以啊,对送财童子确实关怀备至。
“谢谢!”何雨柱给了门童20港纸小费,至于要给多少甚至要不要给,他也不懂啊,跟着电影学吧。
“谢谢先生!”门童接过钱,微笑道谢,也看不出是否满意这个数字。
“请问先生需要什么服务?”进入大堂,又有人迎上来。
“来玩牌。”
“先生这边请!”服务员带路进入赌场大厅,何雨柱去换了10个1000港纸的筹码,自己一个人闲逛起来。
这个销金窟用金碧辉煌不足以形容,大部分装饰都是耀眼的金黄色,好像遍地都是可以随手捡拾的黄金。从不间断的明亮又不刺眼的灯光,让身处其中的人根本感受不到日月的轮替。
身穿制服、长相姣好的侍者和侍女用盘子托着酒水往来穿梭,语气轻柔、神态恭敬让客人感觉自己好像高人一等。
有赢钱的人面若癫狂,有输钱的人目如死灰,这里能看到金钱对人类欲望与情绪最极致的挑动。
有人相信“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徒一直输”,倾家荡产、借高利贷也要再搏一把。
也有人端着酒杯,拿几个最小面值的筹码游走各处、云淡风轻。这里真的是金钱的音乐会、人性的大观园。
老虎机、骰子、梭哈、21点、百家乐、轮盘赌等等好多种玩法,每一种没玩过的他都停下来看一看,学一学规则,最后还是到了玩骰子的地方。
因为玩骰子的频率极高,何雨柱保持着输1赢2的规律,一个小时后10个筹码变成了20个。
他嫌有点慢,找荷官换成了2个面值的筹码,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的筹码变成了10万。
这时已经有人跟着何雨柱下注了,他开始变换策略,有时候连输几把,把跟注的人洗掉。
自己薅赌场也就算了,再带着别人一起宰庄家,太招恨了,还是别搞那么大的动作为好。
筹码变20万的时候,这个台子就换荷官了,筹码变100万的时候,有人来到他身边,一个很精干的中年人,西装革履、头上抹着发蜡,态度倒是很和气。
“先生,有没有兴趣去楼上玩?楼上贵宾室有各地来的豪客,想必也能让您更尽兴。”
也就是现在,100万就是蛮大的一笔钱,要是后世经济更发达的时候,在大厅散客区赢到上亿才会有人来请。
赌场是不怕有人赢钱的,他们是庄家,每次有人以小博大成就财富神话都是一次极好的广告,接下来会有更多人蜂拥而来让赌场赚得更多。
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香江大小报纸,大概都会传播他何雨柱的故事,4个小时从1万到百万的暴富神话,被金光蒙昧灵识的人就会前赴后继地跳进葡京这个鸟笼。
“行啊,带路吧。”何雨柱是来赢钱的,赢谁的都一样。但是光赢赌场的说不定下次就进不来了,人家在门口一堵,客气地送上一百万请你喝茶,你怎么好意思撕破脸呢。
他是个体面人,以后也还要在香江和大陆做其它生意投资的,没必要把赌王这一系的人变成对手甚至敌人。
精干中年人把何雨柱带到楼上一个大房间,这里有几个人在玩梭哈,2个鬼佬、2个本地人,房间靠墙的休息区还坐着这几个人的随从。
香江的富豪挺喜欢玩梭哈的,因为玩法简单,喊梭哈的时候又很有气势。
这个房间是50万入场,1万打底。已经在玩的4个人见来了新人都只看了一眼,不认识就没打招呼。
虽然50万就能入场,但4个人的筹码加起来大概有400万,都是有钱人啊,很好,钱越多越好啊。
一局结束,何雨柱入座举手,示意加入。他坐在中间,正对荷官,左手边两个鬼佬,右手边两个本地人。
荷官顺时针发牌,每人一张暗牌,再每人一张明牌,每一轮明牌最大的人说话。
总共就28张牌,何雨柱能看到所有人的底牌和接下来的组合,一般发两轮明牌,形势就明朗了,牌小的一般都会弃,组合也会再变。
小输大赢,1个小时后筹码翻倍了。有时候用小牌偷鸡赢一把,有时候故意用不错的牌面输掉,让别的玩家认为他就是靠运气和偷鸡。
又过1个小时,这张赌桌上只剩他和一个鬼佬,其他3人被洗白出局。鬼佬有大概150万筹码,他有大概350万。
新的一局开始,鬼佬底牌K,明牌K,何雨柱底牌10,明牌也是10 ,鬼佬说话:“2万。”
“跟!”知道底牌的挂逼怎么会怕呢。
第三轮发牌,何雨柱10,鬼佬还是K,鬼佬说话:“10万!”
“跟!”
第四轮发牌,何雨柱9,鬼佬q,鬼佬说话:“20万!”
“跟你!”
第五轮发牌,何雨柱10,鬼佬还是q,鬼佬说话。
目前鬼佬的牌是KKqq加底牌K,何雨柱的牌是10、10、9、10加底牌10,鬼佬盯着何雨柱看了半天,想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到底是有把握还是偷鸡。
何雨柱稳如老狗,仿佛胜券在握,鬼佬决定赌一把,本来就是在赌嘛。清点过筹码之后,“117万,Showhand(梭哈)!”确实很有气势!
“我跟!这位先生,承让了!”两人开出底牌,何雨柱的铁支胜过鬼佬的葫芦。
“bloody!!”高贵优雅的大英绅士是不会像美洲粗人那样说fuck的,但他们会说bloody。
第95章 见到熟面孔
两个鬼佬带着随从走了,荷官为何雨柱清点筹码,并抽水百分之二。
要不说赌场赚钱呢,就出一个荷官加一个房间,一晚上挣10万。当然了,这钱也不是谁都能挣的,水比维多利亚港深多了。
“给你的小费!”何雨柱丢给荷官一个1万的筹码。
“多谢先生,先生长虹!”面对大额打赏,荷官也应对得体,表现出高兴又不过分高兴。
已经半夜2点多了,何雨柱直接去前台开了个豪华大床房睡觉,既然来了澳城,就不能满足于区区490万,多玩两天。
房间里什么针孔摄像头不存在的,科技还没那么发达,窃听声音的设备也没有,酒店不干那种事,被发现会毁了整个生意的。
也没有人从门缝塞小卡片,酒店允许外围在大厅钓凯子,但不会允许她们上楼打扰客人休息的。
何雨柱在大厅赢到50万的时候,就已经有青春女郎靠过来了,但凡他招手,今晚都不用独守空房,但他当时无心美色、只想搞钱!
时间太晚了,直接冲个凉倒头就睡。
第二天去餐厅吃了个早饭后,何雨柱把筹码存在柜台,退房出门闲逛去了。
大三巴牌坊就是一堵墙,有点破烂,还有很多鸟粪、杂草、藤蔓,比后世网上刷到的差太远了,他不爱拍照也没拍照器材,看一眼就走了。
卢园的江南园林风光很好看,看得何雨柱都有点心动,想着要不要去苏州买个园子度假用。但再一想还是算了,一年住不了几天,还得养一帮人打理,麻烦。
妈祖阁本地人俗称妈阁庙,何雨柱进去上了炷香,他以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获得奇遇之后觉得这世界还是很多元的,既然遇到华夏系的庙了,还是烧炷香以表敬意。
到了氹仔的黑沙海滩,因为是星期天,人还不少,也有比基尼,可惜还是比较保守的连体式的。
何雨柱买了条沙滩裤下水游泳去了,一身腱子肉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的。
潜水去香江的时候,他就想过了,要在空间里挖一个大点的咸水湖,养上一些龙虾鲍鱼、对虾、大黄鱼、石斑、龙趸、海带紫菜等等。
但是现在近海的水都不是很干净了,他想等哪天去了比较干净的地方旅游或者自己买了船可以去更远一点的海域再说。
这几天何雨柱在港口看了,还没有后世那种像“大飞”一样的民用的小快艇,现在只有渔船和游艇。
渔船他瞧不上,游艇要下订单等生产,而且价钱不便宜,现阶段把钱拿去买游艇太不划算了。
至于零元购一艘,不能做这么拉低底线的事情,找矮骡子借黑钱他没有心理负担,但不能对不知底细好坏的人下手。
晚饭时又回到酒店餐厅,点了两只三头鲍、白切鸡、清蒸东星斑和白灼生菜。赚钱了,要吃好一点。
谭家菜精于老火高汤烹饪海八珍,但长这么何雨柱都没动手做过,更别说吃了,只在小时候看他爹何大清做过。
这次来了南方,手上又有钱了,当然要尝尝高档海鲜,等回去的时候还要买点干货,做给媳妇和孩子们尝尝。
能在葡京酒店做高档菜的厨师,手艺当然不会差了,再加上真材实料,这顿晚饭何雨柱吃得很满意。
吃完晚饭他去柜台取出筹码,继续在大厅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的人好像比昨天多了一些,难道真是广告有效果了?
在大厅还没玩几局呢,就有人来请了。
“陈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兴趣去贵宾室玩?”来到还是昨天那个精干中年男人,何雨柱在酒店开房住了一夜,他们也大概知道他的基本信息了。
“多大的局啊?还有我只会骰子和梭哈哦。”
“今天是百万入场,还是玩梭哈。”
“既然如此,那就带路吧!”
跟着中年人来到贵宾室,哦豁,今天居然遇到熟人了,当然,是单方面的熟。
一个搂着女人的本地人,看长相应该是向家的,他们家的基因比较强大,男性能看出来一脉相承。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曾智威,年轻版的,笑眯眯地正跟向家那位聊天呢。
另外两个还是鬼佬,这个时期鬼佬还牢牢占据香江政商两界的高层,等过两年九龙仓争夺战后,英姿才慢慢开始被华资逼退,但政府高层仍被鬼佬把持。
去港交所逛的时候,何雨柱看到九龙仓的股票才想起来这场大战。事关某位李姓首富的崛起,还是有挺多的财经自媒体聊这件事的,他做韭菜的时候就爱看这些传奇故事。
但现在入场已经来不及了,九龙仓的股票已经被炒到了60的高位,而且几乎没有流通股了。
买上那么一点点等两年后包船王以105的价格收购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他就没再关注这个了。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我叫曾智威,这位老板在哪里发财,以前没见过啊?”曾智威比较乐于交际,主动问何雨柱道。
“曾老板开玩笑了,陈耀祖,刚来香江的小虾米而已。”何雨柱没打算瞒着什么,今天散场,可能明早自己的资料就能出现在他们的早餐桌上。
酒店或许不会泄露什么,但只要告诉他们一个名字,就足够他们查出很多东西了,香江毕竟太小,这些本地大鳄的触手又深入每一个角落、阶层。
他又不打算做什么秘事,被人知道名字和住址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信息也仅此而已。
至于把他和神秘大盗联系上,一般人没这么大的脑洞,他一直是一个人,在正常逻辑里,不可能一晚连盗几十家的。
万一那些失窃的帮派派人来试探也不怕,打断几次他们的爪子,自然会知道疼的。
“陈老板太谦虚了,小虾米哪能进这个房间的,得闲饮茶啊。”曾智威还是笑眯眯的。
“曾老板抬爱了,得闲饮茶!”伸手不打笑脸人,何雨柱客气应对。
这边的“得闲饮茶”跟北方的“赶明儿一起喝酒”一样,都是一杆子能支到八百年后的客套话,不必太认真。
第96章 被跟踪
何雨柱拿了一杯香槟入座,在这种大型的赌场酒店,普通的酒水和点心水果都是免费的。
酒店根本不在乎这点支出,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喝了酒的人更容易陷入不理智状态,酒店随便就从赌桌上赚回来了。
今天这个房间入场门槛是100万,但另外4个人的筹码都有200万,这么一来他的500多万筹码还成了场上最多的。
可惜今天没有500万的场,赌场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豪客局的,那些赌资巨大的局往往是赌场定期或不定期组织的。
今天再把这个房间的人都洗白,那下次有大的局赌场大概也会给他发请柬,那时候再大杀四方。
还是跟昨晚一样的策略,小输大赢,偶尔偷鸡。一个多小时后,一个玩法比较激进的鬼佬出局。
“啊!”被向老大搂着的那个女人发出一声压低的痛呼,因为向老大又输了一把大的,手上只剩20多万筹码了。
这位向老大表情阴鸷,身上好像散发冷气一样。不过对挂逼无效,何雨柱进房间的时候探查过所有人了,没有谁带武器。
看来在赌王的场子里,大家还是守规矩的。出了酒店他也不怕什么,香江这边还没有用狙的,一般都是近身,谁能近得了他的身啊。
就算谁输了钱不爽,也不会直接做掉他,总得先把他绑了把钱逼问出来吧,那更不怕了。
“向老大,消消火啊,胜败兵家常事嘛。”曾智威举了下酒杯,他的筹码也不到百万了,但还是笑眯眯的。
“陈老板好手气啊!”曾智威又对何雨柱举杯。
“曾老板说笑了,还没结束呢,风水轮流转的嘛,最后谁说得准呢。”何雨柱举杯回应。
话是这么说,但风水到了挂逼这里,怎么可能再转到别家。还不到晚上12点,另外4家都输光了筹码。
向老大和两个鬼佬骂骂咧咧地走了,只有曾智威还能维持面上的笑容。
“陈老板厉害,看来新一代的赌王要出现了!”
“曾老板说笑,我是个赌场新手,运气好而已!”
“哈哈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陈老板告辞,得闲饮茶!”
“曾老板再见!”
今晚再度横扫4家,何雨柱的筹码来到了1300万,给赌场抽水26万,打赏荷官1万,其它的1200万换成了汇丰的本票,73万换成了14万多的美刀现金。
改开之后大量人员被平反,很多房屋被退还给原房主,马上又要兴起出国热。
美刀在那些要卖房出国的人那里拥有更强的购买力,可以在四九城多买几套好院子和门面,这些都是可以传家的。
“陈生,我是葡京的客户经理,我叫刘家强,这是我的名片。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如果以后组织豪客局,我们也好通知您!”换完筹码,精干中年人又出现,并主动递上名片。
“好啊,多谢刘经理!这是我家的电话。”何雨柱把湾仔家里的电话号码留下,期待以后再来提款。
短时间内他不打算再赌,也要准备回家了。
又在葡京睡了一晚,第二天吃完早饭何雨柱准备返回湾仔的家,离开酒店打车前往码头,下了渡轮去停车场开上自己的车,但他没有直接回家。
因为从出酒店大门开始,好像就有人在看他,有几个面孔一路上出现多次,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刚好顺路,先绕几圈看看。
慢慢悠悠绕岛大半圈,都快到赤柱了,确实有人跟着他。何雨柱拐上一条没硬化的小路,朝山上开去。
拐过一个弯可以避开后方视线时,何雨柱熄火下车,人进入旁边小树林里藏起来。
不到一分钟,一辆不知道几手的破托油塔轿车靠着他的车停下,下来3个人。
不知道是这几个人跟踪技术太糙了,还是行事风格就是明目张胆型,在大路上时是贴着跟踪他的,这一段烂路他们的车不行才拉开了距离。
“他妈的,人呢?跟丢了?”
“丢个鸡毛啊,这么好的车在这里,怎么都不亏的,这车我认识,今年的新款,7万港纸啊!”
“丢雷楼某,人跟丢了要挨老大削的,车有屁用啊。”
“死脑筋!咱们一人分2万港纸,挨一顿削算什么?这种好事我巴不得天天挨削啊!”
何雨柱已经确定了周围没有人能看到这里的事情,心念一动,把2辆车3个人都收进了空间。
把3个人收进一个空着的窑洞,控制着他们动弹不得,窑洞口挂着厚厚的帘子密不透光。
“谁派你们跟踪我?”3人遭遇突变,正吓得哇哇大叫,他先一人抽了一鞭子才问话。
“啊!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快放了我们,我们新义安可不是好惹的!”
“真是啰嗦!”何雨柱再一人抽一鞭子,接着问道:“谁派你们跟踪我?”
“啊呀!!是我们大佬啊,让我们跟着你,看你住在哪里。”鞭子抽人还是很痛的,参考坡县的鞭刑,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这几个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挨了两鞭就老实了。
“你大佬是谁?”
“我们大佬叫威哥啊。”没听说过啊,大概是什么小头目。
“你们是新义安的?向家?”
“是啊是啊,我们是新义安的,龙头是向老大,我们有几万号兄弟的!快放了我们,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啊!”
“知道是新义安就行了,你们安心上路吧,下辈子做个好人!”何雨柱心念一动,拧断3人的脖子。
出了空间,把3人埋到10米深的地下,这种山林地带,只要不是做那种平山填谷的大开发,他们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今天又收获一辆破车,加百来块钱,几个底层的烂仔穷鬼,没什么好东西。
看来向老大对输给他这个小虾米很不爽啊,想找人摸清他的住址,后续肯定还有其它手段,估计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打打杀杀。
但何雨柱目前不适合暴烈反击,不然会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如果做掉龙头,新上任的为了收服人心也要不断找他麻烦的。
几万小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忠心的,他也杀不过来呀,杀人多了还会被白道的暴力机构盯上,以后做正经生意都有麻烦。
先等一等,等新义安什么时候跟其他帮派起冲突的时候浑水摸鱼,到时候有背锅的比较好办。
现阶段他们要是零零散散地派底层小弟来,那就是送人头而已。要是用官面手段找麻烦,自己签约的排名第一的律所可不是吃干饭的。
第97章 买入恒指
把自己的车放出来,有空间在,都不用自己在路上调头,空间可真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好帮手,值得拥有!
闲来无事,何雨柱先去汇丰把赌场给的银行本票转存到自己的账户里。现在存款超过1000万,银行的客户经理别提有多恭敬了。
拒绝了银行经理的理财推荐,他去接上王律师,跑到中环、尖沙咀和观塘又买了3套房子,一共花了180万。
新买的3套房子都挨着维多利亚港,可谓真正的海景房,面积还都不比湾仔的那套小。因为暂时住不上,都委托房产经纪挂牌出租,免得长时间不住人放坏了。
有钱了谁愿意住鸽子笼呢,100多平方也只能算经济适用房而已,至于太平山的豪宅,暂时不考虑。
虽然现在已经买得起了,但把大部分现金换成一年住不了几天的房子,不划算,房子的升值速度也太慢。
交代王律师办好房产证后先拿着,过几天自己再去取,因为何雨柱准备回大陆一趟,跟家里约定的一周发一次电报的时间要到了,不能让家里担心。
现在香江的人正常回大陆有两种方式:一是办返乡证,但那是探亲用的,要跟大陆的亲戚确认的,不适合他;二是港商去内地投资,那又需要公司的资质证明,也不适合他。
现在政策还没完全放开,何雨柱不能长时间待在南边,交通不便又不能频繁往来,所以暂时先不忙着开公司,只能走来时的老路,再潜一回水。
去加油站把油加满,又买了10个20升的那种便携式铁皮油桶,二战德军同款。打满油放在后备箱,等行驶到没人注意的地方就全部收进空间。
这都是为了应急准备的,200升油就是萨博班那种百公里20个油的油老虎,也能开出1000公里了。
赶明儿再收个油罐车,几万升油,几乎可以一辈子不去加油站了。再准备几辆车在空间里,去哪里都不怕抛锚。
开车闲逛半天,晚上何雨柱又来到了他潜水上岸的地方,天黑后把车收起,认准方向,潜水渡海。
上岸后依旧进入空间休息,第二天才出来。
今天刚好又是劳动节了,但邮电局还是有人值班的,去给家里发了个“一切安好,勿念”的电报,他又开始在这边逛游。
深市真的是一天一个样,何雨柱才去了香江不到一个星期,这边感觉又繁华了一点。
但在深市置业的事不急,这边还没开始开发商业住宅呢,他一个外地人买民房也不方便,虽然不怕纠纷,但不喜欢麻烦。
到了晚上又返回香江,接下来几天,何雨柱满香江到处转,还到乡下买了10头水牛。
大陆买这些大牲口很不方便,基本是公对公才行,但香江这边现在还有很多用传统方式种地的农民,牛是私人的,从他们手上买只要钱到位就行了。
其它的也不太好买,华润旗下的五丰行虽然每天输入大量的活体猪牛羊鸡鸭到香江,但都是直接进入屠宰场,只向市场输出肉,不卖活体。
香江是南方,几乎都是水牛,黄牛还得等几年在内地买,何雨柱暂时还不能实现无公害牛肉自由。
虽然买不到牛,但市场上鸡鸭鹅鸽还是有的,他每种都买了10对,丰富空间里的基因资源,而且以后鸽子、鸽子蛋也能慢慢自由了。
鹅还是粤省特产的狮头鹅,听说最大的雄鹅能长到40斤以上,比空间里的大天鹅还大,以后几千一个的卤鹅头也自由了。
来香江后何雨柱也吃了不少各种烧腊、卤货,不得不说,在卤这一道,粤菜还是很有一手的。
周五,港交所给他打电话,说是证券账户办好了,可以去拿相关证件。
何雨柱来到港交所,找到给他开户的客户经理吴家耀,拿到几个纸质文件。
“陈生,不知道您有没有看好的股票,需不需要我为您推荐几只?”证券公司的客户经理赚的就是交易佣金,当然希望客户多买多卖。
“股票我暂时不打算碰,不过我准备买1000万港纸的恒生指数基金,麻烦你帮我操作一下。”
“额,好的,陈生!”吴经理穿上红马甲,进入交易大厅操作去了。
何雨柱学习和从事的都不是金融相关的,对港股并不了解,当初也只是个看了些网络课程,入场不久的小韭菜而已,所以暂时不准备炒股。
但是恒生指数现在才540点,这在以后的岁月里,几乎就是最低点了,后世可是能涨到点的。
在不方便长留香江和频繁往来的时候,买恒生指数基金长期持有,跑赢通胀是没问题的。
等通信和交通都更发达了,再招募一帮操盘手,在各大股灾里跟着大鳄捡一点残渣剩饭。
再把股市赚到的钱投入优质企业里,如苹果、微软、南山必胜客等。不需要上门巴巴地投资,就在股市上抄底然后长期持有。
这是何雨柱目前的想法,至于以后学了更多的金融知识会不会改变那以后再说。
买入基金的操作完成后,他就离开了港交所,现在只剩裁缝铺的衣服了,等衣服做好就可以回四九城了。
不能光想着给媳妇做衣服,还得给几个孩子和其他的亲朋好友带点礼物。
何雨柱又来到商场大采购,给媳妇买几双丝袜、两双高跟鞋,一双裸色的,一双黑面红底的,就在家里穿给自己看。
还给媳妇买一套首饰,结婚这么多年都没给她送过礼物,这次补上。给秦淮茹也买了一条金项链,也是自己的女人,不能太厚此薄彼。
给自己家3个孩子各买两双波鞋(ball鞋,即球鞋),再加上妹妹家和舅子家的孩子,成年的每人买一块中档电子表,差不多100块钱一块的,未成年的买汽车、娃娃等玩具。
除了手表、玩具,还要给这些孩子买点糖果,巧克力、老字号的酥糖等等。
再给女性亲友都带一条丝巾,男的带个都彭的打火机和雪茄,更贵的都彭打火机,自己买两个留作纪念。
买完礼物,又去买干鲍、干贝、鱼翅、海参、花胶等高级食材,在鲍鱼、海参还几乎没有人工养殖的时候,这些东西着实贵,花了20万都没买多少。
第98章 出海抓鱼
5月6号星期天,何雨柱在家葛优躺呢,天气热了不爱出门。
下午电视里播报新闻,说有几万人冲破关卡,从深市来到香江,目前警局和驻军正在拦截、搜索。
他本来准备晚上过海,明天给家里发电报报平安呢,这下不太好行动了呀。
但不好行动也要去的,不然在该发消息的时候没有发,隔着几千里地,家里不知道多着急呢。
晚上何雨柱还是开车到了元朗的海边,趁夜色入水渡海,只要下了水,谁也抓不住他,无惊无险地就回大陆了。
第二天何雨柱出了空间,听到各种小道消息,据说是有人传谣言:大英女王登基纪念日要到了,会搞特赦,只要抵达香江逗留3天,就能获得永久居留身份。
这次冲过去的有说3万人、有说5万人、有说7万人,但不管多少,这种明目张胆冲卡过去的,港英政府都会遣返的。
目前香江警局几乎全出动了,驻军连直升机和军舰都出动了,海陆空联合拦截、搜索,誓要把这些人送回来。
发完电报何雨柱也不逛了,今天气氛不如之前轻松,直接找个无人小树林进入空间休息,等晚上过海。
回到香江后,第二天何雨柱花了5万港纸买了一条小渔船,准备出海去抓鱼。养殖的事情,当然是越早开始越好。
这是一艘木壳柴油机渔船,长大概30米,宽约7、8米,不到100吨,具体船龄就不知道了。
买船的时候,是跟原船主说自己觉得无聊,想一个人出海钓鱼,但看那人不信的眼神,估计是以为他想干蛇头或者走粉这类的活。
但是钱到位了,原船主什么都没说,还在何雨柱的要求下教会他开船。
因为没有卫星定位、通信这些电子设备,也不涉及下网、收网,发动机启动后就是纯机械地操舵,跑直线加转弯,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学会了,然后就向东南方出发了。
一路不时用空间探测水深,在水深超过30米之后又行驶一段时间,何雨柱把船停下。下水前拿一根绳子把自己和船绑在一起,免得船漂远了在海里游泳找船费劲。
在开船的路上他就已经在空间里挖了一个1000亩大、平均深35米、最深处50米深的大坑,下水后开始往大坑里注入海水。
这里的水质看着还可以,很清澈,水面也没有垃圾,在工业还没有大发展的时候,可以算无污染的水了。
2000多万吨海水注满后,何雨柱下潜到海底开始抓鱼。
出发前他对照地图看了,这里快靠近东沙群岛了,算是东沙渔场边缘,现在的渔业资源还挺丰富的。
虽然收海水的过程中会收进很多浮游植物和浮游动物,但海底的淤泥和沙子还是要刮很大面积的一层,才能有足够多的生产者。
一大群一大群的中华锦绣龙虾,体长都在四五十公分,收!一群群巴掌长的对虾,一群就是几百只,收!
不认识的珊瑚丛,连底座的石头一起收,不认识的贝壳也收,海星不要,这玩意破坏性强。
各种各样的海草,不管认不认识,连根一起收。鱼只收认识的能吃的和生活在珊瑚礁的观赏性鱼类,因为很多海鱼有毒不能吃,别到时候把自己坑了。
在一个地方停泊,活动范围只有几亩地大小,所以何雨柱每在水下忙活一阵都要上船再开一段。
到了晚上也不回港,直接就在船上睡了,渔船摇啊摇就像睡摇床一样。
第二天继续,今天运气很好,遇到了大黄花鱼群,一群好几万条大部分都被收进了空间里。
以后大黄鱼自由了,自己家一天一条都吃不完,开餐馆的话这就是一道稳定的高端菜啊,吸金能力杠杠的!
中午遇上了对内陆人堪称奇观的景象,几米长的姥鲨好几百条聚在一起,都张着约一米宽的大嘴在海面游过,过滤浮游生物进食。
不过这次何雨柱没有收鱼,1000亩的咸水湖对于这些大家伙而言还是太小了,再说鲨鱼肉又不好吃。
鱼翅在市场上买一点尝尝味就行了,论营养价值几乎没有,他也不会炮制鲜鱼翅。
鲨鱼这两天遇到很多了,体型从几十厘米到七八米的都有,但都被他放过了,没有食用价值的大鱼就没有养殖价值。
不同品种的石斑鱼倒是收了很多,都照着在香江和深市菜市场里见过的收,安全!
连龙趸都收了几十条,不过没有特别大的,最大的也才1米出头,那种2米多比人还大的龙趸没有遇到。
除了大黄鱼群,还遇到了金线鱼群、像长着两片翅膀的豹鲂鮄鱼群、带鱼群等,每种都收上几千到几万条不等。
遇到细腻的海沙和坚固的礁石也收,海沙给自己做一片沙滩,礁石可以构建复杂的水底环境供鱼类栖息。
下午日头偏西了开始返回,这次抓的鱼自己家一辈子都吃不完,但以后可以给自家餐馆供应,节省成本。
渔船没有直接回港,而是开到了伶仃洋里,据说这里盛产黄唇鱼,黄唇鱼的鱼鳔可是顶级花胶啊,当然要抓一点。
这次就不用下水了,因为伶仃洋平均水深也就30米左右,何雨柱在船上就能直接收鱼。
渔船慢悠悠地开,空间探测全力开启,只要是黄唇鱼都收,不管大小。小的才20公分,大的都接近1米3了。
真是好东西啊,除了花胶,据说黄唇鱼的肉比大黄鱼还好吃,等回家了一定要试试。
抓黄唇鱼的时候还遇到了大陆边防登船检查,但因为船上没有违禁的人和物,只是对何雨柱劝返。
确实,他的船和人都是香江籍贯,到伶仃洋捕鱼有点过界了,边防也怕他是想接应什么违法活动。
黄唇鱼也抓了几百条了,何雨柱很听话地调头回香江去了,但是没有停在港口,而是到港口加满油后开到了无人海滩,把船收进了空间里,这样以后再去东海、黄海、渤海就不用再买船了。
第99章 回家
接下来两天,何雨柱每天都去逛好几个鱼市,把能买到的活鱼、活虾、贝壳、螃蟹、活海参、活鲍鱼每种都买上几百个,丰富空间海的鱼类品种。
还有香江说的大水鱼(鳖)也买了几十个扔到空间淡水湖里,之前在四九城也抓过几只这玩意,这次是丰富它们的基因库。
空间里的鳖经过22年的生长和繁殖,在控制数量的情况下,已经有近千只了,最大的几只更是超过30斤重。
57年在南苑湿地抓鸟时顺便抓的鱼,每种都留了最大的10条,现在这些鱼里的10条大青鱼体重都超过200斤了。
等餐馆开起来,如果需要做宣传的话,这些大甲鱼和大青鱼一拿出来,那效果岂不是炸裂啊!
5月12号,裁缝铺的衣服终于都做好了,何雨柱去取回来,然后把4套房子里的水电关好,家具套上布套,关好门窗,渡海回大陆了。
此行基本圆满,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中午回到广市去买好火车票,晚上就坐上了回家的车。
这次来香江也没听说娄家的消息,主要还是有挂,让何雨柱非常方便地完成了原始积累,不需要找人帮忙,他就没再去打听娄家。
本来也不认识,贸然找上门去也不见得有好结果,干脆各自安好。
又是一天两夜的旅途,据说铁路公司已经在研究提速了,为了给经济发展助力,要把这趟列车的时间从30多个小时缩短到24小时。跟后世的8小时高铁还是不能比,但总归会快很多。
早上10点下车,媳妇在上班,就不去打扰她了。
何雨柱提着两个大皮箱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今天是5月15号,星期二,大部分邻居都上班了,但阎老西早就退休了,天天在门口伺候花草。
“呦,傻柱这是走亲戚回来了?”
“回来了,三大爷又在伺候花呢?”
“嗨,我一退休老头也没啥别的事儿干,你这次出门可挺久啊。”
“可不嘛,30多年才联系上的舅舅,非留我多住几天。”为了应付院里人瞎编的,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跑南方去了,投机倒把罪还没取消呢。
“哎哟,那年月走散了还能联系上真不容易,是应该多住几天!”
“是啊,以后就好了,可以多来往。不跟您多聊了啊,三大爷,我先回家收拾收拾。”
“诶,你先忙着!”
“柱子回来了?”走到中院,一大爷和一大妈也在院子里晒太阳呢。
“哎,回来了,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晒太阳呢?”
“挺好,是该回来了,你不在家,他们娘三个都缺了股精气神。”
“哈哈,以后尽量不出门这么久了。”
何雨柱回到家里把给儿女和亲戚的礼物拿出来分好,给媳妇的衣服先藏起来,首饰可以拿出来。
家里田蓉打理的挺好,也不用他收拾,干脆睡个午觉,火车上确实休息不好。
何华盛读初中,下午先放学回到家里,何雨柱正在洗菜呢。
“爸,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家里挺好的吧?”
“挺好的,就是都挺想您的。”何华盛放下书包也过来一起洗菜。
“哈哈,爸爸也想你们。”父子俩站一起,何雨柱看着只比自己矮一点儿的小儿子,也很是高兴。
没一会儿,何华欣也放学回来了。
“爸,您可算回来了,怎么去这么久啊?呜!”女儿到底是感性一些,扑到爸爸怀里呜呜哭。
“哎哟,不哭不哭,爸爸这不是回来了吗。这么大的姑娘,哭得都不好看了。”何雨柱连忙给小棉袄擦眼泪。
何华欣不哭了,就跟着爸爸叽叽喳喳,何雨柱做饭,她就在边上说着这半个多月家里和学校的事。
等到6点钟,田蓉也到家了,看着自家男人眼眶红红的,何雨柱连忙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媳妇儿,下班了?来,快吃饭吧。”
“嗯,吃饭!”田蓉说话带着鼻音。
一家人开开心心吃完晚饭,何雨柱把礼物拿出来,两个孩子穿着新鞋、戴着电子表、吃着巧克力。
他把翡翠手镯和镶嵌翡翠的戒指、项链、簪子给媳妇戴上,耳环没戴,田蓉没打耳孔。
“怎么样,媳妇儿,喜不喜欢?”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买这些干什么呀!”田蓉嘴角上扬,说着嫌弃的话。
“哪就一大把年纪了?你这走出去,还能迷倒一大片小伙子呢,我当年就是被你迷倒的!”
“哇,妈,太好看了!您不喜欢,干脆给我吧!”当然好看啦,传统老字号做的一套传统首饰,比一套房还贵。
翡翠都是玻璃种帝王绿的,现在虽然也贵,但还没到后世被炒上天的程度。
“去,小丫头片子,算盘打的响!”何华欣凑上来摸摸看看的,田蓉拍了她一下。
“爸,你真偏心,怎么不给我也买一套啊?”
“你一个学生,买这些干什么?等你嫁人的时候,爸就给你置办一套。”
“哎呀爸,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
“傻丫头,总有长大的一天啊。手表和零食都别出去瞎嘚瑟啊,就说是不值钱的便宜货。”
“华盛,以后你放学别急着回家,去接上你姐一起回来,这街面上没事做的小年轻越来越多了,我不太放心。”
“行,我知道了,爸!”何华盛点点头。
等晚上洗漱完,回到卧室准备睡觉的时候,何雨柱拿出了给媳妇做的衣服。
“媳妇儿,我还找裁缝给你做了几套衣服,你换上试试。”
“什么衣服?哎呀,这是旗袍吧?多难为情啊,怎么穿得出去啊?”
“不好意思穿出去,那就在家穿呗,快试试。”最终田蓉拗不过,还是穿上了丝袜、旗袍、高跟鞋,还挽起了发髻、戴上了手镯、项链。
这一身打扮的田蓉可谓风情万种,只在眼神上差了点味道,但何雨柱还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媳妇儿,你真是太好看了!”
“哎呀,你慢点儿!”当了半个多月和尚的何雨柱把媳妇一把搂进怀里,火急火燎地开始办事情。
第100章 出货
四合院的隔音不好,夫妻俩还是得收着点,等安静下来后,田蓉躺在何雨柱怀里,掐了他一把:“你个蛮牛,新袜子都被你撕坏了!”
“媳妇儿,都怪你太迷人了,袜子以后再买就是了。”
何雨柱又给媳妇说了一些这次去南方的详情,但没说香江的事,只说找到人进了一批货,都放到朋友家了,等出手了就拿钱回来。
田蓉也没细问,她只知道自家男人跟朋友合伙做生意20多年了,可能是因为半灰不黑才不让她知道的吧。
“哎,当家的,后院许家和三大爷家买电视机了,才296块钱,咱家也买一个吧?”
许大茂还真是厉害,因为运动中被李怀德镇压去扫厕所了,运动结束后就没被清算,还干回了他的放映员。
而且继续在乡下捞好处,日子过得悠哉滋润,现在连电视机都买上了。
“行啊,那等我这几天去看看,买个好点的。”电视机要票,以前也没什么好的节目,何雨柱也没想起要买电视机,现在媳妇要求了,那就买个好点的。
因为请的是一个月的长假,何雨柱没忙着去销假,而是花了两天做市场调研,看看四九城这边电子表和收音机的行情。
结果当然是喜人的,需要一块表来看时间的人太多了,但现在机械表至少120还要票或者工业券,只有极少数人能买。
四九城目前接近900万人口,至少500万是成年人,又有至少百分之90没有手表,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买,潜在客户也至少有45万。
这个市场是极大的,而何雨柱逛了两天还没发现有戴电子表的人,这东西现在要么从外汇商店买,要么有人从南方带过来。
不管哪种渠道,量都是极小的,这还是一个新兴的蓝海市场,他算是吃螃蟹的人。
收音机也是,现在供销社和百货公司里大部分都是传统收音机,只能听广播,而他从索尼进的是收录机,能听广播能放磁带。
其实香江的音像产业也挺发达了,但何雨柱没敢进一批磁带来卖,因为外国和港台的音乐现在还属于靡靡之音,要是卖这些怕被深挖。
他的货质量可是很硬的,电子表都是初代的那种钢制表带的,不是过几年扩大生产后由深市代工的那种论斤称的全塑料电子表。至于收录机,索尼的音像制品一直都是市场上最能打的那批。
电子表在四九城最贵的时候卖到过80,那他就按30批发,给下游翻倍的利润,他自己是纯利,等倒货的人开始多起来就可以收手了。
收录机120港纸进的货,折合人民币40元,那就按200元一台批发,也是纯利,毕竟进货的钱是矮骡子赞助的。
弄清了市场,定好了价格,就开始去接触黑市的组织者。
因为回城无业青年太多了,现在的黑市组织者武力值方面都是很强的,毕竟要打败很多竞争者才能稳下来。
何雨柱包裹严实不想露脸,过程自然就不是那么和谐,有些真把自己当爷的或者手下小弟想表现替大哥出头的,要他把脸露出来,这些都要先靠拳头交流。
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他这一身蛮力加22年如一日的练武,要收着力气才能不伤人太重。
电子表算是新玩意,一开始自然不会大量拿货,每家都是拿几十块试试水,收音机也只拿几台。
何雨柱也不急,反正都是纯利润,慢慢出货就是了。
确定好了卖货的事,他又去银行用美刀换了点外汇券,银行对此见惯不怪。
经常有人想办法从使馆工作人员或者外国来的客人手中弄到外币,拿到银行来换外汇券,去外汇商店买东西,因为外币不能直接使用。
拿到外汇券何雨柱去外汇商店买了台进口的彩色电视机,百货大楼也有国产的熊猫牌彩色电视机,但数量极少,质量也差一点,干脆买外国货吧。
彩电搬回家安装好又引起院里一阵热议,别人家都是9寸的黑白电视机,他却买了12寸的彩色电视机,真是羡慕嫉妒恨。
周六下午他去妹妹何雨水家,给他们送自己远行带回的礼物,还拿了一条40公分的大黄鱼。
他空间里60公分的都有,但太大了普通人家里就不好做了,这种刚好装一个大盘子的就最好。何雨水厨艺也不错,大黄鱼清蒸就是顶级的美味。
星期天大儿子放假回家,一家人又是一阵热闹,半斤一个的大虾蒸了几大盘子。
据说这也是对虾名字的由来,两个(一对)就有一斤重,所以叫对虾。其实还有些品种的对虾,一个就能长到一斤重。
吃完午饭一家人去外公家,把礼物送上,所有人都很开心。
“姐夫,你这回自己去了南方,感受怎么样?”乘务员是没有固定休假的,田明智今天只是恰好在家休息。
“广市和深市都在大搞建设,赶上四九城的日子也不远了,那边的人脑子活,各行各业的生意都有人敢闯敢干,收入确实比内地还有咱们北方高多了。”
“就怕政策有反复,前些年资本家的日子可不好过。”老丈人还是比较保守。
“是啊,暂时我也没打算做什么,等政策明确下来再说。”何雨柱知道后面只会越来越开放,但没必要跟老丈人争,目前也确实还不是辞职做生意的时候。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在现在这种不愁吃喝、钱花不完的情况下,老人家只希望小辈平平安安的,大富大贵不是生活必需品。
晚上吃饭的时候8个长辈一桌,8个孩子一桌是真的热闹,在城市里,这么大的家庭只会越来越少了。
吃完饭何雨柱带着老婆孩子回家,何华安直接回学校。
第二天周一,何雨柱送完媳妇就去轧钢厂销假上班了,上了20多年的班,不上班还觉得挺无聊的。
“师父,您回来了?”先去人事科销了假,一进入厨房,3个徒弟都过来问候。现在马华是三食堂的厨师班长,还负责招待餐。
另外两个徒弟罗勇和吴强负责大锅菜,厨艺都学得差不多了,但暂时位子就这么多。
不过每个月能拿30多他们也挺知足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四九城还有好多一家几口人只有一份收入的呢。
“嗯,回来了,食堂都挺好的吧?”
“挺好的,都是这么多年的老手了,没什么特殊情况。”
“那就好,你们忙着吧,我还要去其它几个食堂转转。”
“好嘞,师父您慢走!”
看完几个食堂,何雨柱又去自己的顶头上司后勤处长那里报个到,也没什么别的说道,他又不是个求上进的,食堂主任就已经满足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把卫生打扫一遍,然后在空间里把鱼和虾蒸上。北方不靠海的地方,这些新鲜海鲜太难得了。
午休时间秦淮茹果然来了,两人分别快一个月了,正好一起解馋。完事后何雨柱拿出镶翡翠的金项链给秦淮茹戴上,白色、金色、绿色交相辉映真是好看!
“柱子!”收到这么贵重又好看的礼物,秦淮茹的眼睛都快滴出水来了。
“记得保存好了,这都能在四九城换一个一进的小院子了。”
“怎么就没早让我遇到你?”
“现在不也挺好的。”
第101章 暴利
两个月后,何雨柱基本把货出完,交给媳妇6000块钱,告诉她进价10元,卖价30,这暴利程度都把她惊到了。百分之200的利润率,一个月就挣了4000。
实际上他块电子表挣了30万,500台收录机挣了10万,但这么多钱不敢告诉媳妇,怕把她吓到。
因为他不好解释本金来源,和怎么把这么多货运回四九城的,那就干脆瞒着媳妇吧,连谎都不用撒。
四九城的消化能力还是太强了,他要是有时间连续跑几趟的话,很快就能成为百万富翁,虽然他早就是了。
何雨柱这里的货断了,但黑市的人却看到了这里面的巨大商机,他们也开始派人南下。
但出远门要介绍信,去了南方语言不通,找不到有实力的供货商,还要防着被黑吃黑等等,困难太多了。
等他们排除万难把货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而且只比从何雨柱手上拿货多几块钱利润而已。
但依然是暴利,而且走通了一趟,后面就是源源不断的财路了。只不过他们一次带不了多少货,一个人一次也就带个一两百块电子表。
带回来的品牌也是五花八门,质量参差不齐。在这种情况下,在四九城市场饱和之前,何雨柱至少还能再跑个两三趟。
就算四九城饱和了,这些尝到甜头的人也会主动把市场扩展到保城、津市、口市等等。
如果再远点,还能往西去晋省、往北出关去东三省,总之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被利益驱动的人,爆发出的力量不可想象。
于是,12月份的时候,何雨柱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南下去香江。这次又拿了块电子表、500台收录机。
不是不想拿更多,而是他这样临时来买货,只能挤出这么多,这还是又给销售塞了“大牛”的结果。
他因此给工厂下了正式订单,要块电子表,1000台收录机,交付定金,约定半年后来取货。
更多的就没必要了,那时候市场也差不多饱和了,可以收手了,可以再看看其它生意。
这次来进货,两次渡海的时候何雨柱把海底能收的小鱼小虾和贝壳都收起来了,这些都是给石斑鱼和黄唇鱼的饲料,它们比较喜欢这类食物。
南方的市场上很多水果,上次来的时候还没上市,这次就有很多了。他买了一些甘蔗种在空间里,其它的龙眼、橘子、柚子也给家人带了一点尝尝。
其实南方水果运到四九城也能有翻倍的利润,但生鲜类产品有保存要求,交易也更麻烦,想赚钱要靠大批量的货,还是跟供销社抢生意,想想还是算了。
他何雨柱虽然可以成为这世界上最牛逼的后勤处长,不在乎货物的量,但对抗体系的事还是做不了的。
南方的商品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四九城,报纸上是有过争论的,还是资与社的那些,这都是能制定政策的大人物在隔空斗法以及探测民意。
只不过实际执法层面并没有打击那些普通倒爷,但这只是四九城更开明,那些小地方依然在打击投机倒把。
这次田蓉更支持何雨柱的行动了,出发前给了他5000本钱,于是过年前何雨柱就给媳妇儿上交了元。
“当家的,这跑一趟就能赚咱俩不吃不喝十年的工资,真是不敢想。”
“也没什么,现在倒爷越来越多了,这生意最多再跑一趟,而且下次可能就没这么高的利润了。”
“那也无所谓,咱家现在都存了好几万了,怎么都够花了。我们单位好多人做头发,你说我也去烫个时兴的发型怎么样?”
那我要不要锤你啊?何雨柱心里闪过这句话,当然了,没敢说出来。
“媳妇儿你现在就挺好看的,挽个发髻好看,把头发打下来,下半段烫几个大卷也好看。可千万别把头发剪短,烫个满头卷啊,那可难看死了。”
“不烫满头卷,我也不喜欢那个。”
“那行,那你去烫吧,亲爱的,我支持你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
“德行!”
星期天田蓉就带着儿子女儿逛街去了,回来的时候果然烫了几个大卷,就是大波浪发型。
“哎哟,妈,您这样子可真好看!比我们班的女同学还好看呢。”何华安一脸诚恳地夸赞。
“儿子,你真有眼光!”一家人都说好看,田蓉很开心,也不谦虚了。
田蓉的长相、身段当然没得说,就是服装差点意思。现在女性的服饰花色和款式越来越多了,但总体还是略显土气。
何雨柱给她定做的旗袍她很喜欢,但抛开季节因素,目前的风气也还穿不出去啊,几个儿女都还不知道她有旗袍呢。
“儿子啊,虽然学校不许谈恋爱,但要是有喜欢的女同学,也可以多接触接触,相处几年,等毕业就可以结婚嘛。”
“咱家也不在乎女方的家庭条件,只要人品好,你又喜欢就行。大学里那么多从全国各地汇聚来的优秀姑娘,你可要好好把握。”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也化身催婚族的一员了,现在年轻人的婚姻还不是社会上的老大难问题,但早做准备是没错的。
“爸,我都才18岁,您就忙着催婚了?”
“也不是催你,是怕你小子只知道读书,忽略了人生路上的美丽风景。在学校里大方一点,多交点朋友,多接触女孩子。”
“我挺大方的呀,每个星期都带好吃的回宿舍,我室友都说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感谢您和我妈呢。”
“嗨,这都不算啥,你也可以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要是有喜欢的女孩子,爸爸用美食给你打助攻。”
“儿子啊,你爸说得对,你们年轻人不是讲什么自由恋爱吗?有喜欢的女孩子就大胆去追求,妈也支持你。”
“行,爸、妈,我知道了。”
“嘻嘻!”两个小的在一边偷笑。
“你们两个笑什么?你们年纪还这么小,要是敢谈恋爱,打断你们的腿!”
两个小的瞬间就不嘻嘻了。
第102章 万元户,准备买院子
今年过年何家可是好好奢侈了一把,年夜饭上鲍参翅肚集齐了,连鱼丸都是用大黄鱼的肉打的。
家里平时的伙食也从来没差过,猪肉都是不吃的,只拿来做香肠和吊汤的火腿,餐桌上的肉都是狍子肉、驴肉、羊肉交替。
但高档食材和生猛海鲜却是没吃过的,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弄不到也没办法。
今年跑几趟香江发了财,也买到了这些高级食材,还在空间里养上了鲍鱼、海参、黄唇鱼,以后也不缺鲍参肚了。
“爸,咱家这是不过日子了?鲍参翅肚这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何华欣古灵精怪的。
“吃就是了,什么传说不传说的。”
“嘻嘻,就是感觉好奢侈啊,这些书上说的王公贵族吃的东西,没想到咱家也能吃上。”
“放心,以后日子好了,能经常吃到。咱家还是做这些高级菜的行家呢,谭家菜就是精于老火高汤烹饪海八珍,你们爷爷就精通谭家菜和鲁菜。”
“啊,我们还有爷爷呢?”
“傻姑娘,我跟你姑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呀?”
“这不是没听您跟我妈说过嘛!”何华欣吐吐舌头。
“你们爷爷叫何大清,就是大清朝的那个大清,51年跟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城,留下我跟你姑姑相依为命。那年我15岁,你姑姑8岁。”
“啊?这。。。”3个孩子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家族的历史,但却不知道该说啥。
“嗨,都过去了。等有时间我再去保城看看他,把他接回来给他养老,毕竟是我亲爹呀,白寡妇的两个儿子肯定不会给他养老的。”
“长辈的烂糟事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就行了。来,又是一年团圆饭,咱们一起喝一个!”
“干杯!”x4。
80年6月份,何雨柱又请一个星期的假,去香江取货。
恒生指数居然突破1000点了,这代表他去年投入股市的900多万几乎翻倍了,大好事啊!
湾仔家里的电话留言,赌场经理和酒吧认识的那个安妮都有几条,但两三次联系不上后,这几个月都没有了。
何雨柱想了想,没有回拨,他现在没时间长久逗留这边,社交什么的就先暂时放下吧,以后再说。
回到四九城后,电子表的批发价已经到不了30了,不过因为他手上的货质量好,还是能到25,这个价格可以接受,反正都是纯赚。
出发前田蓉又给了他5000本金,于是出完货后他又上交给媳妇,又是一个“万元户”。
4月份的时候,官方在通讯中使用了“万元户”这个称呼,表扬农户勤劳致富,全家年收入超过一万元,使“万元户”在全国流行起来。
勤劳致富的万元户难得,但家庭存款超过万元的太多了,只要家里职工多一点,级别高一点,10年存款就能超过一万。而这样的家庭,在城里一点都不少。
所以田蓉当初听到“万元户”这个概念的时候,也只是稍微窃喜了一下,自家可是相当于好几个万元户呢。
9月份的时候,王府井附近的郭、刘夫妻二人,终于从东城区工商局拿到了四九城第一个餐饮类个体户工商业执照。
悦宾饭馆开业后每天生意爆火,食客排队等桌子,还有外国大使馆包桌,一天就能赚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但他们的粮油没有指标供应,要每天坐火车去保城那边的农村大集上买,而且饭馆不能雇佣帮手,全是他们自己家人操持。
在这种情况下,何雨柱没忙着下场,还是等政策更开放一些吧。不然让他和田蓉两人把工作辞了,天天累死累活赚个几十百把块钱,那简直是疯了。
他是想开个餐馆,有个明面上的稳定高收入,也算是搞个固定产业,但没想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现在每天在办公室里休息,去空间里锻炼身体、制作美食,家里和办公室两个成熟美妇伺候,儿女又孝顺有出息,家里钱暂时花不完。
放着这样的好日子不过,烟熏火燎地挣辛苦钱干啥呢?等政策再活一点,自己出钱开店,让徒弟管后厨、妹妹管财务,多好呀。
不过饭店暂时不开,房子却可以买起来了。78年国家开始公派留学的时候,也允许私人自费留学。
现在申请自费留学的人越来越多,这些都是有家底的人,他们空出来的房子都是优质资产。
何雨柱自己没时间去详细打听,这件事得找个中介,俗称“房虫子”。其实其他的包打听类型的人物也可以,比如阎老西。但这事儿不能找他,不然就漏了自己的底了。
何雨柱没有认识的这方面熟人,但车船店脚牙,四九城从来不缺牙人。他想了想,决定去找多宝阁老板试试,他以前买弓和大枪就是找的这位。
星期天一个人来到潘家园,循着记忆找到以前多宝阁所在的地方,这家店居然还在,只是不知道是挺过这么多年岁月还是近两年新开门的。
这些古董店就没有宾客盈门的时候,不是吃客流量那碗饭,今天也还是没客人,何雨柱直接进去。
“刘老板?”一个老头子,依稀像当年那位。
“哎呦,恕老朽眼拙,这位客人认识我?”刘老头扶一下眼镜,已经没印象了。
“哈哈,多年前在刘老板这里买过东西,刘老板别来无恙?”
“原来是老顾客了,快这边请坐!托您的福,这些年身子骨还硬朗。”
两人在会客区坐定,刘老头又端上一杯茶来,两人寒暄几句后,何雨柱开门见山。
“刘老板,今天是有事来麻烦您!”
“何先生先说说看,我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是这样的,我想买套宅子,要产权清晰没有纠纷的,二进院最好。考虑到您认识的人比较多,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原来是这样,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您要的急吗?”
“那倒不急,您慢慢打听,我下个星期天再来。麻烦您帮我找好一点的,不需要大修就能住的那种。”
“好,您放心,我会仔细打听。”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您慢走!”
第103章 房虫子
离了潘家园,何雨柱又跑到什刹海这边找街边下棋的大爷打听房虫子。
潘家园在东南,什刹海在西北,他想多买几套院子,而且不能只找一个人。
给几个大爷发根烟,啥消息都有了,根据大爷的指点来到一个独门小院儿,大门没关。
“有人在家吗?”何雨柱没直接进去,在外面敲了敲门框。
“在呢,谁呀?进来吧。”
“金六同志?”他走进院子里,一个微胖中年男人正从躺椅上站起来,躺椅边还放了个红木茶几,上面一套挺漂亮的茶具。
“嗨,甭这么客气,叫我金六儿就成,快请坐!您贵姓?找我是有事?”金六儿进屋里拿了两个凳子出来,两人坐下,又给何雨柱倒茶。
“免贵,我叫何雨柱,我听说买房子可以找您拉纤,这不就上门打扰来了吗?”
“哎呦,这是哪门子打扰,您这是关照我来了!何同志,不知道您买房子具体有什么要求?”
何雨柱又把对刘老板说过的要求说了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要是有好地段临街的门面也想买几间,不知道您手头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您真是来得巧了,院子我还真知道两个,都是刚退回来不久的。有一家是另外有房子,住不了那么多;还有一家是想出国投奔亲戚去。不过门面得再打听打听,不知道您急不急?”
“门面的事不那么急,院子的话咱们能去看看吗?”
“那是当然的,您要是有空,咱现在就可以走着!”
何雨柱跟金六儿一起出门,先去叫上一位姓马的房主,3人没走几百米来到大金丝胡同的一个院子。
从前面看,整个院子20多米宽,一个金柱大门也有点门漆斑驳了。马房主开门,进门一个一字影壁,上面是砖雕的松鹤延年,用兰、菊、蝙蝠等环饰。
影壁两边各有一道月亮门,向右是东南角院,向左穿过月亮门进入前院,有3间倒座房,对面还有一个月亮门把另外两间倒座房隔成一个小院子。
穿过垂花门进入后院,环形的抄手游廊把垂花门、东西厢房和正房都连接起来。
东西厢房各带一间耳室,北边是三正四耳7间房,院子里只有东厢房前面还有一棵要死不活的石榴树。
3人一起把院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非常标准的一套二进四合院,院子保存得很好,墙、瓦、柱、梁和门窗都没问题,只是各处的漆都掉的差不多了。
没有床和衣柜之类的家具,但还留了十几套桌子、凳子、椅子、储物柜,得有一半都是大红酸枝木的。
“我家这套院子,是租给官方办公用的,所以没有那些私搭乱建,房屋保存得也很好。去年政府退还给我们,还补办了新的房契。”
“这些家具也是一并退的,就是缺床和炊具,您要是买下这套院子,稍微收拾收拾就能直接搬进来住。”看的过程中,马房主也在一边做介绍。
“不知道您打算要价多少?”何雨柱感觉这院子地段和现状都还不错,先问个价看看。
“嗯,您如果诚心要,8000块您拿去。这也算我家的祖产了,卖房卖地已经对不起祖上了,不能再贱卖了。”马房主看两人一眼,沉吟一下说道。
现在的行情,买一间房都要两三百,还很难买到。这个二进院不算门洞有21间房,拆零了卖都能值五六千,马房主要的价不算贵。
但何雨柱也不能直接答应下来,于是他也假装思考一会儿,然后说道:“马同志,能否让我考虑考虑,顺便我也再看看金六儿手上另一套院子。”
“那是当然,买东西讲究个你情我愿、货比三家嘛。”马房主一听还有备选项,心思微动,但面上不显,也不可能拦着何雨柱看下一家。
四九城房价几十年没变了,一般人实在看不清后面如何走向。房子放着不住就是浪费,零租会有很多牵扯,零卖又不如整卖。
所以这些手上房子不少的人大部分也挺急的,只有少数人才不急,这些人要么觉得首善之地房价一定会涨所以不急卖,要么抱着卖祖产是败家的老思想不管咋样就是不卖。
第二处院子在大石碑胡同,房主30多岁了还没个媳妇,爹妈都故去了,自己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二进院里,听金六儿说是想把房子卖了去国外投奔叔叔。
这处院子不比马家的院子小,格局也差不多,只是成色差了一些,不如马家的保存的好,院里也没什么好家具。
但房主着急想走,只开价6000,。何雨柱依然没现成答应下来,只说要考虑考虑。
回到金六儿家之后,何雨柱对他说:“金六儿,我家人口多,这两个院子我都挺想要的,但我还想砍一砍价。”
“他们一共开价,要是按这个价成交,你一共能拿700中介费。你去帮我砍价,最好再降个两三千,节省下来的钱,我给你3成。”
“时间就定这一个星期吧,砍下来多少算多少。对了,还得把马家的那些家具留下,这么多房间我自己去配挺费事的,您看如何?”
何雨柱目前手上有上百万的人民币现金,直接全款拿下也没问题,但该省省该花花,他想省一点钱又不想费嘴皮子,就直接激励金六儿了。
“成,那您等我好消息吧,到时候怎么通知您呢?”金六儿转念一想就答应下来,每砍下1000他就能多拿250块,好买卖呀!
“您觉得价格可以了就打这个电话给我。”何雨柱把自己办公室的电话留给了金六儿。
是的,他的办公室也有电话了,好歹是正厅级单位的科长办公室,今年终于装上了电话。
但家里想装电话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现在想给家里装电话要大概1500的初装费,还得排队等,等个一两年是常事。
因为家里几乎没有电话通信的需求,在95号院也太扎眼,何雨柱暂时就没打算装。
跟金六儿说好,他也就回家了。
第104章 买下酒楼
找金六儿砍价这件事如果长期做的话,最怕金六儿跟卖家联手做局坑他。
但目前房价几乎是透明的,只是市场缺货而已,而且除了让金六儿再找几个门面,他也不打算再找金六儿买更多的房子了。
等从多宝阁刘老板那里再买一两个院子,以后再把95号四合院的房间都拿下来,就不再买更多的四合院了。
四合院还需要找懂古建的师傅做修复,还要配家具以及做必要的现代化改造,才能让人住得比较舒适,太多了也住不过来。
买四合院就图个闹中取静,比较有逼格。等商品房出来了再把四九城所有名校周围都买几套,升值潜力比较高,也预防万一儿孙太笨还能用名校救一下。
星期四接到金六儿的电话,他把每家都砍下了1000。马家是怕何雨柱不买了,但也确实不想贱卖,另外一家是真的急着走了。
星期五何雨柱请假去跟两家签了契约,又到房管所变更房契。事情很顺利,这些房虫子在房管所都是有关系的,进去找到人连队都不用排就办好了。
钱货两讫之后何雨柱又到大金丝胡同的院子里把红木家具都收起来,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值钱,但以后就有点值钱了。
这边的房子近几年应该是不会住的,还是不要留下值钱的东西为好,万一被谁顺走了呢。
星期天他和多宝阁刘老板去看了磁器口附近的一个院子,这个院子修的还是广亮大门,比之前买的两个气派多了。
院子里建房用的木料和各处的砖雕装饰也比马家院子更好,后院的前半部分还建成了鱼池中间搭个石桥,后半部分一边葡萄架一边石榴树。
石桥两边的鱼池都是用石雕栏杆围起来的,只是鱼池里的水早就干涸了,只剩一些杂草。
这个院子主人也只开价8000,何雨柱跟他交流几句,看他坚决不降价的样子干脆就定了下来,约定第二天星期一去房管所过户。
买下第三个院子一个多月后,金六儿打来电话,说是东直门内大街(也就是簋街)上有门面要卖,如果想买的话,要尽快,看的人挺多的。
何雨柱立马就请了假,跟金六儿一起去实地看房。
到了地方一看,嚯,两层楼的门面房,宽五六十米,进深接近二十米,层高超过4米。
后面还带一个院子,院子后面又是一个两层楼房,既是住宅又是仓库。
建筑和围墙都是青砖砌的,二楼楼板是混凝土的,屋顶是传统的瓦片加木梁,二楼还用了木板吊顶,不过剩的那些桌椅板凳都只是些普通货色了。
整个前店中院后宅的占地就得有3000平米以上,建筑面积也只多不少。
能在解放前建起这么大的酒楼,主家的实力不可小觑。只可惜晚清、民国、抗战,几十年乱世,不做墙头草日子就不好过,做了墙头草解放后日子又不好过,反正到如今是家道败落了。
何雨柱和金六儿到的时候主家正陪着另外几个人看房呢,一个满脸沮丧的老头子坐在大堂,何雨柱跟着一起参观了整套建筑。
听了一路的介绍,当主家和先来的几个人要谈到价钱时,他和金六儿才避嫌走开再自己看一看。
没去偷听他们说了什么,但只看双方轮流摇头的架势,大概率是没谈拢的。
这里原先也是经营酒楼的,当然了,比不得八大楼的名声和手艺。公私合营时主家保留了房子的所有权,以建筑入股。
后来不知为何,反正厨师去别的地方了,这里饭菜味道不行就经营不善倒闭了。
如今公家退出,主家的儿子和儿媳想自费出国留学,手里没钱就想把这个店面卖了。
大堂坐的那个老头就是这个店面的主人,公私合营以前他执掌店面的时候也没能挣到钱攒下点家底,如今儿子要卖店他也拦不住,只觉得养了个败家儿子对不起祖宗,所以一脸沮丧。
送走前一波人后,主家过来跟两人寒暄通名,然后对何雨柱问道:“店铺何同志也看过了,不知道觉得怎么样?”
“店铺还行,就是不知道您打算要价多少?”这地段、这面积的门面真不能昧着良心说不行。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不够厚黑。
“跟您说个实价,10万块,只要钱到位,立马就能去房管所办过户手续。”房主语气很坚定。
这几天接待了好几拨看房的,没人接受这个价格,但他还是寸步不让。没办法,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
哪怕他坚信出去了就能大展宏图,再挣下好多个酒楼,但多点启动资金总好过白手起家。他爹已经骂他是败家子了,不能败得更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出去奋斗30年,回来能不能买得起这个价值大几亿的酒楼。
“行,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金六儿,你陪王先生聊一聊,我回去取钱。”何雨柱也不想讨价还价了,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夜长梦多。
“哎,何先生您放心,我跟王老板好好聊聊!”这笔交易完成,金六儿能拿到5000的中介费,当然很积极,要确保不出岔子。
现在的房虫子都是拿5个点的中介费,不像后世大多只拿千分之5,都是卷出来的。
虽然这里超出了金六儿的活动范围,他可能是从同行那里得到的消息,要分润一部分中介费,但大头肯定是他的。
“何先生请放心,在您回来前我不会再接触其他买家。”这个姓王的房主也很高兴,作出承诺。
何雨柱假装回家取钱,其实只是估摸着时间骑车在街上转了一圈,不然总不能直接从包里掏出10万块来。
“唉!”等几人从房管所里出来,王老头长叹一声,转身佝偻着身子走了。
“何先生,那咱们就钱货两讫了,祝您以后生意兴隆!”小王却是一脸兴奋,仿佛美妙的资本主义世界正向他招手。
“好,也祝您鹏程万里!”
交割完毕众人各回各家,何雨柱又回到店里查看一遍门窗,暂时不开业,就等下一波东风了。
第105章 接回何大清
81年6月份,何雨柱又到了香江。
这时候的恒生指数已经超过1700点了,他投入900多万购买的指数基金已经价值2900万了。
但这时候气氛有点不对劲,股市和民间都有点过热了,颇有几年前那场股灾之前“鱼翅捞饭,港纸点烟”的味道。
人类总是记吃不记打的,上次股灾那么多人破产甚至跳楼,现在还是有这么多人相信炒股可以暴富,无脑冲入股市追涨。
在这种情况下,何雨柱果断选择落袋为安。这次因为股市的火热带动楼市上涨,房子也不便宜了,他只好把钱投入别的方面。
何雨柱找到王律师,委托他所在的律所在开曼和英属维尔京群岛各注册5家投资公司,事情办好后文件放在律所,等他下次再来拿。
他还找了个香江大学金融系的学生买了全套教科书,又去书店买了最新的英文词典。
想要以后在股市捞一把,最基础的概念总是要懂的,不然让人蒙了都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买完书,何雨柱又去采购了几百台收音机,电子表的价格降下来了,但收音机还没有。
这种大件比电子表难携带多了,市场还远没有饱和,带一点全当弥补路费了。
这次结束香江的事务后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开始了采购之旅。包产到户之后各地的个体户和大集都开始活跃起来,很多东西都可以用钱买到了。
先在粤省买了5对土松犬幼崽,四九城市区是不能养大型狗的,政策很快就要出了,这些狗基本只能养在空间里了。
再转道闽省古田买了糯米种子和远近闻名的红曲,以后自己也可以学着酿黄酒了。
再到武夷山折几根茶树枝,截成带叶的短枝扦插在空间里。因为土质和气候的转变导致产品质量的不同是无所谓的,先解决有无的问题。
接着去了浙省的金华,把这里制作火腿的两头乌买上10对,分区域买,一个乡只买一头,尽量让亲缘关系远一点。
离了金华到了诸暨,这里有一种很着名的坚果香榧,搞几十棵树苗种起来。
那个世界闻名的小商品市场已经建好几年了,但何雨柱没去,这些要靠走量挣钱的生意他有点嫌麻烦。
下一站杭城,搞一批龙井树,这次就不只是枝条了。因为包产到户,很多集体资产也分给了个人,后世有新闻说很多百年老茶树被贱卖给买办了。
何雨柱不一样,他不是买办,给价也公道,也不多买。他在前面把价钱提起来之后,至少能让以后来买茶树的买办多出点钱。
买茶树的时候还顺便买点蚕种,空间里有一大片桑树,养点蚕把桑叶利用起来。也不追求蚕丝产量,产卵后的蛾子还是上好的高蛋白饲料,喂鸡鸭鱼都可以。
搞完茶树又去太湖捞点银鱼养在空间小湖里,再到阳澄湖捞点大闸蟹养起来,就是不知道换了环境大闸蟹的长势和味道还能不能比得上原产地。
在这边乡下还买了20头大白猪的猪仔,大白猪的生长速度和瘦肉率确实比本土猪优秀多了,做生意需要这个。
还有纯种的太湖猪买了10对,这种猪繁育能力很强,肉质也好,长得慢对何雨柱而言不是缺点,他有的是耐心。
离开江浙又去魔都,终于离开了闽、浙两省,太痛苦了。他会说普通话、西南官话和粤语,但不会说这两个省的方言啊。
在这个普通话还没推广开的年代,外地人在这两个省真的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连市里都只有少数人说普通话,他这一路都是连说带比划地交流。
来魔都只是为了见识见识十里洋场,这里没有那么繁华的黄河路,也没有宝总、爷叔,暂时也不适合置业,看完就乘船西进了。
在江城下船后北上信阳,这一路乘船何雨柱只抓了点鲥鱼和江刀,为了养这两种身娇肉贵的鱼,给它们创造洄游的条件,他还把空间小山流到小湖的那条小溪牵出一条支流到咸水湖里,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养活它们。
至于中华鲟就算了,太大了,小水沟不够它们折腾。河鲀也不行,他不会做,没必要为一口吃的搭上性命,长江三鲜就只弄了鲥鱼和江刀了。
到信阳搞点毛尖茶树,接着去南阳,这边的黄牛据说是中国五大黄牛品种之一,先搞上10对。
接着去鲁省的梁山,这里有鲁西黄牛,据说最好的那部分肉质不亚于小日子的和牛,照样买10对,是不是的等过几年就知道了。
在鲁省过境的时候还卖了5对细狗的狗崽,这可是优良猎犬,颜值也不错。何雨柱养狗不是为了打猎,就是解闷而已,给空间再增加点生气。
中原地界一直都有养羊的传统,从豫省到鲁省,每遇到不同的山羊品种他就买上20对,什么白山羊、黄山羊、黑山羊都集齐了。等培养出头羊、种羊,再适当减少公羊的数量。
鲁省的阿胶出名,何雨柱给媳妇买了一点,顺便买了5对驴。空间里最开始的那1对种驴早就老了不下崽了,已经是后代在繁育了,再不补充新鲜血液他担心出现基因病。
离开鲁省后他去了保城,他爹的事也该解决了。离家前他也跟媳妇商量过了,这次会来保城看看,可能会接回去,媳妇也没反对,毕竟是为人子应尽的孝道。
按记忆里找到大概的街区,然后找当地的街道办寻人。
“哎,同志你找谁啊?”街道办查找户籍资料给了他一个地址,找上门这里也有管事大爷守门呢。
“我找何大清,他是住这儿吗?”
“哦,何大清啊,是这儿,那个棚子里。”守门大爷抬手一指东厢房前面的一个棚子。
看到何大清时他果然没什么好日子过,不知道他在这边从事过什么工作,但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厨师这个职业,一上了年纪腰、腿、手的关节很容易出毛病,他大概率已经挣不了钱了。
一个人住在只能放一张床的私搭乱建的地震棚里,大中午的正在床上挺着呢。
床下一个破箱子,床头用砖头和木板搭的一个台子,上面放了个磕掉几处瓷的搪瓷碗和一双筷子。
东西厢房都有人听到动静出来,何大清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坐了起来,东厢房出来的两个妇女斜眼暼着这边。
她们大概就是白寡妇的儿媳了,别人家也不会允许何大清的棚子搭在自家门前。大白天男人上班、孩子上学,就剩家庭妇女和老人在家。
“要回四九城吗?”何雨柱不想多说什么,也不准备找白家什么麻烦。何大清有吃有住,没被赶出家门,这事就可以接受。
“回!我跟你走!”何大清板着张脸,语气很坚定。回自己亲儿子家,总不会比这里更差的,他自己不好意思回去,但儿子来接了,哪有不顺着台阶下的。
何雨柱转身就走,何大清空手就跟上了,他完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床下破箱子里的破烂衣服也不要了。
两人都没跟白家女人说话,那两人也没拦着他们走。走了好啊,给家里省口粮,还多出一间棚子来。
要不是何大清出了力给白家兄弟养大,他们顾及名声不敢赶人,何大清早就流落街头睡桥洞去了。
现在哪怕没赶,每天也就是两碗糊糊而已,吃干的都不可能,进屋上桌更别想了。
第106章 开饭店(一)
何雨柱出门在外,提了个掩饰用的大箱子,先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给何大清,带他去澡堂子收拾了一下。
一路上也没什么可聊的,等两人回到四九城家里的时候,都才刚到下班时间。
“哎哟,何大清!你这是回来了?”三大爷人虽然老了,眼神还挺好使,一眼就认出来了。
“啊,老阎啊,回来了!”何大清还是那副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两人直接就回了家,阎老西也转身冲进屋里去了,八卦消息要跟人分享才有意思。
何华欣已经高考完放暑假了,何华盛也放学了,两人正准备合伙做晚饭呢。反正都得出力,谁也不能吃亏。
何华欣的高考志愿填的是京城师范大学的文学系,这丫头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学什么,目前的人生太顺了,快快乐乐、无忧无虑,也就没有目标,那就干脆学文学吧,做个大家闺秀也好。
“爸,你回来了?”x2,两人对爸爸回家很高兴,又疑惑怎么跟了个不认识的人。
“这是老二何华欣,老三何华盛,老大住校星期天才回来。这是你们爷爷。”何雨柱给双方作了介绍。
“爷爷!”x2。两个孩子还是很有礼貌的。
“哎!哎!”何大清那张木脸此刻显得有点窘迫,站在刚进门的地方搓了一下手。孙子孙女第一次见面,但他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他身上穿的还是何雨柱的衣服,只有脚上那双破洞的布鞋是自己的。
“去做饭吧,你们妈也快回来了。”何雨柱把两个孩子支了出去,给何大清解了围,他们也不缺零花钱。
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善了,不过也挺好,秦淮如愿意跟着他不就是因为他善嘛!
“哎,知道了爸!”x2,姐弟俩狗狗祟祟地出去了。
“易爷爷!”x2
“诶!大清回来了?”
刚刚阎老西喊的挺大声,两人进中院的时候贾张氏就在窗户里窥视,现在一大爷又上门来了。
“一大爷,进屋坐吧。”
“老易啊?是,回来了。”
“回来了好啊,你现在儿孙满堂,以后可以享福了!”
“老嫂子呢?”
“前两年突发心脏病走了。”
“哦,你节哀,咱们上了年纪都有这么一天。”何大清也不咋会说话。
“行,以后慢慢聊,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我也回家做饭了。”两人闲扯几句,易中海起身告辞。
等姐弟俩把饭做好,田蓉也下班到家了。
“这是我媳妇儿田蓉,这是孩子他爷爷。”还是何雨柱给双方作介绍。
何大清立马就站了起来,他也知道在这个家能不能待得舒心,儿媳妇有相当大的决定权。他也是受过几年磋磨的人了,知道这个时候得端正态度。
“爸,您快坐,饭都做好了,咱们先吃饭吧!”田蓉是个心善明事理的好女人,也不想给自己孩子的亲爷爷难堪。
不管以前有没有对这个公公的怨气,现在重要的都是把日子过好,别弄得一家人鸡飞狗跳。
吃完饭后两个孩子收拾,田蓉拿着钱票去了供销社,给何大清买洗漱用品。
还问了何大清的鞋码,要给他买双新鞋,明天出门要还是穿破洞的鞋,那就丢全家的脸了。
现在是夏天,衣服就先穿何雨柱的吧,秋冬的慢慢再置办。住的话先跟何华盛一起住着,房子很快就会宽裕了。
今天四合院最大的新闻就是何大清的回归了,各家餐桌上都免不了讨论这个八卦。
“淮茹,隔壁何大清回来了。”贾张氏神秘兮兮的说道。
“谁呀?何家的亲戚?”
“就是傻柱他爹!”
“哦,他呀,这都20多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秦淮茹这才反应过来。
“哼,这个何大清,年轻时候抛家弃子的,这到老了傻柱还把他接回来,还真是个傻柱!”
“妈您可小点声儿!”
一家人放低声音说话,小当和槐花八卦心都快爆棚了。
后院儿刘家,刘海忠也已经退休了,别人都有儿孙承欢膝下,但他的两个小儿子都是为了抢地震棚才回来的,平时还不搭理他。他狠狠地喝了一口酒:“这个何大清,真踏马的好命!”
“他爸,医生都说了,让你少喝点儿酒。”
“你别管!”
“媳妇儿,我想出来开餐馆了。”晚上办完事后的夫妻夜话时间,何雨柱搂着田蓉说道。
“嗯,你想好了?”
“想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做餐饮的个体户越来越多了,政府也允许个体户雇佣不超过8个人了,我觉得可以了。”
“那你就去做吧,我支持你。”田蓉也不担心,家里的钱按目前的消费水平,五十年都花不完。况且以何雨柱的厨艺,失败了再找个工作也很容易。
“谢谢你,媳妇儿!”
第二天吃完早饭,田蓉又拿出20块钱和一些票据递给何大清,“爸,这些钱和票您拿着,要是想出门逛一逛也方便一点。家里吃的都不缺,中午您想吃什么就让华欣做。”
“哎,好!”
中午在办公室里,何雨柱把秦淮茹喂饱后对她说:“厂里的职工楼马上要建好了,我给你拿钱,你自己去走走门路分一套。棒梗不是在谈对象了吗,也该准备自己的房子了。”
这几年红星轧钢厂效益不错,今年又建了几栋职工楼,已经要完工了。
“嗯,好,等房子分下来,我就让棒梗搬到新家去,把后院的房子腾出来,不然何叔也不好住。”
“我也有点这个意思,孩子大了,得有点自己的空间,不好老跟爷爷住在一起。”
“我明白,这都是应该的,这些年要不是你照顾着,我家还不知道过成啥样呢。”
“你跟了我快20年了,这些小事不算什么。我准备辞职去开餐馆了,咱俩的事等我再找个小房子。”
“辞职?你都想好了?”秦淮茹震惊地从何雨柱怀里抬起头来,她也知道现在很多人干个体户,但不知道效益如何、能否长久。
在她看来,何雨柱每天坐在办公室里,享受科级待遇,一个月上百块工资,没有比这更好的工作了。
放弃高工资的铁饭碗,去干不确定的个体户,实在是太冒险了,她不太能理解。
“想好了!”
“行吧,你是个有主意的人,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秦淮茹走后,办公室通完风,食堂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何雨柱又把3个徒弟叫来。
“我准备辞职去干个体户了,开个餐馆,你们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很欢迎,不跟我走也没关系,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人了,稳定最重要。”
“师父,我跟您走!”马华立即就表态了,他被何雨柱授艺、安排上灶,又被提拔为厨师班长,对何雨柱的感恩是3个徒弟里最重的。
“不用急着回答我,都回去好好考虑,也跟家里人商量商量,一个星期内答复我就行。咱们师徒一场,跟不跟我走都不影响什么。”
“我说了,你们是拖家带口的人,怎么选择我都能理解。行了,都回去吧。”何雨柱摆摆手,挥退3人。
3个徒弟他都用心教了,只是家传调料配方没给,那是祖上几代人的成果,不好往外传。
但基础版本的调料配方每个徒弟都给了,他们在长期实践中自己慢慢添加东西,也能形成自己的秘传调料的,各家的所谓秘传调料都是这么来的。
何雨柱也没说假话,在这个迷茫摸索的时期,他们怎么选都是可以理解的。
第107章 开饭店(二)
“我准备辞职做个体户,开个餐馆。”星期天全家一起吃午饭的时候,何雨柱宣布了这个决定。
“爸,我支持您,有梦想要勇敢去追求!现在领导都在鼓励个体经济呢。”3个孩子看看不说话的妈,又各自对视一眼,老大何华安先开口。
“对,爸,我也支持您!”x2。
“哥,你想好了吗?”今天何雨水一家也来了,吃个团圆饭。再有怨言这也是亲爹,她没得选的。
今天何大清总算手里有钱了,给外孙和外孙女一人给了5块钱当见面礼。
“已经想好了!”何雨柱回答妹妹,又对何大清说道:“您要是愿意,不如去帮我照看着后厨,顺便也指点一下我那几个徒弟的厨艺。”
“成!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发挥点作用,挺好!”何大清也不想待在家里吃白食,怕时间久了儿媳妇嫌弃。回来几天了,儿子都没叫他一声爹呢。
虽然目前田蓉对他很恭敬,但他怕万一啊。去儿子的店里,为这个家出点力,又不用他做事情,自己还打发时间,一举两得啊。
何大清回来的第二个星期天,何家全家一起去田家拜访。以前怎么样且都不说了,他既然回家了,当然要去拜会亲家的。
“亲家,感谢你们把这么好的女儿嫁到我们老何家,这是我们老何家的福气啊!20多年我第一次登门,希望你们恕罪则个!”相互介绍完,寒暄坐定后,何大清开口说道。
何大清到底是四九城长起来的,哪怕耳濡目染也能学会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今天就是带点赔罪意味来的。
“何老哥,那些都不说了,现在孩子们也大了,咱们等着抱重孙子就好了。”老丈人也没为难何大清,确实是孙子辈都这么大了。
而且何雨柱这个女婿他是很满意的,对田家和田蓉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好,各种好的吃食每个月都不少,灾荒年间要不是何雨柱,大孙子也不会那么顺利出生。
运动过去何雨柱又立即变身科级干部,别看四九城一块砖丢下去能砸死几个处级,但对老百姓而言,科级已经不小了。不管是面子上还是实质上,田家这个女婿都不丢份。
没过几天,何雨柱的“优味酒家”开业了。地址就是簋街的那家酒楼,现在也不讲什么装修,把碗筷和厨房用具添置齐全就可以了。
四九城个体工商业户临时营业执照是到东城区工商局办的,现在政府对个体户是持鼓励态度的,办执照很顺利。
距离80年9月发出的第一个餐饮类执照已经快一年了,四九城已经有几百家个体小餐馆了。
酒楼还是太大了,何雨柱只使用了前楼第一层的一部分,其它的暂时用不上。
对媳妇的解释是租的朋友家的,田蓉知道他有“不一般的朋友”,也没多问。
在整个“租房”、装修、采购过程中,向田蓉支取了元,还要把账单、“合同”做好,以供查询。
后厨是马华和罗勇,各带一个学徒,吴强没来,何雨柱也把他推荐到了三食堂厨师班长的位置上。当然了,马华和罗勇一走,这个位置也大概率是轮到他的。
马华和罗勇的学徒是让他们自己找的,何雨柱只要求人踏实肯干就行。现在师徒关系不像旧社会那么严肃了,他也不会真的像“父”一样严控徒弟。
传菜和打杂招了3个中年妇女,收银招了个回城知青李丽。现在没工作的人还是很多,像后世一样的公开招聘也已经在去年由魔都开先河了,他把招聘通知往门外一贴,半天就筛选好了。
有味酒家不做早点,只做午餐和晚餐。大厅摆10张桌子,还准备了两个包厢。
后厨菜品质量由何大清监督,何雨柱负责进货。所有粮油菜品基本都来自他的空间,这也只是暂时的,等后面政策更放开、规模扩大之后就要绝大部分从市面上采购了,不然暴露风险太大。
在门口扔一挂鞭炮就算开业了,没有戏班子也没有花篮。每天能提供的菜品写在小黑板上,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
除了时蔬就是常见的川菜和鲁菜,没准备太多菜品,会忙不过来的,酒也暂时只有散酒。李丽除了收银还要负责点菜,写下菜单交给后厨。
扔完鞭炮就有客人进门了,李丽立刻拿个小板子上前引导入座,写下菜单后递给传菜的服务员,服务员拿去后厨。
3个女服务员和李丽都系着绣有“优味”字样的小围裙,后厨都是白衣加厨师帽。
服务员也被培训了,上菜要用托盘,手指决不许伸到碟子或碗里,标准化一开始就要搞起来。
收银员李丽则被交代,绝对不接受任何赊账行为,不管客人是谁。多少个体户和企业死在三角债上,何雨柱不想成为这后来者的前车之鉴的一部分。
到中午的时候,10张桌子和两个包厢都坐满了,最后还翻了台。现在的人吃饭都快,而且吃完就走,大家都忙着呢。
何雨柱全程都在旁观,现在的规模两个厨师还是忙得过来的,就是饭点的时候累一点而已。
晚上依然爆满,但7点开始不接收新客人,再有客人来就说今天的菜都卖完了。
被国营餐馆的风格熏陶了几十年的客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说没东西了,人家直接就走了,没有闹事的。
8点出头就打烊了,几个女员工都住在几百米内,让她们结伴回家,男员工不用太担心。
盘点过后今天营业额近300,如果原材料是买来的,利润也能有200。水电暂时不算,房租没有,总体税率大概10个点。
工资马华200,罗勇180,李丽50,其他员工40,因为没有国营单位的福利,所以工资会高一点,还承诺了他们以后看情况再涨。
所以保持这个营业额的话,每月纯利润4000左右,两个半月就是一个万元户,但跟家里报账还得减去每个月2000的房租。
回家后跟媳妇一说,她也挺开心,一天半就能赚一个月的工资,说明辞职这一步没走错。
一个月后利润果然只多不少,发工资的时候何雨柱直接给厨师加了40,给普通员工加了10块。给何大清也发了100,当作他平时的零花钱。
他开餐馆是想给家里一个持续稳定的现金来源,不是想靠这个发大财,所以干脆对员工大方一点,做一个所有牛马都希望遇到的好老板。
以后当然不会这么随意加工资,员工之间要有差别,干得好的才加,干的不好的可能还要罚。趁现在船小好调头,慢慢把规章制度完善起来。
又一次去给大领导做菜的时候,他也知道了何雨柱开饭馆的事。
“傻柱,听说你把工作辞了,去干个体户了?”
“是啊,大领导,在轧钢厂干了几十年了,我现在想换个环境做点别的事。”
“行,也是好事,国家搞改革开放和发展个体经济,我也是支持的,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只要不违反原则,尽管来找我,趁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一点用。”
“大领导,可别这么说,您可是老当益壮呢!不管是给国家发展建言献策还是给我们年轻人指点迷津,您的作用都还大着呢!”
“哈哈哈,你呀,认识你这20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你傻柱拍马屁呢!”
有了大领导的承诺,何雨柱还是很开心的,当然,不用到这个承诺才是最好的。
第108章 阎家也开饭店
7月底的时候,何华欣的高考结果出来了,如愿考上了京城师范大学的文学系。
这个学校离家近啊,直线距离不到10公里,要不是必须住校,她都想走读了。学校的住宿和伙食条件,哪比得上家里啊。
餐馆的事不用何雨柱忙活,又不用上班的日子里,他就在打理自己的空间。
现在空间已经快7000亩了,1000亩咸水湖,1000亩淡水湖加4000多亩的陆地。
鱼的种类不好数,但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动物加起来差不多30种了。鸟飞起来拦不住,但猪牛羊狗这些同类的不同品种也不能混养,免得杂交了。
每一个品种都先修个圈或者划分一块地盘单独养起来,以后有空了再尝试杂交,目前还是保持纯种比较好。
因为每天都要进空间投喂,大多数动物都熟悉他了,尤其是20只狗崽。每天充足的米饭和下水喂着,都长得胖嘟嘟的。
他去给其它禽畜投料的时候就会把它们带在身边,前前后后簇拥着他,感觉很威风啊!
空间规划好后何雨柱又买了个一进小院,当作跟秦淮茹约会的地方。他不是拔x不认人的人,就是哪天不来往了,也要好聚好散。
12月份,何雨柱给店里准备了一头大肥猪、两只羊、上百条鱼和足够的粮油后又去香江了,其它的菜让马华暂时负责采购。
猪是之前买的长白猪幼崽,饲料给足的情况下半年已经可以出栏了,都是200多斤的大肥猪。
本土猪基本要多养一年才能达到这个体重,有些品种还长不到这么大。
每半年至少要去一次香江,才能更好地把握资本市场的讯息。此时恒生指数真的跌了,跌到1400了,他半年前跑路不能算他多厉害,只能算他跑得快。
市场的行情依旧低迷,何雨柱没忙着再次入场。又找到王律师委托他在香江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并把11家公司的港股、日股、美股、英股的证券账户开好。
交代好这些事情,他又回四九城了。等下次再来,就要正经开公司、招人,把班子搭起来了。
这次回程又在泰和县下车,去把这里的特产乌鸡买了50对,以后家里吃的鸡就以乌鸡为主了。
何雨柱如今不在轧钢厂了,出远门开介绍信很不方便,所以除了离开四九城的那张票田蓉能直接给他拿回来,其它时候都是找黄牛买票。
年中那次大采购时到处跑的车票也是找黄牛买的,这些黄牛真是神通广大,连处级才能坐的软卧票都能搞到。
82年春天,阎解成夫妻也想开饭店了。
“爸,我跟于莉也想开个饭店,您能不能借我们点儿钱?或者您投钱我们算您入股也成!”
“开饭店?你们都仔细想过了吗?”阎老西一扶眼镜。
“想过了,我们考察了好几家饭店,包括傻柱家的‘优味酒家’,肯定能赚钱的!”
老阎家算计的本事深入骨髓,他们确实观察了好久“优味酒家”,算客流、算租金、算食材、算工资,最后发现,这是一个大赚的买卖!所以才决定当个体户,甚至不惜找阎埠贵借钱。
而在这个年代,只要手艺过得去,开饭店真的是捡钱,区别只在于赚多赚少。
“我觉得风险太大,投资就算了,这可是我和你妈的养老钱。但我可以借钱给你们,10分的利,怎么样?”阎老西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只要阎解成夫妻俩借了,10个月他的钱就能翻倍,等于小两口给他打工了,妙哉妙哉!
“哈,爸,您够可以啊,给自己儿子借高利贷!”阎解成都气笑了。
“哎,这个事讲究个你情我愿嘛,我又不逼着你们借。”
“您的钱还是留着养老吧!”阎解成和于莉拉投资不成,又不想借高利贷,转身走了。
但不到一个月,他俩还是跟阎老西借了高利贷,把饭店开了起来。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找别人也借不到啊。
但店开起来之后,因为厨子手艺不好,前两个月生意马马虎虎,盈利只比他俩上班的工资好一点。
考虑到阎老西的高利贷抽血太狠,他俩有了产业也比之前容易借到钱了,咬牙把熟人借遍了,先把阎老西的本金和利息还清,以后再慢慢经营还别人的钱。
阎老西还有点可惜呢,这月均投资回报率高达百分之十,要是再多拖几个月就好了。
“咱们店的厨子手艺不行,但‘优味酒家’的味道好啊,你说咱们去挖人怎么样?”阎解成对于莉说。
“去傻柱的店挖人,你不怕他打死你?虽然我没见过他打人,但你不是说你们这一辈的,一起上都不是他对手吗?”于莉一撇嘴。
“这,文明社会,他怎么能随便打人呢!”阎解成底气不足。
“听说‘优味酒家’的厨师都是傻柱的徒弟,他有几个徒弟?”
“哎,你这一说,说到点上了,傻柱还有个徒弟在轧钢厂做厨师班长呢!他的手艺应该也差不了,不然也当不了厨师班长,我们去把他请来怎么样?”
“我看行,反正咱们只做晚餐,让他下班了来这里,每个月开50块,不信他不来!”于莉精打算盘。
“吴师傅,怎么样?下班了去挣个外快,每个月给您开50元!”夫妻俩商量的第二天,他们就找上了吴强,说完事情后开出条件。
“呵,知道我大师兄马华每个月拿多少吗?500!知道我师弟每个月拿多少吗?450!50块?瞧不起谁呢?!”是的,何雨柱又给两个徒弟加工资了。
吴强就是考虑家庭因素,求稳才没跟着何雨柱走,现在都有点后悔了,但50的价码还是让他很气。
阎解成和于莉对视一眼,震惊于‘优味’居然给厨师开这么高的工资,这是他们之前不知道的,只好回问吴强:“那吴师傅觉得多少可以?”
“至少这个数!”吴强伸出两根手指,每天下班后去挣个外快,一个月200,工作也稳着,钱也挣了,这种情况他还是很乐意的。
没听说何家跟阎家有仇,两家的饭店隔得也不近,他去挣外快也不算背叛师门。这年头师徒关系没旧社会严,但他要是背个坏名声,那以后就吃不了这碗饭了。
“行!吴师傅,200就200,那咱说好了,今晚就开始吧?”于莉还是有点魄力的。
“成啊,下班我就过去!”
第109章 华安留学
要到82年7月了,何华安要毕业了。
“儿子,本科毕业你是想工作还是继续读书?”趁何华安星期天回家的时候,何雨柱问起他的打算。
“爸,我想接着读书,我从小在轧钢厂长大,这些年老师也带我们参观了一些工厂,咱们的机器比外国还差的很远,我想做点什么,但这需要更多的知识。”
何华安如今1米8了,比何雨柱还高。看着这个戴着眼镜,长相帅气的小伙子,还有他眼里不服输的光,何雨柱很欣慰。
“那你是想在国内读硕士还是去国外留学?”儿子有梦想,有情怀,他这个当爹的当然要全力支持。
“能去国外留学当然更好,但我争不过那些比我更聪明、更刻苦的同学,拿不到公派名额,就在国内吧。”何华安摇摇头。
“没事,你想去国外留学的话,爸爸帮你,那你具体想去哪里?”
“爸,这您也能帮我?要是像那些倾家荡产自费留学的,那大可不必啊!”
何华安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知道爸爸很有本事,让家里过的比绝大多数人家都好,厨艺也好,好吃的东西从来没断过,但不知道爸爸怎么在留学上帮他。
“嘿,爸爸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你就说想去哪里!”
“那我想去西德的慕尼黑工业大学,老牌工业强国的第一工科名校!嘿嘿!”何华安开玩笑式地说出了自己的理想学校。
“行,你开始学德语吧,爸一定能让你去西德留学!”
“要不就在国内读算了?去了国外,几千几万里的,一个人怎么能照顾好自己啊?”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华安还没出发呢,田蓉现在就开始担心了。
她知道自己男人没吹过牛,斩钉截铁地对儿子说了,那就有很大概率能成。留学是好事,但她舍不得儿子呀!
“你别担心,大不了让他每年放假都回来,或者咱们去看他就是了,相信你男人!”
“也就从现在的一个星期见一次,变成半年一次而已,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荡的,好男儿志在四方。”何雨柱抱着媳妇儿的肩膀安慰她。
何大清和何华盛对出国留学没什么概念,他俩没说话,何华欣比较跳脱:“真的啊?咱们真能出国去看大哥呀?那是不是还能顺便旅游?”
“打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田蓉拍了她一巴掌。
“哎呀,妈,大哥去留学了,不是还有我和弟弟陪着您嘛!”
“你个不省心的丫头,不气我就好了!”
得知了儿子的目标,何雨柱立马就收拾东西南下了,当然,走之前给儿子拿了钱,让他自己去找德语老师。去外国语学院找,一个月500块,不信找不到。
到了香江,找王律师拿到委托他开立的各种账户的证件后,向他提出自己的问题:“我在内地有个亲戚,他想去西德的慕尼黑工业大学留学,你有这方面的门路吗?”
“我们律所应该是有客户能涉及这方面业务的,不过您要等我查询一下,有消息我再通知您。”
毕竟是全球第一的律所,客户方方面面,这件事应该没问题。这也是何雨柱来找王律师的原因,在四九城去跑门路找名额会更麻烦,而在这里只要钱就行。
第三天王律师就给了他一个西德人的联系方式,并且告诉他已经通过律所打过招呼,具体事务和费用他们自己商谈。
于是何雨柱打了人生第一个跨国长途电话,花20万美刀给儿子买了一个慕尼黑工业大学的研究生入学名额,要知道81年的时候美利坚的人均年收入才美刀。
对方保证导师是机械方面排名前3的教授,但是只是入学名额,能不能毕业是学生自己的事。这点何雨柱能够理解,德国大学的研究生难毕业也算出了名的。
钱通过律所转交,那边收到钱会马上发出录取通知书,不耽误10月份的入学。
这下何华安还得赶紧努力学德语,不然第一年要是因为语言关导致挂科学分不够,那他肯定不能按时毕业的。
本来这个时期自费留学都是学生自己不断给外国学校发信件,附上成绩证明,得到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后再去办签证,还得证明财产。
学校和专业基本没得挑,抓到什么是什么,先出去了再说,后续是转变自己的学习方向还是想办法转专业那就看自己了。
何雨柱直接给儿子买了顶级名校的对口专业,钱也算花得值了。事情办完也没多留,转身就回四九城等录取通知书了。
7月下旬,一封录取通知书果然翻山越海来到了何家。
“爸,你太厉害了!”校方很贴心,发来的还是德英双语的录取通知书,何华安看过后激动地抱住了何雨柱。
“好了好了,基本操作,基本操作!”何雨柱嘴角上扬,拍拍儿子的背。
田蓉拿过录取通知书,虽然看不懂,但还是仔仔细细地看,两个小的也凑在一起看。
“那儿子什么时候去啊?”她脸上有喜有忧。
“那边10月份开学,华安9月份就得过去。”
“那边有多远啊?”
“2万里吧。”
“那得是多远啊?”田蓉一听都晕了,她活了40多年都没出过四九城地区呢。
“你别担心,现在咱们出国不方便,那就让儿子半年回来一次,咱家买得起飞机票。”
接下来何华安继续学德语的同时开始办护照和签证,财产证明也简单,家里的餐馆月入“3000”以上,换成美元也超过1500,足以支撑留学了。
田蓉在家里什么都想给儿子带上,夏天的衣服、秋天的衣服、冬天的衣服,甚至爱吃的零食。
“你别给他装这么多行李,要是超重了,航空公司收的钱,比他去那边买还贵。”
9月中旬,何华安一个人踏上了留学的旅途,先飞伦敦再转机,他的英语和德语应付日常交流已经没问题了,全家送他到首都机场。
“爷爷,爸,妈,华欣,华盛,我走了!”何华安用力挥手。
出门的时候田蓉就哭一次,看着儿子过了安检,身影消失,眼泪又哗哗地流。儿行千里母担忧,何雨柱也只能抱着她安慰。
第110章 去东北采购
过了几天,田蓉的情绪总算恢复了。现在大儿子留学,女儿住校,家里一下就清静下来了。
何雨柱干脆每天接上媳妇去自家餐馆吃晚饭,不然总不能让她和何华盛两个人在家吃晚饭,那更孤单了。
当在报纸上看到铁娘子将要来访,谈判关于香江的问题时,何雨柱想起那惊天一摔,这么大的好事可不能错过,他决定立刻南下!
来到香江后,何雨柱立刻联系证券公司,拿出2000万做空四大洋行。
股票市场从来都是波诡云谲的,此刻有人担心谈判结果不利,会有动荡,资金开始撤离;有人认为铁娘子挟马岛大胜之威,定能保住香江主权,逆转香江股市一年多的跌势,开始进场做多。
在多、空双方都在积极参与的情况下,何雨柱很顺利地以10倍杠杆做空四大洋行,接下来就是等了。
24号下午,铁娘子一跪,股市已经有小反应,但受限于信息传播,大部分股民还不知道。
晚上视频在新闻中播出,接下来一周,铁娘子摔跤的视频在各频道新闻中滚动播出。
27号星期一开市,股市应声下落,一周内跌幅超过25%,何雨柱秉持着不赚最后一分钱的理念,在下跌20%的时候就开始买入交割。
最后抛开手续费,他也净赚超过4000万港纸。
现在恒生指数跌到770了,也几乎没有多少下挫空间了,毕竟香江的经济发展程度在这里摆着呢。
何雨柱不能长时间待在香江,干脆直接把手头的6500万再买入指数基金,放着就不管了,可以回家了。
这次的操作全都是用的在香江注册的投资公司账户,尽量降低个人存在感。
回到四九城后,晚上何雨柱又弄坏了媳妇的一条丝袜,夫妻俩平息后的例行夜话时间。
“当家的,后院二大妈中风住院了,你明天抽空去看看吧,我这几天上班,还没去。”
“嗯?怎么回事啊?”
“还不是刘家兄弟,厂里分到房子了,连夜搬走了,还把二大妈的煤气灶都顺走了,二大妈就气急中风了。”
“嚯,这兄弟俩真行哈!行嘞,我明天就去看看。”几十年的邻居了,出这种大事肯定要去探望一下的,人情世故嘛。
探望归探望,但这次肯定不能给他们养老的,他们作威作福了一辈子,老年受点苦是天道轮回,自己可以捐款做善事,但不能给别人做孝子。
又陷入没什么事的状态,何雨柱决定再搞一次大采购,因为空间里还缺少很多好东西。
第一站先去张家口,几百年来,草原上的牛羊都是从这里进入京津地区。这里也不止有牛羊,连榛蘑都因为在这里集散而被叫成了口蘑。
不过他不需要买榛蘑,空间里上千亩的林地里不缺蘑菇。这里的牛羊质量和数量都比四九城好多了,毕竟少了几百里地的运输。
何雨柱分人分批次买了100对黑头大尾羊,跟苏尼特羊和乌珠穆沁羊是一个品种,只是养在不同的草原而在口味与肉质上有细微的差别,也是四九城老字号东来顺用的羊。
还买了10对蒙古牛做种牛,另买20头平常吃。一年前买的南阳和鲁西的两种黄牛都才刚下崽,还不到吃的时候;79年买的水牛倒是可以吃肉了,但味道不如黄牛肉。
骆驼和蒙古马也各买了5对,驼峰在以前是美味珍馐,但在不缺油水的人看来腻得难以下咽,所以买骆驼是为了收集和以后尝试烤全驼,马也是做个收集而已。
回四九城待几天之后,何雨柱又转道东北,现在已经深秋了,正是东北地区猎人活动高峰期,去收一些野味。
先到沈阳,去逛这边的大集,遇到活着的飞龙、狍子、梅花鹿都买下来,只是很可惜,死的多、活的少。
有林蛙也买下来,丢到空间小湖里,这东西其他地方的人接受不了,但在东北可是顶级美味。
在集市上看到蚕蛹后,他又到这边的乡下寻摸了一些柞蚕卵,不是为了以后有吃不完的蚕蛹,他也不太能接受这个。只是为了柞蚕丝而已,这是做弓弦的好材料。
他这些年都是用生狍子皮做的弓弦,以后也能有用不完的鹿皮,但大佬都讲究个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备上蚕丝弓弦也不错。
逛了沈阳再接着去长春和哈尔滨,这些年火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真是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的鹤岗的。
硬座从来都是100%以上的超载率,而且小偷、人贩子层出不穷,为了省事和清净何雨柱都是找黄牛买硬卧。
逛完哈尔滨的集市后,他的空间里飞龙买了近百只,狍子新加入30多,梅花鹿也有30多只了,这些都是从沈阳一路收过来的,血缘可以说非常远了,够繁殖很多代了。
除了这些,他还在集市上买了一些新鲜人参种在空间里,而且每到一地都去供销社或者国营药店买下他们年份最好的人参,现在的人参虽然价格也高,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野生货啊。
买完飞禽走兽何雨柱又去了松花江边上,趁没人的时候一个猛子扎下去,这次准备抓大鱼。
松花江里有鳇鱼,传说最大的能长到3000斤一条,七八米长。之前在长江没抓中华鲟,是因为它们要在海水和淡水里来回迁徙,但鳇鱼是纯粹的淡水鱼,这就比较方便养了。
但顺水游了几公里,一条都没遇到,不知道是这段水域本来就没有还是被捞光了,看来只能去松花江下游甚至黑龙江里抓了。
上岸后看了地图,又买上去富锦的火车票,不能去同江,那是边境城市了,虽说那些胆子大的搞边境贸易都没断过,但他暂时不准备吃这碗饭。
去年老大哥搞的西方81演习,吓破了西方一众议员老爷的胆,但这已经是最后的辉煌了,谁能想到如日中天的世界一极会在9年后一夕崩塌呢。
等那时候他再去捞一笔,伏特加、羽绒服、棉衣、肥皂、正经面粉等等都是供不应求的商品。
别的倒爷都是大包小包带东西,或者求爷爷告奶奶搞个车皮,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的钱还得担心劫匪、小偷、大毛海关的层层堵截。
但何雨柱的空间装几十个航母编队都没问题,准备好货物,跑一趟就够了,不用来回折腾。
从富锦下水后,依然顺水往下游去,这里已经有鳇鱼出现了,遇到一米以上的就收起来,一共收了大概四五十条。
除了鳇鱼,还收了三花一岛里的鳊花、季花、白鱼,还有施氏鲟、乌苏里白鲑、细麟鲑等,还扫荡了很多螺蛳、贝壳、螃蟹、小鱼小虾等当作饲料收起来。
连哲罗鲑都抓了几十条另外开挖个100亩的小湖养起来,倒要看看它们到底能长多大,是不是能当水怪!但不能养在大湖里,这种凶猛的掠食性鱼太能祸害其它鱼了。
为了能养下这次抓的鱼,大湖又扩张了1000亩,现在空间里有咸水湖1000亩,淡水湖2100亩,陆地4000多亩,养什么都够了。
抓鱼和买飞禽走兽的目的都达到了,也该回家了,现在不光是东北,全国各地的大哥都冒头了,治安状况渐趋恶化,他虽然不怕,但是麻烦啊。
第111章 严打
回到四九城后,何雨柱每天也会在店里做几道菜,主要服务于包厢的客人。因为都是大菜,比较贵,坐大堂的一般不会点。
他也是闲得慌,人一旦不缺钱了,就一定要给自己找个事做,不然每天游手好闲会觉得很没意思。
看了何雨柱的做菜过程和尝过味道后,何大清不得不承认,儿子的厨艺已经胜过他许多了,他现在也就能调教一下徒孙辈了。
星期天何华欣放假回来,吃午饭的时候说:“爸,吃完饭我就找同学逛街去,逛完街直接回学校了啊。”
“逛街带上你弟弟,等你回学校了他再回来。华盛,把你姐送进校门你再回来。”
“知道了,爸!”何华盛点头答应。
“爸,我跟同学逛街,带上华盛干嘛呀?”何华欣不太乐意。
“现在街面上没以前清净了,你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以后星期天早上华盛都会去你们校门口接你,你们一起回来。”
“啊,还得这样啊?”
“听你爸的,又不是要害你!”田蓉发话了。
“那好吧!”爸妈的联合意志,何华欣也只好答应。
“华盛,要是遇到麻烦,第一时间是确保你和你姐姐的安全,然后向我或者公安求助,而不是跟人茬架、争强斗狠,记住了吗?”
“爸,有这么严重?”何华盛也有点疑惑。
“爸爸这几年经常出远门,现在到处的治安都越来越差了,我不希望你们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
虽然何华盛还没成年就比绝大多数成年男子强壮,但在这个不禁枪的年代,何雨柱希望他遇事先考虑保全自身,而不是凭恃勇力。拳头快不过子弹,骨头硬不过钢枪。
“你爸说得对,咱日子过得好好的,没必要跟那些小混混斗气,瓷器不与瓦罐碰。”何大清也说话了,他活了更多的岁月,知道那些混混流氓可以有多烂,自然不希望孙子孙女有闪失。
“那好,爷爷,爸,我记住了!”
时间来到83年3月份,家里收到何华安的来信,说因为学业紧张,等下半年研一结束再回来。
虽然田蓉很失望,但也没办法,儿子的学业更重要。现在想打跨国电话不是一般的麻烦,所以田蓉也只能回信告诉儿子照顾好自己。
内蒙十几个年轻人酒后杀害27人并强奸数名女性、北海公园3个女学生大白天被劫持然后被抢劫强奸等等,这些消息传开后姐弟俩才有深切体会,没事绝不出门。
8月份,政府终于雷霆出击,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被抓起来的重犯一车一车拉到城外枪毙。
这种大场面上一次还是30多年前,部队刚进四九城,大力打击会、道、门这些非法组织的时候。
严打开始后,社会风气肉眼可见地变好,人们敢于出门,夜晚活动时间也得以延长,民众消费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9月初何华安放假回来了,其实来回一趟很折腾,但是跟一个人在外的孤独还有家人的思念比起来,旅途的劳累也就不算什么了。
“多吃点,看你都瘦了!”田蓉一直在给儿子夹菜。
“妈,没瘦,伙食还算适应,他们也吃肘子和香肠,就是没爸做的好吃。”
“那你再去的时候多带点!”
“别了,还不知道那边海关什么政策呢,别被没收还得罚款,你带一点点试试吧,要是可以下次再多带。”何雨柱阻止了媳妇儿,食品入境的法律各国不同,别踩雷了。
“儿子啊,你马上就22了,也可以考虑个人问题了,学校生活两不误嘛。不管是咱们国家出去留学的,还是其他国家的女孩子都行嘛,你就是明年给我带个金发碧眼的孙子回来我都能接受。”
何雨柱也开始化身催婚父母了,现在国内搞计划生育,何华安要是回国参加工作之后肯定只能生一个,要是趁留学多生一两个倒还是好事了。
“爸,这事哪能这么随便啊。”何华安哭笑不得。
“你爸说的有道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你爸结婚2年了,你是得上心啊,儿子!”
“对,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子!”何大清也加入阵营。
“哥,要不你真的给我找个外国嫂子吧?”何华欣也在怂恿,倒是何华盛话比较少,只是表情好奇。
星期天的时候何雨柱把老丈人家、妹妹家和老师家都请到饭店里,在两栋楼之间的院子里搞烧烤。
4家加起来快30号人了,他准备了两头羊,还有其它的海鱼、大虾、鸡翅、鸡腿、牛肉和蔬菜水果。
前楼正常营业,院子里有他和何大清两个大厨加上其他人打下手足够了。
肉都腌制好上烧烤架后,让何华盛、田国明等几个年轻人照看火候,反正可乐给他们准备了一大箱,何大清、何雨柱就去跟几家的男人聊天去了,女人凑了另一堆。
真是几十年没吃过这种形式的烧烤了,何雨柱每年只偶尔做几次烤鸭或者烤鸡,这种露天烧烤是不同的氛围。
“哎呀,何老哥、王老弟,这搁几十年前,哪敢想这样的好日子啊!”老丈人喝一口酒吃一口肉对何大清和王宗延说。
王宗延:“是啊,放在解放前,咱们几家加起来,一年到头也吃不到这么多肉啊,更别说这些海里的新鲜鱼虾了。”
何大清:“嗯,以前的贵人家,也难得这么吃。”
大人谈论家国大事,小孩子更好奇未知的世界。
“华安哥,你留学的那里是什么样的啊?”
“就是楼房比咱们高点儿,车比咱们多点儿,人的鼻子比咱们的大,头发也是灰色、黑色、黄色都有。别的也没什么了,你们好好读书,以后也可以自己出去看看。”
“哇,真的可以吗?”
“努力就有机会!”
回国待了一个星期,何华安就回学校去了,连生日都没在家里过。一方面要学习语言,一方面要补上本科教育落后的部分,学业压力还是挺重的。
第112章 饭店扩大,买车
除夕的时候中央电视台直播了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一众老艺术家都还正当年。少女专业户模样周正,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但也说不上惊艳。
可惜何雨柱没什么文艺细胞,不好混娱乐圈,虽然这些年看的杂书挺多,能看懂乐谱,要是做个文抄公也能写几首经典的歌。
但这种做法跟圈内专业人士一交流就会露怯,别人会想“哇,你这么拉的水平,怎么搞出这些经典作品的?钞能力找的抢手吧?”
再加上他不想出现在聚光灯下,不喜欢跟人虚与委蛇,大陆的娱乐圈还是不接触了。
年中又到香江,恒生指数已经恢复到接近1000点了,何雨柱买的基金也价值8000万港纸了,但市场还有得涨,先放着不用管。
价格双轨制从几年前就开始了,不过也像票证一样,是对不同产品逐步进行的,今年轮到钢铁、水泥等等了。
从改开开始,全国各地都在搞基建和建房子,钢筋水泥这些在新世纪之前完全不愁销路。
能在一开席就上桌吃肉的,都是背景关系深厚的,拿到批条转手就是钱,都不用自己接触货物,简直跟期市里的期货一样,还没有跌价的风险。
在官倒开始兴盛的时候,第一次下海潮也开始了,国家鼓励职工投身个体经济。
“媳妇儿,现在下海的人那么多,你要不要也办个停薪留职,专心管咱家的饭店算了,省的你上班辛苦。”
“咱家的饭店你和爸管着不就够了吗?我去了什么也做不了啊。”
“我准备再扩大规模,多招点人,现在每天饭点都排长队,时间长了影响咱们的口碑。你管着店里,我就负责进货。”
“扩大规模的话,咱们能有那么多东西卖吗?”
“没问题的,现在市面上东西越来越多了,鹏城那边私下里都已经不用粮票了,有些倒爷就从那边倒全国粮票到其它地方赚差价。”
“既然这样,那行吧,我明天就去打申请。”田蓉最终决定跟自家男人一起办夫妻店,给孩子们打拼一份家业。
经过3年高强度的锻炼,马华和罗勇的徒弟已经可以上灶了,普通的菜品都可以交给他们,马华俩人负责大菜就行。
何雨柱把马华升为总厨,工资加到1000,罗勇工资加到900,两个徒孙的工资加到300。让马华两人再各带一个学徒,同时后厨再招2个厨师、10个帮工。
这个工资也不算高,前几年肯德基进入国内,他们的店长就已经拿2000的月薪了。
前面的服务员也再招7个模样周正的年轻女性,把李丽升为10人的领班,工资也加到300。
前楼的第一层大半都被利用起来,大厅的桌子加到30张,包厢增加到5个。
菜单也基本固定下来,除了时蔬按季节变化,其它的猪牛羊、鸡鸭鱼每天供应。
中院挖了2个鱼池,一个养普通的鲤鱼、草鱼等,一个养几十只鳖,时刻给饭店供应活鱼。
都是普通大小的,那些二十斤以上的鳖和100斤以上的大鱼没拿出来,海鱼和对虾也都没拿出来,现在的交通运力不支持他供应这么高调的食材。
饭店规模扩大后,收入立刻上涨,不算何雨柱拿走的食材“成本”,每月账面盈余接近7000,一年8个万元户。
“姐,你现在停薪留职了,你的工作岗位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这天田明智小两口来店里找田蓉,现在何家大部分时间都在店里,睡觉才回四合院。
“还没安排呢,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这不你侄子国永也高中毕业了几个月了,现在找工作不好找,游手好闲我又怕他走歪路,这严打抓人可还没停呢。”
“我外甥和外甥女都是大学生,以后分配了都是干部。我就想你的岗位要是不要了,我就买下来给国永去顶岗。”田明智挠挠头,嘿嘿一笑。
何华盛今年也高考了,考上了人民大学的工商管理专业,比他哥哥姐姐还厉害点。专业是何雨柱推荐的,以后家里的生意总要有人接手的。
“你先等等吧,这也是家里的大事,我问问你姐夫的意见。”田蓉又让人去后厨把何雨柱喊来,这事她能自己做主,但得先让丈夫知道。
“行啊,让孩子有个正经工作挺好的,也别说钱不钱的了,赶明儿就让你姐带孩子去办手续。”何雨柱听了没什么不同意的。
“钱还是得给啊,姐夫,要不我嫂子知道了,怕万一有想法呢。”田明智不缺钱,火车的整个乘组都会参与倒货,这是公开的秘密,他干了快20年的乘务员,身家还是很厚实的。
“知道你不缺钱,你嫂子要是问起,咱们两边都说给了800,这就行了。跟你姐聊吧,中午就在这吃,我去炒几个菜。”
“那行吧,那谢谢姐夫了!”田明智也没坚持,认识20多年了,他知道自家姐夫不是个小气的人。千八百块的对两边都不是事,没必要争。
大舅哥夫妻俩知道了也确实没什么意见,他家两个儿子都在铁路,女儿虽然刚毕业也没工作,但女孩子在家待几年也不怕,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快年底的时候四九城街面上开始出现一种黄色的小面包车,看报纸说是津城大发面包车,可拉货可载人。
何雨柱也想买一辆,每天“进货”方便,现在都是用的三轮车,不挡风不挡雨的。
以前私人不能买卖汽车,必须要挂靠在单位名下,这就有点麻烦,他就没在国内买车。
但今年年初,政府出台新规定 ,允许私人拥有汽车了,昌平的养鸡专业户孙女士成了全国第一个买小轿车的农民。
现在有面包车了,何雨柱才决定买一辆,方便平时饭店“进货”。于是来到津城,但大发厂旁边一条街的旅馆都住满了来买车的人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的,哪里出了什么好的产品,来买的人能挤破工厂大门。甚至质量都可以先放一边,只要功能满足就行。
其实国产的桑塔纳也能买了,但何雨柱觉得不好看,准备等过两年在国外买辆好点的车,走正常手续报关运进来用。
用塞钱插队这招的人太多了,所以他想塞钱都快不起来,既然要熬时间,干脆出海抓鱼吧。
第113章 疯狂君子兰(一)
何雨柱来到海边,找个没人的地方放出渔船,出海抓鱼去。
渤海水浅,平均不到20米,他在船上就能探知到水底的一切情况,遇到蛤蜊、刺参、梭子蟹、对虾、鲅鱼都抓起来,抓了整整一天。
都养在空间咸水湖里繁殖,多出来的可以当饲料喂咸水湖里的大鱼,等回四九城了还可以让自家饭店供应几天特色菜。
等了一个星期才提到车,来之前在四九城交通监理所“办”了驾照,拿到车直接就开回四九城。
先到车管所登个记办个牌照,然后在车厢里放几桶鱼虾回家,这下冬天总算不用顶风冒雪了。
饭店的中院有一个大门,以前用大马车进出货物的,现在进个小面包车轻轻松松。
“来几个人,把这车里的鱼虾卸下来。”
“哎哟,师父,车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
“这新车看着真漂亮!”
“你要是喜欢,攒3年工资就能买了。”大发厂定价2万8,何雨柱花了3万,可以预见,因为产能跟不上,黄牛入场,价格还会暴涨的。
“啥,这车要3万多?这么贵?!”马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以后会更贵,暂时别想买车的事,把钱攒着,过几年买房子吧,你儿子都快娶媳妇了,你还一大家子人挤着呢。”
“知道了师父,那这些鱼虾怎么安排呀?”
“做一点给店里人都尝尝,剩下的当特色菜这两天全部卖出去吧,放久了也养不活。”
“好嘞,师父!”
“当家的,这小汽车确实比自行车好啊,冬天也吹不着冷风了。”晚上回家的时候,田蓉和何大清在车里都左看看右看看的。
“是啊,我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坐上小汽车!”何大清一脸感慨。
“这车也就进货还能用一用,等过两年咱再买个好的。”大发面包车只有3米长,1米3宽,1米7高,非常紧凑。
95号四合院的门前是能停汽车的,更大的货车都能进来,现在也没别的人要停车,何雨柱可以独占。
因为何家3人都是早出晚归,过了好几天院里人才知道他买车了。
“哎哟,了不得!傻柱你买了小汽车了,这可是咱们院儿里第一辆小汽车,你不得摆几桌?”阎老西眼里精光大盛。
“嗨,三大爷,都是为了给店里买菜方便,摆桌就算了,实在是忙,晚上我给各家邻居送点糖果。”
“啊,那也行那也行,恭喜你了傻柱!”
“得嘞,回见了您!”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花几十块钱买点糖果,买邻居一个表面上的笑脸,免得进进出出的时候都是异样眼光,给自家一个好一点的生活环境,挺划算的。
“呦,傻柱回来了?”这天何雨柱白天回家取东西,阎老西还是在当养花的门神。
“回来了,三大爷,这是干嘛呢?这花这么金贵吗,还怕它跑了?”何雨柱看阎老西面前的一盆花用铁丝网罩住了,还上了锁。
“哼哼,你不懂,我这盆君子兰至少值1000块!”阎老西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又说道:“我昨儿个才去花市看了,那盆1000卖掉的,品相还不如我这盆呢!”
“嚯,这君子兰这么值钱?快赶一年工资了?”今年又涨了工资,工人平均月薪接近100了。
“那可不,我估摸着还要涨,我先不急着卖。”阎老西小眼睛闪着精光。
“那您还把它搬室外来?这还没开春呢,这么冷不怕冻坏了?”
“知道为啥叫君子兰吗?就是像三大爷我一样,有君子那种不惧寒霜、傲风凌雪的气质,再说今儿个有太阳呢,冻不着!”阎老西头一扬。
“那您可得给它保护好,万一被谁顺走了,眼睛都得哭瞎,哈哈哈!”
“去去去,尽说不吉利的话,我就不会让它离开我的眼睛,不可能让人顺走!”
“得嘞,那您好好守着,回聊啊!”
何雨柱回到家里,还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一盆普通的君子兰,居然能值1000块,这些商人还真是能炒啊。
他也听说过“姜你军”、“蒜你狠”、“豆你玩”、“糖高宗”、“猪坚强”、“苹什么”,还有炒作文玩核桃、菩提子、兰花等等的,但都只是看网络新闻,从没这么近距离在身边感受过。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把四九城能找到的报纸都看了,又去几个花鸟市场实地走访,这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长春那边发展起来的,82年就开始了,84年君子兰还被定为长春市花,被各路炒家推动,价格一路走高,只是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现在这股风刮到四九城普通人里面了。
今年是85年,1月份的时候据说有香江的老板用一辆皇冠汽车想换一盆“凤冠”都没换到,一辆皇冠价格可是在60万以上,85年的60万啊!
现在正是花市火热的时候,随便一盆君子兰都是几百上千块,品相好的几万块,这是老天给何雨柱送钱来了呀。
57年他去四九城植物园收集各种植物的时候,君子兰也收了几株啊。这27年来每次给空间新增面积种植植物的时候,都会把这些花草新生的植株分栽出去。
现在空间里君子兰、郁金香、风信子、各种兰花,这些植株矮小不占地方的花草,每种几千株总是有的。
他要是参与进来,大量出货,也算是及早戳破这个泡沫,避免更多的普通人卷进来受骗上当,这是积功德的好事啊!
没说的,立刻去花鸟市场买上2000个花盆,把空间里品相好的都装进花盆里,每株的品相都比阎老西的好。
先从四九城卖起,穿着棉衣、戴着棉帽、裹着围巾只露出眼睛,刚过完年不久的天气,这打扮很正常。
抱一个花盆在花市里闲逛,不主动找人,等别人找上来开价,感觉价格合适就卖,每盆不低于1000元,卖掉一盆转个弯手上又有一盆。
两个星期在四九城各个花鸟市场总共卖掉1200盆,最贵的卖到10万!这四九城的有钱人是真他喵的多啊!!
第114章 疯狂君子兰(二)
他也看明白了,那些能买到10万以上的,都是先放风声炒,然后一堆人抬价,最后找个冤大头接盘。
他这种散户的花能卖到10万,完全是因为顶级品相,别人买去能炒到更高。
感觉四九城差不多了,何雨柱又买票去长春,那里是发源地,市场应该更火爆。
来到长春后还是同样的套路,价格还高一点,这边的市场确实火爆。听说有人在市场入口买一盆君子兰,穿过市场走到另一个入口就能涨好几百卖出去。
把剩余的800盆卖掉,也不准备卖更多了,这2000盆君子兰给他带来的收入已经超过500万了,何雨柱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辛辛苦苦开了3年多饭店,因为花3万买了辆车,现在总盈余都不到10万,被卖一个月花的收获爆杀!
这个癫狂的世界真是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难怪有层出不穷的气功、保健品、水变油、集资、传销、中彩票、造汽车、活性水等等骗局。
回到四九城,他给媳妇上交了100万,田蓉都有点吓到了。
“当家的,你干什么去了?这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卖花去了,哈哈!”何雨柱把故事改了一下,说自己看到三大爷的花,去花市了解之后,就开始了低买高卖,这都是这一个月赚的。
“你怎么这么厉害?”田蓉一副迷妹脸。
“哼哼,不看我是谁!你可别告诉别人这花的事情啊,这花本身没什么价值,我估计是有人做局骗钱呢,万一别人听了你的话一头扎进去,那可就说不清了,我也不准备再做了。”他又叮嘱媳妇儿。
“行,我知道了,不会乱说的。星期天你送我回娘家一趟,要是他们也在搞就劝一劝,要是没有就不说。”
田家没注意到这件事,但阎老西很上心啊,他时刻关注着花市行情,觉得一盆花再怎么也赚不了多少,拿出积蓄又入手了几盆。
现在老两口绝不会同时离开那几盆君子兰,白天时刻有一个人会在外面守着,要上厕所也会把屋里的人喊出来替班,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搬到卧室。
而且阎老西也不跟人炫耀自己的花值多少钱了,反而讳莫如深,生怕别人也加入进来赚钱。因为院里没其他人家养花,消息还保密得挺好。
但何雨柱不能让老西天天过得这么有盼头,他用空间给老西的花盆里加了点料,其中一盆君子兰就眼看着一天天萎靡下去。
“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花儿呀!”老西两口子天天急得团团转,各种治疗办法都用了也没效果。
当然,他最后没把这盆花弄死,品相败了就行。
再花功夫当然也能养回来,不过那就不赶趟了,那时候泡沫早就破了。
这下,当年拿了腊鸭的4个人都算被他还了一手。
一大爷那里不用再做其它动作,何家越是阖家幸福,他就越会被刺痛。
春暖花开的时候,何雨柱安排好饭店和家里的事又南下香江了。这次的出行比较重要,可能时间要长一点,这些都跟家里说了,理由是考察商业行情。
此时还是阳历5月份,恒生指数已经涨到1550了,他82年买入的时候是770点,也就是说他的6500万港纸现在变成了1亿3000万。
在赎回指数基金之后,何雨柱先去办了护照并预约办理去小日子跟老美的签证。只是护照是英属殖民地的公民护照,bdtc。
这个时期身家千万美刀的富豪,想办签证不要太容易,小日子和老美都大力欢迎他这样的人入境,不管是旅游、定居还是投资。
在等待签证面试的时间里,何雨柱找了猎头公司,想招聘一个有外汇交易经验、风格稳重的证券经理,然后以经理为首组建一支小团队带去小日子。
外汇市场变化波动比较大,他又没有三头六臂,还是要找人分散操作更及时。猎头公司的动作很快,2天就约到人见面了。
“陈生您好!我是张家俊。”这是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人,两人约在一个咖啡馆。张家俊西装革履,但看上去平平无奇,没有金融精英的那种感觉。
猎头公司推荐了两个人,这个不行的话再面试后面的。
猎头给的背调资料显示,张家俊毕业于香江大学,现年38岁,从事金融行业十几年了。
成绩不温不火,没有那种抄底及时入、高顶及时跑的本事,但行事谨慎,那些骗人的妖股都没踩过坑。
家里有一对儿女在上中学,妻子是家庭妇女,老父亲患尿毒症,每月块工资,经济压力还是蛮大的。
“张先生你好,坐下聊吧,喝点什么?”
“谢谢陈生,意式就行。”
“一杯意式,一杯摩卡。”何雨柱吩咐完服务生,等咖啡上来后又对张家俊说:“张先生,我看过你的履历,我需要的正是一个团队管理者和策略执行者。”
“但这份工作接下来几年内可能大半时间需要常驻小日子,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
“没问题,陈生,只要每年都有假期能回家就行。”
又聊了一些专业上的事情之后。
“那么你的预期薪资是多少呢?”何雨柱办事不喜欢拖沓,想快刀斩乱麻。
“我希望月薪不低于港纸。”说出这句话后,能感觉到张家俊的些许紧张。现在香江的平均月薪才3000港纸,的月薪绝对算高薪了。
“什么时候能上班?”
“我需要3天交接现在的工作。”
“可以,签合同吧。”何雨柱拿出事先找王律师准备好的合同,填上金额与张家俊双方签定。
正常的招聘当然没有这么草率,怎么也要多聊一点工作内容,还要再商谈一下薪资。但挂逼做事情更喜欢快刀斩乱麻,怎么方便怎么来。
“接下来你的任务是租个办公地点,再招聘大概10人的操盘小组 ,把星海投资的架子搭起来。”
“没问题,老板!”
既然跟张家俊签了合同,那后面那个面试者就不见了,暂时也用不上那么多人。
星海投资是何雨柱在香江注册了好几年的公司,之前的注册地址是位于中环的那套房子里,不太正式。
一个星期后,星海投资公司已经有了正式办公地点,在中环的一栋写字楼里租了几间办公室。
人员有一个经理、一个财务和10个操盘手,所有人都是背景清白、有家有业的。除了入职的员工合同,所有人还签了保密协议。
因为时间还不到6月,何雨柱让所有人先去办护照和签证,签证办美日英3国的。
然后在公司账户里留3000万资金让他们在港股先练练手,一切求稳就行。
何雨柱告诉张家俊自己有事去别的地方,9月再来,中间有事他自己做主。现在香江虽然有大哥大了,但内地还没有,就算有也不能漫游,联系还是挺不方便的。
等6月中旬何雨柱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却见阎老西的君子兰不带锁了,人也无精打采的,像被几个大汉摧残过一样。
“呦,三大爷,这是怎么了?不怕花被人抢了?”
“唉~,别说了,20块一盆都没人要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的养老钱啊!”阎老西说的捶胸顿足。
“三大爷,别激动,养老钱可以再攒,身体气坏了可不值得。得,我还有事,回见啊!”何雨柱赶紧跑了,万一阎老西倒地上了,他站旁边就挺膈应。
第115章 广场协议
9月初,何雨柱再到香江。投资公司在张家俊的带领下,盈利大概在1%左右,刚好覆盖办公室租金和人员工资,还真是稳定!
将绝大部分资金换成1600万美刀,整个公司都直飞小日子。在一家4星级酒店安顿下来后,何雨柱找到小日子央行,把美刀换成日元转存入第一劝业银行。
现在的美刀兑日元汇率在1:245,他的资金变成了39亿2000万日元,听着好大的数字!
幸亏香江和东京都是金融自由港,外汇的兑换和进出都不受限制,换好钱又找本地最大的证券公司山一证券租一间操作室。
前几年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都有在这家证券公司开户,只是账户这几年都没有操作过。
东京交易所已经全面使用电脑交易了,香江正在推动4家交易所合一,等4合一的联交所启用才会进入电脑交易时代。
日元对美刀已经持续几个月缓慢升值了,何雨柱让操盘手们用低杠杆率在外汇市场练手,总体看涨就行。他自己每天关注政治和财经新闻,看小日子财长的动向。
14号小日子财长赴美,去谈判去了,何雨柱不知道协议的具体签订日期,只记得是9月下旬。
“陈桑你好,我是山一证券的投资部部长日向一郎。”日向一郎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伸手半鞠躬。这是何雨柱通过他在山一证券的经纪人约见的。
“日向部长你好,打扰了。”两人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下,秘书上茶之后退出办公室。
“我听说陈桑是为了资金拆借来的,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要求?”
“是的,我想要更高倍数的杠杆,不知道日向部长能否通融?”
“我记得给贵公司的最高倍数是50倍,这难道还不够吗?要知道,以贵公司的资金规模,在没有担保的情况下,基本不会有更高的杠杆了。”日向一郎喝一口茶,摇摇头。
“我觉得这件事是可以通融的。”何雨柱在茶几上推过去一张2000万日元的支票,又说道:“而且您可以设置比较高的平仓线,不会损害贵公司的利益。”
他事先打听过了,日向一郎来自大阪,这里曾经出过一个最会做生意的师团,连自己手里用的家伙都能卖,日向一郎的底线也大概率不会高。
果然,看清支票数字后,日向一郎的嘴角上扬:“当然,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为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与客户一同成长!”
20号他找证券公司签资金拆借协议,21号资金到位,把39亿日元的本金当保证金投入外汇市场,200倍杠杆买日元对美元升值。
梭哈是一种智慧,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张家俊和10个操作员操作不同的账户,在日元对美元240:1的位置建仓完成后,何雨柱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静等消息的到来。
21号没有消息,何雨柱持仓过夜,还好行情波动性微涨,收益能抵消利息和资金过夜费。
22号晚上,老美那边正是上午,电视里播报实时新闻,G5财长签订协议,要让美刀有序贬值,外汇市场开始反应。
23号下午,一天时间日元升值到兑美刀220:1,何雨柱下令平仓。后续没有这么大的波动了,把拆借资金还回去,用自有资金操作就行。
结清所有利息和手续费,何雨柱3天时间净赚640亿日元,约合2.9亿美刀,要是换回港纸的话,就是22亿多了!
“每人1亿日元奖金,家俊你拿5亿,现在收工,去庆祝一下!”1亿日元换成美刀再换成港纸有300多万,在香江千尺豪宅都能买4套了。
“嗷!!!老板万岁!!”这几天整个团队吃住都是在操作室里,这种贵宾室有带洗手间,但大家都是头发杂乱、满脸油光加大大的黑眼圈。
一行人回酒店收拾利索,打车来到银座,找一家可以接待外国人的居酒屋,酒菜和艺伎、陪酒女郎随便点,花费全包。
小日子就很尿性,以前给老美大兵主动送女人,现在东京最豪华的地段又有很多居酒屋不接待外国人。
要了一个很大的包间,什么三文鱼、金枪鱼、鱼子酱、清酒、红酒只管上,随便他们放浪形骸。
“我先撤了,你在这里带他们玩,让大家管住嘴,别忘了保密协议。”何雨柱签了1亿日元的支票给张家俊后走人,免得他们放不开。
“好的,老板,你放心!”
居酒屋里没有风情万种、穿樱花和服的老板娘,艺伎的妆都化的像鬼一样,何雨柱就回了酒店,打开电视,收看“元祖歌姬”中森明菜的音乐访谈节目。
可惜哦,这位歌姬现在已经与渣男谈上恋爱了,香江马上要出道的玉女掌门人原本的命运也是深受渣男之害,这些该死的渣男!
何雨柱骂了一句感觉不太对,他自己也是个渣男啊!虽然他是想给美人一个家,但蒜鸟,蒜鸟,大家都不涌亿。
给团队放一天假后,他叫来张家俊,吩咐他接下来的投资方向:“接下来抽出550亿日元在东京买房,剩下的钱留在汇市继续看涨日元。”
说是550亿,其实交完税就只有440亿了,在资本主义的世界,死亡和税收都不可避免。
“买到房子后出租,然后立刻抵押贷款,继续买房,这边的事都由你来负责,我会再给你配一个本地律师,解决法律方面的问题。”
“好的,老板,我会按您的指示做事!”
“嗯,团队的人每个季度给一个星期的探亲假,你安排他们轮流回家,机票公司报销。我不常驻这边,只会不定期来这边看情况。”
“是,老板!”
接下来几年小日子的股市和楼市就像疯了一样,3年涨到目前的4倍水平。银行也是,你敢申请他就敢放贷。
所以只要胆子大,买房->贷款->买房->贷款这么无限循环下去,在泡沫破灭前及时抽身,回报率不敢想象。
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灭,但何雨柱知道啊,日经指数最高涨到将近点,只要在点撤退就好了,不赚最后一分钱。
找麦坚时律所东京分部再聘请一位律师,再找本地的会计事务所聘请一个会计,3方共同监督公司的运营,保证买入房产的价格和合同都没问题。
第116章 浅水湾豪宅
安排好公司的事,何雨柱又在东京逛了一圈,东京塔、浅草寺、皇居都粗略看了看,以后带媳妇来旅游再细看。
给家人都买一套羽绒服,给媳妇儿买一件巴宝莉的风衣,再给所有小辈都买一个索尼的wm-101随身听,磁带就算了,让他们自己在国内买能听的。
将50亿日元换成美刀后回到香江,又去汇丰换成港纸,现在何雨柱在香江就有1.8亿港纸的现金了。
虽说之前赎回指数基金的时候现金就达到了1.3亿港纸,迈入了亿元富豪俱乐部,但比起那些老钱还是差远了。
今年香江最轰动的金钱故事是李超人一个月凑出29亿港纸现金收购港灯公司,真是吓人。
“陈生您好,我是汇丰银行投资部经理,我叫关继祖,您也可以叫我Eric,这是我的名片。”在汇丰贵宾室等待办理转存业务时,这位关经理找上来。
考究的格纹西装、蓝色领带、手工皮鞋,头上打着发蜡,手上一块很精致的表。都顶着个经理的名头,但这副金融精英的卖相,可比他手下的张家俊好多了。
“Eric你好,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名片,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何雨柱起身握手,接过名片。
“是这样的,陈生,我们注意到您有大笔现金存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投资计划,如果暂时没有,我们可以向您做一些推荐。”
“暂时没有投资计划,不过准备置业,你们手上要是有浅水湾的房产可以给我推荐一下。”
从中英谈判开始,香江房价持续走低,去年12月联合公报出来,又暴跌一波,相对于81年之前几乎跌去3成,今年才稍有回升,现在算是个入手豪宅的好时机。
本来84年底买房最便宜,但那时候钱要备战小日子,不能拿出来买房。
何雨柱对金融和楼市的细致变化不了解,在他的粗略记忆里,下次香江房价大跌要到97年了吧。
他也没有要攒钱当首富的心,赚了钱就要享受,而这些大银行手里往往握有很多优质资产。先买栋别墅,再买个游艇,生活的格调就上来了。
“请陈生稍等!”关经理转头吩咐秘书去取来浅水湾房产的资料,这些房产有些是收账得来的,有些是在汇丰挂牌代售的,高端资源当然要找高端客户,普通房产经纪是接触不到这些资源的。
“先去看看这个33号吧。”看过资料后,何雨柱用银行的电话约上王律师一起去浅水湾道33号看房,他坐着汇丰的劳斯莱斯,他的托油塔陆巡FJ55有人开着跟在后面。
看来车也要买新的了,这个6年前花7万港纸买的越野车不太上档次了呀。
在香江这个资本主义的社会里,别人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开豪车能省很多麻烦。
就像那句“你不用开口,奔驰会替你说话”,还有“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拥有路虎和自卑”。要不那些大老板出门谈生意要用豪车呢,展示实力能省却沟通成本还震退宵小。
这栋5层的独立别墅用一段20多米的小路连接浅水湾道大路,背山面海,第一层最大,占地约400平;第二层缩小一点,最上面3层再缩小一点且一样大小。
汽车直接开到门廊,别墅外面有室外泳池和占地超过1000平方米的花园,由围墙和大铁门把建筑和花园整个围起来。
第一层有大客厅、餐厅、厨房,还附带一个室内泳池、佣人房、保镖房、司机房等;第二层有客厅、书房、乐器房、健身房、儿童玩具房和几个大小不一的卧室;上面3层都是客厅加卧室的布局。
2楼和3楼比下面一层缩小的部分都是超大的露天阳台,楼顶还有天台。每间卧室都带衣帽间和独立卫生间,楼里除了楼梯还装了一部电梯。
地下部分还有两层地下室可以当酒窖和储物室,前任主人的家具基本都留着的,恒温恒湿的酒窖里也还有上百瓶普通红酒。
根据何雨柱这几年在香江看房子的经验,这栋别墅的装修风格属于大不列颠的维多利亚风格,重工、繁复,用料和细节都非常考究,扑面就是一种“贵族”气息。
活了几十年,他从来没近距离见过这么豪华的房子。家具是肯定要换掉大部分的,至于装修风格,等这栋房子迎来女主人再看要不要改。
“关经理,不知道这栋房子是什么价格?”
“这是怡和洋行的一位高管寄卖的,他年初才搬回大不列颠,当时的定价要求是随行就市。”
“参考现在浅水湾的别墅价格,这栋33号豪宅除去地下室的建筑面积超过1300平米,我们银行预估的价格是3500万港纸。”
“这个价格还能商量吗?”2万7一平米,不贵也不便宜,以后香江房价能涨到30万每平米。但何雨柱还是随口问一问,万一再降一点呢。
“很抱歉,陈生,这个价格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关继祖摇摇头,他们银行评估过了,接下来几年楼市应该是平稳上升的,房子哪怕放手里也不会亏,所以不急卖也就不会降价。
“那行,签合同吧!”何雨柱觉得应该及时享乐,反正钱是小日子和其它国际热钱赞助的。
签下合同其他事情交给律师去做,他又打电话给家政公司,让他们派人把整个房子都打扫一遍。虽然汇丰也有定期让人打扫,但入住前肯定是要大扫除的。
再给席梦思和芙蕾特打电话,让他们送一张床垫和一个主卧的床上用品到浅水湾道33号,其它卧室的以后再说。
要是其它地方,这点东西不知道能否送上门,但浅水湾道33号这个地址,哪怕只要一张枕巾,人家也会以最快速度送来。旧的床垫和床上用品都送给来送货的人,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上午签合同,下午就全部收拾好了可以入住了,这么大的房子,好几十个房间,何雨柱倒是不怕,但太空虚了,这房子要配上足够的服务人员才能住得舒适。
又跟家政公司签合同,要4个常驻的菲佣,这个时期香江的佣人不止菲佣,日、韩、英、印都有,但根据后世来看,菲佣的评价好像更好一点。
第117章 薇薇安
在新房子里住了一晚,晚饭和早餐都是自己动手,家政公司的员工厨艺都只是家常水平,还是别委屈自己的胃。
出门前何雨柱给猎头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给自己找一个管家,要求女性,等管家到位了再让管家去找厨子。
他开车出门逛车店,劳斯莱斯、宾利、宝马、奔驰都看了,排除跑车的情况下,只有奔驰380SE比较符合审美。
那就买一辆吧,都说“开宝马坐奔驰”,奔驰不如宝马好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这辆奔驰380SE比他现在的陆巡FJ55好开多了。但身为有钱人了,以后也得请个司机。
“手续办好后给我送到浅水湾道33号。”
“好的,陈生!”销售听到这个地址更恭敬了。
无视了女销售握手时挠掌心的行为和眼里的暗示,何雨柱又驱车来到码头,一家叫丽娃的游艇销售商店里。
“我是陈耀祖,跟你们预约过了。”跟前台打招呼之后立刻被请到会客区喝咖啡,有人去通知更高级的领导。
“米斯特陈,你好,我是丽娃游艇香江分部主管,安德里亚·罗西,欢迎你光临丽娃游艇!”一个大肚子大胡子的意大利老头出面接待他。
“安德里亚主管你好!”
两人寒暄过后,安德里亚拿出3本相册,对何雨柱介绍道:“目前我们在售的有丽娃60、丽娃70和丽娃80共3种型号的游艇,不知道你中意哪一种。丽娃专注游艇140年,品质和审美都绝不会让你失望!”
“这些游艇都有现货吗?”
“很抱歉,米斯特陈,游艇没有现货,但我们可以保证半年内交货,码头上也有3种型号的样品可供你实物感受。”
两人又到码头看实物,换上柔软的拖鞋上船,幸好何雨柱没有香江脚,3种都看过后他更中意丽娃80。
丽娃80,长80英尺,宽20英尺,排水量50吨,吃水1.9米,淡水舱容800升,燃油舱容7000升,2台mtU16缸柴油发动机,总马力2000匹,航速30节,续航500海里。(1英尺=30.48厘米)
流线型船身主体由不锈钢、铝合金和玻璃钢制成,甲板是柚木,内饰用桃花心木。4个带独卫的大床房客舱,一个船员舱,可供10人过夜。
船头和后甲板都有日光浴沙发,后甲板打开还有个附属小艇,主餐厅可供8人用餐,沙龙区能容纳16人,厨房带冰箱、微波炉、电烤箱、燃气灶、烧烤架。
“安德里亚先生,我比较中意丽娃80,不知是什么价位?”
“米斯特陈,这款的售价目前是350万港纸。”
“行,那签合同吧。”丽娃游艇虽然是订单式生产,却不提供个性化定制,几乎都是标准款,不过何雨柱也没有那么多要求。
签合同付定金之后他又去报名学游艇驾驶证,这次就不能花钱买证了,还是用心学为好。
报完名没立刻开始学习,何雨柱又去找私家侦探,请他们调查一下慧敏的信息,他想拿下这位女神。
第二天他接到猎头公司的电话,有一位合适的管家人选,随时可以面试,于是直接将人约到了浅水湾的家里。
“陈生你好,我是来面试的李静文。”李静文看着不到30岁,穿着小西装和皮鞋,头发挽起,样貌中上,但有一种知性稳重的气质。
“李女士你好,请坐!”
猎头公司传真过来的资料里显示,李静文今年28岁,毕业于大不列颠管家学院,毕业后一直在香江的5星级酒店文华东方工作至今。未婚,有父母和兄弟。
她在学院和酒店都接受过关于急救培训、保安培训、礼仪培训、雪茄的收藏和保养、高档酒的鉴别和品尝、插花艺术、家居饰品保养、西装以及正式服装的保养、团队服务、人事组织与管理、奢侈品的鉴赏、高档衣物的保养、佳肴名菜等等的教育和培训。
“李女士,不知道你预期的薪水是多少?”一番交谈过后,何雨柱对李静文表现出的学识谈吐很满意,要不是他有挂,都不敢说比她优秀,既然如此,就先定下吧。
“陈生,我目前的薪水是年薪30万,我希望新的工作不低于这个数字。”带一帮佣人只服务一个家庭,当然比在酒店天天打卡、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轻松多了,所以只要薪水合适,她是很愿意跳槽的。
“好,暂时给你40万年薪,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我需要两天交接现在的工作。”
送走李静文后何雨柱又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有慧敏的消息了。今年参加新秀歌唱大赛失利后,她一边读书一边当钢琴家教赚钱,家庭住址和活动规律都知道了,他想去接触一下。
“薇薇安,你好,我是陈耀祖,我很喜欢你!”何雨柱开着昨天刚买的大奔,戴着墨镜、捧着一束玫瑰等在慧敏家楼下半个小时了。
也只能在楼下等她回家,不好去她做家教的地方截,那就有跟踪嫌疑了,不太好。
期间不断有人指指点,香江的人口密度还是太大了点。但是追女孩就是要脸皮厚,就当看不见他们啦。
“啊,你好,可是我不认识你啊!”慧敏回家也看到这辆大奔了,她家住的地方没有富人能开得起这车,但没想到是奔自己来的。
“对不起,有一点唐突了,我叫陈耀祖,今年在新秀歌唱大赛上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
“对不起啊,可是我暂时不打算拍拖。”慧敏像小犹太一样畏畏缩缩地缩了一下头。
“那你收下这束花吧,特意为你买的,我也没有别的女孩可以送,你收下也免得它们被丢到垃圾桶里了。”
“啊,那好吧。”她拒绝了第一个大的要求,就不好意思拒绝第二个小的要求,这是个好的开始,哈哈。
“那我今天先不打扰你了,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一般的事情我都能帮你。”何雨柱把新印的“星海投资 陈耀祖”的名片放在花上,转身开车走了。
慧敏是一个表面柔弱但内里很有主见的女孩,追她不能一次过火,要慢慢来。
第118章 好女怕缠男
“薇薇安,去哪里?我送你啊!”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开车出现在慧敏家楼下。
“啊,不用了,我赶公车就好,谢谢你!”
“那你收下这朵花吧,希望你有一整天的好心情!”
“嗯~,好吧!”只送一朵玫瑰花是因为白天出门拿一大束花很不方便。
何雨柱没强求送她,目送她上公交车后就转身去学游艇驾驶了,教练说最快10天可以拿到证,尽快学会,到时候带慧敏出海玩。
“薇薇安,下午好啊!”下午何雨柱又捧一束玫瑰在慧敏家楼下等她回家。
“喂,你怎么又来了?”慧敏一跺脚的娇嗔,真是碾碎人的心神。
“我想约你吃晚饭,可以吗?”
“不行啊,我们又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嘛!”
“不要,我还要给我妈妈做饭。”
“可以叫上安提(anti,阿姨)一起啊。”
“无功不受禄啊,你走吧,我要回家了。”
“那你收下这束花吧。”
“你昨天送的花都还在家里呢!”
“今天再补一束嘛,这么漂亮的花只有跟你在一起才相得益彰,不然我拿着就浪费了。”
“哎呀!”慧敏又跺一下脚,还是拿着花回去了。
“慧敏啊,昨天开平治(奔驰)的老板又来了?”慧敏上楼后,隔壁一个老太太问她。
“是啊,陈婆婆!”
“哎呀,你可真是有福气啊,有大老板追,以后可以做阔太太!”
“陈婆婆,没有的事啊,什么阔太太,我跟他没什么的!”
“你长得这么漂亮,没有这个老板,也会有下一个老板来追你的,阔太太是迟早的事嘛!”
“陈婆婆,不跟你聊了,我回家做饭了!”
晚上慧敏妈妈下班回到家里,看到桌上又多了一束花,问道:“那个人下午又来了?”
“是啊,说要请我吃晚饭,我不去,最后只好把这花收下了。”
“反正你要看仔细,别被人骗了,如果是个不错的人,试着相处一下也可以。你想唱歌的梦想不知道能不能行,但女人家总是要嫁人生子的。”
“妈妈,我还小呢!”
“马上都20了,妈妈不反对你谈恋爱,只是要找对人。”
接下来一个星期,何雨柱早上送一朵花,晚上送一束花,慧敏的同学和邻居都知道了有个开平治的老板追她,有人劝她抓住机会,有人漠不关心,有人隐隐嫉妒。
李静文也上班了,在何雨柱的指示下又招了一个厨师和一个司机,不过去追女的时候他还是自己开车,免得给两人之间增加距离。
33号豪宅的装修风格和其它卧室的床垫、床上用品都没换,等这个房子迎来女主人再说。
“薇薇安,去哪里?我送你啊!”早上他又出现在慧敏家楼下,这次她却没拒绝,而是上了车。
“我要去观塘,现在赶公交车快来不及了,麻烦你送我一下。”
“没问题,系好安全带,一定不会误事的!”
好女怕缠男,一个星期连续又不过界的“缠”,加上周围人言论的影响,现在应该能算普通朋友了。
何雨柱长得也不差,虽然实际年龄50了,但岁月没留下什么痕迹,看着才30左右,。在香江的身份陈耀祖身份证上也才32,正是成熟男人最有吸引力的时候,慧敏也不讨厌接触他。
“你天天来我家这里,不用上班的吗?”
“公司的事情安排给下面人去做就行了,不用每天盯着的,要是赚了钱还不能生活得轻松一点,那赚钱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们有钱人生活就惬意了,不像我们每天为生活奔波。”
“我以前也是穷人,今年才赚到钱,才敢追求你这样的靓女啊。要是以前,在街上看到你这么靓的女孩,我都不敢多看一眼的!”
“才不信呢,看你这么厚脸皮,给我送一个星期的花,现在都有人说我傍大款啊!”慧敏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女孩,我是希望用诚心打动你的,如果对你造成了困扰,我跟你道歉哦!”
“算了,我也不怎么在乎别人说什么的。”
“嗯,我听说你的梦想是唱歌,我唱首歌给你听吧!谁亦能呵一呵,一张嘴一副面容差不多,但别要选出色一个,耗尽气力去拔河,怀内能躲一躲。。。”
“这是什么歌,我怎么没听过?”哼哼,你当然没听过啦,哥哥的《怪你过分美丽》,不过现在是我的了!桀桀桀桀!
“歌的名字叫《怪你过分美丽》,我为你写的,好听吗?”何雨柱恬不知耻当文抄公。
“你会写歌?你也学过音乐吗?”慧敏明显兴趣大增。
“我没学过音乐,只是看过几本音乐书而已,这首歌在见到你之后情不自禁就写出来来了,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慧敏侧过身看着何雨柱,也不说话,但眸光闪烁,文艺少女的心被狠狠触动。
“薇薇安,做我女朋友吧,我是真的喜欢你!”这种时候当然要趁热打铁,何雨柱伸出左手,抓住慧敏的右手,右手操控车子停在路边,也转头看着慧敏。
两人对视一会儿,当他想把头往前伸,再进一步时,慧敏脸红着抽回手:“哎呀,没时间了,快点走啊,别失约了!”
慧敏偏头看着车窗外,连脖子都红透了。何雨柱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牵到手就是极大的进步了。
“放心吧,不会迟到的。”
何雨柱把慧敏送到地方后,拿出刚买两天的大哥大打个电话取消了今天的游艇学习,决定就在这里等慧敏家教结束,今天取得的进步要再巩固一下。
“哎呀,你怎么还在啊?”两个小时后,慧敏从楼里出来看见何雨柱也从车里出来。
“这边回去要转公交车,很麻烦的,我就干脆等在这里送你回家啦。”
“谢谢你啊,阿祖!”
“对我不用说谢谢。”一句话说得慧敏又脸红了。
“要不我请你吃午饭吧?”回去的路上何雨柱又发出邀请。
“算了,我回家吃就行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看着慧敏比较坚定的样子,他没有强求。
第119章 断舍离
接下来一个星期,慧敏每天都早晚都愿意坐他的车了,虽然还没答应做何雨柱的女朋友,但对邻居和朋友的打趣也不否认了。
何雨柱也取得了A1E的游艇驾驶证,可驾驶海上任意长度机械动力推进的游艇。并且让李静文注册了一个经纪人公司,放着备用。
“薇薇安,我取得游艇驾驶证了,明天我们出海去玩吧?”星期五下午何雨柱接慧敏的时候又发出邀请。
这半个月泡妞都是他自己开车,请的司机每天就开着那辆FJ55带厨师去买菜,估计开心死了。
“恭喜你了,但出海玩还是算了吧,我还要去做家教呢。”慧敏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薇薇安,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唱歌,我可以支持你,去勇敢地试一试,就算开始成绩不好也当积累经验了,总好过把时间拿去做家教,得不到什么进步。”
“我说这个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在舞台上绽放光彩。”说话的时候何雨柱诚挚地看着慧敏。
“谢谢你,阿祖,我再考虑考虑吧。”慧敏很感动,但还是没有直接答应。
又过了两天,何雨柱对慧敏说:“薇薇安,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我要离开香江大概一个月,接下来我会让我的管家和司机来接送你,还是开这辆车,你可以相信他们。”
“啊,不用了吧,也太麻烦他们了。”居然有管家和司机,慧敏对何雨柱的认识又上一个台阶。
“没关系的,反正我离开香江后他们也没事做,给你做服务也算他们没白拿工资。你放心,是个女管家,她能力很强,你也可以跟她请教有关于音乐以及音乐圈的事情。”
“嗯~”慧敏还是想拒绝。
“那就这么说定了!”何雨柱直接把事情定下来。
“那谢谢你了,阿祖!”
“嗯嗯~!”下车前,慧敏鼓起勇气准备亲一下何雨柱的脸就跑,结果被何雨柱抓住了,一个法式湿吻亲到窒息。
“哎呀!”慧敏用手背擦一下嘴,锤了何雨柱一下,打开车门跑回家了。
第二天何雨柱真的回了四九城,让李静文和司机一起去接送的慧敏。所谓距离产生美,在两人关系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突然拉开空间,但又一直维持存在,下次见面会更炽烈。
李静文已经得了授意,要在这段时间里打好助攻,保持每天的玫瑰花不断,偶尔让厨子煲一个补汤,言语中也要找时机多提到名字,下次一定能拿下!
回到四九城已经10月底了,这次出去近两个月,收获也是巨大的,又花一个上午把给各家带的礼物送上,再约他们星期天到饭店聚一聚。
下午跟媳妇体验办公室剧情,出去两个月就当了两个月的和尚,苦啊!
“你个蛮牛,每次都要把袜子撕坏,袜子不要钱啊?”田蓉躺在何雨柱怀里,缓过气来之后又掐他一把。
“以后给你买多多的,一天撕100双都行,你男人我这次挣大钱了!”搂着媳妇耳鬓厮磨,忍不住又亲一口。
“多少钱啊?说话这么大口气。”
“嗯,换成人民币8个亿吧。”今年的汇率是美刀兑人民币1:2.9。
“多少?!”田蓉一下就坐了起来,风光大露。
“别激动,听我给你说。”何雨柱又把媳妇抱回怀里,把从79年渡海取得香江身份到这次炒外汇的事都说了。在赌场赢钱的事,都说成听骰子听出来的。
当然,隐去了追女和买那套豪宅的事,以后家人去香江的话再在其它远点的地方买套豪宅,不能撞车了。
四九城的几套院子还有这个饭店的房契都拿出来交给媳妇,这次家底算是基本交代干净了,除了空间里的几百万现金、几百公斤黄金和几百根大小黄鱼。
“那这么多钱交给别人管着安全吗?”
“没事,请了专业的会计和律师盯着的,而且以后我每个月都会去看一看。等以后出国方便了,我带着你也去看看,全世界旅游去。”
“咱俩都去了,家里怎么办呀?”
“家里怕啥,孩子都大了,店让孩子他爷爷管着,账让雨水帮忙看着,咱俩出去个把月,一点事都不会有。”
“嗯,那再说吧。”田蓉也是有点心动了,活了40多年,还没出过四九城的管辖范围呢。什么颐和园、圆明园、石景山、密云虽然去过了,但那还是四九城辖区呢。
“柱子,姐以后就不来这里了,我老了,棒梗媳妇也怀孕了,我以后要专心带孙子了,这些年谢谢你了。”这天跟秦淮茹温存完后,她眼中带泪,抱着何雨柱笑着说道。
其实她还不老,现年52岁的秦淮茹,外表也就42,看起来正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不过这些年她心里大概还是有道德负罪感的吧,刚好趁着儿媳妇怀孕,把这段孽缘断了,对她也算解脱了。
“秦姐,别说什么谢,你说的我都尊重你。我把这个小院转给你,以后我就不来了。不然棒梗那个两居室也住不下你们一家,你们搬到这里,离棒梗分的房子也能近点,免得来回奔波。”
棒梗分到房子后就搬了过去,而后跟对象结婚。但贾家其他人还是住95号四合院,因为新房住不下一家人,怎么都不好分,干脆就只住一对新人了。
贾张氏哪怕也想住楼房,但为了老贾家尽快开枝散叶,也只能妥协。
“柱子......”
“别拒绝,别的我也做不了什么,就当最后送你的礼物了。”这些年外出回来何雨柱也会给秦淮茹带礼物,但一般都是金首饰,值钱还不显眼,总不能比照田蓉一样带些穿的用的。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一天他有过心理准备,现在有不舍,也有轻松。收拾妥当两人去房管所变更了房契,然后在大街上分别,各自走向一边。
第二天秦淮茹、贾张氏、小当和槐花就搬出了四合院,还把一大爷也一起接走了。
秦淮茹还是心善的,一大爷毕竟是小贾的师傅,这些年对贾家也多有照顾,不能看着他晚景凄凉。
“妈,咱们怎么突然就搬家了?这么大的房子,全是咱家的吗?”槐花可高兴坏了,终于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了。
“搬你的就是了,不是咱家的还能是别人家的啊?”
“哼!”贾张氏哼了一下,这么多年她一直觉得秦淮茹不对劲,但秦淮茹是家里的收入来源,她也没有实质证据,只要秦淮茹不改嫁,她只能当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秦淮茹做了什么,是跟谁勾搭不清,但现在给老贾家换回了这么大一个院子,她也只能哼一声显示一下存在了。
棒梗也在一声不吭地搬东西,他是快当爹的人了,也知道生活的不容易了。去东北下乡,也在那边听说过拉帮套的故事。
想起从小到大的生活标准,以及他下乡时带的那么多钱和票,回来又是进运输队学开车,然后比老职工还早分房子,现在家里又得了套独门小院。
他是获利者,没有立场指责他妈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贾、易两家搬走后房子都被何雨柱买了下来,中院就只剩一间厢房和四间耳房是邻居家的了。
第120章 女儿毕业,儿子 读博
贾、易家搬走还有何家买下中院4间厢房可是把院里的邻居都羡慕坏了。
刘家是羡慕一大爷一个绝户居然有人愿意养老,而他们夫妻明明3个儿子却活得像孤寡老人。
阎家老两口也有同样的羡慕,同时还羡慕何家有住不完的房子,一人分一间都还有多出的。
其他邻居就是单纯羡慕房子了,现在一家几口挤一间房的情况太普遍了,像何家住房这么宽裕的凤毛麟角。
也有人找何雨柱想租下厢房,但他都拒绝了,现在租出去容易,以后想收回来可不好说,所以干脆一开始就拒绝。
星期天亲戚们都聚到饭店,两个孩子也结伴回来了,又搞一次烧烤大会。
“爸,你这次怎么出门这么久啊?都快两个月了,大哥放假回来 你都没赶上。”何华欣像个跟屁虫一样缠着好久没见的爸爸,走哪儿跟哪儿。
“爸爸给你挣嫁妆去了,开不开心?”
“爸,你说什么呢,我不嫁人,就在家陪着你和我妈。”
“说傻话,姑娘大了总要嫁人的,不过你可要睁大眼睛好好挑,有中意的先让爸爸妈妈给你把把关,别被人骗了。”
“我知道了,爸。”
“你大哥顺利毕业了吗?怎么又回西德去了?”
“毕业了,但他说他的教授建议他继续深造读博士,所以他又回去读博士去了。”
是应该顺利毕业,别的留学生大多都要勤工俭学赚生活费,何华安只要专心读书就行,这要是还不能顺利毕业,那没天理了。
“那他有没有找个对象啊?”
“他没说啊,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有对象。”
“这个臭小子,都24了,还不抓紧,想什么呢。看你表哥,儿子都1岁了,胖嘟嘟的,多好看啊。”
田国强的儿子1岁了,这会儿正在几个长辈手里传来传去呢,都稀罕得不行。
“您别急啊爸,您不也25才结婚吗?”
“我那时候是没个长辈给我张罗,你们俩别像你大哥那么拖啊,学校里不让谈对象,但你们可以物色目标啊,毕业了就可以下手!”
“爸,我也想出去留学,看看外面的世界,行吗?”
“那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要不去米国吧,听说那里最发达。”这个时期的米国确实是当世第一,而且还将维持霸主地位很长时间。
85年我国人均Gdp不到300美刀,而米国是美刀,60倍的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再加上我国大城市都只有零星的高楼,大部分还是破旧的砖瓦房,而国人能看到的米国的几个大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这种冲击感击毁了很多不坚定者的信念,他们迫不及待要投入“天堂”,不想再跟贫困落后的祖国共克时艰,这才引起几次自费留学热潮,也让很多公费留学者滞留不归。
这种情况现在是世界性的,米国依靠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和资源禀赋,成就金融霸主之后对全世界人才进行掐尖,继续维持自身的地位,数十年内几乎无解。
“女孩子去太远了不好,米国也不咋安全,要不去香江吧,香江的大学也不错,来回还方便,你要是想,周末都能回家吃饭,怎么样?”
“也行啊,谢谢爸!嘻嘻。”
“行,等爸爸安排吧。不过你得把英语学好了,再找找南方的同学一学粤语,不然去了香江不好跟人交流。”
今天的聚会准备了烤全羊、牛排、海鲜、水果,喝的有红酒、茅台、啤酒、可乐、果汁,大人小孩都适宜。这种没有生存压力,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才叫生活啊。
“当家的,前几天忘记跟你说了,咱爸最近好像跟一个老太太走得近,咱们怎么办呀?”夫妻夜话时间,田蓉对何雨柱说道。
“老太太,怎么回事?”
“就这个多月的事,爸不是每天早上看完厨房的情况就会出门溜达溜达吗,这个把月感觉他每天都心情很好,我问他也没说什么,但之前突然就带一个老太太回店里吃午饭。”
“你回来这几天他又没带了,说是老太太还不太对,可能也就60几吧,反正看着比爸小。”
“嗯,那就不管他,就是娶回来,咱家也养得起一个老太太。要是人品好,咱们就好好处,要是不行,把他俩全送敬老院去。”
何大清一辈子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这何雨柱是知道的,至于可能引发的烂糟事,他一个有钱的挂逼,在这个野蛮的时代,还怕那些? 干脆先顺着何大清了,所谓家和万事兴,先不要主动让家不和,事情怎么发展还不知道呢,万一对方人品不错呢。
在家里待了半个月,何雨柱又南下了,田蓉现在觉得他是该多南下才行,毕竟那么多钱呢,哪能全让外人经管呀,得多看着点。
这次南下却不是直奔香江,而是先去了蜀中,主要是因为这些天他和媳妇儿一起看了家里的3套院子,觉得主要的梁和柱使用时间太长了,全部换掉比较好,家具如果能找到好木材也全部打新的更好。
既然要找好木材,那首选当然是金丝楠木和黄花梨了。金丝楠木名贵上千年了,而从金丝楠木大材难寻,明朝的宫廷工匠开始偏爱黄花梨开始,黄花梨也成为中国建筑和家具高档用材。
古话说“金丝者出川涧中,纹木有金丝,楠木至美者”,到了蜀中才知道,金丝楠木本就价高难寻,去年相关树种更是成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现在市面上的正常渠道是买不到的,除非去凉山或者黔省北部那一片的大山里,找胆子大的山民买。
在蜀都这片还没什么问题,何雨柱能听懂也会说西南官话,但要是去了凉山那片少数民族聚居区,交流都成问题啊。而且这个年代那片地区民风彪悍,去了麻烦事也不少。
最后多方打听之下,他在邛崃的一个国营家具厂买到了8根囤放多年还没开成板的柱子,都是6米长,直径从50公分到80公分不等。15立方出头,花了15万。
又在这边乡下买了几十棵树苗种在空间里,要上百年才能成才,自己估计是用不到的,就当收集了。
第121章 确定关系
买完木材何雨柱直接去了香江,琼岛的黄花梨过段时间再说,已经离开薇薇安3周了,要赶紧回去免得被偷家。
“老板,你回来了?”打了个的士回到33号,的士司机都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打车来这里。现在是中午,李静文就在家里。
“嗯,回来了,最近没什么事吧?”
“家里没什么事,薇薇安小姐也很好。”李静文不知道老板去见过薇薇安没有,但她的事显然是目前最高优先级。
“她有跟你聊过关于音乐和娱乐圈的事情吗?”
“我们聊过关于歌曲和专辑的录制发行方面,我还跟她说了娱乐圈的表面和内里的一些事情。”
如果薇薇安嫁入陈家,就是豪门太太,唱几首歌玩玩票还行,当然不能深入娱乐圈,所以李静文是想提前给薇薇安降温,不要被娱乐圈光鲜亮丽的外表迷了眼。
香江的娱乐小报很发达,普通人都知道娱乐圈或真或假的烂糟事,但李静文位置不一样,说出的话会更有信服力。
“嗯,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何雨柱也不希望慧敏介入娱乐圈太深,所以提前注册了一个经纪公司,以后只服务慧敏一个人,如果她想当老板,那是另外的事。
“薇薇安,去哪里,我送你啊。”早上何雨柱又自己开车,拿着一枝玫瑰花出现在慧敏家楼下。
“啊,阿祖你回来了?”慧敏向着他快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但能听出语气很高兴。
11月份,香江白天气温还在20摄氏度以上,女孩穿着一条米白色碎花长裙,上身再加一件薄毛衣,背着书包,双手绞在身前。微风撩动发梢,眼中如含秋水,青春无敌的气息熏人欲醉,
“是啊,我回来了,靓女,去哪里?”能理解她的害羞,毕竟在自己家这边呢,周围全是熟人,做不出亲密动作来,赶紧换个地方。
“去上学啊!”慧敏拉开车门,坐上副驾,她目前还在一所艺术学校学习音乐。
开出一段路之后,何雨柱进入单手开大奔模式,另一只手抓住了慧敏的手,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也就由得他了,但红晕悄悄从脖子爬上脸颊。
“怎么样,跟米娅(李静文的英文名)聊过之后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直接出张专辑或者Ep(5首歌左右的迷你专辑)试试水?实践是最好的老师嘛。”
“不行啊,我没有钱,也没有作品,做不好的。”
“不用担心,作品可以慢慢打磨,也可以找专业作曲人买,也没有哪个歌手全部唱自己的歌呀。至于钱,我有啊,就当我投资好了。”
“可是。。。”
“薇薇安,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慧敏的手,认真盯着她的眼睛。
“我,我愿意!”之前半个月积累的好感,临别前的一吻,再加这3个星期的酝酿,女孩终于松口。
何雨柱坚定地把女孩拉进怀里,大嘴亲了上去,直到慧敏喘不过气来,她才一把推开他,背过身用衣袖擦嘴。
“那就让我照顾你吧,薇薇安!你愿意唱歌就唱歌,愿意开公司就开公司,愿意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怎么样我都支持你,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和安提!”何雨柱又把慧敏的身子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因为我喜欢你,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
“快送我去学校吧,要迟到了。”面对灼灼目光,慧敏又害羞地低下了头。
把慧敏送到学校之后何雨柱去买了一些燕窝、阿胶等滋补品,准备晚上就去她家里拜访。
他想尽快获得慧敏妈妈的认可,然后把她们接到自己的豪宅里去。她们的日子过得很苦,慧敏妈妈要打几份工来供应慧敏学艺术,整个人都有点未老先衰。
喜欢一个人,当然要让她和她的家人过得好,哪怕说的功利一点,照顾好慧敏妈妈,也能更加收获慧敏的心。
“薇薇安,我去家里拜访一下阿姨吧,我想要她认可我们。”下午慧敏上车又被深吻一次后,何雨柱说道。
“啊,会不会太快了?”
“一点都不快,我甚至想今天就把你娶回家呢!”
“哎呀,谁要嫁给你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出发!”
“慧敏啊,这个靓仔就是你男朋友吗?”看见何雨柱和慧敏一起回家,手上还提着几盒高档礼品,邻居阿婆问道。
“是啊,阿婆,我是薇薇安的男朋友,我叫阿祖,你好啊!”在慧敏回答之前,何雨柱就先承认了。
“啊,阿祖你好,你真是有福气啊,慧敏这么靓的女仔给你做女朋友。”
“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很有福气!回聊啊,阿婆。”
“我来做饭吧!”两人回来的路上还去买了菜。
“你还会做饭?”慧敏有点不相信,这么一个大富豪啊,会做饭吗?
“那当然了,让你和阿姨尝尝我的手艺。”
慧敏家住的是公共租屋,一做好菜,几层楼都能闻到香味。等饭菜做好,慧敏妈妈也回来了。
“慧敏妈妈,你家女仔带男朋友回来了哦。”
“啊,是吗?”刚才她还奇怪呢,那辆接送女儿的车怎么还停在楼下。
“妈咪,你下班了?”
“阿姨您好,我叫陈耀祖,您叫我阿祖就好!”何雨柱站直身体,态度恭敬地叫人,虽然他的实际年龄可能还大一点。
“啊,你好,坐吧,先吃饭吧。”
“妈咪,今天的菜是阿祖做的哦。”
“阿祖你会做菜啊?”
“是的,阿姨,妈妈去世得早,小时候我爸又跟寡妇跑了,为了照顾自己就把厨艺练出来了。”这3句话百分百保真,又能瞬间引发两个女人的母性情绪,完美!
“那你现在是一个人?”
“是的,我渡海过来,一个人打拼好几年,今年赚到了钱,又在新秀歌唱大赛上看到薇薇安,这才敢追求她,希望阿姨能祝福我们。”
第122章 看房子
“那你这些年也不容易!”慧敏妈妈也没直接说好。
“吃再多的苦,在遇到薇薇安的那一刻,都觉得值得了!”男人一张嘴,胜过天下鬼,但何雨柱是真的想给慧敏一个家。
慧敏妈妈有点无语,但慧敏看着他的眼神却像能滴出水来,陷入热恋中的少女啊!
晚上慧敏送他下楼,两人又在车里吻别,不过只是浅尝辄止,她太害羞了。
这也是何雨柱对现在的汽车很不满的一点,还没有隐私玻璃这个概念,那些大几百万的豪华商务车都还在靠小窗帘遮挡视线。
其它的车都一样,站在外面能把车内乘员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一个吻别都不敢时间长了,不然成直播了。
给慧敏家做了几天晚饭后,何雨柱又飞了一趟小日子。一个多月没来,这边一切都在按他吩咐的进行。
星海投资和另外10个离岸投资公司都在小日子本地注册了新的子公司,大力买进公寓、住宅、一户建以及办公用楼房。
买到手之后就出租,同时向银行抵押贷款,继续买房,无限套娃下去,不过目前还只套了一到两层。
“老板,这种套娃式操作,我感觉风险很大,如果房市跌价,我们的资产大幅缩水,可能会资不抵债的。”张家俊虽然执行了命令,但还是很担忧,并且放慢了速度。
“不要担心,全力去做,我都有数。而且上次你的奖金都可以在香江买一栋楼了,就是公司破产了,你也可以回去做寓公的。”
“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老板瞧得起我,我愿意一直给老板做事!”
“我知道,开个玩笑。你放心大胆的去做,现在的速度我不满意,希望下次来能给我个好消息。”
“是,老板!”
安排完公司的事何雨柱又去给慧敏买了一套首饰当手信,还是以黄金和翡翠为主,主要是他不相信金刚石那一套,还不如黄金翡翠好看呢。
至于化妆品,20岁左右年纪的女孩,哪里需要什么化妆品,平时作息规律、吃好喝好,素面朝天都能杀死比赛。
等跟他合体之后更是能长葆青春,这一点他从田蓉和秦淮茹身上几乎已经确定了。
但是给媳妇儿买了一些雅诗兰黛和资生堂的护肤品,北方的冬天,这些护肤品还是很需要的。
除了慧敏,当然不能漏掉给慧敏妈妈的礼物,不过还是以补品为主,其它的也不太适合。
“我给你带了礼物,我给你戴上看看。”回到香江,下午去接上慧敏回到她家后,把她拉到镜子前,戴上项链和镯子,又把头发挽起插上发簪,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太贵重了!”慧敏看着很喜欢,但又很犹豫,她和妈妈一直坚强独立、自力更生,不是拜金物质的人。
“你才是最贵重的,你是上天赐给人间的礼物!”何雨柱扳过她的身子,面对自己,说完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次在家里,不会有邻居围观,两人忘情拥吻,不知过了多久,慧敏把他推开,转身整理自己的衣物,“妈咪快下班了,快做饭吧。”
何雨柱去做饭,她把首饰取下来放进盒子里,又拿进卧室藏好。一颗心都交出去了,收礼物也就没有障碍了。
“阿姨,不如你跟薇薇安搬到我那里去住吧,你也知道,公屋这边的治安实在不怎么样,你跟薇薇安两个女人住这边,我不放心。”
“这不好,你们还只是拍拖,我们住到你家不像话。”
“阿姨,做人最重要是自己开心嘛,不用管外人的看法。再说了,薇薇安也没有兄弟姐妹,以后肯定是我们给你养老,现在只是提前住在一起而已。”
“只要你同意,只要薇薇安愿意,我甚至想明天就跟薇薇安领证结婚。”
“还是太快了,你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吧。”慧敏妈妈没有同意搬家,也没同意立刻结婚。
虽然这段时间她已经感受到了何雨柱的诚意,一个起于寒微、身价不知道多少万的大老板,每天给她和女儿做晚饭,还有什么比这更有诚意呢。
这完全不是那些有钱大晒的老板玩弄女人的做派,只是含辛茹苦独自养育女儿近20年,突然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还是让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第二天星期六,何雨柱提前跟慧敏说了不接兼职,今天也去他家看一看。
当大奔驶入33号的铁门,看见眼前漂亮的大别墅时,慧敏就已经惊呆了。
车直接开到门廊,李静文带着菲佣、厨师和司机一起在门口列队等候。
“老板好!欢迎薇薇安小姐!”
两人下车,司机上车把车开走,何雨柱牵着慧敏的手,在李静文的引导下进入屋子。
“米娅,你去忙吧,我带薇薇安参观就好了。”
“好的,老板!薇薇安小姐,我先告退,有事您随时喊我。”
“好的,谢谢你米娅。”
“您客气了!”
何雨柱牵着慧敏,一边走一遍介绍:“其实这栋房子我也才买来一个多月,买房子的第二天就是我们两个的第一次见面。”
“这栋房子的装修和大部分家具、床上用品等等都还是前任主人留下的,我只换了主卧的床垫和床上用品。”
“那些东西都还在等着你这位女主人的入住,来决定它们最终的命运,以后房子装修成什么风格,用什么样的家具,都由你做主。”
“什么呀,我还没答应要嫁给你呢!”慧敏从房子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娇嗔了一句。
“哼哼,你都已经被我盖章了,不嫁给我嫁给谁?”两人已经走到了二楼的主卧,何雨柱搂住慧敏倒在床上,看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美人,又深深吻了下去。
“哎呀,我还没准备好!”当一只带有魔力的手,不满足于亲密接触,想要解开束缚时,慧敏把他推开,站起身整理衣物跑出了房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急不急!何雨柱连忙追上去,又牵住她的手,把整栋房子都看了一遍。
最后走到乐器房,“这架钢琴也是前主人留下的,我不懂乐器就没动它,如果你喜欢就留着,或者咱们再买个你中意的新的。”
“等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你就在这个房间教他们音乐,让他们比我这个爹地有文化、有素养,好不好?”
第123章 买摩托车
慧敏不说话,只娇羞地掐他一下,然后走到钢琴前,“我弹琴给你听吧?”
“好啊!”
简单地试了一下音,已经有些不准了,她就弹了一曲简单的《致爱丽丝》。
都说认真的人最美,专心弹琴的慧敏像在发光一样,何雨柱呆呆地看着,等一曲结束,又把她抱进怀里索吻。
一吻结束后两人依旧抱在一起,“你觉得这钢琴怎么样,要换掉吗?”
“不用了,这已经是施坦威非常好的产品了,再调一调音就好,换新的也太浪费了。”慧敏习惯了节俭,没有什么不用别人旧物的习惯。
又过了两三天,慧敏妈妈还是不同意搬家,这次离开四九城也快20天了,何雨柱只好暂时跟她们分开,说是在北方投资了生意,要不定期的去看看。
离开香江,转道琼岛,趁现在黄花梨还没被炒起来,去囤一批,主要是自家用,想靠这个赚钱还得20年。
上了琼岛之后,绕岛顺时针转了一圈,沟通是很大的麻烦,幸好文字是统一的,国家还大力扫盲,说不清楚的就写字沟通。
根据材料的干湿程度、直径大小、“格”的粗细、疤节的多少,价格在几块钱一斤上下波动,最高也不超过10块一斤。等以后能涨到上万一斤,确实是个好投资。
空间探测可以感知到木材里面,何雨柱挑着好的、粗的买,连直径50公分以上、又长又直的大料都买了200立方以上,细一点的料子更是翻倍。
除了木料,树苗也买了几百株种在空间里,权当集邮了,让它们慢慢生长。
手里大几百万的人民币现金都花完了,也不用操心以后换新钱的事了。连打劫的人都埋了3波,埋到地面10米以下,留几个破不了的失踪悬案,事了拂衣去。
回到自家饭店的时候快中午了,何大清带着一个老太太正在大厅角落的小桌子上吃饭呢,何雨柱扫了一眼也没管,去办公室找媳妇去了。
先吃午饭再吃媳妇儿,事后温存的时候,田蓉拿手指戳戳他,“哎,你今天回来得早,看见咱爸和那个老太太没有?”
“看见了,我回来的时候他俩正在大厅吃饭呢,怎么了?”
“咱们真不管不问呀?”
“那也不好问呀,让他自己处理吧,不找咱们咱们就当没看见。”
“那行吧,你说咱家的饭店要不要再扩大规模,把二楼也用上啊?”
“哎呀,你想做事业女强人了?”
“哪儿呀,我不是看生意挺好,天天都是满客,想着多几张桌子能多赚点嘛。”
“嗯,再等等吧,咱们一个个体户,规模搞太大了不太好,万一政策不允许呢。”
第二天儿女放假回来,何华盛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想说点什么。
“这是怎么了?有事就说,你小子,平时没见你这副样子啊。”
“嘿嘿,爸,我能买辆摩托车吗?”
“怎么突然想买摩托车了?”
“我看路上挺多人骑,挺好看的,而且方便啊,这每次从学校回来,20多里路,骑自行车多累啊。”
何雨柱有点犹豫,“儿子啊,我既不想限制你的个性,但又担心你的安全。摩托车这个肉包铁的东西,都不说那些丢了小命的,每年断手断脚甚至做不成男人的可不少啊。”
“咱们国内目前骑摩托车的人还不多,这些问题还不明显,国外更突出一点。车可以给你买,但你一定不能飙车耍帅,一切以安全为上,知道吗?”
“我知道了爸,我肯定慢慢骑。”得了老爸的允许,何华盛很开心,这年代,骑摩托车可太拉风了!
“儿子,要不咱别买摩托车了,你要是不愿意骑自行车,那你放假打出租车回来好了。”田蓉听了何雨柱说的,很担心儿子的安全,就怕年轻人爱显摆,不知轻重。
“妈,你放心吧,我保证慢慢骑!”何华盛赶紧抱住老妈的手撒娇,这20年来,老爸说可以的基本都可以,但老妈说不可以的那一定不可以,不能让她说出不行的决定来。
“没事,我给他买个小排量的,想快都快不起来。”
何华盛张张嘴,没说话,可不敢有异议,要不摩托车直接没了,先解决有无的问题再说吧。
吃完午饭父子俩来到交道口南大街,就挨着南锣鼓巷,这里很多汽车和摩托车经销商。
何雨柱一直想买个家用轿车的,大发小面包还是差了点。但又觉得目前住大杂院,太高调了,就还没行动。
看了一圈,买了个金陵生产的玉河-50,还买了两个头盔。小弯梁踏板摩托车,50cc的排量,体重轻的人能骑到50多的速度。
何华盛这个身高180+、体重150+的魁梧壮小伙儿,骑到50就不错了,如果带妹,只会更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操作很简单,店员教一遍何雨柱就会了,骑上带着儿子去上了个牌。上牌不需要驾驶证,但上路是需要的,不然查到了要挨罚。
“车就放在院子里,你就绕着咱家饭店慢慢练,什么时候把驾驶证考回来,你就可以骑出去带妹了。要是能把汽车驾驶证考下来,汽车我也给你买。”回到店里,又带媳妇和女儿分别绕了一圈之后,何雨柱对儿子说道。
“那咱可说好了啊,爸!我这就练去!”虽然暂时不能骑出去,何华盛还是很开心。
“爸,那我呢?你可不能偏心啊?”何华欣也赶紧抱着爸爸的手。
“你这丫头,爸爸什么时候偏心过?只要你考到驾驶证,爸爸也给你买车,一视同仁,只要国内能买到的车,随便挑。”
“爸爸你太好了!”
“你就宠着他俩吧!”田蓉在旁边白了一眼,但也没说反对的话。知道自家有几亿的钱,那买个几十万的车也不算什么,就像有几万存款的时候买个几十块的玩具一样。
在家待了大半个月,何雨柱又南下了,还说了过年不见得能赶回来。这些年每年外出好几次,家人也差不多习惯了,只是这次撞上过年而已。
第124章 娶薇薇安
“阿祖,你回来了?!”学校已经放寒假了,今天慧敏又准备去做家教,下楼就看见何雨柱拿着一枝玫瑰花在等他。
这次她没有迟疑,直接扑入了何雨柱的怀里,上次刚确定关系,陷入热恋,结果就分别近一个月,现在重逢,她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何雨柱抬起她的头,两人就在车边拥吻。
“哎呀,快点走啊,全让别人看见了!”吻了一会儿,慧敏才反应过来,脸和脖子都红透了,赶紧催着上车。
“薇薇安,有没有想我?”何雨柱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抓着慧敏的手。
“嗯!想了,那你呢?”她一边说话,一边紧紧盯着爱人的脸。
“当然了,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啊!”何雨柱说着话,还把慧敏的手拉到嘴边吻了一下,女孩脸上便绽放满满都是幸福的笑。
“要不把家教停下来吧?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可是我要挣学费啊,不能光让妈咪一个人辛苦!”慧敏是个独立坚强的女孩,跟富豪拍拖了也没想做攀援橡树的凌霄花。
其实何雨柱每天安排司机和管家接送她,晚上还送上厨师做的补汤,这些成本都远超她做家教的收入。她接受男友的好意,但依然不放弃自食其力。
“薇薇安,嫁给我吧,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和阿姨!”何雨柱把车停在路边,诚挚地看着慧敏的眼睛。
“啊,你,你,你怎么这么突然?我都没准备好呢!”慧敏语气慌张、视线乱飘。
“我是认真的!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娶回家,交往这么久,你的善良与坚强更是深深地打动我。”
“爱情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你的灵魂深深地吸引我、捆绑我,我已经逃不掉了!薇薇安,你愿意嫁给我吗?”
何雨柱掏出准备的大钻戒,“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这句话虽然在理科生看来不值一哂,但对女人的杀伤力太大了。
在情话和钻戒的攻势下,慧敏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豆大的眼泪不停地流下。
这个求婚地点没有布置,没有伴奏的音乐、环绕的鲜花和蜡烛、起哄的人群,但她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慧敏点头,伸出自己的手,让何雨柱戴上戒指。
“薇薇安,我爱你!”
“阿祖,我也爱你!”
两人又在车里深情拥吻,直到慧敏喘不过气来。
“走,我们先去把你今天的家教推掉,然后回去告诉妈咪。”何雨柱从现在就开始改口了。
他不想影响慧敏的信誉,所以主动买上礼物去给今天的主家赔礼。能请得起钢琴家教,都是中产以上,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不仅没有怪罪,还反过来祝福他和慧敏。
两人接下来找到慧敏妈妈打工的地方,把她叫出来,“阿姨,我今天向薇薇安求婚了,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认可和祝福。”
看着两人牵着手,女儿一脸娇羞幸福的样子,慧敏妈妈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祝福了,况且这两个多月下来,她也觉得何雨柱是个良配。
“既然薇薇安都答应了,我当然不会反对,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
“谢谢你,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薇薇安,也会跟她一起好好孝敬你,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家商量一下婚事吧?”
“可是我还在上班呢。”慧敏妈妈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准女婿是个亿万富豪。
“阿姨,我知道你和薇薇安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们,你就安心在家里享福就好了,等以后再给我和薇薇安带孩子,不需要再出来辛苦工作了。”
“不用的,我还能做事情,那需要让你们供养着。”慧敏妈妈摆摆手,劳累了半辈子,早就习惯了。
“阿姨,你就听我的吧,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娶了你的独女还让你自己出来工作挣钱,别人会戳我和薇薇安的脊梁骨的。”何雨柱说完捏了捏慧敏的手。
“啊,这......”慧敏妈妈有点犹豫了。
“妈咪,你就听阿祖的吧。”慧敏反应过来,跟着一起劝。她也心疼自己的妈妈,现在既然答应了阿祖的求婚,那让他供养妈妈也算天经地义的了。
毕竟自己又没有兄弟姐妹,婚后肯定是要把妈妈接到身边一起住的,不然哪能放心。
于是经过小两口的轮番劝解,慧敏妈妈当场就把工作辞了,一起回家商议婚事。
何雨柱又打电话把管家叫来,请了一个“大师”看日子,在香江这边,“大师”还是很有市场的。
在他这个金主尽快的要求下,大师给出了腊月21是大吉之日的结论,还有一个星期,时间蛮宽裕的。
慧敏这边给亲戚朋友发请柬,何雨柱就给张家俊打电话,给公司放假,让他把人全带回来,所有员工到时候全家都来参加婚礼,好热闹一点。
房子暂时就不装修了,等慧敏嫁进来再随她心意去慢慢改,现在只用囍字和红绸妆点一下就成。但是给慧敏妈妈收拾了一间卧室出来,婚礼后她也直接搬过来住。
婚宴请福临门的厨师团队上门来做,鲍参翅肚都安排上。为了让婚礼更热闹,还请来谭校长、哥哥、徐筱凤、梅燕芳献唱。
现阶段他们在红馆办一场个人演唱会也就能赚二三十万,对别人而言很多,但对何雨柱而言一点都不贵。
过文定和过大礼都在一周之内完成,婚礼当天,租了一辆劳斯莱斯银刺和一队平治,把慧敏和丈母娘还有一些女方亲戚一并接了过来。其他朋友都是自己来33号,因为请柬地址就是写的这里。
因为双方都没有合适的长辈主持中式婚礼,于是从圣约翰大教堂请了个神父主持西式婚礼,全程都有摄影师拍摄照片和一些视频片段。
“你是否愿意迎娶你身边的人,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无论贫穷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终忠诚于她,直到永远?”
“我愿意!”
“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人,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无论贫穷或富有、生病或健康,始终忠诚于他,直到永远?”
“我愿意!”
第125章 娶薇薇安(二)
双方交换戒指后在宾客的欢呼声中深情拥吻,而后请宾客入席,4位当红歌星轮番献唱。
“筱凤姐,这位富豪是什么来头啊?住这么大的豪宅,还这么年轻,之前没听说过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阿芳啊,豪门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打听了,光这个房子,我们在红馆唱一百场都赚不来的,距离我们太远了。”
“知道了,筱凤姐!”
歌星献唱的时候慧敏去把婚纱换成了加急赶制的大红旗袍,方便行动。
几位歌星献唱完说了几句吉祥话就走了,何雨柱带着慧敏招呼宾客,挨桌敬酒,因为财富上的巨大差距导致的身份差距,也没人灌他们两个,浅尝辄止就够了。
酒席结束把客人送走,一家三口在客厅休息,收拾善后的事自有厨师团队和佣人去做。
“哎呀,好累呀,没想到结婚这么累人的。”慧敏靠在何雨柱怀里,整个上午几乎没有坐下来的机会,还要不断微笑,她现在感觉腿和脸都麻木了。
“你们小两口在这里吧,我也回房间歇一会儿。”慧敏妈妈昨晚伤感过一回,但今天一整天都是开心的,现在也有点累了。
“好的,妈,你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吩咐佣人去做就好了。”何雨柱今天才对慧敏妈妈正式改口。
等长辈走了,他把慧敏的丝袜美腿从高跟鞋里脱出来,拿在手里轻轻按摩。
以前媳妇怀孕的时候他都还不会按,只是捏一捏。后来在黑市淘换东西的过程中,买了很多书,有兵书、史书、杂记,也有医书。
他对着医书学习穴道,然后给媳妇按摩实践,现在也积累了自己的一套手法,放松肌肉疲劳还是很有效果的。
“阿祖,你怎么连按摩也会啊?”慧敏小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嗯?你叫我什么?”何雨柱挠了挠她的脚心。
“啊哈哈哈,老公~”声音细不可闻。
“没听见,大声点!”又挠一下。
“老公~!”这次大声了一点,何雨柱把脚放下,把慧敏抱在腿上,小两口在沙发上缠绵腻歪。
虽然不会有不开眼的来打扰,但大白天的两人也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就是亲亲抱抱而已。
吃过了晚饭,丈母娘立刻就回自己房间了,不在小两口眼前碍事,反正卧室是带独立的衣帽间、卫生间、小客厅的,比她们之前租的公屋大多了。电视机也有,不会无聊。
小两口也回到主卧,虽然浴室有超大浴缸,也有不止一个淋浴,好几个人一起洗都行,但慧敏还是先把他赶去洗澡了。
何雨柱几分钟就搓洗好,裹着浴巾、坦着上身就出来了,慧敏红着脸拿着自己的东西进了浴室。
等了快半个小时,她才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披散着,穿着白色的系带丝绸睡袍,踩着拖鞋,脸上还是红扑扑的。
“老婆,你好美啊!”何雨柱从床边站起来,拉着慧敏的手,牵到床边一起坐下。
两人对视着,目光越来越热,然后一起倒下,一夜被翻红浪。
第二天早上,慧敏把一块白绸收起藏好,夫妻俩下楼的时候,丈母娘已经在餐厅等着了,今天早上的主菜是花旗参炖乌鸡汤,大补气血!
“妈,你自己先吃就是了,不用等我们的。”
“没事的,我也才刚下来而已。”
吃完早饭,何雨柱对丈母娘说道:“妈,你以后就在家里享福,我每个月给你10万块零花钱。要是觉得无聊,就带着佣人和司机出去逛逛街、打打麻雀,怎么样?”
“哎呀,我年纪又不大,享什么福呀。我看花园很大,要不我种点菜吧?”
“你是这个家的长辈,你想做什么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要累到自己,让我和薇薇安担心。”
何雨柱理解老一辈闲不下来的性格,丈母娘想在花园种菜那就种吧,反正也不许她种多了,而且有佣人在,体力活轮不到她,适当的活动就当锻炼身体了。
“好,那我待会儿就去买点工具和菜种回来。”丈母娘看着很高兴,当脱离生存压力后,一切自发的劳动都能带来精神上的满足。
丈母娘带着佣人和司机出门了,开大奔去买锄头!何雨柱带着薇薇安回到主卧,把保险箱密码告诉她,这里面放着几百万现金和几十根金条,让她随意取用。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慧敏感觉有点眼晕。
“这个你当零花钱就好了,走,我们出门去办点事情。”
两人先去银行给慧敏的户头存入2000万,方便她没带现金的时候可以签支票或者刷卡,然后又去买车。
“这么多钱我管不好啊!”
“你是我老婆,我的就是你的,你要开始学会管钱了,以后当好小管家婆哦~!”
“可是我都不会开车啊!”
“没事,慢慢学嘛,我教你,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可以让米娅教你。”
方头方脑的法拉利不好看,最后选了保时捷911 turbo(930),这款车的线条比较流畅,看起来更可爱。
家里现在3辆车,可能会有冲突,又订了一辆劳斯莱斯银刺。以后FJ55给厨师和佣人用,银刺、911和大奔就给3个主人用。
结婚后虽说是新婚燕尔、蜜里调油,但也不是只惦记着那点事。何雨柱看了小日子那边子公司的各种文件报表,肯定了团队的工作,并让他们再接再厉、大胆去干。
又趁年尾好招人给自己招了一个秘书李子明,并让他调查服装行业,等年后就拉起一个管理队伍,准备去鹏城进军服装行业。
这一行哪怕没有进取心,都还能躺赚20年的钱。房地产行业虽然赚钱更快更多,但黑灰白掺杂,他懒得操这个心,以后买点物业等升值就行。
慧敏在跟管家米娅进一步了解音乐行业,结婚时她看到了哪怕香江顶流歌星都做不了豪门座上宾,对娱乐圈的心思就淡了。但还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唱歌出专辑玩玩票。
一个优秀的管家管一个中型公司都没问题,米娅辅助慧敏搞一个独立音乐人工作室,真就像玩一样,发行直接找大唱片公司合作就行了。
第126章 修整四合院
香江娱乐业发达,每年都有电影公司、报社、唱片公司成立和倒闭,经过管家米娅的筛选,收购了一家位于赤脚舂坎角道的待售唱片公司。
离家很近,几乎出门就到,而且是占地200平的独立5层小楼,录音室和各种设备、乐器都齐全,9成新。
人员也基本齐全,立刻就能用,收购后被慧敏改名为天合唱片公司。
《怪你过分美丽》被慧敏拿去注册了版权,但是不准备发表,她要自己留着,当作独家记忆。
这些事一做,已经到过年了。中午给所有人发了红包后,除了菲佣,其他人都回家过年了,一家三口也开始吃他们的第一顿团圆饭。
吃完饭何雨柱自己开车,带着老婆和丈母娘去更热闹的中环那边看舞龙舞狮、春节灯会。
“老公,你尝尝这个鱼丸。”三人一路逛吃逛吃,慧敏用牙签扎起一个鱼丸,送到何雨柱嘴边,“好吃吗?”
“嗯,好吃,老婆喂的都好吃!”
到了晚上10点,3人就已经回到家里,跨年的时候菲佣在花园里点燃烟花,砰砰的烟花声中,何雨柱和老婆在主卧浴室2米x2米的大浴缸中搅动波浪。
当老婆筋疲力尽,何雨柱给两人擦干,抱着回到大床上,相拥着沉沉睡去。
过完年没几天,慧敏开始请家教声乐老师,一边打磨嗓子一边尝试自己写歌作曲,何雨柱则回了四九城,离家也快一个月了。
“哎哟,老板,您这是?”虽然还没过元宵节,但企业和个体户都已经开始上班了,何雨柱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到饭店,被李丽看见了。
“跟外国人学的,要经常给爱的人送花,怎么样,好看吧?”
“咯咯咯,好看,老板娘肯定高兴,她就在办公室呢,您快去吧!”
何雨柱空间里种的有玫瑰,但以前的风气没这么开放,他从来没给媳妇送过花,以后慢慢补上。
“当当当,亲爱的,喜欢吗?”何雨柱敲门进入办公室,像献宝一样大喊一声。
“没个正行,都老夫老妻的了,还搞这套。”田蓉噗嗤一笑,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人却快步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把花接过去。
“什么老夫老妻,你可正是风情万种的时候呢!”田蓉又白他一眼,何雨柱脱下外套挂好,反手把门关上,两人走到会客区的沙发边坐下。
“这次怎么去这么久,过年都没回来?”田蓉把花放在茶几上,人靠在自家男人怀里。
“年前的账要好好查一查,还得安排年后的工作计划,过年就干脆没回来,家里辛苦你了,媳妇儿!”
“我就是守着饭店而已,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你在外面更辛苦。”
大白天的,夫妻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抱着说说话。主要是因为儿女都放寒假了,早上在家睡懒觉,中午会来饭店吃饭,怕被他们撞见了。
11点钟姐弟俩结结伴过来了,打了个招呼后,何华欣留在办公室当电灯泡,何华盛不顾天寒地冻的,继续练车去了。他整个寒假都在练,基本技术已经没问题了,只等考证了。
第二天何雨柱去街道办申请,想把大石碑胡同那套院子修整一下,再做一些现代化改造。
街道办允许修整,但是也明确说了,对外显露的墙面和屋顶不能改,房间的鸟瞰布局不能改,都要保持古色古香。
房间内怎么装修看房主自己喜好,不干涉;原有的地下室可以保留,不许挖新的;旱厕不能建,但化粪池可以挖一个。
现在古建保护已经逐渐开始了,这些要求何雨柱都能理解,也能接受。
经过争取,可以在倒座房的墙上开一个卷闸门,以供汽车进出院子。但是要对卷闸门做装饰,让它看起来跟墙差不多。
这个简单方案通过了就行,不然他准备提供第二个方案:造一堵像门一样可以开合、转动的墙,精细一点施工让外面只能看出一丝丝缝隙。感觉也挺不错,就是费事一点。
街道办下面就有搞房屋建造、维修的团队,直接雇佣他们开工。先把化粪池挖好,跟院外的市政污水管道联通,再把原有的地窖加固。
各处外墙需要扒了重建的就扒了重建,院子里面的柱子和房梁都换新的,就用传统的松、柞、楠、樟等普通木材,从家具厂买来。
地面也像传统一样铺青砖,以后要换成水泥地面的话再说,几个花坛也砌好,以后种点耐寒的花花草草。
门还用木门,窗户用刚流行起来的铝合金,每一个房间的墙都要留好空调外机的位置,房子建好就安装。
院子开始修整的时候,何雨柱又找了几个老木匠,就在饭店的中院和后楼里用黄花梨做全套家具,床、桌、凳子、椅子、书架、茶几、柜子、屏风等等。
这些老木匠都是旧时代有正经师承学出来的,后来被国营家具厂收编,退休后又出来发挥余热。再过些年也还能找到这种手艺人,但那时就没这么容易了。
带他们去院子里看一眼,他们就知道要做哪些东西、放在哪里、尺寸多少。
可能房子现代化改造之后不需要那么多老式家具了,那都无所谓,可以冗余,但不能少了。
何雨柱拿出足够的原料,要求按二进院的规制,做满3套,给大金丝胡同和磁器口的院子也先预备上。
除了3套院子的家具,这个饭店的办公室也要做一套办公桌、沙发、花凳、茶几、书架、博古架等。
等大石碑胡同的院子修好就去修大金丝胡同和磁器口的,一个一个来。何雨柱在家的时候就自己盯着,他不在四九城的时候就让田蓉每天去看一下进度。
何华盛终于在开学前把摩托车驾驶证考下来了,带个头盔嘻嘻哈哈就骑车去学校了,真是不怕冷风吹。何华欣不陪他疯,自己打了个车去学校。
何雨柱没事就去跟几个老木匠学手艺,他们也不怕他学,现在学的人少了,多个人来学反而是好事。
一个开饭店的厨子也不会跟他们抢饭碗,更何况每天大鱼大肉地供着他们呢,这待遇,以前给皇家做事的大匠也没有啊。
何雨柱以前从特务那里得了一套木匠工具,这些年自己没事也做着玩,在空间里连木质四合院都建了一套。
但他只会做横平竖直的功能型家具,什么雕花、纹饰是完全不会的,那套四合院也非常朴素,没有装饰。
每种木材的特性是什么,什么时节砍伐,怎么干燥,适合做什么,怎么上漆也是一知半解,这次都系统学习了一遍。
第127章 办服装厂
出了正月何雨柱才再次南下,在香江跟老婆温存几天又去了小日子视察公司情况。
本来想带老婆一起,但她忙着唱片公司的事,而且嫌弃这个季节小日子太冷,于是只能他一个人去了。
张家俊本来是个风格极为保守的证券经纪人,但老板要他用激进姿态搞套娃操作,端人碗服人管,他也只能用最大速度去做。
去年10月份投入的440亿日元本金现在已经买下了价值超过1500亿日元的房产,写字楼、住宅、公寓、一户建、传统日式庭院都有。
至于银行利息,这些房子租出去的租金就能覆盖了,现在利率极低,政府和银行都鼓励贷款。
留在外汇市场的近79亿日元在操盘团队5个多月的持续操作下也已经超过100亿了,何雨柱抽出50亿继续投入楼市。
整个投资公司的员工去年回香江参加他婚礼的时候,都买了不止一套千尺豪宅,现在也算死心塌地。
尤其张家俊,去年何雨柱在香江买豪宅和泡慧敏的时候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他患尿毒症的老父亲送去了米国换肾,现在老人家活蹦乱跳的。
这得感谢何雨柱以前在网上看的一个解密视频,说米国每年取下的肾上千,但有正规医疗记录的换肾手术只有几十,其它的不翼而飞,那这就很方便他这个有钱人了。
现在张家俊算是真正收心了,至少几年内会是这样,以后会不会变以后再说。
小日子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何雨柱又回到香江,他还给老婆带了礼物,却不是什么首饰、化妆品。
在小日子的一个多星期里,他留心了一下音乐方面的事情,发现《月半小夜曲》和《千千阕歌》的原曲居然还没有出世,那就不好意思了,现在它们属于慧敏了!
把这两首歌的词和曲写出来,再加上两首国语歌《雨蝶》、《勇气》,一起交给老婆。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我向你飞,雨温柔地坠,像你的拥抱把我包围......”
“我们都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老公~!”慧敏把4首歌都轻轻哼唱了一遍,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都快滴出水来。把稿纸往沙发上一丢,就扑到了他怀里。
“老公,爱我!”
何雨柱赶紧抱着老婆冲到了楼上卧室,幸好丈母娘在花园里伺候她的菜。
优美的曲调和歌词,加上其中蕴含的浓烈感情,让慧敏的爱意也喷薄而出。两人在房间里合奏一曲天地阴阳和谐大赋,直到快吃午饭才下楼来。
看着女儿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势,还有脸上的红晕,丈母娘狠狠地白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刚结婚的小年轻嘛,可以理解。
吃完午饭,慧敏亲了老公一口,就带着管家米娅去唱片公司了,她迫不及待要把这几首歌编好曲录制出来。
何雨柱假装出门一趟,带回来6只奶白色的土松狗崽,别墅的安全也要开始考虑了。
以前他自己一个人,来一个排的敌人都不怕,但现在不行了,两个女眷和几个女佣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太安全,不光要养狗,还得配保镖才行。
贼王的时代已经来临了,百万大裁军后,一些猛人也会渡海而来。总之接下来的10年,香江的治安都不咋地,有能力还是要自己保护自己。
下午秘书李子明来汇报,说已经找了一个服装厂团队,随时可以面试。何雨柱把时间安排到了明天,然后给猎头公司打电话,让他们给自己挖5个一线女警,要身份清白、有家有业的。
现在香江有保安公司,但还没有专业做要人安保的,找国外的他也不放心,干脆自己挖人,再找国外的专业公司培训一下。
到时候4个放这边家里,也陪同老婆和丈母娘外出,1个等女儿来香江读书给她配上。
想到这里,香江大学入学名额的事要开始安排了,把这件事交给秘书,并让他在大学附近筛选一套大平层,还叮嘱他这件事不可以让太太知道,就打发他去做事了。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跟秘书一起去面试服装厂团队。从几年前开始,香江急剧增加的用人成本就开始逼迫低利润的产业向外转移,一部分去了鹏城,一部分去了东南亚,现在还留存的都是在死亡线上挣扎的。
所以那些没办法跟着老板去新地方打拼的工人和管理层就处于失业或待失业状态,今天的这个团队也是如此。
他们的老板要把厂子搬到东南亚去,他们因为年龄、家庭等等因素去不了,马上就要失业了。
厂长叫王有财,下面还有采购、销售、技术师,但是没有设计师,本身就是个小杂牌子,市面上什么流行他们就抄什么。财务是原老板的亲属,不属于这个团队。
恰好,在自己的设计师团队培养起来之前,何雨柱也准备走几年这种路子,就对着内地引入的港台或外国的爆款电影电视剧抄。
没见现在喇叭裤大行其道,前年小日子电视剧《血疑》引入国内,山口百惠的幸子头、幸子衫也是火遍大江南北,所以做山寨是真能赚钱。
王有财在服装厂干了20年了,其他人也是多年的熟手,确认好待遇以及所有人都能接受去鹏城工作后,何雨柱就把他们签到了刚注册不久的盛华服饰公司。
再招一个财务后,公司就算搭起来了,采购和销售都继续留用,这两个部门的猫腻全世界都避免不了,何雨柱会定期找人审计,只要他们不过分就行。
让王有财去跟上游厂家联系需要的机器,秘书李子明去跟鹏城接洽,表明投资意向,要地建厂。
因为何雨柱希望独资建厂而不是合资,所以投资意向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回复,鹏城也在研究是不是可以允许外资独资建厂。
结果没过几天,闽省传来消息,台商黄某获准成立大陆第一家台商独资企业,也是个服装厂。
那还有啥说的,鹏城号称敢为天下先,那咱们就批准第一家港商独资企业吧。
第128章 游艇出海
于是司机开着劳斯莱斯银刺带着何雨柱和秘书,用鹏城招商局的邀请函过了关口,来到鹏城市政府。
这是何雨柱第一次用正经方式过关,之前都是潜水渡海。没办法,之前他不是港商也不是在内地有工作身份的香江人,更没有可以明面上拿出来探视的亲戚,走不了正路。
银刺一出,对面立刻就知道这位是真有实力的,在跟招商局局长的亲切交谈中,何雨柱出示了500万美刀的汇丰银行本票,表明投资额后,感受到了更大的热情。
晚上局长和市委领导在招待所设宴款待他,并确定在蛇口工业园划拨20亩土地给他建工厂和员工宿舍。
现在还没有开始土地使用权转让,所有企业需要用地都是政府行政划拨,价钱在几千到万把块一亩,很便宜。
初期20亩也够了,1000平的厂房都可以建13个。当然了,不能那么挤,原料仓库、车间、成品仓库、宿舍、食堂、办公楼都要有。
酒局上,除了正事,还会天南海北各种扯淡,就有人好奇他一口流利的国语,“陈先生,没想到你的国语说得这么好。”
“哈哈,大家本就是同根同源嘛,再加上我在语言方面有一点点天赋。”
“陈先生的天赋可不止一点点,几乎就是纯正的北方口音。也只有陈先生这种人中龙凤,才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了。”
“哪里,您谬赞了,我也只是运气好,搭上了时代的风潮。”
“时代的风潮就在那里,但能搭上的又有几人,这不只是运气。陈先生愿意来大陆投资,更是有眼光、有魄力、有情怀。”
“建设一个富裕强大的祖国,是中华儿女共同的心愿嘛,能在这个过程中出一份力,也是我个人的无上荣耀!”
鹏城集中的大都是锐意进取的官员,听到这话无不动容,大家又是举杯共饮,祝愿祖国。
第二天何雨柱把钱存入盛华服饰在鹏城中行开的户头,再请上设计师会同政府联络人员到实地勘察。
在等待设计院出图的时候,他把秘书留在这边负责联络,自己则回了香江。
出图之后还要请建筑公司建设厂房,还要购买机器、招工、培训、理顺原料供应商和销路,没想到办个厂这么多琐事,不得已,何雨柱又招了一个秘书刘祥平。
交给新秘书的第一件事就是香江大学文学系的研究生入学名额,以及在学校附近买套大平层。
在面试了5个女警之后,把她们签到星海投资名下,然后打包送到米国接受更多的安保培训和枪械训练。
这5人都是警校出身,都有过一线出警经历,但以后工作内容有极大变化,还是先培训再上岗为好。
女性在身体素质方面存在天然劣势,但又不能给老婆安排男保镖,将就用吧。香江这么多富豪,被绑架的也就有数那几个,配了保镖后还能减小概率,这就可以了。
这就跟在丛林里遇到老虎一样,比同伴跑得快就行,有保镖的富豪和没保镖的富豪,聪明的劫匪都知道该怎么选。
香江需要安排保镖,但四九城暂时不必,首都的治安还是比香江好多了。而且自家在四九城就是个饭店小老板,一点都不算富,劫匪更喜欢鑫东方俞老板那种一看就有钱的有钱人。
何雨柱抽空回了一趟四九城,告诉媳妇儿自己准备在鹏城建厂,事情繁琐,所以待了一个星期又回香江了。
回到香江后,丽娃游艇公司联系他,他的丽娃80游艇可以交付了。
“老婆,快跟我走!”
“啊,去哪里啊,老公?”
“给你一个惊喜哦!”
让司机送他们到维多利亚港后自己回来,何雨柱带着老婆来到丽娃公司,从安德里亚手里拿过钥匙,拒绝了什么交接仪式,带着老婆上了游艇爱敏号。
“老婆,这是我们家的游艇爱敏号,你喜欢吗?”
“爱敏号?我很喜欢,谢谢你,老公!”慧敏扑到何雨柱怀里,两人缠绵一吻。
“走,我带你去兜一圈。”本来就是刚交付的新艇,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何雨柱还是按操作流程检查了一遍,然后拿着证件去港务局备案申请出航。
开出了维多利亚港后,从西边绕港岛半圈开到浅水湾的游艇码头,在这边买一个泊位,夫妻俩就先回家了。
主要是游艇上吃的喝的什么都没有,何雨柱也不好凭空拿出来,不然一定要带老婆体验一下夜宿海上的感觉。
回到家先安排管家带着菲佣给船上装一些酒水食物和其它生活用品,第二天他带着老婆、丈母娘、管家、厨师、菲佣一起出海。
4月份香江的气温已经很适合出海玩水了,就算水温不够也可以再往南一点。
游艇一路风驰电掣开到东澳岛水域下锚,厨师和菲佣当然是不下水的,丈母娘也只想待在船上看风景,管家米娅和老婆都穿着保守的连体泳衣,跟何雨柱一起潜水、游泳。
两位女士游累了就在船上晒日光浴,何雨柱就开始钓鱼。一点没用空间作弊,尝试做一回普通钓鱼佬。
用几公分长的活虾做饵,没想到下钩没两分钟,就感觉手上一沉。
“哎嘿,你给我起来!”以他的身体素质,只要鱼竿和线受得住,溜个屁的鱼啊,何况感觉力道也不大。
“老包,来看看这是什么鱼,能吃吗?”一条30公分,长相看着有点狰狞的鱼,市场上好像也有卖,但他不那么确定,找厨师问问,粤菜师傅对这些更懂。
“石九公啊,老板厉害,能吃,味道不错的!”
“行,那你拿去吧,中午尝尝,这边还有什么好吃的鱼吗?”
“听说东澳岛这边的将军帽和狗爪螺不错,不过要到岸边礁石上才有。”
“那我们去看看,老婆你就在船上等着吧。”
“知道了,老公,你注意安全哦!”
何雨柱把船尾的摩托艇放出来,带着厨师老包去岸边找所谓的“将军帽”和“狗爪螺”,因为他自己不认识啊。
根据老包介绍,将军帽就是一种单壳贝类,死死地贴在礁石上,也有人管它叫小鲍鱼。
狗爪螺的形状和颜色很多人就不太能接受了,比鹅颈藤壶还夸张一点。
两样一起搞了一水桶回到船上,老包去料理,何雨柱继续钓鱼,又钓起几条能吃的石斑鱼。
几乎没有空杆,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资源问题,反正不是技术因素,因为他没有技术,哎嘿!
第129章 保镖到位
中午就在船上享受一顿新鲜的海鲜加牛排大餐,一家三口和管家在沙龙区吃,厨师和菲佣在餐厅吃,食物都一样,但亲疏还是有别的。
因为丈母娘也在船上,吃完午饭也就回去了,等下次再单独带老婆出来体验更多项目。
服装厂的厂房已经开始建设,速度还很快,鹏城的口号就是“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用美刀付账的公司当然更应该及时被响应。
从小日子订购的机器也在生产了,现阶段日、德和瑞士的机器比较好,但另外两个太远,就干脆从小日子买机器了。
慧敏的第一张专辑《薇薇安》也制作完成了,收录12首歌,有她自己写的也有向其他人买的。
编曲请了大师级人物顾嘉辉操刀,发行与宝丽金合作,同时发行磁带、黑胶以及cd版,销量还在统计中。
不过因为慧敏不去参加访谈类的音乐节目,也不接受报纸采访,估计销量是达不到其他歌手同等水平专辑的销量的。
顾大师编曲的时候还对那4首歌的词曲作者很好奇:“周女士,不知道这位陈耀祖是哪位音乐人?”
“哦,他是我的丈夫。”
“不好意思,陈太太,那不知道能否代为引荐陈先生,我很想跟他聊一聊。”
“我先帮你问一问吧,我老公不是音乐圈的人,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跟你聊关于音乐方面的事情。”
结果当然是不愿意啦,虽然为了把妹,何雨柱看了很多音乐方面的书,可以算是一个匠人,但跟这些大师聊音乐技法和灵感,那就容易露怯了。
因为慧敏本人不露面,只在专辑封面和海报上有照片,宝丽金干脆以神秘歌姬的名号来宣传,居然也能有一点效果。
再加上专辑本身质量过硬,购买者的相互推荐、口碑发酵,首月销量硬是拿到了一个白金(5万张)。
“老公,我的专辑销量达到白金了!”慧敏得知消息,回到家一个飞扑,直接像考拉一样四肢缠抱、挂在老公身上。
“宝贝,你真棒!变成大歌星了哦。”何雨柱连忙双手托住,又回应一个吻。
“哪有啊,都是你的支持,才有这个成绩,谢谢你哦,老公!”
“我们是夫妻,不许跟我说谢谢!”
“嗯!”慧敏用力点头,双手捧着何雨柱的头,深深地吻下去。两人吻着吻着,就回到了楼上卧室。
“老板!”x5
“嗯,都回来了?”何雨柱在星海投资的办公楼里接见从米国培训回来的5位女保镖,她们的培训成绩已经用文件和视频磁带的方式传回来了,总体还不错。
“你们之前都是警察,香江这边想办持枪证是什么流程?”
“老板,香江这边私人办持枪证比较麻烦,向警署申请后需要呈报到警务处长亲自审批。加入射击协会后会简单一点,但只能持有比赛用枪。无证持枪最高会被判处11年监禁。”5人中的队长陈玉玲回答道。
“这样啊?那阿玲你们5个先回去休息两天,阿平,你帮我约见一下警务处长,就说我要向警署捐赠10辆警车和100万慰问金。”何雨柱转头吩咐2号秘书刘祥平。
“好的,老板!”
第三天何雨柱才见到现任警务处长颜理国,只听名字可能会误解,其实这是个纯正的英国佬,只不过在香江当官取了个本土化的名字而已。
“颜sir,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陈生你好,我也很开心见到你这样心系港岛,支持警务处工作的大亨。”
两人在处长办公室的会客区商业互吹一番,何雨柱提出自己的来意,“处长先生,我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经常需要外出,家里只有女眷很不放心,所以想为保镖申请几张持枪许可证,还要请颜sir通融。”
说话间他拿出一张50万的支票放在茶几上推过去,这些在香江工作的英国佬,卸任后基本都是要回老家的。
回到大不列颠不管是更进一步还是退休养老,都少不了钱的支持,所以他们在香江这边可跟两袖清风一点不搭界。
给警署捐的车和钱只是敲门砖,还得给他本人奉上一份,这件事才能成。
“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我非常理解陈生的想法,也很支持,具体事务就让下边人去对接吧,我的秘书会处理好。”颜理国瞟一眼支票上的数字,嘴角上扬,大方应诺。
“好,颜sir公务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陈生慢走,以后可以多多交流!”
“一定!一定!您留步!”
持枪证办好后何雨柱给5个保镖都配备了SIG p226手枪,然后将成绩第二好的罗燕如挑了出来,准备安排给女儿。
“罗燕如我另有安排,你们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有关她的事。”
“明白了,老板!”
事情安排好把保镖带回家里,“老婆,这是我请的保镖,平时保护家里,你要出门的话就带上两个。”
“啊?老公,会不会有点夸张啊?”
“不夸张的,老婆,现在矮骡子越来越嚣张,贼王也层出不穷,我担心你的安全啊,前几年大亨王德辉不是就被绑架勒索了吗?带上保镖有备无患啊。”
“那好吧,我听你的,老公!”
一个多月过去,服装厂的厂房已经建好,王有财开始联系小日子机器厂家发货并派遣技术员。1号秘书李子明暂时被任命为副厂长,协助服装厂一应事务。
2号秘书刘祥平已经把香江大学的入学名额和附近住房的事做好了,现在的房价比去年同期涨了一成。
何雨柱不记得细致的股市行情,什么妖股、神股通通不知道,手里还剩约4000万港纸,干脆一半买指数基金、一半买房子。
反正在他有限的对于金融的记忆里,恒生指数和房价都再没跌到过86年以下的,哪怕97金融危机都没有。
所以在香江买指数基金和房子是肯定能跑赢通胀的,甚至把时间放到10年、20年的尺度,可以算是绝佳的投资。
第130章 搬家
因为学校的事情办好了,何雨柱就先回了四九城。这次是从羊城坐飞机回去,这是他这几十年第一次坐国内的飞机,没想到飞机上还真的提供茅台。
不过没有香烟,听说是82年在白云机场,烟头导致飞机火灾,死了25个人,83年起国内航班就全面禁烟了。
不过这倒是不影响何雨柱,他又不抽烟,酒也只是偶尔小酌一点点。影响他的反而是噪音和机舱内的气味,比后世的飞机差远了,乘坐体验感不好。
下了飞机直接打个车回自家饭店,离家又是个把月,也想媳妇儿了。
“大石碑胡同那个院子修整好了,咱们要搬家吗?”温存之后,田蓉躺在何雨柱怀里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需要搬吗?”
“那肯定比95号院儿好多了呀,有厕所还有空调,窗户也亮堂多了,独门独户的还清净,我觉得搬了也好。”
“那等我明儿个去看看,看还有没有要改动的,如果没有咱们就搬。”
第二天何雨柱来到这套院子,只见倒座房偏左的墙掏了个洞装了卷闸门,门表面用漆画成了砖的样式,院子的外墙也都还是砖面。
从正门进去,影壁做了修复,院子的内墙面都抹了水泥,以后是贴瓷砖还是做其它装饰还得再看,目前市面上没看到好看的装饰瓷砖。
西南角的倒座房被改成了卫生间加浴室,这间倒座房所属的小院子地下就挖了化粪池,卫生间坐便器和蹲坑都有,地面和墙壁都贴了瓷砖。浴室装了电热水器,和淋浴设备一起都是进口货。
后院的东西厢房各装了两个空调,正房也装了两个。所有房间地面都是水泥的,墙壁统一刮大白,窗户都是铝合金框双层玻璃的。厨房装了燃气灶,通了水电气。
这标准放30年后可以算毛坯,但现在没有专业的装修公司,先将就着住吧,以后再搞一次精装修。
回去跟媳妇儿一商量,也不讲究什么日子了,直接开始搬吧。先雇人把放在饭店后楼的新黄花梨家具搬一套到新家去,再把95号院的必要物品搬过去。
现在黄花梨家具还只是比其它木材做的贵重一点,价格在正常的价值水平,没被炒成天价。所以打了这么多囤在饭店,也没招来什么麻烦事。
95号院的桌椅板凳床这些都不搬了,直接留给租户,是的,他打算把这边的几个房间都租出去。
不能租给四九城的坐地户,拖家带口地搬进来,以后都不好赶人。就租给外地来的北漂,租金随行就市,合同一年一签,这样没那么多麻烦事。
而且一点不担心租不出去,首善之地的房子从来都是紧俏货,想租的人都排着队呢。
过段时间等内地对外资放开更多的行业后,让秘书来把95号院子的房间一家一家全部买下来,好好修整修整再搬回来。
星期天儿女都回来了,大家一起搬家。这年代没那么多东西,也不搬家具,基本就是衣服和床上用品,所有东西自家的小面包车就装下了,几个人自己腿儿着过去,没几步路。
“哎哟,傻柱这是要搬家呀?之前咋没听说呀?”阎老西看何家大包小包往车上装东西,家里一副清空的样子,连忙来八卦一下。
“是啊,三大爷,买了个院子,搬过去更方便一点。”
“那是要搬到哪儿去呀?”
“就大石碑胡同xx号。”
“哦,那挺近的,以后还能串门儿,那你家这边的房子怎么处理呀?”
“准备租出去,已经联系好人了,他们今天就会来看房。”这件事可拖不得,要不院里人想租咋办。
“这样啊,还得是你啊,悄么声儿的尽干大事!”阎老西一比大拇指。
“过誉了三大爷,行,我们先过去了,回聊啊。”
“爸,咱家啥时候有这么大个院子的呀?”到了新家,何华欣满院子逛了一圈。
“好几年了,最近才收拾出来,你想住哪间,把自己东西搬进去。”
“爸,您想住哪间,我们先给您搬好!”这时田蓉发声了,长辈还在呢,哪能让小辈先选。何雨柱不管这些,她这个当儿媳妇的不能不在乎公公的想法。
“那我就住东厢吧。”何大清没想着要住正房,现在是儿子当家,他可拿不了旧时代那些规矩说事。
“那我住西厢,嘻嘻!”给何大清搬好后,何华欣把自己的东西搬到了西厢。
“儿子,那你跟你爷爷一起住东厢吧。”东西厢房和正房是一样的格局,都是中间一个起居室加两侧的两个卧室。
“好的,妈!”何华盛把自己的东西搬进了东厢另一个卧室。
正房的一个卧室没放床,被何雨柱放了书架和书桌,准备当成书房用。
收拾了一个耳房给大儿子当卧室,他一年回来不了几天,以后要是结婚了再另外安排。
第二个星期天的时候,何华欣的香江大学录取通知书也收到了,何雨柱顺便把亲朋好友请到新家来庆祝一下。
“还别说,有这么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真好,清净!这厕所也有,再也不用去胡同里排队了。”一众亲友参观完后都在夸。
“你们要是喜欢啊,也可以踅摸一个,这些年卖掉家产出国留学的不少,打听打听还是能买到的。”
“现在的院子都太破旧了,还得自己重新修整才能住,也不太划算。”
“不买院子买楼房也行啊,前年方庄那边不是可以买楼房了吗。我看这四九城的房价会越来越贵,把钱换成房子更能增值。”何雨柱力劝亲友买房,话还不能说得太死,要不别人会以为他疯了。
方庄也确实从84年开始建设现代化小区,房子可以直接买,但以21世纪的眼光看的话,这都属于老破小,后期问题挺多的,何雨柱就没买。
但对其他人来说,算是不错的投资了,房子能升值,而钱只会贬值不会升值。
“呦,听说那边几百块一平米,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都至少得两三万呢!”
“贷款买都不亏的,我家是不缺房子了,要不我都得买。”两三万算什么呀,现在不买一套房,以后只能买半个平方。
第131章 女儿留学
“华欣,你的分配下来了吗,去哪里啊?”毕业季来了,何华欣的室友在讨论工作分配的事。
“不知道啊,我没注意这个,我准备去留学呢。”
“啊?去哪里留学啊?公派名额不是早就确定了吗?”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去香江大学,我自费去。”
“你大哥也是自费留学吧?快老实交代,你家到底是多少个万元户?不然大刑伺候了!”她的小姐妹立刻就把她按住了。
“啊哈哈,哪里啊,我家就是开个小饭店而已,以前说请你们去,你们说不好意思,现在快毕业了,周末就去我家吃吧,就当散伙饭了,再见还不知道哪年呢。”
说到这里,大家都有点伤感,现在的分配制度基本都是回原籍,大家天南海北的,一分别还真不知道何日再重逢。
“妈,我带朋友来做客了!”星期天,何华欣带着7个室友敲门进入田蓉的办公室。
“阿姨好!”x7
“哎哟,你们好,你们好,快进来坐!”田蓉满脸带笑,赶紧从办公桌后出来,“死丫头,傻站着干嘛,还不快倒水。”
“都坐都坐,早就说让华欣把朋友请到家来做客,可你们一直都没来。”
“阿姨,华欣每个星期都带好吃的回学校给我们分享,我们哪好意思再上门来打扰啊。”
“那有什么的,再说你们不也给她带了家乡特产吗,这是你们朋友之间的情谊。”
“妈,我爸呢?”
“你爸有事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先招呼着,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妈先去安排一下。孩子们,你们先坐一会儿啊。”
“阿姨,实在是麻烦您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来了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这些花生瓜子都拿着吃,啊。”田蓉起身去后厨吩咐去了。
“华欣,你家饭店这么大,你还说小饭店呢。”长辈不在场,几个女生又叽叽喳喳起来。
“房子看着大,就只用了第一层而已。”
“这也太丰盛了,华欣。”中午几个女孩子自己在一个包厢里吃饭,田蓉没去作陪,免得她们不自在,但菜品都按最贵最好的上了。
“哎呀,没什么了,吃了几个月学校食堂,今天就当打牙祭了。”
“而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何华欣那边都吃上饭了,何华盛才骑着小摩托回来。
“儿子,谁这么笑你啊?”田蓉一头雾水。
“嗨,没有的事儿,我唱歌呢,妈。”
“这是啥歌呀?谁家好人唱这歌?”
“妈你不懂,这叫摇滚。”
“这名字更难听了!”
“哎呀,妈,跟您说不清楚了!我吃饭去了啊。”
“你姐在荷花厅跟同学吃饭呢,可以去打个招呼。”
“知道了,妈!”
今天何雨柱又去街道办了,准备把大金丝胡同的院子也修整一遍,就按大石碑胡同的来。
这次就不装空调、热水器之类的了,因为暂时不会住。只是墙、梁、柱、瓦这些该修的修该换的换,再把厕所和化粪池弄出来,精装也放到以后。
等搞完这个院子再去搞磁器口那边的,3个院子3个儿女一人一套,刚刚好。愿不愿意住四合院都随他们,反正分就这么分。
给师傅交代完院子的事,何雨柱又回了大石碑胡同的家,今天给院子里的花坛种点东西。
能适合四九城气候的观赏植物不多,他先种了两颗石榴树,多子多福嘛,又种了两颗紫薇花,再在这4棵树下各种一圈的月季。
再种一棵葡萄藤,并搭了一个从东厢房门口到西厢房门口的木质葡萄架,等以后夏天可以纳凉。
这些都是他从空间里挑品相好、长势好的移栽出来的,一点都不损根系,成活率应该不错。
7月份,筹备了几个月的服装厂终于开工了,现在国内就是卖方市场,各种商品都缺,开工就是赚钱啊。
何雨柱正在给管理层开会,“今年就先做牛仔裤和衬衫吧,把工人先锻炼出来。阿明,你继续兼任副厂长,这一年的任务就是招人,把设计部门建立起来,明年开始我们一定要有自己的品牌,自己的风格。”
“是,老板,我记下了!”李子明回道。
“老王,工人的工资比照其它服装厂,这点我们之前已经定下了,不做出头鸟。但其它福利要安排到位,尤其是每天的伙食,要让工人吃饱吃好,每顿都要有肉,不要用边角料糊弄。看好采购的人,谁敢乱伸手就开除谁。”
“明白,老板,一定按您的指示去做。”王有财一点都不反对,他也是打工的,一个对手下好的老板当然更值得追随。
“各位,你们都是从香江过来的,你们的工资至少是同等级、同岗位内地人的5倍,所以做好自己的事,在工资和福利上我不会让大家失望,也希望大家在工作上不要让我失望。”
“是,老板!”*N
目前的服装厂还只是个草台班子,何雨柱自己也不太懂这一行,幸好这是个遍地捡钱的时代,他可以慢慢摸索。
希望明年能够有自己的品牌,把专卖店开到每一个省会城市,在核心地带买门店直营,就算以后服装生意做不下去了,房产都能赚一笔。
给工人比同行更好的福利,是他曾经同为牛马对底层的同情,赚钱嘛,多少是个多呀,对工人好点就当行善积德了。
8月下旬,何华欣出发去香江大学读研,何雨柱提前出发在香江九龙启德机场接她,他带着保镖罗燕如举着牌子在出站口等着。
“爸!”何华欣一出出站口,就看到了自己的名牌,提着箱子就奔向了自己的爸爸,第一次坐飞机出远门还是有点怕的。
因为提前有交代,何华欣只提着一个不大的手提箱,托遗传基因的福,她的体质不比成年男子差,只是平常没表现出来,但提个箱子一点不费力,还能跑起来。
“这是给你安排的保镖罗燕如,以后除了上课,不管去哪里,你都要带着她。”见女儿看着他身边的罗燕如有点疑惑,何雨柱连忙解释了一下。
“保镖?!”何华欣哪想过这种事啊,以前爸爸让弟弟接她上下学,经过严打她也理解了,但现在居然保镖都配上了,有点夸张啊。
第132章 拉杆箱专利
“香江这边不大太平,以后你就知道了,听爸爸的就是了。”
“嗯,那好吧。”何华欣很快接受了,老爸在她心里还是很厉害的,这么多年没错过。
“走,先带你去住的地方,香江这边的大学宿舍不好申请,条件也不咋地,在这边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
“这辆车以后就给你用。”出了机场,坐上给女儿新买的大奔,何雨柱说道。
“哇,爸,您在这边做多大的生意啊?我妈只说您在这边有生意,可您这手笔也太大了!”何华欣坐上在四九城都没见过几辆的豪车,又一次被震撼。
“生意的事不用你们管,以后就知道了,现在安心读书就行。”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您跟我说说呗!”何华欣抓着爸爸的手晃啊晃。
“还说不是小孩子,撒娇也没用,以后再告诉你们。”
“唉,那好吧!”何华欣感觉越大撒娇就越不灵了,只好转头看车窗外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香江确实比四九城繁华太多了,哪怕再过30年,四九城的人口密度和生活气息也比不上香江。
毕竟一个是弹丸之地,一个能无限扩张;一个是金融和旅游城市,一个是政治中心。
进入能看到校园的200多平米的大平层,何华欣反而没太惊奇,家里的房子比这大多了,电器也不差,只是室内装修不如这边。
陪女儿吃完晚饭,何雨柱就准备走了,“行了,你好好休息,爸爸另有住处,有事就打电话,也可以联系爸爸的秘书刘祥平。”
为了方便和女儿联系,他还专门买了另一部大哥大,但在内地接不到,就把2号秘书的联系方式也留给了女儿。
“好的,爸,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点何雨柱倒是不怀疑,从上学开始就锻炼他们几姊妹的生活技能,读大学期间何华欣也不像后世一些娇娇女,还把脏衣服拿回家。
安排好女儿他就回浅水湾道33号了,哎呀,想起老婆比女儿还小两岁,真是罪过罪过!
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先带女儿去办了一张信用卡,每月额度1万港纸。是的,现在就有信用卡了,去年也就是85年,鹏城也开始有了,香江就更早。
做完这件事他立刻安排秘书去收购一家做皮箱的工厂,昨天见到女儿提着行李箱他才发觉,现在居然没有拉杆行李箱。
现在市面上最接近拉杆箱的是一种带轮子用绳子拉着走的箱子,但拉着走的时候很容易歪倒,这个专利可不能放过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拉杆箱专利能挣多少钱,但白捡的可不能不要,蚊子腿也是肉。
之前几年到处跑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主要是自己用不到,没感受。他那个面积几千亩、高几百米的空间,什么东西装不下啊?箱子就是打个掩护而已。
别人的大包小包也因为看了太多春运新闻而无感了,昨天手提箱子的女儿和后世坐在电动行李箱上的女孩子的对比,才让他灵光一闪。
不到一个星期,一个小箱包厂就买下来了,钱还是把指数基金卖了才有的。慧敏老婆的不好动,小日子那边的不好抽,何雨柱手上就没有大钱了。
“黄厂长,我买下这个厂也刚好缺管理人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黄秋松就是这个要死不活的箱包厂的原厂长。
“当然,还要感谢陈生赏饭!”
“黄厂长言重了,以后大家一起共事,一起发财啊!”
所有合同签完,工厂所有权正式变更后,何雨柱让找来技术工人,又从五金店采购一些必要零件,按他的要求造出了原始版本的拉杆箱。
带2个固定轮子的和带4个万向轮的都有,箱子造好后又找来画图人员和王律师,画好图立刻委托麦坚时律所申请全球专利。
我国的专利法也从去年开始生效了,不管后面有没有人山寨,现在必须先把大义名分占上,全球主要国家都要申请专利。
“陈生,你的产品应该属于发明专利,申请下来需要2到3年时间。”王律师看完产品后说道。
“这么久?能加快吗?”何雨柱觉得太慢了,有点耽误事。
“可以申请优先审查。”
“那需要多久?”
“大概半年到一年吧。”
“在申请专利的同时我可以销售产品吗?会不会被窃取专利?”
“当然可以,你是最先申请这项专利的,那你就可以相信麦坚时律所的实力!在所有存在麦坚时分部的国家和地区,我们都有信心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好,那就尽快吧,我这边可以先生产,等专利下来立刻铺货。”
跟律所签订好委托协议和保密协议,提交所有需要用到的资料,就让王律师去做事了。
在等待专利申请通过的过程中,何雨柱又在蛇口建了一个更大的箱包厂,并对产品的质量、外观精益求精。
幸好之前建服装厂的500万美刀还剩一半,而且服装厂已经开始盈利,不然建箱包厂还得贷款。虽说贷款做生意是常态,但他还是有种不想借钱的小人物心态。
将生产过程拆分,零件该外包的就外包,并继续开发新产品。比如铝合金外壳的、能让小孩子骑坐的、有附件可以放水杯的。受限于电池和电机,电动的目前就做不了了。
每出一种新产品都继续申请专利,当3个月过去蛇口箱包厂建好投产时,专利初审也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实质性审查阶段,专利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思考过后何雨柱决定,箱包的销售用直营加专利授权模式,高端产品在各大国际机场和主要国家的大城市开直营店,低端产品与当地厂家合作。
这时候他需要一位职业经理人了,不能自己去管理这么多跨国商店啊,先不说经验和能力的问题,琐事缠身那还怎么享受生活?
依然找猎头公司,让他们从大型连锁商超给自己挖人。
第133章 顺发箱包
“米斯特陈你好,我是约翰·威廉姆斯,之前供职于西尔斯。”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中年白男主动向何雨柱伸手。
西尔斯是米国零售巨头,百年老店,现在都还能压沃尔玛一头,只是沃尔玛势头太猛了,估计很快就要超过它。
约翰坐到了西尔斯在米国西部地区的副总位置,能力还是不错的,至少在管理多家门店这方面比何雨柱强多了。
“你好,威廉姆斯先生,我可以叫你约翰吗?”
“当然,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好的,约翰,能谈谈你对我公司这款产品的经营策略吗?”
“米斯特陈,毫不夸张地说,这将是一款划时代的产品,它将极大地改善人们的出行,我们完全可以把它打造成一个轻奢品,待产能提升以后再渗透下层市场,或者直接对外开展专利授权。”
在跟约翰一番沟通后,何雨柱觉得两人的经营理念很合拍,直接签下了他,作为Sunfire(顺发)牌箱包公司的总经理。
约翰接下来的任务,是在中东、日韩、港台东南亚、所有欧洲国家的首都以及美洲的前十大城市都建立直营店,国内目前只在北上广深开店。
每个城市都要建两个直营店,一个在核心市区,一个在它们附属的机场。
考虑到运费和及时性的因素,低端市场只做东亚和东南亚这边,其它几个洲准备等产品名声起来后做专利授权。
现在蛇口的工厂正在一边生产一边全力扩大规模,现在箱包行业年产值至少是10亿美元级别的,哪怕行李箱只占4成,顺发要是能吃下其中的1成,年营收就是4000万美刀。不敢想不敢想,去年我国外汇储备都才26亿美刀。
约翰把自己原先的手下挖了几个过来,又招了一批年轻人,短期培训之后,由原先的手下带着分地区去开店。
约翰自己则变成了空中飞人,到处查漏补缺。给欧美供货的集装箱也已经发出,现在到美洲的海运单程要20天,去欧洲要1个月,等那些地方的店面装修好,货也就到了。
为了给远方的店储备足够多的货,蛇口港每个星期都要发出上百个属于顺发的集装箱。顺发的产品还设计成可以大箱装小箱,一个箱子的空间可以装4个不同尺寸的箱子。
可惜何雨柱不能暴露自己的空间,不然坐一趟飞机可以送无数的货。
86年圣诞节,顺发的所有门店同时开业,本来约翰想投放广告的,但何雨柱否决了。
实在是有影响力的媒体打广告太贵了,现阶段掏不起这个钱,他只下令让每个门店每天上午和下午都要派店员拉着拉杆箱出去走几圈。
而且门店招的都是青春靓丽的女孩,门口的海报也是金发碧眼的大美妞拉着拉杆箱的样子,这两招下去,很快就会引发潮流的。
拉杆箱目前4个尺寸,黑、白、粉、银灰4种颜色,最小尺寸的也是500美刀起步,目标客户就是高收入人群。
85年米国人均年收入1.8万美刀,就这还只能排第5名。
平均嘛,大家都懂,也就是说20%的高收入人群的收入至少要把这个数字乘以5,中东那边头顶一块布的人更加不会在意价格。
所以500美刀的价格一点都不贵,对富人来说就像普通人点个加鸡腿的外卖。
一个星期后,各店销量汇总过来,平均销量200个以上,平均销售额15万美刀以上,而且数据呈递增状态,成功了!
一些媒体和时尚杂志也开始注意到这个潮流新品,这下不用自己花钱打广告了。也有嗅觉敏锐的商人,开始联系约翰谈专利授权的事。
“boSS,关于专利授权的事情我们需要定下个标准了,已经有好几个这方面的咨询了。”
“嗯,你先跟他们谈着,等专利正式下来再授权。把握住两点就行,一是大中华区暂时不对外授权,二是在要合同中规定不许他们推出高端产品与我们竞争。”
“明白了,boss!”
高端产品的利润太高了,出厂成本不到50美刀,算上运费、店租和销售人员的工资,纯利都有300美刀以上,太暴利了。
奢侈品嘛,就是这个调性,后世那些所谓潮牌服装,利润10倍起,跟他们比,自己真的是个新兵蛋子。
转头何雨柱又吩咐厂长黄秋松继续加大规模,要尽快把低端产品造出来,往整个大中华区铺货。
同时让约翰往目前已进驻的国家的其它大城市延伸,国内各个省会城市也要开低端产品的直营店。
本来何雨柱只有一个服装厂可以提供稳定但不多的现金流,结果发现一个下金蛋的鸡,简直是现金奶牛。
他决定再在星海投资里建立一个资产管理部,持续在香江买房买楼再出租,等内地商品房政策再放开一点就进军内地市场。
以后给儿女机会去闯荡,能闯出头算本事,失败了也能回来安安心心做寓公。
安排好公司的事,终于又可以享受生活。现在已经是腊月份了,何雨柱决定带慧敏老婆去北海道看雪,顺便泡温泉,也给她散散心。
第五届香江十大劲歌金曲颁奖礼要开始了,她的几首歌质量很高,但因为她可以算是独立音乐人,没有公司力推,根本不可能拿到奖项,这让她这些天情绪有点低落。
“老公,你说雪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慧敏是土生土长的香江人,长这么大还没出过香江,雪更是只在图片和影视作品里看过。
“嗯,白白的,软软的,像棉花一样。”
两人直飞东京,先看了一下这边公司的情况。现在已经是87年1月份了,持有的房产已经超过3000亿日元,房价相比85年10月份上涨近一倍。
公司一切向好,两人又飞往札幌,机场里面没雪,但出了机场就已经是皑皑雪原。
“哇!好漂亮啊!”慧敏老婆的惊叹就没停下过,落了叶子的树被白雪一裹,像是白玉雕成,所有的房屋都像戴了一顶厚厚的棉帽。
这种静谧与萧瑟相对于常年碧绿、生机盎然的南方,确实不能不让南方人惊叹。
两人从机场直接打车到了提前预定的登别温泉第一滝本馆,据说是百年历史的老店。
第134章 旅游,学车
没有导游当电灯泡,来小日子多次,何雨柱的日语已经够日常交流了。
在前台办理入住后,一个身穿和服、脚踩木屐、脸抹白粉、额画花钿的侍女带他们去房间。
还是传统的日式木房子,推拉式的障子门外面就是露天温泉池和一个小院子,隔间还有一个室内温泉池。
侍女介绍完被子、浴袍和其它一些用具的位置,询问得知没有其它吩咐后鞠躬退下。
“老公,要现在泡一泡吗?”慧敏露出很好奇的神色。
“你是想先泡泡还是先去吃饭?”
“嗯,那我们先去吃饭吧,也到时间了,回来再泡。”
“好,走着!”
夫妻俩来到餐厅,点了几盘和牛自己烤,再加金枪鱼、三文鱼的寿司和刺身,配上水果和饮料,吃了一顿烤肉大餐。不得不说,这些A5、A4级别的和牛,确实胜过他空间出产的牛肉。
吃完饭回到房间准备泡温泉,结果老婆一下水就困了,何雨柱只好稍微给两人做个清洁,把榻榻米铺好睡午觉了。
下午两人出门逛街,慧敏穿着棉靴、棉裤、羽绒服,戴着棉帽、手套,缠着围巾,全副武装之下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何雨柱也被老婆打扮成差不多的样子。
这个季节的北海道,出门能看的只有雪景,当然了,来这边的人也是为此而来的。
本来何雨柱还买了个相机,去年新出的莱卡R5,据说适合新手,想记录旅行的美好瞬间。
结果这边有照相馆专门做这个生意,可以出租相机也可以连摄影师一起出租,那还是再花点钱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两人挽着手一路逛一路拍照,背景有雪屋、雪树、雪人、长街、橱窗,拍照的时候就把围巾拉下来露出脸蛋,要不以后给别人看照片不知道是谁。
吃完晚饭后回到房间,住温泉酒店最重要的当然是泡温泉啦。
“老婆,我们试试外面这个温泉吧?”
“啊,会不会被人看见啊?”
“不会的,我观察了,没有能看到这里的视角。”入住的时候何雨柱就用空间探查过了,他当然不希望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老婆啊。
“那好吧!”
两人用一个托盘装着酒水和点心放在水上,赤条条泡在水里你喂我我喂你,温度就渐渐升高起来。
何雨柱感觉这跟家里的大浴缸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慧敏在室外比较紧张所以稍有不同。水池里结束后两人又转战榻榻米,最后相拥着沉沉睡去。
夫妻俩在北海道待了好几天,白天出门逛街,尝试不同的饭店,晚上回旅馆尝试一个不同水质的温泉池。不过这些水池一般都是公共的,两人都是穿着浴袍下水。
回到香江后何雨柱召集公司各方面的负责人,把过年期间的事情安排好就回四九城了,今年得在这边过年,对慧敏老婆说的是这边有重要的生意要处理,呸,渣男!
回到家后,他先去提了一辆奔驰380SE,之前家里还是那辆大发的小破面包车,总不能女儿和自己在南方都开好车,让媳妇儿和儿子在家里坐面包车。
现阶段在性能、外观、内饰等方面能符合何雨柱眼光的车没几款,内地能买到的更少,大奔也就勉强吧。
现在搬到独门独户的小院了,也不怕别人眼红说闲话了,提个车就当新年置办大件了。
“哇,爸,这车以后我能开吗?”何华盛这小子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豪车,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你驾驶证都没有,开什么车?”
“爸,我姐在香江留学,您都给她配豪车,我还骑个小破摩托呢,我还是不是您亲爱的儿子了?”
何华欣倒也没有那么夸张地每周或者每个月都回家一趟,但她放寒假了,比何雨柱早回家半个月,她在香江的待遇家里也知道了。
田蓉倒是早就知道,但她没跟别人说,免得儿子跳脱说漏嘴了或者心里有想法。
“你小子,你姐一个女孩子离家几千里,我不得对她好点吗?再说了,我不早说了,只要你有驾驶证,车你就能开,再买个你喜欢的也行。”
“还有啊,你不是我亲爱的儿子了,你没有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哈哈,谢谢爸,我这就开始学开车!”何华盛立马就想上车,后面那句就当没听见了。
“行了,要练车拿那辆小面包练,这车要是被你磕了碰了多可惜啊。媳妇儿,干脆你也学开车吧,我教你啊。”何雨柱把儿子踹开,狗腿般讨好自己媳妇儿。
“啊?我啊?我能行吗?”田蓉有点忐忑,又有点跃跃欲试。
“那咋不行啊,你看现在大街上,开车的女司机也不少了。你学会了,我要是不在家,你来回店里也方便点。”
“那我试试?”
“走走走,咱们去找个开阔点的地方。”
何华盛:“爸,妈,带上我!带上我!”
何华欣:“我也要去!”
何雨柱就带着媳妇儿跟孩子去了郊外练车,何大清出门跟老太太缠缠绵绵去了,不在店里。再说了,快80岁的老头,也不适合练车了。
“上车之前先绕着车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啥东西碍事的,也看一下车底有没有小猫小狗啥的,然后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这点必须牢记!!......”
出城找了段没车的路,就开始教媳妇儿和孩子们开车,这年头车还不多,在路上练也可以,恰巧这几天还没有雨雪,路面干净。
找块石头把油门抵住,让他们踩不下去,不然万一飚起来他总不能把他们往空间里收。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事,何雨柱就陪着媳妇儿和孩子练车,拿百万级的豪车当教练车用,也是没谁了。
“谢谢师傅!”
“谢谢师公!”
“谢谢老板!”
何雨柱正在给员工发年终奖,每人一个月的工资,再提10斤肉回去。他做不了胖东来,但对手下人好点还是没问题的,南边的工厂也是这么安排的。
经过去年工资改革,现在城镇职工平均月薪已经过百了,有味酒家的工资也随行就市,普通服务员和帮工150一个月,厨师和李丽500,马华2000,罗勇1900。
第135章 徒弟买房,雨水开店
“马华呀。”发完年终奖,其他人都放假回家了,何雨柱把马华和罗勇叫到办公室。
“哎,师傅,您有事就吩咐!”
“没什么事,你儿子要结婚了,房子的事解决了吗?”毕竟是自己的大弟子,关心关心他的家庭。
“准备在团结湖那边儿给小两口买套楼房,家里那个大杂院儿确实住不下了。”
“买楼房挺好的,那你们两口子和你爹妈不跟着搬过去吗?”
“那边房子挺贵的,快1000一平米了,我想着买个两居室给小两口,有孩子了也住得下,我们跟老人就在大杂院儿里挤一挤,这么多年也习惯了。”马华虽然工资高,但这些年的积蓄也只够买个两居室的。
“住楼房不比大杂院儿舒服多了?你听我的,买两套大点的,一家人都搬过去,大杂院儿的破房子也别卖,就租出去,钱不够我先拿给你。”
“还有罗勇,我是真心建议你们赶紧买房,钱我可以先借给你们,也不着急还。楼房这东西,早买早享受,而且全国各地的人都往四九城跑,以后房子会越来越贵的。”何雨柱极度安利身边的人买房。
“行,师父,那我先跟家里人说说。”马华还是比较信服他这个师父的。
“谢谢师父,那我也先跟家里商量商量。”罗勇也说道。
“行,那就早点回去吧,过年了,给你们家里人带个好。”
“哎,谢谢师父!”x2
春晚的时候,费翔的《冬天里的一把火》可真是太火了,后来还被谣传烧了5月份的大兴安岭。还出了个严大师,说火是自己发动气功灭掉的。
大年初二,雨水一家来拜年,何雨柱问起他们工作的事。
“雨水,现在轧钢厂效益怎么样?”
“这几年还可以,现在四九城到处都在搞建设,咱们厂的产品供不应求,计划外的那部分收益还行。”
“啧,计划外,算了,不说这个。现在两个孩子大了,你们那两间房还住得下吗?”雨水的儿子沈学文17,女儿沈瑶15了。
“将就吧,反正比大多数人家强了。”
“哥给你拿钱,过完年去买个三居室的吧,孩子大了也得有自己的空间。这钱以后有就还,没有就算了。”
何雨柱想帮帮妹妹,又不好白送,就搞个无息无期贷款吧。就这么一个亲妹妹,不对她好对谁好呢。
“啊?哥,一套三居室10来万呢,你这又买房又买车的,还有钱吗?嫂子,你也同意啊?”何雨水很惊讶。
“你这丫头,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嫂子这些年对你不好吗?”田蓉白她一眼。
“嘻嘻,知道嫂子好,比亲姐姐都好!”
“大哥,嫂子,这,这不太合适吧。”沈林这些年也习惯了大舅哥对他们好,但这一下10万元的巨资还是觉得有点头晕。但凭他自己200多元的工资,50年才能买个大三居。
“没事,又不是白送给你们,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就是了。”何雨柱摆摆手,又对何雨水说:“雨水,现在孩子大了,不用怎么照顾了,你要不要也出来开个店?”
以前何雨柱把妹妹送进轧钢厂财务科,是想自己做生意的时候能有个帮手。但现在几乎用不上了,他暂时不打算搞连锁餐饮,也就不用专业的财务人员。
至于南方的那些公司和工厂,都请了专业的人,也不至于让妹妹跑几千里去那边工作,干脆鼓励她开店,别待在厂里拿死工资了。
“开店?那具体做什么呀?我也不会什么技能啊。”
“要不开个卖卤味的店?我给你方子,你在菜市场门口租或者买一个门面,生意肯定没问题,就是会比上班累,但你可以雇个帮手,一个小门面,两个人就够了。”
卤菜这门生意看着不起眼,但只要味道过得去,有些小夫妻开店,能在一线城市攒好几套房。
沈林算是知识分子,平时专心技术,这些年熬资历也有了一点级别,现在让他下海可能不容易。
但夫妻俩没必要都拘在工厂里,有人说这是黄金年代,只要肯干就很容易小富起来。
“老沈,你觉得怎么样?”何雨水有点心动,想征求丈夫的意见。这些年个体户确实挣钱啊,轧钢厂效益再不差,她也只能拿百把块的死工资啊。
“你要是想,那就试试吧,反正可以停薪留职的,咱们也试得起。”沈林还是比较开明的,搞技术的,没有别的知识分子容易有的酸腐气。
何雨柱没有厚此薄彼,但大舅哥和小舅子都有钱,他们自己买了楼房,两人的媳妇要照顾家里,也不想出来开店,所以开店这事就只有何雨水了。
王家那边也是,老师王耀民去世前给了他几张方子,这份情得还,但他们家分了楼房,也没有做生意的打算,只能以后其他方面多照顾点了。
开年上班,何雨水就去办了停薪留职,然后在新太仓胡同租了个门面办起了卤味店,跟有味酒家近,方便互相照应。
上班后何雨柱也给两个徒弟各支取了10万支援他们买房,再加上这些年他们自己存的大几万,一次买两套是没问题的。
现在还在用第三套人民币,最大面值才10元,10万就是100沓,好大一包,何雨柱直接开车送他们到售楼部交钱签合同,免得路上出意外。
门面装修的时候,何雨水就在饭店的中院试验何雨柱给的卤肉方子,把握不同材料的卤制火候。
素菜就做花生和海带,夏天可以加毛豆,荤菜就做鸡爪、猪蹄、大肠、猪头,这几样都是比较容易买的,而且这年月比肉还便宜。
这方子是这些年何雨柱吃过别家的卤味后,自己在空间里反复试验出来的,绝不比那些百年老店的祖传秘方差。
卤味店开业后,香飘老远,生意爆火,一天的盈利就超过何雨水原先一个月工资。
主要是很多人不舍得下馆子吃顿好的,但买点卤菜给家里添个菜还是舍得的。
这样下去,两年就能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等过两年她手头有钱了再劝她,把钱全拿去买房子,不要存钱。
钱有通胀,房子却只会膨胀,普通人没有什么很牛逼的本事,想抓住这个时代的机遇,真就只能拼命买房了。
过完年依旧带着媳妇儿和孩子练车,还专门买了驾校的教材和两本《机械知识大全》,因为现在考驾照还要考修车。
何雨柱当然没打算让他们真的去考,也没打算以后让他们自己修车,但对自己操控的汽车多一点了解总是没毛病的。
第136章 黑色星期一
在何雨柱南北来回的奔波中,时间来到了87年的8月份。
何华安放假回来探亲,他的博士还要再读一年,能不能顺利答辩毕业还不知道呢。
不过好歹26了,终于开窍找了个女朋友,是个魔都的女留学生,在留学生聚会上认识的。从带回来的照片上看,身高接近1米7,长得很清秀。
“儿子啊,研究生阶段也不限制结婚生孩子,你跟这个叫张楠的姑娘好好相处,要不跟她说说,下次你们再放假回来,两家的长辈一起坐坐?”
“是啊,儿子,你爸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都会走路、会说话了。你们几姊妹都在外面上学,你爸也经常不在家,你赶紧给我生几个孙子,我在家里也能热闹点。”从何华安进门,田蓉拉着大儿子的手就没放下过。
“爸,妈,也不用这么急啊,您二位一点都不显老,我跟张楠也还年轻。”何华安也有点无奈,可能大部分年轻人都怕被催婚吧。
“年轻也不耽误生孩子呀,你表哥的儿子都5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可招人喜欢了。你表妹也快结婚了,你还不抓紧!”田蓉是真有点急的,大儿子再拖几年,就真成大龄青年了。
“就这么说啊,你跟张楠说说,明年两家长辈一起坐坐。结婚生孩子了也不用你们管,不管你们两个年轻人是想继续搞研究还是享受二人世界,都不耽误你们。”
何雨柱把事情定下来,现在已经有丁克思想在国内传播了,国外各种思潮碰撞更激烈,他怕两个年轻人哪天被带歪了,先生个孩子保底吧。
这天何雨柱带着慧敏老婆出海玩水,游艇上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打扰,幕天席海,好不快活。
两人刚结束在船首日光浴沙发上的一场交战,慧敏青丝散乱、香汗淋漓地趴在他怀里。
“老公,我们都结婚一年多了,我怎么还没怀上小宝宝啊?”慧敏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小圈圈,还在吐气如兰地微喘。
“老婆,你想生小宝宝了?”何雨柱轻抚着她如绸缎般白皙细腻的肌肤,感觉怎么都爱不够。
“是啊,我想给老公生小宝宝啊!妈咪最近也在问我这件事呢。”
何雨柱听了非常感动,他把慧敏搂上来一点,两人又缠绵一吻,“别着急,我们都身体健康,宝宝还没来那就是想让爹地妈咪多享受一段二人时光,这是个懂事的宝宝,以后一定要多爱他一点。”
“噗嗤,哪有这样说的啊,老公!”慧敏本来处于慵懒疲惫的状态,突然就被这句话逗笑了。
“哈哈,别担心,正常夫妻结婚好几年才怀上宝宝的多的是,你还这么年轻,不着急的。我明天要去小日子大概半个月,你要一起去玩一玩吗?”
“老公,怎么这次去这么久啊?”以前何雨柱去小日子一般最多只待一个星期。
“感觉这次有个挣钱的好机会,所以要多待几天。”
“嗯,那我就不去打扰你了,老公你去了照顾好自己啊!”
“好,放心吧老婆!”
晚上两人又在船上过了一夜,被海浪摇动的船上两个相爱的人也在摇晃,直至深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何雨柱先把老婆送回家,下午就飞往了东京,这天是87年10月14日,星期三。
这次来小日子当然是为了那个着名的黑色星期一,他没有具体哪支股票的涨跌记忆,但以前做韭菜的时候,最喜欢看这些传奇故事,幻想自己在股市里纵横捭阖、掀起风浪。
本来在这次一开始跌幅最大的是纽约的纳斯达克指数,但据说华尔街的那些机构在股灾前就已经有共识,认为一场股灾近在眼前,只是不知道具体哪天发生。
但没有哪个机构敢带头抛售甚至做空,万一引发崩盘,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既然华尔街大鳄都不敢点火,他何雨柱也没必要逞能,不然西挨A肯定会缠上他,破坏他平静的生活。
但小日子这边就好多了,经济总量够大,武德又不够充沛,从他们身上割肉自己也没有任何心理和道德负担,而且团队在这边两年了,做熟不做生。
星期四何雨柱再找到山一证券投资部部长日向一郎,以东京的房产作担保,借入价值5000亿日元的日经股指期货合约。资金量太大了,所以没加杠杆。
在星期四和星期五两天,由团队缓慢卖出,此时日经指数还在多点的高位。
度过了两天平静的周末后,19号星期一日经指数跌去620点,20号星期二再跌3800点,星期三何雨柱下令买入交割。
因为星期三也有微跌,此次操作综合盈利17个百分点,也就是850亿日元,约6.5亿美刀。此次股灾小日子股市蒸发6000亿美刀,他只拿了千分之一而已,小意思啦。
所有操作完毕,依旧给操盘员每人1亿日元奖金,张家俊5亿。本来26号还有一波下跌,但山一暂时不敢接做空的业务了,算了,见好就收。
何雨柱下令抽出此次全部盈利的6.5亿美刀,交了大概20%的资本利得税后就只剩5亿4千万了,又让团队立刻准备前往米国,准备去那边抄底。
又打电话安排2号秘书刘祥平,让他在香江考察一下受本次股灾影响挂牌出售的写字楼。
在等待办理资金手续的过程中,他听说东京正在办车展,恰好没事,去逛一逛。
这次股灾破产的人不计其数,跳楼的都成百上千,或许是受此影响,车展并不是很热闹。
何雨柱对跑车不感兴趣,但这边最热闹,他也凑过去看了看,结果在兰博基尼的展区居然看到一辆越野车。或许也可以叫它皮卡,因为带了个小车斗。
展牌上写着Lm002,2.7吨的车零百加速7.7秒,最高速度209千米每小时。外形帅气,内饰简约但精致,白色车漆,橘黄内饰。
按说越野车在小日子不怎么受欢迎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东京展出,而且展车还是个左舵车。
何雨柱找到负责人,“这辆车怎么卖?有现车吗?”
“噢,先生,您是我见过英语最好的小日子,非常纯正的英伦腔!”这个大胡子白男上来就先“称赞”一句。
“你特么骂谁呢?!”何雨柱脱口一句汉语,又反应过来对面听不懂,而且也不是故意的,算了!!!
“不,我是中国人!”这句用英语说的,又皱着眉重复了一遍先前的问题。
第137章 去美股抄底
“非常抱歉,先生!我为我的无知向您道歉!”看来这个大胡子知道一点历史。
“算了,不知者不怪。”何雨柱摆摆手。
“是这样的,先生,这款车目前没有现车,都是订单式生产。但拥有她绝对能证明您的眼光和审美,目前已经拥有她的人包括摩纳哥国王、中东王子以及好几位好莱坞巨星。”大胡子把这辆车夸出了花。
“你这辆车明显不适合小日子市场,与其再花钱运到别的地方,不如直接卖给我。”
“那您准备在哪里使用呢?”
“当然是中国啊!”
“可是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进入中国,无法为您提供后续的服务啊。”
“中国是一个新兴的巨大市场,你们公司用不了几年就要进入的,难道就这么几年这辆车就坏了吗?”
“那当然不会,先生,您永远可以相信我们兰博基尼公司对产品质量的追求!更何况,这辆车本来就是为了竞争军方项目而研发的,只可惜我们输给了悍马!”大胡子说到这里还略有遗憾。
“那不就结了么,把这辆车卖给我,还能提前为你们公司在中国打一点广告。”
“这......,我需要请示一下,先生。”
“去吧,希望你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大胡子打电话去了,何雨柱又绕着Lm002转了几圈,还坐上去感受了一下。不知道跑起来如何,但质感和卖相确实不错。
“先生,这辆车可以卖给您,但恐怕需要您自己托运到中国,而且您如果在中国使用它的话,最近几年我们可能无法为您提供售后服务。”大胡子去而复返,带来的消息还算好。
“那没问题,签合同吧!”签完合同付完钱,何雨柱给顺发箱包在小日子的负责人打电话,把他叫来让他给自己办理报关托运事宜,送到天津港。
顺发每个星期都要到港口清关提货,对这些流程很熟悉了,这点小事一点问题没有。
经过大半年的传播与口碑发酵,Sunfire(顺发)拉杆箱已经成了时尚圈新宠,出门要是还用手提箱或者用绳子拉的箱子,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尤其是空姐,她们简直是免费的活广告,一队大长腿制服空姐,拉着箱子招摇过市,别提多吸睛了。
现在高端产品每个月的营收能达到好几百万美元,低端产品也开始在整个大中华区铺货,其它地区的专利授权也全部给出去了,这真的是一头巨大的现金奶牛。
张家俊把资金的事情办好后,何雨柱带着他们星期四晚上连夜飞往纽约。
星期五落地来不及倒时差,先把资金的事情办好,再启用星海投资以及10个离岸公司的纽交所证券账户,准备26号星期一杀入米国股市抄底。
入住中央公园边上的丽思卡尔顿酒店,赚钱了对自己好一点。没要什么总统套房,他对住宿条件没那么讲究,如果只是他一个人来,不开房都可以。
去香江那么多次,半岛酒店和文华东方他从来没去过,这次也算是对下属们好点,才入住5星级酒店。
5星级酒店当然是奢华的,但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装修也不咋地。看着窗外的中央公园和四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何雨柱能想象到当年李鸿章受到的冲击,以及这几年为何那么多留学生滞留不归。
在这个时代,谁敢想中国有朝一日能成为世界第二经济体呢,只有坚定的理想主义者才愿意回到贫穷落后的祖国,俯下身去,擦干共和国身上的耻辱。
可惜何雨柱来的晚了点,现在已经没时间入场做空了,22号纽约股市继续下跌,那时候他还在小日子。
周末两天倒时差,星期一他带着团队来到纽交所的贵宾室,静静地看着纳斯达克指数继续下跌,没做任何操作。
星期二何雨柱下达指令,11个账户分散吸纳微软、苹果、英特尔、埃克森美孚、通用电气的股票,每家投入1亿美刀。主要是这几家公司比较出名,其他的他不太知道。
最后在均价微软6美刀、苹果5美刀、英特尔3美刀、埃克森美孚5美刀、通用电气5美刀的位置建仓。
可惜他不知道这些公司的股票曲线,不然只挑一两家回报率最高的多好,现在却只能这样广撒网。
以这几家公司目前的体量,他一亿美刀买的股票根本达不到举牌的标准,更何况还分散到了11个账户中。
做完这些就把公司的人都打发回小日子了,什么放个假在这边旅个游什么的就算了,怕他们出事。端人碗服人管,工资和奖金给那么多,他们也没什么怨言。
何雨柱留在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想环游米国也不行,一个人没什么意思,换的驾照在有些地方不被认可,现在种族歧视也挺严重,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了。
但他出去踩点了几个枪店,因为缺少子弹,他已经很久没练枪法了,这次来了自由美利坚,刚好给自己补点货。
但正常途径以他的游客身份是买不到的,那就只好先踩点,再零元购了。
现在空间的半径已经成长到超过1400米,何雨柱取放东西的距离也超过了46米,什么枪店都挡不住他的神偷之手。
搞几家民营枪店就算了,米军还是不要去招惹了,暂时也不打算用这个能力去搞什么银行金库,他这只蝴蝶暂时不想振动太大的翅膀。
感谢这个年代大街上还没有监控摄像头,只有极少数重点建筑有安装内部的闭路电视监控系统。
半夜何雨柱开着一辆“借”来的私家车,从白天踩点过的5家枪店外面缓缓路过绕一圈,店里和仓库里的所有商品就全都消失了。
路过加油站,他还收了一辆容积40立方的油罐车,装满高标号汽油,4万升油,20万公里都用不完。
“我现在也是埃克森美孚的股东,用点自家的汽油还要花钱不成?!”
然后他在无人小巷把车也收起来,再步行到酒吧里happy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打车前往机场,等时间到了登上国际航班直飞香江。
几家枪店早上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店铺以为自己进错了门,再三确定是自家店铺后以为见鬼。但这些都不关何雨柱的事了,反正正规开枪店的都买了保险嘛,枪店是基本不会亏的。
第138章 气功热
“老婆,我好想你啊!”何雨柱回到浅水湾道33号,抱着香喷喷的老婆深深吸气,又当了半个月和尚了。
“老公,我也想你啊,你累了吗?”慧敏也紧紧搂住老公的腰。
“不累,见到你,我就满血复活了!妈没在家吗?”
“不在啊,她出门打麻雀(麻将)去了,你有事吗?”
“不在家就太好了!”在慧敏的惊呼声中,何雨柱一把抱起她往楼上卧室跑去。
小别胜新婚,两人在卧室抵死缠绵,连午饭都没下楼吃。得到满足后,两人又相拥着睡了个午觉。
“老公,你这次的事情都办好了吗?”午觉醒来,两人还是抱在床上腻歪。
“办好了,这次股灾,我在小日子那边赚了几个亿,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老公送给你。”
“啊,原来是股灾的事情啊,香江这次也损失惨重呢,听说好多人跳楼啊。”慧敏直起身子,何雨柱眼明手快,赶紧抓住跳脱的兔子,免得它跑了。
“到处都这样,小日子和米国跳楼的也不少,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嘛。他们基本都是投资策略不合理,导致爆仓了。别担心,老公一直都是采用稳妥策略的。”其实他激进的堪称夸张,只是有先知优势而已。
“嗯~,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啊,感觉钱都用不完啊。”慧敏的钱确实用的没有赚的快,不说何雨柱给她存的2000万,她的第一张专辑3白金的销量就给她赚了好几百万,而唯一的支出就是养着她那个小唱片公司而已。
“那好,如果想买什么,一定要跟老公说!”这次从纽约回来没给老婆带礼物,主要是何雨柱不相信钻石那一套,包包也没必要,慧敏不感冒这个。
“好啊,老公,那我们下去吧,妈咪应该快回来了。”
“好!起床!”
第二天白天,何雨柱先把4000万美刀存入花旗银行,不能全把资金放在汇丰,多搞几个窟。
这些资本主义世界的银行是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但以他的资金量,也不可能买个属于自己的银行,只能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然后根据刘祥平这半个月的考察结果,先面试几个律师把星海投资的法务部架子搭起来,以后公司的一切法律问题,视情况出动法务部或者外聘律师相结合。
这次股灾,香江跳楼的都不少,破产的更是不知凡几。招聘好律师后,让刘祥平带着他们去谈写字楼的事,何雨柱只听报告和签字就行。
独处的时候,他开始进入空间清点这次跟热情的米国人民“协调”的军火。
手枪、步枪、霰弹枪、狙击枪、冲锋枪、猎枪,左轮、栓动、杠杆,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把空间里20亩的“晒谷场”都铺满了。
绝大部分枪他都说不上名字和型号,但还是有一些很经典的名枪的,比如AR-15、mp5、AK47,甚至有国产的56冲和56半。
每种具体型号的枪都有几十甚至上百把,相对于几万把枪,子弹的数量反而不多。
因为很多相同口径的枪子弹是通用的,枪店平时也不会囤太多子弹,所以子弹加起来只有300万发多一点。
这要是放在二战,平均5000发子弹打死一个人,只能打死600多人。
除了枪支弹药,还有很多相关装备,比如瞄准镜、望远镜、枪套、背包等。
整理了好几天,把所有相同型号的枪放一起,可能它们中大部分的命运都是锈蚀直到损坏不可用。毕竟哪怕一天试一把,这辈子也试不完。
4000万美刀换成港纸不到3.2亿,这次股灾香江受创严重但房价却没降,只是停止上涨一段时间,所以何雨柱只买得起两幢写字楼而已。
去年香江房价就破万了,写字楼的单价约是住宅的一半,他这次买下两幢占地1000平米的30层写字楼,终于解锁寓公成就。
把其中一幢的顶上两层作为星海投资以及麾下公司的办公场所,其它的还是继续出租,这两层还是原楼主公司破产腾出来的。
何雨柱以为自己蛮低调的,这么大交易都没搞个发布会什么的,但在香江10大富豪总体损失过百亿的情况下,这么大的交易是很扎眼的。
更何况他的顺发箱包这几年的亮眼成绩,他早就进入了香江政商高层的眼里,只是还没有正式打过交道而已,已经有小报给他冠上箱包大王的名号了。
在香江待了几天何雨柱又北上了,这次先去天津,兰博基尼Lm002已经到港可以提货了。
办完手续,交了220%的关税,车子终于到手了,本来没车牌不能上路,但现在交警查得不严,也没有电子眼,他直接开回了四九城。
这玩意真是动力怪兽,而且一点不挑路,什么坑坑洼洼根本不在乎。
到东城区车管所上牌,现在还是纯数字不带字母的车牌,以后换成京A,就是以后因为排量问题导致车不能上路了,牌子都还值钱。
“哇啊!爸,这车也太帅了!要不以后就给我开吧?”回到饭店恰好小儿子也在,只要何雨柱不在家,他周末就要把家里的豪车开出去溜几圈。
媳妇儿和儿女的驾驶证都已经拿到手了,媳妇儿的何雨柱动用了一点钞能力,因为她的驾驶路线简单、驾驶风格保守,每天从家到店里出了家所在的胡同后几乎就是一条直路,所以要求低一点。
但儿女的驾驶证都是他们自己下功夫考下来的,他们是年轻人,性格跳脱爱到处跑,所以技术必须要扎实,这是何雨柱要求的。
“臭小子,给你开你加得起油吗?百公里30几升油,20多块钱呢。”夫妻俩养孩子物质条件从来没亏过,但也不会给太多钱,何华盛现在每个星期也就10块零花钱。
就算他把学校每个月20块的补助省下10块,每个月可动用的钱也不过50,平常还得给他的小摩托加油,根本没攒下什么钱来。
“啊?这么烧油吗?”何华盛看着这辆猛兽很可惜,但眼珠子一转,就跑去抱住了自己老妈:“妈妈!亲爱的妈妈!您给我出油钱,我给您带个儿媳妇回来,怎么样?”
“没个正行!”田蓉拍了儿子一下,又说到:“你要真能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妈做主了,以后这辆车就归你,还给你涨10倍的零花钱。”
“真的吗?亲爱的妈妈!爸,您看呢?”
“我看什么,你妈妈就是咱家的当家人,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不是,媳妇儿?”何雨柱很狗腿地拍媳妇马屁。
“你们爷俩!”田蓉白了他一眼。
“太好了!爸,妈,那我这就出门了!这车我先试试哈。”何华盛把大奔的钥匙还给老妈,又从老爸手上拿过Lm002的钥匙,就要出门。
“记得慢点开,要是敢飙车,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爸!”
自己养的猪知道出去拱白菜了,好事情啊,所以何雨柱不反对何华盛开车出去招摇,年轻人嘛。
“老头子去哪里了,怎么这吃饭时间也没看到?跟那小老太太掰了?”何雨柱对媳妇儿问道。
“掰什么呀,俩人好像是去地坛公园练罗汉功去了。”地坛公园练罗汉功的人很多,姿势千奇百怪,简直是一场大型行为艺术展。
“嚯,这气功热终于还是传到咱家来了?媳妇儿,你没练什么气功吧?”
“我哪有那功夫,再说了,这不就跟建国前那些会道门差不多嘛,被枪毙的时候也没见他们的功夫起作用啊。”
“嘿,媳妇儿,你真聪明!”何雨柱没想到自己媳妇在这件事上这么理智,搂过来亲了一口。
“要死啊,被人看见了!”两人的位置在饭店中院呢,田蓉左右看了看,又掐他一把。
第139章 马会,大茂办公司
何雨柱自己获得过奇遇,所以他也不确定世上是不是真的有气功,但他知道,目前市面上的气功大师,100个抓起来99个,保证没冤枉的。
何大清要练罗汉功就去练吧,权当活动腿脚锻炼身体了,哪怕被骗钱也无所谓。
他的零花钱顶多存了几千块,这数目放在别人家是天塌的大事,但在何家不伤筋不动骨的。
况且要真是被骗钱了,那何雨柱肯定会出手,自己家可以不在乎,但不能被人骗呀。
后世站在高处看这场气功热,也不必高高在上地指责耻笑。这个民族刚让大部分人摆脱文盲的身份,底层群众甚至很大一部分干部确实还存在极大的愚昧性。
而上层人士正应了那句话,“知道的越多,未知的也越多”,所以在没有彻底验证的时候,也就不会轻易否定,这才导致气功热肆虐近10年。
在这个对生命和人体研究了解还很浅薄的年代,民众受教育程度不高,获得信息的渠道也不多。
且不说内地如何,港台日韩东南亚甚至欧美,陷入类似骗局的人一点不少,还有人拿放射性元素当时尚单品呢。
何华盛开着Lm002去中戏门口过了一趟,反而没引起什么关注,这种带个小车斗的车,这时期的大部分人只会把它当货车,而不会把它当豪车。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辆车的品牌和价值,只是觉得看着比大奔霸气,而且做工和细节一点不比大奔差,所以才想据为己有。
何华盛高中被管得严,上了大学学校又不让谈恋爱,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妹。只能学着那些骑摩托车或者开汽车带妹的精神小伙,给自己也装备上摩托车和汽车,慢慢摸索吧。
时间来到88年,慧敏老婆又想发专辑了,除了她自己写歌还有找人买的歌,何雨柱又提供了4首,分别是《遇见》、《会呼吸的痛》、《终于等到你》、《take me to your heart》。
一如既往的向老婆表达感情,助力和谐生活。虽然因为慧敏不签大公司,也不抛头露面宣传专辑,导致销量不佳,各种奖项也基本没戏,但有个感兴趣的事情打发时间还是很好的,何雨柱当然会大力支持。
因为第一张专辑积累了一点点粉丝,所以这第二张质量也并不差的专辑销量还不错,首月就拿到了1.5个白金,估计年销量会远超第一张的3白金。
在香江市场反响不错的情况下,宝丽金终于决定,向湾湾和东南亚市场也投入一部分资源,慧敏的歌声和名声开始不再局限于香江。
“老板,这是香江马会给您送来的请柬。”这天管家米娅拿过来一张请柬。
“马会?”何雨柱接过来一看,原来是香江首项国际赛事香江邀请杯将于一月二十四日在沙田马场举行,邀请他前去观赛。
86年成立服装厂和箱包厂后他就加入了香江中华总商会,不过那时候他明面上就两家工厂,一个小喽啰而已,丝毫不引人瞩目。他也不介意,正好符合他低调的想法。
没想到现在接到马会的请柬了,大概是箱包厂的巨额营收和他之前股灾后买楼的大手笔能让人正眼相待了,那就去看看,顺便给老婆拓展一下交际圈,免得她平时无聊。
“老公,这么穿行吗?”慧敏在何雨柱面前转了一圈,她身穿大红色团凤纹蜀锦长裙,搭配月白色针织披肩和米色碎钻尖头高跟鞋,头发挽起用翡翠簪子固定,手上一个粉色坤包,没有其它多余的装饰。只化淡妆和涂玫瑰粉色的唇彩,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行!简直太行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你一出场别的女性都要黯然失色!”何雨柱直接一套彩虹屁送上。
“哪有那么夸张啊,老公!”慧敏都被夸得害羞了,轻轻一跺脚。
“一点都不夸张的,老婆。走,我们去惊艳整个香江!”何雨柱自己穿着西装,跟老婆一起乘坐银刺前往沙田马场。
在贵宾通道出示请柬后,被侍者领到一个很大的包间式看台,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不过没有什么熟面孔。
每年9月份的新赛季开锣才有比较多的大佬级人物出席,今天虽然是香江第一次国际赛事邀请赛,但出席的更多是年轻面孔。
包间里有自助取用的酒水、点心和水果,何雨柱夫妻俩也不认识别人,就各自端了一杯酒靠在窗户边看场上活动筹备过程。
时间到了,几个领导讲话之后又是舞狮表演,之后才是介绍马匹、骑手,6匹香江籍贯的马,6匹外来选手。
外面赛事还没开始的时候,那几位开赛讲话的领导进入了包间,其中一位跟别人打过招呼后向着何雨柱走来。
“陈生,真是稀客,第一次在马会见到你!不知这位美丽的女士是?”来者是号称香江财神爷的汇丰大班蒲伟士,听着是汉名,其实是鬼佬,传奇大班沈弼的接任者。
那位已经于86年退休的沈大班,除了扶持起几位华人富豪的故事外,还有一句名言:“两条船,一条是同胞的,一条是外族人的。无论是谁的,我们肯定在那条更安全的船继续行驶。”所以需要捅合作者刀子的时候他们绝不会手软。
“哈哈,蒲大班说笑了,我小小喽啰还入不得马会的眼,这是我的妻子薇薇安。”
“原来是陈太,你的美丽真是让今日的沙田马场蓬荜生辉!”
“蒲大班你过奖了!”慧敏与他礼节性握了一下手。
“不过,陈生你实在太谦虚了,能在去年的股灾中有所斩获,还买下两幢大厦的人,放眼香江也是绝无仅有的,我们汇丰很期待与你有更多的合作!”蒲伟士夸了慧敏一句又转向何雨柱,银行工作人员嘛,拉存款当然是本能啦。
何雨柱的服装厂和箱包厂账户都开在中行,去年买楼的4000万美刀又是从花旗走账,星海投资的账户虽然开在汇丰,但目前里面没什么钱,汇丰当然是想挽回这个大客户的。
“当然,贵行的专业性和能力我是很信任的,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合作。”何雨柱直接应承下来,在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经营公司肯定免不了与汇丰打交道的。
“那我就在汇丰恭候陈生的大驾了,不知道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马会,我可以代为引荐,顺便为陈生介绍一些新朋友。”蒲伟士话说得谦虚,但以何雨柱目前展露在香江明面上的东西,对上汇丰也没那么够看。
“那就麻烦蒲大班了!”接下来在蒲伟士的介绍下,何雨柱认识了几个霍、李、郭、郑、周、何等家族的年轻人,慧敏也与他们的女伴交换了联系方式。
大家都没那么关注外面比赛的胜负,更注重马会的交际功能,很多大项目都是在这种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中起头的。
从马会回来之后,慧敏也不再只是关注她那个小唱片公司了,偶尔也出去跟其他豪门太太交际。
顺发箱包年营收几千万美刀,公司估值至少也是10亿港纸,在这个年代,何雨柱的身家足够支撑慧敏在太太圈大声说话了。
3月份的时候,大儿子何华安没有带着女朋友回来,说是要准备毕业答辩的事,如果顺利,今年就能毕业了,等秋天再回来。
国家开始允许私营企业成立,何雨柱考虑过后决定把有味酒家注册成一家餐饮公司,代替现在的个体工商户,扩大经营规模。
公司成立后对员工其实没什么影响,现在也没有交社保那一说,无非是重新签一份甲方变更的合同。
在何雨柱注册成立公司的时候,那个原本跟他相爱相杀一生的男人,许大茂,也要开始自己的发达之路了。
这天二大爷刘海忠到许大茂家问道:“大茂,你营业执照办了吗?”
“行,感兴趣了这是!您坐!”许大茂满脸带笑,他需要启动资金啊,还得找合伙人分担风险,之前就邀请了二大爷合伙开公司。
“哎,你二大妈说得对呀,兹要我干出点什么事来,我就不愁这个儿女他不回来。我跟你一块儿干,等赚着钱,完了儿女回来了,我再把脾气改一改,养老啊,还是得靠儿女。”刘海忠老两口当空巢老人好几年了,三个儿子过年都不回来看一眼。
“您这回想的呀,千真万确,我跟您那仨儿子呀,从小一块儿长起来,我又大他们两岁,小时候老带着他们一块玩儿,咱两家门对门地住着,太了解他们仨了。”许大茂给刘海忠倒杯茶。
“您呐,兹要把这脾气改一改,别没事就老板凳、棍子伺候着,这孩子自然就跟您亲了。”把茶水递到刘海忠前面。
“我现在我跟你说,我也打不动了,这岁数了,是吧?不过啊,棒打出孝子,你看我多孝顺,把老人养老送终。”刘海忠并不觉得自己的教育方式错了。
“可是现在这时代不同了,二大爷,这新社会能跟旧社会比吗,您说是不是?”
“是这么个理儿。”
“那得了,咱们聊正事儿。这次我打算一共投5万块钱,那您准备占几成?”许大茂父子这些年工资加外快,还是攒了点钱的。
他儿子许万才高中毕业就被他弄了个电影院学徒的身份,跟他学放电影,后来又转正,不过他从不让许万才去顺义那边儿出外勤,免得出什么幺蛾子。
“你,你先跟我说这营业执照拿下来没有啊?”
“我正办着呢,但是呢,那名字是我一个人的,但是没事儿,您要是掺和进来,我再跑趟工商,把表撤回来,重新填一个不完了吗?”
“嗯,我出3成,就这么多了,这是养老钱!”刘海忠比3根手指。
“得,那我占7成,您占3成,咱就这么定了!”
刘海忠伸出手一拦:“利润五五分!”
“呵,二大爷,您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什么叫不讲理呀,你等我说完咯,你就得同意!”
“那您说!”
“我那当大学生的徒弟,现在在分厂当厂长呢,这螺纹钢可是紧俏商品!”刘海忠轻轻一敲桌子。
“三分厂的蓝厂长是您徒弟?”许大茂没想到刘海忠还有这关系呢。
“手把手教出来的呀!他上大学的时候,那学费还是我帮着出的,你说我这条件够不够?”
“太够了,就这么定了,咱五五分!”
“还有啊,咱再请一厨子,当了老板了,生活水平得提起来!”
“没问题,咱不能光看着阎家和傻柱家吃香的喝辣的,还住大房子!”
第140章 升级家中安保
推行价格双轨制后,同一样商品计划内和计划外的价格差距少则几倍,大的能到几十倍。
因此催生了一大批腐败分子,被民间称为“官倒”,有门路的早就在这行干了好几年了,赚的用盆满钵满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
干这一行的连商品都不用见到,拿个批条一转手,就是几万几十万入账,比抢银行都来钱快。
许大茂他们此时才入行,基本是捡残羹剩饭了,不过相比工薪阶层,已经是天大的富贵了,反正比何雨柱的饭店赚钱。
“爸,咱真给刘家5成啊?”刘海忠走后,许万才问道,这小子虽然不是许大茂的种,但被许大茂养大的,哪能是什么好鸟。
“呸!”许大茂先对门口呸一声:“这老不死的,敲诈我!我要是跟他五五分,我就是他孙子!瞧好吧,儿子!”
“当家的,不会出事吧?”许大茂的媳妇王兰,平时性格有点懦弱。
“不会,放心吧,对付刘海忠,我手拿把掐的!”
没过多久,还只做了一单,刘海忠腰上的bp机就配上了,家里电话也安上了。而且就算在家里,也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
第二单做完,听说消息的两个小儿子就带着媳妇孩子回来膝前尽孝了,每天晨昏定省。刘海忠想吃个涮锅,那羊肉片都是老三刘光福为了表现孝心,亲手片出来的。
不过老两口心心念念想要大儿子回来,却被两个小儿子联手瞒住消息糊弄,就像掌权的宦官一样,隔绝内外,让皇帝和外臣都不知道对方的准确消息。
刘家和许家抖起来了,连保姆都安排上了,可羡煞了前院阎老西,这天把阎解成两口子叫到跟前。
“解成啊,你看这后院儿刘家,挣钱后家里保姆都请上了。你们两口子这些年挣钱也不少吧,就不能孝敬孝敬我跟你妈,每天给我们带几个好菜回来?”
“爸,这话是怎么说的呀?每个月该孝敬您和我妈的5块养老钱我们可从来没拖欠过,甚至前几年工资改革,工人的工资都涨了,您说养老钱也要涨,涨到10块,我和于莉也答应了。”
“现在哪还有其它地方需要孝敬您呀?您可从小教育我们,他人之钱财勿要起贪念,自己之钱财勿要予他人。我跟于莉辛苦经营饭店不容易,您怎么能对我们起贪念呢?”
阎解成早就练出来了,是不是青出于蓝不知道,反正跟阎老西对线已经不落下风了。
“你,你,我是你爹,想吃你几个菜你还教训起我来了?!”阎老西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嘿,我也没说您不是我爹呀,您养我小,我养您老,这就够了,别的您就别惦记了。行了,我跟于莉每天也挺累的,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歇着吧。”阎解成说完就跟于莉一起回屋了,于莉都不用说话,这场战斗就赢了。
“唉,老头子,当初你就应该入股解成两口子的饭店,现在吃饭就是天经地义了,结果给他们借高利贷,现在好了!”三大妈在这里事后诸葛亮。
“我那不是怕风险吗,借他们高利贷稳赚不赔啊!谁知道他们还真把饭店开红火了!”阎老西也是悔青了肠子,高利贷赚的钱全赔在君子兰上了,现在大儿子还不孝顺。
这天许大茂带着儿子跟客户在何雨柱的有味酒家吃饭呢,作为一生相爱相杀的对头,必须要让傻柱知道,他许大茂现在支棱起来了!
一路跟服务员打听,找到何雨柱跟田蓉的办公室,也恰好何雨柱这段时间在四九城,而且待在店里陪媳妇儿。
“呦,许大茂,好久不见啊,你这是发达了?”见许大茂人模狗样地进来,何雨柱先开口问了。
“哼哼,傻柱,哥们儿现在也是老板了,今儿个特意来照顾你的生意!看见这身儿行头了吗?皮尔卡丹!这一身儿顶你当食堂主任时候一年的工资!”许大茂鼻孔都要朝天了,把自己西装的商标展示了一下。
“哎哟,那可真是感谢许总捧场了!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呀!”何雨柱乐得逗一逗闷子,田蓉也含笑看着自己男人扮猪吃老虎。
他的衣服都是高定,没有商标,这家店的流水和利润也是很容易算出来的,确实比不得许大茂他们这种空手套白狼的生意,这一局外人一看就是许大茂赢了。
“你放心,傻柱,咱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儿了,以后我公司有接待,统统都放在你这里,你们家这祖传的厨艺还是拿得出手的!”
许大茂见何雨柱语气这么“卑微”,那真是像三伏天喝了一杯冰汽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那叫一个通透啊!斗了50年,这把终于赢了!!!
“多谢许总,多谢许总,我这就吩咐后厨,给许总再添一道菜,许总的牌面必须给您撑起来呀!”
“行,傻柱,懂事儿!那我就去包间等着了!”许大茂拿鼻孔看路,转身走了。
何雨柱立刻就电话通知大堂经理李丽,亲自给许大茂的牡丹厅送一盘硬菜去,都是生意啊,干嘛不接呢。
注册公司后,有味酒家又扩大了规模,前楼的二层被全部隔成包间,以12个月的代表性花卉命名,分别是水仙、迎春、杏花、桃花、牡丹、石榴、荷花、茉莉、桂花、菊花、芙蓉、梅花。
当然了,前楼占地超过1000平米,二楼不可能只做12个包间,还有吉祥、如意、功成、名就、花好、月圆、福禄、亨通、荣华、富贵、财寿、康宁12个包间。
不怕名字取的俗气,刚富起来的这批老板就喜欢这个,兆头好啊!而且包间消费可不便宜,用的是另一本菜单,菜品和价格跟楼下的散座不是一个等级。
何雨柱把谭家菜也教给了马华和罗勇,虽然四九城另一个大饭店有谭家菜,但他也不想自己家这一脉失传了。儿女不会做厨师,那就教给徒弟吧。
鲍参翅肚这些高级材料都是从香江带来的,部分是他的空间出产的。在二楼包间点一道菜,能在楼下点一桌。但这些老板是不在乎的,钱来得容易呀。
而且服务员在上菜的时候还会讲故事,菜的历史多久远、材料多珍贵、制作多繁琐,总之就是满满的逼格。
请客的人听了觉得值了,掏钱爽快,被请的人听了觉得自己很受重视,吃完饭宾主尽欢!
但为免有人喝多了耍酒疯,包间服务员都不是什么大美女,只是中人之姿。还请了4个退伍军人,营业时间维持秩序加晚上守店。
因为很多大案都是训练有素的“兵王”做下的,何雨柱也不敢完全相信陌生人,所以都是找的四九城郊区有家小的退伍军人。
现在工作不好找啊,国企已经很臃肿了,有些甚至开始入不敷出了,当个体户或者办私营公司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天赋和本钱,所以招人还是比较好招的。
他先打听人品和家风,再挑选好的开高薪请来。还去房山更西边的山里请了一户人家,两口子住进何家自己住的院子里,小孩安排到黑芝麻胡同小学读书,老人家安排到团结湖住楼房,而且给请保姆照顾。
这一切都是为了收张龙两口子的心啊,张龙当过兵,打到过南边的老街立过功,为国尽忠之后退役回家尽孝,被分配到县里的煤矿保卫科。
张龙是家中独子,他的妻子赵娟是初中文化的农村妇女,孩子今年7岁。张龙不会走各种门路,家里生活也就一般,何雨柱多方打听他的品行后花高价直接把他全家打包了。
目前张龙在跟何雨柱学开车,他妻子每天到饭店后厨学厨艺。何雨柱准备以后让张龙做司机兼保镖,他的妻子做住家保姆,他的孩子一路安排好学校,等毕业了再招进公司。
第141章 儿子带女朋友回家
这次提升家里的安保级别主要还是上次严打又过去几年了,治安又开始变坏。这次允许成立私营企业后家里的生意又扩大了规模,再低调也要显出一点轮廓来的,不得已而为之。
四九城这边安排好之后,香江那边保镖的待遇同样跟进了,5个保镖每人家里都安排一套大三居,再把她们家里适龄的家人招进服装厂或者箱包厂,反正有的是位置安置。
不管是上级对下级施恩,还是下级对上级献上忠诚,总有一方要主动的,那不妨何雨柱主动。
他给出的待遇几乎是目前的行业最优了,如果还是有人不尽责或者有二心,那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他自然都有能力找回场子。
6月份何华盛毕业了,他不打算出国留学,暂时也不想继续读研究生。不过因为成绩优秀,所以被分配到了东城区工商局。
做生意是避免不了跟政府打交道的,让小儿子先在体制内过渡几年也好,熟悉政府的办事流程,对以后接手家里的生意也有好处。
不过上班可不能开家里的豪车,他只能骑自己已经老旧的小摩托。
这几年的物价一直在上涨,上涨幅度年均约7.5%,但8月19号广播电台播发“价格闯关”消息后,群众像疯了一样抢购各种商品,几乎在一个星期左右,价格就涨了几个点。
“当家的,现在都在传所有东西都要大涨价,咱们家要不要囤一点?”因为知道自己家至少几个亿的家底,所以田蓉还是很稳得住的,没跟着去排长队。
但能省则省的习惯还是让她想跟丈夫商量商量,看要不要趁现在还便宜的时候囤点货。
“不用,都不够麻烦的,涨也涨不了多少的,不会怎么影响咱家。至于那些说以后买不到东西的谣言都是扯淡,太小瞧咱们国家的生产能力了。”何雨柱阻止了媳妇儿,确实是不够麻烦的。
这次各种商品都在涨价,他都没趁机出货挣点零花钱,主要是在小日子挣的够多了,不想再在国内挣这种伤害普通人的仨瓜俩枣。
“那行吧,那要不要跟娘家那边和雨水她们都说一说?”
“那你跟他们都说说吧,免得把能用10年的肥皂、吃10年的盐囤在家里,事后想起来闹心。”
这可不是说笑,听说前两年魔都那边闹甲肝,有些人家囤的板蓝根,够全家每天当糖水喝好几年的。
说是让田蓉去说,但何雨柱第二天还是给田家、沈家、王家每家都送了200斤米面加100斤腊肉,并且再跟他们重复一遍不需要抢购囤货。
主要是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就这些都够他们吃几个月了,够让他们安心了,有时候语言确实不如实物有说服力。
9月份物价果然平复,商品也依然供应充足。何华安也终于带着女朋友回来了,他自己也顺利博士毕业了,没想到几代厨子的老何家还出了个文曲星。
“孩子,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啊?......”田蓉见到准儿媳可高兴坏了,这些已经从儿子那里知道的信息又自己拉着手亲自问一遍。
“阿姨,我今年23,家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一个弟弟。”张楠声音轻柔,一副江南淑女的样子,让田蓉更喜欢了。
“华安平时没欺负你吧?要是有,你告诉阿姨,阿姨教训他!”
“没有的,阿姨,华安很好!”
两个年轻人虽然一起回来了,不过因为张楠还没到毕业时间,何华安准备再在西德做两年的博士后研究工作。
他身为华国人,当然进入不了重要的核心项目组,但目前西德的机械确实领先我们太多,进一些次等项目组也算不错的。
“儿子,你跟张楠说了吗?这次回来双方家长见一见。”何雨柱把儿子叫到一边问道。
“说了,张楠也跟她家里说了,她们家没意见。”
“行,那咱们就尽快南下吧。不过既然张楠来了四九城,这几天先带她逛一逛。”
何华安和张楠回来时没告诉家里具体是哪天的航班,所以从机场是打车回来的,但住进何家后张楠可算是见识到了何家财富的冰山一角。
一个独门独户的大院子,家里还有保姆和保镖,一辆大奔她认识,另一辆兰博基尼虽然不认识但一看质感就知道不是便宜货。
进门第一顿是在家里饭店吃的,准公公亲自下厨,鲍参翅肚齐了。考虑到她和何华安留学当地的习惯,还拿出了几瓶欧洲知名酒庄的红酒,想喝哪种随时开。
张楠家就是普通家庭而已,父亲是高中老师,母亲是毛巾厂工人,弟弟在读高中。家住弄堂里,很有生活气息。
“华安,你不是说你在大杂院里长大吗?这怎么是个独院啊?”张楠被安排在何华欣所住西厢房的另一间卧室,何华安在给她铺床。
“我家以前不住这儿,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大杂院里,这是我爸做生意之后另买的院子,也才搬过来一年多而已。”
“我看家里的两辆车可不便宜,伯父做生意这么挣钱吗?会不会瞧不起我这个穷丫头啊?”张楠半开玩笑地问道。
“瞎说什么呢,我爸妈对你都很满意!走吧,时间还早,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两人出了大石碑胡同,走到后海边上,一路逛到前海,再进南锣鼓巷,到了95号四合院。
还真是个大杂院,住了那么多户人家,院里还各种私搭乱建,跟魔都的弄堂也差不多,反正就是乱,让张楠感觉自己跟男朋友的距离又回到之前一样近了。
接下来几天特意让何华盛请了假,家里两辆车都开上,还带着何大清,除了何华欣,全家一起陪张楠逛四九城。
故宫、天安门、天坛、颐和园、圆明园都去了,还去了便宜坊、东来顺、京城饭店等体验不同的美食。
几天之后,何雨柱夫妻带着两个儿子和张楠坐飞机前往魔都。现在体制内也不忙,何华盛能请假,但何大清70多了,就不折腾了,让他每天跟着小老太太练罗汉功吧。
媳妇儿和小儿子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倒也没觉得紧张。
落地虹桥机场后,先让张楠回家知会一声,何家4人则打车前往外滩的和平饭店,准备入住那里并宴请张家人。
这年代难得出一趟远门,当然要让媳妇儿跟孩子见见世面,吃住都要最好的,在和平饭店宴请也显示对张家的看重。
通过旋转门进入大堂,头顶没有那个八角玻璃天窗,而是木板吊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恢复。
改开好几年了,和平饭店也需要接待很多外宾、外商,这里的服务员倒没有别的招待所那种对顾客爱理不理的吊样。
跟服务员沟通过后,定下了九国套房中恰好没有客人的小日子套房,据说这里视野最好,看外滩一览无余。
入住之后,从窗户里果然可以看见外滩、黄浦江和对面的浦东,不过现在的浦东还是一片滩涂和农田,什么东方明珠塔和其它的摩天大厦都没影呢。
何家这边在酒店住下,张楠那边一回到家就被七大姑八大姨围住了。昨天提前打了电话说今天要回来,恰好今天还休息,所以家里很多人。
“囡囡啊,这次去男朋友家怎么样啊?阿拉听说北方人一个月才洗一次澡啊?”对于魔都人而言,出了魔都都是乡下,首都又怎么样,隔着几千里地谁知道啊。
他们也确实有傲气的资本,60年都能保证每人月均5两肉,富裕程度全国独一份。
“没有那么夸张啦,别人家我不知道,我男朋友他们家人基本都天天洗澡啊。”说基本是因为据她观察,何大清好像没那么勤快。
“那你男朋友家条件怎么样啊?结婚后不用跟公公婆婆挤在一间屋里吧?”能自费留学的家庭条件怎么会差呢,她们又忽略了这一点。
第142章 华安定亲
“不用的,他们家有个大院子,20多间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哦哟,那这么说他们家条件还不错啊。”
“是啊,他们今天去住和平饭店了,请你们明天去吃饭。”何雨柱提前说了,让她可以把父母两边的实在亲戚都请上。
“哦哟,还是个大户啊,那是一定要去的,和平饭店啊,阿拉还没进去过呢!”
等七大姑八大姨都散了,就剩自己一家人和爷爷奶奶,张楠妈妈刘智英才有说话的机会。
“囡囡啊,你自己感觉他们家怎么样啊?他爸妈喜不喜欢你啊?”
“我感觉还不错啊,他们家虽然有钱,但家风不错,他爸妈也很喜欢我。”
“既然这样,那明天要是合适,我们就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你们也都年纪不小了。”张楠爸爸张成说话了。
“好的爸爸,你们做主就好了。”张楠虽然有点害羞,但没反对。两个年轻人在万里之外相依相伴了一年多,该做的早都做了,也到了确定名分的程度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歇了一会儿,何华安跟饭店要了一辆小巴车,去张家接人,张楠有一个大伯、一个舅舅、一个阿姨,4家加两边的老人,也就20个。
何雨柱带着媳妇和小儿子在饭店大堂等着,看车到了又迎出门去。双方介绍寒暄完毕后来到楼上龙凤厅,在这里提前定了大包间。
大人和两个当事年轻人坐一桌,其他的年轻人和孩子由何华盛作陪另坐一桌。
为了照顾客人口味,今天的菜都是本帮菜,讲究个浓油赤酱,葡萄鱼、八宝鸭、沪江排骨、碧玉牛筋、鹅肝酱片这些名菜都整上。
“何老兄,今天真是让你破费了!”坐定后,张成开口感谢,何雨柱大几岁,所以他喊老兄。
“张兄弟哪里话,张楠我们全家都很喜欢,这是咱们两家第一次一起吃饭,再重视都不为过的!”何雨柱说完,又招呼几位老人:“张叔,张婶,刘叔,刘婶,那咱们就开动吧?”
吃完饭后两家商议,趁这几天就把婚事先定下来,等两个年轻人下次回国再结婚。
虽然大家都接受了几十年的唯物主义教育,但在儿女结婚这种大事上还是免不了要找人看看日子。
看过日子之后定在了9月19号,现在还有一个星期呢。订婚也没什么要准备的,等时间到了在这边多请一些张家的亲戚朋友吃顿饭,再回四九城请亲朋好友吃一顿就算成了。
因为还有时间,何雨柱带着媳妇跟孩子,逛了一遍魔都的着名景点,又去了一趟西湖,反正隔得近。
不算带慧敏去小日子那次,这还是他第一次带家人旅游,老早就想带着媳妇自驾游来着,可惜现在的路况不好,路上也不太平,一直未能成行。
9月份的杭城气温28摄氏度左右,也算不热,虽然西湖的景色比不上春夏之交了,但田蓉依然很开心。
大儿子的婚事解决了,又能跟着丈夫和儿子游山玩水,算是双喜临门了。她穿着修身的旗袍,50岁的人看着像30多,肤白貌美、身段丰腴,简直光彩照人。
西湖与杭城相依相生,这里“一山,二塔,三堤,三岛,五湖”,自然和人文景观众多,一家人吃完早饭出门,到午饭时间还没能绕湖一圈。
好看是真的,累人也是真的!
何雨柱又在杭城买了几斤好茶,回四九城后可以送人,在四九城,好茶算是最拿得出手的礼物了,不说人人都喜欢,至少家家都喜欢。
回到魔都后,依然在和平饭店龙凤厅摆酒,名声够大、名字又喜庆,再合适不过了。
订婚宴上两个年轻人改口,双方长辈都给他们包了红包。私下里田蓉又给准儿媳送了一套首饰,翡翠的手镯、耳坠、戒指、项链、簪子,都是以前何雨柱送给她的。
没有当众送,免得有显摆的意思,自家事自家人知道就行。
何雨柱这次也没有在魔都买老洋房,因为自家目前很难用得上,如果是为了投资,交给2号秘书刘祥平组建的资产管理部去慢慢推进吧。
张家现在的住宿条件也挺差的,张楠不在家的时候是3口人住两间房,她弟弟每天晚上在客厅搭床。
虽然何家不缺钱,但何雨柱没多管,给张家改善住宿条件的事,等两个年轻人结婚后让何华安去做就行,也不急这一年了。
魔都这边完事,何雨柱一家又带上张楠和她爸妈一起坐飞机回四九城,也算让亲家看看男方的基本情况。
这次张成和刘智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下飞机后直接去有味酒家给他们接风洗尘,下午去看了何家住的院子,晚上让何华安陪他们住大金丝胡同那套院子。
那边早就收拾好了,家具齐全,每个星期保姆还会去打扫一次,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到了四九城就没看日子了,也不收礼,直接周末请上亲朋好友在自家饭店吃一顿宣告一下。
又陪着亲家逛了一遍四九城,等把他们送上回魔都的飞机,两个年轻人也要回西德了。
因为张楠还要读书,两边大人也没催着生孩子。如果顺利,张楠明年就能毕业,也不差这一年时间了。
操心完大儿子的事,何雨柱又回到香江,没想到有惊喜等着他。
“老公,你看这个!”刚回到家里坐下,慧敏就递给他一张纸,表情假装平静但眼中隐含激动。
“什么呀?”何雨柱打开一看,玛丽医院的妇产科检查单,他看不懂上面的理化指标,但下面的结论很明显啊:怀孕7周。
“老婆,你怀孕了?!”没想到孙子暂时盼不到,盼来了新的孩子。
“嗯!你喜欢吗?”慧敏用力点头,眼中隐有泪光。
“喜欢!我当然喜欢!你太棒了,我爱你,老婆!”何雨柱用力把慧敏搂入怀中。
他喜欢孩子,更喜欢心爱的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这是生命的延续,是爱的结晶!
“我也爱你,老公!”慧敏的眼泪终于流下来,她想给爱的人生孩子,但结婚两年多都肚子没动静,关键是两人体检都很健康,她压力很大。
“不要哭,老婆,这是大喜事,要保持开心!”何雨柱轻轻吻去慧敏脸上的泪水,也顾不得丈母娘和管家在旁边了。
“嗯,我很开心的!”慧敏一脸幸福地依偎在老公怀里。
第143章 慧敏怀孕
“米娅,安排下去,家里每个人发一个月薪水的红包,另外去玛丽医院请一个妇产科医生常驻家里。”何雨柱今天很开心,转头吩咐管家。
“是,老板!我马上就去!”
“阿祖啊,不用这么夸张的,家里这么多佣人和保镖,还有我看着,不会有什么事的。”丈母娘没见过谁家刚怀孕就这么大动静的。
“妈,这可是你的第一个外孙或者外孙女,小心无大错嘛。”何雨柱当然要坚持啦,他南北来回跑,又不能一直陪着慧敏,请个专业医生更安心,至于花费只是毛毛雨而已。
慧敏也不说话,只依偎在老公怀里傻笑。她感受到了老公对她和她肚子里宝宝的爱和重视,当然只有笑了。
过了一个星期,“老公啊,你不用这么天天陪着我的,妈咪都说了,怀个孕没有这么娇贵的,你白天去处理公司的事吧,我在家里没问题的。”
这几天何雨柱一直在家陪着慧敏,白天陪着散步、读书、听音乐,晚上给她按摩,每顿饭还亲手做几道菜,公司的事都是打电话或者让人来家里汇报。
丈母娘批评了慧敏,让她别缠着男人,认为男人就该忙事业,而不是在家伺候老婆。
慧敏还有点委屈呢,她没有缠着啊,老公自己要在家照顾她的。不过她也确实认为“大丈夫之志,应如长江东归大海,岂可沉溺于儿女温柔之乡。”
何雨柱倒不认为有什么,赚钱不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吗,他只是想照顾好自己爱的人。不过老婆发话了,那就每天去公司逛逛。
现在星海投资已经改组为集团了,下辖盛华、顺发和星海置业3个全资子公司,张家俊任总经理并管理投资部门。
盛华服饰已经组建起了自己的设计部门,且把直营店开到了除新西两省的所有省会城市。
那两个省因为人口少且路途遥远,利润微薄又需要极大的管理成本,所以暂时不进入。连进军西宁都是因为离兰州近,顺带手的事。
一开始何雨柱考虑过要不要起个洋气点的名字,像班尼路、梦特娇、佐丹奴之类的。再三思索之后还是算了,有服章之美故称华,就保持纯正的本土血统和味道吧。
服装行业能挣钱,但挣不了大钱,想做成奢侈品很难,低端市场竞争又很激烈。
需要慢慢深耕,跟纺织厂合作,研发新面料,进军运动服市场,扩展产品种类。
在目前的休闲和职场服装之外,何雨柱指示工厂要加快冲锋衣和瑜伽服的研发,希望能截骆驼和Lululemon的胡,这两个品牌在这两类产品上的营收和盈利简直不要太让人眼红。
在这个全球经济上升大周期里,连中东的妇女都揭开了面纱,欧美的室外运动和旅游也极其火热,冲锋衣和瑜伽服都是大有可为的。
箱包的沟槽式设计是日默瓦的专利,顺发只能以拉杆箱的专利跟他们交换授权,不然以后有打不完的官司。
但顺发箱包厂的研发部门在何雨柱的授意下,已经成功实验使用聚碳酸酯作为箱体材料,这次将比日默瓦提前12年推出轻便旅行箱,抢占全球市场。
聚碳酸酯比皮和木更坚固和耐腐蚀,又比航空铝更轻便,还更易于上色,将是旅行箱方面里程碑式的创造,不亚于发明拉杆的意义。
星海置业目前是2号秘书刘祥平在管理,名下的资产也只有两幢大厦和零星的一些住宅,但每年的租金扣去公司运营费用后又全部拿去买房,资产正在慢慢变多。
现在香江的房价还是太高了,已经到了1万多,到后世最高点也只有10几倍的涨幅了。当然了,买还是要继续买的。
内地的房地产市场还没放开,鹏城今年刚开始可以转让土地使用权,进军内地的事还要徐徐推进。
公司的事处理好后又来到女儿这边,每个月来香江都要跟女儿吃一顿饭的。
“在学校有没有遇到喜欢的男孩子啊?要是有,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没有啊,学校的男生要么太幼稚了,要么装腔作势的。爸爸,我觉得黎明好帅啊!”何华欣说起黎明,眼睛都更亮了。
“啧,乖女儿啊,黎明确实很靓仔,你长相也不错,但我觉得你可能把握不住啊。追星没问题,但你可别陷进去了!”何雨柱觉得有点头大。
黎明前年在新秀歌唱大赛获得季军出道,去年出演电视剧《男儿本色》,因为长相帅气吸引了一大票粉丝。
他的外号可是女神收割机啊,感情上那些八卦几分真几分假不知道,但长得太帅容易招蜂引蝶是肯定的,希望女儿只是简单追星。
平时在学校倒是不用担心,上学开豪车、带保镖、又姓何,在香江还是能唬住一大批人的。
再敢靠上来的不是真有实力就是想少走弯路,真有实力的嫁了也未尝不可,想走捷径的也容易对付。
哎,儿女感情问题真是操心。人这辈子,为父母活、为祖宗活、为妻子活、为儿女活,还得为孙辈活,少有为自己活。
“哎呀爸,你放心吧,不会的!”她这么说了,那暂且就这么信吧。
女儿这边没进展,小儿子那边倒是有情况了,只是何雨柱还不知道。
何华盛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工商局,本地户口、大学生、人又长得高大帅气,他刚进去就被局里的大姨大妈盯上了,都想给他保媒拉纤。
但这小子想搞自由恋爱那套,借口自己有对象,把她们都婉拒了,还是周末开着家里的车想出去泡妹子。
主要是家里女性亲属颜值都高,又从小到大从中戏路过无数回,眼光被调高了,就想去中戏找个好看的回来。
Lm002到家快一年了,他也知道了,不懂行的人都把这当货车看,所以他现在开车都只开大奔,别人哪怕不认识牌子,也知道这是小轿车,高级货。
何华盛在中戏门口晃的次数也不少了,但都没跟谁搭上话,现在中戏门口有站岗的,他也进不去。
守卫可太知道这些非本校学生的小年轻想干什么了,反正咋的都不让进。
第144章 华盛嗅蜜
这天何华盛又开着大奔从中戏门口过,看见一个短发女孩从西门出来在等公交。
明眸善睐、唇红齿白,个子高挑、盘靓条顺,虽然时间已经是国庆了,但何华盛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
他连忙降下车窗:“同志,要去哪里?我送你啊!”(何雨柱:好小子,偷我的词儿是吧?)
“不用了,我等公交车。”女孩奇怪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嗨,我不是坏人,我就住这雨儿胡同95号院,你看这是我的工作证。”何华盛连忙拿出自己工商局的工作证展示给女孩看,幸好这东西跟身份证一起随身带着的。
女孩看了一眼工作证,稍微放缓了语气:“不用麻烦你了,我坐公交车就行。”
“公交车又挤又热,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我送你吧,反正顺路的事。”
“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呢,怎么就顺路了?”女孩胆子也不小,又回了一句。也可能是因为何华盛长相不错,颜值有理。
“你去哪儿我都顺路,我就是周末出门逛逛,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
“真不用,你快走吧,别在这儿堵着了。”何华盛的车停下不走,虽然没把路堵住,但也确实让这块儿的交通不再那么顺畅。
“我真不是坏人,经常打这儿过,跟你们门口的保卫都眼熟了。”女孩回头看了看持枪保卫,确实在关注这边,而且没什么不好的反应,看来确实对这辆车眼熟。
“哎呀,你快走吧,公交车来了!”
何华盛一看后视镜,公交车还真来了,送人是送不成了,先问个名字吧:“我叫何华盛,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女孩回了一句就向后面的公交车走去。
何华盛只好把车开动起来,回了自家饭店,总不能去跟踪吧,那也太丢份儿了。
他倒也不气馁,刚见一面的陌生人,咋可能上他的车呢。他还不知道20多年后那个魔幻的世界呢:车上放瓶水,上车就能走,话都不用说,管你是不是陌生人呢。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何华盛还特意骑着他的小摩托绕了一下,从中戏门口路过,可惜没见到他想见的人。
下班又绕一下,还是没见到。如此煎熬的一个星期过去,星期天他吃完早饭就骑着小摩托等在中戏门外,想守株待兔,不开汽车是不想影响交通。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10点出头的时候,那个短发姑娘果然又出来等公交了。
“同志,要去哪里,我送你啊!”
“你,你怎么又来了?”
“我就是想来认识一下你,我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何华盛,今年22岁,家住雨儿胡同95号院,毕业于人大,目前在工商局工作。”
何华盛也没有追女孩子的经验,只好一本正经地作了个自我介绍,为了拉近距离,也没说自己家搬到大石碑胡同了,又问道:“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一个高高大大的帅气小伙子,家世好像不错,谈吐也挺有礼貌。女孩哪怕还说不上喜欢,至少也是不反感的,只可惜这时候公交车又来了。
“下次再说!”女孩狡黠一笑,上车去了。
“哎,我送你啊!”
“不用了!”女孩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又是重复的一个星期,见不到那个女孩,何华盛感觉自己吃饭都不香了。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吃个饭发什么呆?”田蓉见小儿子吃着饭忽然就停下了,还呆呆地,就开口问道。
星期六晚上,何大清、田蓉、何华盛3个人正在自家饭店吃晚饭呢,一般都是吃了饭再回家。保姆虽然来后厨学过了,但还是比不上专业厨师。
“啊,没事,妈。”
“真没事啊?”
“真没事,嘿嘿!”何华盛只是想到明天应该又能见到那个女孩了,高兴呢。
星期天他又骑着小摩托等在公交站,到10点,女孩果然出来了。
“同志,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
“你又来了?我叫徐凡。”女孩甜甜一笑,何华盛感觉自己魂都飞了。
“徐凡,这名字真好听,那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啊。”
非常直男的夸赞,徐凡稍稍翻了个白眼,这名字哪有那么好听啊?
“不用麻烦,我坐公交车就行。”
“不麻烦的,我星期天也没什么事,送你一程就当逛街了。”
两人又言语拉扯一会儿,今天公交车还没来,徐凡也终于松口了:“嗯,那就麻烦你了!”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呀,小事情。”何华盛高兴得就要发动小摩托,可蹬了几十脚,皮鞋都要踩烂了,也没打着火。
何华盛感觉自己的脸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红,玉河-50“拉缸王”加启动困难的问题今天居然让他遇上了,太丢人了!
恰好这时公交车又来了,徐凡感觉留下来也有点尴尬,于是说道:“嗯,谢谢你了,何华盛,我去坐公交车了。”
“哎,好,那就不耽误你了。”看着女孩上了公交车,他只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完了。
等公交车开走,何华盛狠狠地踹了一脚,没想到打火成功了,这下他更气了!骑着车就回了饭店。
“华盛来了?”大堂经理李丽跟他打招呼。
“嗯,来了!”何华盛气呼呼地往老妈办公室走去,只简单回了一句,搞得李丽一头雾水。
“妈!爸你回来了?”何华盛进了办公室发现老爸也回来了,自己走到沙发边往上一摊,感觉人生都灰暗了。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田蓉摸摸儿子的额头,还以为他不舒服呢。
“妈,我今天丢大人了,不活了!”
“怎么了?跟妈说说。”
“我想送一个女孩子,她好不容易答应了,结果那破摩托在马路边上半天打不着火,最后那女孩坐公交车走了。好丢人!好气啊!”
“你这孩子,就为这事啊?那你怎么不开车去?”
“我这不是为了不影响交通嘛。”
“那你下次开车去,先找个近点的地方停好,这马上也要刮风沙了,开车也干净。对人家好点,早点带回来让妈看看!”
“唉,也只能这样了。”
第145章 华盛嗅蜜(二)
下一个星期天,何华盛开着大奔先停在街角,人到中戏门口去等。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那个那个把他心偷走的姑娘果然又出现了。
“徐凡,上午好啊,要去哪里?我送你啊。”可惜这小子空着手的样子,只学了他爹的词,没学到送花的招式。
“怎么,你要腿着送我吗?”徐凡看他没骑摩托车,就站在公交站牌边,想起上个星期天的事,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不是,车就停在路口呢。”何华盛也明白她大概笑什么,想起来还是有点脸庞发热,连忙抬手一指十几米外街角停着的车。
“那行吧!”徐凡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有拒绝这次的相送。
“要去哪里?”等两人上车系好安全带后,何华盛问道。
“去人艺家属院,知道地方吗?”徐凡是要去人艺演员杨力新家。 杨力新之前去江城演出与徐凡搭过戏,对她很看好,在中戏与人艺要合办演员实验班时,向中戏力荐她并给她打电话喊到了四九城,对她有知遇之恩,所以徐凡与杨家关系处得不错。
小姑娘一个人离家几千里,所以杨家让她周末都去家里吃饭。此时杨力新儿子都一岁多了,两人倒是没别的什么,阳光下大大方方的。
“知道,那哪儿能不知道啊,我可是在四九城长起来的。对了,你是哪儿人啊?我听你口音不像四九城的。”
“我是江城的,来中戏上学。”
“哦,江城,是个好地方啊,武昌起义打响了辛亥革命的第一枪啊。”
“你去过江城吗?”
“江城还没去过,只去过魔都和杭城,希望下次能去江城。”
“去魔都和杭城?出差吗?”徐凡很好奇,这两个城市她也还没去过呢。
“不是,上个月我哥订婚,我嫂子是魔都人,我们全家都去了魔都给我哥提亲,顺便去了一趟杭城。”
徐凡听到这里脸有点红,心想你去魔都是给你哥哥提亲,又说想下次去江城,去干什么?想到这里又岔开话题:“这车是你的吗?看起来比我们院长配的车还好。”
“也不能算我的,是我家的。我爸说车好不好的也就是个代步工具,我自己更喜欢开另一辆。上次的摩托车是个意外,谁知道它突然掉链子啊。”
“咯咯咯。”徐凡想到上次何华盛踩到面红耳赤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觉得当面笑人不大好,又努力憋住。
“嗨,你想笑尽管笑吧,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两人又在车里一起笑,欢乐的时光总是飞快的,尽管何华盛开的很慢,可架不住只有不到3公里的路啊。
等徐凡下车后,他咧着嘴哼着小调回饭店去了,今天的快乐已经够了,不想再出去瞎逛了。
“呦,丽姐,今儿个打扮得真好看。”心情好了看什么都好。
“我哪天不是这个打扮啊,怎么,今儿个吃了蜜蜂屎了?嘴这么甜,不像上个星期生气了?”李丽也是个四九城大妞,嘴巴上可不怕人。
“哎哟,别提了,恕罪则个!恕罪则个!我先颠儿了,回聊啊!”何华盛可不愿丑事被一直提,赶紧溜。
看儿子满脸带笑的样子,田蓉问了一句:“儿子,今天这是有进展了?”
“嘿嘿,妈,我今天送了她一程。”
“女孩叫什么?哪儿人?做什么的?”
“妈,八字都没一撇呢,您别急啊。”
“没出息,就送一下开心成这样。你得多出现在她眼前,送花、送礼物、送好吃的,一套连环攻势赶紧给她拿下!”何雨柱看儿子傻乎乎的,赶紧给他出主意。
“啊?能行吗爸,您怎么知道?”何华盛这么一问,田蓉的目光也看过来了。
“啧,那怎么不行,我看电视这么说的呀。”好小子,差点把我坑进去。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表现出温柔体贴,又展现出经济实力,都能增加你的筹码啊。你小子眼光应该也不低,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好姑娘那追的人多了,你要真想成事就得有紧迫感。”
何华盛一想,老爸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啊,没毛病,从明天就开始!但转念一想,自己没钱啊,现在每个月百把块的工资也买不了什么呀。
“嘿嘿,爸,妈,送礼物是个好招,可我没钱啊,您二位是不是支援我点儿?”
“你小子!”何雨柱点他一下,又转头对田蓉说:“媳妇儿,给儿子拿1万,让他可劲儿造,说不定你的大孙子就着落在他身上呢。”
“真要赶紧给我生个大孙子,那倒好了!”田蓉也不反对,直接从保险柜里取了1万现金递给小儿子。
“嘿嘿,哪有那么快啊,我大哥不都订婚了吗,还不如催催他呢。”
第二天何华盛就开始送东西了,虽然上课时间徐凡她们一般不出校门,何华盛也进不去。
但中戏除了持枪保卫还有正常的传达室,他先是去买了一些水果罐头,又从家里拿了一些他爹带回来的外国糖果、巧克力之类的,还有何雨柱自己做的牛肉干、空间出产的干果。
总之一大包好吃的,通过传达室送给了徐凡。现在物价不低,好多东西也还要票,这么多好吃的可不容易买。何华盛也不傻,东西里还夹了封这年代流行的情书,具体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哟,凡凡,谁给你送的这么多好吃的?”徐凡回到寝室打开包裹,几个室友就围了上来。室友之间共享吃的太常见了,这是朝廷的救济粮下来了呀。
“我还不知道呢。”徐凡也还不知道是谁送的,拿出几样东西后才发现一封信。信还是不能随便让人看的,徐凡拿着信自己走到了一边拆开。
看完信后徐凡也知道了零食的由来,一个帅小伙的爱意,不管是真的有一点心动,还是满足了虚荣心,反正她挺开心的,也没有拒绝,对何华盛而言,也算好的开端。
第146章 关系确定
何华盛就这样开启了自己追求女孩子的生活,每个星期送一次,再准备一大包零食,天气冷了还送了围巾和手套。
几个星期下来,徐凡的同学和朋友都知道了有个叫何华盛的小伙子在追求她,只是两人还没有确定关系。
“徐凡啊,我看这小伙子挺不错的,人品、家世都没得说,你要是也有意思,早点确定下来也好,搞对象和成家都不影响追求艺术嘛。”这天杨力新对徐凡说道。
杨力新这么说既有真心,也有劝徐凡不管是答应还是断了都要早做决断的意思。
都说离钱和名越近的地方就越乱,如今的文艺、电影圈越发有这个趋势了。徐凡是个新人,还只参演了一部田壮壮的电影,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映呢。
这么拖着的话一定会影响她自己的名声,继而影响职业前途,不说参演更多的话剧和电影,艺途断绝都有可能。
“哎,知道了,杨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徐凡答应着,也确实在思索。
她目前接触的圈子,不存在综合能胜过何华盛的适龄青年。人大的毕业生,家庭富裕,人又长得高大帅气,关于艺术两人也有得聊。
这还得感谢何雨柱从孩子小时候就很注意培养他们的艺术素养,四九城几乎每年都有各国顶尖的乐团、舞团、艺术大家来表演,何雨柱都会尽力搞到票带家人去看。
懂不懂、懂多少都不重要,先接触有个印象。就像学习古诗、古文一样,小时候死记硬背,长大了某一天遇到了特殊的人、事、景,突然就体悟了。
再加上四九城全国第一梯队的素质教育,所以何华盛跟徐帆既能聊工作、生活、美食,又能聊音乐、戏剧、电影、文学,两人是很契合的。
不像何雨柱当初刚搞对象的时候,网络和科技是不敢聊的,文学聊不来,又不能跟田蓉聊机械,只能聊做菜和一些陈年旧事,能讨到漂亮媳妇真是运气好。
“何华盛,你想跟我搞对象?”又一个星期天,徐帆坐上车后直接问道。
“是,是啊!”22岁的纯情小伙子啊,没想到女方打直球,脸一下就红了,说话也结巴了,还眼神飘忽、不敢直视。
“那我同意了!”徐帆微笑着看着他。
“什,什么?”何华盛转头看着徐凡,幸好车还没发动。
“我说我答应了!”
“那,那咱俩去吃饭吧?”何华盛紧紧抓住徐凡的手,一分钟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好啊!”徐凡笑眼弯弯,觉得这个男孩更有意思了。
第一次约会吃饭,档次肯定不能低了,何华盛直接把车开到了老莫。徐凡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以前倒是来过,不过也是全家一起来的,也是何雨柱富养儿女的一环。
闷罐牛肉、莫斯科红菜汤、奶油蘑菇汤、奶汁烤鱼、法式香煎红酒鹅肝,几道经典的菜都点了。好歹是厨师家庭出身的,一边吃何华盛还能一边作讲解,展示自己更多的一面。
吃完饭两人又去看电影,约会三板斧嘛,只不过后面的开房肯定是不会有的。
国师的《红高粱》正在上映,电影讲什么不重要了,何华盛这小子也算开窍,整场电影一直抓着徐凡的手。
等电影散场,两人就顺理成章地手牵手一起走了。现在风气开放了,情侣手挽手走在大街上已经很常见了。
看完电影又驱车来到王府井,何华盛想给徐凡买几件衣服,不过徐凡不要,而是自己掏钱买了几卷毛线,也没说要做什么。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稍微逛一下街就到了晚上,两人吃完晚饭何华盛把徐凡送回了中戏,这一天两人除了牵手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动作。
何华盛陷入了甜甜的恋爱中,送零食送的更多更勤了,他还想送午饭呢,被徐凡拒绝了,说太招摇。
等又一个星期天的时候,徐凡拿着一个袋子出来,见到何华盛后掏出了一条围巾。
“试试看,合不合适。”
“你给我织的吗?”何华盛笑得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
“不是,我找别人帮忙的,织给别人的!”徐凡白他一眼。
“嘿嘿,合适!肯定合适!”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老妈织的围巾解下来,又把徐凡织的围巾缠在脖子上,非常狗腿地说了一句:“真暖和!”
又是一天约会时光,冬天天黑的早,等何华盛把徐凡送回中戏的时候,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和车辆了,只有昏黄的路灯。
他没有把车直接开到中戏门口,而是在路口就停下了,然后抓着徐凡的手,慢慢靠近她,徐凡羞红着脸但也没有躲避。
何雨柱养的猪,终于接触到别人家的小白菜了。当然,他是不知道这些细节的,只是看小儿子每天乐呵呵的,而更细心的媳妇儿告诉他,儿子换了围巾。
老两口对此是乐见其成的,甚至巴不得儿子快一点,大舅哥的大孙子都能跑能跳了,他俩的孙子还没影儿呢。
每个星期的大餐,加几乎不限量的零食,在何华盛的投喂下,徐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贫血的毛病也不药而愈了。
现在星期天也不去杨力新老师家吃饭了,两个年轻人处在热恋期,只想过二人世界。
因为有汽车,去哪儿都方便,两人把四九城周边值得一看的风景都看遍了,直到寒假到来,徐凡要回家了。
“凡凡,你愿意去见见我爸妈吗?”两人确定关系也有两个月了,田蓉让何华盛把女孩带回家里来看看。
“嗯,等年后的吧,我还没准备好呢。”徐凡还有点害羞,两人感情挺好,但见家长还是让她很紧张,想往后拖一拖。
“那行吧,也别紧张,我爸妈人都挺好的。那你要回家我给你买飞机票吧,免得挤火车了。”
“太贵了,我挤挤火车就行,又不是什么娇娇女。”
“那我给你买火车票,这下可不能拒绝了!”
“你呀,那好吧!”徐凡不再拒绝后,何华盛找小舅家老表搞了一张软卧票,把徐凡送上了火车,到底是谁的对象谁心疼啊。
第147章 见家长了
今年过年何雨柱是在香江过的,毕竟慧敏老婆怀孕了嘛。
慧敏的第二张专辑获得了香江年度销量7白金的好成绩,算上湾湾和东南亚总共15白金,她箱包大王妻子的身份一些消息灵通人士也知道了。
综合之下,香江十大劲歌金曲奖组委会决定给她评个奖,要不公信力受损也担心得罪大亨。
第一张专辑里的几首经典歌曲质量已经非常过硬了,销量也有5白金,但当时慧敏是独立歌手,其它名声也不显,所以什么奖都没得,那时已经有歌迷和小报喷组委会了,这次怎么都要评一个的。
“老公啊,劲歌金曲要给我评奖呢!”挺着大肚子的慧敏拿着组委会送来的请柬很是开心,发第一张专辑没得奖的时候她还不高兴呢。
“宝贝你真棒!那你要去领奖吗?”何雨柱看过请柬后,搂着老婆亲了一口,把她扶到沙发边坐下,又脱下她的鞋,把脚拿在手上轻轻按摩。
“嗯,还是算了吧,现在也不方便,再说我跟圈子里的人也都不熟。”慧敏摸摸自己的肚子,又说道:“让米娅替我去吧,总要给主办方一个面子的。”
管家米娅既是管家,也可以算是慧敏的秘书、助手,慧敏那个小唱片公司大部分事务都是米娅在帮忙打理。
“行,老婆你做主就行,我都支持你!中午想吃什么?”
“我想吃鱼丸了!”
“好,老公去给你打。”慧敏在家里想吃鱼丸一般都是何雨柱手工用木槌打出来的。
“哎呀,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慧敏双手搂住何雨柱的脖子,眼睛水汪汪地亲了一口,又说道:“我听别人家那些太太说,她们的老公整天在外面忙工作或者花天酒地,从来不对她们嘘寒问暖的。”
“你是我亲爱的老婆嘛,好不容易把你娶回了家,我不对你好怕你跑了呀!”
“老公,你打我我都不跑,下辈子还要做你的老婆,好不好?”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最好生生世世都做我的老婆!”
孕期的女人总是情绪敏感的,需要更细心的照料,提供更多的情绪价值,何雨柱既习惯也愿意。
男人没有养家的压力,女人也不用操心鸡毛蒜皮的小计较,家庭关系当然就和谐了。
但慧敏的好心情没持续几天,就又变差了。因为去医院例行检查时问了胎儿的性别,知道了怀的是个女儿。
现在法律也不禁止提前知道胎儿性别,而且以她的身份就算禁止医院也是愿意配合的。
在这个时代,社会上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重的,更何况陈家有这么大的家业,她又在太太圈听了那么多的故事。不管她自己是不是重男轻女,她都得考虑老公的想法。
“老公,我有事要跟你说,你会不会不开心啊?”从医院回来后,慧敏犹犹豫豫地想向何雨柱坦白。
“怎么了?是今天的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啊?老公你怎么知道啊?”
“我看你从检查室出来心情就不太好,外面人多也不好问你,有什么事不要瞒着老公,我们一起面对!”何雨柱也很怕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就是,我,我怀的是个女儿。”慧敏可怜兮兮地看着何雨柱。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她只希望何雨柱不要生气,毕竟两人还年轻,还能生。深陷爱情的人,总是容易让自己处于更卑微的一方。
“哎呀,吓我一跳,就这件事吗?”何雨柱长舒一口气。
“是啊,老公你不生气吗?”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你是我的大天使,生个女儿就是我的小天使,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何雨柱揽着慧敏的肩膀,轻轻抚摸她的肚子,坚定又好笑地看着她说道。
“可是,我怕你更喜欢儿子嘛!以前有个邻居大嫂,头胎生了女儿就被她老公和婆婆一起骂,后来生了6个女儿了还要继续生,说是要生出儿子才能停啊!这种事情太多了。”慧敏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不会的,那是别人家,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以后也不生多了,两三个就够了。不然等孩子们长大了生一大堆孙子,我怕你带不过来啊!”
“不会带不过来的,多子多福嘛,你不是说我们陈家就你这一根独苗了吗,多几个孩子才算开枝散叶啊。”
“还是不生多了,你看其他富豪家,两兄弟为争家产都能打得头破血流啊,生多了我也怕管不过来呀。”
“也是哦,那听你的吧,老公!”慧敏的心情总算又多云转晴了。
三月份春暖花开的时候,何华盛总算把女朋友带回家来见家长了。
“姑娘长得真俊,华盛这臭小子真是有眼光有福气!”田蓉拉着徐凡的手,喜欢得不行。
“阿姨您也很漂亮,您跟叔叔看着都好年轻啊,要是在外面,我都不敢相信您是华盛的妈妈!”徐凡是个江城姑娘,面对长辈时落落大方的,一点也不怯场。
“哪里哦,阿姨都老了!”田蓉拍拍徐凡的手,心情老好了。她没受过婆婆磋磨,也不打算做恶婆婆,搞什么下马威,只想儿女生活幸福。
“听华盛说,你妈妈去年住院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谢谢叔叔关心,去年就已经好了。”
“那就好啊,长辈身体好就是子女的幸福。你们年轻人好好处,事业上有什么想法也大胆去闯,我们这些老家伙负责做好后勤,给你们兜底。”
“嗯!谢谢叔叔!”徐凡知道何家有钱,家里两辆百万级的豪车,四九城有酒楼,南方还有生意。
在她想来,兜底的意思就是生活上无后顾之忧,因为内地还没放开允许民间资本进入娱乐圈。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呀,他喜欢的女人要是想在艺术道路上闯一闯、玩玩票也未尝不可,何雨柱负责投钱就是了,但以后娱乐圈乌烟瘴气了就肯定要求回归家庭的。
在知道小儿子的对象是中戏的,名字又叫徐凡之后,何雨柱就让秘书考察了一下电影市场,只是还没跟何华盛说。
第148章 慧敏产女
82年就已经有香江和内地合拍的电影《垂帘听政》和《火烧圆明园》了,所以只要愿意投钱,在香江入股一家电影公司,再找内地合拍,给徐凡安排角色再容易不过。
至于票房,那不重要。现在的内地电影市场,只有几个大城市的部分院线有票房分成,其它院线都是卖拷贝。
再加上现在还没进入大制作时代,一部电影亏也亏不了多少,赚也赚不了多少。
这些都暂时没跟家里说,等两个年轻人关系更进一步再说,不然像是交易一样,这种感觉不好。
而且用香江那边的公司在内地做越多的事,两边的情况就越瞒不住,何雨柱很怕到时候搞得家里一地鸡毛。
田蓉嫁人后的性子温柔又顾家,但她不是一个笨女人,以前对何雨柱和秦淮茹的关系就有怀疑,但她从来没挑明过。何雨柱也是在有时候的夫妻夜话中咂摸出来的。
俗话说不聋不瞎当不得家,这些年何雨柱每年都有一半时间花在南边,自己男人的精力她是知道的,要说在南边有相好的她一点不奇怪。
但这些年何雨柱对她和家里都照顾得面面俱到,外面的事也从不扯到家里来,所以她的态度大概还是维持现状。
儿女都大了,孙子也快有了,生活富足安宁,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四九城一夫多妻的年代她也是经历过的,这些年在单位和胡同里听过的破烂事也不少,所以只要外面的不找上门来,那就当不知道。
儿子第一次带对象来家里,何雨柱当然还是亲自下厨。
江城人爱吃鱼的不少,那就蒸几条江刀,三月正当时。这东西在空间里繁殖成功了,但规模不大,每年也不能吃多了。
北方没有很好吃的藕,空间里的也只能说凑合,但藕汤猪脚还是要做一份。
其它的菜就是大虾、牛羊肉、梅花鹿、飞龙了,搭配几样时蔬,这席面招待谁都拿得出手。
鹿是82年去东北买的30多头,在空间里繁殖了几年了。鹿肉正常吃,鹿茸平常也收集了一部分,但鹿血的功效与安全性等以后找研究人员验证后再说,毕竟是血液,容易携带病毒。
“闺女,来,动筷子,有喜欢吃的菜就跟阿姨说,下次让你叔叔专门做。”田蓉很热情地招呼,但也没给徐凡夹菜,怕各地风俗不同。
“哎,谢谢阿姨,您和爷爷、叔叔也吃啊,这些菜我都喜欢,过年都没吃这么好呢。”
“好吃多吃点,学校食堂的水平阿姨也知道,以前华盛他们3姊妹一放假像逃荒的一样,你那边要是方便,阿姨每天让人给你送饭去。”
“啊,那就不用了,阿姨,食堂我也吃得惯。”徐凡哪敢同意这么招摇的事啊。
“那也行,以后休息就来家里,咱们娘俩还能说说话。”
“好的,阿姨!”
吃完午饭又闲聊一会儿,两个年轻人就出门约会去了。大好的星期天,老跟家长待一起多无聊呀。
临出门田蓉给徐凡送了一个翡翠镯子当见面礼,两人一番推让,徐凡还是收下了。何雨柱每次出门回来都给媳妇儿带黄金或者翡翠首饰,她现在多着呢。
5月初,慧敏就提前住进了玛丽医院待产。毕竟是头胎,稳妥一点好,而且香江是资本社会,有钱好办事。不像此时的内地,因为医疗资源匮乏,一般是产妇发动了才往医院送。
10号早上,吃完早饭慧敏开始发动,送进产房1小时后为何雨柱生下了一个女儿,夫妻俩提前商议好的名字叫陈佳怡。
何雨柱想过了,陈耀祖这个马甲会一直用下去,孩子也先姓陈,等以后对老婆和孩子摊牌了再看要不要改。
“老公,宝宝不好看!”慧敏和女儿在同一张床上被推出产房,她已经看过女儿的样子了,瘪着嘴对何雨柱说道。
何雨柱俯下身亲亲老婆的额头:“老婆你辛苦了!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的,过几天就好了,她以后一定会像你一样漂亮的!”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问妈。”慧敏扭头看向自己妈妈。
“傻妹,是这样的!你刚出生时也跟佳怡一样啊。”丈母娘没好气,这个女儿真是被女婿宠傻了。
不过女婿真的没有表现出重男轻女的迹象,还是让她也松了一大口气。
女儿出生,何雨柱又给家里保镖和佣人发了红包,公司的人就算了,几个工厂和上百家店铺的员工加起来几千人,发不起。
或许他的身体真有某种神效,还能感染有亲密关系的人,慧敏下午恢复了体力后就活蹦乱跳的,一点没有产妇的虚弱。
跟医生确认后一家人干脆回了家里,反正家里有常驻医生。
南方的气温,不洗澡是受不了的,所以哪怕坐月子,隔两天也要让佣人用艾草、生姜煮几大锅水,在空调房里擦洗身子的。
过了几天,女儿也长开了,看五官就是个小美人胚子,长大后大概率是不输她妈妈的。
何雨柱也不出门,就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公司的事都让手下来家里或者电话汇报。
主要是怕慧敏有产后抑郁这那的,以前田蓉倒是没有,但一个是红色时代的工人,一个是花花世界的女孩,不能照搬经验。
女儿满月时何雨柱跟老婆和丈母娘商量了,不大操大办,只请少量的亲戚朋友吃顿饭就行,保持低调行事。
她们也知道何雨柱不是重男轻女,而且一直都是坚持的低调行事风格,对此也没什么不同意的。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关起门来自家过得开心就好了,大肆宣扬干什么呢。
办完女儿的满月宴,何雨柱又回四九城住了大半个月,恢复两边跑的规律。
8月份,张楠硕士毕业,何华安也一起回国了。张楠是公派留学生,归国后是有服务年限要求的。
让小夫妻两个长期两地分居不可取,但要是让何华安定居魔都田蓉也不接受啊,那不成给别人养儿子了吗?
哪怕何雨柱心比较大,觉得儿子是自己的,那隔再远也是自己的,但要是串个门想看孙子都要坐飞机,那也不是个事。
最后商量,先把婚结了,让何华安在魔都住两年,再想办法把两口子都调回四九城,大不了辞职下海嘛,那就能自由迁居了。
第149章 长子结婚
两家再碰头商量之后,张家嫁女的事情何家就不管了,要不显得手太长了。
张家决定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找个小饭馆,请亲戚朋友吃顿饭,女儿就算嫁出去了。这个年代都这样,不出挑也不寒酸。
魔都办完酒席,把张家的几家实在亲戚都接上,一起请到四九城再参加一次婚宴,就当旅游了。
何家这边也没大操大办,把亲戚朋友都请上,在自家饭店吃一顿就行了。
但为了照顾女方感受,婚礼仪式是必须要有的,这些都外包给了四九城50年老字号婚庆公司“紫房子”,今年才重新开张营业的。
9月17号,宜结婚。吃完早饭后,车队从有味酒家出发,头车是租的一辆新大奔,自家的那辆有点旧了,只放在车队里载客。
到酒店把张家和他们的亲戚都接上回到饭店,仪式放在饭店中院,秋高气爽天气很好,今天饭店不营业,酒席也在中院露天办。
今天何雨柱和亲家公都是立整的手工西装,田蓉穿紫色绣牡丹立领半袖旗袍,亲家母穿暗红连衣裙。
张楠今天穿的婚纱,何华安穿的西装,两个年轻人有才又有貌,宛若画中走出,谁见了不夸一句天作之合。
在长辈致辞环节,何雨柱说:“感谢各位亲戚朋友、邻居街坊拨冗来参加我儿子华安和儿媳张楠的婚礼!”
“我跟华安他妈妈58年结婚,但好几年都没怀上孩子,直到61年春节田蓉有喜,中秋之后生下华安。”
“当时护士从产房抱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儿让我看一眼,我就觉得跟这个世界有了牵绊。华安从小就懂事又聪明,我一直为他感到自豪,今天他要进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承担为人夫的责任,我很欣慰。”
“张楠是个很好的姑娘,嫁到我们老何家是我们老何家的福气,请亲家放心,我和田蓉一定会像待亲闺女一样待她。”
“希望两个年轻人在以后的生活中相互理解、相互扶持,共同谱写属于他们小家庭的幸福华章。”
“最后,大家吃好喝好!”
在司仪的主持下,半中半西的婚礼圆满完成。何雨柱有一种完成人生任务的成就感,他也理解了网络上那些催婚父母的心态。
当然啦,经济下行时,年轻人不愿、不敢结婚生孩子的想法他更能理解,这是每个时代都存在的问题,区别只在这个人群的规模大小而已。
何华安婚后在四九城住了半个月,就跟张楠一起去魔都了,小两口一起入职魔都机床研究所,专业对口,政审合格。
何雨柱出钱给小两口在愚园路买了套小洋房,又让何华安出面给他老丈人在复兴西路也买了套占地150平带花园的两层半小洋房。
张家的住宿条件确实需要改善,不能老是让张楠的弟弟晚上在客厅兼餐厅的房间搭床啊。
处理完大儿子结婚的事,何雨柱立刻赶去了小日子,现在的日经指数已经到点了,很快就要涨到何雨柱准备离场的点。
虽然他的资金都在楼市而不是股市,而楼市比股市多坚持了一年时间,但股市崩盘后楼市已经没有上涨空间了,而且他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成交量如何。
所以秉持不赚最后一分钱的想法,最好是提前离场。
“老板,这实在是太疯狂了,从咱们85年入场到现在,东京的房价平均涨了3倍多,银座现在高达22万美刀1平,现在把东京卖了能买下整个米国!”张家俊这几年虽然亲眼目睹了这个过程,但还是不敢置信。
“是的,我已经看到了。”何雨柱点点头,幸好是公司员工去机场接的他,不然都不好打车。
那些小日子拿日元(约300人民币)打车,只为了从街头去到街尾百米外的酒吧,太特么哄抬物价了!国内城镇职工平均一个月的工资,还打不了一次车!!
现在欧洲、北美、港台、东南亚以及澳洲,到处都是挥舞着钞票,大声说话的小日子。这几年他们每年消耗全球奢侈品的70%,昂首挺胸、说话大声,有买下全世界的豪气。
现在一个小日子女人,要配3个男朋友,分别叫作车夫、饭票和Atm。 车夫负责开车送她们去各种地方,饭票负责请她们吃饭,Atm负责给她们买东西。
但这些男人通常都不是她们的最终归宿,她们会另外寻找自己的真命天子。
这是由经济地位提升带来的社会地位提升,当她们能自己挣到足够过好生活的钱时,就不再把男性放在眼里。
跟某些恶性男权主义者一样,非要压倒、作践另一方才叫胜利。而这个社会本来应该阴阳和谐、男女互尊的。
何雨柱85年投入房市的440亿日元,哪怕什么都不干,现在也能价值近2200亿日元,约合66亿人民币,或者14亿多美刀。
但张家俊带着团队这几年可不是什么都没干,每次汇市盈利超过10亿日元,都会被抽出投入房市,汇市只留50亿日元,因为楼市更稳当。
现在星海投资及其它10个离岸公司名下的房产总价值超过1万1千亿日元。看着很吓人,但卖出后交完契税、增值税再还完贷款大约还能剩6000亿,这才是何雨柱能带走的钱。
11月份,日经终于超过点了,在这种高位还能一个月涨1000点,真的是疯狂!
何雨柱叫来张家俊:“开始出售所有房产,慢慢出,不要砸盘。如果你们这几年也买了东京的房产,那我建议你们也卖掉,这个泡沫太大了,已经到头了,公司接下来的重点要回到香江。”
“明白了,老板!”
当真是烈火烹油的最疯狂时刻,房子只要挂出,当天就有人询价,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成交。
何雨柱没有一直等在东京,而是每周往返香江,有香香软软的小女儿不去抱,盯着这边的臭铜板干嘛呀,“我对钱没有兴趣!”
89年12月29日,日经指数涨到.87点,而后调头直下,一天跌去4100点,何雨柱就在东交所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第150章 撤离小日子
此时,何雨柱的房产已经全部售出,资金也落袋为安。
在资金陆续回笼的过程中,他又安排团队用2000亿日元在点入场做空日经指数期货,不加杠杆。反正来都来了,顺手的事。
其它资金兑换成美刀,随时准备撤离了,4000亿日元按实时汇率换了27亿美刀。
欧美财经媒体已经连续唱衰小日子,而小日子强硬表示:不欢迎华尔街资本进入小日子股市,我们有能力与决心维持金融市场的稳定。
12月30号是星期六,再加元旦3天休市,90年1月4号开盘。期市出现大量空单,同时数十家外企在华尔街的操控下退市,冲击股指下跌。
外部资本在汇市大量抛售日元,外企甚至小日子自己的几大财团大量兑换美刀,抽走小日子的外汇,更是雪上加霜。
在股指跌破点时何雨柱下令平仓,这一把小赚400多亿日元。“不管是谁要洗劫小日子,我何雨柱都得帮帮场子!”
当他带着下属走出东交所时,只听“轰”的一声,街道对面一辆汽车被砸扁,画面参考无间道黄sir坠楼。再抬头往天上看去,还有人在空中飘,画面参考双子星911那天。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嘛!走吧。”
“老板,股市崩盘了,楼市很快就会跟随的,幸亏你提醒我们撤退。”张家俊他们又不缺钱,这些年的工资加奖金也都投入了东京楼市,算是小小搭个顺风车。
何雨柱带领他们几次踩中关键点,现在在他们眼中简直像神一样。
“我吃肉,当然要带你们喝汤,这也是你们自己的财运。”
几天之后,何雨柱带着团队和42亿美刀飞往米国,其它的零星资金留在小日子这边的账户里,准备之后的抄底。
现在小日子崩盘,华尔街资本和大量的国际游资必然要回到美股的,会助长美股一波大涨。
87年11月,他在微软6美刀、苹果5美刀、英特尔3美刀、埃克森美孚5美刀、通用电气5美刀的位置各投入1亿美刀建仓。
这1年多几乎毫无上涨,等于5亿美刀的巨额资金闲置了一年多时间,真是亏大了!
好羡慕那些精英穿越人士,他们记得股市的每一个波动,还记得大量的妖股、神股走势,赚起钱来太容易了!
1月8号开始入场,继续增持这几家的股票,此时已经有不少资金在做同样的操作了,这增加了何雨柱的持仓成本。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美股像吃了疯狗der一样暴涨,到1月底已经涨到微软90美刀、苹果40美刀、英特尔40美刀、埃克森美孚45美刀、通用电气60美刀。
光看美股的这一波涨势就知道,这次小日子崩盘,华尔街是真的吃饱了,从小日子撤回米国的资金达几千亿美刀,后续还在源源不断,好一场杀猪宴啊!
何雨柱算是入场早的,他新投入的42亿美刀平均获得了8倍多涨幅,加上之前的5亿吃满了涨幅,现在的资金总额已经超过了400亿美刀。
这么大的获利搞得他都想直接撤退了,去年国家的外汇储备也才55亿美刀而已。
89年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世界首富身家才150亿美刀,他现在身家是首富的两倍多,真是太厉害了!叉会儿腰!
但想想又没有其它好的投资项目,干脆先放在美股里吧,需要时再抽取资金。
可以预见的是,接下来几年美股基本不会再跌到87股灾那个水平,也就是说,资金是安全的,不会贬值。
为了这次的投资,整个团队过年都没回家,何雨柱给每人都发了10万美刀的红包,又带着他们去了纽约唐人街体验一下海外华人的春节。
“唉,好不容易华安回来过年了,你爸又不在家,咱家这个团圆饭还真难吃到。”四九城,田蓉叹了口气。
“妈你别叹气,现在大哥回国了,那以后机会不多的是嘛。爸只说有生意上的事要忙,具体是什么生意啊?”何华欣劝了一下老妈。
“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你爸只说这次要先去小日子,再去米国,所以过年不见得能回来。”
“小日子?他们股市可是大崩盘了呀,我爸不会受损失吧?”何华盛因为工作原因,比较关注商业方面的事情。
“呸呸呸,你爸在外面给你们打拼家业,你在这儿说不吉利的话!”田蓉白了小儿子一眼。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我爸嘛。”
“算了,不说了,吃饭吧!”
大年初五何雨柱带着团队所有人一起回到了香江,大家各回各家。至于在米国体验大洋马什么的,他是没兴趣的,艾滋病都被发现10年了,米国这片热土可不咋安全呀。
浅水湾道33号的家里,大女儿佳怡快9个月了,但因为他两边跑,不是一直出现在女儿眼前,所以每次都要花几天让女儿熟悉他。
“佳怡,爸爸的宝贝!”
“哇~!”何雨柱倒是喜欢孩子,奈何女儿不给面子呀,一抱在手上就哇哇哭。
“嘻嘻,给我吧老公,过两天就好了。”看着老公的无奈表情,慧敏笑呵呵地接过孩子,女儿果然就不哭了,躲在她妈妈怀里怯生生地看着他。
“认生也挺好的,不会被坏人骗了去,哈哈!”何雨柱对着女儿做怪表情逗她,女儿把头转到另一边,他也跟着跑到另一边。
还没跟女儿混熟呢,他又赶回了四九城,总不能过完元宵才回来呀。
大儿子和儿媳已经回去上班了,女儿也马上要回学校,团圆饭是吃不到了,没关系,日子还长呢。
“当家的,华盛说这次小日子的什么股市崩盘了,对咱家没什么影响吧?”
“没事,他们崩盘我反而赚了一笔呢。”
“赚了多少啊?”田蓉很感兴趣,这不光是家底,还是以后儿女的家底。
“我算算啊,按现在的汇率,10亿人民币吧。”何雨柱只说了做空赚的那一笔,其它的几年内不会动,就先不说了。
“10亿啊,那咱家现在有20亿了吗?”毕竟只是个数字,不是巨量的现金摆在眼前,田蓉语气都没咋变,不然要参考王多鱼腿软的画面。
“那有了,趁还年轻,我再多赚点,让孩子们一辈子都不用为钱发愁。”
“辛苦你了,当家的!”田蓉紧紧握住丈夫的手。
“辛苦啥呀,为人父母的,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第151章 大茂搭上凤霞
何家的财富爆炸式增长的时候,四合院其他邻居也没闲着。
“呦,这不李主任吗?”这天许大茂又到有味酒家吃饭,结果遇到了老熟人。
“你是?许大茂!”李怀德眼睛一眯,也认出来了。
俩人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见对方也穿得人模狗样的,很默契地不去提在轧钢厂相爱相杀的旧怨了。
“这么多年还能相遇可真是缘分,这位是?”两人握了一下手,许大茂又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李怀德身边的女人。
“这是尤凤霞,我的合作伙伴。”
“尤小姐,幸会!”现在小姐这个词还没变味,两人也握了一下手。
“李主任,相逢是缘,今儿个我请客,务必不要推辞!”许大茂抓住了关键词“合作伙伴”,又对美女有想法,顺势想获得更多的信息。
“哈哈,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早就不是什么主任了,你要是瞧得起,叫我一声李老哥就行!”李怀德宦海、商海沉浮这么多年,人情世故点满了,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他现在做生意正缺钱呢,许大茂这一身行头都上千了,脖子上还挂一条大金链子,应该能找他集一点资。
“李老哥,今天真是巧到不行了,你知道这饭店是谁的吗?”3人进包间坐下,倒好茶之后许大茂问道。
“哦,是谁呀?咱俩都认识的熟人?”
“要不说呢,这饭店是傻柱开的,就轧钢厂三食堂那个厨师班长。”
“那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呀,这些年大饭店也去的不少,就没见过几个厨艺比他好的!”
“嗨,那就不容易了,这傻柱经常不在饭店,不知道在外面跑什么,现在后厨都是他徒弟管着,不过手艺也有傻柱几分真传了!今儿咱们吃他们招牌的谭家菜,确实物有所值,尽管点!”
3人在包厢里推杯换盏,这次就不会有刘岚来闹事了,李怀德跟何雨柱也没有冤家路窄那一说,两人在轧钢厂没发生过矛盾。
李怀德虽然在个人作风问题上有问题,但他不会动别人碗里的,当初何雨柱跟他隐晦提过秦淮茹的事,所以他从没打扰过秦淮茹。
两人在工厂里也就只是上下级关系,而且何雨柱的手艺他也非常满意,在刘海忠和许大茂想找傻柱麻烦的时候,还是李怀德拦了下来。
“呦,许哥回来了?您这是又喝酒去了?”散场后许大茂回四合院,在门口遇上刘光天了。
“光天啊,知道我今儿跟谁喝酒吗?还记得我们厂那李副厂长吗?”
“记得呀,后来是革委会主任,我爸的直接领导。”
“对了,就是他,人现在是大老板了!”
“呦,真的啊?!”
“一听说我现在跟你爸合作,人差点儿不带我玩儿!”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心思急转。
“啧,这么说,您打算跟他合作了?”刘光天瞪着俩牛眼,语气低沉。
“人往高处走,兄嘚!在生意场上,你要想挣大钱,就得跟这种有实力的人合作!对不对?一天到晚跟你爸鸡毛蒜皮的鼓捣着,什么时候才能发大财?”许大茂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
“许哥,许老板!我跟着您干,带弟弟一个!”
“你呀?本钱呢?”
“那,我爸的钱,不就是我跟我弟弟的钱吗?我爸这人不管钱,都在我妈那儿呢。就我大哥,这些年的表现,是彻底让我爸妈寒了心来了。只要我们哥俩一练手,就我爸那脾气,就该在家颐养天年了!”
“再说了,小钱不赚也不对,我爸的关系户,那不就是我们的关系户吗?您说呢?”刘光天鬼头鬼脑四下一望,低声说道。
“也对,光天,你跟光福啊,早就不应该跟你爸干了!打小,不是天天也差不多吧?天天抽你们吧,啊?告诉棒打出孝子,你瞧把你哥打的,敬而远之,有多远跑多远。”
“你们哥俩都这么大了,还整天跟训孙子似的训你们,要我早不干了!”
“谁说不是呢!”刘光天咬咬牙。
“但是,咱们合作这事儿,可不能跟你爸说啊!”
“哥,您放心,新人新事新国家,自个儿挣钱自个儿花!”
“得嘞,赶明儿咱们再仔细合计,今儿酒喝多了,我先回去歇着了。”许大茂拍拍刘光天的肩膀。
“哎,哥您慢走,注意脚下!”刘光天点头哈腰地目送许大茂进院子。
过了几天,尤凤霞又单独请许大茂吃饭。
“一听说尤小姐请客,提前一个钟头我就到了。”一见尤凤霞进入包间,许大茂非常绅士地上前接过她的风衣挂在衣架上,又为尤凤霞拉开北官帽椅。
“我这次找你来,是想和你谈笔大生意,不知道许先生感不感兴趣?”尤凤霞眸光流转、巧笑倩兮。
“赚钱的事儿,我没有不感兴趣的!”
当尤凤霞说是要集一笔钱,去提一批电视机的货之后,许大茂皱了皱眉头。
“这电视机是国家机电公司的专营产品,电视机厂到机电公司,要是进口的,就是海关到机电公司,最后凭票卖给老百姓。那尤小姐是什么渠道拿到的呢?”许大茂哪能不知道呢,要么水货、要么计划外产品,他自己干的就是这个嘛。
“许先生这是探我的渠道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既然让我拿钱,那我是不是应该知道来龙去脉呀?”
“那许先生,我看咱们就没有必要合作了,你不懂规矩,让财不让道。”尤凤霞站起来,作势欲走。
“那我要是给你让一条道呢?这样,钱我不拿,我找别人拿,这个局我来做,但是,我要抽5%的水!”
“你可够黑的啊!”
“彼此彼此!尤小姐,您拿着别人的钱去铤而走险,这一旦被海关罚没了,那可是血本无归呀!”
“做生意不打擦边球,你还想赚大钱哪?”尤凤霞满不在乎,这时候做生意挣大钱的,有几个干净的呀。
“这单生意有多大风险跟我没关系,我不参与。”
“我不是骗子。”
“瞧,谁说你是骗子了,我是怀疑这单生意。”
“咱们成交!”尤凤霞深深看了许大茂一眼,又坐了下来。
“一回生二回熟,时间长了,尤小姐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啊,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看出来了。”
“来,合作愉快!”
“愉快!”
第152章 阎、刘栽了
第二天许大茂就给刘光天兄弟俩和尤凤霞攒了个局,结果许
给刘家兄弟俩介绍尤凤霞的时候揽着她的肩膀惹恼了她,尤凤霞直接把刘家兄弟约到另外的店去了。
但生意场上真真假假谁知道呀,说不定就是借势发挥,想抛开许大茂好赖掉那5%的抽水呢。
“爸,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上万年都遇不着一回,就这尤凤霞她姑父,是海关一处长,消息绝对可靠!咱算啊,就这一箱货柜的彩电,纯利润21万,开玩笑,还等什么呀,咱家一下就发了!”
回到家,刘家兄弟拉着刘海忠宣讲,让我们一起为梦想窒息!
“我不担心这单生意,我就想知道,许大茂为什么不参与?”刘海忠也很心动,但他觉得许大茂是个精明的,还有点不放心。
“嗨,我不都跟您说了吗?来,光福,你再给咱爸解释一遍!”刘光天无奈。
“爸,您说,这许大茂色了吧唧的,一上来就搂人家尤凤霞,人一大姑娘能乐意吗?这尤凤霞想跟我们哥俩做这单生意,我们就趁许大茂上厕所的功夫,换了一个地方。”
“可是,你说,咱们家拿不下这么一个货柜啊。”刘海忠跟许大茂倒了一年多的批条了,但大头是别人的,他俩平分小头。
再加上他们有了钱也享受起来了,现在也就攒了10来万,不够拿下一个货柜。
许大茂置办的行头更多,连大哥大都买了,又经常下馆子,存下的钱更少,要不两家都还窝在四合院里,没搬去楼房呢。
许万才也是个玩得花的,平时花钱不少,跟何华安同年的,还没结婚呢。
“爸,我早就想好了,拉上三大爷他们家老大一块儿干,这事儿准成!”刘光天主意很正啊。
“这事儿可别让你三大爷知道,就那阎老西瞎算账,他要是知道了,这事儿成不了!”
“爸,您就放心吧,我又不是大傻小子,我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刘光天找上阎解成夫妻,阎解成夫妻又找上三大爷,合3家之力才凑够了提一个货柜的钱。
尤凤霞找上许大茂,给了1万块所谓中介费就把他打发了,5%的抽水是别想了,许大茂没说啥,拿着钱笑呵呵地就走了。
“爸,咱这就让人踢开了?”回到家里,许万才知道后很不忿。
这几天刘家兄弟已经把要搞一批彩电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了,真是狗肉上不得席,不知道“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别急,儿子,他刘海忠什么时候搞得过我?更何况他那俩不争气的废物儿子,等着吧,哼哼!”许大茂淡定得很。
接下来许大茂跟了刘光天几天,把事情摸清楚了,在提货那天找了个报刊亭打公用电话。
“喂,是工商局稽查科吗?我要举报一个走私进口电视机的。”
“对,3个四十尺货柜,卸货地点就是运输四场,时间是今天晚上9点钟。”
“嗯!我是谁不重要,同志,我这是匿名举报,啊!”
许大茂狗狗祟祟,把电话挂了,四下看一圈转身就走,深藏功与名。
都已经是秋天,气温降下来了,晚上许大茂还开着门坐在摇椅上喝酒嗑瓜子,等着捷报传来,二大爷过来插科打诨掩护刘家兄弟出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会合阎家人,等到尤凤霞带车来了,正准备卸货呢,公安和海关联合稽查队伍就冲出来了。
李怀德和尤凤霞运气好,跑了,刘光福到底是年轻一些,也跑掉了,其他人都被一网成擒。
刘光福跑回来把事情一说,刘海忠和二大妈就倒了。阎老西老两口被抓住后一听说钱和货都要被罚没,也倒了。
这次可没有秦淮茹给他们垫医药费了,许大茂赶上了,只好垫了几百块。
何雨柱知道这些事还是何华盛说的,他在工商局工作,这次十几
万台彩电的缉私大案,他居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这才仔细打听了一下,回来当新闻说给家人听。
刘家兄弟直接跑路,不管爹妈了,阎家还想找何华盛走走门路,把罚没的钱要回来,真是把国法当儿戏。
二大妈之前就中风过一回,这次没挺过来,丧事在殡仪馆一切从简,3个儿子都没露面,还是居委会和邻居帮忙操持的。
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何雨柱也去送了一程。二大爷经此一事也没了精气神了,估摸时间也不多了。快80岁的人了,钱和权的滋味都感受过了,这辈子应该是不亏的。
何雨柱回到香江之后就安排2号秘书刘祥平在内地注册星海置业的子公司,并开始购进四九城的四合院、魔都的小洋房和苏州的园林,顺手就把95号四合院拿下来。
星海置业买下房子后主要是先修缮再出租,等待房产升值,做价值投资。
此外还注册了一家皮包外贸公司,采购大批的烟和高度酒,要求包装印刷成俄文,为明年的老毛子之行做准备。
欧美的资本已经开始在老毛子做局了,何雨柱没打算去掺一脚,老毛子以及后来的大毛都是武德充沛的主,趁火打劫容易被算后账。他的钱已经够多了,只想去搞点带劲的东西而已。
“老板,咱们的服装要不要请个明星代言?一直用模特好像不太够了。”1号秘书李子明来向他请示工作。
“行啊,你们有意向人选吗?”
“还没有,老板您有喜欢的明星吗?”
“那接触一下德华、学友这两个男星,还有雅芝这个女星,如果可以,尽量签长约,10年甚至20年。”
“长约会不会风险太大了?老板您很看好这几位吗?”这几个男星目前没什么负面新闻,但雅芝前几年的感情生活被炒得沸沸扬扬,李子明担心以后还会有。
“争取签长约吧,没关系,我很看好他们几位。”德华和学友好像确实没什么负面新闻,雅芝跟第二任丈夫生子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负面新闻了,关键是这几个人保质期长啊。
两个男星事业刚有起色,雅芝为了结婚生孩子淡出了娱乐圈几年,现在都不贵,签到就是赚到啊。
“那好,我知道了,老板!”
第153章 张楠怀孕
回到浅水湾道33号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从沙发上溜下来,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
“爸爸,爸爸!”
“哎,爸爸的宝贝!”陈佳怡已经1岁半了,能说能跑,何雨柱抱起她举在空中转了一圈。
“咯咯咯咯!”
“佳怡,爸爸工作累了,快下来。”
“不要!”陈佳怡抱着爸爸的脖子,扭过头去,不看妈妈。
“不累的,见到我的宝贝,什么累都没有了,是不是?”何雨柱亲了一口女儿粉嫩的脸蛋。
“嗯嗯!”陈佳怡也把爸爸的脸拉过来亲了一下。
父女俩一起在沙发上玩积木,慧敏和丈母娘就在一边笑看着。
“老婆,在家里带孩子会不会无聊?”两人结婚5年,慧敏只在头3年发了两张唱片,其它时间都是在学音乐、看书、画画。
这两年更是专心怀孕和带孩子,她那个天合唱片公司就真是纯养着了,那倒无所谓,家里又不缺钱,她自己唱片赚的钱都够用了。
“不会,佳怡还是很乖的,我也有时间可以看书、画画。”
“好,你要是有什么想做的事,老公都支持你去做。”
“嗯,老公,我想去做慈善好不好?”在香江做慈善的富豪和明星很多,有些是为了避税或者买名声,也有很多是出于积福的想法。
“好啊,那你是想跟别人一起做,还是成立一个慈善基金?”
“老公你觉得哪种比较好?”
“跟别人一起做比较轻松,自己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呢更容易把钱用在实处,你想选哪种都行。”
“那我们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吧!会不会花很多钱啊?”
“不用担心钱的事,尽管放手去做,老公给你兜底。”他几百亿美刀的身家,慧敏自己亲力亲为地去做慈善又能花多少呢。
“谢谢老公!mua~”
“亲亲!亲亲!”女儿见爸爸妈妈亲亲,连忙也凑过来,一家人其乐融融。
何雨柱第二天就安排秘书调研有关慈善基金的注册、运作事宜,同时找猎头公司挖有相关管理经验的人才。
两个月后,佳怡慈善基金会才注册好,专注于教育和儿童医疗,办公地点放在星海投资旗下的大厦,无偿使用。
慧敏任会长,实际管理者是挖来的经理,基金会注册资金5000万港纸,星海投资每年还会继续注资,暂时不接受外部捐赠。
在此期间,德华和雅芝的代言合同也签下了,经过艰苦谈判,按目前他们的咖位待遇签20年,并承诺每年上调代言费5%,算是小小占个便宜。
但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份很好的合同了,毕竟他们没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哪天就不红了,这份合同就是养老保险啊!而他们要做的仅仅是每半年拍一个视频广告和一些平面广告。
快过年的时候,魔都的大儿子和儿媳传来了好消息,张楠怀孕了,也是刚检查出来。因为是孕早期,医生不建议坐飞机,夫妻俩商量今年不回四九城过年了。
家里还有何大清这个老人,也不太适合坐飞机,于是决定先在四九城过了年,除了何大清的全家人再去魔都看望。
等明年孩子出生了,张楠的服务年限也够了,再想办法把夫妻俩调回四九城来,就能一家团聚了。
“女儿啊,你哥孩子都有了,你也要抓紧啊,我听说中文大学有个年轻人最近跟你走得近,你感觉怎么样?”
消息当然是保镖罗燕如汇报的,何雨柱又找人查了,小伙子算是品学兼优,家世一般,但这点也不重要。
“嗯,还算聊得来吧,以后怎么样再说吧。”何华欣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老爸的,倒也没遮遮掩掩,只是有点害羞。
“那行吧,爸爸养你一辈子都行,但事关你自己幸福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何雨柱的底线就是人品过得去就行,其他的都由得儿女自己喜欢。
年初三何雨柱夫妻带着女儿和小儿子飞往魔都,每人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的都是人参、鹿茸、海参、鲍鱼、鱼胶,还有自家灌的香肠、熏的火腿。
都是田蓉做主带的,不管用不用得上、多不多,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虽然田蓉还不老,但盼孙子真是盼了好几年了。
除了人参所有原料都是何雨柱的空间产的,纯天然无公害。现在他的空间半径已经超过1500米,面积达到亩。
梅花鹿上百头,每年出产鹿茸上百根;当年在东北买的鲜人参也种活了,但还没挖过;牛、狍子都是几百头,各种羊加起来上千只,几种本土猪加起来也有几百头,马、驴和骆驼也各有十几匹(头)。
何雨柱已经是香江马会会员了,哪天用这个名义从欧美买一些良种马收进来养着,到时候可以练一练骑术和马战。
这些年他没停下过大枪的练习,但都是在地面,没上过马,蒙古马还是太矮小了点,在上面舞大枪感觉怪怪的。
咸水湖扩展到3000亩,淡水湖还是2100亩,那100亩就是单养的哲罗鲑,目前最大的也才1米多长,百斤出头,感觉很难成长为传说中的水怪呀。
反而是鳇鱼,已经有4米多、上千斤重的个体了,跟它们相比,养了30多年的200多斤大青鱼啥也不是。
这些大家伙,何雨柱准备哪天要是感觉生活无聊了,再搞一条出来找找乐子,他比尔盖茨都能在家里养鲸鱼,那我也养几条大鱼有什么问题?
到了魔都当然又是一番热闹,这次不用住酒店了,何华安的小洋楼再开3个客卧绰绰有余。
关于孕期的注意事项张楠的妈妈肯定给她说过了,但田蓉还是免不了再唠叨一遍。
张楠的妈妈要上班,而且也有丈夫和孩子要照顾,不可能时时关注着张楠这边。于是何雨柱让她帮忙介绍了一个知根知底的阿姨,负责照顾何华安夫妻俩的生活起居,当然了,主要是照顾孕妇。
这个阿姨也只是先用着,是否一直用等之后的背调结果出来再说,也不是被迫害妄想症,只是毕竟是住家保姆,谨慎一点不为过。
没在魔都待几天,何华欣径直回学校,田蓉跟小儿子回四九城,何雨柱去杭城等着张家俊。
第154章 入股娃哈哈
在何华安家里看电视时,何雨柱看到了娃哈哈的广告,这可是一个能造就首富的企业啊,遇到了怎么能错过。
何雨柱立刻就给张家俊打了电话,让他尽快带着律师和助手赶来杭城,尝试一下能不能入股娃哈哈。
“辛苦了,让你们提前结束年假赶来内地。”两方在西湖边的柳莺宾馆会合。
“老板您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还让您来推荐投资目标,已经是我们的失职了。”张家俊很谦逊,老板说辛苦了,哪能直接认下来呢。
“哈哈哈,我就是临时起意而已,家俊,你好像变圆滑了,以前你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哪里,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老板!”居移气养移体,现在的张家俊才真正有了金融精英的气质。
“好吧,大家刚下飞机,应该也累了,都先休息吧,晚上我给你们接风,明天再说工作的事。”
晚上的宴席何雨柱不信邪,点了一条西湖醋鱼。怎么说呢,以他一个川菜厨师和鲁菜厨师的双重身份来说,这鱼确实白死了。哪怕柳莺宾馆的厨师厨艺是不错的,这一点在其它菜上能体现。
在这条鱼上大家都很谦让,希望让别人吃到更多的美味,最后确实是做不到光盘行动的,罪过罪过!
第二天何雨柱给属下下达任务:“这次叫你们来主要是我看上了一家叫娃哈哈的公司,我个人很看好这家公司和这家公司的老板,你们去接触一下,看能不能入股。”
“如果能入股,可以尽量多要点,但不要喧宾夺主。我们不擅长经营这类公司,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这几点是谈判底线,我们只出钱和监督财务,不争公司控制权,不参与日常管理,我们所占股份的投票权可以交给宗老板。”
“如果他们暂时不接受融资,那也要保持良好的关系,留下联系方式,让他们下次需要融资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我们。”
“大概就是这些,去忙吧,我等你们的消息。”
“老板,条件会不会太宽厚了点?”张家俊要为自己的老板负责,希望争取更多权益。
“宽厚一点没关系,大家一起努力把蛋糕做大,能赚得更多,好过天天扯皮。以后我们要投资很多公司、很多行业,大概都是这样的风格和条件,你们要习惯。”
“好的,老板,我们这就去做事!”既然老板定下了调子,张家俊当然只有坚定服从,这些年老板也确实没错过。
张家俊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先到政府部门,亮明港商身份,证明资金实力,让政府的人帮忙牵线搭桥。不然直接上门谁认识你呀?说不定被当成骗子打出来。
用港纸投资本地企业,这是创汇的好事啊,招商局的同志很热情,还想先设宴招待张家俊一行。张家俊婉拒,说若是能完成投资,庆功时再宴请各位领导。
于是局长亲自出面,带着张家俊几人前往娃哈哈厂。这个时期的娃哈哈已经有几千万资产了,但也恰好面临产能严重不足的情况,急需扩大生产能力。
港商的到来让宗老板有喜有忧,喜的是有了发展扩张的资金,忧的是不知道这帮人的行事风格。
在参观了娃哈哈厂之后,张家俊还是有点不理解,老板为何这么看重这家恰好生产出爆品而生意红火的小厂,但不影响他执行任务。
经过几轮磋商、谈判,张家俊也跟宗老板私下聊了几回,两边终于达成协议:星海投资以等同5000万人民币的美刀入股娃哈哈,获得30%的股份,并且将股份投票权委托给宗老板。
娃哈哈得到这笔资金后,立刻就并购了国营罐头厂,扩大了自己的产能,且还有余力引进新的生产线,或许能比另一个时空发展得更强一点。
整个考察、谈判、投资的过程中,何雨柱都没有现身,只待在幕后听取张家俊的汇报,成功签订合同之后他也大松了一口气。
快消品行业确实是巨大的现金奶牛,等工厂和渠道铺满全国,哪怕每天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消费,一天也是几千万的营业额。但实际远远不止,娃哈哈巅峰期每天都有两个多亿的营收。
这个行业也经常打价格战,这次有星海做后盾,一定不能再让可口和百事耀武扬威。
办完了事情,张家俊带领员工回返香江,何雨柱先回了四九城。杭城官员邀请星海考察其它投资项目,被张家俊婉拒了。
目前星海的重点还是放在香江和鹏城,这边相对远了一点,等交通和政策都更好之后,星海投资的脚步才会往北走。
6月份徐凡顺利毕业,成为一名人艺的话剧演员,跟何华盛的婚事也开始提上日程。这几年因为跟何华盛谈恋爱,她也没有参演任何电影。
何家人又飞到江城跟徐凡的父母商议,最后定下国庆结婚。
徐凡的父母一开始是不支持她走演艺这条路的,就希望她安安稳稳、普普通通就好。
但何雨柱跟两个年轻人聊过,希望他们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同时也支持他们在各自事业方面的想法。为此他已经在香江买了一个小电影公司,如果有好的电影,会参与投资并力捧徐凡。
徐凡当然没意见了,这可比她单打独斗去闯演艺圈轻松多了,平时就在人艺演话剧,磨练演技,时不时再带资入个组,谁都得捧着,多好啊。
7月20日,央视举办赈灾义演晚会,为夏天遭遇洪灾的地区筹集善款。这时何雨柱不在四九城,他打电话让田蓉去捐10万,做好事的同时给有味酒家露个脸,以后再每年固定捐10万给希望工程。
27日,香江又举办香江演艺圈总动员忘我大汇演,慧敏虽然不在这个圈子里混,但依然上台唱了一首歌。
张家俊代表星海投资捐款2000万港纸,推高这次的善款总额,服装厂和箱包厂也以各自的名义各捐200万。
这个多灾多难的祖国,何雨柱还是牛马的时候什么也做不了,但如今翻身了那就尽力而为,正如华仔表演胸口碎大石后说的那句话“血浓于水”。
第155章 老毛子解体
12月25号,戈尔巴乔夫发表电视讲话,像是对着本来只有微波的湖面投下一颗惊天陨石,瞬间占据全世界9成媒体的头条。
12月26号,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轰然崩塌,分解成15个国家,全世界都还在不可置信中。
虽然资本主义阵营一直在鼓吹红色必败,但他们自己阵营内部都分歧重重,很多人悲观地认为自己这边可能会先垮。
谁知道世界如此魔幻呢?小说需要逻辑,而现实世界很多时候不需要。
何雨柱不管那么多,现在已经冬月下旬了,去搞点东西早点回来过年,享受天伦之乐。
何华安夫妻已经调回四九城了,也给自己生了个大孙子,取名何思贤。何华盛也和徐凡结婚了,现在就剩女儿还在读博士,不过感情也算定下来了。
为了一碗水端平,小儿子结婚后也给了他一笔钱,数量和何华安给张家买小洋楼一样,让他和徐凡自己拿着去给徐家也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目前匈牙利对华免签,所以买张四九城到匈牙利的火车票,再到大毛驻华使馆办个过境签证,就可以去到莫斯科了。
“当家的,我听说那边现在可乱的很,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了,要不就别去了吧?”田蓉在给何雨柱收拾行李,语气很不放心。
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自家都好多亿的钱了,还去这种混乱的地方干什么呀?
“没事的,我就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顺便见识一下老大哥的风采。要是遇上打劫的,我把钱给他们就是了,不跟他们硬来。再说了,哪有那么多倒霉的呀。”
何雨柱提着个小行李箱上了车,因为这趟旅程时间很长,买的软卧票。车厢里已经有3个人了,每人都有一个大包塞在床下。
在聊天中,他说自己是去莫斯科有点事情,不是倒爷,3个人还有点可惜,说随便带点货,车票和伙食就出来了,空着手就是亏啊。
这3个人是一伙的,这条路上跑单帮几乎干不下去,因为没人帮忙看着东西,你连上厕所都不敢。
进入蒙国境内后,车上就不太平了,大家没事都把包厢门关得紧紧的。因为这时候国内的乘警已经下车,而蒙国和大毛都不会为这趟列车派乘警。
这条线上的倒爷已经出现好几年了,最初是一些留学生带点东西给自己挣点伙食费,后来消息传开才有大批专业倒爷加入进来。东北那边的倒爷时间更久远,规模更庞大。
倒爷来源很杂,有国内的,也有蒙国和老毛子(大毛)的人,只要能挣钱,就有人一窝蜂地扑上去,不分国籍,秀水街多的是来进货的老毛子。
这些倒爷哪怕做到包一整节车厢,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真正的牛人是那位用500车皮轻工业产品换回4架图-154飞机的一代奇人牟总。
他那个炸开喜马拉雅山的想法不可行,会摧毁青藏高原的生态,甚至毁掉长江中下游。
但何雨柱在想,如果给青藏高原地下打个隧道,把喜马拉雅山南麓的巨量降水通过隧道直接引到新疆,应该是个不错的主意。如果成功,那就真的能造就出一个塞上江南了!
有正经靠倒货挣钱的,也有在车上或者沿途各站点偷、抢捞偏门的。
在车上抢劫、强奸的事一直都有,不过现在只是零星作案,93年的列车大劫案影响那么大的原因是他们洗劫了整辆列车,还强奸、轮奸了3个妇女,又打伤、刺伤多名旅客。
这些杂碎一部分是新入行的,一部分是严打后刑满释放的,一辈子没想过走正路,还大部分是四九城的人,真是丢脸。
“开门!”这天已经出了蒙国,晚上天也刚黑下来,有人来敲包厢门。
“谁呀?”下铺的问了一句,但何雨柱已经用空间探查知道了,外面5个人,一把手枪,两把砍刀,两根钢棍。这么多年坐火车到处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真是晦气。
“开门,别逼我们动枪!”外面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狠劲。
“这就开!这就开!”一听外面有枪,几人都不敢赌,只能下床开门,反正身上就一点零钱,别人一般也不抢货。
“他妈的,把钱都拿出来!”门开后,只有两个拿钢管的人进来,拿刀的和拿枪的都站在外面,枪口、刀锋对着包厢。
4个人都把自己身上的钱拿了出来,两个劫匪见钱很少,又骂骂咧咧地开始搜身,还要打开几人的行李箱和包裹。
何雨柱感觉自己在慢慢变得兴奋,练了这么多年武术和枪法,还没用过呢。
翻过了4人的行李箱和包裹也没有找到更多钱,两个劫匪又骂骂咧咧往外走,外面3个见何雨柱4人很配合,也放下了警惕,准备前往下一个包厢。
这时何雨柱一脚踹出,把背对他的两个劫匪和正对包厢门的持枪劫匪踹得一起叠在了车厢壁上。然后一步抢出,拿住两只握刀的手一扭。
3个叠在一起的劫匪还在闷哼,两个拿刀的已经发出杀猪般惨叫,何雨柱先把两把刀丢进包厢,再抢过手枪卸下弹匣退出子弹放在自己衣服兜里,又把两根钢管丢进包厢,拿走他们身上所有钱,这才说了一句:“滚!”
5个劫匪看何雨柱是个练家子,吃了大亏也没敢放狠话,两个手臂骨折的也不叫了,咬着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包厢里的3个人还在震惊中,这节车厢的其它包厢根本没人开门看外面一眼。何雨柱怎么可能真的放过这种渣滓,等5人走到车厢连接处时突然同时消失,神不知鬼不觉。
因为他现在手里有枪,包厢里的3个人也不敢跟他聊天了,连被抢走的钱都没说要回来,默默地重新打包自己的货物,安静地睡下。
何雨柱也乐得安静,免得还要应付他们的吹捧或者追问。把砍刀和钢管假装拿出去丢了,其实收进了空间,废铁也是钱啊!火车路过森林的时候把那5个已经没气的人丢了进去,大自然会帮忙消化的。
接下来一路平安地到达了雅罗斯拉夫尔站,因为华人太多已经被戏称为“四九城站”。这里的华人大部分都是四九城来的,而且几乎控制了这个站附近的零售业和地下世界。
在这里下车要跟着人流出车站,不要一个人走到偏僻的地方,不然就会有人从后面靠近你。两个人从左右夹住你,一个人在后面用家伙顶着你的腰,接下来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这些人抢完你的钱和货物后会给你买一张票,你打哪儿来回哪儿去,这一趟就算看风景了。
何雨柱出了车站先找了个旅馆住下,这边的情况还两眼一抹黑呢,需要慢慢打探。旅馆和酒馆的信息比较灵通,给前台或者酒保一点小钱,市面上的大概信息就全都清楚了。
第156章 去二毛家进货
接下来几天,何雨柱先在城郊租了一个仓库,把烟和酒都放出来,再找本地最有实力的帮派,把货出掉。
过程当然没那么和谐,不过他有一口流利的俄语,又招了4个斯拉夫壮汉穿上西装戴上墨镜别上手枪充门面,以后续可以有更大合作的大饼把对面吊住。
最后以1港纸的货2美刀的价格出掉,小赚约15倍,总盈利大概400万美刀。
对面说是帮派,但既然成了这个地区最大的,那后面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网,黑白都涉及,不然哪能拿出这么多美刀来交易啊。
何雨柱只接受美刀交易,90年的时候2卢布还能换1美刀,但现在200多卢布才能换1美刀,后面还会疯狂贬值。
国际贸易谁还敢用卢布啊,除了三哥,欠了老毛子的100亿卢布债务,老毛子解体后依然坚持用卢布给大毛还债。
用美刀等价换算的话,就是100亿美刀的债务缩水成300万美刀,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赚的生意了。
货出掉后何雨柱又坐车前往基辅,莫斯科毕竟是首都,大毛对这里的掌控力最强,好东西不容易搞到,但二毛那边就不一样了,他们正在接受西方的建议自废武功呢。
本来他是准备出钱买的,但谁知道只是给了守门的班长100美刀,想打听一下消息来着。班长就告诉他可以自由出入军火库,也没人来陪同监视他。
只是那个班长还跟他说了,出去的时候看具体货物还要再交钱,小玩意不贵,大家伙或者东西多的话,就要找更上面的领导了。
何雨柱表示明白,自己进去了。但里面其实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人也在挑货,就像超市一样。大冬天的,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戴了个墨镜,谁都不会知道,这居然是个契丹人。
有的人是开着卡车装货,真正的大客户是有人陪同的,随从拿着个笔记本,记下要些什么东西、多少数量。那画面,参考尼古拉斯凯奇的战争之王,太有范儿了!
何雨柱进了无人看管的军火库,简直就跟老鼠掉进了米缸一样。摆放武器的仓库都是一个个的独立隔间,他现在的收取距离已经达到了50米,只要隔壁没人就收一批。
因为上上下下都在卖,所以根本没人知道出了多少货,还剩多少,他又不是清仓,只取一部分完全不会引人注意。
AK47和AK74各收1000把,弹药各箱;pKm机枪100挺,备用枪管200根,子弹箱;RpG-7收100具,弹药1000发;RpG-29收100具,弹药1000发;反坦克地雷100,手雷1000,tNt10吨。
NSV“悬崖”重机枪200挺,4种类型的子弹各5000箱;ZpU4高射机枪5套,子弹2000箱;SVd狙击枪100支,子弹1000箱;80毫米和120毫米迫击炮各20具,炮弹各1000箱。
bm-21火箭弹5辆加满装弹药;btR-80装甲车40辆,装载机炮和机枪的各一半,炮弹发,子弹箱;2S4郁金香树迫击炮搞两辆,炮弹200发;t-80主战坦克20辆,各种炮弹2000发;ZSU-57-2自行高炮5辆,炮弹2000发。
陆军弹药库还有武装直升机的存在,顺手收了5架米-24雌鹿,不要弹药;5架米-6直升机,5架米-8直升机,5架米-26直升机,再搞点操作手册回去慢慢学。
除了军火,还有头盔、军靴、防弹衣、望远镜都搞了100套,UAZ-469吉普车20辆。
除了这些,何雨柱还收了10辆后勤油罐车,并到油料仓库装满了油。然后拿着两把AK74,背着一箱子弹离开了,这些东西又给守门的班长交了300美刀。
这里是陆军的军火库,没有铁鸟,接下来还要去空军仓库走一遭,海军的就算了,苏系的都傻大黑粗,而且大船一个人开动不起来。
第二天白天何雨柱又去了空军基地,但这次只是参观,这些大家伙数量少,白天不好操作,先踩个点。
但在这个空军基地没看见他想要的那几款铁鸟啊,怎么回事?在跟人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图-22和图-160都部署在另外的城市,他又连忙赶到波尔塔瓦重新踩点。
等到了晚上,他很轻松就摸了进去,这里的看守等同没有,纪律太松弛了。大概是因为没有地勤的配合,没人能把飞机开走,而地勤又不上班,所以大家都很放心。
图-22m3逆火来5架,图-160白天鹅来5架,苏-27来5架,这次只要飞机不要蛋,飞机可以收藏,但蛋用不上啊。这3款飞机真是太漂亮了!谁看了都会喜欢上的!
至此,本次北上的目标都已经完成了,何雨柱立刻打道回府。本来以为这次要花点钱才能买到想要的东西,没想到零元购了。收了这么多东西,去黑州都能打下几个国家了,真棒!
这些东西带回去也只能当成自己的玩具和收藏,因为后世咱家的武器系统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比谁的都不差。何雨柱不想扇动蝴蝶翅膀,产生什么不可知的变数。
来实地看过之后他也明白了二毛为什么要自废武功,无他,没钱啊!战略空军她根本养不起,核武器的维护也出不起钱,这些东西米国又不许她卖,只好都拆了,反而能落个清净。
在大毛和二毛境内途经的每一个城市,都买上一对高加索牧羊犬的幼崽,一路平安无事回到四九城。路上的破事也没跟家人说,只说了一下在大毛、二毛境内的见闻。
货币飞速贬值之下,人们彻夜排长队却买不到面包,所有有关民生的东西都缺,食品、衣物、日化品等等。暴力犯罪率直线上升,却几乎没人管。
众人听了无不唏嘘,一个月前还如日中天,压得所有邻居喘不过气来的老毛子,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外界纷纷扰扰都不关何家的事了,现在田蓉也不爱去饭店了,每天就待在家里带孙子,偶尔让司机开车去娘家或者雨水家串门,小日子悠哉。
何大清还是每天出去约会老太太,俩人感情坚挺,关键他身体也硬朗,比那3位大爷可厉害多了。
饭店开业第一年何大清每个月有100的零花钱,第二年就给他涨到了200一个月。吃住都是在家里或者自家饭店,衣服每个季节田蓉都会给他买新的。家里从来不问他怎么花,他也不会再问家里要钱。
现在的退休金还不高,数遍四九城,像他这么富裕的老头子也找不出几个,大概这也是感情坚挺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那位老太太人品好像也还不错,从来没来过家里要求更多东西,至少是知足的。
第157章 认购证
过了腊八节没两天,何雨柱在报纸上看到魔都股票认购证的信息,才想起这个“发财证”的事情,幸好是1月19号发售,还有几天时间。
但对他而言,花几个月赚百把万人民币没那个必要了,让小辈赚点零花钱吧。
“张楠啊?”吃完晚饭后,何雨柱拿出了报纸。
“哎,爸,什么事?”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这个股票认购证的事,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机会,但要魔都户口才能买。你可以联系娘家那边,有多少积蓄都可以拿出来买这个东西,说激进点,借钱买都行。”
“买了之后要耐得住性子,拿在手上暂时不要卖出,等到百倍收益再出手。至于真的拿到认购股票的时候,那也没必要,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你跟华安要是想投点钱赚点零花钱也行,让亲家公他们帮忙代买一点。”
“啊?爸,这事儿能行吗?百倍收益啊,也太吓人了。”何华安两口子对视一眼,不敢相信。
两人都是工科方面的高材生,不懂金融这方面的事,再说了,就是学金融的,看这个回报率都会觉得很魔幻。
“把那个吗字去掉,能行!”何雨柱从田蓉手上接过大孙子逗弄,看都不看儿子儿媳一眼,又说道:“我是懒得麻烦,你们要是敢做,就赚点零花钱,要是觉得不行,错过了那也没什么。”
“爸,那我们也可以参与吗?”何华盛在工商局工作,对之前魔都股市的魔幻故事有所了解,也相信老爸的眼光。
“那有啥不能的,还可以叫上你姑姑、舅舅和王家叔叔他们,每家投个一两万,多了就没必要了,请你嫂子她爸帮忙买一下就行。不过要尽快把钱筹起来送过去,19号就要开卖了。”这几家都不缺这一两万块钱,这个好机会带他们稍稍飞一把。
“行,我明天就去找他们拿钱。嫂子,还得麻烦您跟张叔说一说,帮个忙。”何华盛又对张楠说道。
“行,这不算什么,我明天就给他打电话。”话都说到这里了,张楠也决定相信公公一把,试试赚个百万的“零花钱”。
第二天何华盛就从4家拿回了8万多块钱,加上他们三姊妹的6万多,准备坐飞机去魔都送钱。
两对小夫妻都没给家里上交过工资和生活费,但凭他们自己也是攒不了这么多钱的,何华欣还在读书呢,更没钱。
每家的两万还是田蓉给拿的,真就是打算让他们像过家家一样赚点零花钱,涉足一下金融市场。
张楠的爸爸张成本来对股票认购证的事还举棋不定,但接到女儿的电话后决定相信亲家公的眼光,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何华盛把钱送到后,又待了两天,等认购证发售后,把钱变成了每家7套的认购证(每张30元,每套100张),才带着认购证回到四九城。
后续的消息就要跟张成在电话里沟通了,等哪天收益真达到100倍了,再去魔都把认购证卖掉。
虽然大部分认购证都要魔都本地身份证才能买,而且刚开始还限购,只有华侨商店才能用外汇券买不记名的白板,但张成和何华盛买的都是白板,这是何雨柱特意交代的。
主要是认购证发售的头一个星期几乎没人买,但销售人员都有任务的,张成和何华盛找销售人员操作一下很容易就买到了白板,别人还很感谢他们呢。
都说十亿人民九亿倒,还有一亿在寻找,这个时期大家做事情都没有那么死守规矩。
到销售截止日期时,总共也才卖出2万套出头,其中还有不少是摊派给魔都部分国企的。
在停止销售后还有一些被摊派的人在销售点外面兜售,想把自己手上的认购证卖出去。只能说发财这事确实靠命,有的人就是没这个命。
在看到认购证遭到这种冷遇后,张成还有四九城这边的几家人也是有点惴惴不安的,何雨柱只说让他们安心等着。
2月中旬,还没出正月十五呢,市面上开始有人收认购证了,每张60元。每家投入的两万多元一下就翻倍了,大家都很激动,何雨柱又让他们稳住。
张成现在每天一有空闲时间就去万国证券所探听消息,打听认购证涨到什么价了。
“认购证有吗?70一张。”证券所门口和里面都有人在收。
“认购证有吗?80一张。”
“认购证有吗?100一张。”几乎是一天一个价。
2月28号何华盛又带着表弟沈学文和田国勇还有几家人的认购证飞到了魔都,因为3月1号是第一次摇签的日子。带着两个表弟只是让他们长长见识,几家的认购证仍然是让他全权操作。
每一套认购证的编号最后3位数都是从1到100,摇中最后一位尾数的认购证就可以拿着去股票交易所认购股票,所以一套一次差不多能中10张,每一张能买100股。
因为有消息说今年要有50家公司上市,所以中签率会很高,而且后面还有3次摇签机会,导致现在每套认购证的价格已经涨到了30万以上。
何华盛几兄弟出发前何雨柱给他们说了3句话,第一句“股市有风险,涉市需谨慎”就印在认购证上,第二句是“别人贪婪我恐惧,别人恐惧我贪婪。”第三句是“不赚最后一个铜板”。
所以何华盛29号先把每家的认购证都出掉5本,每家获利160万,这一部分先落袋为安,现在已经实现了何雨柱一开始说的百倍盈利。张成出于对亲家公的信任,保持了跟何华盛同步的操作。
这种大额交易都是在银行柜台转的账,4人也没见到现金,但这个巨大的数字还是很冲击人心。
何华盛还稍微好点,虽然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钱,但百万级的豪车都开了这么多年了,两个小老弟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么多属于自家的钱。
“华盛哥,这也太特么疯狂了,160万这么容易就赚到了?”沈学文是何雨水的大儿子,平时斯斯文文的,现在都爆粗口了,走路都感觉飘忽。
“是啊,太疯狂了!”田国永也晕晕乎乎的,他是何华盛二舅田明智的儿子。
“淡定点,后面还有呢。”何华盛也第一次自己拥有这么多钱,内心蛮激动,但面上要摆出当哥的稳重来。
第158章 再去大毛家
当天晚上几个人在张家的小洋房里关起门来庆祝,大鱼大肉加好酒堆满了桌子。
“哎呀,还是亲家公有眼光啊,要不是他的坚定态度,我是不敢买这么多的,就算买了几张,也会在价格翻几倍的时候就卖掉的,就跟我的一些同事一样。”张成端着酒杯一脸感慨。
“嗨,叔,这也是您自己的财运到了。”何华盛也只能替自己老爸谦虚一句,他现在很好奇老爸到底有多少钱,连这次两个月赚几百万的生意都看不上。
3月1号摇签,每本中10张,中签的认购证每张能卖5000元,一套认购证涨到40万。
几个人商量过后决定买股票,每家把中的20张认购证用掉,能买2000股,也就几万块而已,剩下这次没中签的认购证也还能继续卖,亏不了!
新股上市,老8股略有下跌,但几只新股都是翻着倍往上涨,打新果然更容易赚钱啊。
何雨柱知道他们的操作后只说不允许把资金的大头拿去炒股,而且要记得见好就收。
新一轮摇签要到5月份了,买完股票何华盛就带着两个表弟回了四九城,何雨柱又把几家亲戚朋友都请到家里来聚餐。
吃的还是烤全羊、牛排加海鲜大餐,都交给几个年轻人去做,妇女同志在一边带孩子聊天,几个中老年男人在另一边喝茶摆龙门阵。
“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挣钱,我跟了这么多年火车,挣的连这次的零头都差得远。”田明智拿着认购证很是唏嘘。
“你这还算好的,我在自来水厂上班,这次是拿出了全部积蓄才够搭上车的,还得谢谢柱子哥带着我!”王宜成更是摇头。
“谢啥谢啊,也都不是外人。你们现在有钱了,我还是那句话,买房子!买好地段的房子,最好是临街的门面房!容易发财的机会不那么好找,但房子涨价是肉眼可见的”
何雨柱一以贯之劝亲朋好友买房子,别以为生在四九城就可以高枕无忧,2025都还有大把挤大杂院的本地人呢。
他自己的其它生意都不太方便带人,想帮亲戚朋友的忙就只能给他们指一条可以无脑躺赢的路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生意。
“当然,要是想做生意也行,开个火锅店最简单,我也能给你们一些帮助,其它行业我也不懂。”
总设计师已经南巡,现在绝大部分商品都取消了票证,只要钱就能买到,粮、油、肉的票证也很快就要取消。
这个时候开餐饮店,可比80年代容易多了,火锅店只要汤底好、菜品新鲜,就不愁生意,偌大的四九城,100家火锅店都容得下。
汤底也简单,何雨柱给他们一家送一个方子都行,他们只要买个铺面,做一点装修,买些餐具就能把店开起来,以后就是稳定的下银蛋的鸡。
当然了,何雨水就不用开火锅店了,她的卤肉店已经开了几家分店了,并且店面也是按何雨柱的建议买下了产权。现在也不用自己天天在店里守着,只要看好料包就行。
毕竟是自己亲妹妹,对她的安排当然会更上心一点。
最后王、田3家还是听了何雨柱的意见,各自买下一个铺面开始装修、招人,准备开店,服务员有味酒家可以帮他们培训。
何雨水也再度扩张了5家卤肉店,她又不提供堂食,所以只要小门面就行。
房价确实涨得快啊,有味酒家当初只花了10万,现在3家人的3个铺面花了小500万,总面积却只相当于有味酒家的前楼占地面积,不到1500平米。
不够的钱是何雨柱给他们借的,写欠条5年内还,但没要利息。几家的人品都过得去,帮都帮了,就干脆多帮一点。
92年春天北方化冻后,何雨柱又出发前往大毛,不过这次是从东北入境,而且也不准备往西跑了,主要就在西伯利亚活动。
老师王耀民离世前给他传下了4张方子,一个跌打药酒、一个金疮药、两个分别用于内服外用的强壮筋骨的。
跌打药酒和金疮药这些年都配出来了,效果相对于现代同类型药品来说也就是普通水平。
但用于强壮筋骨的两个方子需要用到虎骨、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一直没配过。人参和鹿茸他的空间里都有出产了,但虎骨没有啊。
国内动物保护法虽然88年才出,但东北虎、大熊猫、中华鲟、朱鹮等很多特殊物种早就在保护名录里面。
市面上能找到的虎骨很多都是假的,何雨柱懒得去分辨,干脆这次自己去搞几只虎回来,百分百保真。
这次的第一站海参崴,动物园里的几只东北虎都快瘦脱形了,直接用美刀开路,拯救它们于水火之中,免得哪天饿死或者被宰了吃肉了。
时局混乱的时候,大毛家上上下下都在捞钱,动物园是个清水衙门,只能克扣一点养殖经费。现在有人想买走蓄养的动物,他们巴不得呢,甚至还大力推销其它动物。
于是何雨柱除了买下5头东北虎,又买下了两对东北豹、6只黑熊、3只棕熊、4对猞猁、两对汗血马和十几只梅花鹿。
其它的动物就算了,总不能真把空间变成动物园,现在的面积也不够大呀,就这些已经是大胃王了。
一头成年东北虎每天至少10斤肉,再加上豹、熊、猞猁和几十只狗,每两天就要杀一头大肥猪才能养活它们。
为此何雨柱放开了空间里猪的繁殖,野猪、大白猪、太湖猪、两头乌等,都让它们放开了生,猪的料肉比确实比牛羊优秀太多了,用猪肉养殖食肉动物更划算。
虎、豹、熊都只能圈养在密林深处,减小它们的吼声对其它动物的影响。
现在这些猛兽都装在动物园转运时的那种小铁笼子里,何雨柱又找到这边的轧钢厂,订购一批20米长的工字钢和大批的铁丝网,准备给它们建围栏。
围栏要建高一点,免得虎豹和猞猁从树上跳过围栏,出去祸害其它动物。工字钢竖着插在土里,再围一圈粗铁丝网,基本不用考虑承重问题,很安全。
4匹汗血马给它们圈个100亩的草场当运动场,再用木头、稻草搭个马厩。
汗血马这次是遇上了,不然哪能想到在远东买到中亚的好马呀,但既然遇上了就绝对不能错过。又顺手买了奥尔洛夫马和布琼尼马各10对,平时练骑术用。
第159章 田蓉的霸气一面
何雨柱在大毛家买东西,家里也发生了一点小事。
“老板娘,前面有客人闹事,李经理被打了,您快去看看吧。”这天晚上快打烊的时候,有服务员急急忙忙来办公室喊田蓉。
服务员嘴里的李经理指的是李丽,这么些年过去,她现在已经是大堂经理了。田蓉不来饭店的时候,她几乎算是整个饭店的经理。
“怎么回事?”田蓉跟着服务员一边往前面去,一边问道。
“有客人喝醉了,非要挂账,李经理不答应,被他们抽了耳光。”
等田蓉赶到大堂的时候,正听见有人骂骂咧咧:“踏马的,老子在别的地方都能挂账,就踏马你们不行,知道老子是谁吗?惹恼了老子,明天就让你们关门!”
张龙带着4个保安把几个喝醉酒的人隔开了,但没得到老板的具体命令,他们没做其它事情。
几个醉鬼醉眼迷蒙、歪歪扭扭的,伸着手指指点点,还想突破保安的隔离。
这时后厨也听到前面打人的消息,抄起菜刀就准备出来帮忙,何大清连忙骂了一句:“干什么呢,都把刀给我放下!去人就可以了,我稍后就过来。”
马华这才带着厨师和帮工空手往前面跑,这要是拿了刀,有个失手的话,性质可不一样。
田蓉到了看见李丽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拿开李丽的手,就看见脸上5根鲜红指印。冷冷看了那几个喝醉酒的一眼,然后喊道:“张龙,抽他们一人一耳光,然后把人丢出去!”
“知道了,老板娘!”张龙带着小弟就扑了上去,一人抓住一个就是一巴掌,但还是收了力气,没把牙抽出来,然后拖着人准备丢到门外。
这时后厨的一帮人也到了,帮忙架着人往外丢,有没有人趁乱来两下,那就不知道了。
“你们,你们踏马好大的胆子,老子的叔叔是卫生局的科长,老子明天就要你们关门!”为首的男子被抽之后有点醒酒了,但更加骂骂咧咧了。
“好,我等着,看是你叔叔先丢帽子还是我先关门!”田蓉霸气回应:“以后再敢来我们饭店,打断你们的狗腿!”
她可一点不怵,且不说自家有的是钱,不在乎饭店这点收入,何雨柱跟大领导的关系她也知道了,有时候何雨柱不在家,就是她带着马华去给大领导做饭。
虽然大领导离休了,而且自家也从没打算仗着和大领导的关系做什么狐假虎威的事,但这种被人欺上门的事,求到大领导那里,收拾一个科长,简直杀鸡用牛刀。
“老板娘,都是我的错,我......”李丽听到那人的话,却是怕自己给饭店惹了事,她在有味酒家10年了,何家待她可是不薄。
她下乡回来一直打零工,收入时有时无的,进入有味酒家后工资瞬间超过大多数人,现在的工资比科长还高,在娘家和婆家说话都很硬气。
田蓉摆手打断了她:“你没做错,不赊账是我们有味坚持了10年的原则,以后也会一直坚持下去。走,跟我去办公室涂点药酒,是我们家老何自己配的。”
这个时期的赊账和三角债确实是很烦人的事,以前她还奇怪丈夫为什么坚持这么个规矩。这些年见到有些个体户被账拖得欲仙欲死甚至关门歇业,她才佩服自己男人的超前眼光。
“老板娘!”李丽的眼泪这个时候才掉下来,她没想到平时温柔随和的老板娘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而且为了维护她抽客人的耳光。
“别哭,今天你为饭店受了委屈,月底给你多发奖金。”
“老板娘,您不怪我就好了,我不要奖金!”
“说傻话,赏罚分明,这可是你老板定下的规矩,这是你该拿的。”
这时张龙也带着人回来了:“老板娘,人都丢出去了。”
“好,今天是我在这里遇上了,以后再有这种事,只要我们占理,就不要怕事!记住了吗?”这话是对4个保安说的,张龙是跟着她走的,不是常驻饭店。
“知道了,老板娘!”*4
何大清老胳膊老腿的也赶到了:“怎么回事,都解决了?”
“爸,没事了,都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收拾收拾都回吧,天也不早了。”喝醉酒闹事的他这辈子见多了,儿媳妇说解决了,他也就没当回事了。
今天算是月末盘点,所以田蓉和何大清晚上还在饭店,要不然在家带孙子(曾孙)不好吗?
本来这半年多田蓉都来的少了,都是在家带孙子,只有何大清还每天中午都会带“妹子”来吃饭。
几个闹事的被丢出去风一吹也清醒了,本来就是几个泼皮,平时仗着领头的确实有个卫生局的科长叔叔,经常在一些小馆子赊账。当然了,赊的都是无期的账。
这次是听说有味酒家的菜好,来诈一诈,万一成功了,以后又多一个赊账的地方。谁知道人家底气这么足,挨了耳光还被丢出来了。
不过也不亏,今晚的一桌酒席上百块了,以前哪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呀!至于真找他叔叔来找场子那是不可能的,万一真连累叔叔丢帽子,那真的会被打断腿。
这四九城首善之地,老话都说了,随便丢一块砖头能砸死10个处长,他叔叔还真不够看。
不知道这家饭店是反诈他们,还是底牌不是那么硬,还是不想把事闹大,居然没把他们扣下,等家里来赎。总之这家没必要再碰了,撤撤撤!
趁着路上也没多少行人了,没人看见他们的丑态,几人灰溜溜就跑了。
事情解决,饭店下班,所有人各回各家,田蓉和何大清回到家也没跟小辈们说今天的事情。
田蓉也还是大多数时间都在家带孙子,不过吩咐了张龙去找人摸一下几个醉鬼的底。过了几天,几个醉鬼的底拿到了,饭店也屁事没有。
虽然对方只是几个小泼皮,不过她也没打算找回场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瓷器不与瓦罐碰。李丽挨的耳光也抽回去了,不过就是损失一桌菜而已。
第160章 学开飞机,炒茶
何雨柱离开海参崴后一个个边境城市挨着逛过去,东边这边不仅有倒爷,还有很多国内来的参帮到西伯利亚的深山老林里挖人参。
这种事早几百年就有了,只是之前几十年中断了,最近几年才又开始恢复。不同的参帮之间、参帮与老毛子之间都不知道多少腥风血雨了。
不过林子里的故事与何雨柱无关,他只在城里放出消息收货,原本参帮要把东西带回国内才能卖上好价,现在能更快出手,当然不会拒绝。
人参这玩意何雨柱也不嫌多,能买到鲜活的就种在空间里,买到干货就囤起来。
挖人参最好的季节是秋天,现在只能买到一点点,他决定等秋天还要再来一趟。
在外兴安岭边上的一个小城里,何雨柱非常幸运的遇到有人卖新鲜的东北虎,一头被打死的母虎、两头没断奶的还活着的虎崽子。
本来在老毛子东北虎是受保护的,但现在她解体了,大毛还顾不上这些,所以偷猎盗猎的能拿到市场上公开卖。
可惜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买下了,他只好上前跟买家商量:“这位老板,不知道能不能把这3头虎都卖给我?”
“嗨,那有啥不能的,咱做的就是这个生意,回国卖也是卖,卖给你也是卖,卖给你我还省事儿了呢。”这老板也是国内来的,一口大碴子味,还带了两个小弟。
“这样,我也不坑你,这头大的皮毛品相还不错,运回国皮毛加骨头一起能值个8万块,更别说还有两头小的,你给个7万,我把3头都卖给你。”
何雨柱不知道这人有没有坑自己,比在海参崴动物园买的活虎单价还贵一点,但这点小钱他也不在乎了:“成,就按这个价,等我把车开过来。”
他去集市外面把军用的UAZ-469吉普车开了过来,拉大旗当虎皮嘛,适当展示实力打消别人的坏心思。
交易完成后这老板看何雨柱不还价还开崭新的军车,感觉挺有实力,想交换个联系方式:“我叫李长海,从漠河来的,这位老板贵姓啊?”
“免贵,何雨柱,四九城来的。”两人握了握手。
“何老板也是来做虎皮虎骨生意的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需要配一个方子,在国内这些东西不好买,只好自己来大毛跑一趟。”
“原来是这样,如果何老板以后还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联系我,这是我在国内的电话,也可以直接去漠河xx找我。咱老李做生意,讲究个童叟无欺!”李长海拍拍胸膛,递过来一张名片。
“行,如果再有需要,一定联系李老板。”两边分别后,何雨柱把车开到城外无人路段,连人带车进入空间。
先给两头虎崽子冲点奶粉喂饱,别饿坏了,这种从小养的比较容易养熟,以后撸大猫多爽!
然后把死去的母虎分解,皮先收好回去再找人硝制,虎骨搭配其它的药材按方子制成药丸和泡澡的药包,一头300斤重的老虎出的虎骨居然只够3人份的。
到了香江后,何雨柱又安排秘书从东南亚买虎骨,总共制成10人份的药丸和药包。
再在东南亚找20个身高体重岁数一样的贫苦少年,找个地方封闭式培养,分成两组每天一样的作息、锻炼和饮食,只对其中一组供应药丸和药包,过两年药用完了再看效果。
关于鹿血的效果也同步找人开始验证,这也不是试药,只是验证保健品效果,不会触发相应国家的法律。
到了5月份,股票认购证要第二次摇签了,第一次认购的原始股上市后也只涨了两三倍而已。就算全部中签,按第一次的收益算,大概也就三四十万而已。
所以几家人经过权衡,还是决定把认购证卖了算了,收益不低还省事。因为可以重复中签,所以几家剩的认购证还是按整套出的,每套50万,各家又收入100万,本次买认购证的投资回报率达到130倍。
给何雨柱还钱之后剩的钱还够买几套房子,只要儿孙不是踌躇满志非要拿家底创业,这下都是彻底稳了。
虽然5月21号取消股价限制后股票价格暴涨,5只新股更是涨了25到30倍,但人要知足,这次每家投入2万多,却赚了260多万,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哪能事事占尽呢。
生意上没有什么事要做之后,除了香江和四九城两头跑,何雨柱把空余时间都花在了空间里。
除了每天勤练不辍的传统弓和枪,他又在空间里建了个100米宽,2000米长的现代武器靶场,每天练习从二毛家获得的枪炮、战车、飞机。
当然了,实际击发只打小口径的,大口径的动静太大了,只练操作。战车和坦克的驾驶可以随便摸索,但直升飞机不行,只能在香江报了个学习班,考个执照下来。
一法通万法通,虽然在香江学的是欧美系的直升飞机,但只要学会了,在空间里拿着操作手册再学苏系的就一点也不难了,反正在空间里又不可能摔机。
虽然拿到了直升机飞行执照,但何雨柱也没买一架明面上属于自己的直升飞机,或者带老婆孩子嘚瑟,主要是现在的直升飞机安全性没那么好,他不太信任。
闲来无事,在清明节后,他又以港商的身份跑去武夷山和杭城参观茶叶的制作,学习炒茶。
因为空间里的从武夷山母树上折枝扦插的茶树早就可以采摘了,在杭城和信阳地区买的老茶树更是郁郁葱葱,前几年都是让它们野蛮生长,现在应该开始自己炒茶了。
茶叶的炒制过程和手法在现代社会不再是什么机密,决定茶叶风味和品质的更多是茶树的品种、土壤、气候,所以要参观炒茶过程还是很容易的。
武夷岩茶大红袍传统手工制作工艺程序是:采摘、倒青、做青(反复几次)、炒青、揉捻、复炒、复揉、走水焙、扬簸、拣剔、复焙、归堆、筛分、拼配等。
关键工序在做青、焙火,老话说三年做青、十年焙火,就是苛求炒茶师傅对火候的把握。
在这个机器还没入场的时候,手艺好的大师傅还是很多的,何雨柱用空间感知把握火候,先把流程全部学会,以后再在空间里慢慢练。
在武夷山待了一个星期,自己上手几遍,记了一大本笔记,买了一整套工具,他又去了西湖。
龙井的工艺比武夷岩茶的要简单一点,只有鲜叶采摘、萎凋、杀青、回潮、辉锅、筛茶、退火。
信阳毛尖与西湖龙井同属绿茶,它的传统手工制法更简单,只有摊晾、生锅、熟锅、烘炕4步。
能否炒制出好茶,更看重采茶的质量和师傅的手艺,这就需要何雨柱自己慢慢练了,反正茶树品种没问题,如果土壤和气候影响大的话,以后慢慢人工搭建适宜的环境都行。
把3种茶叶的制法学会,时间都过去一个月了,这期间他用空间里采收的茶叶自己把每种茶都炒制了几斤。
大红袍和龙井都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毛尖可以直接品尝了,在他这个专业厨师看来,自己炒的比市面上的一级品一点不差,这就很棒了!
用专门采购的铁皮罐子装起来,留着自用和送人都是好东西。茶叶不能长期用竹筒或者木罐装,容易回潮变质。
第161章 去缅国
在四九城和香江各待了半个月,何雨柱又跑到了彩云之南,收集这边的大河乌猪、藏香猪、文山牛,还买了5对牦牛。
本来牦牛和藏香猪都是高原品种,藏香猪还好,适应性更强,但牦牛很难在低海拔地区养活,他这次也只是试试,要是牦牛养不活那就只能做牛肉干了。
既然来了彩云之南,瑞丽和腾冲当然得去看看。何雨柱经常给老婆和媳妇儿买翡翠首饰,这次想自己囤一批好料子,免得让中间商赚差价。
赌石对别人来说是“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的事,但对他这个挂逼而言,那就是手拿把掐。
这一点他已经用带化石的大青石验证过了,空间探测是能探测石头内部的,虽然只能看出石头内部异物的形状不能知道颜色,但这一点就足够了。
这次来腾冲他不再是独行侠,而是提前把这些年从服装厂筛选的保镖调了一个10人小队过来。
这些保镖都是服过役的,退役后到鹏城打工,被招到盛华服饰的保卫科后,又经过背调和筛选。
签下合同后,何雨柱直接把他们的家人也接到鹏城安置在一起,在本人拿高薪的同时,还给家里再安排一个工作名额,以钱市忠,一般情况下不用担心他们有二心。
现在这支安保队伍一共有50人,都重新接受过武器和安保培训,香江的公司总部、鹏城的两个工厂和33号豪宅的外围安保都是由这些保镖负责。
未来几年准备把安保队伍的人数扩张到300人左右,而且要分批送他们去黑州见见血,要不等97之后就不方便了。
也不是想干坏事,主要是避免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招呼到家人身上。
边境地区一直都没那么安宁,更何况涉及大额交易的时候。何雨柱大概率可以单枪匹马杀穿一个连,但枪弹无眼,适当展示武力让暴力事件不发生岂不是更好?
“老板,已经打听好了,也找了个向导,明天就能带我们过境,去老场区的帕敢场口。”说话的是何雨柱的3号秘书张子华,提前带着安保小队在腾冲等他,有了属下,这些小事当然就不用自己去做了。
“好,那就明天出发,去休息吧。”
第二天何雨柱跟6个保镖加秘书和向导一共9个人坐3辆吉普车出发,另外3个保镖已经在小队长的带领下提前出境了,去对面联系武器和运输用的卡车,并提前租个小仓库。
刚过了猴桥口岸,进入缅方小镇,就有一辆同款吉普车鸣笛带路,车队驶出小镇后,保镖小队长过来打招呼:“老板!”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长枪是AK和56半,短枪是54式,数量足够,您和张秘书要带吗?”
“小张,白向导,你们要吗?”
“我就算了,老板,我不会用,怕反而坏事。”张子华没要。
“那给我一把短的吧。”白向导久在边境厮混,也是见过场面的,要了一把54防身。
“仓库和卡车找好没有?”
“找好了,就在前面岔路上不到100米,一个小仓库,3辆吉尔164卡车。”
“嚯,这老古董,车况没问题吧?”
“没问题,都检查过了,我们选的车况最好的。”
“那行,出发吧,早去早回!”
从口岸到帕敢场口差不多100公里,一路摇来晃去差不多5个小时才到。场口都是铁丝网围着的,门口还有机枪和望楼。翡翠这东西利润堪比金三角,挣的钱还干净,戒备森严也可以理解。
白向导下车交涉,对方又来检查车辆和人员,10来把长短枪还不放在他们眼里,很顺利地放行。
这里的负责人出来跟白向导叽里呱啦几句,别人也没听懂,对面派了个手下跟着他们就转身走了。
直接按堆拉货是一个价,何雨柱想一块块挑选又是另一个价,几乎翻倍,但探测过一堆堆石头的出货率后,他还是决定挑着买。
挑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黑才挑到能把3辆卡车装满的货,但今天肯定是走不了的,晚上行车不安全。
幸好场口可以让客人留宿,只要服从管理,别乱跑。毕竟外面的交通条件矿场方自己也是知道的,至于居住和饮食条件就不说了。
好不容易来一次,何雨柱当然不会只挑明面上那一点石头,一堆堆石头里有货又方便被取走的,都被他悄悄收起来了。在走动挑选的过程中,连地下30米内埋的都没逃过他的收取。
晚上没做什么幺蛾子,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第二天早上一行人也没吃饭,结完账直接装车走人。
虽然靠中国更近,但这种大额交易,场口也不接受人民币,只能用美刀支付,美刀也确实更坚挺、更能买到东西。
下午把货卸到口岸小镇的仓库后,打发走货车司机,何雨柱说会有另外的人来运走货物,就带着人直接回国了。其实是所有人上车启动后,仓库里的石头就全都不见了。
这次明面上只有不到20吨石头,但空间里实际总共有近百吨,还全都是有货的,开出来足够他给老婆和媳妇儿送一辈子首饰了。
93年8月,一件中国现代史上非常憋屈的事情“银河号事件”发生了。米国污蔑银河号货轮向波斯运送化学武器原料,要强行登船检查。
为了共同对抗苏联,79年中美建交,开始了长达10年的蜜月期。但当苏联倒下,大毛又支棱不起来的时候,经济高速发展的中国就成了米国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为了打压中国,一方面把中国捏成软柿子,一方面打击中国的国际信誉和商誉,米国一手炮制了银河号事件。何雨柱看到新闻的时候也感觉很憋屈,但他暂时不能做什么,免得增添更多的变数。
就像驻扎香江的大英龙虾兵,对香江人民做的恶,无故打人、吃霸王餐、强奸妇女等等,跟驻韩、驻日的米军一样的德行。
但他都没出过手,因为这些龙虾兵遭遇报复之后会更加凶狠地报复平民,另一方面也是不想闹出什么外交事件,给回归造成别的波澜。
直到9月份,银河号事件解决,虽然仍很憋屈,但至少挫败了米国的阴谋,何雨柱这个时候才打算动一动。
第162章 当愤青,97前夕
横须贺市属于东京城市圈的一部分,离东京市中心才几十公里,这里有个横须贺海军基地,是米军排名前十的海外军事基地,也是米军第七海军舰队和小日子海上自卫队司令部的驻地。
这个基地是对游客部分开放参观的,何雨柱用假身份来的小日子,白天作为一个普通的游客,跟着导游把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可惜航母不在港,只有一些其它军舰和潜艇在。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他从几公里外的海边下水,摸索着从海底慢慢走到军港里,结果刚进入军港范围,就有两只身上绑着东西的海豚冲了过来。
何雨柱没见过这阵仗,但看海豚来势汹汹的样子,身上绑的也是像针一样尖锐的钢管,背上还有罐子,心念一动就把它们收进了空间里。
不知道这两只“海豚兵”有没有发出什么信息,但来都来了,不能空跑一趟。
他迅速找到两艘最大的驱逐舰,把两小时的定时炸弹放进弹药库里,每个都是200公斤tNt带5个定时器,保证一定能炸,而且威力足够。
放好炸弹立刻就跑,半个小时后从下水的地方上岸,进入富津市的一个海边度假酒店。
房间早就开好了,房间里还有一个熟睡的樱花姑娘,这是何雨柱为自己准备的不在场证明。一个叫浅野真铃的甜妹,跟他之前3个女人完全不同的风格。
90年初股市崩盘,91年楼市崩盘,小日子开始了“失去的10年”、“失去的20年”、“失去的30年”。
大环境经济上的失败让随着经济发展才蓬勃起来的女权也遭遇寒冬,原先要配3个血牛的小日子年轻女性甚至只能重走“圆椒”之路,来保持自己的消费水平。
可惜这个叫浅野真铃的甜妹不是黄花姑娘,不然何雨柱还真想过带回香江去的,现在就只能春风一度了。
“轰”的一声巨响,惊醒了床上熟睡的浅野真铃和刚睡着一个多小时的何雨柱,两人看着海对面军港里腾起的两团巨大火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
既然睡不着了那就做一点爱做的事情吧,当海对面火光渐弱的时候,酒店房间的海景落地窗前却升起了两轮浑圆的月亮,何雨柱站在月亮后面看着夜晚的海景,别有一番滋味。
第二天看电视新闻才知道对面的横须贺戒严了,昨晚两艘军舰直接被炸成4截,几分钟就沉没了。军舰、人员、设施加起来,米军昨晚损失小30亿美刀。
这是媒体预估的数字,至于史密斯专员报多少账上去那就不知道了。
军舰爆炸的同时,两只海豚兵也不见了,这就理所当然不是一次偶然事故。横须贺戒严的同时,东京湾也被封锁,整个东京城市圈的警察都在上街排查可疑人员。
但这些都影响不到海湾这边的两个普通游客,两人一路游玩着回到了东京,结束这段一个多星期的露水情缘。温泉、泡泡浴、公园都体验过了,何雨柱的评价是nice!
浅野虽然对大方又强壮的何雨柱很舍不得,但看何雨柱没有要挽留的意思,也只能依依惜别回到学校,期待下一次还能遇到这么大方的恩客。
何雨柱发泄了自己50多岁愤青的一点小情绪,给米军造成了亿点点的损失后回到了香江,继续过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凡生活。
跟共和国一起成长,才知道她经历了多少苦难,有多不容易,所以身家千亿、年逾50的何雨柱也愿意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热血一把。
收进空间的两只海豚身上的装备被他解除了,查资料后才知道,这是米军一开始用来对付越共蛙人的,高压气体通过钢管注入水下的蛙人体内,能让蛙人爆裂成碎块。
两只海豚依然被养在空间咸水湖里,毕竟是海洋精灵,何雨柱不忍心动手杀了它们。当宠物养着吧,养不熟也没关系,又不缺它们吃的这点鱼虾。
苏联的“改开”失败导致解体后,原加盟国的改革之路也一个个失败。
中国的经济虽然高速发展,但也是问题重重,国际上鼓吹“中国崩溃论”的声音甚嚣尘上,认为中国马上要步苏联后尘,奈何中国挺了过来。
到了95年的时候,壮骨药的结果出来了,吃药的一组确实比对照组更高更壮,力气也大10%以上。好东西啊,等儿女和孙辈到了青春期就给他们安排上。
但鹿血的效果有限,算是不错的食物和营养品,适合营养不良的人,但要想增强男性功能的话就不推荐了,因为几乎没有明显可信的效果。
因为计划生育政策,何华安夫妻只有一个儿子何思贤91年生,何华盛夫妻也只有一个儿子何思远93年生。
倒是何华欣,嫁给了那个聊得来的中文大学的小子郑中哲,在香江没有计划生育,生了一儿一女。
在两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前,何雨柱先找他谈了一次话,看看他的屁股歪不歪。穷没关系,何雨柱不缺钱,可以支援女儿女婿,但要是屁股歪了,那就直接out。
“阿哲,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两人约见在中文大学外面的咖啡馆。
“当然可以,uncle,您怎么叫都行的!”郑中哲正襟危坐,有点拘谨,他也是第一次见家长。
“我事先找人查了一下你本人和你的家庭,请你谅解一个父亲爱护女儿的想法,我不在乎门当户对那些,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遇到良人。”
“哪怕普通人家嫁女儿也是要打听一下男方家的,是吧?对你和你家总体我是满意的,今天当着你的面说出来也是不想给以后留下隔阂。”
“额,当然,uncle您说的有道理。”郑中哲只能点头了,能在中文大学读硕士的哪有笨人呢,当他知道何华欣上学有保镖接送的时候,就想过这段感情会比普通人家更多几道难关。
“你对香江的未来怎么看?”
郑中哲一愣,大佬啊,你谈话这么跳脱的吗?我都准备发誓赌咒对华欣好了,结果你转到天下大势去了?
“额,我认为香江会越来越好,作为全球四大金融自由港之一,又背靠一个新兴的超大的市场,前景无限光明。”
“香江过几年就要回归了,你或者你的家人有移民的想法吗?”
“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现在资讯也挺发达了,人离乡贱,外面的月亮也没那么圆,好多移民了的亲戚朋友在外面过得并不好。”郑中哲摇摇头。
何雨柱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儿女情长的事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我不干涉,我只希望华欣过得开心幸福。”
“谢谢uncle!”
何华欣出嫁的时候,陪嫁了一栋楼和千万港纸的现金,至于以后还给她分什么,那以后再看,何雨柱目前还年轻呢,没到考虑分配遗产的时候。
趁女儿出嫁,全家人都办了探亲签证,来香江玩了一趟,见识一下资本主义世界的繁华。
“当家的,这边的房子怎么修的这么密,跟蜂窝一样。”出门逛街的时候,田蓉第一次见到香江的公屋,能吓死密集恐惧症患者。
“这都是政府的房子,租给穷人住的,跟咱四九城的大杂院一样,一家人挤一两个小房间。”
“啊?这边不是一个月工资好几千吗?不能买自己的房子?”
“工资高消费也高啊,房子几万一个平方,吃碗面好几块钱。”香江房价86年破万,92年的时候工薪阶层一年不吃不喝才能买一个平方。
“那这资本主义的人民群众也没过上好日子啊。”
“嗨,都一样,有钱哪里都好,没钱还是咱们国家好一点。”因为没想好怎么说,何雨柱也就没带家人去公司里看看,只在香江的各处景点转了一圈就回四九城了。
这些年慧敏老婆也再给何雨柱生了一儿一女,二儿子叫陈华明92年生,小女儿叫陈佳琪94年生。
时间一晃到了97年,这才年初,何雨柱正在香江坐镇呢,一场金融大戏已经在泰国唱响了。
去年底,他就已经把美股里的资金全部取出,当时的股价是微软150美刀、苹果25美刀、英特尔130美刀、埃克森美孚90美刀、通用电气100美刀。
特么的垃圾苹果,相比90年1月份居然跌了15美刀,不过扣完交易手续费和各种税费后,何雨柱的全部资金还是超过了600亿美刀。
200亿放在香江以逸待劳,其它400亿分散到四小龙、四小虎的另外7家里,准备浑水摸鱼。
这么大的资金进入香江,哪怕分成几个银行,也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港督就约他秘密会面。
一番没有营养的客套后,港督开门见山:“陈生,香江很快就要被收回了,她的未来是堪忧的,而我们大英非常欢迎您这样的大亨,如果您愿意移民,我甚至可以向女王为您申请爵位,比肩李爵士。”
“感谢港督的盛情了,我却有不一样的看法,我认为香江的未来是光明的,她将一直繁荣下去。我是炎黄子孙的一员,香江是我的起家之地,我将在这里继续见证她的繁荣。”何雨柱直接就拒绝了,谁要去日薄西山的大英做二等公民啊,脑子秀逗了。
第163章
虽然有钱到他这种地步的,去了大英也是人上人,但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同层次的永远不会把他当自己人的。
留在香江却是具有极大统战价值的人,保持跟祖国和人民一条心,以后出入大会堂也只是等闲而已。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还是希望陈生能多加考虑,不列颠始终向您敞开大门!”牛不喝水没法强按头啊,港督也只能表示遗憾。
明眼人都能看出大英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只是日不落帝国积攒的底蕴太厚,还能吃几十年老本。
而港督本人回到大英都还前途未卜呢,现在多拉几个有钱人跟他一起回去,还能给自己的政治生命续一把柴,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跟港督会面第二天,又有新闻社的一位主任约见,有50亿美刀的资金是转到中行的,北边当然也会知道,可能还知道他昨天见了港督。没说的,大大方方地见。
“陈先生,我是代表希望工程来向您表示感谢的,感谢尊夫人这些年对内地贫困地区教育事业的持续大力支持!”这位陈主任也说着弯弯绕的话,不打直球。
慧敏的佳怡慈善基金成立之后第二年开始,除了在香江做慈善,每年还会向希望工程捐款500万港纸,这几年从未中断。
援建的希望小学从粤省开始,逐渐向西和北蔓延,目前已经到了桂、湘境内,等到地震带的时候,何雨柱准备再提出要求,必须按8级抗震标准建设。
明说是不敢的,但能做多少做多少,行善积德嘛,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当给孩子积福了。
“陈主任客气了,都是中华儿女,内人也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本来内部研判就认为这位陈大亨是亲内地的,现在听到“都是中华儿女”这句,陈主任又心里一动:“陈先生实在是谦虚,世人都想荣华富贵,愿意行善积德的却只是少数。不知道陈先生对香江的未来怎么看?”
“香江的未来当然是光明的,有祖国的支持和香江人民的奋斗,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这一点我很有信心。”
“那陈先生愿意与香江人民一起奋斗吗?”陈主任终于问到重点。
“当然!我虽然不是生于斯长于斯,却愿意老于斯。”
“今天叨扰陈先生了,希望我们一起为香江的繁荣稳定奋斗。”
回归在即,北方希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何雨柱理解,也很愿意配合。
清政府倒台、民国军阀倒台还有果党失败这几次,转移资产到国外的人大部分都被外国的银行和资本当猪宰了,有国才有家这话一点都不假。
7月1日,何雨柱以爱国港商陈耀祖的身份参加了香江回归仪式,不过以他目前展露的实力还没资格去前排露脸。
第二天泰国政府就宣布放弃固定汇率制,引发东南亚金融风暴,菲律宾、马来、印尼相继受创。
何雨柱手下的团队扮做游资,跟在大鳄后面喝一点汤汤水水,每家赚几亿就行。最重要的是不要暴露出来,被别人的国家机器记恨上。
当10月份国际炒家移师香江时,他又动用事先留存的100亿美刀跟港府一起托市,另外100亿留着等第二波。
赚的钱已经够多了,哪怕短暂地亏一点也是无所谓的,等风暴过去很容易就能翻倍赚回来。
100亿美刀按现时汇率约为770多亿港纸,每天投入50亿,跟在港府后面同步操作,资金量已经是整个港股战场每日交易量的二分之一了。
国际炒家和游资来势汹汹,出手就是天量资金砸盘,又在国际和香江本地每天大肆唱衰香江,引发投机者和不明真相的民众跟风,恒生指数从8月份的点跌破9000点,大量中产阶级的财富惨遭洗劫。
此时星海投资的资金入场,既是救市,也可以算抄底。港府还在期市和汇市跟空头对轰,本来是顾不上股市的,星海投资居然成了股市的主力。
可惜国际炒家和游资的资金规模太庞大了,在港府和星海投资救市的时候,其他很多香江富豪也在行动,但还是只能将恒生指数稳定在点,比另一个时空的历史略好。
最后国际资金久攻不下,选择离场,但其实没输,只是赢的不够多而已,港府虽然没亏,但香江市民损失惨重,还有很多银行、公司破产。
98年1月,百富勤投资集团破产清盘,何雨柱立刻指示张家俊带领投资部、法务部跟麦坚时律所的大律一起,展开对百富勤的收购谈判。
百富勤88年由梁伯韬、杜威廉二人从花旗银行自立门户创建,短短十年便拥有240港纸总资产、126亿港纸市值,包括融资、投资、证券、商品期货及外汇经纪与资产管理等多种业务,成为香港最大证券集团,也是除日本以外亚洲市场实力最雄厚、影响力最大的投资银行。
只可惜本身在印尼的投资就大亏特亏,几乎全部被套,现在香江本土业务也遭遇重挫,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何雨柱之前就想收购一家具有国际结算能力的银行,自家的巨额资金不能老是在别人家银行打转呀,也太没隐私了。
但一直没遇上合适的,经济好的时候想买银行需要的资金太多了,单纯入股是没意思的,那跟走别人家银行没什么区别。
这次金融风暴导致百富勤破产,对他而言算是瞌睡遇枕头。
麦坚时在并购业务上非常专业,要不人家怎么做全球排名第一的律所呀。张家俊这些年也锻炼出来了,掌握百亿级美刀多年,至少眼界和气势都有了。
两方合作组建的收购团队,应对这次的收购案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梁生,杜生,眼下百富勤的情况二位是很清楚的,要么彻底成为历史的尘埃,要么被收购。而两位此次在危机中的应对,按港府法律一定会被追责,会遭遇一些限制性惩罚。”
“与其卖给巴黎银行,去给人打工,不如加入星海投资。我的老板承诺了,会为二位争取免罚,而且只要二位努力工作,还有成为合伙人的机会。”
“这次星海的能量两位应该也见识到了,我的老板说到就一定能做到,不知道考虑的如何了?”
梁、杜两人神情疲惫,对视一眼,向张家俊点点头,同意被收购。他们二人也商量过了,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卖给巴黎银行就算能被留用也只是分部负责人了,但卖给星海就是这方面业务的扛把子,拥有更大的自由度,当初不就是不甘人下才出来创业的吗。
就这样何雨柱花费30亿港纸就全资买下了资产缩水、债务剥离的百富勤,拥有了自己的投资银行。
第164章 (二)
98年6月中旬起,长江中下游流域几乎全线告警,何雨柱让麾下的公司、工厂积极捐钱捐物,共克时艰。
抗洪还没结束呢,国际炒家再度扑向香江,真是内忧外患。
此时东南亚又被洗了一遍,四小龙里的坡县、韩国、湾湾都已经跪了,小日子也被波及又流了一波血。
只有之前在香江的收获没有达到预期,所以国际炒家决定再来一次,必须把香江打趴下,成为他们予取予夺的地方。
在去年10月收兵,到今年8月卷土重来,中间还有过两次试探性进攻,但都算平局收场。
如今又在外面洗劫了一波之后,国际炒家和游资的力量更强了。何雨柱跟着去那几家摸鱼也总共赚了差不多40亿美刀,现在所有资金都已经转回香江。
除了去年已经投入港股的100亿美刀,现在手上还有440亿美刀,弹药充足,这次要大力回击。
为了保住香江自由金融港的地位,港府和国家队是没办法乘胜追击的,只能防守,还不能耍赖。不然长线投资者认为你这里不是自由市场,以后就不来了,造成的损失可比追击空头的那点盈利大多了。
何雨柱虽然不是官方力量,但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为了香江自由金融港的地位,他这种巨量资金也不能痛打落水狗,不然一时获利,长远却是损害大局的。
当空头大军再度来袭的时候,民众依然是盲从、不理智的,也有本土浑水摸鱼的投机者跟风,所以恒指还是跌破7000点。
另一个时空里,多空大战时港股28日当天成交额达790亿港纸,创下历史。这次有何雨柱参与,巅峰日成交额直逼1000亿。
“F**K,这个星海投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他特么的有用不完的钱吗?”96年就来到香江布局的国际资本某个负责人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我们只查到对方老板是香江人,星海投资背后是多个离岸公司交叉控股,旗下有3个全资子公司,资金一开始来自美股,其它的还在查,但估计很难查到更多准确消息。”另一家资本的代表也脸色难看,开口说道。
“F**K,这些我都知道,但知道这些有屁用!我们输了!!”这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金融精英此刻头发散乱、扯开领带,拿起文件夹狠狠砸在地上。
这些大资本因为入场早、操作精准,而且是发动的人,所以亏的不多,了不起就是总盈利从一开始的收割7家变成收割6家而已。
这些对冲基金本年度亏损最大的还是在大毛家,因为大毛直接放任卢布贬值然后宣布无限延期偿还外债。
这些基金不管在大毛家投入多少,几乎一分都拿不回来,这才是亏掉裤衩子的事情。但大毛的做法也毁了自己的信誉,后面几十年经济都起不来。
在香江市场最惨的是跟风的,有些人卖房卖车想跟着喝汤,结果倾家荡产。其次就是香江市民了,很多人除了股市的资产缩水甚至腰斩,房价也大幅下跌。
98年香江房价下跌28%,而且还将持续下跌,超过10万套房子沦为“负资产”,就是把房子卖了得到的钱还不够还银行贷款的,现在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人世间的悲欢总是不相通的,别人亏损的时候,何雨柱投入大,收获也大。股市上还要等恒指和蓝筹股涨起来才能盈利,但汇市和期市盈利超过180亿港纸,换算成美刀超过20亿。
现在钱多到10辈子都花不完,那就捐一点吧。内地正在建设985工程,首批确定9所高校,也就是俗称的c9。
何雨柱指示张家俊以星海投资的名义无偿向9所高校各捐1亿港纸的办学经费,再各捐一幢教学楼,命名为星海楼。
教育是国家和民族的百年大计,国家太大、人口太多,到处都要钱,何雨柱能支援一点就支援一点,也算给自己叠个甲。
忙完生意上的事情当然要享受生活了,趁这次湾湾和棒子都受创严重,入股三星、台积电等等的事情他只要指个方向,自有下面人去落实。
慧敏老婆生的大女儿陈佳怡今年都9岁了,已经上小学了,现在放暑假在家带弟弟妹妹,但日子可没那么悠闲。
“爹地,你可不可以跟妈咪说,让我每天不要练那么长时间的钢琴啊?”何雨柱刚回到家,大女儿就撅着个嘴巴摇他的手。
陈佳怡小时候是喊爸爸的,后来上了幼儿园,语言习惯就向着其他小朋友靠拢,开始喊爹地。家里弟弟妹妹也跟着这么学,他倒是无所谓,也听习惯了。
“哎呀,宝贝,这话我可不敢说啊!你还是努力达到妈咪的标准,以后就不用练这么长时间了。”何雨柱摇摇头,慧敏平时很温柔,但孩子的教育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几乎算是虎妈了。
“啊~~”陈佳怡生无可恋地往沙发上一躺,妈妈不在家她也不敢偷懒,其实今天的时长已经完成了。
“爹地,我想吃冰淇淋!”4岁的小女儿陈佳琪听到爸爸的车回来了,从花园里跑回来,爬到爸爸怀里。
“那你今天吃过了吗?”老婆规定了,一天只能吃一个冰淇淋。
“嗯,没有哦~”陈佳琪眼珠子一转,摇摇头。
“真的吗?”何雨柱一脸笑意抱起女儿,头顶着头问道。
“爹地,你累不累,我给你按摩啊?”陈佳琪感觉骗不过爸爸,又站在沙发上,给爸爸捶肩膀。
“马屁精!”陈佳怡白她一眼。
“哼!”陈佳琪把头一偏,不去看姐姐。
“哈哈,爹地的小宝贝真是贴心啊!”何雨柱转头吩咐菲佣:“拿个冰淇淋来。”又对小女儿说:“不能吃多了哦,不然妈咪回来要打屁屁的。”
“嗯嗯!爹地你真好,我只吃一点点!”陈佳琪飞快点头,拿手指比个一点点的手势,又亲了一下爸爸的脸。
二儿子陈华明比较皮,不会粘着大人,自己在花园里骑马呢,何雨柱养了4匹小矮马在花园里陪孩子玩。
慧敏老婆出门去了,这两年经济危机波及范围很广,慈善基金能做的事情很多,她也不是只挂名不做事。一方面要核实援助对象的真实性,一方面要监督资金和物资的落实情况,事情也不少的。
第165章 开始锻炼儿子
这次金融危机让星海投资成为浮出水面的大鱼,星海投资在危机中动用超过200亿美刀的现金,震惊了香江一众富豪。
这还只是从其它银行能查到的数字,星海投资收购百富勤之后资金流动就不好查了。
虽然不知道陈耀祖(何雨柱)在星海投资的持股比例,但大家预估他至少是个大股东,身家超过百亿美刀,这在香江已经是排名前几的富豪了。
李超人的身家现在也不到200亿美刀,98年世界首富比尔盖茨的身家是510亿美刀。当然了,这首富那首富都只是个噱头,水面下的大鱼其实更多。
何雨柱现在已经有资格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名字(陈耀祖),但这不符合他的苟道习惯,所以市面上连他的影像都没有。
但都说香江是情报中心,这里的间谍没有1万也有8000,现在全世界够级别的人只要想知道应该都已经知道他陈某人的尊容了。
星海投资现在除了投入港股的200亿美刀;入股三星花了1亿美刀占股5%,多了人家不卖,而且华尔街财团不拿大头的话也不会让它发展起来。
入股台积电花掉1亿美刀占股10%,何雨柱不懂技术,不想过多干涉企业的发展,因此不寻求控股。只要它能按原本轨迹成长,这就将是一次近千倍回报率的绝佳投资。
互联网泡沫就要来了,这时候不适合投资具体的公司了,但还剩350多亿美刀不能放在银行里吃灰。
除了留下50亿美刀给手下人自己去寻找投资机会,其余的300亿美刀都缓慢吃进纳斯达克指数成分股。
纳指在互联网泡沫破灭前是一直猛涨的,现在才1700点,在2000年开年就卖掉,稳赚不赔!
事情安排好何雨柱就回了四九城,95号四合院已经被迂回买下来了,那些邻居死的死搬的搬,反正都清空了。
许大茂这种能说会道又舍得下脸皮的人是很容易混得开的,把阎、刘两家坑了之后,他又搞其它行业挣了点钱,一家人搬去楼房了。
刘海忠老婆死后自己一个人在大院里住了几年,也挂了。死后3个儿子回来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啊,个个都是孝子贤孙,就是争房子的时候差点人脑子打成狗脑子。最后争不出个输赢,只能卖了分钱。
阎家老两口那次损失棺材本后都住了一次院,出院后也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前两年相继去世,房子也是刘家一样的情节演绎一遍。
院里的其他邻居都被何雨柱安排的人溢价收购了房子,自己再添点积蓄住楼房去了,对他们而言,这上厕所都不方便的四合院哪比得上有卫生间和集中供暖的楼房呀。
重新装修后老何家一家又搬了回来,这边住着更宽敞,住在一起也更热闹,儿子儿媳也不是后世的年轻人,非得自己住一边。
现在地方宽敞了,何雨柱可以在院子里练大枪了,他想等孙子大点后传给他们。文明吾精神,野蛮吾体魄嘛,所以现在先吸引他们的兴趣。
“爷爷你好厉害呀!”7岁的大孙子何思贤和5岁的二孙子何思远在一边拍巴掌。一套枪法耍得寒光闪烁、虎虎生风,确实好看。
“哈哈哈,等你们再长大一点,爷爷就教你们,好不好?”
“好呀好呀!爷爷,我们什么时候能长大呀?”
“好好吃饭,很快就长大了,走,我们吃饭去!”何雨柱把枪放回屋檐下的兵器架上,两个孙子牵一个抱一个去餐厅吃饭。
家里吃的都是牛肉、鹿肉和海鱼等优质蛋白,早餐也是,从小就给孩子打好基础,什么豆汁、焦圈就算了。
两个孙子的身高和体重在同龄人里都算拔尖的那一撮,这也算某种意义的赢在起跑线上吧。
吃完早饭后,何雨柱把小儿子叫到书房:“华盛,你想不想从体制内出来,试着管理公司?”
他毕竟是63岁的人了,虽然看起来说36也有人信,但该开始交权锻炼儿子了。如果何华盛是那块料,那就还能扶上马送一程,如果不是,也能及早安排成立家族基金的事。
何华安两口子是比较纯粹的研究人员,何华欣哪怕结婚生子了思想也还像个小姑娘,只有何华盛外向一点,又在体制内打混这么多年。
进入体制10年,哪怕没有家世帮助,何华盛也已经是正科了,而且副处有望,他的同学分散在各市、省甚至部里,论级别也没有比他差的。无论怎么看,小儿子都更适合接掌家业。
把生意上的事安排好,他也能带媳妇儿和老婆到处走走看看,去年国家出台规定,公民可以自由出国旅游了,刚好田蓉也还不老。
“爸,咱家除了饭店都有哪些公司啊?”何华盛也挺好奇的,他都32了,还不知道自家的真正家底呢。
“盛华服饰和顺发箱包都是咱家的,如果你愿意从商,那就先挑一家锻炼锻炼,不过要从基层做起。”何雨柱把两家公司去年度的报表递过去。
“哎哟,爸您悄没声儿地干了这么大的事?”何华盛接过香江繁文版的报表,看了下大概。看到两份报表的盈利部分,他明白了难怪老爸瞧不上发财证那点钱呢。
冲锋衣60年代出现,70年代进入日常生活,但又贵又不好看,以前并不流行。
盛华服饰88年进入这个品类,大力开发新面料,加上何雨柱引领方向的新颖时尚外观设计,和国内的低成本、高效率冲击世界,现在已经是这个品类的世界头部品牌之一,年盈利超过10亿人民币。
80年代的时候也有健美裤,但面料差,而且在塑造展示女性身材曲线这方面比瑜伽裤差了10层楼。
盛华服饰89年推出瑜伽裤主攻海外市场,欧美经历过六七十年代性解放运动尚未老去的中年女性,以及受这场运动熏陶成长起来的少女们,对这款时尚单品简直爱到不行。
瑜伽裤和女性运动背心,盛华就是这个领域的南波万,年盈利同样超过10亿人民币。
至于顺发箱包,能跟它抗衡的只有日默瓦这种百年老字号,盈利能力只比盛华差一点。
“怎么样,想好了吗?”
“爸,您等我考虑几天行吗?”何华盛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在体制内他爬不到多高,但生活挺悠哉,他们三姊妹在钱和权上都没什么野心。
“行,你好好考虑。”
第166章 大领导谈话
从香江回来没几天,大领导主动打电话过来邀请何雨柱上门做客。
“大领导,您今儿个想吃什么菜啊,原料都备上了吗?我这就去给您做。”何雨柱还以为大领导是想吃他做的菜了,一进门就对客厅沙发上的大领导问道。
大领导按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今天不是嘴馋了,就是想跟你聊聊天。走,咱们去我的书房聊。”
“哎哟,行啊,您想聊什么?我扶着您,婶儿不在家呀?”何雨柱连忙上前扶着大领导的一边。
“她闲不住,串门去了。”
等两人在二楼书房坐下,大领导又说:“茶几下面有茶叶,你自己泡。”
“得嘞!”何雨柱又翻出一个小铁盒子,给两人各泡了一杯茶。
“傻柱呀,听说你现在生意做得很大呀,都不能叫你傻柱了,大智若愚呀!”大领导笑眯眯的说道。
“大领导,这话怎么说的呀?我咋没听明白?我不就开了个小饭馆吗?”
“你呀,还想瞒着我!这两年你在香江做的好大事啊!”
“嗨,您说这个呀?这不是当年刚改开的时候,我去南方看看风向,机缘巧合挣了点儿钱吗,这次别人打上门来,我略尽绵薄之力嘛。”
两个马甲的事何雨柱没想着能一直瞒着上面的人,但只要自己统战价值够大,这些一点问题没有。大领导都离休了,早不管事,这次应该是有任务才找自己谈话的。
“好啊,做得好!咱们多灾多难的祖国,就是靠人民的团结一致才一次次渡过难关。对于国家和个人今后的发展,你有什么看法吗?”
“大领导,您这就高看我了,我就是个厨子,大方向的我哪懂啊。至于个人,我现在孙子都上学了,就想好好陪陪家人,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你呀,谦虚了,如果不是看准大势,抓住机遇,哪能攒下这么大的身家。咱俩认识30多年了,也算是忘年交,今天就是朋友聊天而已。咱们两个山野闲人,也做一回井边阁老、胡同宰相。”
“哈哈哈,大领导,我是闲人,但您可是真正的宰相级人物,我们杨厂长,好歹是高级干部,在您面前大气都不敢出呢。”
何雨柱哈哈一笑,又说道:“不过您既然说了是朋友聊天,那我就瞎扯几句。不过您放心,不说国家的坏话啊,当年您送我留声机的时候就说,敢说国家的坏话要批死我呢,哈哈。”
大领导伸手点点他:“你小子,这么多年还记得!当年不让你说,现在你可以说了,只要言之在理的,该批评就批评。国家太大、人口太多、事情太杂,一定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治大国若烹小鲜,也只能慢慢改进。”
“是啊,我管我那个小饭店,每天事情都多,都有顾不到的地方,何况管一个国家呢。现在国家坚持改开,坚持发展科技和工业,我认为是很对的,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嘛。”
“但科技和工业需要大量、持续的投入,我不懂这些,自己是做不来的,只打算做投资,跟懂这些的人一起做蛋糕。刚巧我在洋鬼子那里赚了亿点钱,拿回来发展咱们自己的科技,两全其美!嘿嘿!”
“那你具体有什么规划?”
“暂时没有具体的,我都是让手下人去各个方面寻找值得投资的公司,花钱入股,共同成长。”何雨柱摇摇头说道。
“那你个人呢?花花世界可比咱们这一穷二白的精彩多了。”
“大领导您打趣我,我是什么人您还不知道吗?要是有野心,哪至于窝在轧钢厂做十几年的厨子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出去了就是二等公民,再有钱人家也不带你玩,我是没兴趣的。”
“再说了,他们只是占了先发优势,但我相信咱们很快就能追上来的,不用20年,论繁华,咱们一点都不会输给他们的。”
“现在我已经准备让儿子接手公司的事了,以后带着媳妇儿和孙子全国各地到处跑跑,看看壮美河山。得让孩子知道自己的根,不能被外来的文化冲击洗脑了。”
何雨柱话说得诚恳,眼神也很诚恳,大领导很赞许。老祖宗的所谓“识人术”不就是观其言察其行,后来二战期间老美为了预判元首的行动,搞了个“政治人物行为分析学”,也是这些东西。
他确实是一颗红心,想为国家和民族的发展出点力,没想搞什么不好的事。上面想确认他的倾向也是很正常的事,你家门口来了个大个子,你也要想办法摸摸他的脾气的。
“你也别多心,我今天确实是受领导所托才找你聊一聊,要不还不知道你小子已经一飞冲天了呢。这么大的老板,每个月还来给我做菜,我这张老脸还真是大!”大领导说着还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脸。
“哪儿的话呀,我就是个厨子,您认可我的手艺,我高兴着呢!”
“国家是鼓励私营经济的,也欢迎外资来华发展,你放心大胆地去做。我也还是以前你干个体户时候那句话,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敲两声响。”
“您放心,大领导,要麻烦您的时候,肯定不跟您客气。我也肯定遵纪守法,不做出格的事。”
何雨柱今天还是像以前那样,给大领导做了一桌菜,又陪着他吃了午饭,才告辞回家。
说来两人还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大领导给他送过留声机,他给大领导送过自己炒的茶叶,除此之外相交30多年没有什么别的交易,应该够资格传为一段佳话了!
跟大领导谈话后没两天,一位自称是大管家麾下的主任来拜访他,并留下了联系方式,欢迎他有问题多沟通。
多了个向上沟通的渠道当然是好事,何雨柱不是红顶商人,也不是黑心商人,应该算红心白板商人,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是怎么做就行。
第167章 带媳妇旅游
何华盛跟徐凡商量过后决定辞职从商,很多时候女人比男人更有事业心。
知道老何家的“真正”家底后,徐凡当然是想要丈夫积极参与的,哪怕丈夫不可能继承全部,但不能全交给外人管呀。
于是何雨柱开了个小的家庭会议,这种涉及家产的事情不可能瞒着老大夫妻的,要不这就不成个家了。
“华安,张楠,你们俩也看看这两份报表,都是咱们家的公司,如果你们有意参与管理的话,我可以安排。如果没有意向,那我就安排华盛开始接手。”何雨柱把之前何华盛看过的报表递给老大两口子。
“当然了,华盛只是参与管理,以后分家产的时候我还是会做到公平公正的,哪怕华欣出嫁了,也会有她的一份。”
何华安两口子看了报表也很惊讶自家的家底之厚,但夫妻俩对视一眼后何华安说:“爸,我没什么意见,就让华盛去管吧,我也的确不擅长这方面。至于家产,这些都是您打拼出来的,怎么分配当然是您说了算。”
“好,那就先这么说,华安、张楠、徐凡,不管你们谁想创业开公司也好,想管理自家公司也好,都可以随时跟我说,我都支持你们。”
“有能耐就闯一闯,当掌舵人,不行就回归家庭和本职工作。我这里不重男轻女,也不会把儿媳当外人。”
“知道了,爸!”*3
何华盛被安排从盛华服饰的门店店长做起,再下面的售货员就没必要了,那大部分都是年轻姑娘,他一个大老爷们不适合。
何雨柱准备让儿子各个岗位都经历一下,销售部门通关之后再去产线,花两到三年熟悉盛华的全部业务再去给1号秘书李子明当副手,现在李子明已经是盛华服饰的总经理了。
在盛华锻炼过后再去集团,老话说得好“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发于卒伍”,没有基层经验容易眼高手低,做事假大空。
等儿子一路升上去,另一个身份的事大概是瞒不住了,何雨柱准备找个好机会跟两边坦白,但这真的是一件很挠头的事情,他还没想好怎么做。
曾因酒醉鞭名马,唯恐多情累美人啊!
“媳妇儿,我带你去旅游吧,你这些年操持这个家也辛苦了。这大好河山,咱们也出去走走看看。”晚上何雨柱抱着田蓉说道。少时夫妻老来伴,哪怕结婚40年了,只要天不热,他还是喜欢搂着媳妇睡觉。
“旅游?去哪里啊?就咱俩去啊?那孙子咋办?”田蓉还是有点心动的,但又放心不下孙子。
两个儿媳妇都有工作,孙子生下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带的,虽然不溺爱,但确实是心肝宝贝。
“这么几个大人在家,还照顾不好两个小孩子呀?我带你一路南下,顺便去香江看看女儿,国庆节再跟她们一起回来,等孙子放寒假了,咱们再把他俩带上去新的地方玩。”
这话一出田蓉更心动了,结婚这么多年,她还只去过魔都和杭城两次,女儿出嫁后去过香江一次,但都没长待。现在能跟自家男人双人游,多好啊!
“那行,那就咱俩出去玩一玩。”田蓉在男人怀里拱了拱,带着笑睡着了。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何雨柱宣布了这件事,何思远一听,“咻”地一下从自己的椅子上溜下来,跑去抱着田蓉的腿:“奶奶,你和爷爷要去哪里玩,带小远一起吗?”何思贤也抬起头来。
何雨柱赶紧接住话头:“小远啊,爷爷奶奶先去探探路,等你和哥哥放假了,咱们再一起去玩。”
带小孩子出门是很麻烦的,各种东西要带齐全,小孩子还喜欢瞎跑,景点说不玩就不玩,东西说吃就要吃,玩累了倒头就要睡。
他计划寒暑假带孙子一起的时候还得多带几个保姆保镖才行,现在老两口可不想带个拖油瓶。
“爷爷说得对,我们没几天就回来了,下次再带你和哥哥一起去,你在家里乖乖去上幼儿园!”田蓉抱起小孙子,又把他的碗拿过来让他继续吃早餐。
“嗯,小远乖乖的,奶奶,我会想你的!”何思远用油乎乎的小嘴亲了一下奶奶。
“好,奶奶也会想你们的。”田蓉心都化了,哪还会嫌弃。
花两天时间办好探亲签证后,老两口拖着个大号行李箱,轻装就出发了。
先到天津,乘客轮经烟台、威海到青岛。本来何雨柱更愿意买个房车自驾游的,但现在全国高速公路总里程才8000公里,还不成体系,东一段西一段的。
走高速公路都还会在服务区遭遇那么多糟心事呢,更别提国道了。着名慈善歌手丛飞的妻子就是被黄毛从山坡上往过往汽车扔石头砸死的,真是好人没好报。
前世读中学时,就有黄毛半夜爬墙出校园,一伙人去山坡上给过往车辆扔石头,问为什么,就一句“好玩”,人性之恶真的没有底。 开启空间探测虽然可以避免这些事,但时刻开启那还是出来旅游吗?还是别给自己找事了。
今年上半年《泰坦尼克号》在国内上映,号称将全世界女人拖入泪的海洋,现在很多人在船头模仿经典桥段。
“媳妇儿,要不咱俩也去拍个照?”何雨柱自己不咋热衷这些,但得给媳妇创造情绪价值。
情绪价值这东西是生活的调剂品,不是必需品。生活富足的时候才有更多时间考虑,向一个努力挣钱养家的男人索求过量的情绪价值,那就属于既要又要了。
“哎呀,咱俩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小年轻啊。”田蓉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就年纪大了?你没看多少小伙子偷瞄你呢!走走走!”
这话可不假,她今天上身穿着自家的修身冲锋衣,腿上穿着稍显修身的运动裤,踩着运动鞋、小白袜,乌黑的秀发绑着马尾,不笑的时候也没有皱纹,看着就像秋游的都市丽人,吸引的眼光多着呢。
何雨柱把田蓉拉到船头,把自己的相机递给收费拍照的人,同时递过去100块钱:“用我的拍。”
来都来了,田蓉也不害羞了,两人在船头摆了几个姿势,留下光影记录,见证甜蜜爱情。
第168章 带媳妇旅游(二)
在青岛住一晚,海边逛一逛,住最好的酒店,尝一尝这边的鲁菜师傅对海鲜的处理跟自家有什么不同。
晚上田蓉又给家里打电话,跟两个孙子亲热。以前儿女在外的时候老是担心儿女,后来有了孙子,儿子爱哪哪去。
两人都带了手机的,今年新款的诺基亚6110,但现在的手机长途通话质量比固定电话差太远了,所以才用酒店的电话。
离了青岛两人又往泰山去,田蓉虽然身体好,但毕竟年纪不小了,爬山就算了,泰山索道都建好10多年了,要拥抱科技啊!
下午把行李寄存在山下,只带简单洗漱用品坐缆车上山,先入住酒店,然后去玉皇顶烧个香,两人就在山顶上散步拍照,傍晚的时候恰好拍到泰山四大奇观之一的晚霞夕照。
晚上夫妻俩在泰山上完成阴阳和谐,女人哪怕绝经了也是有需要的,很正常的事情,要不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哪还有机会少走几十年的弯路呢。
一大早天还没亮两人就被闹钟吵醒,起床洗漱准备去看泰山日出,酒店房间里虽然也能看,但不好拍照。
酒店房间还没退,准备再住一天,都有钱有闲了,出来玩就不要把时间安排的那么匆忙。在各个景点之间奔波,坐车也是很累人的。
吃完早饭出来散步,恰好遇到西北冷风和东南湿气交汇,形成了云海玉盘奇观,两人又拍了好几张照片。这次的运气真好,来一次就把泰山四大奇观看了3个。
“当家的,真好看啊!”拍完照片两人手牵手靠在一起,田蓉把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看云海翻腾,享受此刻的温馨与美景。
80年代后期才开始在北方流行用“老公”来称呼丈夫,在此之前要么喊“老何”、“老田”这种,要么喊孩他爸、当家的这种,田蓉习惯了喊当家的也就一直没改。
“是很好看,这大好河山,以后咱们多出去看看,看完国内的再去国外看看。”
“好!”田蓉抬头明媚一笑,跟40年前那个春天,两人在龙潭公园相亲时的笑一样动人。
离开泰山后两人直奔六朝古都南京,这次就不住酒店了,何雨柱给2号秘书刘祥平打电话,让把星海置业名下在南京的园林收拾一座出来。
星海置业买下四九城四合院、魔都小洋楼、江南园林之后不能空放在那里等破败呀,刘祥平发挥主观能动性请示何雨柱之后,决定先请专家和能工巧匠做原汁原味的修复,再把这些具有独特历史韵味和人文风情的房子拿来经营高端酒店。
何雨柱之前自己在四九城买的那3套二进小院,也都干脆交给了公司统一管理,不然没人住放坏了。
也没指望赚大钱,只要利润能覆盖日常支出并且逐渐收回买房成本就行。刘祥平毕竟是香江长大的人,又见识过了东京的疯狂,知道这些核心大城市的房价一定涨到夸张的地步,所以公司的赢利点不在日常经营上。
高端酒店主打的就是服务,所以何雨柱和田蓉一走出南京的禄口机场出站口,就看到了接机的牌子,是刘祥平亲自带着人来了。
先给田蓉说一声:“这是我的秘书,刘祥平。”
“阿平啊,你怎么来了?”
“老板,我刚好在这边例行检查工作,听说您要来,就来跟您汇报一下。”真假无所谓,他这么说那就这么是。
“工作的事过几天再说,我是来旅游的,这是我的妻子,姓田。”何雨柱摆摆手,又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太太您好,我叫刘祥平,您叫我小刘或者阿平都行。”小刘态度很恭敬,一点异样都没有表现出。在香江,大亨有几个老婆才是常态,一夫一妻才是少数。
尽管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但这些年大陆大力引进外资,港澳台以及其他外国人在大陆组建家庭的太多了,连一些工厂的外籍小主管都能包小蜜,他刘祥平也并没有免俗。做人手下,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小刘你好!”田蓉也友善点头。
“行了,先去住的地方。”
“好的,老板,太太,这边走!”小刘侧前方引路,同来的司机顺手接过行李箱。
几人坐上酒店专门用来接送客人的虎头奔,这车在何雨柱看来不好看,但国内现在就认这个,大家都觉得开或者坐这车有面子。
路上刘祥平当起了导游,给两人介绍一些特色建筑、地标,说的头头是道,要么经常来,熟了,要么是下了功夫。
因为只有两个人,何雨柱只要了一个小园子,不过面积也能比拟95号四合院了,此刻也没有其他客人。
江南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富商们建起园子来可比京畿之地的人手笔大多了,面积上就不能比。
“当家的,这园子比咱家好看多了!”田蓉挽着丈夫的手,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步移景异,一步一景”的苏氏园林,而且园子里还有这么多花草植物,确实比四合院好看。
“说傻话,这也是咱家的,你要是喜欢,什么时候想住就什么时候来。”何雨柱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苏氏园林,人还是得有钱啊,穷人靠变异,感谢奇遇!
“哎呀,就是太远了,来一趟不方便。”
“坐飞机也不麻烦,可以秋天来,春天多雨夏天热,冬天阴冷,这边就秋天比较舒服。”
“秋天小贤和小远都在上学呢,华安、华盛他们也在工作,总不能还是咱俩来吧?”
“你呀,操心儿女一辈子!那就国庆来住几天嘛,我听说明年国庆要放长假,放一个星期。”依稀记得黄金周要推出来了。
“真的?那到时候咱全家一起来!”
第二天刘祥平自己开车,再请了个专业导游陪玩。何雨柱夫妻不赶时间慢慢逛,像散步一样。只钟山就逛了3天,这里可看的地方太多了,山下还有总统府和博物院。
然后又拜谒了雨花台烈士陵园和大屠杀纪念馆,等孩子和孙子到了小学高年级或者中学了,再带他们来看看,不然年纪太小了记不住。
第169章 对媳妇摊牌
陪媳妇游完南京的景点,何雨柱才看了一下公司在这边的情况,就是拿着资产清单把十几套园林都看一遍。
其实公司自有合规部门,每年监督公司的资产以及经营情况,但刘祥平邀请了,他也就顺势看一看。
确实没什么问题,或者说,没有能让他看出来的大问题,如果有什么小毛病,那就交给下面人自己去解决。
离开南京何雨柱带着媳妇去了黄山,这次又是两个人了,小刘也不好脱岗跑来拍马屁呀,说是2号秘书,他更多的工作还是管理星海置业。
都说黄山是“天下第一奇山”,“黄山归来不看山”,但黄山的奇还是偏向“雄奇”的“雄”字,只论“奇”还得输张家界一筹。
只是张家界藏的太深了,千年来不为文人墨客所知,不像黄山,从唐朝开始就被皇帝赐名,一千多年积累的人文底蕴太深了。
这些只是何雨柱在游览过程中听导游说起黄山历史时发散的思绪,他的个人之见。
对比过泰山和南京的旅游体验之后,他发现这种人文汇聚的景区还是得请专业导游才有意思,不然会错过很多有趣的故事。
游完黄山夫妻俩又去了不远的千岛湖,以前刚结婚加上妹妹何雨水一家才3口的时候,他们一家去过密云水库游玩,但北方的水比南方的水确实差了太多,更何况水质在整个南方都排得上号的千岛湖。
新安江水库(千岛湖)建成快40年了,平均水深34米,最深处超过100米。里面的大鱼不计其数,米级的鲢鱼、翘嘴,2米以上的大青鱼等等。
这要是20年前让何雨柱来到这里的话,那真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但现在财富自由了,空间里资源也丰富了,所以他对抓鱼这件事已经无感了,只是比其他游客多了一个视角可以看鱼,顺便收集一点空间里没有的水生植物。
来千岛湖吃的最多的当然是鱼,甚至有全鱼宴,但何雨柱他们没点,主要是两个人吃不完。
虽然结婚40年过的一直很富足,但两人都没有浪费的习惯,一直都是勤俭持家。
全鱼宴等哪天全家一起来再体验,或者干脆把空间里200多斤的大青鱼搞一条出来自己做,等哪天有心情再说。
然后是三清山、雁荡山、武夷山,两人就这么一路玩下去,反正目的地是香江,中间的路程想起哪里就去哪里。在雁荡山的时候,又给空间里增加了一种新药材铁皮石斛。
遇到喜欢的手工艺品就买下来寄回家,景区纪念品这种东西,除非是当面看着做出来的,不然都是made in义乌,所以只看眼缘,别计较其它的。
9月下旬两人才到了鹏城,何雨柱带着媳妇儿去了盛华服饰,也让她实地看一下自家的产业,以前只看过几次报表,知道能赚多少钱。
“媳妇儿,这就是咱家的服装厂了,这是一分厂,产品主要是出口。”两人正坐在摆渡车上,参观厂区。
“这有多大呀?”
“这个厂区有100亩,员工8000人。”
“这么大,这要搁以前,咱是不是地主老财、资本家啊?呵呵呵。”
“那你就是地主婆了,哈哈!”何雨柱揽过媳妇的肩膀,哈哈一笑。
看完工厂两人走陆路口岸过关,感受一下中英街的热闹。有探亲签证在手,什么边防证、通行证都不是问题。
“老板,太太,辛苦了!”过了街就有3号秘书张子华带人等着了。
“媳妇儿,你想去哪里,是自己家还是直接去女儿家?”
“去女儿家吧,又不是住不下,上次见面也是好几个月了,我也想外孙了。”
“那行,先去xxx,再去xxx。”何雨柱直接吩咐司机先去买点东西,不能空手上门啊。然后又给女儿打了个电话,免得不在家。
“妈,您怎么也来了?哎呀,我爸先前打电话怎么也不说一声啊?”何华欣见到老妈开心极了,抱着田蓉又笑又跳。
“好了好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还这么不稳重!”田蓉拍拍女儿的背,又问道:“我大外孙和外孙女呢?”
“老大上幼儿园了,小丫头在家里呢。”
先在女儿家住了两天,带着外孙外孙女逛街买了纯金长命锁,这东西实在,出生时就送过了,现在又送也不掉面儿。
这天两人自己出门逛街,何雨柱把媳妇儿带到了星海投资所在的星海大厦,在他自己的顶层办公室里,这是田蓉第一次来这里。
“好的,老板,我去做事了!”张家俊拿起签好名的文件夹,又对田蓉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把门带上。
处理完了这段时间积压的事务,何雨柱来到沙发边,坐下搂着媳妇儿的腰,沉吟之后看着她的眼睛说:“媳妇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田蓉从丈夫的眼神里看出了愧疚,她的眼神也是一黯,但旋即抬手盖住丈夫的嘴:“不用说了,我不想知道。”
她想把头偏向另一边,但何雨柱直接把她抱到了腿上,于是埋头在丈夫的怀里,无声地抽动肩膀。
男男女女这点事,稍大一点的单位都有故事和传说,她在铁路上班的时候也是听过那些大妈大嫂扯老婆舌的。
91年风靡全国的电视剧《外来妹》里就已经说过港商保养小蜜的事情了,那还是小儿媳徐凡的同学演的呢。
这些年坐镇自家饭店,也见多了那些大金链子大金表的暴发户抛弃糟糠之妻,带着妖艳小蜜招摇过市。
从86年开始,丈夫每年有一半时间不在家,田蓉也有怀疑、纠结、忐忑,但都压在心里没说。
直到今天,何雨柱想向她坦白的时候,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打他骂他?一哭二闹三上吊?转身就走?
最后只剩哭一场,出嫁前还有点泼辣的姑娘,嫁人后被养成了温婉的小女人。
相爱相守的丈夫,突然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哪怕有预料,依然很委屈。
“别哭别哭,是我的错,你骂我打我都好,不要哭。”何雨柱心疼坏了,结婚40年,田蓉只哭过两次:第一次知道怀孕和第一次送大儿子出国。
“那你打算怎么做?”田蓉抬起头,瘪着嘴,用红红的眼睛盯着他。
“儿孙都这么大了,咱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辛苦打拼不就是为了孩子吗?”何雨柱挠挠头,决定曲线救国。
第170章 过关
听丈夫提到儿孙,田蓉眼睛动了一下,何雨柱赶紧又趁热打铁:“媳妇儿,我最爱的人就是你呀!我不能没有你!”
“从那年在巷子里骑车把你撞倒的第一面,我就想了,一定要把这个姑娘娶回家!所以我跟你分开后立刻就去找了媒婆,委托她打听你的消息,我当时把自行车链条都踩出火星子了!”
“后来相亲我约你五一再见面你没有拒绝,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在电影院里第一次牵你的手,我就想,哎呀,原来女孩子的手这么软乎乎的,真好!”田蓉绷着的脸有所松动。
“在公园里第一次亲你,我恨不得把你揉进身体里,后来你答应嫁给我,我回去都没睡着觉。”
“这么些年你给我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我们早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了。”媳妇儿的脸色又软了一些。
“那你为什么还在外面做错事?”田蓉还是气不过。
“媳妇儿,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何雨柱捧着田蓉的脸,轻轻一吻。
“那她呢?”田蓉又捶他几下。
“她就待在香江,不会来烦你。”
“你们有孩子吗?”
“有一儿两女,最大的9岁。”
“那这么说来,她比咱大儿子还小?何雨柱啊何雨柱,你个不知羞的老东西,你真是下得去手!”捶!
“那你怎么安排他们?”
“跟我来看。”何雨柱直接抱着媳妇坐到办公桌后,打开公司的几个账户,告诉她目前老何家“真正”的家底:不算几家公司,现金550亿以上的美刀,换算人民币4500亿。田蓉已经陷入呆滞状态了,她突然算不过来这么多零。
“这么多的钱,不管给那个孩子掌管,他都是把握不住的,所以我准备设立家族基金,请职业经理人。以后的子孙有本事的可以参与管理,没本事的也能生活无忧。”何雨柱又科普了一下家族基金和职业经理人模式。
“所以孩子们我都会安排好,多几个少几个孩子不影响什么。咱俩没事就在家带孙子,有空再出去旅旅游,多好呀!”
“你看你,劳累了这么多年,手都没刚结婚时软乎了!”
“去你的,我都多大了,还软乎?”田蓉抽出手,拍了丈夫一巴掌。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他啊!何雨柱说的没错,当年她也是心动了坠入爱河两人才走到一起,结婚40年,两人早已深深地习惯、依赖彼此。
自己的男人除了主意多,打猎、捕鸟、逛黑市、倒货、开饭店、出国挣钱等等闲不下来,在顾家、爱人方面做的从来都不差。
比别家男人抽烟喝酒打老婆不知好出多少,她从来都是社交圈里小姐妹的羡慕对象。
现在丈夫把孩子、孙子的未来都安排好了,也没有抛妻弃子的意思,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能离咋的?
已经有秦淮茹的事情在前了,现在只是多了3个孩子,眼不见就心不烦,但得上点紧箍咒。
“你以后还犯错吗?”
“不犯了不犯了,我都老了,没那个心思了,现在就想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孙子养大。”
何雨柱见媳妇儿态度软化了,于是抱起她进入后面的休息室:“媳妇儿,咱们体验一下高楼大厦的感觉!”
“何雨柱,你混蛋,我还在生气呢!”
“我帮你出气!”
凭借40年深厚的感情、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和壮如牛的身体,何雨柱成功度过了此次危机。方法得到了验证,他准备过一段时间如法炮制过慧敏老婆那一关。
事情结束田蓉也不过是掐他几下、偶尔瞪他一眼,等回到女儿家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了,国庆前夕夫妻俩跟何华欣一家飞回了四九城。
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嫁这么远,可能好几年才能全家团聚一次,但何家不差钱,因此每逢重大节假日,田蓉就会提前一连串电话把女儿女婿都喊回来聚一聚。
国庆加中秋,除了其它的菜,全家一起吃大闸蟹。空间出品,都是单个8两以上的,搭配糟姜、黄酒。
螃蟹是何雨柱早上出门带回来的,让保姆洗刷干净上蒸锅,他自己负责其它大菜。
“来来来,试试今年的螃蟹,小孩子只能吃一个啊,要不待会儿肚子不舒服。”
“这么大的螃蟹不多见啊。”
“是啊,专门托人买的,要是喜欢,明儿个再买。”
等何华欣一家回香江没两天,何雨柱也回了香江,这边也还有一家人需要陪伴呢。
回到浅水湾道33号时,家里的几辆车都没出门,慧敏老婆的贴身女保镖也在保镖房里休息待命,就丈母娘一个人在客厅。
“妈,就您一个人在看电视啊?薇薇安和孩子们呢?”
“阿祖回来了?孩子们睡午觉了,慧敏也在楼上呢。”
“那妈您接着看电视,我先上楼去看看。”
“好,你去吧。”
何雨柱先轻手轻脚去了几个孩子的卧室转了一圈,都刚睡熟。回到主卧室时看到慧敏正在练瑜伽,进行到猫牛式了。
生了3个孩子的慧敏穿着瑜伽裤和运动背心,身材丰腴,曲线优美,此刻的姿势更是诱人。
瑜伽进入中国几百年了,只是传播度不高,但在现代科技的加持下,迅速就俘获了很大一票爱美女性的心。
慧敏听到开门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是何雨柱回来了,非常高兴:“老公!你回来了?”
“老婆,别动!我来帮你练习瑜伽!”把门反锁,走到落地窗前再把窗帘拉上。
一个小时后两人练完双人瑜伽,汗水把瑜伽垫都打湿完了,慧敏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何雨柱抱着她去浴室做完清洁后再回到床上休息。
慧敏趴在丈夫的怀里,抓过他的手臂咬了一口,有气无力地说道:“咬死你啊,大坏蛋!”
虽然生了3个孩子了,但在丈夫面前,她反而活成了少女,比出嫁前那个懂事坚强的女孩还要幼稚的少女。
何雨柱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嘿嘿一笑:“老婆,都怪你太迷人了,让我情不自禁。”
第171章 第二次过关
在家陪了几天老婆孩子,何雨柱把慧敏也带到了自己的顶层办公室。
这里慧敏已经来过不少次了,所有员工也会恭敬地喊她太太,但没有人会私下给她打小报告,说大boss的情事,所以她还不知道有另一个“太太”的存在。
还是老套路,何雨柱先把慧敏抱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老婆,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是什么样的事?”慧敏不高兴地嘟着嘴,看丈夫这个样子,她也有大概的猜测了。
“嗯,我另外有了女人跟孩子。”
“那你要跟我离婚,把我和佳怡她们赶出家门吗?”
“当然不会,他们在内地,不会来香江的,我在香江只有你这么一个明媒正娶的老婆,也不会养其他女人的。”慧敏好像把另一个女人当成小蜜了,何雨柱将错就错。
“只要你不跟我离婚,不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管你的事啊!”慧敏偏过头,语气狠狠的。
到底是在香江长大的,从小见过听过的一夫多妻实例太多了。成为豪门太太后,在太太圈里听说这样的事情更多,别人是怎么处理的已经有成例了,她照做就行。
之前慧敏还庆幸自己的老公洁身自好,别的富豪组织的游艇派对从来不去,参加酒会也不会在外面过夜。结果现在才发现,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妈妈也提醒过她,阿祖长年在外奔波,生意场上应酬也多,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要她妥善处理,多为这个家还有孩子们考虑,所以她心里也有过预案。
没想到这一关这么容易过,何雨柱高兴坏了:“老婆,谢谢你!你放心,我只有你们两个女人,也不会找别的了,孩子们的未来我也都安排好了。”
他又带着慧敏看一遍“家底”,除了空间和里面的一点黄金,几家公司和股市的钱确实是全部家底了。再说一说家族基金的事,在后代的安排上取得共识。
本姓何的事也说了,儿子的姓暂时不改,这些事情都先瞒着丈母娘,毕竟年纪大了,等以后再给儿子改姓。
只有几间破房子和几亩荒地的时候会争家产,有个几十亿的时候子女也会争家产。但当钱多到用千亿计算的时候,明智的人都知道一个人把握不住,需要帮手。
所以取得两个老婆的认可后,儿女就只有听安排的份,只要不是骨头硬到一定程度,或者思想超脱了,那他们会比什么都乖巧听话。
回到四九城后,何雨柱又带着媳妇儿办出国的护照,准备去冰岛看极光,再去挪威看峡湾风光,然后国外就没有特别的自然风光了,所有的地形地貌国内都有,慢慢看。
“又咱俩去,不带孙子他们啊?”
“就咱俩去,儿子儿媳要上班,孙子都没放假呢。这次去的远,趁咱俩身子骨利索,要不老了就去不了了。”
“行吧,孩子们等他们以后自己去也行。”出去玩了一圈,田蓉也比较看开了,跟丈夫享受二人世界挺好的,都60多的人了,确实活一天少一天了。
这次两人不再是自己去了,先转道香江,带上一队安保人员和一个摄影师。去国外要注重安全,拍照的事也交给专业的人。
在冰岛,“当家的,这极光真漂亮啊,要是待在四九城,我到死也想不出来这样的风景!”
“那空想怎么行,咱来看不就好了吗。”
出趟国不容易,夫妻俩顺便把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罗马还有大儿子留学的慕尼黑都逛了一遍。
在伦敦,“这些洋鬼子真坏啊,咋啥东西都是抢来的?”
“人家以前打架厉害呗!”
在巴黎,“当家的,这塔下面怎么一股尿骚味?”
“可能附近没厕所吧。”
在荷兰,“咦~,这鱼生的怎么吃得下去啊?”
“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咱们国家爱吃鱼生和醉蟹的人也不少,喜欢的人就很喜欢。”
在慕尼黑,“这一个个大胖子,都把酒当水喝了,真吓人。”
“生活好嘛,咱们国家的胖子也越来越多了。”
现在欧洲的秩序还可以,等再过20年,后面的国家在经济和科技方面追上来,而老牌列强们耗尽掠夺得来的家底、科技先发优势不再明显、经济不再能负担高福利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群魔乱舞。
等夫妻俩在欧洲转一个月回来,孙子都还没放寒假呢。这次之后,何雨柱不打算再带家人出国,他手上掌握几百亿美刀,怕被人惦记,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但家人是脆弱的。
以后带家人一起的旅游,就安排在国内了,大好河山也是值得一看的。
何华盛知道老爸老妈回来了,赶紧回来想探讨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他在门店锻炼了两个月,又向上升级成了大区经理的副手。
“爸,盛华服饰的拳头产品就是冲锋衣和瑜伽裤,其他的休闲服一点都不起眼,咱们要不要加大投入或者进军新的品类?”
何雨柱摇摇头:“让你去盛华就是锻炼的,这些你自己慢慢考虑,等你能在盛华做主的时候自己做主,我不做干涉。我只有一点建议,那就是先稳住两个拳头产品的基本盘,再做其它的。”
“那行,爸,我知道了。那山寨产品的问题您怎么看?盛华服饰和顺发箱包的山寨问题都不小。”
“你在工商局工作好几年,对这个问题应该是有自己的看法的。这是每个国家发展阶段必然遇到的问题,你如果觉得这个问题对公司的影响大,也可以固定证据起诉一两个冒头的,这也可以当作营销手段的一种。”
“但在目前的大环境下,可能需要花费极大精力,而收获不尽人意,你也自己去权衡吧。”
何雨柱不想干涉儿子太多,实际上是他自己也不咋会管理公司,踩中几次风口,财富膨胀太快,不是那种一步一个脚印成长起来的初代企业家。
不过资本充足也有好处,那就是试错机会多,放手让儿子尽管去闯,败再多次也能兜底,总能有进步的。
第172章 琼岛过冬
孙子放寒假了,何雨柱夫妻俩带着他们飞到了琼岛的三亚,这里确实适合过冬,要不东北老铁那么喜欢呢。
现阶段的四九城,冬天除了雪还有风沙、煤烟、煤灰,总之是几乎出不了门的。
他出发前也邀请了田家、王家还有何雨水家,但他们的生活思维和消费思维都还没转变过来,一方面是觉得孩子孙子离不开放不下,另一方面是觉得跑出去花钱玩,不值当。
儿子跟儿媳也都还在四九城,何大清快90了也不适合奔波,在家有保姆和孙子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
秘书早就在这边安排好了度假别墅,安保小队也就位了。
“来,下来,别怕。”
“爷爷,我还是有点怕。”
“男子汉怎么能怕水呢,爷爷在这里保护你呢,来,你看哥哥都不怕。”
“小远快下来,游泳很好玩的!”何思贤像条小狗一样在水里刨来刨去。
何雨柱正在自家泳池教两个孙子游泳呢,不能让他们做旱鸭子,游泳既是一项游戏技能也是一项生存技能。
“那爷爷你要保护好我啊!”
“保证没问题,快来!”
“噗通!”
“哈哈哈,来,爷爷托着你,你用力摆腿再加上手刨,就像哥哥那样,先学会狗刨式。”
老何家的基因不错,过了心理那一关,学东西还是很快的。
学会了游泳,何雨柱又带他们出海钓鱼,这次的游艇是租的,香江的那艘不好开过来,这边不常来,也没必要买一艘。
两个小子钓鱼的时候,保镖就在身后站着,免得他俩被大鱼拉下水去了。
“爷爷,我钓到鱼了!”何思贤忽然大呼小叫。
“别着急,慢慢收线。”何雨柱看了一眼竿头弯度和出线速度,不是什么大鱼,让他自己来就行。
8岁的何思贤力气也不小,三下五除二就把鱼拉上来了,一条30公分长奶白色带黑色斑点的鱼。
“爷爷,这是什么鱼啊?”
“名字叫老鼠斑,很好吃的鱼。”
“那我能把它养起来吗?”
“可以啊,那就养起来。”后面的保镖把鱼接过来放到临时养鱼的水箱里。
“爷爷,我怎么钓不到鱼啊?”何思远见到哥哥钓上鱼了,羡慕坏了,但他的鱼竿一点动静没有。
“别着急,钓鱼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你看爷爷不也没钓上来吗,再等等。”
“爷爷,又有鱼了!”没等何雨柱和何思远开张呢,何思贤又中鱼了,这次是一条胖胖的三线矶鲈(黄鸡鱼)。
“爷爷!”何思远毕竟是个6岁的小孩子,都急得跺脚了。
“别急别急,说不定下一秒钟就上鱼了呢!”
何雨柱也没法子,只好从空间里抓一条老鼠斑,挂到小孙子的鱼钩上。小孩子嘛,道理以后慢慢学,现在开心最重要。
“真的中了!”何思远感觉鱼竿一沉,立马学着哥哥的样子提竿收线,“爷爷,我也钓到了老鼠鱼!”
“是老鼠斑,你也要养着吗?”
“要!爷爷,我想带回去给爸爸妈妈、大伯大娘还有太爷爷看看。”
“好,那咱们到时候带回四九城去。”
“哈哈,谢谢爷爷!”
两个孙子在体验钓鱼的乐趣,何雨柱自己用空间在海底抓了一些砗磲养在空间里,也算为它们的种群繁衍和保护出一份力。
白天疯玩,吃完晚饭,田蓉就监督两个孙子做寒假作业,也不多,就是一些简单的识字写字和算术题而已。
快过年的时候,一家人才回到四九城,过年还是要全家团圆的,香江那边他也提前去过了。
“哎哟,我的乖儿砸,你都做什么了?怎么变成黑炭头了?”徐凡看着黑了几个色号的何思贤哭笑不得。
“没做什么呀,就是跟爷爷一起游泳钓鱼啊,妈妈我跟你说,我钓到一条老鼠鱼,爷爷帮我把它带回来了,我还给你们捡了贝壳当礼物,每个人都有哦!”
“谢谢乖儿砸,来妈妈亲一个,木啊!”徐凡也不关心什么老鼠鱼、花猫鱼,儿子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礼物更有意义。
为了给两个孙子养鱼,何雨柱自己跑去花鸟市场买了一个大鱼缸,2米长1米宽1米高,就放在中院正房的客厅。
鱼缸里10来条鱼都是两个孙子自己钓的,然后空运到四九城,养在恒温鱼缸里。
“爷爷,这个老鼠斑是不是很好吃?”何思贤盯着鱼看了一会儿之后问道。
“是比其它石斑鱼好吃。”
“那我们把它做了大家一起吃掉吧?”
“嘿,你小子,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行啊,那就做了吃掉。来吧,我教你,自己动手做的更有意义。”
这鱼从艳阳高照的三亚活着运到大雪皑皑的四九城,花费可不小,但孙子有孝悌之心,这比鱼更贵。
何思远很纠结:“哥哥,你的老鼠鱼吃掉了,我的老鼠鱼就没有朋友了,怎么办?”
“那我们把你的老鼠鱼也一起吃掉吧?”
“那,那好吧,就一起吃掉吧!下次我们再多钓几条养起来!”
既然要吃两条鱼,那就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具体动手当然是何雨柱来,两个小孩子只是在一旁听讲解,再做一些洗葱姜、拿盘子的事,有个参与感。
石斑鱼的做法都是在香江的家里跟粤菜厨师学的,绝对正宗,厨师不会担心身价亿万的老板跟自己抢工作,也就没有藏一手那一说。
一条鱼不破腹,放血后用筷子绞出内脏,去鳞后身上改几刀,放几片姜用筷子架着,水开后上锅蒸七八分钟。
出锅后倒出盘子里的汁水,拿走筷子和姜片,覆盖葱丝、姜丝、辣椒丝,再泼热油,在盘子里倒上温热的蒸鱼豉油,清蒸石斑鱼就完成了。
红烧就简单了,鱼处理干净后照样改几刀,葱姜爆香后煎鱼,再加黄酒、生抽、老抽、冰糖红烧,起锅后撒一点葱花。
“来,都尝尝,这可是小贤和小远亲手钓的鱼,飞了5000里才上了咱家的餐桌。”今晚摆在餐桌中间的就是两条鱼了。
“小贤小远可真厉害!”*N
两个小子坦然接受大家的夸奖,笑得见牙不见眼。
第173章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互联网热潮从95年就开始了,之后越来越热,97、98的金融风暴并没有为它降温,只是极为短暂地按了一下暂停键。
现在全世界的公司都想跟互联网搭上线,不然就好像马上要被时代淘汰一样,更有众多的ppt企业家随便给自己注册个域名就敢上市圈钱。
97年的网抑,98年的q腾、嗖狐、鑫浪、金东,99年的阿理、携呈都是在这波热潮中成立的。
但目前这些公司都不适合入股,他们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盈利模式,也还得经历一波泡沫破灭的洗礼才能让价格回归价值。
“家俊,你对现在的互联网热潮怎么看?”
张家俊推推眼镜,皱着眉头说道:“是一种狂热,做价值投资肯定是不行的,赚快钱的风险也很大,就像十年前的小日子一样,泡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灭,如果没能及时脱身,后果不堪设想。老板您是准备操作一波吗?如果是您出手,那一定没问题!”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稳健啊。
公司的老员工对何雨柱有种谜之信任,好像他是比巴菲特、索罗斯还牛逼的股神一样,但其实他只是个挂逼而已。
“没那个打算,咱们的资金量太大,要是戳破泡沫会惹一身骚,小打小闹也没什么意思,再说投到美股的资金已经算是搭上车了,今天就是闲聊而已。”
5月份,驻南联盟使馆被炸,全国人民都极度愤怒,65岁的何雨柱也决定再出一次山,但要等事情平息之后,免得真挑得两家大打出手。
时间在我们这边,埋头发展自有扬眉吐气的一天。就像长者说的,争一时之长短,只会葬送我们20年改革开放的成果。
王不以怒而兴师,将不以愠而致战。如果再打成一片白地,别人不会给你第二次苟发育的机会。
暑假的时候,何雨柱又带着媳妇儿和孙子出发旅游去了,这次准备自驾去西域的天山逛一圈。
车是提前准备的两辆乌尼莫克卡车改装的房车,还有两辆托油塔的越野车。
这次也是要带着保镖的,这么远的路可没那么太平,从古代的山贼土匪到现在的车匪路霸,再到后来的服务区的油耗子,这些垃圾几千年就没杀绝过。
“太爷爷再见,爸爸再见,妈妈再见!”两个小家伙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跟家人说完再见就开心地跑上车了。
“爸,妈,你们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啊!”
何雨柱摆摆手:“知道知道,你们在家照顾好老爷子,我们走了!”年轻时候觉得儿女是心肝宝贝,现在老了你们爱哪哪去吧,再老一点或许心态又会改变吧。
两辆越野车各两个保镖在车队前后压阵,他自己开一辆乌尼莫克,排车队第二,后面是一个保镖和秘书张子华开另一辆乌尼莫克做备份。
“当家的,这房车还真不错,走哪儿就可以歇哪儿,不用担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了。”田蓉看着两个孙子在后面车厢里的床上打滚,对何雨柱说道。
“是啊,还是外国人会享受啊,房车这玩意儿他们都用了几十年了。”
沿途的旅游攻略和安排秘书都已经做好了,第一天车队经张家口到“红色的山口”乌兰察布,到格根塔拉草原的一个经营旅游业务的马场下榻休息。时间很巧,这边马上要办那达慕大会了。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一行人随便对付了点就先到房间休息了。何雨柱一家4口住一间房,4个保镖住左右两边,1个保镖和秘书住对门房间。
晚上一行人在两个蒙古包里体验蒙古族特色美食,手把肉、烤全羊、牛肉干、奶茶、酸奶、奶豆腐等等。
蒙古包里有穿传统服饰的汉子打鼓和拉马头琴,着盛装的姑娘跳着舞唱祝酒歌“弄坤多土隆白回多......”(喝不了就去羊那一桌),敬上马奶酒,何雨柱也尝了一口。
“爷爷,这个烤全羊没有你做的好吃!”何思远小声说道,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
“哈哈哈!”何雨柱摸摸小孙子的头:“你只是以前习惯了爷爷做的味道,现在出来玩,你也试一试不同的风味。”
第二天早上,趁着太阳还不大,大家去体验骑马。为了安全,马场提供的都是温驯的母马。
何雨柱自我感觉骑术还可以,因为在空间里自己做了马鞍,汗血马、蒙古马、奥尔洛夫马、布琼尼马这几年都骑过不少次了。
虽然会骑,但还是先听工作人员培训了一遍,目前国内提供骑马体验的景区都是没有安全措施的,所以大家也就是骑在马背上慢慢溜达,策马奔腾是别想了。
工作人员也骑着马做导游,保镖散在四周,何雨柱和田蓉各带一个孙子,秘书张子华还负责拍照。
连绵起伏又一望无际的原野,夏季齐膝深的牧草如同绿色的海洋,深色的牛马是岸边的礁石,浅色的羊群是泛起的浪花。
难怪有无数牛马向往草原,这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景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感觉慢走无聊,何雨柱双腿一夹马肚子,催动座下马匹慢跑起来,两个保镖也让马慢跑起来,随行在侧。
“啊,跑起来了!”何思贤在马背上举着手大呼小叫。
“奶奶,我们也跑起来吧?”何思远连忙扭头看向身后的奶奶。
“奶奶不会骑马呀,小远,别着急,待会儿让你爷爷带你跑!”田蓉摸摸小孙子的头说道。
何雨柱骑着马跑了百多米就回转了,因为知道小孙子肯定要跟风体验一把的。虽然两兄弟不是双胞胎,但东西买双份,事情一起做的习惯也差不了多少。
“来,小远!”何雨柱直接在马背上接过小孙子放在自己背后,再把大孙子放到媳妇儿那边去,又把小孙子放到身前,催动马匹跑起来。
“哦,跑起来了!”这小子的反应跟他爹当年第一次坐上自行车的儿童座椅一样。
骑一个多小时马,等太阳升高了就回酒店休息。明天就是那达慕大会,今天就多了很多游客了。
再过十多年,工薪阶层也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但现在能出门旅游的人就真的是有钱有闲的那一批了,穷游的人凤毛麟角。
第174章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二)
一大早就有蒙古族、达斡尔、鄂温克等各族人民身着盛装从四面八方赶来,摩托车、马、骆驼、越野车、勒勒车,交通工具也是五花八门。
这不光是一场庆祝的盛会,也是一场交易大会。在庆祝场地之外,牧民们还带来了自家的皮毛、肉干、奶酪等等,换成钱再买回自己需要的东西。
领导、长者致辞后,表演者和参赛者入场。现在没有宗教人士祭祀,再过些年才会恢复这个流程。
何雨柱一家在看摔跤,摔跤手挥舞双臂、跳着鹰舞入场,这舞蹈还真跟鹰落在地上时的行走姿态差不多,难怪叫鹰舞。
这些精壮魁梧的大个子,放在冷兵器时代凭借个人勇力确实难对付,难怪说马克沁的出现才让游牧民族能歌善舞。
转到赛马这边后,看着年轻的姑娘连马鞍都不要,就能表演蹬里藏身从地上拾羊,真是马背上长大的民族啊!
远距离赛马项目的参赛者男女老少都有,为了减轻重量很多人都选择不要马鞍,这份奔袭能力是农耕民族很难比的。胜可以大胜,败只会小败。
一场欢庆的盛会,何雨柱总是忍不住联想到军事上去,大概是男人的尿性吧,手上有根合适的棍子,就不许路边有直溜溜的草。
5天的盛会,只看了头两天精彩的部分,一家人又启程上路,下一站去大同,古时的九边重镇,现在的中国煤都。
转向往南而不是继续向西,是因为草原风光看一处就差不多了,接下来想多看看不同的山水、人文景观。
大同古城此时还没有等来那位能让它新生的市长,所以整个城市内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垃圾,空气中充斥着尘土。
何雨柱一家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就出城往恒山而去,至于美食嘛,云飞兄说过了,“山西菜上不得台面。”
恒山的存在感还是低了一点,论雄、奇、险都不如其它几岳,因为没听说过什么故事,所以也就没多少期待,拍完照片去五台山。
一路上车睡觉、停车撒尿、到点拍照式的旅游,经太原、过延安,就到了西安。这座千年古都,演绎了太多的历史风流。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何雨柱要是开着空间在城里地毯式逛一圈,从地下收的东西大概能装满一艘万吨货轮吧。不过还是那句话,没必要,文物的价值在于背后的文化和历史故事,留给考古工作者更好。
第一个目标当然是兵马俑,“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血不流干,死不休战!”从陶俑的阵势和神采依稀还能感受到当年横扫六合的威风。
第二站是陕历博,逛这两个地方都是需要专业导游的,不过不是网红冰蛋,以他的年纪可能还在被人“猫一哈牛”呢!
听着导游带陕省口音的普通话,何雨柱又想起陕省人不能从事的职业:谈判专家。
因为遇到跳楼的或者挟持人质的,陕省人上来就会说“你不敢跳!”、“你不敢杀他!”,然后对面或许就会大喊一声“你看我敢不敢!”结果就哦豁了!
小孩子是不太喜欢逛博物馆的,他们还不懂历史,刚上小学的年纪,更喜欢吃和玩。
而且四九城的国家博物馆藏品也一点都不少,想看随时可以去看。 你别管珍贵文物是不是从地方博物馆借的,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社会主义的!(手动滑稽)
逛了西安,又去华山,“奇险天下第一山”啊,这里的故事可就多多了。
“当家的,你说这里真有什么华山派、华山论剑吗?”田蓉看着缆车外的崇山峻岭,对何雨柱问道。
这些年香江的武侠小说和电影电视剧传入内地,影响不小,田蓉也挺爱看电视剧的。
“嗨,那都是小说家编的故事,咱们这就是个平凡世界,要真有那些高来高去的武功,也不至于被洋鬼子欺负那么多年。”
“爷爷,我也想学独孤九剑!”何思远可不管是不是编的。
“那你不学72变了吗?”何雨柱笑着摸摸小孙子的头。
“嗯~,爷爷,那我可不可以都学啊?”小家伙还思考了一下。
“不行哦,时间不够,你只能学一样哦。”
“那我还是学72变吧,等捉迷藏的时候,变成小蚂蚁,别人就找不到我了!”
“哈哈哈哈,行,等你再长大一点,你也学孙悟空,去找菩提祖师学72变。”
现在的兰州拉面肉还没那么薄,但有些人看人的目光也没那么友好。还是得等经济发展起来,顽固的人老去,开明的年轻人成长起来,民族才能融合得更好。
张掖,当年汉帝国拿下这里,“张国臂掖,以通西域”,能让帝国舒展胳膊所以命名为张掖。
如果哪天能拿下交趾,可以让国家伸开腿脚了,该起一个什么样贴切的名字呢?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过了嘉峪关就到了敦煌,这里还没出玉门关和阳关。
这个时期的敦煌,每年游客才几万人,平均每天小几百人。参观莫高窟不用预约和排长队,鸣沙山也还没有那壮观的千人驼队,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征西大军呢。
连内地经济比较好的地方的古建修复都还没提上日程,嘉峪关和玉门关就更别说了,都是一片残垣断壁,拍出来的照片简直是战损风。
“当家的,这边可真荒凉啊,整个西域都这样,除了沙就是土吗?”在玉门关遗址前拍完照,田蓉自己打着遮阳伞,还给两个孙子扇着风。
“差不多吧,靠近水源的地方才有成片的绿色,不然都是戈壁和沙漠。等以后国家有钱了,就会治理这些沙漠了,到时候给它们都围起来,不让它们再扩张了!”
“围起来?这么大的沙漠,怎么围啊?”田蓉像听天方夜谭一样。
“慢慢围呗,就像愚公移山那样。咱俩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但小贤和小远肯定能看到那一天的。”
第175章 西域
“老板,从哈密到吐鲁番400多公里,因为不知道路况如何,我们明天可能需要尽早出发,好争取能白天赶到吐鲁番。”在哈密休整的时候,秘书张子华来汇报说道。
“不用那么急,带足粮食、水还有汽油,以咱们的装备和人手,野外扎营也没问题,就当体验野营的乐趣了。”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第二天4辆车的油箱、水箱加满,又带上备用油桶、充足的饮用水和食物才慢慢出发。有了这些准备,别说是一天的路程,就是在野外待一个星期,也不会断了补给。
田蓉在车厢里跟孙子一起吃葡萄看动画片呢,西域的葡萄是真好吃啊,品种又多,何雨柱还搞了一些枝条扦插到空间里,得空再嫁接一下。
“吃着火锅儿,唱着歌儿,就被麻匪给劫了!!”麻匪当然是没有的,但前面有人拦车。
他们走的不是312国道,更不是后世的连霍高速,而是古代丝绸之路的大海道。
这条道上的雅丹地貌、风蚀地貌、古城堡、烽燧、史前遗址、化石山、海市蜃楼等等,能满足现代内地人对古西域的一切幻想。
也因为数百公里的无人区,又没有铺装路面,所以穿越这片区域很容易发生车辆抛锚、爆胎等意外。
“老板,前面有人拦车,怎么处理?”对讲机里传来头车里保镖的声音。
因为路况不好,为了驾乘的舒适性,车队的速度只有三四十公里每小时,又是在地势平坦的戈壁,所以有充足的时间反应。
“我看见了,车队停一下,头车过去看看,其他人打起精神!”何雨柱作出安排。
每辆车上都配备了武器,两辆乌尼莫克还做了防弹处理,足以应对一般性突发事件。
“当家的,怎么停了?”田蓉从车厢进到驾驶室问道。
“爷爷,我们到了吗?”
“没有呢,前面有人求助,我让头车过去看看。”
头车离对方5米左右停下,副驾驶下车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男人回道:“同志,我们的车抛锚了,怎么都修不好,能帮帮忙吗?”
对方是一辆吉普车,引擎盖掀开了。车上还有一男两女,大概是结伴旅游的,现在也下了车看着这边。
敢独车穿越西域的无人区,不知道该说他们是有勇气还是没脑子,像现在这种情况,除了运气好遇到过路车辆,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何雨柱为了来西域旅游,不光是用好车组成车队,还配备了对讲机和卫星电话,随时能够招来更大的车队甚至直升飞机救援,备好后路才敢出发。
“老板,对方车抛锚了,寻求帮助,怎么处理?”
“你们帮忙看看吧。”
“收到!”头车司机也下了车,这位是汽车兵转业的,比较专业。
现在何雨柱已经靠近对方50米以内了,空间探测一开,确定对方没有热武器,那就帮帮忙。
保镖在帮人修车,何雨柱就悄摸收一点沙和土,空间里已经准备了一个100亩大,10米深的坑,他一路都在悄悄收沙和土准备填满这个大坑,然后种梭梭树、胡杨、肉苁蓉、锁阳、枸杞等等。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晋城话说给晋城人?不是!划掉!),植物也是这样,肉苁蓉就得在轻度盐渍化的沙土里才长得好,所以为了功效不好直接种在空间土地里。
几十万方的沙土,不能在一个地方收,刚好西域省的面积大到内地人想象不到,一路上稍微刮一层就行了。
“同志,真是太感谢了!你们是哪里人,也是来西域旅游吗?”求助的4个人热情地跟两个保镖攀谈。
现在出门在外的人本来就比较外向,再加上这支车队一看就不简单,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不客气,是旅游。”两个保镖留着小平头,作风硬,话又少,让氛围有点不尴不尬的。
“哦,我们几个是西安的,也是第一次来西域旅游,没想到车在这儿抛锚了。我叫xxx,他们是。。。”
“嗯,我姓李,他姓王。”头车坐副驾驶的保镖,修车的时候也是打下手,回了一句。
毕竟受过训练的,现在也算出任务途中,没泄露过多的信息,停下来帮忙都还是因为是在国内,不然车队呼啸就过去了。
求助的几个人也感觉到了,这个车队的人不怎么愿意跟他们打交道,也就不再没话找话了,只在旁边帮着打下手。
“打火试一下!”
“嗡~”
“可以了!”
“太谢谢你们了,同志,来抽烟!”吉普车司机拿出两包烟来。
“不用不用,修好了就行,再见!”两个保镖也没接受,出门在外,哪能随便拿陌生人东西。
两个保镖先用沙土搓了搓手,又回到车上拿水洗手,那辆吉普车也知道不能在后面跟着这个车队,怕有误会,所以先行启动出发了。
中午几辆车驶离“公路”,停在路边的平地上吃了一些方便食品对付午饭,然后午休。出来玩是享受生活的,反正一点都不赶时间,坚决不疲劳驾驶。
等夕阳西下时,车队没有准备连夜赶路,而是找地方扎营,说是扎营,也没搭帐篷,晚上在车里休息就行。
漫天云霞之中,太阳像一颗烧红的铁球,保镖和秘书在用汽油引燃木炭,一缕汽油不充分燃烧产生的黑烟直直升起。
“啊~!此情此景,让我不禁想要吟诗一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噗嗤!”田蓉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当着孙子的面,你搞什么怪呢!”
“嘻嘻!”见到爷爷挨训了,两个小孙子在一边偷笑。
“媳妇儿,这可不是搞怪,当年唐代大诗人王维写的就是这西域的风景嘛,只是咱现在缺了一条河而已。”
“好了,知道你有文化,快去做饭!”
“等一下,咱们先合个影。”一家人以落日晚霞还有风蚀山谷为背景照了好些照片,又让秘书和保镖也各自留影纪念。
晚饭煮了一锅番茄牛肉汤,烤了一些羊肉串,再把出发时在哈密买的馕热一下,饭后水果是葡萄和西瓜,一行人都吃得美美的。
晚上没有篝火,也没有脸覆面纱、腰缠细链、拍着手鼓的西域美女跳舞,一家人只是穿着棉衣、架着望远镜看星星。
在这没有光污染的地方,肉眼都能看见满天繁星,用望远镜能看得更远更清晰。
这数百里的无人区没有水,植物也极少,大型动物只有偶尔路过的野骆驼,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没有狼群来打扰。
第176章 西域(二)
第二天上午还没到吐鲁番的时候,就看见远处远处地面有一个一个很有规律直线排列的土堆。
“爷爷,那些土堆是什么?”何思贤在车厢里看见了,又跑到驾驶室问何雨柱。
“嗯,好像是坎儿井吧,就是地下挖了一条地道,水从里面流过,住在坎儿井附近的人就用这个水生活还有灌溉田地,走,咱们近距离去看一看。”何雨柱用对讲机招呼一声,车队就偏离路线向坎儿井驶去。
“为什么要挖地道啊,水渠不都是在地面的吗?”
“因为这边白天太热了呀,水渠如果挖在地面,太阳就把水全部晒干了。”
把车停在20米外,一行人步行靠近,从竖井口看下去。
“爷爷,怎么没有水啊?”
“哦,可能是源头干涸了吧,坎儿井是把一个地方的地下水用水渠引到另一个地方,如果源头没有水了,水渠也就干涸了。”
“这些年因为人口和耕地多了,地下水也被抽取过多,越来越多的坎儿井干涸废弃了。”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虽然两个孙子读书的学校每个学期都会组织四九城以及近郊地区的游学,还会不时请各界名流去学校开讲座。
但这个年代出远门甚至出国的游学是几乎没有的,何雨柱就想自己给他们补上。
这一路来要么请专业导游讲,要么他自己一知半解地讲,反正先让他们有个印象,关于历史、地理、民俗、社会、生物、科技等等。
人获取知识和信息大部分都是碎片化、区块化的,积累得多了,等有需要的时候自然能连成线和面。
在吐鲁番休整一天,逛一逛这边的特色店铺,比如百年老店“爷爷的爷爷的爸爸的馕店”,质量很好的鞋店“穿了又穿鞋店”,非常直白有趣的汉译汉。
何雨柱在这边的药店买到了肉苁蓉和锁阳的干货和种子,还在市场上买到了活的黄羊。成年体重40到80斤,屁股上跟狍子一样,也有一团白毛。
动物保护法虽然出台了,但执行的还没那么好,这种国二的动物都还能买到。这次来了西域要多买一些,让它们在空间里形成繁殖能力。
何雨柱倒不是贪这一口吃的,药材他自己也用不上,主要还是出于收集癖。现在空间里的陆地面积超过1万亩,稍微多养几种动物、多种几种植物还是没问题的。
这次的旅程没经过银川,没尝试一下传说中的滩羊,到底有没有那么好吃,比乌珠穆沁羊谁能更胜一筹,等下次有机会再说。
终于到乌鲁木齐了,这一路3000多公里,跑了大半个月,终于到了这个热巴、娜扎扎堆的地方。
左公当年抬棺西征当然不是为了几颗葡萄干,但也不是为了三五美人,调侃而已。
跟其他的人种甚至物种一样,这边的人也是小时候好看、可爱,但长大了好看的人的比例就降低了,很多都往粗犷、潦草方面发展了。但这边好看姑娘的比例和数量,仍然是高于其他地方的。
不过何雨柱64了,他已经答应媳妇和老婆不再乱来了,现在就只是单纯看妞了,看漂亮妞让自己保持心情愉快。
“爷爷,这些小妹妹好漂亮啊!”何思远直言不讳,他哥哥更大两岁,就不会说这话了。
“哈哈,那你以后就娶个这边的姑娘做媳妇吧,好不好?”完全可行嘛,热巴、娜扎不都是90后吗,都算他们兄弟俩的同龄人,自家也娶得起。
联姻这件事暂时没考虑,何雨柱也是泥腿子乍富,还不懂所谓上流社会的规则呢。
“好!”何思远说完还扑到他奶奶怀里,小孩子家家,说到娶媳妇还不好意思呢。
在乌鲁木齐又游玩两天,这里晚上10点太阳都还没落山,说得夸张点,生活非常规律的人从这里直接飞回四九城都得倒时差。
距离市中心17公里有个乌拉泊古城,就是南宋陆游那首“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的唐代轮台城。
但偏安一隅的南宋,哪有人到过这大几千里之外的轮台城啊,也只能幻想一下汉唐荣光了。
在戈壁野营没有姑娘跳舞,但市里的剧院就有了呀,热情欢快的乐曲中,姑娘们身着盛装摆手扭脖,跟天山雪莲一样好看。
此行的终点就是天山天池了,照样请导游随行,这里的自然和人文景观也是有讲解能玩得更好。
天池枯水期面积接近4000亩,丰水期7000多亩,又是冷水湖,要说能养什么大型水怪有点扯犊子,就是大鱼也养不了太多,不然得饿死。
何雨柱空间里的湖能养那么多大鱼那是因为温度高,浮游生物繁殖得快,而且他每年从外界投入的当饲料的小鱼小虾也不少。
泛舟游湖的时候他也探了一下,但因为探查区域有限,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无所谓,他也没那么好奇。
天山区域有很多野生动物,这次只看到了北山羊和盘羊,可惜没看到“芝士雪豹”。
这里的很多珍稀植物都属于高海拔高寒地区,不适合种在空间里,何雨柱就没收,他也不是刮地皮的人。
游完天池回到乌鲁木齐,在这边的大巴扎买点错金羊脂玉、葡萄干、大枣等等当做给亲戚朋友的手信,然后就飞回四九城。
两辆越野车就地处理了,乌尼莫克房车让保镖开回四九城,何雨柱自己是不想再开这么远的车了,身体不累但感觉枯燥。
“爷爷,我们什么时候再出来玩啊?”
“那等你们下次放假再说,去哪里也要再好好规划一下。”
把家人送回四九城,何雨柱又自己南下到了香江,准备带上老婆孩子去滇西和川西看看。因为只有暑假有比较宽裕的时间总不好耽误平时学习上课。
带上老婆孩子来一方面忆苦思甜,看看如今贫穷落后的西部地区,让他们惜福;一方面实地监督一下这边的希望小学建设工作,这两个地方都在地震带上,需要特别对待。
第177章 薄冰哥
这次的一行人比去西域旅游还要多,因为大女儿才10岁,儿子和小女儿分别才7岁和5岁,出远门需要更多人照顾。
因为交通不发达,而且此时的内地繁华程度和基建也比不上香江,所以这还是慧敏老婆和孩子们第一次来内地。
虽然从省会的机场下到县乡的路上各种颠簸,但连绵起伏的高山峡谷、奔腾的大江大河还是很新奇的,各地不同的特产和美食也不错,跟父母一起做一件事,才是孩子最开心的。
“佳怡,你从小锦衣玉食,没有看过人间的疾苦,这次要好好看看,爹地不希望你哪天说出何不食肉糜的话来,以后你有时间多跟你妈咪一起去做慈善。”
“好的,爹地,我跟妈咪一起去做慈善,可是,什么是何不食肉糜啊?”陈佳怡还没听说过这句话呢。
“额,就是。。。”何雨柱讲了一遍何不食肉糜的故事,又说道:“如果你以后想做一个普通人,那什么问题都没有。如果你想做赌王长女那样的女强人,那我希望你能仰望星空、脚踏实地。”
比何华安小1岁的赌王长女,从小就积极参加校内活动,成年后又在香江娱乐圈留名,此时已经在商界崭露头角多年了,说是很多豪门女孩的偶像也没问题。
“pansy ho(赌王长女的英文名)啊,她好厉害的,我也能像她那么厉害吗?”
“那就看你自己的兴趣和努力了!”
到了一处建筑工地视察,钢筋工、木工、架子工、打灰的都在忙忙碌碌。
“爹地,他们的衣服破了洞,不会被他们的妈咪打屁股吗?”儿子陈华明比较调皮,衣服裤子经常磨破,也经常挨慧敏的揍。
“不会,因为他们是工作的时候把衣服磨破了,这种情况可以原谅,要搵钱养家的嘛。”
“哦,那我以后也搵钱回来,妈咪就不打我了?”
“是啊,你要是哪天能搵钱养家了,我就不打你了!”
慧敏毕竟是小时候过过苦日子的,哪怕现在家资几千亿了,也依然习惯勤俭节约。
别说90年代末了,就是新世纪之初,这些偏远地区的农民出门干活都是穿破衣服的,好衣服只有正式场合才舍得穿。
“陈先生,陈太太,非常感谢你们对内地教育事业的支持。”陪同的人里有四九城来的希望工程相关工作人员,也有本地市级、县级的工作人员。
毕竟是香江排的上号的大老板,又实打实地投入巨资不求回报的做好事,各级都很重视,派出人员随行,保证联络通畅,手续也从快从简。
“应该的,都是中华儿女,教育是百年大计,关乎国家兴盛、民族崛起。只是我们不能长期待在这边,希望你们能监督好工程质量。”
“您放心,我们会组建工作组,不间断巡视各处工地,保证每一分钱都落到实处!”
“好,辛苦你们了!我会让秘书给巡视组的同志做好后勤保障。”话不能说明,就是给点补贴而已,只要工程质量到位,多花点钱是无所谓的。
这次花费时间一个月,在滇西和川西分别看了几个县,给处于地震带上的学校都重建教学楼和宿舍,按8级抗震标准。
何雨柱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保住孩子就是保住未来,苦难中开出的花会更加鲜艳。
每一次苦难都像铁锤锻打钢坯,会让钢坯更加坚韧。不是歌颂苦难,歌颂的一直都是苦难中人性的闪光。
在晦暗中,光才会更加显眼、更加珍贵。
从内地回来后,慧敏去慈善基金和公司大厦的时候就经常把儿女一起带上。
既培养他们的爱心,不让他们跟底层脱钩,也在公司耳濡目染公司和资本的运作。见多识广,了解这个社会的规则才能活得更好。
几个月很快过去,时间来到了新世纪公元2000年。
98金融风暴过后,何雨柱投入300亿美刀按比例买入纳斯达克成分股,当时的指数是1700点,现在已经涨到4000点,也就是说资金已经变成了705亿。
交完税后的620亿美刀经过多次周转后进入了几十家这些年注册的离岸公司的账户里,暂时不会再有别的大动作。
等互联网泡沫破灭后,这些资金会重新买入纳指成分股和标普成分股,提前走资管公司贝莱德、先锋和道富的路。
这几家公司后来控制的资产规模最少的也有好几万亿美刀,何雨柱以600亿美刀的巨额资金,提前好几年布局,哪怕什么也不做,等纳指涨到点的时候,资产也能膨胀近20倍。
到那个时候,背靠国家,手握资本和一点点武力,何家富上几代人还是没问题的。
在美股的操作张家俊都是知道的,此刻两人正在办公室里聊天。
“老板,你判断这波互联网热要到顶了吗?”
“差不多了,大部分互联网公司连自己的盈利模式都没找到,更多的完全是申请个域名就上市骗钱,这几年冲进这股热潮里的美刀都上万亿了,该是泡沫破灭的时候了。”
“那我通知一下百富勤的梁伯韬那边,这一年多他们也投了一下互联网公司的,及时撤走免得被套。”
“行啊,等市场回归理性了再去抄底,另外你带人少量做空纳指,我预计会跌到1500点以下,咱们的钱不能躺在账户里浪费了。”
“另外,你去米国注册几个公司,参与到这两家公司的融资当中。还是老规矩,不寻求控股,拿到足够份量的股份,投票权可以委托给创始人。”
何雨柱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谷歌和英伟达的英文名,这两家后来市值能突破万亿美刀的公司,现阶段投到就是赚到,只要在后面的人工智能时代注意减持就行。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
儿孙在努力学习,何雨柱就在努力把几代厨子的老何家变成资本巨鳄。
他本来没有这么大的野心的,但踩中几次风口后资金已经膨胀到了这个地步了。
正应了那句话,“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此刻已经有进无退了。
第178章 家族安排
因为到了有进无退的地步,除了国外的巨量资金和少量武力,何雨柱开始布局国内产业,把家族的触须伸得广一点。
实业方面已经有娃哈哈了,他又指示手下接触菊厂和电车王,以优厚条件达成入股。
其它的互联网公司也在陆续接触,要在它们融资阶段就开始介入,而不是等它们上市了再去二级市场收购股票。
星海投资不仅资金雄厚,旗下的百富勤投行运作公司上市的经验也很丰富,这对互联网企业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抛开梦想和抱负这些高大上的东西,开公司不就是为了挣钱吗,对企业老板而言挣钱最快的就是上市。
又恰逢互联网泡沫破灭,所以入股q腾、阿理、网一、薪浪等等公司并没有受到多大阻力。
相对于以后它们能达到的高度,此时投入的钱跟白捡也差不多了。
因为钱多,而且考虑业务的全方位发展,星海投资也开始涉足医疗、能源、物流、电子、影视传媒、零售连锁超市等等。
国内能做的就在国内做,国内不能做的就在国外做,慢慢跟其它财团接触、合作,扩展影响力。
当03年何雨柱跟霍先生还有何赌王一起进入大会堂议事时,才算是来到了这一辈子的高光时刻。
可能是骨子里光宗耀祖的观念作祟吧,感觉这一刻比当年在小日子股市斩获几亿美刀还让人浑身舒泰。
何雨柱不懂政治,也不是很热衷这方面,所以除了其它职责,他只关心教育方面的提案,刚好也与自己一直支持希望工程相呼应。
等肺炎事件过去,此时04年了,最小的女儿陈佳琪都已经满10岁了,所有儿女、孙子也算懂事了,他决定让一家人团聚一下。
何雨柱马上快70岁了,虽然因为外挂对他的改造,面相上看不出来,但命这种事怎么说得好呢,说不定哪天就挂了,要提前安排好后代们。
当然,要让两边团聚,是先取得了媳妇和老婆的同意的,要不然可就变修罗场了。
让慧敏带着孩子分乘两个航班飞到四九城,这个要作为以后的基本出行准则,不许同乘一趟飞机,分散风险。
虽然也是明媒正娶,但慧敏毕竟后入门,年纪小,所以才让她带孩子来四九城,而不是田蓉这边南下。
除了家人,还有公司几个主管,张家俊、梁伯韬、几个秘书、安保主管等等,让他们认一认何家的下一代,知道为谁效力。
何大清90了,此时已经老糊涂了,出行只能坐轮椅靠保姆推着,住在95号院的后罩房。
何雨柱先带着慧敏和3个儿女去看了他,认了人稍微说两句话就回了中院正房。
在家里谈事情是安全的,有空间外挂在,监听设备?不存在的!
“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是我有一些安排要交代,我以前做了一些对不起你们母亲的事,但现在事情过去了,我们也老了,你们的目光要向前看。”
大房、二房共6个儿女都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华安、华欣、华盛可能还有过猜测,但佳怡、华明、佳琪年纪还小,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何华盛已经完成在盛华服饰的历练,转到了顺发箱包,这里历练完才会进星海投资,所以他知道的可能多一点。
何雨柱拿出几个小册子,给两边分发下去,“这是咱们家的资产,你们都看看。”
“目前除了盛华服饰和顺发箱包两个全资实业子公司,还有星海置业管理的内地和港澳台的房产之外,仅星海投资持有的全球优质企业的股权,就价值近4000亿美刀。”
“规模这么大的资产,你们谁都单独掌握不了,所以我成立了家族基金,给你们以及你们的后代以保障。有魄力和雄心的可以去做事,没有的也可以享受生活,具体细则后面再看。”
“你们是亲兄弟姐妹,你们要做的,就是团结,只有团结才能在群狼环伺下更好地生存。”
说到这里,何雨柱还举例了罗斯柴尔德家族用一把箭做族徽的事。
“我的思想也有点守旧,以后嫁出去的女儿,可以有一份丰厚的嫁妆,每年也会有生活费,但不能在家族基金里任事。”
“以后咱们家每年都至少要聚一次,但出行的时候不许两个人同乘一架飞机。这些会有安保团队安排,现在,咱们见一见公司的人。”
今天是何雨柱对儿女作出安排,而不是找他们商量事情,所以没给他们发言的机会。
公司的几个主要负责人并不只是打工仔,而是分别持有一些分公司的股份,而且他们的家人也多有在集团内任职的,大家也算是利益共同体了。
见完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后,这时儿媳和孙子才进屋来,一家人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也没人说话,大家吃得各怀心思,今天的事情冲击还是大了点。
吃完饭把小辈们都赶出家门,让他们结伴去逛一逛四九城,多熟悉熟悉,反正团结的底线都给他们划下了。何雨柱在儿女面前,还是能做到说一不二的。
幸亏两边的儿女性格都教育得挺好,3个大的知道照顾弟弟妹妹,陈华明(这个名字已经习惯了,等他的儿子再改回何姓)跟两个同龄侄子也能玩到一起。
儿女出门了,何雨柱在家里承受媳妇和老婆的白骨爪。挺好,没在小辈面前丢面子。
掐完何雨柱,田蓉和慧敏也聊到一起了,本质是两个善良的女人,事已至此,她们也要给儿女做出榜样来。
安排好儿女的事,何雨柱感觉几乎完成了所有人生职责,可以更惬意地享受生活了。
亲戚朋友是不用怎么管的,王家和田家开了火锅店挣钱后就是开分店加买房,何雨水的连锁卤味店规模更大。
等四九城的房价涨起来,他们都是身价能过小目标的人,生活品质差不了,至于子孙会不会败家那就看造化了。
第1章 新生
何雨柱依稀感觉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硬呢?
当他睁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到2平米的卫生间进门的地上,外面是不到10平米的小房间,床、衣柜、桌子,摆得非常紧凑。
他从地上爬起来,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四合院吗,谁那么神通广大在重重安保下把我掳走?”
扯了一下被脏水打湿粘在身上的t恤,低头时看到左小腿上有一条干涸的血迹,脑海里一阵信息流涌入,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因为是夏天,卫生间的窗户就没关,洗澡的时候有只马蜂飞进来钻进了置物架上的干净裤子里,何雨柱洗完澡穿裤子的时候被马蜂在小腿上蛰了一下。
因为小时候有过被马蜂蜇的经历,都只是肿几天而已,所以他这次也就依然没在意,用卫生纸擦掉伤口流的一点血就准备睡觉了,身为牛马的何雨柱第二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谁知道躺在床上半个小时后,感觉自己身上大面积起丘疹,呼吸困难,摸一下脉搏,心跳也感觉不到了。
他就想去卫生间照照镜子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刚进卫生间就像浑身骨头被抽走那样委顿在地、人事不知了。
现在醒来,一个打下万亿资本帝国的耄耋之年的何雨柱,又变成了一个20出头的牛马何雨柱。奇妙哦,名字还叫何雨柱!
老年何雨柱寿终正寝了?
怎么回事?当年获得的奇遇还能让自己去不同的世界体验不同的人生吗?
上一世长辈都走了,儿孙都大了,连同辈也只剩慧敏老婆了。但现在想起那些人和事好像在看电影,感情没有那么深和真了,是要放下过去吗?
照照镜子,这一世又更帅了一点。他又心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出租屋里,出现在一个小山顶上。
放眼四顾,四方尽头依然是雾墙,头顶是蓝天,山下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草地、农田、湖泊。
这个已经成长到3万多亩的空间依然跟随着自己,各种动植物也活得好好的,亲手造的木制四合院还将就能用,武器还剩没开封的一半能用,其它的要么用坏了要么锈坏了。
贵重物品没有了,黄金、翡翠早在上一世自己交权后就分别放在了四九城和香江的家里,给儿女当底蕴,古董和珍贵家具也一样。
现在空间里就剩铁疙瘩和动植物了,还有一些工具,不过没关系,有空间这么大的挂,白手起家再容易不过了!
何雨柱刚从空间出来,就听到床上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117人备注为骚扰电话”,那就不接。
梳理了一下脑海里的信息,这一世的开局有点糟糕啊,刚才其实是催债公司的电话,他现在已经是个资金链断裂、还不上钱的“老赖”了。
自己的钱借给了“朋友”,需要用钱的时候“朋友”却还不上,何雨柱只能从网上借,然后生意亏本,资金链断裂,变老赖,房子断供被收回,银行卡被锁有一分钱都会划走,连正式工作都找不到。
现在住的是郊区民房改的出租房,类似大学宿舍那种筒子楼,带卫生间但不能用明火做饭,房间里除了床、衣柜和桌子就放不下别的什么东西了,就这还每月要1200的租金。
原本今天要去的工作其实是“三和大神”一样的兼职,因为工资不走银行卡都是直接微信转账。但他昏迷了没去,现在岗位肯定被别人替补了。
那不重要了,有挂在,不做事也不会饿死,这应该又是融合了一个诸天同位体,往后的生活会精彩起来的。
“什么时候还钱?”给那个“朋友”发个信息过去。
没有秒回,何雨柱把脏衣服换下来洗了还是没接到回信,先不管了,吃个饭再说。
他回到空间里,宰了一头牛,幸好刚得到空间那年置办的炊具还在,也还能用。
炒菜熟得最快,把10斤牛里脊直接做成一大锅小炒黄牛肉。这具身体几年没这么痛快地吃牛肉了,平时打牙祭点的牛肉面那几片真是哄鬼。
吃完一半炒牛肉差不多饱了,何雨柱招来一根黄瓜解腻,一边啃黄瓜一边巡视空间。
“汪汪汪汪汪!”来到狗舍的时候,土松、细狗、高加索犬都对着他疯狂吠叫。
那群后来在香江买来繁殖的边牧却缩在后面,非常典型的“主人,遇到危险我先跑哦!”
是了,现在的何雨柱不再是它们熟悉的“主人”了,面容九成像,但气味不一样。它们可感知不到灵魂的区别,也不懂人言,只会把他当敌人。
算了,不跟它们计较,他飞在空中,招来牛杂稍微清洗,剁碎了丢进狗舍边上专门给狗煮食物的锅里,再加上土豆、玉米粉,大火开煮。
为免这些狗出去祸害鸡鸭羊狍子等等,平时都是关在围栏里的,每天定时放风。
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也不能给它们放风了,先关着等重新熟悉了再说吧。
虎、豹、熊、猞猁都各有几十头(只)了,被分别圈养在200亩的围栏里,光喂它们每天都要杀10头大肥猪,还要定期给它们地盘里的池塘换水。
本来之前几十年已经养熟了,也用拳头告诉了它们谁是老大,但现在如果想入园近距离“撸猫”,大概还得重新来一遍驯服程序。
马牛羊鹿狍猪驼等都是大群大群的,还是按品种不同分别圈一片地养着;家养的鸡鸭鹅鸽都不多,每种几十只;野生的大天鹅、黑鹳、丹顶鹤、黑水鸡也是几十只,赤麻鸭有几百只;4000亩淡水湖和5000亩咸水湖的鱼虾都数不胜数。
小麦、水稻每年各种10亩,玉米和红薯各2000亩,花生瓜子芝麻黄豆绿豆等等从1亩到几亩不等,还有十几亩的菜地、瓜地,100亩种肉苁蓉、锁阳的沙地,剩下的就都是森林和草地了。
森林里间种了很多的人参、天麻、黄精、石斛等药材,人参最老的才40年,其它的药材年份更短。
以前只是出于收集癖种的,没想过挖,家里用的都是市面上卖的。但何雨柱现在可以游历诸天了,他决定一直种下去,看能不能种出千年人参。
出了空间,他开始规划以后的生活,首要任务是先挣四十万把钱还了,消掉自己的老赖身份,不然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
拿起手机一看,2016年5月18,余额里617块钱。在法治社会,要不偷不抢挣40万,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空间里的野生动物不能卖,犯法;家畜也不能卖,没有检疫证明;药材也不好卖,便宜的没有足够的量,贵的别人不信。
那干脆卖鱼吧!淡水鱼不值钱,值钱的淡水鱼也犯法,那就卖海鱼。
这里是魔都,搞根钓鱼竿,每天去海边装一圈,卖几条石斑鱼,收入千把块应该没问题。有明面上的钱之后再出海整条大龙趸回来,钱应该就还上了。
总之没想干无本的买卖,挣钱辛苦是一时的,坏了底线是永久的。
这时那个“朋友”回信息了。
第2章 新身份是个大傻子
“兄弟,最近真是手头紧,你体谅体谅!”
“这样,晚上来家里吃饭,咱们再好好聊聊。”
“好,晚上见。”何雨柱随手回了一条。
这一世的何雨柱,只是投胎运气不错得了个魔都户口。从小没见过父亲,高中时母亲因病去世,他遭遇打击同时失去管束也就没考上大学。
没有其他亲属,两间小破房子在金山靠近嘉兴的地方,郊区中的郊区。
不过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只要不懒总不会饿死。高中毕业进厂打螺丝还攒下了几万块钱,也认识了这个“朋友”秦辉文。
没有长辈教导的年轻人容易被忽悠,在秦辉文的怂恿下,居然能把金山区的两间老房子卖了,钱借给他买车拉货。
剩下的钱何雨柱付了个首付,按揭了一套小房子,又跟秦辉文合伙开了个羊肉馆。
“兄弟,我在嘉定那边吃到一家羊肉馆,味道绝了!每天中午和晚上客人都爆满啊!咱们也开一家,肯定能赚钱!”
特么的,没有优质原料,没有手艺好的厨师,想干餐饮,不黄就怪了。
别人生意好那真是厨师牛逼到一定程度了,或者只是一时的火热,要是把人心想坏一点可能还有科技产品的加持。
秦辉文买了个油车4米2,拉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过几个月觉得依维柯更好,换车!再过几个月觉得电车4米2更好,换车!
“兄弟,依维柯更好,能接的活更多,灵活!”
“兄弟,电车更好,这是社会的大趋势,而且去哪里都不限行啊!”
每次换车都是主动对资产进行大幅折旧,差额还得何雨柱借钱给他补上。
何雨柱则在勉力维持羊肉馆,看着每天门可罗雀的店面,为了还房贷和发工资只好借网贷。
坚持了两年,羊肉馆终于关门歇业了,他也背上了40万的网贷,房子也被银行收回。
现在租在一个每月1000的小单间里,靠做兼职苟活着,感觉完全看不到人生的希望了。
要不是记忆融合,空间也跟来了,大概很快就要自我了结走上黄泉路或者拿起菜刀走上不归路了吧?
但现在,攻守之势易形了,要好好活着还要让真正的老赖付出代价!
晚上何雨柱来到秦辉文家,“小何来了?快坐快坐,马上就吃饭了。”说话的是秦辉文的母亲童静,他的父亲叫秦少清。
秦少清端着个领导的架子,有点高冷,但其实夫妻两个都只是普通的工人退休,每个月平均2000多的退休金。
而且之前不知道搞什么项目也被骗了,把自家的房子搭了进去,还欠了钱变成老赖,现在也是租的房子住。
何雨柱保持着之前的性格和行为习惯,有点内向,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坐下不说话了。
没一会儿秦辉文也回来了,肥头大耳,200斤往上。
“哟,兄弟,你已经来了?”
“来了!”
“小文回来了那咱们吃饭。”4人围着桌子坐下后童静又说:“小何你喜欢吃土豆,这土豆放你面前。本来想买条鱼的,但我这人啊,见不得杀生,路过杀鱼的摊位心里都揪着。这人一心善啊,想吃口好的都难。”
何雨柱看了桌上的4个菜,素炒菜苔、酸菜炒肉片、素炒土豆片、炖南瓜,土豆片切得有筷子那么厚。
又回想了一下以前来吃饭的十几回经历,心想“那特么是我爱吃土豆吗?其它的菜能入口?只有土豆的下限高,油盐到位做熟了味道就不会太差,所以只好盯着土豆吃。”
“阿姨做的菜可能不太好吃,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啊。”土豆片切成筷子厚,这他喵的刀工都不如何雨柱8岁时的水平,还有脸让人提意见。
秦辉文还真敢提,他每天在外面跑车吃一顿饭就要花五六十,从不亏待自己,回家之后都是忍着吃:“妈你这土豆怎么有一面全黑了,这糊得有点过啊。”
童静把脸一拉:“爱吃吃不吃滚!老子一天尽伺候你们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几十年的家庭主妇,菜做成这样,你亲儿子提正常意见当着客人的面都被骂,我算什么东西?敢提意见?”这话何雨柱也只是心想,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吃饭。
几口吃完了煎熬的一碗饭,借口自己减肥,没再添饭。
吃完饭秦家3人坐在沙发上,中间主沙发坐秦少清,两边单人沙发坐童静和秦辉文,何雨柱背对电视坐在一把小椅子上。
回想以前来催债,也是这么个三堂会审的架势,有意思,真有意思啊!要钱的果然是孙子。
秦少清作为一家之主先发话:“小何啊,你不要急,我们那个项目很快就要落地了,到时候不光把你的钱还清,我还再给你拿20万,帮你成家立业。”
童静打边腔:“咱们都是善良的人,就是善良让我们相聚,这都是几世修来的缘分。这大环境不好,咱们相互帮扶,一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的。”
秦辉文点上一支黄鹤楼,25一包的,吐口烟说道:“兄弟,你不要急,现在大环境是真的不好,竞争太激烈了。”
“我最近又找了个女朋友,人家不嫌弃我什么都没有,愿意跟着我,这我得兜起来啊!所以我的钱要先攒着准备买房结婚生孩子,等生了孩子我就开始给你还钱。”
“再说了,我爸妈搞的项目真的快要出结果了,到时候一次性给你把钱还清,简简单单的事!”
听到这里何雨柱都笑了,把我拖累成老赖,结果你的钱要先拿去买房结婚生孩子?!
两个老家伙嘴里项目的事他也知道,一个说不上传销但也不是好东西的小诈骗组织罢了。
说是国家正在搞“一带一路”战略,所以要把老党员、老工人都组织起来一起出力,等成功后每个人都能发几百万。
目前没说要投钱,就是每个月都要下好几个不知所谓的App,各种注册,大概是帮幕后的组织者赚App推广费了。
就算每个App10块,每人每月赚几十,那个组织总共控制着几千个老人,每月收入几十万,真是一门好生意啊!
国家的大战略真要靠你们这些老梆子点几下手机就能行,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思绪转动是很快的,他们话音刚落,何雨柱笑了笑说道:“好好,不急,我不急,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这一家恶心的傻逼,多看一眼都要吐出来,想起自己这么些年被他们骗成更傻的傻逼,何雨柱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真差点吐出来。
他以前看到新闻说魔都有个女人被一个大学室友pUA,最后连带爸妈都中招,一家人挣的钱全拿去供养那个室友,还差点连房子都过户了。
当时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怪诞的事情发生呢?这次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但还是觉得太奇怪了,人蠢起来真的没有下限。
城市的天眼系统太发达了,他想好好过日子,不想挑衅暴力机关,报复的事要有个周密的计划,把自己完全摘出来才行。
第3章 成为钓鱼佬
回到出租屋先做点吃的,去秦家不是赴宴,是受刑去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现在肚子都饿瘪了。
出租屋没有开伙的条件,也不想像以前一样要么吃炒饭炒粉,要么吃泡面了。
进空间抓一条大黄花鱼清蒸,一只5斤重的中华锦绣龙虾做蒜蓉烤虾,中午的牛肉切两斤片成片用调料稍微抓一下烤上。主食就不做了,懒得麻烦。
吃饱喝足又洗个澡,回到外面躺在床上想着前世今生,又想着尽快赚钱加惩治老赖,再听着隔壁小夫妻的床吱噶吱噶几声,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第二天何雨柱先在空间里吃了早餐,给所有需要投喂的动物按往常规律喂食,然后就从空间出来提桶出门了,先去菜市场看一下现在海鱼的行情。
“老板,东星斑怎么卖啊?”只开口问,可不敢用手指,万一呢,是吧?
“30一斤,要多大的?”
“是野生的吗?”
“开玩笑了,野生的卖这个价王校长的家底都不够赔啊!”
“那要是野生的一般多少钱一斤啊?”
“80以上,供不应求的。”
“那哪种石斑鱼最贵啊?”上一世香江的家里经常吃鱼,但何雨柱没关心过价格和品种。
“野生老鼠斑咯,没有500一斤都买不到的。”
“谢谢老板了!”
“哎,你问半天又不买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了老板,我准备去钓鱼,来问问行情。”
“嘿,那你问个屁啊,没见过靠钓鱼挣钱的,魔都这边海里也没有老鼠斑,东星斑都少的很。”
“没事,我去试试。”
搭公交车来到金山城市沙滩,这里可以钓鱼,目前也不用门票。来到一家渔具店:“老板,买一根鱼竿。”
“主要钓什么?要什么牌子的?”
“就在海边钓一下,我不懂什么牌子,你给我推荐一根好用的入门鱼竿,要是真的好用以后渔具都在你这儿买。”
“那你的预算是多少?”
“不超过200块。”
“那用这款神鲨吧。”又在老板的建议和科普下买好合适的线组、鱼钩、鱼饵,何雨柱才来到沙滩的钓台区域,现在资金不到400了。
挂饵、抛钩,接下来就是等了,总得装几分样子的,旁边还有别的钓友呢。
现在的空间收放距离已经达到90米了,操作挂鱼轻轻松松。2分钟后,一条5斤重的东星斑凭空出现在鱼钩边,何雨柱抖动手腕,把鱼竿往上一提,恰好就把鱼嘴勾住,正口!
“中了!”
什么溜鱼也不存在的,他一个一钓开天门,让鱼从水里飞了起来,旁边的钓友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何雨柱的水桶里就多了一条东星斑。
“我尼玛,什么东西?”
“哈哈,东星斑!”何雨柱故作激动。
“什么?!”左右两个钓友都放下自己的竿子,跑过来参观。
“我尼玛,这么大的东星斑,兄弟你技术牛逼啊!”
“哈哈哈,我是个新手,哪会什么技术,就是运气好!”
“新手礼包啊?那也牛逼!”两个钓友一人拍了张照片,神情羡慕地又回了自己钓位。
“又中了!”没过两分钟,何雨柱又“钓”上来一条差不多大小的东星斑。
“我尼玛,这是有鱼群吗?”旁边的钓友急得抓耳挠腮,奈何鱼钩提起来看了几次了,还是空军啊。
“哎呀,装不下了,回家!”总共钓了5条之后,何雨柱准备收竿回家。旁边的钓友立马也收拾东西,准备过来抢钓位,钓鱼佬都是爱信点玄学的。
他提着桶一转身,旁边两个钓友立刻挤了过来,相互对视一眼,可能觉得打架不划算,退一步又舍不得,干脆两人肩并肩一起占这个位置了。
离开沙滩区域,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饭店:“老板,买鱼吗?刚钓的东星斑!”
金山城市沙滩属于休闲旅游景点,有魔都光环的加持,人流量还可以,这些饭店等配套设施也就不少。
大饭店一般有自己固定的进货渠道,小饭店卖不出这么贵的鱼,中型饭店比较合适。
前台收银出来看了一眼:“真是钓的?这我做不了主啊。”
“真是刚钓的,就在沙滩的钓台钓的,不信你们去问,能麻烦叫一下老板或者厨师长吗?”
“行,我帮你叫一下。”前台用自己的领夹麦克风说了几句,不一会儿老板和厨师长都来了。
“没错,老板,是野生的。”厨师长看完鱼对老板点点头。
“这位先生的鱼打算怎么卖?”老板得到厨师长的确认,才对何雨柱说话。
“按市场价,80一斤。”何雨柱也不想磨叽。
“这位先生,这是零售价格,按这个价我们就不赚什么钱了,可否便宜一点?”
“这位老板,我之前也干过餐饮,知道利润空间。再说这可是野生东星斑,市面上供不应求的,我也是运气好,今天可能遇到鱼群了,才钓上这几条。您如果不要,我就去别家看看。”
老板一听说到这份上,知道没有降价的可能了:“那好,就按这个价,称重吧。”
最后5条鱼总重23斤,何雨柱今日收入1840元,抵之前做兼职半个月,卖鱼这条路确实可行!
第二天起床看一眼手机,哟,520啊,已经有些关于情人节的推送消息了。
这具年轻的身体还没吃过肉呢,正是精力满满的时候,这辈子不想细致地谈感情了,想努力搞钱游戏花丛。
现代社会这个目标也更容易实现,不像上一世年轻的时候,敢乱搞真是容易被打靶的。
中午卖完鱼何雨柱跑到批发市场,买了一些包装花朵用的塑料和纸,回到出租屋进入空间,剪下200朵稍稍绽放品相最好的玫瑰,单独包装好。
前世给田蓉和慧敏送过不少次花,基本的包装看也看会了。
5点钟吃完晚饭坐地铁赶到紫竹路,交大和华东师大都在这里,拿出一个塑料收纳箱、一个小马扎和一块写着“5元一只”的硬纸板往校门口一坐。
别人家情人节的玫瑰至少10元一只,但何雨柱没有成本,除了20元包装材料和几块钱地铁费,所以干脆打价格战,稍微挣一点,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第4章 努力搞钱
正值下课吃晚饭的时间,很多情侣或者兄弟伙、姐妹团进进出出。这个价格确实很有吸引力的,只要有人来买了,就会有别人跟风。
520的好日子呀,买束花助攻一下说不定就能吃到肉了,谁还在乎几十块钱呢。
买的多的何雨柱还给包成更大的花束,方便携带。才一个多小时,200支花就卖完了,小小收入1000元。
此刻作为商家,他也不禁想要是天天都是情人节就好了,这舔狗经济没崩盘的时候,情侣的钱是真好挣啊!
难怪商家和媒体要一起搞出那么多名目繁多的情人节呢,商家能挣钱,媒体也有广告费和新闻。
之后几天,他每天都换地方钓鱼、卖鱼,每天收入1500以上,按这速度,月入能达到四五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按这个速度,要小一年才能把钱还上,要合理合法地挣钱可真难啊!
一个星期后,何雨柱花2000找了个海钓俱乐部,跟团一起出海钓鱼。游艇和渔具都由俱乐部出,鱼获归游客自己。
出海才能钓到巨物,更大的鱼当然更值钱,他想搞一条龙趸试试水。
游艇行驶两个多小时,到了东极岛附近,船长下锚后喊了一声:“这里就是目的地,大家可以尽情垂钓了,这里有很多种石斑鱼,甚至可能钓到大黄花鱼和龙趸,祝大家满载而归!”
船上有足够的海竿,何雨柱挑了一根能钓巨物的,挂上一条20厘米的秋刀鱼当鱼饵,抛竿坐等。
约莫半个小时后,别人都有上鱼了,他还在稳坐钓鱼台。不过他们钓的都是小鱼,最大不超过30公分。
“哎哟,中了!”又过去20多分钟,何雨柱才把鱼饵收走,挂上一条200多斤重的龙趸,鱼钩挂住的同时,鱼竿瞬间就弯了下去。
“卧槽,有大货,别急别急!”船长一直都在关注所有游客,免得出什么问题,何雨柱能稳坐半个小时,他也是很关注的。现在明显中大鱼了,赶紧上来帮忙。
“慢慢溜,慢慢溜,要有收有放,不能蛮干。”船长在一边指导,其他有海钓经验的游客也热心发言。
何雨柱一身巨力,马步一扎稳稳当当,虽然练武的肌肉记忆没有带过来,但体质比上一世更强了,单臂托举500斤都轻轻松松。
用正常人的水平溜了接近一个小时后,一条近2米的大鱼终于浮出水面,他也装作筋疲力尽的样子。
“卧槽,这么大的龙趸,何先生,这把发了呀!”
“哈哈,都是运气!”
这么大的鱼实在是不多见,众人合力把鱼弄上船后,大家都轮流合影留念。
此时这条非常可爱的鱼虽然筋疲力竭,但仍然活着,时不时微微抽动一下尾巴。
这艘游艇不是何雨柱单独包的,别人看到他钓上大鱼也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所以不能立即返航,只好把鱼先保存起来。
为了保存游客的鱼获,这艘游艇做过改造,有暂时养鱼的水箱和保存鱼的冰库。水箱是放不下的,把这条鱼塞进冰库长度几乎刚刚好。
“何先生,要我帮您联系买家吗?”船长来问正在休息的何雨柱,他长期干这一行的,认识的人当然更多。
“可以啊,多联系几家吧,价高者得,你估计这条鱼能卖多少?”
“这么大的龙趸,至少100元一斤,如果遇上阔气的老板,那就不好说了。”
船上没有可以称这条大鱼的称,但200斤是没问题的,那就至少能卖两万块,只能说还行。
要是能出国钓蓝鳍金枪鱼,那才值钱,不过能出国的话,也不需要靠钓鱼挣钱了,何雨柱只是想在国内做守法公民,出去了那就是如龙入海了!
“100块一斤,那也挺好了,您去联系吧,我休息休息。”
船长打完卫星电话又回来说道:“何先生,有3家饭店会派人到码头上等,看过鱼之后现场竞价。”
“好的,麻烦您了!”
下午5点的时候游艇才靠岸,其他游客还是收获寥寥,等于花钱享受生活了,只有何雨柱回本了。
先把鱼抬下去找个地磅称重,261斤,然后让3家饭店派来的人近距离再看看鱼,等待他们出价。
甲:“我出105一斤。”
乙:“我出110!”
丙:“115!”
好东西大家都想要,想联合起来压价是很难的,在魔都这个地方,有钱人太多了,东西买回去转手就是翻倍甚至翻几倍的利润,要不怎么大家都想把东西卖给沪爷呢?
几个人抬价到150一斤的时候,眼看几乎要定了,又有人闻讯赶来,高喊一声:“我出5万,一整条!”
“嘿,这位先生,抢单不好吧?”甲不乐意了,150就是他开的价,另外两个已经很犹豫了,他眼看就要得手。
“这算什么抢单,你又不是单独跟卖家谈生意,竞价的事情加我一个不坏规矩。还加价吗?不加可就归我了!”
甲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最后这条鱼以5万元的价格成交,何雨柱又给船长转1000元红包,他毕竟起了中介的作用也帮忙抬鱼了。
“何先生,我是珍宝海鲜的采购经理,鄙姓吴,这是我的名片。您以后要是再钓到这种大鱼或者其它名贵的海鱼,都可以直接联系我,价格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交易完成,这位吴经理还给了张名片。
“好,一定,今天也感谢吴经理捧场!”
晚上躺在床上,何雨柱看了一眼手机,余额,要做实业挣钱真难啊!
但他又提醒自己,耐心是美德,要一直坚守苟道原则!渡过初期的困难,后面就是大展身手的时候。
要低调就不能一直钓大鱼,还是每天钓几条小鱼稳妥,魔都这么大,换着地方卖一点不惹眼。
半年之后,何雨柱终于把网贷全部还清,成了一个清白的人。中间又出过两次海,七夕还卖过一次花。
出海钓上两条50公分的大黄花鱼,每条5万,反正就是运气好。
然后立刻办理港澳通行证,去了一趟葡京,小赚两个小目标。真是感谢赌王,两次发家的钱都是在他的地盘挣的。
第5章 明确世界
现在快到11月份了,比特币的价格在800美刀左右,何雨柱在香江靠谱的交易所买了1000万美刀的币,然后把密钥收进了空间里保管,等来年涨到2万的时候再来卖掉。
在香江也看到了关于薇薇安的消息,但他不是他,她也不是她了,都只是一朵相似的花罢了。如果再遇上正当年的她,再续前缘吧。
前世到16年的时候何雨柱早就不管公司的事情了,但每年的各方面相关报告还是会看的,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16年是有几只妖股的,现在已经11月份了,在此之前的都不赶趟了,但接下来的几个不能错过。
在葡京挣的两个小目标交完税买完币后只带回来9000万,开好股票账户之后,给万福生科、魔都凤凰分别投入1000万元,接下来就是等了。
11月21日,三江购物复牌,阿里宣布入股,何雨柱立刻操作买入,因为是大户,可以盘前集合竞价,他成功买入2000万元的股份。
然后三江购物连续6天“一”字涨停,16天内13个涨停,累计涨幅达到273.17%。
这时何雨柱开始撤退,一开始的2000万加上后续投入的2000多万,总共盈利超过5000万。
12月7日万福生科有利好消息,股价连续涨停;12月8日魔都凤凰开始涨停。
12月13日上峰水泥被砸到跌停,他跟风操作买入,但投入的资金量不大,随后股票被庄家拉到涨停,他的1000万吃了一个地天板,小赚近200万。
12月14日万福生科依然涨停,但收盘前何雨柱把万福生科和魔都凤凰全部卖出,小赚1000多万。
还得是资本市场来钱快啊,苦哈哈钓半年鱼只挣了40多万,资本市场一个半月就挣了6000多万。
以前的男大何宇柱喜欢看小说,诸天类型的也很喜欢,但来这个世界半年多了,忙着奔波挣钱,还不知道这是个普通世界还是影视剧世界呢。
终于有钱之后何雨柱买了辆“别摸我”x6代步,百来万的车彰显身份也够了,更贵的没必要。
今天出门转转,准备买个房子,不想再住那个逼仄的单间出租屋了。
一路往浦东开去,找个繁华点的地方住,配套设施会好一点,过了奉贤不久,突然发现路边有个楼盘叫君悦府,他赶紧把车停在路边能停的地方。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什么有效信息,干脆进去看看。
一个年轻销售迎了上来:“上午好,先生!欢迎光临君悦府!我是田佳佳,非常荣幸为您提供服务,不知道您有什么需求?”
何雨柱环视一圈,没发现什么熟面孔:“都有些什么样的房子?”他今天还是穿着以前的低档衣服,女销售也依然用微笑服务,还挺专业,那就看看房子。
“我们君悦府有宜居型的三居室,也有200平以上的大平层和顶楼复式,不知道您更喜欢哪种?”
“介绍一下大平层和复式的。”
何雨柱在销售的引导下先看了楼盘模型,又到会客区喝茶看了图册后,问道:“能实地看看吗?”
“当然可以的,何先生,那我们这边走。”
田佳佳去拿了钥匙,还带上了检测甲醛的仪器。两人又从售楼处出来坐上摆渡车去看房,一路上她把君悦府的绿化、配套、投资价值都要夸成魔都第一了。
“君悦府是15年初竣工的,主打的就是高档社区,现在剩的房源也不多了。我们的容积率和绿化方面确实是魔都前列的,物业也是顶尖的,能为业主提供24小时贴心服务。”
看了大平层和顶层复式之后他还是更喜欢复式,因为面积大,视野广。都是精装修的,家具齐全,拎包就能入住。
一层是厨房、餐厅加一个客卧,其余部分做成了一个超大的客厅,客厅边上还有个西式的吧台,南边还有一个3x6的半封闭式大阳台。
二楼是四室一厅两卫,跟一楼用旋转楼梯相连,对应一层阳台的位置是个开放式阳台。
房子的装修是北欧简约风,浅色调,挺好的,何雨柱也不太喜欢花里花哨的。
“这套复式怎么卖?”
“何先生,这套复式计入房本的面积有370个平方,实际使用面积超过420个平方,附带地下停车场两个车位。目前的单价是5万8千元每平方,我的权限能给您一个点的优惠,您要办理按揭吗?”
何雨柱笑了一下:“嗯,一个点没什么诚意,问问你的上级,全款最多能给多少优惠,如果价格合适,马上就签合同打款。”
“好的,何先生,请您稍等!”田佳佳都激动了,只要签下合同,她能拿6万以上的提成,立刻掏出手机去请示了。
不一会儿田佳佳回来:“何先生,我们经理说了,最高能给到您九六折,再赠送您全套家具。”
“行吧,去签合同吧。”他也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一个无牵无挂又有钱的男人,住哪里没什么讲究,价格差不多就行。
签完合同田佳佳送他出门的时候,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电话号码,顺手就加了个微信,不能浪费了嘛。
“何先生,感谢您对我工作的认可和支持,晚上我请您吃饭吧?”
“好啊。”虽然不明白都成交了怎么还要请吃饭,不过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
车开出去没几十米呢,何雨柱看到路边一家服装店“米希亚”,这下想起更多的信息来了,原来是大女主爽剧世界!
顾佳确实是有事业心又顾家的完美人妻,可惜认知错了,她以为挤进那个圈子就能成为那个圈子的人,而现实的规则是先拥有实力才会被圈子主动接纳,就如同某跳水皇后在香江太太圈的地位。
她想要的一切要靠钱或权去实现,偏偏丈夫却自认是个艺术家,这是天然的矛盾。
王漫妮跟穷人谈钱跟富人谈感情,拿每个月过半收入在豪华地段租带大阳台的房子,再给父母寄2000,剩下的攒起来买奢侈品,她预想的阶级跃迁方式是努力从售货员爬到店长的位置。
仰望星空的时候忘记了脚踏实地,后来在30岁的年纪而且没有积蓄的时候出国留学,只能说做出这个决定真的很需要勇气。
钟晓芹年到30还带着天真烂漫,她最适合的是嫁到一个小富之家相夫教子,不用操心任何生活方面的琐事。因为穷人家无法包容她的天真,而大富之家的复杂关系她处理不了。
至于说不结婚,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成为真正的独立女性,绝大多数人是不适合的。上天在将人创造为两性的时候就已经明示,阴阳和谐才是正道。
第6章 初识漫妮
既然看见了,刚好进去买几身衣服,前世穿了一辈子的手工衣服,先是票据时代凝聚了田蓉的爱的衣服,后面是高定裁缝铺老师傅几十年的手艺,确实都比现在的廉价衣服好穿。
现在有钱了,吃穿住行都不要苛待自己,一万跟十万的衣服差的是名气,但一千跟一万的衣服差的就真是质感。
一进店,大多数柜姐柜哥扫一眼就转头了,但还是有人迎上来:“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米希亚!请问有什么需要?”
巧了,这不就是漫妮吗!能成为销售精英是有原因的,不管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还是对穷人没有歧视,总之都助力了她的成功。
当然,这才16年底,离故事开始还有几年,大概率是新手珍惜每一个机会。
“帮我搭配几套衣服,从头到脚。”何雨柱可没有任何怯场的感觉,一个小小的不知名奢侈品牌而已。
“好的,先生您贵姓,请这边来!”王漫妮一听这语气,一看这神态,知道这单大概率稳了,很高兴地伸手引路。
“免贵,我姓何。”
在王漫妮的推荐下,他脱下了身上加起来不超过1000块的运动鞋、牛仔裤和棉衣,换上了皮鞋、休闲西裤加大衣的搭配。
综合3个同位体颜值优点的何雨柱可比梁正贤帅多了,178的身高也够用,穿上皮鞋已经超过180了。
“何先生,您穿这一身真有气质!”从试衣间出来的何雨柱可以说是让王漫妮眼前一亮了,谁不喜欢看好看的人呢。
“嗯,我也觉得不错,是你品味好,再搭配几套换洗的,能送货上门吗?”
“可以的,何先生!”
“那好,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今天有事,明天上午再送到我家。”
“没问题,何先生!”两人相互加了微信,王漫妮又给他选了4套衣服,刷卡时金额接近40万,不愧是魔都啊。
何雨柱穿着新衣服出门,手上提着装旧衣服的袋子,王漫妮把他送到门外。
“这个小票送给你了,听说可以换积分是吧?”
“何先生,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这张小票换到的积分能商场换价值小两万元的商品,比她正常一个月工资多多了。王漫妮爱钱,但行为也没到捞女的程度。
“收着吧,我拿着也没什么用,没有任何附带条件的,就当感谢你的服务了。”
何雨柱抓过她的手,直接把小票塞到了手里。要钓鱼怎么能不下饵呢,直接说我要包养你那也太粗俗了,他可是养花养鹤陶冶情操的雅士!
转身摆摆手:“明天见!”
“谢谢您,何先生!”王漫妮在身后深深一个鞠躬。
走到车边,哦豁,喜提一张罚单,这里路边不能停车,购物的都是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他也是想去见见女主,就没在意停车的问题。
上车后把旧衣服收到了空间里,没有浪费的习惯,现在是不穿了,但说不定哪天就又用上了呢。
回到出租屋把仅剩的一些家当都收起来,跟过去正式说再见。秦辉文一家的联系方式他已经全部删了,报复的想法已经在实施了。
钓鱼的半年里,所有空闲时间何雨柱都在附近转悠,想找到导致他昏迷甚至死亡的那种马蜂。
但可惜不开空间探查全面搜索的情况下居然没找到,那就等开春去周边省市旅游的时候再在山上找一窝。
必须要本地或者附近有的品种,不能跑到滇省或者桂省把那边四五公分长的大马蜂抓过来呀,那就不合理了。
至于找人去做脏事,他现在不是那个掌握万亿资本帝国的大佬了,那时候有的是人愿意卖命。
在这个天眼发达、网络信息也没有隐私的时代,凡有所为,必留痕迹,没必要为了一家烂人给自己招惹暴力机构的关注。
不急一时!不急一时!
回到米希亚所在的那个大商场,采购全套炊具和床上用品,君悦府的家里还挺空旷,只有基本的家具和家电,其它还得自己买。食物就不必了,空间里出产的更健康,绝对有机食品!
到家后联系物业派来两个家政,把房子整个打扫一遍再把新买的床上用品洗干净后换上,何雨柱自己去赴田佳佳的约,地址已经发来了。
离君悦府3公里的一个看起来讲究格调的餐厅,田佳佳脱去了白天公司发的制式羽绒服,穿上了自己的驼色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半身裙、光腿神器加小皮靴。
画着淡妆,配合原本就不错的颜值确实很好看,靠近了还有沐浴露的香气。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何雨柱到的时候田佳佳已经等在门口了。
“没有的,何先生,我也刚到。”田佳佳将手机放进兜里,抬手把发丝挽到耳后,笑靥如花地回道。
找个靠窗的两人座,番茄牛腩、芋头烧排骨、龙井虾仁、素炒荷兰豆,还点了一瓶红酒。
菜上齐后两人边吃边聊,田佳佳反而没有卖房子时那么健谈了。
“何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么年轻就能在君悦府全款买大面积的复式房真的是年轻有为。”
“在股市做一些投资,也可以叫投机。你呢,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
“是啊,毕业后就进了君悦府当销售,一直到现在。以前以为努力学习考上大学就能走出大山,扎根大城市有个更光明的未来,后来才发现大城市不光容不下灵魂,连肉身它也只要最好的那几年。”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今天是我工作一年多签的最大的单子,有点激动了。”田佳佳喝了一大口酒,脸带红晕地歉意一笑。
何雨柱摇摇头:“没关系,人口的增长速度超过资源的增长速度,这一代人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上一代人同等的生存资源,大部分人活的都很累,说出来会轻松一点。”
知道他开车来的,还点了酒给他劝酒,这就是我懂你的不怀好意,你懂我的欲拒还迎。
当吃完饭何雨柱扶着走不稳的田佳佳出来时,也没询问她的意见,直接去了旁边一家四星级的酒店。
第7章 开始攻略
进入房间,插卡亮灯后,田佳佳就突然能站稳,而且反客为主了,直接把何雨柱抵在门廊的墙上吻了过来。
两人的衣物一件件解除,然后一起倒在了其中一张床上,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当他正准备穿雨衣时,田佳佳又说话了:“我,我是第一次!”
“嗯?!”何雨柱化身尼克杨,一头问号:“让我看看!”说完就趴了下去,还开了空间探测,居然真的是!
“为什么?”
“我想赌一把,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吗?”田佳佳满脸羞红,眸光闪动。
一个从大山中走出的女孩,思想没那么开放,又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与残酷,中上的颜值与身体是她最大的资本了,当然要好好珍惜。
能从大山里考到大学,谁当初不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呢?须知少时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然而大多数鲤鱼只会被现实的巨浪拍下,越不过龙门,最后沦为平庸。
对比过理想和现实之后,她也有了一些从前不曾有过的想法,解开了一些道德上的枷锁。
一个26岁、长相帅气、没有女朋友、开百万级豪车、全款买2000万的房子的魔都本地人,交谈过程中也谈吐有礼、话题广博,说明受过良好教育,确实值得赌一把。
“好,只要你听话!”田佳佳颜值不输王漫妮多少,收下没问题。
“我会乖乖的!”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真实触感当然更舒服了。何雨柱也不是什么不解风情的人,温柔地完成了他的第一次、田佳佳的第一次还有两个人的第一次。
年轻的身体火力还是太旺了,在浴室相互清洁的过程中又擦枪走火,到了12点两人才在另一张床上相拥着睡下。
第二天7点,两人就被城市牛马的闹钟吵醒了,因为不像对田蓉和慧敏那样投入感情,早上顶天立地的何雨柱没太考虑新瓜初破的问题,又拉着田佳佳晨练一番,才让她起床洗漱。
等田佳佳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他又进去从身后抱着她:“我上午有事,你自己挑一套3居室的房子,下午我来签合同。以后会给你准备一张副卡,工不工作你自己考虑。”
“嗯!”田佳佳把牙膏沫吐了,又漱一下口,转过身子来索吻,也不在乎何雨柱还没刷牙,幸好他没口臭。
上午确实有事,去宇宙行办了两张副卡,为什么办两张,当然是有备无患。
几个月前还是老赖,现在就成了银行的贵宾,坐在贵宾室喝着茶就把事情办了,世事奇妙啊。
回到家里给王漫妮发信息,让她把衣服送过来。
一路很顺利,米希亚所在的大商场也是君悦府的物业管理的,物业都不用打电话来询问,她就到了门口。
“王小姐来了?请进!”
“何先生,我换双鞋吧。”
“哦,行啊,这些拖鞋都是新的,你随便穿。”看着她的丝袜美腿从高跟鞋里脱出来,再穿进拖鞋里,也是一种视觉享受。
“何先生,请问这些衣服放在哪里?”
“那麻烦你帮我挂到二楼主卧吧,家里就我自己,也不太会收拾。”
王漫妮一进门就深受震撼,巨大的落地窗将黄浦江和不远处陆家嘴的景色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眼前,地面的行人像蚂蚁在爬动,这才是高处看到的景色。
相比起她为了保持自己的格局而坚持租的那套带阳台的房子,在阳台上却只能看到车水马龙,看众生忙忙碌碌、熙熙攘攘,这里才是她梦中希望拥有的房子。
一路上到二楼主卧,看着这个低调奢华的大房子,几乎没有使用痕迹,主卧也空空荡荡,只有家具和家电,衣帽间的衣柜里一件衣服都没有。心里不管如何做想,但手上很利索地把所有衣服挂好、叠好。
“何先生,衣服都放好了,如果您没有其它问题,我就先告辞了。”王漫妮回到一楼客厅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很恭敬地说道。
“辛苦你了,喝杯茶吧,明前龙井,还不错的茶。”何雨柱在茶几边招手。
“啊,谢谢您,何先生!不过不用了,这些服务都是我该做的。”王漫妮保持微笑,语气还是带着距离。
“那好吧,我送你。”何雨柱起身把王漫妮送出门,到门口时又说道:“漫妮小姐,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就在这里,我自己下厨。我也没有其他亲人朋友,还请你赏脸,就当庆祝搬家了。”满脸真诚、目光炯炯。
“这。。”王漫妮一听,拒绝和答应都感觉不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12点开饭,我静候你的大驾!”何雨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挥挥手轻轻把门关上。
“哎!”王漫妮伸出尔康手,在空中虚抓几下,最后苦恼地挥了一下拳。
她还不知道这位何先生具体是什么人呢,刚认识就来吃他的搬家宴,这属实太突兀了。
她喜欢帅哥,更喜欢有钱的帅哥,也知道别人是看她长得漂亮才愿意请她吃饭,但这个过程不应该是先送一段时间的花,制造几次浪漫邂逅再约会吃饭吗?这位何先生真是猴急、霸道!
送走王漫妮后何雨柱就开始准备做菜了,干了几十年厨师,正经做菜的时候不能敷衍了事。
因为客人是南方人,老家不知道是哪里,反正是江南小镇,那今天的主菜系就得是淮扬菜,口味清淡,老少皆宜。
主菜做红烧狮子头、琵琶对虾、三套鸭,素菜来个蚝油生菜,主食做扬州炒饭。
提前把门打开了一道缝隙,王漫妮来的时候何雨柱正准备炒饭。
“何先生,恭喜您乔迁新居!”王漫妮抱着百合和向日葵组成的一大束花。
“漫妮来了?哎呀,谢谢你的到来,也谢谢你的花!你先坐,我把饭炒了就可以吃了。”称呼又进一步。
“我来端菜吧!”王漫妮没纠结称呼的事,把花放到客厅茶几上,主动进入厨房端菜。
好歹是2000万的房子,厨房当然不会逼仄,堪比普通人家的次卧了,再多几个人都转得开。
“想喝点什么?”饭菜上桌后,何雨柱又问。
“香槟吧,毕竟是您的稳居宴呢!”
拿出一支酩悦香槟,给每人倒上半杯,看王漫妮的眼神她是识货的,毕竟是LV旗下的名牌,喜欢奢侈品的人对各方面的奢侈品都能如数家珍。
“来,让我们先干一杯,感谢漫妮的光临,让这空荡荡的水泥盒子多了点人气!”
“干杯,恭喜您乔迁新居!”
“来尝尝菜吧,听你口音不是北方人,所以我做了淮扬菜。我极少做淮扬菜,做法也是吃过之后问的厨师,没专门学,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顶级厨师复刻菜品,做到八九不离十应付普通人是没问题的。
“味道非常好,何先生,没想到您这样的成功人士做菜也这么好吃!”
“都是从小一个人生活练的。”
第8章 对第一个女人的安排
“冒昧问一下,何先生您的家人呢?”
“我从小就没见过父亲,上高中那年母亲也过世了,这10年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真是不好意思,何先生,我。。。”王漫妮人不坏,此刻面带愧疚。
“没关系的,伤心的事情能笑着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全都过去了。现在立了业,有了房子,再成家生孩子,生活会越来越好的!漫妮你是哪里人啊?”
“我是衢州的,来魔都打工。”王漫妮自嘲一笑,来魔都4年了,26岁的她可以说还是一事无成,而眼前的同龄人已经凭自己买下千万级的房子了。
“哦,衢州是个好地方啊,听说江郎山是世界自然遗产,这些年为了生活蝇营狗苟,太累了。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自然美景,放松心灵。”
“那到时候我给您做向导。”
“那就说定了哦!”
一顿午饭终究是吃不了多久的,两人都只喝了一杯香槟,也不会醉倒。在帮忙把碗筷收到厨房后,王漫妮就告辞离开了,她还得回去上班。
今天是有进步的,两人已经有说有笑,达到了普通朋友的程度,她也一点都不排斥“漫妮”这个稍显亲昵的称呼。
不错!赚钱之外追求女孩子就是一种生活的调剂,因为走肾不走心,跟当初追薇薇安的情况完全不同。
下午何雨柱又去售楼处买了一套三居室,跟田佳佳没表现出任何工作之外的关系,至于别人有什么猜测那就让他们猜去。
现在田佳佳还受限购政策制约,如果她不闹不作,过几年再把房子转到她名下,这点他还是舍得的。
两套房子都买在一个小区也不怕,这次要让她们和谐相处!至于完美人妻和那个甜妹,争取拿下,不行也不强求。
抖音上线几个月了,会有越来越多的漂亮妹子在这个平台展示自己,这一辈子何雨柱想试试做榜一大哥!
他回到家里后两人在微信上聊天:“要我帮忙搬家吗?”
“我明天休息,先打扫一下,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再来帮忙吧。”
“那好,到时候再说,你今晚有空吗?”
“嗯,有空!(表情乖乖点头)”
“那一起吃晚饭。”
“好的!(表情龇牙笑)”
两个食髓知味的年轻人,晚上吃什么不重要,在一起才重要。但何雨柱还是愿意照顾自己女人的情绪,两人去了一家网上评价不错的西餐厅。
盘要大,量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抹点酱,撒点渣,卖给沪爷八千八。
当梗看的时候很有意思,等自己成了沪爷的时候就有点操蛋了。
“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行吧,我没吃饱,再陪我吃点。”不管她是真吃饱还是假吃饱,何雨柱又牵着田佳佳的手找了家中餐馆,点了两个硬菜。虽然分量还是小,但作为补充就刚好。
不能整天光想着那事,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工具。吃完饭两人就沿着街道散步消食,聊一些生活趣事。
田佳佳今天下班就被接出来吃饭了,穿的还是公司的制服,黑色半长款羽绒服,西裤加小皮鞋,绑着利落的马尾,看着也挺有味道。要是没味道,昨天也不会答应她的晚饭邀请呀。
魔都12月份晚上的气温一般只有几度,还是不适合长时间户外散步,稍微走一走两人就拐进了路边的酒店。
回自己家懒得收拾首尾,至于酒店偷拍风险,不存在的,空间探测一开,什么隐藏设备都躲不过去的。
田佳佳洗澡的时候何雨柱也悄悄摸进了浴室,省水嘛,都是为了“环保”这个国家的大战略、人类的大命题!
因为明天是星期天,两人晚上玩得晚了一点,两三点才睡,第二天上午10点多才醒。
“老公,我好累啊!”田佳佳嘟囔着缠着何雨柱,不想起床,昨晚感觉快散架了。
“起来吧,吃点东西回去再休息,还要去收拾屋子呢,再不起来我又要来了哦。”何雨柱拍拍抓抓她前面的正义和她后面的大道理,说道。
“啊,我马上起来!”田佳佳立刻就坐了起来,下床穿衣。
她确实有点累了,怎么跟书上说的不一样呢,虽然小电影里有这么长时间,可那不是剪辑的吗?
吃完早饭何雨柱拿出银行卡和新房的钥匙:“这张卡每个月有两万的额度,如果不够再跟我说。新房找家政去打扫,别累到自己了,东西收拾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再来给你搬家。”
其实他也没别的事,就是打算到处转转,不想整天黏在一起。
“我知道了,谢谢你,老公!”田佳佳眼眶发红,主动送上香吻。
送别女人,何雨柱自己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地闲逛,他对魔都也没有具体的印象,上一世是隔得远,这一世是没有钱,所以都只有空泛的概念。先把自己要待的大本营熟悉了,再做具体的事情。
既然能够游历诸天了,但又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就得多准备点物资了:贵重金属、武器、工具、书籍等等。
很快要过年了,这些事情都等明年再列计划去做吧。
下午把田佳佳的几箱子衣服和个人用品拉到君悦府,两人归置物品、换床单等等弄了好久,又去超市采购了炊具和碗筷。
“老公,我去买菜在家做饭给你吃吧?”田佳佳已经蛮累了,但终于在大城市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她精神还是很亢奋的。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你也累了,我点外卖,吃了你早点休息。”何雨柱直接在外卖App上点菜,现在小区基本都还允许骑手进入。
等外卖的时间,两人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田佳佳缩在男人怀里:“老公,我的工作还要做下去吗?”
“都随你,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在家健身、看书也行。要是想开个咖啡店、书店、花店之类的,我也支持你。”
以接下来几年的经济形势,这几种店很可能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但没什么关系,就当打发时间了,这辈子准备过小富即安的生活。
田佳佳想了想:“那我做完今年就辞职,以后的事明年再看。”
“好!”
第9章 重拾射箭
吃完晚饭何雨柱直接留宿这边,虽然田佳佳今天累了,但例行公事还是要的。
“老公,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这几天两人都没做措施。
“要是你想生,那就生,要是你不想生,那我以后就穿雨衣。”
“那就顺其自然吧,我愿意生!”她明白,现在只是新鲜感,生下孩子才是真的稳妥。
“好,睡吧!”生孩子怕什么,又不是养不起,多生几个还是为国家做贡献呢,嘻嘻!
家里没有材料做早饭,何雨柱又点了个外卖,田佳佳吃完上班去了,他又没什么事做了,那就投资吧。
现在手上还有1亿2000万资金,想抓妖股的话这个资金量有点大,很可能让别人直接放弃,那就是炒股炒成股东了,不好!
现在茅台的股价才108,再过几年能涨到2400以上,4年时间20倍的涨幅啊,这还不投等什么呢?绝佳的价值投资。
何雨柱操作投入1个小目标,只影响到了股价的小数点后1位,这盘子可真大呀,日成交额200多亿,吓人!
留2000万在手上抓妖股,抓到了继续投茅子,在它涨上2400之前一直可以投,无非是收益多少的问题。
给这套房子的冰箱里塞满鱼、虾、肉之后,给田佳佳说了一声,让她如果买菜只买蔬菜和米面油就行,何雨柱又出门了。
跟着导航找到一家射箭馆,他之前的大枪和清弓都留给孙子了,这几个月为了还钱也没想起练武。这可不能丢下,三天不练自己知道,三月不练瞎子都知道。
以前都是用传统弓,这次试试现代材料的。这家射箭馆还挺大,玩的人也不少。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是会员吗?”前台妹子问道。
“不是,第一次来,能体验一下吗?”
“当然可以的先生,那我帮您找一位教练?”
“好的,谢谢!”
前台妹子呼叫来一位姓沈的教练,带何雨柱参观射箭馆。
“何先生以前玩过射箭吗?”
“玩过一段时间的传统清弓。”
“哦,传统清弓制作困难,现代人仿制的目前质量也不够稳定,我们箭馆是没有的,只有老板收藏了几张。我们箭馆只有现代反曲弓和美式猎弓(其实也是反曲弓),您之前使用什么磅数的弓呢?”
“我那张弓是一石,换算应该超过100磅。”
“额,这种大磅数的弓我们箭馆也没准备,要不您先试试80磅的?”沈教练还挺有服务精神,没表现出不信或者鄙夷的态度,只是委婉地提议。
哪怕穿着冬天的衣服,何雨柱看起来也不壮,两人握手的时候也没感觉骨节粗大或者有茧子,就这说玩100磅的弓,谁能信呢?
“行啊,先试试吧。”
沈教练去取了80磅和40磅两张弓和一壶箭,两人来到角落的箭道。
箭道的靶子距离只有18米,因为何雨柱说玩过,教练就没给他指导姿势,等先看看再说。
他拿过80磅的现代反曲弓,抽出一根铝合金杆的箭,姿势却还是清弓那种撅屁股式的,轻松拉满、撒放,上靶了,但不是靶心。手感不在了,还得练啊。
连续10箭,脸不红气不喘,5箭射中靶心,其它的也在靶心周围。这下沈教练才刮目相看:“何先生厉害!现在我才信您之前确实玩的100磅的弓。”他说话真诚,也不避讳之前不信的事。
“哈哈,我看起来确实不像。”
“何先生觉得我们箭馆怎么样?要办个会员吗?”
“挺好的,办一个吧。”用了人家的东西,又接受了人家的服务,肯定得花点儿钱啊。
于是何雨柱办了个会员,又通过射箭馆的渠道定了100磅的反曲和美猎各一张,箭头和各种材质的箭杆若干。竹子的、铝合金和碳纤维的箭杆他之前都没用过,都买点试试再说。
办好会员又练了一会儿,主要是调整一下姿势,现代反曲弓不需要用清弓那种撅屁股姿势了,把习惯改过来。
清弓的射击姿势叫“让胯”,主要是用于骑射,但弓手为了养成习惯,在地面也用这个姿势。何雨柱在空间里可以这么练,但在射箭馆就不美观了。
射箭馆开在城市里,受限于场地问题,靶子最远不超过25米,娱乐还行,想练箭术就扯犊子了,再射20支箭,就已经箭箭靶心了。达不到练习的目的,他也就回家了。
田佳佳不想暴露在君悦府有了房子的事,中午还是保持以前的习惯,跟同事一起吃饭。何雨柱就买了些蔬菜、米面油,自己简单做点吃。
下班后田佳佳买了菜回来,要展示厨艺,何雨柱没拦着,现代社会会做饭、愿意做饭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了,这是心意,要珍惜。
她是湘省人,做菜都是带辣的,辣椒炒肉、小炒黄牛肉、酸辣土豆丝、辣炒白菜。
在都市冰冷的钢铁丛林里,两个年轻人一起嘻哈打闹做饭,还是很温馨的。
“怎么样,你吃得惯吗?”田佳佳一脸期待。
“我吃得惯,味道还不错!”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她一下就笑逐颜开了。中上的家常菜水平,以后再教一下会更好。
吃完饭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这就又消除一个家庭矛盾点,不用争论谁洗碗,家里不缺这点水费电费。
他在这边没有换洗衣物,两人又出门购物。
就近去了君悦府旁边的综合性商场,先去香奈儿给田佳佳选了两套,何雨柱也不关注奢侈品牌,这个名气大,那就买这个吧。
然后去爱马仕给自己买了一身,主要是贴身的,田佳佳坚持付款,他也没争,幸好买的不多,不然怕她存款都不够付。
两人回到家泡了茶窝在沙发上追肥皂剧,好久不看电视了,猛一看也有点意思。
就是房间的空调温度开太高了,两人热得衣服越来越少,最后汗都出了好几回,只好一起去洗澡,等过了半夜1点钟,温度降下来了才能安然睡觉。
第二天白天何雨柱给王漫妮发了条信息:“明天冬至,来家里吃饭吧,你中午方便还是晚上方便?”
让她选择什么时候来,而不是来不来。这条鱼可不能放走了,不能天天缠着,但要时常联系。
第10章 钓鱼
王漫妮本来觉得跟何雨柱聊的还挺好,心湖略有波动,可接下来两天都没联系,也忍不住胡思乱想。
心路历程就是:他要是追我怎么办?追多久答应他?怎么一直不联系我?他很忙?他瞧不上我?
现在一看信息又不知道答不答应,答应了会不会显得随便?不答应会不会断线?
“漫妮,你怎么了?看你上个洗手间回来就好像有心事了一样。”同事佐伊问道。
上班期间当然不能玩手机,王漫妮也是去洗手间看的消息。她以前都是少喝水加憋尿,好尽量不去卫生间,免得客人都被同事抢了,这两天才去卫生间的次数多了一点。
“啊,没事,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再去一趟卫生间,要是主管问起你帮我说一声。”
“好,你去吧,要是严重干脆请假去看医生哦。”
“谢谢你佐伊,我知道了。”
进入洗手间隔间后,王漫妮拿出手机,斟酌语言,输入又删除,几次之后才点发送:“好啊,谢谢你的邀请,我下班了过来吧。”
下班后的时间长一点,甚至可以长到一整夜,不像上次中午吃饭,吃完就得马上回店里,话都聊不了几句。
过了几分钟才收到何雨柱的回信:“好,我在家静候,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好的!明晚见!”
王漫妮用力挥一下手,又拍拍不高的胸膛,捋一捋呼吸,面带微笑地出了卫生间。
冬至这天何雨柱白天还是射箭加闲逛,然后下午跟田佳佳说晚上有事,不能一起吃饭了,回不回去也待定,吃饭睡觉都不用等他了。
他这种“成功人士”应酬忙那不是应该的嘛,还是没转变过来心态呀,别的老板都是小蜜主动问去不去,他这里还颠倒过来了,想做个浪子都做得不像。
上次知道了王漫妮是衢州人,但何雨柱也不知道衢州有什么美食,那就按浙菜做,东坡肉、龙井虾仁、杭州煨鸡,再做个金钩白菜。
在南方过冬至当然还得有汤圆,不过吃多了会腻,那就每人4个,四季平安嘛。
主食还准备了米饭,南方人不吃点米饭会感觉这一顿没到位。
“叮咚”
何雨柱过去打开门,感觉眼前一亮:“漫妮你来了?快请进!”让开通道的同时接过她手上的袋子,里面装了一盒樱桃和一盒草莓。
“太客气了,下次可不许带东西了!”
她甜甜一笑:“总不能空手来呀。”
“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王漫妮现在穿的不是工作时候的小西装了,换成了她自己的衣服:米色大衣加同色围巾,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黑色小脚裤加黑色高跟短靴。
头发也不再是工作时的马尾,而是扎了一个丸子头。本来就长得漂亮、身材好,这个打扮也是目前的流行穿搭,看着真让人心动。
“漫妮你今天好漂亮啊!”看着她扶墙换拖鞋,何雨柱又夸了一句。
她俏皮回了一句:“以前不漂亮吗?”看来确实心态有转变,关系更近了。
“一直都漂亮,但今天让我眼前一亮!”
进屋后因为有空调,王漫妮解下了围巾,脱掉了大衣,薄款高领毛衣包裹出的曲线大家都懂,搞得他都不想吃饭了,想吃点其它的。
“上一天班肯定饿了,咱们吃饭吧,要喝点酒吗?”
“那就喝一点吧。”
何雨柱拿出一支玛歌酒庄的红酒每人倒了大半杯,两人坐在餐桌的两边各自举杯。
“何先生,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别这么客气,是我应该谢谢你愿意陪我这个孤家寡人呢。”
“何先生您是从事哪一行的?”
“我做金融投资的,主要是股票方面。”
“股市啊,我不懂这些,只听说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是啊,资金少了确实像赌博,有足够的资本才有弄潮的资格。”何雨柱一脸沉稳自信,就是要表达资本雄厚的意思。
王漫妮是有点拧巴的,她想找一个全心全意只爱她一个人的有钱人,又要在人格上保持双方平等,表现出自己不是爱男方的钱。
所以她对开咖啡店的江辰不屑一顾,哪怕他处处迁就她,而梁正贤明明白白的渣她却几次试图挽回。
想攻略她前提条件就是有钱,毕业后跟江辰同居的那段日子,早就消耗光了她所有关于“有情饮水饱”的幻想了。
想找有钱人其实一点问题没有,有钱人找她是图她的美貌,那她图有钱人的钱就是一件很对等的事情。
男女在一起本来就是相互补充的,精神、物质或者其它方面。
何雨柱不懂奢侈品,但他懂资本的运作,这在王漫妮看来是很高大上的事情;他也在世界和国内到处走过看过,说起风景和人文都言之有物,这又成了他见识广博的明证。
总之,越聊天越觉得何雨柱是个绩优股,是可以继续接触加深了解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把一整瓶酒都喝完了,王漫妮的双颊也染上了一层迷人的红晕。
何雨柱趁机抓住了她的手:“漫妮,你好美!做我的女朋友吧!那天我鬼使神差地走进米希亚,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打动,你愿意陪我走过以后的春夏秋冬吗?”
“可是,可是太急了,我们都才认识几天而已。”王漫妮娇羞着想要抽回手去。
“有句话叫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感情是否真挚不在于认识时间的长短。在这浮躁喧嚣的世间,让我们做彼此宁静的港湾;在这冰冷的钢铁丛林里,让我们互相温暖彼此的心灵!”
何雨柱转到王漫妮这边坐下,把她的双手都握在手里,用非常真诚的眼神看着她。
“我还没有想好,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露出很失落的表情,又装作强颜欢笑:“当然,这种事是应该好好考虑,是我太急了,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的冲动!我只是不想错过你,你是这十年里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
第11章 钓鱼(二)
因为“表白”失败,好像有点冷场,饭也已经吃完了,王漫妮就想先告辞回家。
“今天喝了酒,也不能开车,我把你送到楼下!”何雨柱穿上外套,坚持把她送上了出租车。
“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哦!”
“好,外面吹冷风呢,你快回去休息吧!”
出租车启动,王漫妮在车里回头,看见何雨柱还痴痴地站在路上望着这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她的性格不是拜金,只是觉得只有真正“优秀”的人才配得上自己,而她自己值得一切最好的。
如今有一个优秀的人这么痴迷她,又怎么能不高兴呢,谁都有虚荣心的,或大或小而已,被异性中的优秀个体青睐,什么时候都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王漫妮一路带笑地回到了她月租5700,离外滩步行只要10分钟的“家”,兴奋地扑到床上踢了几下腿又尖叫两声。然后才拿出手机发信息:“我到家了,谢谢今晚的招待!”
“今天喝的酒不少,早点休息,明天来家里吃午饭吧,比外面更健康。”秒回!
何雨柱把表白的事情主动揭过不再提起,又表现出比之前更进一步的关怀,要塑造自己财务自由、深情专一的形象。
攻略王漫妮,只靠砸钱是没用的,这一点那个买了20多万衣服的油腻男以及后期收购了米希亚、身价千亿的魏老板都证明过了。而通关攻略,梁海王也演示过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既然想要增加接触,她就不拒绝去吃午饭的邀请了。
“晚安!”
“晚安!”
何雨柱收起手机来到田佳佳这边,跟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相处好几个小时,但却最多只能碰到手,这让他现在火气很大。
直接开门进去,田佳佳正在跟着电视里的视频跳健身操。她想拥有健康的身体和健美的身材,不管是为了留住男人的心还是备孕。
“老公你来了?吃过饭了吗?”
上前把人拥入怀里:“吃过了,今天冬至也没能陪你吃饭。”
“没关系啊,我从小也没有过冬至的习惯。”
“好,那咱们就一起健身吧!”何雨柱一个公主抱把人捞起,往卧室跑去。
“老公,电视还没关呢!”
“不管它了!”
两人在卧室和浴室都狠狠折腾一番,才出来关电视,免得噪音打扰睡觉,然后在床上相拥着心满意足地睡去。
现在声控式的智能家居还没大面积铺开,至少这套房子里就没有,关个电视还得手动。
第二天何雨柱在复式房这边做好了午饭等着王漫妮来,她中午下班后果然没有爽约。
因为商场里有中央空调,所以她们冬天的制服也是小西装,身材好又漂亮的人穿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饿了吧?快坐下吃饭,要喝点什么饮料吗?”
“不喝了,我喝水就行,怕长胖。”王漫妮甜甜一笑。
“女孩子有一点点肉肉也很好看的,不能过度减肥,健康最重要。”
“知道了,只是保持一下身材而已。”
“晚上也来吧?我做好饭等你。”
“那太麻烦你了,会耽误你工作的吧?”
“不会的,今年的工作已经收尾了,年前基本就是休息加享受生活了,你不来我就是孤零零一个人,你来了我还能有个饭搭子说说话。”
何雨柱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的,从认识王漫妮开始,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就一个人,洁身自好、孤独,就为了增加成功概率。
“那行吧,我回家也是一个人吃饭,不过晚上的菜让我来买,不能光吃白食。”这是她的独立性。
“行,那你买蔬菜吧,肉食冰箱里都已经塞满了,蔬菜做起来也快,我先把其它菜做好,不耽误咱们吃饭。”
“好,那就这么说!”
晚上王漫妮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带着超市刚买的蔬菜来了,在厨房里帮忙洗菜,然后看着何雨柱行云流水的刀工和颠勺,觉得这个男人更有魅力了!
晚餐没有喝酒,吃完饭闲聊一会儿,何雨柱开车把她送回了家。刚提车半个月的新宝马,也没有留下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何雨柱,谢谢你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王漫妮是不想把自己这么快交出去,显得廉价,又怕他想强留下来,自己拒绝不了,干脆在楼下就分别。
“好,我看着你上楼了就走。”何雨柱没有强求,表现的非常体贴。
等王漫妮在阳台上招手了,他才开车离开,留下一个暖男的形象。
这样的生活又过了一天之后,依然在这处楼下,在这个车里,他发出了自己的邀请:“漫妮,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我们一起去外滩看灯光秀吧?”
“好啊,我也好久没去外滩逛一逛了呢,那我先上去了!”
“漫妮?”何雨柱说话间把头往副驾驶凑了过去,想要一亲芳泽,可却被她伸手挡住了。
“太快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先上去了,拜拜!”王漫妮赶紧下车,挥挥手跑了。
他在车里耸耸肩,没关系,应该很快了,和平饭店的房间和餐位前几天就定好了,用不用得上再说,有备无患嘛,又不缺这点钱。
24号早上依然跟田佳佳说晚上不来吃饭,睡觉也不见得过来,吃饭睡觉都不用等他,她有点失望但没也提要求,只点头说好。
白天何雨柱开车去了另外的商场,买了两块非常贵的女表,一块放在田佳佳的餐桌上,押了一张便签纸。
日子可以不陪着一起过,但礼物要到位,情绪价值嘛,有钱又有闲,顺手为之的事情。
下班后他接上王漫妮直奔和平饭店,结果来得不算晚都还转了半天没有停车位,只好把车停在几百米外的停车场,再步行过来。
“啧,下次再来这边干脆搭地铁算了,还不用走这么远。”
“咯咯,谁知道这边停车位这么抢手啊,我们去哪里吃饭?”
“和平饭店的华懋阁,我已经定好位子了,听说这里的西餐不错,咱们去尝尝。”
“和平饭店啊,我以前都不敢想能进去吃饭。”
“那有什么不敢想的,人才是最珍贵的,只有东西配不上人,没有人配不上东西。今天先去试试,要是你喜欢,天天来吃都行。”
第12章 吃到了
走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何雨柱把手一弯,用表情示意王漫妮挽上来,她抿嘴一笑没有拒绝。
两人联袂进入饭店,报上信息被侍者一路引导到餐厅,再到定好的座位上,点好菜后又点了一瓶酒。
“喝酒没关系吗?”
“没事的,可以叫代驾,第一次跟你出来吃饭,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不喝酒怎么行呢。”
华懋阁的菜当然是不错的,虽然还是盘子大、菜量少、价格贵,但味道还行,不然应该早就被人砸场子了吧。
等吃完饭后,何雨柱开始上节目,“漫妮,我学了个魔术,变给你看吧?”
王漫妮笑眼眯眯:“好啊,什么魔术,我很期待呢!”
何雨柱伸出合十的双手:“你吹一口仙气!”
“呼~,可以了吗?”
“可以了,不光是仙气,还是香气呢!”王漫妮听了娇羞地白他一眼。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何雨柱的双手快速一翻,一支还带着水珠和鲜嫩叶片的玫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很漂亮,谢谢你!”
“你比花还漂亮!我还有个礼物要给你。”他又拿出上午买的手表,送给田佳佳的是粉色的梵克雅宝仙境腕表,准备送给王漫妮的是梵克雅宝的恋人在桥吻。
时针和分针被设计成两个恋人,在每天正午和午夜时汇合在表盘中央的艺术桥上深情一吻,背景是夜空下的巴黎,整块表非常的漂亮精致。
两块表一共花了400多万,王漫妮这块就320多万。
砸这么多钱,好像有点哄抬物价了,但何雨柱对钱看的比较淡,又确实觉得这两块表很漂亮,就干脆买下了。
田佳佳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送点贵重礼物不算什么,王漫妮只要能吃到也不亏。
按她的性格要是收下了事情就基本定了,就算哪天不接受他的花心要离开,也极大概率会把表还回来。
“是什么礼物?”王漫妮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眼睛和嘴都变圆了:“啊!不行的,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坚定地关上盒盖,从桌上推回何雨柱这边。
她是入行多年的奢侈品销售,当然很关注各奢侈品牌的明星产品,这块表她认识,当然是很喜欢的,也幻想过拥有,但她工作到退休也攒不下这么多钱的,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就是金属和石头的组合而已,在我眼里,它的价值还比不上你的一个微笑。”何雨柱抓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王漫妮是真的被感动了,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眼眶发红泪珠滚落。
她现在相信何雨柱是真心的了,不然哪有浪子下这么大本钱的呀,至少她这些年听说的包养故事不少,但没听过这么大方的男人。
别的男人包养小蜜,房和车都在自己名下,小蜜只有使用权,然后每个月给个万把块生活费、一个季度或者半年再买几套衣服就打发了。
“我帮你戴上,我看到这块表的第一眼就觉得它配得上你,其它的都不好看。”
“嗯!”王漫妮没有再拒绝,点头答应了,右手拿起桌上的毛巾擦去眼泪。
“漫妮,我们出去看灯光秀吧?”
“好!”
两人起身,这次不再是挽手,王漫妮主动牵上了何雨柱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出了餐厅。
现在正是舔狗经济快要达到巅峰的时候,经济大环境良好大家也愿意消费,外滩的路上密密麻麻的情侣。
26岁的两人牵手走在人群里,感受青春尾巴的气息,等灯光秀开始后,很多情侣合照、拥吻。
“漫妮,做我女朋友吧?”何雨柱把王漫妮肩膀扳过来面对自己,再次正式问出这句话。
“好!”王漫妮笑靥如花。
他不再浪费时间,低头吻了下去,她也不再躲开,搂着男人的腰开始深情回应。
不知道吻了多久,反正都是熟手了,不会憋不过气来。
“今晚不回去好不好?”
“嗯!”王漫妮缩在男人的怀里点点头。
何雨柱拉着她的手,朝和平饭店走去。
结果两人进入房间后却发生了争执,从门廊争到客厅,又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灯光秀吵了一个小时,累到一身汗去浴室洗漱的时候还在争,最后这场争吵终于以王漫妮累了落下帷幕。
何雨柱还龙精虎猛,但王漫妮已经筋疲力竭,两人只好暂且搁置争端,相拥而眠。
第二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到9点多两人才醒来。
王漫妮用指甲揪住男人腰间软肉:“昨晚每次想说话都被你打断,我们都没做措施,还有啊,都有点肿了!”
“我想跟你成家,跟你生宝宝,不做措施没关系吧,主要怪你魅力太大,我停不下来啊。”何雨柱耸耸肩,装作委屈的样子。
“你还说!”
他调整了一下枕头,半靠着床头,又伸手一捞,让王漫妮趴在了自己身上,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漫妮,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销售岗位你做了几年了,能学习和锻炼的都差不多了,再做下去对个人的提升极为有限。”
“你现在有了基层的实践经验,我再给你报个mbA班,你去进修一下理论,等明年我们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好不好?”
王漫妮是个闲不住的人,想把她当金丝雀养着很难,但也不能继续让她给人赔笑脸了,那多丢他何某人的份儿啊。
“嗯,让我再考虑考虑吧?这件事太突然了。”王漫妮静静趴在男人胸膛上,想着他说的话。
“那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吧?也省得你每天花那么多时间通勤,可以多休息休息,不然我多心疼啊。”
“可是......”她有点犹豫,感觉进展太快了,才一个星期不到,就要同居吗?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
“就这么说定了哦,走走走,起床,去你那里收拾东西。”何雨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行动。
虽然大早上还一柱擎天,但都已经吃下肚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是自己的女人,不是阿童木,她不舒服的时候还是要爱惜的。
“哎呀!”看见何雨柱的大枪散发着杀气,王漫妮惊叫了一声。
“昨晚不是见过了吗?快起快起,晚上再给你!”
“去你的!”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第13章 同居
两人先是去吃了早餐,再取车回到王漫妮的租房收拾东西,只有一些衣物和个人用品,一车就装下了。
房东人还不错,虽然这个月还剩一个星期的租金不能退,但相当于两个月房租的押金很爽快就给退了。
到了君悦府又是一阵收拾,吃饭的时候王漫妮忽然红了眼眶:“你说,我算是在这个城市有家了吗?”
何雨柱能理解这种情绪,想在大城市安家多难呀,有些东西生下来的时候没有,想在后天拥有,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到。
手停口停的牛马,想要个遮风挡雨的窝棚都不容易,更别说去享受生活、享受世界。
“那当然,不过你要是不喜欢这套房子,等明年咱们重新买一套,地段、房型都由你挑,装修风格由你定!”
“讨厌!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何雨柱又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我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两个的温馨小窝!等过段时间房本下来,我就去加上你的名字。”
“我不要,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呢,而且这房子我什么力都没出。”王漫妮摇摇头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图这些,而我也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给你安全感,我们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以后再说吧。”
“好!”
吃完饭两人哪儿也没去,就窝在家里耳鬓厮磨,魔都的名字里带个魔字,果然很奇幻,12月下旬的天气居然都让人热到在室内穿不住衣服。
何雨柱细细品尝着造物主的杰作,果然是腿玩年,比薇薇安的美腿也一点不差。
等王漫妮累到睡着后,他又到了田佳佳这边,田佳佳昨天下班看到桌上的手表,第一眼就觉得很漂亮、很感动,查询品牌和价格后更加。
现在见到何雨柱,压抑酝酿了快一整天的情感瞬间爆发,冲过来跳到他身上,像树懒一样缠抱着:“老公,爱我!”
她今天表现得很疯,还化身成为女骑士,但终究还是打输了,谁让何雨柱是个挂逼呢,身体素质强得像小超人。
星期一两个女人都上班去了,他又来到射箭馆打发时间,之前订购的两张弓也到了。
“何先生,能用100磅的弓射连珠箭的您真是我见到的第一人!要不是亲眼见到,打死我都不会信。”沈教练一脸赞叹。
“嗨,我就是占了个身体素质好,不算啥。那些能把箭玩出花来的才叫牛逼,我这还得练呢。”
“技术可以慢慢练,但身体素质这种先天禀赋可没得选的。”
“射箭馆的靶子还是太近了点,咱们馆会组织什么室外活动吗?”
“冬天魔都的室外气温还是有点低了,我们的室外活动都是在春夏秋三季组织,您还得再等等。”
“那行,明年如果有活动一定通知我一声。”
射了两壶箭活动筋骨,感觉100磅的还是软了点,何雨柱又通过射箭馆定了两张150磅的弓,如果还是感觉软,再定200磅的。
把两张100磅的弓带走收进空间,以后又可以在空间里练习步射和骑射了。
王漫妮上班的时候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空旷了3年,这两天是真的满足了。但没客人的时候她又几次发呆,在思考何雨柱在和平饭店床上说的话。
“漫妮,今天这是怎么了?气色这么好,是找男朋友了吗?”佐伊很好奇,两人关系比较好,但也没听到消息啊。
“是啊,找男朋友了,前天才确定的。”
“哇,是谁啊,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漏?”
“就是感觉来了,就在一起了,以后再带你认识。”
“那恭喜你了!你这时不时的发呆是彻底坠入爱河了,一刻都分不开?”
“没有啦,是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说咱们这一行,可以做多久,可以走多远呢?”王漫妮目光又有点放空了。
“啊?这个问题我还没考虑过呢。”
“可是也该考虑了,你看咱们店里,跟咱们一样岗位的,哪有年纪大的?只有店长年纪大点,但那已经是不同的层级了。这些年同事来来往往,100个销售也出不了一个店长的。”
“这一行也算吃青春饭了,你还能多干几年,但我要考虑后路了。你说要是辞了职去进修,是一个好选择吗?”
佐伊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是我们店的销售精英,花几年时间脱岗学习,机会成本也不小了,要是有托底还好,不然学出来是好是坏谁知道呢?这就要你自己仔细考虑了。”
“是啊,托底。”王漫妮想着,她算是有托底的,何雨柱说了愿意跟她结婚、生孩子,所以就算完全放弃事业,她也是可以做一个富家太太的。
只是这么些年努力打拼想往上爬,现在突然放弃理想去躺平,是她所不愿意的。
就这样,晚上回家恩爱缠绵,白天在店里思考人生,几天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辞职去进修!
哪怕是在男人的帮助下成就一番事业,那又有什么问题呢,一个好汉还三个帮呢,接受自己男人的帮助那就更心安理得了。
何雨柱说的也一点没错,这个岗位对她已经没有提升了,与其在这里徒耗光阴,不如去挑战一些新的领域。
晚上回到家,男人正在做饭,王漫妮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挂好,走进厨房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老公,我想好了,我愿意辞职去进修,然后跟你一起做一些事情。”
两个人相濡以沫好几天,她也换了称呼,何雨柱这个名字怎么简称好像都不好听,南方也没有叫柱子的习惯,那就一步到位叫老公吧。
“好,先洗手吃饭吧,后面的事情我们慢慢规划。”何雨柱拍拍她的手,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
“嗯,我先把今年做完,至少把年终奖拿到手!”王漫妮抬起手握了一下拳。
“哈哈,行啊,不能便宜了资本家。”
“你也是个资本家,送那么贵的礼物,骗人家的眼泪。”
“我啊,现在还不算,等明年这个时候,大概可以算个小资本家。”
第14章 去漫妮家过年
吃过饭后何雨柱拿出之前办的副卡:“漫妮,这是我的副卡,每个月两万额度,如果你需要提额随时跟我说。”
“我不要,你是想包养我吗?”王漫妮瞪着他。
“说什么呢,你不想做这个家的管家婆吗?你想玩弄我的感情?!”何雨柱露出震惊失落的夸张表情。
“哎呀,不是啦,你好讨厌,我收下就是了!”
说包养多难听啊,结婚当然是要结婚的,只是他还想再多养几条鱼而已,渣男本渣!
“你刚才伤了我的心,我要狠狠地惩罚你!妖孽,我要你助我修行!”扛起来就往卧室跑。
“啊,不要啊,放开我,你这个大色狼!”
......
平安夜给两女送完礼物后,现在何雨柱手上的资金只剩1500万,要开始赚钱了,他开始低调吃进同力水泥的股份,每天50万,不算起眼。
这只在17年1月暴涨的股票,没有突发性利好、没有爆炸性题材、缺乏基本面支撑、概念也不沾边,事后证明是机构炒作。现在低调入场,刚好让他们帮忙抬抬轿子。
12月31号晚上,何雨柱抱着王漫妮窝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因为他自己没有关注这些,两个女人也没说,所以就没去看现场。其实在家看电视也挺好,导播才是拥有最佳视角的人。
元旦假期几人哪儿也没去,魔都街头平时都是人挤人,节假日更别说了,干脆在家里做一些爱做的事。他还得抽空安慰田佳佳那边,毕竟是彼此的第一人,感情还是有的。
到1月13号休市,何雨柱投入了同力水泥700万,只等爆发了。两个女人也拿到年终奖后提起辞职了,在做交接。
“我们今年过年在哪里过啊?”两人吃完晚饭又是窝在沙发上的看剧时光。
“我要回衢州的,离家才几百公里,不回去我老妈要来抓人的,老公你愿意跟我回家过年吗?”
“你要是愿意带我回家见家长,我没问题啊,虽然一个人过了10年,都不会跟长辈相处了,到时候我少说话多做事就是了。”
“老公,你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王漫妮被触发母性光环,抬起头给了何雨柱一个吻。
“嗯,要一直陪着我!”
“那我们晚几天回去,我妈他们还不知道我辞职了呢,回去了又不能睡懒觉,我要先在这边好好休息几天,嘻嘻!”
王漫妮这边确定安排了,还得去问问田佳佳。
“老公,我提前买了车票了,如果你需要我在魔都过年的话,我就把票退了。”春运的车票不好买,田佳佳不知道何雨柱的安排,所以先把票买了,能有更大回旋余地。
“不用,过年还是要回家陪陪家人的,我暂时不能陪你回去,你给家人买点好的礼物。”他说话间就给转了20万过去,毕竟副卡的两万额度说多也不多。
“啊,老公,不用给我转这么多钱的,我还有钱。”
“傻瓜,给你就拿着,我还不知道你们那边的情况,但有钱面对亲朋好友说话都硬气一些。”
还有不要钱的小蜜,确实是个傻瓜。
“谢谢老公!”上次吃了教训,这次她可不敢发疯了,两人只是正常地交流了感情。
过两天何雨柱又拿来了空间产的干鲍鱼、干海参、鹿肉干、牦牛肉干、金华火腿让田佳佳带回家给家人尝尝,做法网上一搜就有了。
1月16号同力水泥开始起势,然后18到24的5个交易日都是涨停板,累计涨幅61%,给两个女人买手表的钱就这么赚回来了。
但这只股开年还会再涨几天,不急着卖掉,在庄家离场前出手就行。
腊月29何雨柱跟王漫妮才驱车往衢州去,这也是牛马的常态,很多公司都这时候才放假。
当然了,王漫妮只是假借这个名义待在魔都享受二人世界。
田佳佳已经提前几天就吃得饱饱的回去了,她那边几千里路,反正也不工作了,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浙沪的高速网络都很发达,约300公里的距离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家。空间出产的东西都没有好包装,所以这次的伴手礼就是市面上采购的皮带、化妆品、人参、燕窝了。没买烟酒,王漫妮不让。
当着王漫妮的面花了真金白银,才更能让她感觉到重视。以后要订购一批高档包装盒,毕竟空间出产的才是真的好东西。
王漫妮的老家是一个徽派建筑和浙派建筑风格杂糅的江南小镇,有些路都是用大块石头拼铺成的,还有好几条小河从小镇中蜿蜒流过。
在王漫妮的指路下,车一直开到家门口,她一下车就兴奋地大喊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何雨柱把车停好,下车后又打开后备箱,准备拿东西,这时屋里出来了一对50多岁的夫妻。
“漫妮回来了?哎哟这是?”王妈妈本来很高兴,宝贝闺女终于到家了,但又见到提着礼物的何雨柱,一时满头雾水。
“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何雨柱。”王漫妮挽着妈妈的手给双方做介绍,又对何雨柱说:“亲爱的,这是我的爸爸妈妈!”当着父母的面可不敢叫老公。
何雨柱直接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何雨柱,是漫妮的男朋友,冒昧登门,打扰了!”
“哎哟,不打扰不打扰!快进屋,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太客气了!”王妈妈才是一家之主,她赶紧招呼客人进屋,王爸爸跟着伸手来接过礼品。
“应该的应该的!”
何雨柱跟着王爸爸先进屋,王妈妈拉着王漫妮落后了一步,用手指狠狠点着她的脑袋,放低声音用本地话骂道:“你个死妮子,带男朋友回来不先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多失礼啊!”
王漫妮吐吐舌头,也放低声音撒娇:“哎呀,妈,我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再说了,过年家里什么都有,还要准备什么呀?”
“以后再收拾你!”
两人吃完早餐从魔都出发,现在到家刚好赶上午饭,幸好是过年期间,菜品比较丰盛,要不还真不太符合待客礼节。
第15章 小镇过年
“小何啊,中午要不要喝点酒啊?”
“叔叔,我酒量一般,您要喝的话我就陪您喝一点!”
“好,那咱们就喝一点!”王爸爸开心地从橱柜底层拿出一瓶会稽山黄酒,何雨柱赶紧接过给两人都倒了一杯。
“爸,只许喝一杯哦,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今天给你破个例!”
“好好好,就一杯,就一杯!”
王妈妈也在热情招呼:“小何啊,你吃菜,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家里也没准备,菜不好你别嫌弃!”
“阿姨,是我来的突然,给您二老添麻烦了!这些菜很好的,我吃的很习惯。”浙菜咸口偏甜,何雨柱也吃得来。
儿女的终身大事始终是父母的心头牵挂,王妈妈又开始例行盘问:“小何你是哪里人啊?”
“阿姨,我是魔都人。”
“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十年前母亲去世,家里也没有其他亲戚了,这些年都是一个人。”
王妈妈一听这话,在桌下踢了王漫妮一脚,“哎哟,对不起啊,小何,阿姨也不知道这事......”
“没关系的,阿姨,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早就放下了。现在有了漫妮,还有您二位长辈,我也算又有家了!”
“好好好,以后就把这里当家,有空就回来,我跟你叔叔这两个老家伙,给你们做顿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好,我一定经常来看望您二老!”
“哎哟,放着放着,小何,这些我们来就行了,你去坐着喝口茶。”吃完饭何雨柱要帮着收拾桌子,被拦下了,这才刚来第一天,他也没抢。
看他没有要睡午觉的样子,王漫妮就挽着他出了门,逛一逛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真的是小桥流水人家,阁楼白墙黑瓦,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人打招呼,她也甜甜地介绍这是自己男朋友。
因为经济情况变了,王漫妮的心态也变了,现在也不嫌弃这里的人情味太重了,反而把小镇当作心灵的港湾了。
“这些河小时候可清澈了,每到夏天就可以抓鱼、钓小龙虾,现在不行了。不过听说政府准备把这里开发成旅游小镇,治理河道的事已经提上日程了。”
“那边是于伯的理发室,已经在这里开了几十年了,他人很好的,也愿意跟年轻人聊天。”
“这棵大树,夏天纳凉最好了,大人们在树下聊天,小孩子爬上爬下的,不过我从小就长得瘦没力气,爬不上去,都是别人帮我。”
何雨柱牵着王漫妮香香软软的小手,听她叽喳着介绍自己家乡的人和景,此刻的她不再是魔都的销售精英,而是恢复童真的小镇姑娘。
等两人转了一圈回到家的时候,王漫妮的爷爷奶奶听说孙女带男朋友回来也过来了,大家又是一番认识、见礼,又接上了中午吃饭时没问完的话。
“小何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现在是做股票投资的。”
“哦,股票啊,这个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懂。”
“其实也不复杂,就是看好哪家公司,就买它的股票,然后等价格涨起来再卖掉就能赚钱了。”
“比如现在的茅台,去年11月份才100块,现在已经涨到150多了,我觉得还有很大的上涨空间,你们如果手里有闲钱的话也可以买,然后放在那里不要管它,过两年再看。”
茅台确实是支好股票,离20年的最高峰2400多还有15倍的上涨空间,现在投入10万,过3年就能变成160多万,买到就是赚到!
不过何雨柱也只是提一嘴,给人推荐买股票这种事不好做,有些人赚了不感谢你,亏了会埋怨你;有些人你帮一次就缠上你,除了挂逼谁能一直对下去呢,最终都是矛盾。
“哦,这个还是算了,你们年轻人脑子活,目光看得远,可以玩这个,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是被时代淘汰的人了,进入这种新行当玩不来的。”王爸爸摆摆手。
主要是王家的家底不厚,积蓄都不到10万块,浙省虽富,但也是有穷人的。要是家里有钱,投个十万、几十万也不在乎。
晚上何雨柱抢着做菜,新女婿上门就得眼里有活儿:“阿姨,您给我个机会,让我做菜,您和叔叔还有爷爷奶奶试试我的手艺,也算考察一下我照顾人的能力。”
“妈,你就让他试试吧,他做菜很好吃的!”王漫妮没拦着,她陷入热恋中,很愿意自己的男人在家人面前露脸。
王妈妈又瞪她一眼,这么大的姑娘,让男人做饭像什么话。
毕竟身强力壮,拿到工具了别人也抢不下来,他行云流水的刀工、驾轻就熟的翻炒颠勺,还同时掌控两口锅,简直是视觉盛宴。
这下王妈妈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长得帅、能挣钱、还很会做饭,感觉自家姑娘真是走狗屎运了。
何雨柱穿的衣服一看就不便宜,开来的车落地小100万,她下午跟小姐妹聊天也知道了,这真的是个金龟婿了。
吃饭时一家人都对何雨柱的手艺赞不绝口,这当然,好歹几十年的功力呢。
晚上他被安排在一楼客房,王漫妮正在给他铺床,身上穿的是毛衣和略显紧身的牛仔裤。他看见弓着身子、半跪在床上的娇俏背影,忍不住贴了上去。
“哎呀,别闹,待会儿被爸妈他们听见了!”
何雨柱把她扳过来压在床上,头顶着头呼吸相闻:“可是我想你了怎么办?”
王漫妮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嘴唇:“乖啊,就这几天,你忍一忍吧。”
“你晚上下来好不好?”年轻健壮的身体哪里能忍呢,一天不吃都感觉不是个事。
“不行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你怎么忍心让我独守空房呢?”
“哎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嘻嘻!”
小镇居民的作息都是早睡早起,半夜12点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道人影悄悄进了何雨柱的房间。
何雨柱等小贼走到自己床边的时候一把就把她拉到床上,蒙上被子严刑拷打,直到小贼交代了才放她离开。
第16章 培养漫妮
除夕这天,吃完早饭就开始为年夜饭忙碌了,昨天见识了何雨柱的手艺后,今天就完全由他主厨了,王妈妈和王漫妮给他打下手。
也是王妈妈认定这个女婿了,不再把他当外人或者客人,挺好,何雨柱也喜欢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八宝菜、砂锅鸭、砂锅羊肉、咸蹄髈、卤牛肉、蒸香肠、芋头粽子、发糕、炒菜、索面,这些大差不差就是衢州地区的代表性年夜饭了。
今天王爸爸又获准喝一杯酒,何雨柱也就只陪一杯,他并不热衷喝酒,都是多年的习惯了,酒会影响味觉的敏感度和手的稳定性。
吃完年夜饭后小情人王佳佳给他发来了祝福信息,还附带了一张自拍照,背景也是山清水秀阳光明媚,照片里的女孩笑得更明媚。
他回了几句吉祥话,又转账9999。
“老公,我钱够用了。”
“收着,这是老公对你的爱!”
“谢谢老公!”话说到这里,那当然要收啦。
王漫妮家这边就不用再给了,来的时候伴手礼也不便宜,何雨柱不是小气的人,但随便撒钱会显得行为很怪。
大年初一一家人去了衢州市里游玩南孔家庙和市博物馆,现在也不讲那些老礼了,只有部分浙省人还守着旧规矩:初一不出门也不欢迎访客,甚至不丢垃圾,连生活废水都是收集起来不往外泼。
游玩几天,初五何雨柱和王漫妮就回返魔都了,后备箱里还装着王爸爸和王妈妈自己做的香肠。
是王漫妮主动要走的,实在是在家里一点懒觉都不能睡,刚回来是个宝,多待几天是根草。
她成了家里地位最低的人,何雨柱嘴甜又勤快,反而像亲儿子了,她每天被妈妈横挑鼻子竖挑眼,干脆躲了。
走之前被王妈妈拉到房里:“漫妮啊,你们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啊,我都问小何了,他说他随时准备好了,就看你的意愿。”
“我跟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想着玩,遇到个好男人不容易,要是被别人抢了,你哭都来不及的!”
“好了,妈,我知道了,会尽快的好吧!”26岁的王漫妮是想步入婚姻殿堂的,但又沉溺于爱情的浪漫里,怕婚后就不浪漫了。
这跟她30岁遇上梁正贤,想急切结婚是不一样的心态,时移世异啊!
“哎呀,老公,干嘛呢?”刚回到魔都的家里,王漫妮就被何雨柱抱了起来。
“老婆,我想你了!”
“快吃午饭了。”
“我要先吃你,这几天都不上不下的!”说话间,人已经被抱进卧室了,直到傍晚两人肚子都咕咕叫了才起床。
股市开市后水泥股继续上涨,2月6号又涨停了,何雨柱从7号开始出货,下午收盘前出完,700万本金,小赚600万,盈利全部投入茅子做长期价值投资。
3号开市的时候他就开始吃进另一支小妖股,每天投入100万,总计投入500万。以后抓妖股都只用小资金,每个月赚他几百万就行,多了容易被套。
没到元宵节,田佳佳也回来了,这下何雨柱可以吃得更饱了,他把时间规划得很好,同时照顾着两个女人。
“老婆,你想好去哪个大学读mbA了吗?”大学马上就开学了,这天何雨柱对王漫妮问道。
把她培养成女强人也挺好的,不然她每天待在家里,他还怎么出去养鱼呢。
“老公,哪个大学比较好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复旦、交大都差不多吧,反正教的都是这些课程,很多人读mbA班主要是结识人脉。”
“那就复旦吧,以前就很向往这些老牌名校,现在居然有机会挑选去哪里上课,好梦幻啊,谢谢你,老公!”王漫妮坐到何雨柱的腿上,搂住他的脖颈深情说道。
何雨柱摩挲着她的背:“跟老公还说什么谢?再给你配辆车吧,我不见得每天都能接送你,你喜欢什么车?”
“老公,我可不可以选帕拉梅拉?”王漫妮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自己男人。
她见过何雨柱操作股票账户,见识到他的赚钱能力了,虽然还没领证结婚,但内心早已认为夫妻一体,所以也不怕花他的钱了。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咱们现在就去看车。”说着就要起身。
“等一等,老公,明天再去吧!”王漫妮趴在男人耳边轻声说:“我现在想要......”
那还有啥说的,何雨柱抱起她走向卧室,只好又浪费一个下午的时光了。
第二天两人去了保时捷的4儿子店,昨天下午下班前预约过了。
他喵的保时捷真是会做生意,随便加几样选配的价格都快能买两辆标配了,还得要4个月才能提车。
有这时间,80尺的游艇都他喵造出来了,而且定金放在何雨柱手里能膨胀到买几辆帕拉梅拉。
但没办法,这车就是好看,能抓住人的眼球,要不怎么叫“小蜜车”、“拆迁车”呢,自己的女人喜欢,那就买!
最后王漫妮选了一辆白色的,各种选配下来价格直逼180万,交完定金慢慢等吧。
何雨柱又到复旦给她报了个mbA班,学制18个月的,学习去吧!以后成为女强人好好给这个家挣钱。
都是自己的女人,一碗水要端平,做好王漫妮的事他又跑来问田佳佳:“佳佳,关于生活和工作你有什么计划吗?”
“老公,我想试着开个花店行吗?其它的行业我更不懂。”
“当然行啊,有什么想法大胆去试,我都支持你。店面选址、进货渠道这些你都慢慢考察,就当生活的调剂了,我就负责出钱,要给你配一辆车吗?”
“那就不用了,老公,我还没驾照呢。”田佳佳摇摇头。
“那就顺便把驾照考了,拿到驾照老公给你买辆车,到时候去哪里都方便。”
“谢谢老公!”田佳佳动情地亲吻何雨柱,当情人怎么了,有几个正妻能得到自家丈夫这种程度的宠爱的?
刚成为何雨柱情人的那段时间她也有过迷惘,但现在越来越感激当初的勇敢决定,本以为是堕落的开始,却让她意外抓住了一个好男人。
第17章 打造铠甲
时间一晃到了3月下旬,春分时节,射箭馆组织郊游,据说还有喜欢汉服的团体一起联谊。
费用每人500,可以带一名同伴,射箭馆负责租场地和准备食物,多退少补。
老板也没准备靠这个挣钱,主要还是笼络会员,也顺便吸引更多人成为会员。
何雨柱当然立马报名了,可不是为了汉服小姐姐,主要是想交朋友,免得天天在家无聊。
现在王漫妮周一到周五每天都有课,她的基础又不够扎实,虽然不考试,但作业不少,她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就想学出个好成绩。
她是个抓住机会就努力进步的人,这一点从她被梁正贤带去参加商务聚会还认真做笔记就能看出来了。
田佳佳花了一个月时间选店面、理进货渠道,又学习研究其它花店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方法,前几天终于开业了,现在正带着个店员小姑娘做得起劲呢。
两个女人都有事忙,所以何雨柱白天就没人陪了,与其在家发呆,不如出门走走。
星期六王漫妮在家自习,做课程要求的延伸阅读,田佳佳的花店不休息,他自己一个人驱车来到浦江郊野公园。
车里放着100磅和150磅的弓各一张,后来又定的200磅的两张弓都在空间里,不拿出来招摇。
“老何来了?”
“来了,你们挺早啊!”加入射箭馆几个月了,还是认识了几个人的,现在来到集合地点,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又拿着你这大家伙来显摆,你这肌肉量也就普通健身水平,怎么就那么大力气?真是天道不公,god is a girl啊!”
“哈哈,这东西,天生的,你们呀,祈祷下辈子好运。”
已经到了的一帮人分堆聊天打屁,不一会儿又来了两辆大巴和几辆私家车,呼啦下来一百多号人。
“嚯,有点意思哈!”
只见新到的人里射箭馆和汉服社的都有,射箭馆的都带着自己的弓和箭,汉服社的就争奇斗艳了,从战国袍到明代飞鱼服,还有不同朝代的铠甲,在汉服热还没那么热的时候,这帮先行者是真的热爱!
何雨柱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这么扎堆的汉服爱好者,人的颜值先不说,衣服、甲胄是真好看!
组织者包了一幢度假别墅,在花园里放置了50米和100米的箭靶,还有烧烤区、酒水区,牛羊肉、海鲜、蔬菜、水果、香槟、啤酒都有。
总不能上来就奔着小姐姐去,何雨柱先和射箭馆的熟人去射了几箭,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室外射远距离的靶子,以前这么远的只在空间里玩过。
远近各射5箭,全都命中靶心。
“可以啊,老何,远距离也这么准,你这都可以往专业方向发展了!”
“哈哈,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就是个爱好,玩职业就没意思了。”
这时汉服社穿甲胄的几个人过来了:“哥们儿,弓能借我们玩玩嘛?”
“行啊,之前玩过吗?”
“去射箭馆玩过一回。”
“我这弓有点硬,你先拉一下试试。”
“多大磅数的?”
“这张是100的。”
“这么大?那我估计不行。”他试了一下,勉强拉个七成,把弓还给了何雨柱。
“哥们儿你这身甲挺好看,哪儿弄的?”
“我这是明光铠鱼鳞甲,在虹口那边的函人堂买的,他们几个有的是买的,也有自己搓的,你也喜欢这个?”
“很帅气,是想整一身!”
“函人堂那边可以定制,咱们加个好友,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可以去看看,以后也可以来咱们汉服社的活动玩儿。”
“行!”两人拿出手机,加了个好友,何雨柱收到地址后收藏了一下,赶明儿去弄几身。
射完箭一帮人转到食物区找吃喝,拍完照的小姐姐们也在呢,真漂亮呀。这次活动把参与者都拉了一个大群,现在就有人在群里发美照了。
不过何雨柱没上赶着加谁,虽然他想游戏花丛,但还没摸清楚情况呢,别被打脸了,cos圈和汉服圈很多小富婆的。
联谊活动就是大家吃吃喝喝、聊天打屁,食物都是半成品,烤熟了就行,他也没人前显圣。
第二天何雨柱按地址找到了函人堂,一进门就有几套甲在展示。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是函人堂的合伙人之一陈斐孺。”
“陈老板幸会!我叫何雨柱,朋友介绍的,过来看看你们这边的甲胄,能介绍一下吗?”
“当然,不知道何先生想了解哪种甲?我们目前的主要产品有札甲、鱼鳞甲、山文甲,款式从唐朝的明光铠,宋代的步人甲、铁浮屠到明甲都有。”
“都有些什么材质的,防护力怎么样?”何雨柱想预备一些实用的甲胄,万一哪天经历古代背景的世界呢。
“材质方面主要是铸铁、不锈钢、铜。”
“那有钛合金的吗?我听说钛合金重量轻、强度高还不生锈。”
“额,钛合金比较贵,我们没用过,但如果您有需求的话,我们也可以试试。”陈斐孺挠挠下巴说道。
“好,那你们先帮我打造一套钛合金明光铠试试,需要多少定金?”
“我们先量一下您的身材数据吧,您能够承受多大重量的铠甲呢?”陈斐孺说话间拿出皮尺和本子。
“重量的话40公斤没问题。”
“这会不会太重了?因为现在没有防护的需要了,考虑到穿戴的舒适性,我们制作的甲胄一般都不超过30公斤。”
“没关系,我要的这套还是主要考虑灵活性和防护性,对我而言40公斤很轻松。”
“如果考虑防护性的话您需不需要搭配的锁子甲和战衣这些?”
“那就配上吧!”
“那我们争取把整体的重量控制在不超过40公斤。”
“行,可以,有问题的话咱们后面再做修改。”
量完数据交完定金后何雨柱又参观了一下这个制甲工作室,结果在工作间看到了马的披甲模型,又问道:“你们还制作马甲吗?”
“是的,何先生有需要吗?”
“那顺便再给我也制作一套马甲,也用钛合金,我的马是汗血马,肩高1米6,体长1米6。”
“没问题,何先生!”养汗血马、用钛合金,做生意就喜欢这种阔佬啊!
第18章 报复
时间一晃就要到五一了,哪怕冲压、打磨都有现代工具可以省力、加速,何雨柱的两套甲胄也还是没做好,不过王漫妮终于可以休息了。
“老婆,过几天放五一我们回家去看看叔叔阿姨啊?”何雨柱一边把怀里王漫妮汗湿的头发挽到耳后,一边抚摸她的后背帮她缓气。
“嗯~好啊~”王漫妮说话还有气无力:“谢谢你啊,老公!我爸妈确实想让我们回去看看呢。”
“说什么谢,你是独生女,我们常回家看看老人不是应该的吗!”何雨柱拍了一下她后面的“大道理”。
“老公最好了!亲亲!”王漫妮噘着嘴抬起头来,两人又深情吻在一起。
4月28号下午王漫妮上完课,两人就驱车往衢州去了,到家可以吃晚饭。
这次提前说过了要回家,何雨柱这次带的礼物是海参鲍鱼,用精美礼盒包装好的。
田佳佳哪里都不去,每天在她的小花店忙得不亦乐乎,其实赚不了几个钱,但她很享受不为生存而工作的乐趣。
王漫妮把自己的丝袜美腿搭在中控台上,碎花长裙滑落到大腿根部,何雨柱见状把右手伸了过去:“老婆,你的腿真漂亮!”
“那你要亲一口吗?”她很调皮地把左脚伸了过来。
“哕,闻着就酸酸的!”
王漫妮听了还把脚扳回去自己闻了一下:“哎呀,你讨厌,才没有酸呢!”
“哈哈哈!”
等两人到家已经6点多了,王爸爸和王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菜等着。
“哎哟,终于到家了,开这么久车累到了吧,赶紧进屋吃饭!”王爸爸和王妈妈把准女婿迎了进去,留亲生女儿在门外风中凌乱。
“爸,妈!你们没看见我啊?!”
“哎哟,你这么大个人怎么会看不见?”
“那你们怎么不喊我进屋?”
“你傻了?到家了不知道自己进屋,还要别人喊啊?”王妈妈转过头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我,你们,我......”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聊天,问起最近工作情况的时候才得知王漫妮已经辞职了,目前在进修。
问清楚之后二老也算放下心来,虽然还没领证结婚,但准女婿愿意掏钱让女儿变得更优秀,这充分说明了感情和真心啊,这就不用太担心金龟婿溜走了。
“小何啊,过年的时候你说那个茅台,当时才150,现在已经涨到200了,还能买吗?”王爸爸还是留心了一下准女婿的话的,他和妻子生活淡然,主要是想给女儿攒点嫁妆。
“可以买的,我觉得上涨空间还很大,我现在每个月都还会继续买进。反正买了就放在那里不用管,过两年再看。”何雨柱还是提点了一句,就跟以前劝亲戚朋友买房一样。
第二天一家人开车去了江郎山,世界自然遗产名录,国家5A级景区,来这边领略自然风光。
在游览过程中,何雨柱一直保持空间探测最大开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一窝马蜂收入空间,还顺便折了一些红豆杉的枝丫到空间里扦插。
马蜂一进入空间,察觉到环境大变,立刻就炸了窝,不过因为“房子”完好,也没发现攻击者,飞了十几分钟又全都归巢了。
现在空间里水陆面积3万多亩,蜜蜂都已经分成十几窝了,再养一窝马蜂完全不影响生态平衡。就算影响了,要控制或者清理也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一路上何雨柱和王漫妮都手牵着手,感情好的很,二老看了也更加放心。
“老公,我累了!”路上王漫妮看到一个被人背着的小姑娘,拉着何雨柱的手撒娇,眼神不断往那边示意。
“你呀!”何雨柱白她一眼,还是半蹲下了身子:“上来!”
“嘿!”王漫妮一下就蹦了上去,双手环住自己男人的脖颈,脸贴着脸磨蹭了几下,她可知道自己男人的体能多恐怖,双手端着自己都能坚持好久。
“哎......”王妈妈在后面看见了,准备伸手把女儿叫下来,多大的人了,不害羞。
“年轻人的事情你别管!”王爸爸立马就给她打断了,还拉着她再落后几步,谁还没年轻过呀。
这次来江郎山的目标达成,何雨柱专心陪着家人游山玩水,品味风景、品尝美食。
因为五一只放3天假,而且在家里王漫妮也不能睡懒觉,所以两人只在家住了两晚,就又回返魔都了,现在的大多数年轻人,不跟父母住在一起确实更自由。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何雨柱一直陪着自己的小情人田佳佳,逛商场买几套春夏新装,在外滩散步,又去东方明珠旋转餐厅吃自助餐。
倒不是这里有多好,而是两人之前都没来过,400的价格也不贵,两个小时吃完饭刚好转一圈,还挺有意思的。
晚上没有在田佳佳这边留宿,毕竟现在有个正牌女友了,但田佳佳很满足,各方面的满足。
回家前先到空间里刮起大风对着身上猛吹,一丝异常气味都不会留下,空间真是居家旅行的好帮手,值得拥有!
第二天晚饭时间,何雨柱开着车从秦家租房百米外的马路路过,晚高峰嘛,速度快不起来,刚好可以确定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在家里。
心念一动,30只马蜂出现在秦家租住的房子里,正在吃饭的秦家人头顶上空。
刚好童静不管冬天还是夏天,都有打开纱窗通风的习惯,根本不在乎蚊虫。哪怕事后调查,马蜂也有了合理的进入路径。
马蜂本来都在巢里休息了,突然变换环境让它们出现应激反应,暴怒地在空中乱飞,寻找一切可疑目标。见到秦家3个活物后,“真·一窝蜂”地扑了上去。
“哎哟,怎么会有马蜂啊?!”
“哎哟!!”
“啊!!”
秦家3个老赖在房间里满地打滚,惨呼连连,惊动了同层的邻居。但邻居进不来,拍门也没得到有效回应,只好打了110来。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魔都的响应还是很快的,5分钟不到就有两个警察到达现场了。
邻居站了出来:“警察同志,我报的警,刚才吃饭的时候,听见这家人在屋里大声惨叫,拍门也没回应,我就报了警,现在屋里没动静了。”
第19章 念头通达
警察敲门也无人应答,只好把房东叫来,但房子出租后秦家人换过锁,房东没有钥匙,接着把开锁匠叫来。
开锁匠在吃饭呢,放下碗匆匆赶来,时间过去十几分钟了,等警察进屋,距离秦家人被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两个警察只见屋里躺着3个人,地上还有几只马蜂尸体,其中两人有点浮肿,剂量大生效就快。秦辉文那个200多斤的大胖子看不出肿没肿,但3人都出气多进气少了。
等120到场,两个老梆子已经没气了,大胖子因为年轻肉又多,承受力更强,还有一丝气。
但往外抬的时候麻烦了,这种没有电梯的老式6层居民楼,楼道狭窄,走前面的老警察没拿稳担架,手一滑,大胖子又整个人磕在了楼梯上。
最后只好警察加医生,4个人分别抬手抬脚把人弄到了救护车上,先把这个活的拉走看能不能救回来,已经挂了的两个等再派车来。
房东觉得真他喵的晦气,这房子变成了凶宅,以后不管是出租还是卖掉,都不好处理了,无端端损失大笔钱。
邻居也觉得晦气,本来好端端的,突然就要重新租房搬走,要不瘆得慌。这里没到合同期限,押金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回来呢!
晚上何雨柱在家看到手机上的本地新闻推送:金山某小区一家三口惨遭马蜂灭门,市卫健委、市消防提醒广大市民,夏天家里通风一定注意拉好纱窗,如遇蚊虫、马蜂叮咬出现不适请立刻就医!
看来马蜂是个好东西啊,可以在空间里多培育一点了,以后当成杀手锏用。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本来就只打算出手这么一次,是死是活看秦家人造化,毁了自己人生的恩怨都就此揭过,现在他们死了,那就是该被天收。
刚好王漫妮从浴室出来,穿着只到大腿根部的丝绸吊带睡裙,宛如一朵出水芙蓉。她现在前面的“正义”大了一号,身材更加诱人了。
何雨柱开心地把手机一丢,起身跑过去把她公主抱起,往床上一放,三下五除二达成连接。
“嗯~!”因为有点突然,王漫妮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老公,怎么这么急啊。”
“宝贝,都怪你太迷人了,别说话,让我们一起为爱情窒息!”
房间里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等风波平息的时候,何雨柱一声低吼,长出胸中闷气,只觉得浑身通透。
好人就该被人用枪指着吗?老赖就该有老赖的下场!感谢新社会的法制加科技,不然活剐了他们都不解恨。
田佳佳的驾照考下来了,为了一碗水端平,何雨柱带着她也去了保时捷。不过她比较务实,选了驾驶视野、车内空间和驾乘体验都更好的卡宴。
照样是交定金等车,王漫妮的帕拉梅拉都还没提车呢,何雨柱这又排上一辆。虽然不在他的名下,但都是他来付款。不过工作人员素质还是不错的,一点异样都没表露。
“老公,我想给你生猴子,可是肚子怎么一直没有动静啊?”田佳佳整个人趴在男人身上,用头发在胸膛画着圈圈,浑身都带着红晕。
其实她已经私下去医院检查过了,自己的身体健康,正是最佳生育状态,就是半年多了还没怀上让她很苦恼,同时也在想是不是何雨柱这边的问题。
“别多心,怀孕也要看运气的,说不定我们刚刚这一次就中奖了呢!”
“要是中了那就太好了!”田佳佳又把自己的红唇送过来,两人继续相濡以沫。
这天何雨柱接到函人堂的电话,说他定做的两套甲制作完成,可以取货了。
“何先生,这两套就是您定做的甲!”陈斐孺对着一人一马的着甲模型在给他做介绍。
因为没做着色处理,两套甲都是银白色,只有盔顶是如血的红缨,然后肩吞、腹吞和胸前的护心镜被处理成了金黄色。
“好,真漂亮!帮我穿上试试!”这种仿古战甲,自己一个人几乎是没法穿的。
先穿有一定防御力主要起缓冲作用的棉制战衣,再套上兜头的锁子甲,最外面才穿明光铠、戴头盔。
就是脚上的运动鞋有点不伦不类。这套战甲有裙甲也有护腿,但是没有鞋。
穿好之后,一个魁梧、强壮的重甲将军现世,何雨柱做了一些跑、跳、蹲、起的动作,又打了几招八极拳。防御力不知道怎么样,但灵活性没什么问题。
“好一个白袍银甲赵子龙啊!”陈斐孺看了何雨柱的英姿,夸了一句。只是没有战袍,这要另找人绣制。
“甲是好甲,可惜我缺了一杆亮银枪!”两人商业互吹一番。
“冷兵器的话,您可以去丽水的龙泉看看,那边一直以铸造刀剑出名,近些年他们传承古法结合现代科技打造的产品质量都不错。”
陈斐孺给何雨柱做了推荐,战甲和冷兵器的圈子是相通的,他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行,我赶明儿就去看看。陈总,你们做的甲胄我很喜欢,我要再定几套,明光铠再定一套,甲片要处理成黑色哑光的,札甲和铁浮屠各做两套,也是一套银白一套哑黑,马甲也再做一套哑光黑的,甲片依然都用钛合金的。”
卸完甲何雨柱又下了新的订单,这种小订单只是改善工作室的生存环境,等过几年国内玩盔甲的人多了,他们的生产能力上来了,再买他个几百上千套当储备,到时候资金也更充裕。
一套甲胄用钛合金30+公斤,加锁子甲的10公斤,材料成本过万。而材料反而不是成本大头,人工才是,所以大批量订购还得等过几年手头宽裕再说。
“没问题,感谢何先生对我们工作室的认可,我们一定精益求精追求质量和美观。”陈斐孺高兴地说道。
何雨柱在工作室员工的帮助下,把人甲、马甲都搬上了车,回家的路上又全都收进了空间。
想着还得在空间里建一个真正恒温恒湿的仓库,才好保存这些战甲。因为哪怕钛合金甲片不生锈,穿甲片的绳子和内甲的牛皮也容易氧化的。
第20章 去龙泉学打铁
回到家的时候何雨柱又把明光铠和弓箭都拿了出来,得让王漫妮知道他的爱好,不然想去龙泉那边打造冷兵器还得想出门理由,麻烦。
等王漫妮下课回来,看到了摆在客厅的铠甲和弓箭,木架子是何雨柱自己在空间里打的。
“老公,这铠甲哪来的?”
“买的呗,要是抢别人也不干呀。”
“哎呀,老公,我是说怎么突然买铠甲和弓箭了?”王漫妮把包放在沙发上,扑到他怀里,撒娇着问道。
何雨柱捧着她的小脸,亲一口小嘴说道:“弓箭早就买了,以前没拿回来,上次参加射箭馆的活动,看见有人穿铠甲,我就也定了一套,今天才交货而已。”
“你的爱好我都才知道,下次有活动也带上我啊?”
“好,下次你要是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何雨柱说话间手就伸进了衣服里。
“老公~,别闹,一身汗呢!”王漫妮扭着身子说道。
魔都的夏天还是挺热的,虽然教室里、车里和家里都有空调,但从教室到停车场的一小段路就足够出汗了。
“老公帮你洗白白!”他单手抱着王漫妮站起来,她顺势把腿缠在男人的腰上。
何雨柱抱着人往二楼主卧跑去,那里的浴室更大,还有一个大浴缸,可以洗得更舒服。两个小时后,两人才相拥着在床上休息。
“老婆,我准备去丽水的龙泉一趟,买几把趁手的冷兵器玩玩,可能要几天时间,你在家乖乖的哦。”
“老公,你去吧,记得要想我。”
“我现在就想着呢!”
“不要了,人家都要累死了!”王漫妮又感觉到了杀气,连忙拒绝。
既然王漫妮去不了,那就带上小情人一起去,出门走走调剂生活。
这次还是开车去,从魔都去丽水就跟去衢州差不多远,有了车,到了目的地也更方便。
“老公,我好开心啊,这是我们第一次出门旅游呢!”田佳佳从副驾伸手过来,给何雨柱喂了一块小饼干。
“小傻瓜,以后每年都带你出门。”
“好啊!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下一次了!”姑娘眯起眼睛,笑靥如花。
到达龙泉后,两人先到市里最好的酒店把房间开好,这次来是要待几天的。
来之前何雨柱查了一些资料,晚上吃饭的时候又跟服务员打听了一下,准备第二天才开始去挨家拜访有“浙省老字号”认证的刀剑厂(作坊)。
晚上王漫妮发来视频,虽然没要求查房,但还是略微刺激了田佳佳,让她在何雨柱接视频时捣乱,挂掉视频后又化身成女骑士,不过何雨柱一点不生气,反倒是乐在其中。
第二天吃完早饭出门,根据导航去了最近的“千字号”剑铺。
“先生,女士,两位上午好!请问有什么需要?”迎上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
“我对冷兵器比较感兴趣,想找贵宝号的大师订购几件,同时希望跟贵宝号的大师学习一下铸剑技艺。”何雨柱诚恳说道。
“抱歉,先生,这件事我无法答复您,还请先到这边喝杯茶,我为您通传一下。”
“好的,麻烦你了!”
小伙子把何雨柱两人引导到待客区,又给两人各泡上一杯龙井,才转身去找能做主的人。
这两人穿着不俗,开口就是要找大师定制刀剑,这就已经是大生意了,大师出手可不便宜,又说要跟随学习,那就只能上报了。
不一会儿,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跟着先前的小伙子出来了。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千字号的掌门人周康佑,听说你想订购刀剑,还要参观学习制作过程?”
“周大师您好,我是何雨柱,您说的没错,我从小就对武术、兵器这些很感兴趣,现在不用为生活奔波了,就想来实现自己儿时的梦想!不知道您这里方不方便?”
跟大师不能只谈钱,还得谈梦想。有些大师能直接用钱拿下,有些大师能直接用梦想拿下,有些大师给了钱还要谈梦想给个台阶下。
周大师是哪种人目前不知道,但无论哪种何雨柱都能接受,要学艺就要有付出。
“那倒没什么不方便的,我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本来就打算广招学徒,你想参与到制作过程中来一点问题没有,那我们就去后面看看吧!”
搞技术的人就是比较纯粹,要不怎么成为省级工艺美术大师呢,说话直来直往,带着何雨柱两人就往后面作坊去了。
沟通过后何雨柱花了双倍的价格定了苗刀、雁翎刀、龙泉剑各一把,还有一尺长的枪头一个,都由周大师出手,他自己做学徒帮手。
价格并不便宜,大师作品市场价都是至少大几万一把,本来周大师只要市场价,双倍价格是何雨柱坚持的,就当是学费了。
刀剑打造过程中,周大师给他讲解材料的选择、火候的把握还有各种技法。
材料对刀剑质量影响很大,现在随便切块做汽车钢板弹簧的5160钢磨一磨都胜过古代至少九成的刀剑。
哪种材料需要什么样的温度,然后退火、正火、淬火、回火这“四把火”怎么搭配使用,淬火使用的水、油、土或者特殊溶液怎么选择。
硬度、锋利度和韧性怎么平衡,重心的调整,怎么折叠打造纹路,怎么刻印纹饰,剑鞘、把手材料的选择,防滑绳的缠法等等。
锻造刀剑是一门很复杂深奥的学问,随便拿块铁片烧红了敲一敲就算入门,但要想做出好作品不深入学习是不行的。
后面几天何雨柱又去龙泉青瓷宝剑学校买了他们铸剑专业的全套专业教科书,等回魔都后再找材料专业的本科生买全套教科书,总之要理论和实践并行。
何雨柱跟着大师学锻造,田佳佳就做好后勤,每天除了乖乖地待在旁边看男人打铁,就是给整个工坊的人都准备好水果、饮料、零食,一周下来,她比何雨柱还受欢迎。
几把武器打造完毕,他的铸剑术也算入门了,接下来就是大量实践,遇到问题再来问。
两人也就离开了龙泉往武夷山而去,毕竟说好带小情人出来玩的,不能让她看了十天半个月的打铁就算完了。
第21章 打铁实践
离开龙泉前何雨柱悄悄买了全套的工具,在空间里复刻了一个打铁作坊,包括电气类工具。
前世也想玩木工和打铁来着,但等他有钱有闲又能比较容易获得这些工具的时候,人却已经老了。那时的心态更希望陪好两个老婆,还有教育好儿女和两个孙子。
这一世既算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也算为以后可能的诸天之旅做准备工作。
赶明儿再搞一批太阳能板和蓄电池进空间,那时候还能顺便建一个冷库和恒温恒湿仓库。
武夷山既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三次来,除了人不同,景色好像没什么变化。
何雨柱和田佳佳就像一对新婚夫妻一样,手挽着手一起看景、拍照、品美食、参观炒茶,还买了几斤岩茶寄给她老家的父母。
大热的天,她也不嫌热,非要抱着手,何雨柱就用另一只手给她打遮阳伞。路边遇到的行人,既有羡慕的,大概也有把他俩当沙雕的。
等回到魔都的时候,距离离开那天已经过去20天了,最近一个星期,王漫妮晚上的视频都开始焦躁了,不断追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这天王漫妮放学回到家里,在玄关看到了男人的鞋,拖鞋也不换了,包也直接往地上一丢,就往屋里跑去:“老公!你回来了?”
看见客厅里站起来的何雨柱,跑过去一个飞扑就挂在了身上。
“老公你好讨厌,昨晚还骗我说过几天才回来!”
“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想我了?”何雨柱双手托着她圆润挺翘的“道理”。
“嗯,想了!”
“哪里想?”
“哪里都想!”王漫妮声音发腻,眼神里都快滴出水来。
“让老公看看你有多想!”说话间两人就回到了卧室。
王漫妮早就动了真感情,她的心和身体都已经变成了何雨柱的形状,因为这就是她期待的真命天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才华和财富,她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更优秀的人。
两人在卧室里花了两三个小时一解相思之苦,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下楼来,顺便把换下的床单丢到洗衣机里。
何雨柱做饭的时候王漫妮都还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手上拿着一盒草莓你一颗我一颗,叽叽喳喳说着这20天的事。
吃完晚饭两人又窝在沙发上聊天看剧,但耳鬓厮磨间看着看着就做起了不正经的事情,反正窗帘都拉上了也不怕被直播。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又回到了卧室,至于客厅的地,等明天再拖。
第二天何雨柱起床洗漱后把蟹黄汤包蒸上,再现磨两杯豆浆,又夹一碟糟辣椒泡的仔姜,才上楼去喊王漫妮起床。
只见她玉体横陈,侧躺在床上,只有腹部搭了空调被的一角,上面的“正义”和下面的“大道理”都袒露着。曲线曼妙、肌肤白皙,诱惑力十足。
何雨柱在床边蹲下俯身一吻,又拍拍她圆润挺翘的“大道理”,轻声喊道:“起床了,老婆,你10点钟还有课呢。”
“唔~,不想起床,老公~”王漫妮伸个懒腰,把双手缠上男人的脖颈,脸也贴在脖子上磨蹭。
何雨柱也不再催,两人就相互抱着享受早上的温存,过了两分钟她才长吸一口气,把男人推开:“好,醒了!”然后赤条条跑到衣柜边穿衣服。
等王漫妮洗漱好下楼,包子和豆浆都已经冷却到适合的温度了,用酸辣的泡姜开胃,包子和豆浆吃得饱饱的,再回楼上去化妆。
王漫妮跟男人吻别,神清气爽地去上学了,田佳佳也回到了自己的小花店,何雨柱就进了空间做一些玩物丧志的事。
先例行给各种动物投喂之后,他准备给自己做一根积竹木柲的枪杆,具体结构和材料他从以前买的那杆枪里都知道了,空间里柘木、桑木、红椆木、竹子、漆、丝、麻、猪鳔胶、鱼鳔胶都有,现在只要动手试错就行。
因为工序复杂,不是短时间可以看见成果,所以何雨柱一次性做了100根,因为材料近乎无限,不怕浪费,试验样本基数大了,能更快把坑踩完。
先把木芯和竹片都削出来,浸上桐油等着。以他现在的巨力,用传统技艺做枪杆只是情怀了,直接用合金枪杆应该也可以的,赶明儿买一根或者自己打一根试试。
做完这些事何雨柱把最强壮的一匹汗血马公马牵了出来,套上笼头和马鞍,开始练骑射。
汉血马脾气当然没那么温驯,这都是驯过一次的结果,动物嘛,谁拳头大就服谁。
这一年多时间,狗全都重新认主了,马全部驯服了,猛兽也全部打服了,一切又回到以前的样子。
策马奔腾射了几十支箭,又给马套上马甲,试试重甲骑兵的视觉效果。
还别说,肩高1米6,体重上千斤的宝马,带着马甲跑起来确实很有冲击力,这要是组成战阵,谁人可当。
从大毛家买的奥尔洛夫马也能披甲,但布琼尼马就不行了,四肢和关节偏弱,蒙古马也不行,体型矮小。
过些日子把阿拉伯马、纯血马、三河马、伊犁马、安达卢西亚马、夸特马、顿河马、夏尔马等等都搞上几对养在空间里,说不定还能自己培育出什么特有品种的优质马呢。
王漫妮和田佳佳忙学习和事业的时候,何雨柱就在空间里打铁。他已经在龙泉学了基础,现在就是实践的时候了。
感谢科技的发展,现在论坛和贴吧里的大神太多了,什么专业知识都有人分享,问题都有人解答,所以也不存在闭门造车的困境。
现在也不追求那些特殊的钢材,先试试“普通”钢材,当年在二毛家“买”的那几百辆战车超过一半都已经坏了,以前都当破烂堆起来了,现在可以废物利用了。
还有消耗掉的几千万发的子弹、炮弹的弹头,把钢质的那部分挑出来也可以用,铅和铜的留待以后。
一辆t-80主战坦克43吨,10辆坏的就是430吨,这还不说其它坏掉的战车、车辆,3斤重的雁翎刀可以打造28万多把,真吓人!一窝q!!!
从废弃汽车的板簧上剪一小块下来,用空间切割连废渣都不会有,除去锈迹扔进炉子里开烧,烧红了再拿出来打。
在空间里使用锻压机和动力锤都不需要电,用空间能力控制起落就行了,何雨柱都在猜想,他是不是能在空间里模拟万吨水压机。
第22章 比特币清仓
第一次独自锻刀,没有搞什么花活,什么折叠大马、堆叠大马、扭转大马通通没有,就是加热、锻打、拉坯、整形、淬火、回火、研磨。
打了一把西式菜刀,最后很显然的没有太成功,且不说美观的问题,刀身甚至有一点弯翘!没有q!
丢到一边,这是第一个废品,以后会越来越多的,可能废品都能堆成小山,没关系,何雨柱的资源几乎可以说是无限的,不怕交的学费多。
在处理其它事情之余,一开始每天只能打两三件东西,过了一个星期,才得到一把在外形和质量上都算过关的西式菜刀。
但也只能拿来当摆设,因为不是食品级不锈钢,不可能拿来用的,所以连刀柄握把都没装。
接触了玩刀的圈子才知道,有钱人是多啊,这些人觉得几百块的刀不入流,2000左右一般,5000左右属于不错,1万的算好,1~3万的算艺术,3万以上名匠大师,大尺寸的没个十万八万拿不下来,还得排队。
这还只是厨房用的菜刀,不是长刀长剑类的武器,武器级的那得把计价货币换成美刀了。
幸好何雨柱不追求那些,虽然他不缺钱,但他只想自己锻刀,等技术练出来了,再去尝试不同的好材料。
因为煤的燃烧温度不太够,为了提高工作效率,他又找魔都的焦炭公司买了1000吨焦炭囤起来。
就在日复一日的打铁中,时间很快来到了12月,何雨柱已经提前让王漫妮和田佳佳办好了港澳通行证,比特币要出手了,顺便带她们去玩一玩。
虽然把两个人都带上了,而且定的同一趟航班、同一家酒店,但王漫妮并不知道这些,田佳佳只相当于一个恰好同路的旅客而已。
“老公,怎么突然要去香江啊?”
“有一些投资上的事情要处理,顺便咱们一起去旅个游。”
“我还没去过香江呢!”
“那这次要打破你的滤镜了,好多地方还不如现在的魔都呢。”
“啊?不会吧?”
“去看了就知道了。”
到了香江,三个人都入住文华东方的同一层,只是隔了几个房间。
何雨柱几人到香江的时间是12月5号,此时比特币的价格才涨到美刀,没到心理价位,先玩几天再说。
王漫妮对香江还有港剧、港影的滤镜,那就带着她打卡吧,让田佳佳先自己玩几天。
第一天什么深水埗、西宫海鲜街都去了,这记那记的茶餐厅、大排档的极差服务态度早就初现端倪了。
不过为了好一点的旅游体验,何雨柱带香江口音的粤语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伪装成了本地人。
“老公,你还会讲粤语?!”王漫妮一脸惊喜地在他耳边悄悄问道。
“厉害吧?老公会的多着呢!”何雨柱挑挑眉,也咬耳朵悄悄回应她。
晚上去兰桂坊泡吧,虽然王漫妮颜值出众、身材曼妙,但因为两人出双入对、举止亲密,倒也没有不开眼的来打扰。
第二天租个游艇出海,这次因为游艇不是自己开的,有外人在,两人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游泳加潜水,晚上又坐天星小轮夜游维多利亚港。
晚八点的灯光秀结束后,再去太平山顶俯瞰全港夜景。晚上这两项活动其实就跟魔都差不多了,只是换了一些大楼而已。
第三天何雨柱和王漫妮去了迪士尼,提前买了VIp速通票,不用苦哈哈地排队,还有专人陪玩。
王漫妮今天童心大发,穿上了卡通裙装,戴上了兔耳朵和大蝴蝶结,何雨柱就拿着非常适合新手入门的飞思xF加50毫米镜头给她拍照,还不时让陪玩帮忙拍合影。
哪怕有VIp速通,在迪士尼还是玩了一整天,看完晚上的烟花秀两人才回到酒店。
王漫妮已经很累了,但何雨柱为了让她睡得更香,还是扶着她在落地窗前看了半个小时的夜景,就穿着白天逛乐园的裙子和装饰。
等王漫妮熟睡后,他才转战田佳佳的房间,这个小情人不哭不闹、不争不抢的,还是应该抽出时间多陪陪她。
“老公,我腿好酸啊,今天哪里都不想去~!”上午10点,王漫妮才挣扎着起床洗漱,然后一屁股坐到何雨柱腿上,抱着他的脖子撒娇。
“好,那我们今天就在酒店休息。”何雨柱搂着她的腰,拍拍她的屁股。
然后公主抱起王漫妮回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用床头的电话叫了个早午餐送到房间。在等餐的时间里,从睡袍里拿出她的腿轻轻按揉。
要是昨晚回来直接用筋膜枪还行,现在用这个力道就剩个情绪价值了,反正王漫妮很满意,眼神都快滴出水来,只是无力开战而已。
12月10号,比特币开盘就到美刀了,这几天几乎一天涨1000,圈内圈外都疯了,但还没到何雨柱预定出手的价位,不着急。
接下来几天依然在香江的大街小巷游玩,也好好给王漫妮脱脱敏,不至于一提到香江就觉得高大上、向往之类的。
12月16号就不出门了,今天是出货的日子。上午开盘价就是,何雨柱直接开始出,每次几十个几十个的卖,不砸盘。
去年10月他投入1000万美刀,在均价850的仓位买了个币,凑了个整。
这几天比特币大火,涌入的人太多了,每次有什么东西被炒起来,都有无数人跟风接盘,所以何雨柱卖得很顺利。
到下午休市前,个币以均价美刀全部出掉。一年时间,净赚2.2亿美刀,约合人民币14亿多。
王漫妮全程旁观,此刻激动得小脸通红,“老公,这是真的吗?你掐一下我!”
何雨柱哈哈一笑,把手伸进浴袍里掐了一下红枣。
“哎呀!你掐哪里呢,老公!”
何雨柱伸手把王漫妮抱过来,让她叉开腿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扶着她的腰,脸凑近问道:“是不是很激动?”
“是啊,老公,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数字的钱!”王漫妮还处在震惊中,眼神空洞、呼吸急促。
“那我们来庆祝一下!”用手指勾开一小块布片的阻碍,然后她的呼吸就变得更急促了。
第23章 再临老美
当王漫妮情绪平静下来后,她枕在何雨柱的胸膛上喃喃说道:“还是好梦幻啊,老公。”
何雨柱摩挲着她光滑的肩膀说道:“资本市场就是这样的,这都是小钱,以后咱们还能赚到更多的,下次你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老公你好厉害呀!”王漫妮声音发腻。
“哈哈,哪方面厉害?”
“哪方面都厉害!”
“小嘴真甜!走吧,起床吃饭去,吃完去逛街,想买什么买什么,再给叔叔阿姨带点礼物回去。”
逛街能买的无非就是衣服、包包、首饰,王漫妮给何雨柱和自己从头到脚各搭配了两身爱马仕今冬新款,给爸妈各买一身,再给自己买个包,一条卡地亚的项链。
两个小时下来,魔都的一套两居室房子就没了,不过没关系,钱嘛纸嘛,挣嘛花嘛。
18号王漫妮就回魔都了,她只请了半个月假,课还没上完呢。现在又见到何雨柱厉害的一面,她更有紧迫感了,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想尽力追赶。所以才在假期结束前回到魔都继续学习,而不是缠着男人。
等王漫妮走了,何雨柱带着田佳佳又把之前的项目游玩一遍,然后两人一起飞往纽约,他准备再在美股里让资产膨胀一波。
在内地或者香江也是能开办美股证券账户的,之所以飞去纽约也是一半做事、一半旅游了。
比特币接下来一年都是跌势,后面也只有几倍的涨幅了,相对而言没多少投资价值了。
在纽交所开好账户后,何雨柱开始缓慢吃进EpSN的股票,这是一家半导体公司,现在它的股价在2.8美刀一股,而且处于慢速下跌当中。
不过因为盘子太小,他不能投入太多,预计总共投入500万美刀,不举牌就行,等22年一股涨到300美刀以上的时候就出掉。虽然本金少,但百倍收益也不错了。
剩下的2.2亿美刀都买进Amd的股票,这支股票现在才10美刀,再过大半年就能涨到30美刀,18年没有比它表现更好的了。
“走,佳佳,我们去西部做荒野大镖客!”两人在纽约只待了4天,办好事情又逛了两天街,就准备去西海岸观光了。
本来还想在纽约的美联储银行地下金库干一票的,可惜它太大了,位于地下25米,总面积3.6万平方米,而且金库内部有无死角监控,地板下还有压力传感器。
任何一块金砖的变动都会引起注意,没办法悄无声息地,也就只好放弃,何雨柱也不想闹出什么灵异事件来。
至于诺克斯堡的黄金更别说了,建筑外面四周都是几百米的空旷地带,想靠近侦查都不可能。
当然了,还是能力的问题,如果他的空间收取距离现在大到能一次性把美联储银行金库囊括进去,那他肯定不会在乎什么灵异不灵异,干就完了!
米国各州对国际驾照的认可度不一样,自驾游可能会很麻烦,但这边航空服务发达,所以何雨柱和田佳佳直接从纽约飞到了黄石公园。
这个全世界第一个成立的国家公园,拥有全世界超过一半的地热地形和三分之二的间歇泉,还有丰富的动植物资源。
这个季节不是黄石公园的最佳游览时间,所以何雨柱和田佳佳两人也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一下几个主要景点,老忠实喷泉、大棱镜彩泉、猛犸温泉、黄石大峡谷、黄石湖等等。
稍微拍了一些照片,没有见到大群的野牛,也没见到鹿和熊,以后有时间再来,两人直奔下一站拉斯维加斯。
入住提前订好的美高梅大酒店,今天恰逢平安夜,国内已经是圣诞节早上了,先跟王漫妮聊了个视频,算是纪念关系确定一周年。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你了!”王漫妮还没起床,穿着丝质吊带睡裙半靠在床头,也不在乎春光半露。
“事情基本办好了,再有两三天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我不想要礼物,我想要你!”
“好好上课,好好吃饭,乖乖等老公回来!”
“知道了,老公!”
等挂断视频,何雨柱跟田佳佳挽着手准备去美高梅的赌场逛逛,来都来了,岂可入宝山而空回!
美高梅平时的客流量不知道怎么样,但今天圣诞节,大厅里满满当当都是人,各种玩法的桌子边都有八成以上的入座率,还有大量的人在玩老虎机。
何雨柱兑换了10个1000美刀的筹码,带着小情人找了个玩骰子的桌子坐下,假装听一下之后开始下注。
保持9赢1输的概率,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演还是要演一下的。要是跟风的人多了,就押错把他们洗出去,这是对主人家的尊重。
为了提高效率,每次押注的筹码也在不断变大,从开始的1000到1万、2万、10万。
当何雨柱手上的筹码超过500万时,荷官不动声色地按下了求助按钮,不一会儿一个年纪更大点的荷官来把他替了下去。
干这一行的都讲究个玄学,如果玩家是凭运气,那就换人打断他的运势,如果是凭实力,那就换厉害的来称量称量。
这些对付别人或许有用,但何雨柱是个挂逼啊,输赢都只看他心情。
“怎么样,有没有问题?”监控室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分析过了,没有问题,不是凭运气,是个高手!”赌场的高速高清监控头可不是开玩笑的,每秒几万帧的频率下,敢玩花活就是找死。
“这个人的信息查到了吗?”
“是去年在马康赢了3000万刀的一个人,也是玩骰子,今天才入住我们酒店,他的女伴是个普通人。”
“好,保持关注,只要不过分不用去打扰。”
“是!”
赌场间关于高手的信息一般都是互通的,何雨柱之前只露过一面,赢的也不算多,所以受关注程度不高,因为好运的人年年都有。
不过在这次之后,大概他就要成为不受赌场欢迎的人了,以后一进门就会被自动识别出来了。
到时候就只剩下被请客、被斩首、被收下当狗这几条路可走了。
“老公你好厉害!但我看那些电视电影里演的,咱们赢多了会不会走不出去啊?”田佳佳趴在何雨柱耳边轻声说道。
第24章 准备结婚
“哈哈哈,不用担心!”何雨柱拍拍田佳佳的手,又说道:“咱们赢的不算多,反而是给赌场打广告呢。”
“只要不是赢得过分的多,这边的黑白两道都不会允许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范围内出事,安全得很。”
至于离开这座城市之后,是被绑架还是被打黑枪,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但这句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何雨柱也的确没过分,小赢2000万刀就收手了。短短时间见证上亿巨款的收入,让田佳佳的情绪很激动,在吃完夜宵回到房间后,何雨柱辛苦了两个多小时才让她平复下来。
第二天两人没退房但也没去赌场,而是去了郊外沙漠里的靶场,打车不方便、租车没驾照,直接要了美高梅大酒店的礼宾车接送服务。
路上没感觉到有人跟踪,非常平安地到达了射击体验场,田佳佳玩小口径的手枪和步枪,何雨柱感受了一下m2重机枪、巴雷特和冒蓝光的加特林。
这几样在他的收藏里都是没有的,今天来试试感觉。看着一辆小汽车在十几秒时间里被加特林扫成筛子,确实很有破坏的快感!
又在美高梅住了一晚,去看了太阳马戏团的经典剧目“KA”秀,然后才启程回国。等回国了,那就更安全了。
没事了就早点回家,何雨柱还是习惯在一个地方待着,而不是做居无定所的浪子。
头等舱的服务还是不错的,中途吃点东西再睡一觉也就到了,至于“一日千里”就算了,别人哪怕看不见也能知道你干嘛去了,没有这种间接表演的习惯。
王漫妮提前问了航班号,开着她的帕拉梅拉来接机,田佳佳就只能自己回去了。
“老公,我好想你!”接机口人太多了,两人只是拥抱了一下,等回到车里,王漫妮就扑到了坐副驾驶的何雨柱怀里,送上了火热的红唇。
两人玩了一会儿两条小鱼相互追逐的游戏,何雨柱拍拍她的屁股,“乖,老公也想你,回家再说。”
“嗯,回家!”王漫妮平缓呼吸,整理一下有点凌乱的毛衣,乖乖开车上路。
下午6点半接到人,因为晚高峰,两人8点才到家。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做其它事情之前还是得先吃饭。
晚饭还是何雨柱动手,王漫妮也会做饭,但水平不咋地。冰箱里什么都有,简单炒两个菜就行了,方便快捷。过日子嘛,又不是追女孩子的时候了,还非得把菜做出花来。
“老公,还是你做饭好吃!我怎么就学不来呢?”王漫妮主动给何雨柱夹菜。
何雨柱宠溺地看她一眼:“那就多吃点,要不请个做饭好吃的家政阿姨吧,万一我不在家你也能吃点好的。”
“算了吧,我还是喜欢两个人过日子,等哪天怀上宝宝了再请家政阿姨吧。”
“也行,咱们都确定关系一年了,叔叔阿姨有催你结婚吗?你自己又是什么想法?”
何雨柱不是不婚主义者,他这辈子想试试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生活。
做一个丁老板式的人物,找好多好多漂亮姑娘生孩子!
“家里有催啊,老公你是怎么想的?”王漫妮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她27了,家里已经催得急了。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尊重你的想法,只要你想结婚了,我们就去领证。”
“老公,那我们结婚吧!”王漫妮放下筷子,认真说道。
“好啊!”何雨柱变魔术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露出一个镶嵌硕大钻石的戒指,拿过王漫妮的右手,戴上她的无名指,指环大小刚刚好。
这是在纽约就买好的,说了要带礼物的嘛。
“这是我从米国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王漫妮左手捂着嘴,已经哭成泪人了。
什么要男的主动求婚,什么搞个仪式,什么单膝跪地,通通都不需要的。当爱到一定程度,或者双方在感情中的地位并不对等时,你只要开口她就会愿意。
王漫妮起身,转过桌子坐到了何雨柱怀里,求婚仪式的最后一步当然是接吻啊。
两人嘴里都还有饭菜呢,真是接了个有荤有素的吻。
“老公,我不想吃饭了!”王漫妮擦干了眼泪,闭上了嘴巴,但身体还是在失水。
“乖,先吃饭,不然待会儿半夜还得起来找吃的。”何雨柱把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过她的碗筷,两人肩并肩磨磨蹭蹭吃完了一顿晚饭。
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也不能立刻洗澡,两人就依偎在沙发上说着分别这一个多星期的琐碎点滴,王漫妮还憧憬起了结婚和生孩子的事情。
“老公,我们的婚礼在哪里办啊?”
“我都行,看你和叔叔阿姨的意见吧,反正我又没什么亲戚朋友。如果你想旅行结婚的话,我也是可以的。”
“那我跟爸妈商量一下再说吧,那我们以后生几个宝宝啊?”
“生两个吧,好有个伴,独生子女太孤单了。”
“好,生两个!那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
在平民家庭担心生孩子长妊娠纹的小仙女,嫁入富豪之家恨不得生10个去争宠。
王漫妮还不是那种小仙女,但她也知道,何家是有家业需要继承的。她要是不生,就会有愿意生的人来生。
“这个无所谓的,随缘就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可是我们都在一起一年了,怎么我的肚子还没动静啊?”
“可能是宝宝不想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吧。”前世两个妻子也是结婚1年多才有的孩子,而且妻子和孩子的体质都比别人好。
何雨柱猜想是不是空间增强了自己的体质,也要相应改善伴侣的体质,才能顺利怀上孩子。目前这还只是个猜想,再多几个实例就能确定了。
两人在沙发上抱了半个小时,温度也渐渐升高了,王漫妮先摆脱何雨柱的魔爪,把钻戒珍而重之地取下来放好,然后才双腿缠在男人的腰上往卧室转战。
积攒了一个多星期的洪水与火焰急需释放。
第25章 旅行结婚
第二天早上,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王漫妮依旧活力满满地去上课了。
婚事定下不代表可以高枕无忧,何雨柱这么多钱,她不努力学习以后怎么做好管家婆呢,她可不想只做个好看的花瓶。
中午王漫妮给家里打电话说了准备结婚的事,顺便商量婚礼该怎么办。
她骨子里也是不太喜欢旧式的人情往来那一套的,所以想了一夜之后决定在老家请亲朋好友吃顿饭,司仪、宣誓那些都不搞了,然后就跟老公去旅行结婚。
听说马尔代夫景色很不错,以前一直想去,但没有钱,这次去完成一项人生愿望清单。
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是有所图的,要么是精神要么是物质。精神上觉得和这个人在一起舒适、快乐、温馨、幸福那就可以在一起;物质上觉得这个人能满足自己吃穿住行用的需求那也可以在一起。
何雨柱和田佳佳相处久了有一定感情,但一开始是因为物质,如今准备结婚了也不打算抛弃她。
毕竟是走进彼此的第一个异性,何雨柱准备给她多一点补偿。
“佳佳,我给你爸妈买一套房子吧,不管是魔都还是你们老家都可以,你跟二老好好商量一下。”
“老公,会不会太多了?”田佳佳趴在何雨柱怀里慵懒地问道。
“不多的,他们养了20多年的女儿跟了我,一套房子算什么。”
“谢谢你,老公!”本来筋疲力尽的田佳佳强打精神钻进了被子里,想用不同的方式回报自己的男人。
何雨柱这趟出去一分钱都没带回来,赌场赢的2000万美刀也继续买了Amd的股票,家里的开销就继续靠抓妖股了,但买一套房子的钱还是有的。
跟王漫妮还没结婚,她不知道资金的动向,就是之后结婚了,钱的大头也不会交给她掌管的,一方面是信任问题,一方面是能力问题。
回家没几天,函人堂打来电话,他定做的剩下几套钛合金甲胄完工,可以去验收了。
哑光黑的钛合金甲胄确实比原色的好看,这次工作室还配上了蜀锦百花战袍。
这可真是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好一个马中赤兔,人中雨柱啊!
“何先生,您穿这一身确实很好看、很威风!”
“谢谢,都是你们手艺好!”
何雨柱爽快地付账、取货、走人,这次把东西全部都收进空间了,没有再放在外面,或许哪一天到了古代位面就能用上了。
虽然空间里还有很多热武器,但补充是个很大的问题,而且需要非常信任的人来操作,不然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打天下。
亲冒矢石带领手下人拼杀打地盘,也是一种体验。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谁没有一个金戈铁马、封狼居胥的梦呢?
用视频会议商量过后,衢州那边的婚宴都交给王漫妮的爸妈操持,两个年轻人只等放寒假回去露面参加就行了。
虽然两边都是独生子女,何雨柱和王漫妮结婚后肯定是要给二老养老的,但这次相当于王家嫁女的宴席,费用方面二老坚持没让何雨柱出。
今年五一的时候,茅台到了200的价位,王爸爸决定听准女婿的建议,把8万块家底投入股市。现在茅台已经涨到450了,8万已经变18万了。
小镇上办婚宴也花不了多少钱,卖掉部分股票,取个8万出来就绰绰有余了。
办了一件大事,家底还一点都没少,要不说发财靠命呢,王家也是命好,遇到了何雨柱。
田佳佳没说自己在给人当小蜜,只说男朋友愿意给二老买套房子尽孝心。
何雨柱也在视频中露脸跟二老聊过了,都是比较朴实的农民,田佳佳的弟弟今年大专毕业在省会星城上班。
那就刚好把房子买在星城吧,只要解决了房子的问题,随便找个工作都能养家,婚姻问题也好解决了,再把两老接到身边,基本解决田佳佳的后顾之忧了。
至于人心不足的问题,何雨柱现在有钱了,解决的办法也多了,不再是一年多前,苦哈哈钓鱼洗白身份的时候了,那时候想惩罚老赖都得苦思冥想。
田佳佳先飞回星城,花了一个星期挑了套150平的精装修四居室,然后何雨柱再飞过来付款同时和田家人吃顿饭,相互了解一下。
至于职业,就说是金融行业从业者,跟田佳佳的婚事就说感觉婚姻是种很重大的责任,想再轻松几年。
当长辈的能怎么办呢,现在的年轻人管不住啊,更何况是个很有本事的准女婿,也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等过几年孩子都有了,再说服他们不要在乎一张纸质证明,那就比较容易了。
工作忙,待了一天又回转魔都了,准备跟王漫妮回衢州结婚。田佳佳就留在星城帮弟弟布置新家加过年,年后再回魔都。
王漫妮一放寒假,何雨柱就带着她回衢州了,这边也基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段时间通过电话和视频不断沟通,宴席的时间、地点、规格都确定了,王漫妮的户口簿也寄到魔都跟何雨柱领完证了。
浙省的彩礼没有定数,少的少给,多的多给,而且大部分都是走个形式,最后都给了小夫妻自己过日子。何雨柱就准备了的彩礼,把王家的面子撑起来。
婚宴这天,王家的亲朋好友、相熟的街坊邻居,一起相聚镇上的一家小酒店。
何雨柱穿红色西装,王漫妮穿红色长裙,王爸王妈也穿着王漫妮特意按他们身材买回来的新衣服。因为省略了司仪那一套,王爸和何雨柱简单说了几句就开席了。
本来客人也不太在乎谁说了什么,都是来搂席的,干脆点大家都省事又开心。
“爸,妈,真不跟我们去旅游吗?”领完证何雨柱就已经改口了。
“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不去打扰你们了,家里爷爷奶奶也还要照顾呢,等哪天你们有孩子了,我们再去给你们带孩子。”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爸、妈、爷爷奶奶,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
第26章 开公司
何雨柱和王漫妮先把车开回魔都,再收拾东西登上了前往马累的航班,为了方便和玩得尽兴,这次是买的4沙4水的团票。
在马尔代夫的首都马累一下机就有人接待,转乘水上飞机去往此行第一个目的地芙花芬岛,去体验这里的海底餐厅和水下别墅。
“老公,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啊!”王漫妮看着边上还有头顶游来游去的各种鱼虾和海龟,轻声说道。
“你要是喜欢,咱们以后多来。”何雨柱拿着飞思xF负责拍照,只有顶级美人才经得起1亿像素、放大到毛孔级的检验。
因为是新婚夫妇,等两人吃完饭回到房间的时候,浴缸里和床上都洒满了花瓣,这是酒店方提供的鲜花浴和花床服务。
“好浪漫啊!”王漫妮眼里闪着星星。
“我来记录下这些浪漫的时刻吧。”
“不要吧,老公,流失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我会放进保险柜里,记录下年轻时的浪漫,等老了还可以回忆,来吧,老婆!”
费了好一番唇舌,才让王漫妮同意留下光影记录,于是冠·何雨柱·希摄影师上线!
从穿着完整的长裙、高跟鞋开始,到一件件解除武装、进入浴缸,再到躺在床上,其间身材的曼妙、姿势的诱惑不足为外人道也!
何雨柱拍完全程,放下相机,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脱光,再跑到浴室把自己冲干净,终于可以与这个尤物共谱生命的赞歌。
“你就会搞怪!要是不小心流露出去,我就没脸活了!”一曲暂歇,王漫妮还是忍不住掐了一把男人的腰。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让别人看见,我藏的地方比银行保险柜都安全,绝对没有丢失风险!趁着都年轻,以后我们要多拍,等回家了我再去买个好的摄影机。”
“不要!今天拍照片都羞死了,别想我再陪你胡闹!”再掐一下。
何雨柱把王漫妮搂在怀里,抚摸她滑腻的肌肤,“亲爱的,这是我们的爱,也是艺术。时光能给我们带来皱纹再带走我们的黑发,但带不走硬盘里的二进制数据。等我们老了,再躲起来偷偷看。”
“歪理!”
一回生二回熟嘛,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多拍几次就习惯了!
第二天两人吃了早饭就去体验芙花芬岛的A级珊瑚礁浮潜,肤白貌美穿着比基尼的王漫妮真就如同美人鱼一般,比珊瑚礁还好看。
何雨柱比较护食,幸好是两人自己划船过来的,要是让别人看了可亏大了。
两人在水下看珊瑚礁,也相互追逐,最后气喘吁吁地浮上水面。
“呼,老公...你好讨厌...我都没力气了...”
“来我托着你。”王漫妮下巴搭在何雨柱肩上呼吸,不用再自己踩水,总算轻松一些。
结果不一会儿她又开始呼吸急促,两人之间的海水也剧烈波动起来,她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伸到男人腰间掐一把。
在芙花芬岛住了4天,还体验了海底spa,两人又转到中央格兰德岛,因为这边可以浮潜看鲸鲨,也是很奇妙的体验。这边还有儿童俱乐部,等以后有孩子了也可以来。
水下项目都有人用专业设备帮忙拍摄照片和视频,两人跟鲸鲨、珊瑚礁还有其它五彩缤纷的鱼都做了合影。
说是旅行结婚加度蜜月,但也没有真的准备玩一个月。何雨柱和王漫妮在马尔代夫玩了10天就回国了,还赶上了回家过年。
过完年王漫妮的mbA课程就只剩一个学期了,要开始计划以后的创业方向了。
“老公,你说现在有哪些行业适合进入呢?”
“你自己有想法吗?”
“没有呢,总觉得不管哪一行的竞争都白热化了,全是红海。”王漫妮有点烦躁,想自己做点事可真不容易。
“那咱们办一家mcN(多渠道网络)公司吧,一边培养新人,一边签约成熟主播,以后走带货和内容变现模式。”
“带货是像薇亚那种吗?我们能争得过吗?”
“没问题的,这个市场很大,至少还能容纳好几个同级别选手。”
现在卖眉笔的小子和疯狂羊都还只是小火,没有起势,而带货女王薇亚也很快要倒下了,以后眉笔小子和疯狂羊也要塌房的,这一行大有可为啊!
“魔都最不缺的就是帅气漂亮的柜哥柜姐,你找一些业务能力强的签到公司,培训他们在直播方面的能力,目前先专攻女性的服饰和化妆品方面。”
“赚钱是肯定没问题的,能做到多大就看老婆你的能力和机遇了。”何雨柱抱着王漫妮的肩膀晃了晃。
“那好,老公,我们一起做大做强!”王漫妮也是踌躇满志。
“好!”
王漫妮一边继续上课,一边考察之前认识的同事和其它品牌的销售精英。何雨柱就跑注册公司、租赁场地的事情,再把基本的人事和财务等人员招聘起来。
一个月后,漫雨mcN公司成立,注册资本金2000万,何雨柱和王漫妮各占45%股份,留10%以后奖励给头部主播。
公司在闽行租了几百平的写字楼,又采购了必要的照相机、摄影机、高速硬盘、电脑等等设备。
何雨柱不担任公司职务,王漫妮任总经理,招了两男两女4个新人开始培训,其中就有以前跟她关系比较好的佐伊。
另外的负责拍摄、剪辑、文案、话术培训等的员工也都招了一些,一个草台班子就这么起步了。
先在直播带货领域插脚进去分一杯羹,关于非遗复古、助农、美色擦边等方面的主播一步一步来,最后要实现业务的多元化发展。
签到公司的主播都至少签5年合同,用丰厚的分成和高昂的违约金两方面留人。既要让他们赚到比同行更有吸引力的钱,又不能让他们被培养起来后轻易就飞走。
王漫妮一边上课一边管理公司,理论和实践相结合。何雨柱没事就在公司打打下手,顺便学习拍摄和修图,给王漫妮拍的那些照片都还没修过呢。
以后还要给更多的人拍,这门技术必须要学好!
第27章 公司发展
时间一晃就到了20年,漫雨旗下的大小主播已经上百人了,业务涉及多个方面。
因为有漫雨的几个同赛道主播强力竞争,眉笔小子现在依然只是个小主播,还不如漫雨的人。
在何雨柱的指导下,漫雨签下了几个非遗复古赛道的手工达人,并在杭城建立了自己的生产基地同时与浙省老字号合作,进入传统奢侈品行业。
董雨辉也被挖到了漫雨旗下,提前走上文旅赛道。虽然年初的口罩事件导致旅游产业大受挫折,但线上文化产品的销售却反而上涨,也算失之桑榆收之东隅了。
等口罩事件过去、旅游恢复的时候,已经成为文旅赛道头部主播的董雨辉必能发挥出更强大的吸金能力,而且与各地的文旅和农业部门合作也能为公司镀金身。
美色赛道的更简单,从舞蹈学院、艺术学院找颜值高、身材好的女大,每天的内容就是跳舞、健身、打游戏。
公司设立了一个文案小组,力求所有主播的口播有广度、有深度,还要没有谬误。
同时定期对所有主播进行通识教育培训,不能说出违反公序良俗的言论,也不能挑动对立、网暴等等。
这些事情何雨柱都只是提供策划,具体执行都是王漫妮去做的,她很乐在其中。
看着一家小公司成长为年营收几十亿的小独角兽是很有成就感的,她现在已经是魔都有名的企业家、女强人了。
“妈妈!”一岁半的何清颖跌跌撞撞朝门口换鞋的王漫妮跑去。
“宝贝,今天在家乖不乖啊?”王漫妮蹲下把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乖!”
“宝贝真棒!木啊!”
“都大着肚子了,还要去上班,让你在家休息也不听!”王漫妮二胎已经5个月了,丈母娘对她带球上班的做法是很有意见的。
“来,清颖,外婆抱,妈妈抱不动你了。”
头胎显怀的时候何雨柱就把老丈人和丈母娘接到了魔都一起生活,衢州老家的爷爷奶奶不愿意来,就另外给他们请了保姆照顾,这边每个月回去看望。
“哎呀,妈,我去公司又累不着,事情都有下面的人做,我就当散步运动了。”权力的滋味是迷人的,王漫妮很享受在公司挥斥方遒的感觉。
跟这比起来,在家做饭带孩子多无聊啊,怀何清颖的时候,她就坚持到了最后一个半月才休息。但也是在家遥控公司,有何雨柱在公司坐镇,她也要每天看看电子版的报告。
“清颖爸爸还没回来?”王漫妮坐到沙发上之后,又把女儿抱到腿上问道。
“说今天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
“哦,行吧。”
托18年世界杯的福,资金膨胀得很快,何雨柱去年另开了一家私募基金公司,来管理海外的百亿美刀和国内的百亿人民币资金,同时结交一些人脉。
所以时不时就有应酬,王漫妮也习惯了。反正除非出差,他从不在外留宿,回家交公粮也不打折扣,她也没怀疑那些有的没的。
此时何雨柱在田佳佳这边呢,她去年也生了个儿子,名叫何志超,而且已经搬家到另外的高档小区了,住房也换成了400平的大平层。
主要是怕孩子大了以后在小区玩耍的时候碰上,到时候都喊一声“爸爸”,就要上演修罗场了。
“佳佳,要不要再请一个保姆,免得顾不过来。”田佳佳也怀二胎了,今天才检查出来,所以何雨柱来陪陪她。
“先不用吧,才刚检查出来呢,还没到不方便的时候。”田佳佳依偎在男人怀里,很享受这份关心。
这边的老丈人和丈母娘只在待产和坐月子的时候来住了一个多月,虽然对两人孩子都有了还不领证的情况略有微词,但女婿对女儿还有他们一家人的好是不作假的,也只好听之任之,哪怕有其它怀疑也不好发问。
“那就再请一个,我明天就去挑一挑,小超是男孩子,马上要到调皮的时候了。”
“都听你的,老公!”田佳佳抬起头,笑眯眯地索吻。
晚饭是在这边吃的,又陪了田佳佳一会儿后,何雨柱去亲了亲睡着的儿子才回君悦府的家。
虽然做着时间管理的事情,但长头发、不同气味的香水这些容易露馅的事都不可能发生的,毕竟有居家旅行好帮手的空间在呢。
这几年也不是只顾着办公司、生孩子的,为空间囤积物资仍然是头等大事。
现在空间里已经集齐了世界名马,每种都有20匹以上,优良的肉牛和奶牛也搞了几种。
食盐囤了2000吨,够90万人吃一年;喂牲畜用的盐砖囤了1000吨。
铁浮屠甲胄囤了2000套了,还有1000套在制作中;雁翎刀3000把,枪头1万个,军靴几百双。
平时杀牛后的牛背筋、牛皮和其它动物的皮都留着的,背筋可以做弓,皮可以做皮甲、胶、弓弦等。
还给自己打造了几杆全钢长枪、钢鞭、拳头大的铁骨朵、双手重剑,要是穿上甲胄,在冷兵器时代就是杀戮机器。
照着魔都图书馆,把历史、地理和各科科技方面的书籍都备了一份,可以从石器时代跃进式再造一个科技强国了。
钢锭上千吨、铜锭上百吨,金银几乎没有,这两样还需要找个好机会干票大的,钢和铜也要再找机会去国外零元购多囤点。
几个天地两用天文望远镜和几百个普通望远镜,可以侦查用;上千架大小、功能各不相同的民用无人机,侦查和攻击都能用。
空间里建了一个冷库,还建了一个恒温恒湿仓库,铺了几十亩的太阳能发电板和配套的变压、储电设备。
把空间里的十几辆油罐车装满汽油、柴油,Ktm的越野摩托也囤10辆在空间里,跑起来比马快。
所有能种植的中药材和能留种的优良作物、水果都种上不等的面积,能省却育种的时间。
药物不能囤,都有保质期的,但培养青霉素的方法书里是有的,需要的时候找人实践就是了。
卫生纸囤了几十吨,供自己和亲近的人用一辈子是足够了的。男女式的内衣都囤上千套,袜子也囤几千双。
如果到了古代位面,有了这些东西,应该足够前期发展势力,参与逐鹿天下了。
第28章 游戏花丛
顾佳这几天很烦躁,为了给儿子一个好的起跑线,她和许幻山好不容易在君悦府分期了一套房子,但儿子还是没能通过幼儿园的入园面试。
“顾顾,这栋楼顶层的王太太丈夫是幼儿园的校董,要是能拿到她的推荐信,应该就没问题了。可是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牵个线。”钟晓芹跟顾佳是多年的朋友了,很想帮到她。
“放心吧,再细的线到我这儿,我都能想办法搭上关系!”顾佳是很自信的,许幻山自认是个艺术家,这些年烟花公司都是靠她长袖善舞才经营下来的。
“要是这个王太太不行的话,我还认识另一栋楼顶层的何总和王总,他们的孩子也快上幼儿园了,以他们夫妻的影响力,应该也可以写推荐信。”
人与人的友情就是这么奇怪,男人抽根烟可能就成为朋友了,女人说几句话可能也成为朋友了。
钟晓芹是没有双休的,基本都是调休,物业公司要是周末不上班那还怎么服务业主呢,更何况是这种需要24小时提供周全服务的高档小区。
去年王漫妮怀头胎的时候,周末在小区里散步,遇上天气突变,夏季的骤雨说来就来,她在钟晓芹当值的那栋楼躲雨时被钟晓芹送上毛巾,两人几句话就交上了朋友。
之后王漫妮多次邀请钟晓芹来家里做客,何雨柱也就跟钟晓芹认识了,但没做什么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
“也住顶楼?这个何总和王总是做什么的,影响力很大吗?”顾佳好奇的同时又有点无语。
自己是开公司的,还用尽心思钻营,都不认识大佬,结果你就在物业当小职员,却认识这么多大佬,还能帮人牵线。你还待在物业干嘛呢,当个掮客说不定都财富自由了。
“他们是夫妻,何总是星海投资的老板,他的太太王总是漫雨公司的老板,身价都是百亿级别的,你可以上网搜一下。”
“星海投资我没听说过,但漫雨我知道啊,很火的直播公司了,没想到它的老板也住君悦府小区,这房子真是没买错!”顾佳眼睛一亮,又坚定了自己往上流圈子挤的决心。
“谢谢你了,晓芹,不过我先试试王太太吧,一件事也不好同时麻烦两个人。要是这边不行,我再去拜访何总跟王总。”
“那好吧,顾顾你加油,别有太大压力,王太太我不了解,但何总跟王总人都很好的。”
“好,晓芹你忙着,我回家准备准备。”
于是顾佳带着亲手做的甜品去拜访了王太太,见识到了“梵高的睡莲”,得到了一个“会考虑”的答复。
但顾佳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既然第一次拜访没有被明确拒绝,那就还有第二次机会。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没过几天,这栋楼的电梯居然出故障了,而且王太太恰好要出门赴太太圈的聚会。
顾佳把自己的拖鞋给了王太太,自己只穿着袜子把王太太搀扶到了楼下,这次又有了进步。
“谢谢你了,顾佳,这样,晚上你来我家,帮我调试一下望远镜,我们再聊聊你儿子入学的事情。”
“好的,王太太,那您慢走!”
这一切都恰好被钟晓芹看在眼里,她很心疼闺蜜的低声下气,在她眼里的顾佳一直是个女强人,没想到却要为孩子做到这种程度。
“顾顾,对不起,都是我没用,帮不了你什么!”
顾佳牵起钟晓芹的手说道:“这是我当妈的修行,不需要靠别人,就靠自己!”
顾佳和钟晓芹在做些什么何雨柱是不知道的,如果有机会,他确实有集邮的想法,但不想以破坏别人家庭的方式。
现在他正在做摄影师呢,主角是他和黛西。
王漫妮提前几年离开米希亚,18年还挖走几个人,这让黛西也提前来到魔都这边做副店长。
去年王漫妮去米希亚购物时被黛西接待,觉得她能力很不错,于是出于老板见到优秀员工的反应,向黛西伸出了橄榄枝。
那时漫语公司已经在业内声名鹊起了,黛西再三考虑之后决定跳槽。在漫语做得好的话,可能一两年就财富自由了,这是她在米希亚10年都很难做到的。
而进了漫雨之后,她却发现还有更快的路。黛西本来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用一切手段向上爬才是她的风格。
何雨柱年未满30,身价百亿还长相帅气,对9成9的女性而言都是有致命吸引力的毒药,唯一的缺点是英年早婚。
但黛西哪会在乎这个,一张纸而已,况且只要自己手段高超,成功上位也说不定呢!
于是黛西从公司的大群里添加了何雨柱的好友,娇滴滴地表示想请老板吃饭,感谢老板给的工作机会。
何雨柱这个Sp哪里会拒绝呢,两人共进晚餐后,黛西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那只好在酒店里休息一晚了。
当快要达成连接的时候,黛西表示可以不戴,又从包里拿出证明自己身体健康的近期体检报告。
何雨柱当然更喜欢真实触感,第二天他就在田佳佳所在的小区买下了第二套大平层,还定了一辆帕拉梅拉,黛西也成功实现财富自由的目标。
只要她听话,每个月5万零花钱,房子和车子过些年也能变成她的,要是有了孩子,还能得到更多。
至于零花钱为什么是5万,当然是通货膨胀了,田佳佳的也涨了的,而且这只是小头而已,正经人谁靠零花钱过日子啊。
王漫妮每天上班是真上班,但何雨柱的上班大部分只是去公司稍微扫一眼。
他又不是靠分析做投资,经济和政策的走势都在脑子里装着呢,就是按图索骥而已。
今天就是黛西请了假,说买了新衣服,让他来提提意见,于是何雨柱就带着自己的照相机、摄影机来了。
“这是新的办公室套装吗?”今天的黛西穿着米色小西装,脚踩同色细高跟,一副白领丽人打扮。
“老公,不止哦~!”黛西把何雨柱领到卧室,剥去礼物的外层包装后,里面果然另有乾坤,原来是Victoria’s Secret啊!
何雨柱架好机位,用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开始一场光影之旅。
第29章 顾佳买包
这天钟晓芹感觉身体不舒服,顾佳陪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却是怀孕了。
“怎么办啊,顾顾,我跟陈屿说好了5年不要孩子,现在才3年啊!”
“晓芹,你不能太把别人的感受当自己的感受,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好吗?”钟晓芹已经不年轻了,顾佳希望她三思而行。
钟晓芹回到家后,陈养鱼见到检测报告确实没有将为人父的喜悦,反而想打掉孩子。钟晓芹没有反驳,同意第二天去医院做手术,得不到父爱的孩子确实没必要来到这个世上。
第二天在医院等待手术时,钟晓芹接到公司的电话,说有急事要速回公司,或许是内心深处对孩子的渴望与愧疚,她就坡下驴取消了手术,暂时保住了孩子。
顾佳最终还是成功拿到了王太太的推荐信,让儿子许子言进入了德浦幼儿园,并用甜品让儿子站稳脚跟。
又跟着王太太进入了太太圈,虽然还是那个站着如喽啰、拍照被减掉的边缘人,但她觉得一切都在变好,决策方向没有问题。
顾佳认为,买个好包,下次就能靠近内圈,不被剪切了,但她不太了解这方面,于是又求助钟晓芹。
“晓芹,我想买个好点的包包,但是不太了解这方面,漫雨的主播好像对潮流和奢侈品非常精通,你能给我引荐一下王总吗?”
“顾顾,怎么又要买包了?前段时间不是才买了个5万块的包包吗?那都已经是我不敢想的了,你现在果然是阔太太了!”天真烂漫的钟晓芹说着打趣的话。
要是别人这么说,顾佳肯定认为是在讽刺自己,但她和钟晓芹是多年的好闺蜜,知道她的性格和为人,这话并不带一点恶意。
“唉,没有办法啊,我去参加太太圈的聚会,别人都是20万以上的包,我那个根本拿不出手。想要融入这个圈子,买个好点的包,就当是门票了。”
“这个我就不懂了,不过我跟王总说一下,周六带你去她家。”钟晓芹拿起手机给王漫妮发了个信息,不一会儿得到肯定的答复。
“谢谢你,晓芹!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哎呀,咱俩还说什么谢呀,我还是子言的干妈呢!”
周六王漫妮在家休息陪孩子,要是当了老板挣了钱还不能双休,那这老板还有什么意思呢。
顾佳带着自己亲手做的小蛋糕,跟着钟晓芹来到何雨柱家,被保姆迎到客厅。
看着这比王太太家矮了一层,但奢华丝毫不减的复式豪宅,不禁又一次生出对有钱人的羡慕。
“晓芹你来了?”王漫妮见客人到了,抚着肚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哎呀,漫妮你快坐着,叔叔阿姨和何先生都没在家吗?”钟晓芹连忙过去扶着王漫妮又坐了下去。
“我爸妈买菜去了,清颖爸爸有事出门了。”出于老年人朴素的观念,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是认为自己亲手挑的菜更放心,所以每天上午都会出去买菜。
因为去的都是大牌连锁超市,买的也是很贵的有机蔬菜、肉食,有些还是国外空运的,出门又有司机陪同,何雨柱和王漫妮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样啊,漫妮,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闺蜜顾佳,也住这个小区,就在x栋。”又转向顾佳说道:“顾佳,这就是漫雨的老总了,也是女强人。”
“王总你好,我是顾佳,今天冒昧登门,打扰了!这是我自己做的小蛋糕,希望你们喜欢!”顾佳有点拘谨地打招呼,又送上伴手礼。
“顾佳,别这么客气,你是晓芹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叫我漫妮就行了,快请坐!”一旁的保姆接过了小蛋糕,放在了茶几上。
“那我就冒昧了,谢谢漫妮!”
“清颖,有没有想我啊?”钟晓芹坐下后又去逗何清颖,在大人说话时她一直静静地乖乖看着,把钟晓芹的心都萌化了。
“姨姨,抱抱!”大部分小孩子也属于颜狗,何清颖对钟晓芹熟悉了,也喜欢跟她贴贴。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王漫妮、顾佳和钟晓芹在某种无形力量的推动下,还是成为了闺蜜。
三人一起聊工作、聊家庭、聊育儿,反正有聊不完的话题。
“漫妮,你去过太太圈聚会吗?”顾佳觉得,以王漫妮现在的家世,要是去了太太圈,应该能站c位吧。
“听说过,但没去过,以前公司的事情忙,也够不上她们的圈子。后来公司起来了,又忙着怀孕生孩子,也没空去了。女人的最佳生育年龄就这几年,错过了就太遗憾了。”
“那要是下次你有时间,我带你一起去吧?”
“还是算了,我现在肚子大了,出行都不太方便,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参加什么聚会了。”王漫妮摸摸自己的肚子婉拒了。
那个太太圈的聚会她也听说过,那种生活方式不是她喜欢的,资源交换也跟她的业务不太搭边。
就算有生意,王漫妮现在也能直接跟她们的老公对话,不需要转一道弯。
“真是羡慕漫妮你,现在在魔都的商圈都能挥斥方遒了!”
“哪里啊,真要比起来,你才是真正的女强人呢,跟你老公一起白手起家,打拼下这份家业,我只是运气好,得了我老公的托举而已。”
王漫妮对顾佳的恭维很受用,但也没忘记她能成功的主因。资金是老公出的,策划是老公给的,她的工作随便换个职业经理人也能做好。
“哎呀,你们就别商业互吹了,你们都是女强人,就我是个小女人!”钟晓芹抱着何清颖打断她们。
“晓芹,你也快30了,这么喜欢小孩子,抓紧时间自己生一个啊!”
“是啊,晓芹,再拖下去可就成高龄产妇了,到时候对自己、对孩子都有危险,你们两口子到底怎么想的呀,打算丁克吗?”
钟晓芹皱起眉头说道:“陈屿说,这几年还不想要孩子,但我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这是我的孩子,我不能那么自私地剥夺掉他的生命。”
“晓芹你怀孕了?哎呀什么时候的事情?恭喜你啊!”王漫妮很为她高兴。
“也没多久,就前几天才查出来的。”
“晓芹你做得对,都30的人了,怀上了那就是缘分到了,万一打胎伤了身子,以后可没有后悔药吃。”
“好了好了,先不说我了,顾顾你不是有事要找漫妮帮忙吗?”钟晓芹生硬地转换话题。
“什么事呀,能帮的我一定帮!”王漫妮感觉几人投缘,没拒绝也没大包大揽。
“这个简单!”听了顾佳的事情之后,王漫妮拿出几本画册,说道:“这些是几家奢侈品牌马上要上市的秋季新品,给我送来的产品名录。你要是有看得上的,我出面帮你拿下来,要是都不喜欢,我有几个包还不错,也可以先借给你用。”
王漫妮的公司与大部分奢侈品牌都有合作,虽然一般多限于化妆品方面。
但以她的身家,也是极为优质的客户,所以能提前知道新品的消息,还能提前拿下,一点都不奇怪。
真正的上层人士,买个奢侈品而已,哪需要去店里排队呀。
第30章 顾佳买包(二)
顾佳接过画册,挑了半天,选定一款标价20多万的限量版包包,如果凭她自己是肯定不容易买到的。
先不说可能要多花几万十几万配货、排队,最后还不见得能排到她。就是时间上,也达不到她尽快提升在太太圈地位的目标。
今天跟王漫妮结识了,可以当作一条人脉,但现阶段王漫妮在生意上帮不到她,混进太太圈交换资源这条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这个包也必须要买!
“那就这个包吧,真是谢谢你了,漫妮!”
“小事情而已,别这么客气,我以前也喜欢买包、买新衣服,后来忙着公司和孩子的事情了,这方面的兴趣才淡了。”
王漫妮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方承诺会立刻安排人送货上门。
“啊?这么快?可是我钱还没准备好。。。”顾佳有点傻眼,你们奢侈品店的服务什么时候这么高效贴心了?
“没关系,我先给你垫上,等你方便了再把钱还我就行。”王漫妮是能理解顾佳的处境和想法的。
她自己曾经也是这样,吃几个月的盒饭和泡面,拼命攒钱买个图片在手机里收藏了好久、各项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奢侈品,然后幻想自己也是贵妇名媛、是上流人士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的顾佳比以前的王漫妮有钱多了,买的东西也贵多了。
对现在的顾佳伸出援手,大概也是救赎以前那个窘迫的王漫妮吧,王漫妮不禁如此想到。
不到一个小时,包包送到,王漫妮刷卡,奢侈品店的副店长和销售员客气恭敬地带笑离去。
顾佳略微失神,感觉又见识了富人生活的一面,三个女人对着这个包包又是一番赏鉴。
不一会儿王爸、王妈和何雨柱都回来了。
“呦,晓芹来了?这是有新的客人啊?”
“何先生回来了?这是我的闺蜜顾佳,今天我们是来找漫妮帮忙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哦,顾佳你好!朋友间别这么客气,你们来还能陪漫妮说说话呢。快中午了,就在这儿吃饭,我下厨!”
既然有集邮的想法,那就要拿出行动,从增加接触开始。
“何先生你好!今天已经麻烦漫妮了,怎么好意思再让您下厨,我跟晓芹回去吃就行。”
“都中午了,哪有让客人走的道理,都坐,我这就开始做饭。”
“爸爸!”
“诶,爸爸的宝贝!”何雨柱跟跑过来的女儿亲了亲,又把她交给丈母娘就进厨房了。
“这。。。”顾佳看着王漫妮,感觉盛情难却。
“没关系的,安心坐着吧,我老公不是假客气的人,他的手艺不输魔都任何一家酒店的大厨,你尝尝就知道了,晓芹是有发言权的。”
“嗯!何先生的手艺确实很好的,但我没去那些大酒店吃过饭啊。”钟晓芹小脸一苦。
“哈哈哈哈!”几个女人笑作一团。
有保姆打下手,做一顿饭还是很快的。钟晓芹没去过大酒店,但顾佳去过几家呀,吃着美味又昂贵的饭菜,看一眼年轻帅气的何雨柱,她感觉一阵不真实。
别人这么年轻,拥有百亿身家,回家还能做一桌美味佳肴,对老婆孩子关怀备至。
而许幻山呢,30岁的人了,还看不清现实的规则,在生意场上抱着虚幻的艺术梦想,真是“虚幻卅”。
此时的顾佳这才意识到,普通连队和王牌连队的区别,不仅仅是在表面上,深深的失落席卷了她,也席卷了六连的每一个人(不是!划掉!)
此时的顾佳这才意识到,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是什么意思。以前的许幻山可以算作优秀,但遇上了真正优秀(挂逼)的人,这差距真是比人和狗都大。
吃完午饭顾佳和钟晓芹告辞离去,何雨柱哄着女儿睡午觉,王漫妮半躺在床上看着自己老公的温柔小心,眼里的爱意都快淌出来了。
“老婆,怎么这么看着我?”等把女儿放下,何雨柱回头看见王漫妮的眼神,轻声问道。
“老公,我也要你哄睡!”王漫妮噘着嘴,对着何雨柱伸出双手轻声撒娇。
“多大的人了!”何雨柱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人却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半靠在床头,把王漫妮拥入怀中。
“不管,我也要做你的小宝贝!”王漫妮蹭了蹭,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拉过男人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好,我的小宝贝,睡吧!”何雨柱亲亲妻子的额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哄睡。
何雨柱是要做浪子,但每一个他都是付出了真心的,面对一个身心都是你的美人,一般人哪能那么冷血呢。
何家这边夫妻恩爱,顾佳回到家里后却没那么和谐。
“老公,我这个包漂亮吗?”顾佳拿出自己新买的包问许幻山。
“漂亮!多少钱买的啊?”女人问男人什么东西漂不漂亮的时候,一般都有一个标准回答,那就是“漂亮”。再接一堆话把东西和人夸出花来的,那对一般男人而言都超纲了。
“好贵的,26万呢!”
“什么?你哪来的钱?”许幻山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就是我今天去拜访的漫雨公司的老板,她帮我垫付的。”
“就这么一个包,花26万值得吗?咱们哪来的钱还啊?抵押房子的钱周转公司都捉襟见肘了。”
“值得!”顾佳很坚定,看着许幻山的眼睛:“老公,只要我能顺利打入太太圈,拿下于太太家乐园的烟花燃放合同,公司的周转就再也不是问题了。”
“咱家的公司会比之前跟王总合作的时候还更进一步,今天花掉的26万,明天能给我们挣回来10个都不止的26万!”
“好吧。”许幻山看着妻子,觉得她魔怔了,但此刻木已成舟,更何况顾佳一向主意正,他无力扭转,也只能支持了。
幸好这次有王漫妮垫钱,他们夫妻俩不用东拼西凑甚至影响公司运营了,只要顾佳的目标真的达成,还钱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第31章 钟晓芹离婚
拿着同档价位还是限量款的包包,顾佳感觉走路都生风,她也终于留在了太太圈的合影里。
钟晓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她拿着胎儿停止发育的产检报告伤心欲绝,陈养鱼不善言辞,只是默默地忙活联系清宫手术的事。
然而在钟晓芹眼里这却是他庆幸失去孩子的表现,不用有一个累赘来增加他生活的压力,他可以继续与鱼为伴,两人之间的裂隙更深了。
“孩子都是有灵性的,他就是感觉到了你这个爸爸不喜欢他,所以他才会走!”
陈屿一言不发,只专心开车,他知道钟晓芹现在心情不好受,他也难过,但他不会表达。
“晓芹,怎么回事?”顾佳收到消息来陈家探望钟晓芹,两人都没通知王漫妮,这种事告诉一个大肚子的孕妇不合适。
“顾顾,我的孩子没了!”见到闺蜜,钟晓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的委屈终于溃堤而出。
“不哭!不哭!你还年轻呢,养好身子以后有的是机会。”顾佳抱着钟晓芹轻拍她的后背。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两家人的生活都一地鸡毛的时候,顾佳在于太太那里还没有取得进展,公司的两个核心员工却因为工资和公司前景的问题离职了。
许幻山和顾佳呆呆看着他们抱着纸箱子离开公司,这个场景也不多见,一般离职的哪有抱个纸箱的呀,背包往身上一甩就潇洒走人了。
从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多年老友沈杰此时打来电话,把他公司刚收到的一笔六七十万的货款借给顾佳周转,顾佳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谢了沈杰!”
挂断电话后顾佳走到许幻山身边,握住他的手:“老公,于太太那一单,我一定拿下来!”
两人好像回到了创业初期筚路蓝缕的时候,又提振精神准备战斗。是啊,当初白手起家都行,现在不过是遇到一些挫折而已,大不了从头再来嘛。
从王太太那里知道于太太每周都固定时间陪继子上马术课,为了拿下于太太家乐园的烟花燃放合同,顾佳又变卖首饰给儿子许子言报了于太太继子同款的马术课,一点点接近于太太。
在帮助于太太和她的继子改善关系后,顾佳和许幻山终于得到了合作的机会。
“你们那个烟花公司什么规模啊?都接过什么大活动啊?”高尔夫球场上于总问许幻山。
“澳门尼斯跨年烟花秀。”
“北京呢现在有个园区,每个周末呢要搞个周末烟花秀,这活能接吗?”
“能接啊!”
“那行,那把你们资质提上来,如果没问题,这活就你的了。”
“于总,就这么简单啊?只要燃放资质就行吗?”许幻山傻眼。
“搞那么复杂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于总转头瞥他一眼。
等于总和于太太走后,许幻山和顾佳坐在摆渡车上,顾佳一脸兴奋,单子拿下,公司终于盘活,只要跟乐园稳定合作下去,以后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幻山,怎么了?”顾佳见许幻山神情不对,开口问道。
“你说这于总,连我的方案都不看一眼,只要公司的燃放资质,这单子就拿下了?”
“回去再说。”顾佳示意了一下车上的球童,这种背后说人的事,怎么能当着外人做呢。
许幻山还是没明白生意应该怎么做,还是矜持于他的艺术。对于总而言,他的方案根本就不重要,效果好就继续合作,不行就没有第二次。
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他挣下百亿身家是为了享受生活,而不是和一个小小烟花供应商抠细节的。
拿下于家乐园的订单,许幻山的公司终于活了过来,顾佳也认为这是她太太圈战略的重大胜利,于是决定再接再厉。
沈杰的烟花厂爆炸让她更想尽快推动家里的产业转型。
“我是提供不了信息,但我可以提供场地呀!如果这里的信息越来越多,那我就不用再去找她们了,她们是不是会挤破头都想要来这里!”
她退了保费、卖了首饰盘下了一家门面,准备装修成甜品店,希望把这里办成太太圈的固定聚会地点,就跟那些办商务会所吸引老板的做法一样。
然而商务会所能给老板提供美色服务和情绪价值,顾佳的甜品店能给太太圈提供什么呢?
甜品?谁吃不起?
地方?谁缺这么两间房子?
在顾佳苦心钻营的时候,钟晓芹与陈养鱼的婚姻还是走到了尽头。
钟晓芹30岁的这天,正在公司过生日呢,却接到律师的电话,跑去处理小叔子卖假鞋要罚款的破事。
等办好事情要回家的时候,却天降大雨,想叫陈养鱼来接自己,他却还是一如既往地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好像全世界的工作都是他一个人在处理。
路上又被行人撞了,手机被摔坏,连打车都不能。
等钟晓芹淋着雨回到家里,又被破锁拦住去路,陈养鱼给她开门后忘记关门,又导致她的猫皮卡丘走丢。
这一天遇到的破事,勾连起这些年积累的矛盾,终于到了爆发的时候,两人大吵一架。
“你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结婚啊?!”
“我结婚,就是为了轻松省心,给自己找个避风港!”
“跟我结婚,只是为了轻松省心?”钟晓芹红着眼看着陈屿。
“这有错吗?谁结婚不是这样?”
“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凑合了,我们离婚吧!”钟晓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好,明天早上8点民政局见,谁不去谁孙子!”
钟晓芹失魂落魄地走出家门,给自己买了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去了之前为了增加夫妻情趣而提前定下的酒店,孤独地过完了自己的30岁生日。
第二天两人离婚,分割好了家里的财产,钟晓芹提着行李箱出了门。
因为不敢告诉爸妈,正想接着去住酒店来着,王漫妮的电话却打了过来,邀请她去家里玩。
“顾顾,你怎么也在这里?”等钟晓芹到了何家,却发现顾佳也在。
“昨天你过30岁生日,肯定要跟你老公一起的,漫妮就说今天我们俩再帮你补过一个,所以我就来了。”
“谢谢你,漫妮!也谢谢你,顾顾!”钟晓芹又感觉眼眶发热。
“哎呀,谢什么,快过来坐!”王漫妮挺着个大肚子在茶几边招手,挑着眉问道:“昨天有没有跟你老公享受烛光晚餐?”
“我,我离婚了。”
“什么?!怎么回事?”
第32章 钟晓芹入职漫雨
王爸和王妈这几天回衢州看望老人去了,王漫妮要在家招待朋友,何雨柱就带着女儿去游乐园了,家里现在就3个女人和保姆在。
等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后,王漫妮和顾佳两人当然是一起骂陈屿,又关心起钟晓芹接下来的打算。
“我不知道啊,我爸爸心脏不好,我都还不敢告诉他们这件事。刚刚漫妮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去酒店呢。”
“哎呀,住酒店哪是长久之计,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的司机先一起住着,她也住这栋楼,还有富余的房间,我也不要你房租。”
王漫妮的司机兼保镖住的房子是何雨柱另外买的一套3居室,主要是为了让保镖能随时响应需求。
“啊?那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是朋友,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不管是一个人先过几年,还是再找一个,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我帮你省点儿还不好啊?”
“那谢谢你了,漫妮!”钟晓芹确实没多少积蓄了,住君悦府还能省下每天的通勤时间,一举多得。
“别谢我,咱们女人帮助女人,应该的。我听说你在物业经常受欺负,要不你干脆来我公司得了,等赚了钱,好好让陈屿看看,你离开他还能过得更好!”
“啊?我也不会直播那些东西啊!”
“哪有生来就会的,我们公司一开始也是慢慢地摸索、培训、实践,一步步走过来的。现在还有了比较成熟的经验和模式,就凭你这张脸,小火也不是问题呀。”王漫妮摸了一把钟晓芹的脸蛋。
“哎呀!”钟晓芹往后倒躲避咸猪手。
“晓芹,我也觉得漫妮说的有道理,你干脆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换个活法。”顾佳是认为,这就是人生难得遇到的贵人提携啊,再怎么都会比在君悦府物业强的。
“那,那我考虑考虑吧!”
“行,那你一定好好考虑,你相信我的眼光,我是真觉得你有红的潜质。”
3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聊工作、聊人生,聊育儿、聊女性独立,总之有聊不完的话,吃完晚饭才散去。
钟晓芹去把自己临时放在公司的行李箱提到了王漫妮司机住的那套房子里,暂时住了下来。
晚上回家后何雨柱知道了住宿和王漫妮邀请钟晓芹的事,他当然没什么不同意的,这说不定还方便了他近水楼台呢。
在自己潇洒了几天之后,钟晓芹想通了,是要给自己换个活法,于是她加入了漫雨公司,把留在陈屿家里的私人物品也全部收拾了,从此两人完全切割。
钟晓芹本来就是一个秀外慧中的人,要不也不能成为畅销书作家。经过测试后,公司给她的定位是做一个情感主播,先试试水。
用她甜美的笑容,温柔的性格,对细腻情感的把控,分享读书心得、生活感悟,差不多就是灌心灵鸡汤了。
在20年,靠这个起号还是比较容易的,更何况还有专业的团队在后面支持。
1个月过去,钟晓芹也小有名气了,随便接个广子,橱窗里卖个东西,也比她之前上几个月班强。
因为月份大了,王漫妮已经不去公司了,又换成了何雨柱每天去两个公司巡视、坐镇,漫雨这边的女妖精们就各种制造偶遇、意外,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人数多了他也看不过来,于是又出手降服了两个女妖精,一个舞蹈主播叫黄清妍,一个画画的主播叫杨蓓。
两人进入公司后,因为不存在竞争关系,就处成了闺蜜,美女也爱跟美女玩。
公司的大部分主播不需要朝九晚五的点卯,但为了方便,两人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合租了一套公寓,在私人空间里,美女的聊天也很腐的。
黄清妍穿着热裤和小吊带,一只腿搭在客厅的墙上压一字马,杨蓓穿着同样的衣服路过的时候“啪”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你这双大长腿真让人羡慕,比我命还长!”
“长有什么用,还不是没人欣赏。”
“怎么没人欣赏了?我看你评论区那么多想舔的。”
“哼,才不给他们舔呢,要给也是给老板舔!”
“好你个小腐女!露出本来面目了吧?是不是早就惦记老板了?老实交代!”
黄清妍翻了个白眼,“说得你不惦记一样,惦记有什么用,他一般都不来公司,还有老板娘拦路呢。”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啊!你把他约出来,假装喝醉要他扶,或者假装崴脚要他抱,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那你咋不去?”
“哎呀,我,我不跟你抢。”
两个还没有经验的精神腐女,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但杨蓓的话触动了黄清妍,她决定主动出击。
在观察了几天何雨柱的下班规律后,她在电梯间与何雨柱“偶遇”了,面带惊喜,甜甜地喊了一声:“老板,您也下班吗?”
“是啊,清妍你也下班了?”
“是的,老板,今天的培训结束了,我可以回家再播。”
“顺路吗?我送你一程。”
“啊,那会不会太麻烦老板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能送美女一程是我的荣幸呢。”何雨柱看她茶里茶气,也不故作正人君子。
“哎呀,老板娘才美呢!”
“你们各有各的美。”
下到车库,何雨柱启动新座驾库里南,其实他认为这车前脸很丑,但开这车不会被加塞,这一点在魔都这种大城市是可以排第一的优点。
黄清妍今天穿着热裤加t恤,头发挽成丸子头,脚上是小白鞋加蕾丝过踝小白袜,清纯又带点辣。
她先把一条浑圆白净的笔直大长腿跨进车里,然后是屁股、上身、另一条腿。
上SUV还能用这个姿势,也只有她这种身高174以上,腿的比例又逆天的人了,将自己最引人注目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系好安全带,报上地址后启动出发。
“老板,谢谢您送我回家,我请您吃饭吧?”
“行啊,你想去哪里吃?”
“我看一家西餐厅的评价不错,我们去试试吧?”
“好!”
黄清妍给粉丝请假,说今天脚崴了不直播,何雨柱就给家里说有应酬。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喝酒,等黄清妍醉醺醺不能说话的时候,何雨柱只好带她去了餐厅旁边的酒店休息。
第33章 倍感快乐
很神奇,酒店的客房居然有解酒作用,何雨柱遇到两次了。
一进屋,黄清妍就清醒过来,搂住了何雨柱,在他耳边轻轻说到:“我去公司前洗过澡了。”
当夕阳落下时,何雨柱知道,又要买一套房了。
公司这些主播入职前都有基本的背调,看得上眼的他又另外找人做了更深入的调查,所以安全是最基本的,像黄清妍这种能确定是第一次的也大差不差。
7点多进入酒店,等晚上11点黄清妍累到筋疲力竭熟睡过去,何雨柱才离开酒店,走前在床头柜上放了张纸条。
因为开了车,吃饭的时候他根本没喝酒,只是过了一下嘴,酒水就进了空间,所以查酒驾是不怕的。
到了君悦府的地下车库后,又给自己身上撒了点酒,才上楼回家。
回到家里全家人都休息了,也不用解释什么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何雨柱就出门了,去奢侈品店从里到外买了一身女式的衣服,到了酒店黄清妍都还没醒,纸条都没用上。
海棠春睡的模样太吸引人了,他架起设备,两人又玩起了游戏,到中午黄清妍肚子咕咕叫了才让人送来午餐。
她还是赖在床上,“老公,你喂我吃饭!”
“你今天先回家休息,多请几天假,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以后要乖乖听话。”
何雨柱把黄清妍抱在怀里喂饭,对自己的女人他总是愿意宠着,不过分的撒娇都是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嗯,我听话!”不管她以后听不听话,现阶段也必须听话,要不就没有以后了。
等黄清妍用稍显怪异的走路姿势回到合租公寓,立刻就被杨蓓压在了沙发上。
“说!你这个吃独食的小黄人,老板是不是被你得手了?!”
“哎呀,别闹,我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呢。”
“好哇,我说怎么不对劲呢,衣服也不是昨天的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独自享用男人,还穿奢侈品牌的衣服!”
“大不了让你一起咯!”说到这里,黄清妍夹紧双腿,红晕泛上脸颊。
她很确定何雨柱没有吃药,但怎么会这么厉害呢?这种事真是又享受又磨人啊。
反正转正的概率几乎没有,干脆给自己找个帮手,也更能争宠吧?
“什么?你发烧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杨蓓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没有啦,你听我说。”黄清妍拍开杨蓓的手,两人叽叽喳喳交流腐女心得,制定荒诞计划。
说着说着,杨蓓也目光迷离,夹紧了双腿。
早上何雨柱在约定的地方接上黄清妍去看房子,还是只看300平以上的大平层,住起来宽松、舒适。
自己装修很费时间,其实只要是装修公司精心设计装修好的房子,住起来大部分都挺好的,个性化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算真有什么想法,随便添置一些装饰物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两人选定一套可以拎包入住的,名字只写女方的,签好合同打完款,今晚就能搬进来。
“搬家的事你找一下搬家公司,我下午还有点事情。”
“好的,老公,那你晚上可不可以过来吃饭?”
“行,等晚上我再过来。”
何雨柱四处溜达去了,黄清妍就带着杨蓓找搬家公司搬家,再去超市采购床上用品和食物。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两女租下公寓也不久,没有电器、家具之类的。
连一些起不了多大作用、买来用个几次就会闲置的东西都还没几件,所以几个行李箱、收纳箱就完事了。
搬好家又找家政打扫一遍,至于温居宴,两人也没那个手艺,直接给附近的馆子下了外卖订单。
小女生饭量不大,杨蓓提前吃了一点就躲进了次卧里面。
“老公你来了?”等何雨柱到的时候,黄清妍立刻跑来给他把拖鞋摆好。
“都收拾好了吗?”何雨柱换好鞋子把姑娘抱进怀里一吻。
“收拾好了,咱们吃饭吧。”
“好,先吃饭。”
吃完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黄清妍把他按倒在床上,还戴了个密封性很好的眼罩,“老公,你乖乖躺好,我要给你个惊喜!”
“行吧,我很期待你的惊喜。”
卧室门咔嚓一声,黄清妍走了出去,没几秒钟,又有脚步声进来,不一会儿就完成了赛马骑手开赛前的所有准备工作。
当骑马比赛发令枪响起的时候,怎么感觉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呢?
这时身上的人伏了下来,两人接吻,嘴里的味道不对,他伸手摸索,型号也不对,这个应该到E了。
“贝贝?”何雨柱把眼罩摘了下来。
“嗯~”女孩的脸上有一丝不适。
这时候言语也没什么意义了,当然又是极尽温柔的半小时。
半小时后,“明天我把隔壁那套也买下来,以后你们就做邻居吧。”
“谢谢老公!”杨蓓很开心。
一套大几千万的房子,能凭自己真本事合法挣到的人,十万里也没有一个。她不算是拜金的女人,但也挡不住这样的攻势。
也就是之前黄清妍没有被辜负,证明何雨柱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两人昨天商量的计划今天才敢大胆执行,现在又证明果然没错。
黄清妍练习舞蹈多年,能做到的动作太多了,杨蓓身材好细枝挂硕果,两人都让何雨柱爱不释手。
假装下楼去车里拿出光影设备,记录下这美好的时刻。
到了11点之后,何雨柱才舍得从温柔乡里起身回家。
王漫妮到孕晚期了,没有突发状况他是不会出差的,每天晚上都会回家,今天还是用应酬的理由待到了这个时候。
不必急在一时,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这一世女人多了,孩子也要多生几个,为国家人口做贡献,再造一个何氏家族。
对优质生育资源的占有欲刻在所有生物的基因里,无关性别。何雨柱是个没有脱离低级趣味的俗人,没毛病!
到现在,他才在海王之路上走出了一大步,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第34章 攻略钟晓芹
何雨柱在漫雨坐镇的时候也不会准时下班或者加班,反而是会比其他人早一点,避开电梯和车辆高峰。
公司的一般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处理,不然不是白给他们发工资了吗。
以漫雨现在的体量,也不足以拥有自己的写字楼和总裁专属电梯,所以他上下班也要等电梯的,今天就碰到了钟晓芹。
“晓芹,这都两三个月了,没见你提前下班过呀。”
“啊,老板,现在工作理顺了,今天也没什么事了,我就准备回去了。”钟晓芹有点怯怯的,像早退被抓到的牛马一样。
“嗨,别这么生分,你也没错,咱们公司没那么死板。是要回家吗?坐我的车吧。”机会来了怎么能不抓住呢!
“嗯,是准备回家,那麻烦你了,何先生。”
钟晓芹没有拒绝,一来确实顺路,二来她对何雨柱印象也还挺好的,这就是生活中的正常接触而已。
在滚滚的车流里,速度也提不起来,两人继续闲聊。
“在公司感觉还可以吧?工作和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问题,有的话大方提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
“没有什么问题,公司的人都很好的,我也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比之前好多了。就是一直住您家的房子,漫妮还不收我房租,感觉很不好意思!”钟晓芹挽了一下耳边的发丝。
“又生分了哈,这是朋友之间的情谊,比钱更珍贵。”
“嗯!漫妮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还有一个月到预产期,毕竟是第二胎了,各方面都有经验了。”
“真羡慕你们,我可喜欢孩子了,清颖每次抱着我喊姨姨,我心都要化了!”
“你也还年轻,抓紧时间生一个,怕孩子孤单的话,多生几个都行。”
“哎,哪有那么容易啊~”说到这个话题,钟晓芹身上一松,抬头看着星空顶,想着自己失败的婚姻,又转头看向了何雨柱。
都是男人,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优秀呢?长相就不说了,陈屿也不差,但论本事两人完全没有可比性,而且眼前这个男人还顾家,爱老婆爱孩子,做得一手好菜。
果然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看着何雨柱俊逸的侧脸,钟晓芹慢慢眼神空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两团红晕爬上脸颊。
没毛病啊,钟晓阳那个小屁孩都能吸引到这个恋爱脑,更优秀的何雨柱凭什么不行?
虽然钟晓阳是靠带她体验了相对新奇的生活方式,但何雨柱足够优秀啊,只要还不知道他的渣男行为,那他就还是传统观念里最优秀的男人。
虽然何雨柱是闺蜜的男人,但现在钟晓芹就生出了一些遐思。人嘛,平均1.5秒一个想法,其中很多天马行空的。
想想又不犯法,你说是吧,拜振华、川建国两位同志?
“晓芹,想什么呢?”何雨柱在钟晓芹眼前挥了挥手。
“啊,什么?你问什么?”钟晓芹回过神来,赶紧目光正视前方,只是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点。
“没什么,你是累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走神了。”
“哦,不是累了就好。”何雨柱看着她的神态和反应,有些猜测,决定试探一下。
“晓芹你一般晚饭怎么解决,要不今天我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我回家自己做就行了,再说了,怎么能让老板请吃饭呢,改天我请你和漫妮。”
“哎呀,我说这话可不是想让你请客。说起来我们这些当老板的都是无良资本家呢,剥削你们员工的剩余价值,对你们好点不是应该的嘛。”
“哪有啊,你可不是无良资本家,论工资、福利还有对手下人的态度,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好的老板呢!”
“哈哈,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就这么说了,我请你吃晚饭。”何雨柱决定当一回霸道总裁,方向盘一打就变道了,往一家不错的西餐厅驶去。
“哎。。。”钟晓芹阻止不能,张了张嘴。
钟晓芹一直期待甜甜的爱情,她希望生活中有无数的小浪漫、小确幸,而不是结了婚之后就一潭死水、一地鸡毛。
这两个月因为换新工作,她把精力都放在了工作和挣钱上,还没来得及思考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过。
而陈屿虽然因为弟弟的提醒,知道了钟晓芹为这个家的付出,他也后悔了,想要做出改变,破镜重圆。
但因为钟晓芹不像另一个时空那样,离婚了依然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让他有机会潜移默化地做一点事情。
他又囿于心中的一丝大男子主义,不想表现得太主动,这么久连电话都没打一个,两人的缘分大概就这么永远断了。
何雨柱选了一个法式餐厅,在悠扬舒缓的音乐中与钟晓芹一起共享美食。
因为比别人多活了几十年,所以有更多的故事、见闻可以说,间或说一两个小笑话,就能把钟晓芹逗得花枝乱颤。
这种场景和氛围就是她所期待的小浪漫啊,不愧是顶级的甜妹,当她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时,能疯狂撞击何雨柱的Sp之心。
但他言行举止都没有过分,目前两人之间还横亘着一个王漫妮,必须有更多的接触或者一个很好的契机,才是起网的时候。
两人分着喝完了一瓶红酒,钟晓芹已经微醺,但何雨柱屁事没有。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回家的时候找了代驾,何雨柱和钟晓芹都坐在后排。
两个月来难得的放松,在酒精的帮助下,钟晓芹好像放下枷锁浑身轻松,上车不久就歪倒了,把头靠在了何雨柱的肩上。
代驾小哥很有眼力见,发现情况后就放慢了速度,目不斜视地专心开车。也不敢不专心,这么贵的车,刮蹭一下可不得了。
等车开进地库,代驾小哥撤离,何雨柱才轻轻拍了拍钟晓芹的手,“晓芹,我们到了。”
“嗯~?”钟晓芹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姿势,“啊,对不起,何先生!”
“这有什么,你应该是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啊,好的!”
钟晓芹脸色红红的跟着乘电梯,等到了自己的楼层,逃也似地跑回了家里。
第35章 进击的顾佳
何雨柱对今天的收获是满意的,从之前的闺蜜的男人到现在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普通朋友,再下一步就是亲密一点的异性朋友了,说不定还能跨过这一步直接上垒呢,慢慢来。
钟晓芹像被狗撵似的回到与王漫妮保镖合住的家里,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拍着自己滚烫的脸,感觉回到了青春期情窦初开的时候。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她赶紧换鞋、放包,拿上睡衣冲进浴室,要给自己降降温。
幸好王漫妮的保镖是个内向话少的人,一般都待在自己卧室健身或者看书,让她不用找借口解释刚才的窘态。
何雨柱回到家时家里人都还没休息,她们对何雨柱偶尔不能准时回家也习惯了。
别人身家几千万的小老板还时不时这应酬那应酬呢,他现在身家几百亿,还是主营金融业务的,这应酬数量已经很少了。
要不然在魔都这个地方,天天都有酒会可以参加,还会有无数“名媛”像扑火的飞蛾一样贴上来。
从来离钱和权越近的圈子就越乱,何雨柱还是个屌丝的时候,还听说魔都的金融圈子每周都有无遮大会呢。
但等他成为资本大佬后,能吃好的就不想跟别人共享了,也就没去打听过这件事的真伪。
他对别人私生活的好奇心也没那么大,有那时间,陪陪自己的小情人不好吗?在家陪自己香香软软的宝贝女儿搭积木不好吗?
可惜何清颖也不是那么喜欢玩积木,她更喜欢骑大马,何雨柱都绕着沙发爬了几圈了。
“驾!驾!哈哈哈!”她在自己爸爸的背上大笑着,口水滴了何雨柱一背。
“老公,你别这么宠着她,等再大一点你驮不动了看你怎么办。”
“那怕什么,到时候教女儿骑真的马,汗血宝马!”
怎么突然想起许幻山私会林有有之后就是回家让儿子骑大马呢?难道这成了渣男的固定招式?
呸!我不是!
而此时,许幻山已经带着伤跟林有有接头了,在两天的工作接触之后,两人共进晚餐。
“我一直想问你,你脸上的伤是打架打的吗?”
“你看我这像打架的气质吗?”许幻山哪好意思说实话。
“喜欢玩火能是乖小孩吗?你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再坏一点!”林有有俏皮地比了个棒子看不得的手势。
“呵呵。”
“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给你唱首歌儿吧!就让你放松一下。”
林有有拿起吉他走到台上,“常常梦想自己有双翅膀,在天地之间可以翱翔......飞到了你的身旁...”
一个快要激情褪去的中年男人,遇到一个刚出校门的年轻女大,在工作的时候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你,说“哇,你好厉害!”在吃晚饭的时候又用深情的眼神盯着你唱情歌,这谁顶得住?
反正许幻山不行,他带着痴痴的笑,静静看着青春靓丽的女孩,仿佛自己的春天又重新焕发了。
顾佳的甜品店装修好了,她决定为王太太办一场特殊的品水会作为开业活动,也助力王太太成为太太圈核心。
王太太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这每杯水都是我从世界各个地方搜罗过来的顶级的进口水,这八中啊,是不同的tdS跟酸碱度不同的水。”
其他太太听不懂也要装作很感兴趣,要不就显得自己low,“tdS是什么?”
“tdS就是水里的溶解物。。。”
当聚会结束的时候,王太太和顾佳的合影位置都往中心挪了一位,这让王太太心情大好。
她家虽然有钱,但始终被太太圈的人排挤,这些老钱都把她家当暴发户。
这次搞了个她懂而别人不懂的事,让别人都认真听她说话,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我跟幼儿园那边说过了,明年夏天,你儿子可以参加幼儿园跟国外联合举办的夏令营。”
“真是太谢谢您了,王太太!”顾佳一脸感激。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顾佳想给儿子更好的教育一点问题没有。
当年何雨柱对自己的儿女、孙子也是这么做的,不过他不需要额外做什么,因为他们一出生就已经在四九城中心或者香江顶级富人圈了。
只是可惜顾佳太注重借势,自我修行不够。
从于太太那里接的单子可以给他们家烟花公司带来超过500万的年利润,但她却连一点表示都没有。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跟中间人没有关系。
木子妈妈说的没有错,顾佳当了几年全职主妇,跟社会脱节太多了。
她把太太圈当资源池的做法终于要触雷了,这天李太太状似无意地在聚会时说了一句:“唉呀,一喝这茶我就想起来,我家在湘西还有个茶厂呢,可最近啊我想把它卖掉了。”
“是吗?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就这么有一搭无一搭地做着。”李太太拿腔拿调的。
等聚会结束后,顾佳请李太太稍留了一下。
“李太太,关于您家的茶厂,如果您真的考虑转让,可不可以转让给我呀?”
“我是真的想抓住这次机会做点事情,我也知道我能量有限,您看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我一定尽力!”顾佳一脸讨好。
“你就是这么拿下王太太和于太太的吗?”李太太把手伸向茶杯,顾佳立刻帮忙把水倒上。
“这样吧,今年我的慈善拍卖还没有找到地方呢,你这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您这事就交给我吧,您放心!”
过了几天,顾佳家里,许子言已经睡觉了。
“老公,我跟你说,今天我帮李太太办慈善拍卖会,特别成功!给你看!”顾佳打开手机,调出今天的合影,她跟c位的李太太只隔了一个人。
“哎呀,我还以为,你被皇上翻牌子了呢!至于这么高兴吗?”许幻山还是不喜欢顾佳的太太圈战略。
“我高兴不是因为这个事,是李太太答应我,可以把她们家的茶厂转让给我们。”
“哎,不是不是不是!老婆,你,你这个事情啊,要心平气和地好好想想,我们根本没有经营茶叶的经验,你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啊!”
“没有,我可不是想一出是一出,这李太太她们家的茶厂我了解过了,资质特别好!从生产线到茶园到分销商,全套都可以使用。当然对于人家可能是小生意,随便搞搞,但等我接手过来,我会花全部心思来做这件事情,这不是跟白捡的一样吗?”
顾佳所谓的了解,就是看了一下茶厂自己做的官网,听信了卖瓜王婆的自夸。
许幻山虽然自矜是个艺术家,但他不相信世上有白捡的事,夫妻俩又是小吵结束。
第36章 周旋
顾佳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贪欲冲昏头脑,决心一定要拿下茶厂。
她跟李太太商量好了,300万的转让款先付一半,其余的以茶厂利润的20%做利息,分期支付。
就这150万,她也筹不到,想支取烟花公司的预付款也被财务顶了回来。
至于找王漫妮借钱,这个想法只在脑海里存留了一秒,就被她否掉了。
跟王漫妮的交情目前是靠钟晓芹维系的,这个顶级富豪夫妻的人脉她想留着,留待以后发挥更大的作用。
上次已经垫过一次限量款包包了,虽然钱后来还上了,但这次不能再借钱了,不然容易让交情贬值变质。
于是她准备把刚开业不久的甜品店转让出去,虽然这个甜品店花了她很多的心思和精力,但已经为她带来了两个大单子,也算回本了。
顾佳在忙着凑钱,而林有有正在精心编制一张网,实行自己的偷家大计。
“就喜欢听你说那些烟花,就像我跟你一起看遍世界各地烟花的万种可能。你就和巴斯光年一样,你们啊,都是照亮宇宙的太空骑警!”
许幻山很享受林有有给他带来的青春活力,但他放不下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就在这种叛逆与纠结中越陷越深。
因为顾佳要忙茶厂的事,准备给儿子请个育儿师,许幻山为此跟她吵了一架,指责她自私、抛弃儿子。
晚上顾佳做家务的时候,许幻山带着姨母笑偷偷跟林有有撩骚。
林:图片
......
林:图片
林:手抖发错了,是我的晚餐。
林:饿了就吃,别抗啦!
许:你太坏了!
......
自从上次共进晚餐之后,何雨柱又带过一回钟晓芹回家,不过请吃晚餐的邀请却没有被接受。
今天又在电梯间遇上,两人说笑着准备一起回家,刚到地库下了电梯,钟晓芹却突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晓芹,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钟晓芹脸色发白,额头冒汗。
“别急,别急,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何雨柱直接把她公主抱起,上了车飞快开往医院。
“怎么回事,你这当丈夫的怎么照顾妻子的?我看病历上她前不久就因为急性肠胃炎来过一次了,这次怎么又犯了?”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对着何雨柱就开喷了。
钟晓芹连忙解释:“不是不是,医生,他不是我丈夫,是我同事。”说完又对何雨柱歉意一笑,但心里有点窃喜是怎么回事?
“哦,这样啊,你这胃肠道比较弱,自己注意饮食,要清淡有营养,不要太刺激。现在一次两次还好,要是犯得多了,可就不好治了。”
“好的,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等两人再回到车上,何雨柱用一种茶茶的责怪语气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大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钟晓芹脸色红红的,“就是有同事点奶茶,我也跟着点了一杯加冰的,谁知道就中招了。”
“行吧,以后注意,医生说要吃清淡有营养的,我带你去吃饭!”
“哦,好吧。”
何雨柱带她去了一家淮扬菜馆,医生说的清淡是指少油少盐不加辣,其它调料也少加,而不是吃素喝粥,这个区别要分清。
生病了需要营养恢复元气,光吃素怎么行呢。
钟晓芹吃着清炖蟹粉狮子头、喝着鸡汤,胃里暖暖的同时感觉心里也暖暖的。
她上学的时候是乖乖女,家里不允许谈恋爱,一毕业又马上被催着相亲结婚。
相来相去选择了陈屿,生活过的得平静无波,结婚几年没有值得回忆的时刻。
而跟何雨柱的几次相处,却觉得很温馨,事后偷偷幻想,也有一种打破禁忌的快感。
“以后一定要按时吃饭,吃饱吃好,不然我又要被医生骂了哦。”
“啊,对,对不起啦!”
何雨柱主动提起被医生误会成夫妻的事,钟晓芹的脸又变得红扑扑的。
“没关系的,就是朋友,也应该好好照顾你。”
把钟晓芹送回君悦府地库后,时间还早,“晓芹,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去见一个朋友。”
“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别这么说,不是什么急事。”
“好的,那拜拜啦!”钟晓芹伸出可爱的小手摇了摇。
何雨柱转头去了黛西这里,她发来了邀请。在不能光明正大把女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候,这种辗转奔波还挺麻烦的。
“老公,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一进门黛西跑过来给他换好拖鞋,然后就挂在了他身上,嘟着嘴撒娇道。
何雨柱轻轻托着两团大道理,“那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那,这样子主动可以吗?”黛西扭动腰肢。
黛西没有请住家保姆,而是偶尔请钟点工上门做清洁,所以两人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看城市夜景,看到喜欢的画面大声唱歌也是不会影响到别人的。
看完夜景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看肥皂剧,黛西把男人的手抱在怀里,慵懒地把玩着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老公,我不想在公司里上班了。”
“嗯,那你有什么计划吗?休息还是做点其它事情?”
何雨柱还是支持自己的女人做点事情的,怕她们闲下来之后作妖。田佳佳的花店就还不错,比上班强,就是接下来的舔狗经济崩盘和消费降级估计会影响很大。
“我也不知道呢,以前上班的时候就想着升职加薪,现在房子和钱都有了,不需要为生存发愁了,就失去目标了。正宫娘娘比我先遇到你就算了,我不想在公司里还被她压一头!”黛西说着又嘟起了嘴。
“pia!”何雨柱一巴掌拍起一波臀浪,“阴阳怪气的!那你好好想想要做什么,计划好了我可以给你投资。如果不想折腾了,那就在家好好健身备孕吧,生个属于我们俩的宝宝。”
黛西这下来劲了,她转身坐在何雨柱腿上,双手搂着男人脖颈,两眼放光的问:“一边做事也可以怀孕生宝宝啊,正宫娘娘之前不就是这样?老公,那如果我有项目,你给我投资多少?”
“只要你能找到好项目,几亿我也投给你。”
“真的啊?”
“什么时候骗过你?”
几亿而已,资本市场个把月就赚回来了。
把时间拉长到10年来看的话,市场上所有的私募基金平均回报率一直在10%以下,甚至平均每年有一小半都是亏损的,但好的那部分基金年均回报率能超过40%。
何雨柱有先知优势,把星海的年均回报率控制在了35%到40%,这已经足够拉拢人脉和盟友了。
以他几百亿的自有资金量,一个月能赚十几二十亿,给自己女人投资几亿亏了都无所谓。
“那我要马上辞职,好好考察一下市场,找个好项目,给我们的孩子也挣一份大大的家底!”
“好,那老公先给你一笔投资!”
第37章 生日趴体
黛西辞职,何雨柱直接秒批了,她转头在星海投资挂了个身份,到处去参加各种投资会,晚上回家还上网课。
何雨柱上午去星海处理事情的时候,她就来办公室取经学习,为生宝宝做准备,工作生活两不误。
王漫妮对黛西辞职还挺奇怪的,因为漫雨不光是分成高、福利好,星海投资还给漫雨旗下员工做了理财计划呢。
互联网上突然爆火挣了大钱,然后又因为财商欠缺而返贫甚至背上巨额债务的人屡见不鲜。
漫雨的员工却能每年让财富保持30%以上的速度增长,这说出去谁不羡慕?
光这一点,市面上哪家公司比得上?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进来,漫雨的离职率也堪称魔都最低。
何雨柱能对公司里的妖精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不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有钱又能赚钱吗?
不过人各有志,大家好聚好散没弄出什么全网吃瓜的撕逼大战,王漫妮也就不在意了,她已经到妇产科待产了。
轻轻松松顺产一个6斤7两的儿子,这下她才松一口气。哪怕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家业这么大,也总觉得有个儿子才安心。
免得哪天外面跑来一个牵着男孩的妖艳贱货,把她和老公一起打拼的家业都给抢走了。
在事关宫斗这方面,女人还是很聪明的,自家男人精力旺盛,她孕早期和孕晚期加起来几个月不能房事,公司里又那么多年轻漂亮的,防不住的。
王漫妮也想清楚了,世上哪有不偷腥的猫啊,何雨柱以前给了她所期待的完美爱情,后来带她领略了人间高处的风景,现在又有了一双儿女。
她完全满足了,臭男人,爱哪哪去吧,下雨知道回家就行。
“志强,是不是啊?”
何志强就是何雨柱给二儿子起的名字,他是个起名废,这个名字听着就蛮有年代感。
但王漫妮也没反对,总比子轩、梓轩、子涵、梓涵、浩然、昊然、皓然更好。而且丈夫才是一家之主,他当然拥有第一优先冠名权。
“什么是不是?儿子这就能听懂你的话了?”何雨柱刚办好出生证明回来。
“我让儿子以后跟你一样有本事呢。”王漫妮白他一眼。
“哎,那感情好!那就叫虎父无犬子了!哈哈!”
因为母子平安,王漫妮只在医院待了3天就回家了,家里也没请月嫂,何雨柱和丈母娘都是有经验的人,足够了。
顾佳和钟晓芹结伴来家里探望,现代社会的年轻人,也不讲究不满月不上门那些了。
“这个孩子好好看啊!”钟晓芹蹲在婴儿床边,眼里的喜爱都能流出来了。
“这么喜欢孩子,赶紧再找个好男人,自己生一个。”
“唉,好男人哪是那么好找的啊。”
“诶,要不你干脆找个小奶狗,去父留子吧?反正你现在有钱了,自己也养得起孩子。”点子王王漫妮上线,这些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哎呀,漫妮,你说什么呢!”
“漫妮说的也没问题哦,男人有钱不见得给你花,但小奶狗有力气是真往你身上使啊!”顾佳也在一边挑眉打趣。
“不跟你们说了!”钟晓芹耳朵都红透了,不知怎么就想到那天腹痛何雨柱抱着自己的画面,确实很有力气。
哎呀,不能想了!逛人园子想人瓜,逗人孩子想人爸,你怎么回事,钟晓芹?
三女聊起近况,但顾佳没说要盘茶园的事,事情没做成,她不想宣扬得天下皆知。
但回去没两天,她终于凑够了150万首付款,跟李太太签了合同。
“恭喜你了,顾佳!茶厂归你了,我等着你的利润呢,可别让我失望啊!”
“谢谢您,李太太!我一定会做好的!”
太梦幻了,300万的生意,看一下卖家自吹自擂的官网,就把合同签了。
“老公,太好了,只需要半年,茶厂就能回本,咱们家的日子就能越过越好了!咱们家要发财了!”顾佳真是高兴的睡不着觉,半夜自己乐的时候还要把许幻山喊醒一起分享喜悦心情。
“老婆,你魔怔了,那个茶厂你实地考察过没有啊,你就笃定捡了个宝?”
“那可是李太太,太太圈最牛的一号人物!”
“好好好,知道了,快睡吧!”
顾佳的一切看似都在向好,在她30岁生日这天,许幻山还包下了郊区的度假别墅,为她举办一场生日party。
在和儿子一起演奏之后,许幻山向顾佳深情表白。
“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找到人了,你还记得奥运圣火成功点燃的那个晚上,我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望,从今往后,我所有的作品都送给你,我会用我一生去爱你!”
许幻山拿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地为顾佳补了一个求婚仪式。
王漫妮要坐月子,没有去现场,但钟晓芹用手机给她做了实况转播,当看到漫天烟花绽放时,王漫妮也感动了。
“老公,他们好浪漫啊!”
“你要是喜欢,等你生日的时候,我给你放一场更盛大的烟花。”
王漫妮白了何雨柱一眼,“哎呀,你怎么没有结婚前浪漫了!别人做过的事,你又提前说了,我现在一点期待都没有了!”
“那我给你来一个别人做不到的!”
“什么呀?”
“看好了哦!”
何雨柱伸出双手,示意手上没有东西,然后瞎比划了几个手势,当手移动到王漫妮头上时,如泉涌的玫瑰花瓣凭空出现,给她下了一场玫瑰花雨。
“啊额......”王漫妮刚要喊,就被何雨柱捂住了嘴。
“别喊,你想吓到儿子啊?”
王漫妮把手机丢进了床上的花瓣里,双手勾着丈夫的脖颈,眼中溢满泪水,又好奇又感动,“老公,你怎么做到的?”
“魔术师的秘密是不能说的!”
“老公,我还要给你生儿子!”
“只要你愿意,那就生!”
王漫妮送上红唇,钟晓芹看不到这边发生了什么,但听着手机里的对话和“啧啧”声,心里总有一种酸涩的感觉。
她默默挂掉了视频,给王漫妮发了个手机没电的消息,但也没有收到回信。
闺蜜3个人,现在就她形单影只,另外两个都对她骑脸秀恩爱,太欺负人了,让她这个甜妹都笑不出来了。
第38章 茶厂爆雷,晓芹坦白
林有有看到夜空中UU字样的烟花,感动得无以复加,她以为自己的网终于捕获到猎物了,她迫不及待想跟许幻山拥抱,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可当她找到许幻山的时候,却看见了一家三口的幸福相拥,这一刻她失落加嫉妒,但只能转身走开。
晚上两人又撩骚
林:UU,我没有看错吧?
许:是我额外加的
林:为什么?
许:留个纪念吧,你一个月也辛苦了,我明天就走了,项目顺利的话,我不会再回来了,算是告别吧。
回复完消息,许幻山清空了聊天记录,删掉好友,想为这段暧昧画个句号。
茶厂的雷终于爆出来了。
“我在茶厂对了两天账,有问题,你赶紧过来!”烟花公司的财务打来电话。
刚从北京乐园安排完烟花燃放点工作回到魔都的顾佳和许幻山两人立刻赶往湘西。
“账面肯定是有亏损的,而且不是估值报告上那个数字,你看了这个有机标的资质了吗?已经过期半年了,而且有两个追诉正在协商当中。”
“你们转让的时候怎么连账都没查清楚呢?”许幻山一肚子火。
“可能是签合同的时候签得太,太快了,而且所有手续都是卖家那边办的。”财务也挺委屈,这关他什么事,他又没参与。
顾佳呆坐许久,终于在丈夫的提醒下想到要给卖家李太太打个电话问问。
问问这个她眼里的上等人,怎么会给她一个亏损项目呢?明明王太太给的幼儿园入学资格和于太太给的烟花订单都是那么好的资源,太太圈不是一个优质资源池吗?怎么会出错呢?
“我该提供的都提供了,也都是正规手续,你接手之前不调研清楚,现在又来找我说什么呀?”
“李太太,我那是因为相信您呀!”
“我跟你说的也是实话呀,厂子效益不好我不想做了,而且一开始我也没想转给你,是你自己死乞白赖找我,让我转给你的......”
“茶厂你是关了还是继续经营不关我的事,但剩余的150万尾款,可一分都不能少!”
财务说要想继续经营茶厂,300万的投入打不住。夫妻俩商量一夜,决定关厂。
可当早上顾佳走出房门,看见一村老小的希冀眼神,再参观茶山,看了老人小孩都在采茶,老人为了生活费,小孩为了学费。她终究是于心不忍,想把茶厂继续开下去,给这些人一点帮助。
许幻山也豪迈了一回,“不就是抵押房子吗,反正咱们家房子之前也押过,再押一次,债多咱不愁!等乐园这单生意稳了,钱到手了,赎回来不是问题。”
回到魔都的顾佳,还是气不顺,决定发表属于自己的“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演讲。
她带着自己命名为“空山茶”的茶叶来到太太圈的聚会上。
“别看小小的一片茶叶不起眼,也得经过千锤百炼,更何况是人呢,要是走歪了一步,那就不是个东西了。”
......
“谢谢你啊,李太太,为我这么个不起眼的人,你还费尽心思挖这么大一个坑,我心甘情愿为我的错误买单,人走的每一步都得付出代价,我付我的。”
“各位呢,将来也一定会付你们自己的。一直觉得自己有捷径、有靠山,这叫价值观扭曲,像我一样,总有一天会被纠正。不同的是,我还能在拥有自己姓名的时候离开。”
“各位呢?因为冠着夫姓而存活,活在丈夫的价值半径里,再刨一份优越感,聚在一起炫耀、比较,真的是越光鲜,越可悲!”
“我叫顾佳,后会无期!”顾佳头也不回,潇洒离开。
很搞笑的,王太太和于太太也被无差别活力覆盖,而且这些太太的夫家加起来几百亿的身家,还能让这么一个对自己脸上哐哐喷口水的人继续在魔都开烟花公司每年赚几百万,太魔幻了!
这些太太不管是老钱还是新钱,要么娘家势力跟夫家门当户对,要么自己能力超群是跟丈夫一起打拼起来的,后续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这表现真是太大度了!
顾佳一直认为自己是独立女性,是上过大学的准高级知识分子,所以哪怕在太太圈处处伏低做小,但心态上总是高人一等的。
谁知道这次居然被摆了一道,让她只能放放狠话,她心里也知道,找回场子的机会渺茫。
这些太太谁不是人精呢,一个资源互换的圈子,她却只知道索取,还藏不住眼里的鄙夷,被清理太正常了,早晚的事。就连之前关系还不错的于太太和王太太,都没提醒过她。
这种丢脸的事顾佳当然不会对闺蜜说,她独自折返湘西,想要好好经营“空山茶”,要让茶香走出大山。
而许幻山此刻正在品味又甜又不甜的那支冰激凌,有有不是茶,她是幻山的好妹妹!
钟晓芹离婚前几乎都是她妈妈去她和陈屿的家看他们两个小年轻,但离婚后为了瞒住离婚的消息,都是她经常回家看望爸妈。
今天她又准备回父母家,又在电梯间遇上何雨柱。
“一起回家?”何雨柱还是发出邀请。
“谢谢你,老板!不过不用了,今天我回我爸妈家看看。”
“那也没关系,我送你,总比你搭车方便。”
“嗯~,那麻烦你了,老板!”钟晓芹甜甜一笑,没有再拒绝,她有点喜欢上了跟老板共处的时光。
不过能让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等钟晓芹带着心中的一丝淡淡不舍下车时,她却没注意到被买菜回家的妈妈看到了。
“爸,我妈呢?”
“买菜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陈屿没跟你一起来啊?”
“没有,他工作忙,您又不是不知道。”
“好吧,那你记得提醒他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爸。”
钟妈妈尾随着女儿回到家里,照样先问了一遍女婿怎么没来,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她拉着女儿的手到了厨房。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
“那还能怎么回来,我坐公交车呗!”
“公交车,公交车你还笑眯眯地跟司机摆手说再见?”钟妈妈用手指点着女儿的脑袋:“还不老实交代!你可不能做什么错事啊!”
“哎呀,那是我老板,顺路送我一趟。”钟晓芹吐吐舌头。
“那为什么骗我说是公交车?还有你跟陈屿,这几个月问起对方都含含糊糊的,到底怎么回事?”
“妈,没怎么回事,我们好好的呢!”
“那好,吃完饭我跟你爸送你回去,正好这么久没见陈屿了。”钟妈妈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哎呀,妈,吃完饭都那么晚了,您和我爸还折腾啥呀!”
“不折腾,我们就当散步了。”
“好了好了,我们离婚了,您别跟我爸说。”钟晓芹一想,事情都这么久了,总有一天要坦白的,干脆就今天吧。
“什么?!你们。。。”
“您小点声儿。”钟晓芹扯了一下妈妈的手。
“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她稍微修饰了一下,也没说自己是受了委屈、吵了架才离婚的,只说是没感情了,又把手机的银行信息调出来。
“我现在换了个工作,日子过的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
第39章 投资顾佳
钟妈妈还没从女儿离婚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又听见说换工作了,再一看每月收入好几万,还呈增长趋势。
“女儿啊,你不会是因为送你回来的老板离的婚吧?”钟妈妈想起女儿之前下车时笑得那么甜,现在工资又这么高,生怕她走歪路。
“妈,您想什么呢,我老板是女的,别人夫妻恩爱,孩子都两个了。”钟晓芹深谙说谎要真真假假才更有可信度的诀窍。
“那就好!唉,你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现在离婚的年轻人多着呢,您也别太忧心,没那么过不去。”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现在能赚钱,以后呢?等我跟你爸走了,你孤零零一个人,我们怎么放心得下!”
“怎么还说到这儿了呢?我又不是不结婚了,总得再给我点儿时间吧!”
“你跟陈屿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吗?”
“没有了。”
“那妈帮你留意着,要是有合适的男方,你就去见见。”
“妈您也太急了,我这儿刚离婚呢!”
“没让你现在就去,我先多看看嘛!”
“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做饭吧,要不变宵夜了。”
钟晓芹对妈妈坦白了,好像又卸下一个枷锁一般,只是在回到君悦府一个人躺在床上时,还是觉得心情躁郁。
她又不是什么打拳人士,也没打算做女强人,她是希望找到一个体贴恩爱的老公,一起把日子过好的。
想着想着,就伸出了罪恶之手,嘴里还喃喃着“何。。。”
......
顾佳在茶厂学习了完整的茶叶制作流程后,又开始策划如何把茶叶卖出去,但这需要不小的投资。
她不想继续抽取烟花公司的资金,在目前看来,烟花公司是他们全家的退路,不能被她一时的善心拖垮,她得尝试引入外部资金。
在拍了很多照片,又做了几个演示文稿之后,顾佳回到了魔都,去拜访投资公司、参加投资会。
“现在目前,中高端茶叶市场还存在着品牌蓝海......”
“我们坚持原始的手采和种植技术......”
“这里的环境非常好......”
“完全无污染,有机标......”
当一次次被拒绝后,顾佳决定找星海投资试试,看何雨柱能不能看在王漫妮的份上投一笔,而且这笔钱对他们夫妻的身家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女士,请问你有预约吗?”顾佳被前台拦了下来。
“额,我没有,但是我跟你们老板认识,能不能帮我转达一下,我叫顾佳。”
在这种情况下,前台当然不敢自作主张,而顾佳也顺利来到何雨柱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着淡粉的小西装,下身是同色的三分裤和米色细高跟,没穿丝袜的两条腿光洁圆润,整个人看着很有味道。
“顾佳,快请坐,到公司来找我是有什么正式的事情吗?”
幸好是快到中午了,黛西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办公室里没有什么味道了,两人在会客区坐下。
顾佳打量了一下这个比自家房子一半还大的办公室,秘书出去时已经把门带上了,何雨柱自己动手泡了两杯茶。
“打扰你了,何先生!我是手上有个项目,想找您投资来的。”
“哦?你先说说说看!”
顾佳拿出一沓纸质资料,又打开笔记本里的演示文稿,把之前对其他投资人说过的那套“为梦想窒息”的赋能、包装、细分、聚焦、抓手等等讲了一遍。
等顾佳说完之后,何雨柱摇头一笑,说道:“顾佳,你可能只注意到我的公司叫星海投资,没注意到它的性质是私募基金,不做实业方面的业务。”
“当然了,还是先让你说了项目的情况不是要耍你,如果真是好项目,不管是我私人还是用漫雨的名义,都是可以投资的。”
顾佳听到这里并没有高兴,因为重点都在后面的“但是”,果然又听何雨柱说道:
“但是在商言商的话,这个项目对投资人而言是没有吸引力的。目前中高端茶叶市场几乎被几大名茶的品牌瓜分完了,顾客也有自己相对固定的口味。”
“湘西不是名茶产区,你的茶厂目前又没拿到有机标,定价高了只有一些猎奇用户会买,回本遥遥无期;定价低了走量的话,刚才你也说产量有限......”
何雨柱说着又摇摇头,“那么,你需要多少投资?”
“什么?”听到跟之前投资人说的差不多的话,顾佳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好像又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我问,你需要多少投资?”
“你,您愿意投资?”
“这个项目当然是达不到专业投资人的要求的,但长远看也有盈利空间,如果钱不多的话,我个人可以投一点,就当帮朋友的忙了。”
“不多的,只要5,不,300万就可以了!”
“那我找律师和财务来走专业流程吧。”
“谢,谢谢您,何先生!”顾佳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因为用笔记本讲的ppt,两人虽然不是坐同一张沙发,但也挨得很近,何雨柱抽出纸巾温柔地给她擦去泪水。
顾佳这才反应过来,羞红着脸往后退了一点,“我自己来,何先生,对不起,我失态了!”
“能理解,创业打拼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我一开始也是每天顶着大太阳到处推销(卖鱼),攒下一点点启动资金后又要面对各种尔虞我诈(赌场),后来凭着运气(外挂)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我知道你的故事,我其实很羡慕你们夫妻,可以在创业路上相互扶持,不像我当初孤身一人。许先生能拥有你这样的太太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我想他一定很爱你。”
“何先生您过誉了,您和漫妮才让人羡慕呢。”顾佳想起自己不那么成熟的丈夫,爱吗?当然有,但也不是“很”爱她。
闲话点到即止,两人敲定合作意向,接下来会有财务和律师跟随顾佳去湘西实地考察,之后才是签合同打款。
投个三五百万何雨柱是无所谓的,给小情人买一套房的钱就够买十几个茶厂了,这一点钱就是打窝的饵料罢了。
第40章 进击的林有有
“老公,我找到投资了!”顾佳一回到家就扑到了许幻山的怀里。
因为在星海哭过一次,情绪得到释放了,所以这次她回到家里没有再和许幻山激动拥吻。
“真的吗,老婆?是哪家投资公司?”
“不是投资公司,是漫妮的老公何先生,他准备私人投资。我今天才知道,他的投资公司是只做金融市场的基金公司,出了一点丑呢。”
“私人投资?靠谱吗?”
“这有什么不靠谱的?就算看是漫妮的份上,他也不会像李太太那样耍我呀。都说好了,明天财务和律师就跟我去湘西审计茶厂的资料,如果无误,回来就签合同。哎呀,不跟你说了,我得收拾东西了。”
只是三天,财务和律师就把茶厂审核清楚了,顾佳又回到魔都来星海签合同。
何雨柱出资300万,占据茶厂40%份额,顾佳担任法人并负责经营事务,保证两年内转亏为盈,否则茶厂就归何雨柱了。
如果能做到,则何雨柱再注资200万用于扩大茶厂规模且不改变持股比例。
虽然算是朋友,但生意归生意嘛,不给她点压力,怎么会有动力呢。
这个条件已经是顾佳能遇到的最好的了,她没什么不接受的,反而很感激何雨柱的援手。有了这300万,有机标可以再申请、两个纠纷可以解决、做营销的钱也有了。
签好合同,顾佳又回了湘西,现在她要全心全意经营茶厂,既是打太太圈的脸,也是给自己的家庭再开辟一份事业。
沈杰的烟花厂爆炸把自己炸进了监狱这件事,非常触动顾佳,她必须尽快推动自家的事业转型。
她原先计划要是茶厂效益不错,那就关掉烟花公司,许幻山喜欢烟花可以去其它公司做设计师,不再担任风险巨大的法人。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下新的有机标,走质量路线。因为村民的工资支出几乎是固定的,“空山茶”拿到有机标背书做营销提高售价才有盈利的可能,不然以茶厂的体量打价格战是死路,根本完不成对赌条约。
顾佳一边申请有机食品的认证,一边准备把今年的新茶销售出去,但她确实与社会脱节太久,还想着走传统渠道,一家家超市去推销。
其实跟漫雨合作走线上才是最佳方案,以那个小茶厂的产量,可能一个头部主播十几分钟就能卖光。
尤其是这个产品本就带有助农属性,等拿下有机标将会更有竞争力。
但这些何雨柱都没有提醒她,等她经历了更多的困难,援手才会显得更加珍贵。
他正在忙着实践自己游戏花丛的人生目标呢,这一世对家庭依然保证物质上的富足,但情感上不再那么专一了,他真的开始朝渣男进化了。
今天何雨柱跟黄清妍和杨蓓两人一起吃的午饭,饭后先去了黄清妍家喝茶,然后才去杨蓓家午休。
这时黛西打来电话,他从床头柜上随手拿来接通。
“老公,我感觉发现了一个好项目,你在哪里,能帮我看看吗?”
“我在玩摄影呢,你要过来一起吗?”
黛西一听这话,又听到有人鼓掌的声音,“呸,才不要呢,我上午吃饱了,不打扰你了,明天再跟你说吧,挂了啊。”
杨蓓顾正一个人安静地骑马,黄清妍问道:“老公,谁打的电话啊?”
“黛西,你们应该认识吧?也是漫雨的员工。”何雨柱一点不瞒着,他还想什么时候介绍她们认识呢。
“认识啊,公司的同事嘛,前不久辞职了,她打电话什么事啊?”
“她想自己做些事情,最近在找投资项目呢,说是有目标了,让我看看。”
“哦,我说怎么突然辞职了呢,她想做什么事啊?老公你给她投资吗?”
“做什么还不知道呢,是我投资。你要是也有开公司的想法,我也给你投资。”在金钱方面,何雨柱对所有女人一碗水端平。
“真的吗,老公?”
“真的!”
吃完晚饭何雨柱才离开这里,也给她们两人说了黛西的选择,享受生活还是做些事情都由她们自己选。
顾佳在忙着茶厂的事,却不知快要被偷家了。
北京乐园的烟花秀大获好评,乐园想要继续合作,来魔都跟许幻山商谈明年的几场烟花秀。
而林有有就在乐园的工作团队里,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莫名的笑看着许幻山。
晚上许幻山约林有有吃晚饭。
“你恢复吃晚饭了?”
“没有啊,是想谢谢你,发给我那些晚餐图。”
“那你为什么删掉我好友?”
“我们两个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我是已婚人士,也可能我们两个在相处过程当中,我有什么分寸感让你感到不适的话,那都是我的错,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对我的太太顾佳负责......”
林有有打断了他:“你这话说给我听呢,还是说给你自己听啊?”
“...就像一个罩在壳子里的人,不敢淋雨,不能生病,不能吃晚饭,就算馋得流口水了,你还得忍着,这每一层都是你老婆强加给你的,你把你心里那个本来有趣的小男孩关得死死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跟你老婆根本就不是一种人,你只是在扮演她给你的一个人设而已!”
林有有不允许这个男人疏离自己,她要继续进攻。一个被老婆严管的男人,他一定是渴望放纵的,这就是弱点所在!
两人今晚不欢而散,但故事远没有完结。
许幻山结婚好几年了,跟顾佳的激情早就退去了,现在只剩亲情和习惯。林有有早就计划好了,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可以让许幻山重新感受到新鲜感和激情,不信有挖不倒的墙脚。
许幻山已经小有身家了,她直接接盘可以免去艰苦奋斗的阶段,享受富太太的生活;30岁的许幻山颜值身材也都还在线,不至于让她委屈自己找个能给自己当爹的男人。
要达成目的,就要把他的原配妻子描绘成压迫者,而她林有有是体贴懂事的好妹妹。
第41章 拿下钟晓芹
黛西天天上网课学习财经知识,又到处参加投资会,忙忙碌碌跑了一个多月,就选定了比特币作为投资项目。
“老公,我选来选去,觉得比特币很不错,咱们炒币吧!”
星海投资,何雨柱的办公室里,播完种两人正抱在一起休息。
“这就是你昨天说的项目啊?”
“是啊,现在好多机构都开始下场,把这作为抗通胀的资产配置,我觉得还会涨,应该是不错的项目吧?”
“确实可以赚一波快钱,当抗通胀配置也行,但长久稳定的收益来源你还得继续找。我给你1亿美刀的资金额度,你拿去炒币,赚了对半分,亏了算我的。”这条件跟当初漫妮也差不多了,端水大师。
“真的吗,老公?”
“真的,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你,老公!”黛西顾不得之前播的种子还没发芽呢,又蹲下身要索取更多的种子。
现在10月份,比特币涨到美刀一个了,但年底能涨到,确实能赚一波快钱。
而且明年(21年)4月能涨到,直到5月份国家发文禁止机构参与开展加密货币业务,然后关停国内矿场,导致价格狂跌两个月,腰斩到以下。
所以只要在5月之前卖出,黛西这一波能挣2亿美刀,不管放在哪个国家,都能算财富自由了。得把另外3个小蜜也带上,喝一点汤。
还得赶紧让黛西怀上孕,定一波心。
其实今年3月份价格跌到3850的时候何雨柱就买入了1亿美刀,开了先知挂的,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只可惜盘子还不够大,所以不能投多了。
上午星海,下午漫雨,今天何雨柱下班后又带着钟晓芹去吃饭,还是淮扬菜,因为钟晓芹肠胃不好,两人也没喝酒。
因为之前在脑海里对何雨柱做了“坏事”,所以钟晓芹最近每次见到他都脸蛋红扑扑的。
他感觉应该是好事,所以也没问,只是想办法增加共处时间。
回到君悦府地下车库,两人下了车往电梯走,钟晓芹偷偷看着男人的侧脸,又有点出神了,穿高跟鞋的脚突然崴了一下。
“哎呀~”
“没事吧?”何雨柱身手敏捷,及时侧身抱住了她,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她不说话、大眼睛扑闪几下,居然闭上了!
这还了得?送上门了还能不吃?
何雨柱直接低头,噙住了两片红唇,钟晓芹非但不反抗,还把手缠绕上了男人的脖颈。
吻了不到一分钟,因为不想被人撞见,他抱起钟晓芹回到了车上,库里南的后排空间还是够大。
两人在车里意乱情迷地拥吻,当男人的火热大手触及下方禁区的时候,她突然上身后仰脱离,右手下压按住,眉间带着一抹挣扎:“不,不行的,我们......”
“晓芹,我爱你!”何雨柱不等她把话说完,又封住了她的嘴。
或许是得了男人的表白,她有了说服自己的台阶,这次不再有抵抗,两人开始检查库里南的悬挂系统质量。
“他非要!”
“你给了?”
“他非要!”
“他要你就给?”
当达成连接的时候钟晓芹就觉得不太对,一个小时过去她更是感觉快散架了,为什么跟陈屿差别这么大?
云销雨霁,钟晓芹乖乖趴在何雨柱怀里,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就,就这一次吧!”
“不行!以后乖乖做我的女人!”
“可是,漫妮怎么办?”
“那就先不让她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会对你好的。”
“我们这样不对。”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放不下。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的笑容打动,后来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更是让我心疼怜惜。知道你离婚的时候,我是有点高兴的,那代表我有机会照顾你了。”
“现在缘分终于让我们走到一起,晓芹,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给我一个机会,余生让我好好照顾你,好不好?”
何雨柱的告白让钟晓芹心里甜丝丝的,但她对这段关系还是有顾虑,之前是一时冲动,现在情绪冷静了就想逃避,“你,你让我考虑考虑。”
“晓芹,人生苦短,让我们遵从内心真实的想法,好好为自己活一回,让我给你一个家!”
钟晓芹不作回答,但她还是贪恋着男人的怀抱,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又温存一会儿之后,“我们该回去了,你,你没做安全措施......”
“晓芹,给我生个孩子吧,那是我们爱的结晶。”
钟晓芹羞红着脸开始做清洁、穿衣服,下车后也不敢看人,在车库和电梯里都跟何雨柱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等回到家里,她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澡,而是躺在床上用枕头捂着自己的脸,心绪乱糟糟的。
等拿起淋浴喷头的时候,她还是鬼使神差留下了种子。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就给她发消息:“到车库等我,我送你上班。”
钟晓芹没回复,但却乖乖地照做了。
“我自己上班就可以了!”等何雨柱到的时候,她嘟着嘴说道。
“听话!你这样的甜心宝贝,我怕路上被人拐跑了。”
“什么呀,人家哪有那么笨?”
“上午我要先去星海,中午再来带你去吃饭,你注意看消息。”
“你也太霸道了!”
“都怪你太可爱,我只想对你霸道。”
中午吃过饭后,两人都翘班了,何雨柱带着钟晓芹去了迪士尼乐园,两人玩海盗船、过山车、坐摩天轮。
钟晓芹跟小孩子一样大声尖叫,她已经好多年没这么欢乐了,何雨柱就是想把这个甜妹宠成小公主。
过程中两人的手始终紧紧牵在一起,等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她主动扑到了男人的怀里索吻。
在这个唤醒童真的乐园里,在这个没有外人的私密空间里,她才敢大胆表达内心的情感。
离开乐园,两人立刻找了家5星级酒店,他们有更猛烈的情感需要宣泄。
沙发、餐桌、落地窗、浴缸。
“晓芹,答应我,不许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在意乱情迷之时,钟晓芹什么都答应。
能找到相爱的人就够了,婚姻?就那么的吧。
第42章 许幻山陷落
在何雨柱拿下第二个女主的时候,他的最佳辅助林有有也开始进一步行动了。
林有有从北京乐园辞职了,她看似破釜沉舟地来到了魔都,在许幻山公司楼下拍了张自拍照发到了许幻山的工作邮箱。
打开邮件的许幻山差点被咖啡呛死,他立刻下楼找到林有有。
“你就知道我在公司啊,万一我出差了呢?”
“那我就等你!我辞职了,因为我发现,相比起乐园的工作和烟花,我更喜欢你!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来魔都了,我要留在这儿!”
林有有说完转身就走,这种若即若离、反复拉扯真是高手,何雨柱觉得自己都应该找她拜师学习一二。
她找了个酒店住下来,像是要做一个独立自强、为爱等候的专情女孩,可没两天许幻山就在朋友圈看见她钱包被偷的动态。
两人又开始撩骚。
许:钱包怎么丢了?需不需要帮忙?
林:损失不大,银行卡里没什么钱能刷了,酒店钱提前付过,还能住两天。
许:酒店在什么位置?安不安全?
林:【地址】
......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许幻山骚动的心却在儿子画出UU型烟花的时候迅速冷静下来,他决定把林有有送走,大错还未铸成,不能让她毁了自己圆满的家庭。
“我不走!......但是在我心里,看见过、出现过,就忘不掉了!......”
“......来之前我就想过了你拒绝我的一万种理由......”
“但是我一想到,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至少多了点期待吧......”
林有有小眉头皱着、眼神楚楚可怜、说得梨花带雨,许幻山哪受得了这个,他一直是顾佳的大儿子,现在发现自己在别人眼里这么高大、这么受崇拜,王霸之气一震,转身就拉着林有有回酒店续了两天房费。
回到家许幻山开始反抗顾佳这个“妈妈”的威权,他不要再做好大儿了!他要吃晚饭!
顾佳只当是男人一时的孩子气,宠溺地去给他下了面条。
又过了几天,再次被许幻山拒绝的林有有借酒浇愁,假装醉倒在路边,差点被人“捡拾”时许幻山出现了。
哪有那么多英雄救美,这种情节不是男的安排的就是女的安排的额,而恰好林有有知道许幻山在暗地里跟着自己。
许幻山把“醉倒”的林有有送回酒店,面对主动扑上来的林有有,他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现在已经是深秋,茶厂要开始给茶树上防霜冻措施了,顾佳为此赶回了湘西。
许幻山一朝得脱樊笼,为林有有租了间带厨房的公寓。在公寓的床上,年轻女孩的曲意逢迎,让他仿佛找回了20岁时的勇猛。
“有有,我厉不厉害?”
“老公,你好厉害,我不行了!”
“有有,让我们一起为爱情窒息!啊~”
许幻山过上了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生活,他发现了赚钱的意义。
难怪那么多老板喜欢养小蜜呢,跟家里的黄脸婆比起来,这情绪价值真是杠杠的呀!
司机陈旭是情场老手,他看出了许幻山不对劲,但也只能旁敲侧击提醒许幻山别为了外面的女孩伤害家庭。
时间一晃到了21年春天,田佳佳又给何雨柱生了一个女儿,现在他有4个孩子了,黛西怀孕了,第五个正在路上了。
去年黛西投资的比特币已经卖掉了,现在她的个人账户里多出了2亿美刀,财富自由了、生命的延续也马上有了,让她觉得人生圆满应该也就如此了。
所以黛西现在也不找什么投资项目了,每天在家里健身、学厨艺、看书,还研究起了胎教。在扯结婚证这件事上慢了王漫妮,但孩子必须比她的优秀!
何雨柱去年为田佳佳也做了同样额度的投资计划,只是钟晓芹、黄清妍和杨蓓这3个还没有孩子的女人少一些,现在他所有的女人都是不差钱的小富婆了。
要是让顾佳知道,她在茶厂累死累活一百年也挣不到的钱,别人坐在家里半年就挣到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现在第一批春茶出来了,她正忙着推销,她想把“空山茶”做成一个轻奢品牌,开拓一条高级酒店专供的路子。
然而许幻山却带着小蜜去了烟花厂,为讨小蜜的欢心,决定背着顾佳生产蓝色烟花。
而蓝色烟花的核心成分铜盐化学性质不稳定,对储存环境要求极高,且易受潮、氧化或分解,导致燃点降低或配方失效,从而引发安全隐患。
沈杰的烟花厂爆炸后,顾佳就勒令自家工厂停止了蓝色烟花的生产。
而现在,林有有几句茶言茶语,许幻山就以为自己找到了艺术上的知音,放弃了工业生产第一准则:安全!
他把工人的命、自己的前途、全家的幸福都一股脑放上了赌桌,赌他自己是个幸运小子。
顾佳从湘西回来,听家里保姆说这几个月许幻山经常加班或者应酬而晚归,这让她想起了UU字样的烟花、许幻山衣服里的冰激凌小票、办公桌里的巴斯光年玩偶,但一切还只是怀疑。
“我想去你家里看一下,我看看就走,求你了!”林有有不再满足于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苟合,她想登堂入室了。
“家里有阿姨,还有孩子呢。”
“那就趁他们不在的时候嘛,我就只是看一下而已!”她拉着许幻山的手撒娇,但还是没得到允许。
没过几天,许幻山跟顾佳晚上一起回家的时候,发现林有有居然成了物业公司在他家这栋楼安排的前台工作人员,他吓得差点魂飞天外。
等他背着顾佳瞪林有有一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林有有得意的笑,这让他意识到林有有已经开始超出掌控了。
唉,没有本事养什么小蜜呢,学学何雨柱啊,不管是金钱上还是床上,他都能彻底摆平几个女人,所以大家都千依百顺没谁敢炸刺的。
“你不是说找份新工作吗?不会这么巧吧,找到我们家前台来了?”许幻山很生气。
“我想天天都看见你,我不想再像前一阵那样了,一个人在家等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过来。知道你身不由己,所以我可以到你身边来!”
“不要无理取闹!”
“你是我留在这个城市的唯一理由,我找这份工作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我就好好完成自己的工作,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不会打扰到你的家庭。”林有有貌似可怜地去拉许幻山的手。
“换份工作,马上辞职!”许幻山甩开了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第43章 林有有返场
林有有没有听话地辞职隐身,于是许幻山思考了两天之后,决定把她送走。
他冲到两人的爱巢,强行收拾了林有有的行李,把她送到了机场,掏出一张机票,冷着脸说道:“分手!”
“我在魔都你回北京,只要我们不要再联系,彼此很快就会忘记。我是一个有老婆孩子的人,我离不了婚,你是个好女孩。”
这个渣男,别人姑娘让他爽了这么久,分手居然就送一张机票!学学何雨柱啊,当初跟秦淮茹这个生过3个孩子的女人分手,都送了一套北京的四合院呢!
唉,太抠搜了!太没格局了!
“就因为我这份物业的工作是吗?让你突然发现,我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是,我对你,对顾佳,对孩子,十分愧疚,你不要再逼我了!”
林有有一把抢过登机牌进了候机大厅,许幻山接到顾佳的电话赶回公司,此时员工已经被提前下班了。
“你为什么要生产蓝色烟花?!”顾佳怒不可遏,拿出蓝色烟花的合同砸在桌上。
“我千叮咛万嘱咐,绝对安全!”此时许幻山还腆着一张脸。
“我们这个行业有绝对安全的事吗?沈杰的前车之鉴你这么快就忘了?”
“蓝色烟花利润高啊。”
“我不管利润多少,你为什么私自做这个决定,不跟我商量?!为什么我们一定要生产这么危险的蓝色烟花?!”
“我才是火影!”(不是!叉掉!)
“我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蓝色的会炸,什么颜色的烟花不会炸?......你永远在扫我的兴!......你懂不懂得什么叫艺术?......”
迪达拉:我懂!艺术就是爆炸!!!
“我就是要做出别人做不了的东西,就是要接更多的订单,不然怎么弥补你茶厂的漏洞啊?!”许幻山放飞自我了,超常发挥。
“你干嘛老是要拿这件事来戳我的心?”顾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这还是她那个乖乖听话地好大儿吗?
“......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要在天空打出蓝色的海洋,这是我送给你最好的作品!”
“我不要这样的作品,我只想你别出事,我们一家平平安安的!”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啊,生产线停不下来,违约是要双倍赔偿的!”
吵到这里,顾佳也哑口无言,他们家赔不起了,现在只能祈祷不要出事,两人陷入冷战状态。
......
黄清妍和杨蓓都还年轻,家里只是轻微催婚;田佳佳的父母这几年大概也想明白女儿的身份了,只是对何雨柱冷淡过一段时间;黛西今年把投资收益和怀孕检测报告往父母面前一放,说自己是不婚主义,有能力养活自己也有人养老了,家里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有钟晓芹,她父母近在眼前,又一直是乖乖女形象,离婚也快一年了,最近被家里催得都烦了。
“老公,怎么办啊,我天天被我妈夺命连环call,催着去相亲,都快患铃声恐惧症了!”
“那我上门去请求我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原谅吧?”
钟晓芹去年底用自己的工资分期了一套房子,晚上就住那里,偶尔也跟顾佳和王漫妮聚会。
现在是下午,在两人另外购置的爱巢里,何雨柱轻抚着她光滑细腻的美背。
钟晓芹今年在投资上赚大钱后,就带着她爸妈去医院做了全面的体检和相应治疗,目前身体健康着呢,倒也不怕两人的关系给他们气出个好歹来。
“唉,可是我不敢啊~”钟晓芹趴在何雨柱怀里,皱着眉、嘟着嘴,可爱极了,看得他色心大起。
“那咱们就奉子上门,老人家有了孙子,哪还顾得上你,让老公来给你播种吧。”何雨柱一个翻身,双方交换方位。
“哎呀,你就是说得好听,这都半年了,也没见动静!”钟晓芹揽着男人的腰,撇了撇嘴。
“胆敢质疑你男人!看我家法伺候!”
钟晓芹最后累到睡着,她也认为奉子上门是个好办法,她现在又不缺钱,等有了孩子去堵父母的口,他们哪还有空计较别的。
甚至说自己去酒吧散心,被不认识的男人骗了身子都行,反正有了孩子能解决很多麻烦。
何雨柱每天在几个风情不同的美人之间周旋,日子过得优哉游哉,而许幻山还在苦恼怎么哄好顾佳。
这天他下班刚进本栋楼的大厅,就听到一声仿佛幽灵的呼唤。
“许先生,你下班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得意洋洋的林有有,愤怒地上前把她拉到了楼梯间。
“你为什么不走?!”
“我不想因为赌气离开你。”林有有说着就开始脱衣服了。
“你干嘛?!”
“我下了飞机就纹了这个,不是所有烟花都留不住,最好的一刻,永远都留在我身上!”林有有指着自己胸膛上的蓝色烟花纹身。
许幻山呆呆看着纹身,那份属于艺术家的灵魂又被触动,“这么一个懂我、理解我的红颜知己,我之前怎么能那么粗暴地赶她走呢?我太不是人了!”
八段茶姬林有有返场成功!
晚上许幻山继续破冰之旅,“...等这单完成了,我就再也不做蓝色烟花了!”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是你骗我,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顾佳躺在床上,背对着许幻山,问着自己不会相信答案的问题。
“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顾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答案,但这个家不能散,许子言不能没有爸爸,她还是握住了丈夫的手,两人看似和好如初。
过了几天,林有有趁许幻山不在家,以送快递的名义上门直面顾佳,还以物业要清洗中央空调,征集住户意见为由加了顾佳的好友。
她不甘心做见不得光的小三,她正一步步试探许幻山的底线,插入许家的生活,为上位不择手段。
“你到底要干什么?”许幻山知道林有有与顾加互加好友后,又把她叫到了楼梯间。
他允许林有有留下来是以为林有有已经变乖了,却不曾想胆子更大了。
林有有装作一脸委屈:“是她主动加的,我总不能拒绝吧,那不是更有问题了吗?”
“不明白你想干什么!”
“那天晚上在酒店,是我的第一次。我大学时候谈过男朋友,但我都没给他。”林有有低着头,流着泪。
哦哟,男人总是对把第一次献给自己的女孩有更大的包容度,拿捏!
许幻山既有得意又有愧疚,还有一股不知所措的无名之火发不出来。
第44章 许幻山爆雷
第二天林有有下班的时候看见了顾佳在商场带孩子玩的动态,她去装作偶遇,还给许子言送了巴斯光年玩偶。
顾佳看着这个跟许幻山办公桌抽屉里同款的巴斯光年玩偶若有所思。
过了几天,烟花公司。
“你是悠悠啊?”烟花厂厂长看着秘书悠悠,明显不是那个跟许幻山去视察的UU呀,他又悄么看了一眼许幻山。
“颜厂长您好,我们终于见面来了,我就是那个一直跟您联系的悠悠!”
许幻山脸色难看,顾佳目光闪动。
晚上她躺在家里的浴缸里:“这个问题我最后问你一次,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你到底要什么答案?”
“是谁让你下决心生产蓝色烟花?”
许幻山一阵沉默后:“是我自己。”
到了物业清洗中央空调的日子,在业主签名确认的时候,顾佳看着林有有递笔过来的手上贴着她熟悉的创可贴。
先不说这是小日子才有的创可贴牌子,国内没得卖,一个外地来魔都的打工妹,做的是物业这种非高收入职业,谁会舍得用这么贵的创可贴呢?
林有有转过身后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知道顾佳是个聪明的女人,今天故意贴的这个创可贴,就是来隐晦宣战的。
顾佳拿出手机打开了“物业小林”的朋友圈,里面无数次出现巴斯光年玩偶。
她想起了这个物业小林之前的自我介绍,“我叫林有有。”同款巴斯光年玩偶、“悠悠”=UU=有有、同款创可贴,一切都明白了。
抓小三时的女人总是拥有无限的智慧和行动力,顾佳叫来了闺蜜钟晓芹,两人开车跟踪下班的林有有到了林有有住的公寓。
没有叫王漫妮,因为王漫妮太幸福了,顾佳不想把自己的伤疤展示给王漫妮看,或许她心里也是藏着一丝嫉妒的。
而钟晓芹是她认识十来年的闺蜜,在这种茫然无措的时候,她想要有个熟悉又亲密的人陪着。
“我抽死他们!顾顾,走啊!”钟晓芹还是很讲义气的,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她自己虽然也跟了何雨柱,但可绝不会去破坏王漫妮的家庭,更别说做上门宣战这种事。
“我不去了,我没法面对,门打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样子。”顾佳泪流满面。
顾佳回到家里,给保姆放了假,又把许子言交给钟晓芹带走,就一个人枯坐着。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林有有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发现了顾佳的跟踪,还将计就计把许幻山叫到了公寓,但就是不说有什么事,还不断用晚餐挑逗他,硬拖了两个小时。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都可以冲我来,还是你想要别的补偿?”
“你觉得,我是要你钱吗?”林有有带着歪嘴的笑。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来补偿你。”
“有,你离婚!”
“不可能!”
这时许幻山收到顾佳的信息:你现在马上回家,有事跟你说。
君悦府家中,顾佳面无表情地枯坐着。
“你从哪里回来的?”
“公司啊。”许幻山还带有一丝幻想。
“我都看见了,她住哪里,你怎么上的楼。”
许幻山松了一口气,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才最有威慑力,之前提心吊胆,现在捅破窗户纸,是好是坏都能出结果了,他坦白了关于林有有的事情。
“第一次怎么开始的,你喝酒了吗?”
许幻山沉默不语。
“你连酒后乱性的借口都不愿意找,那你就是对她动了真感情了,是吗?”顾佳声音颤抖,“你真的让我,让我活得像个傻子!!”
她泪流满面,把手机狠狠向墙上摔去。
许幻山流着泪:“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那晚发生关系之后我一直在害怕,我很后悔,我是想跟她断干净的,我跟她说了分手,她不同意,一直缠着我,我想尽办法都摆脱不了!”
“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要我怎么办,去帮你解决那个女人?”
“老婆,你帮帮我!”许幻山冲上去抱着顾佳,期待着她还能像以前那样,帮他解决每一个搞不定的麻烦。
但顾佳闻到了他身上林有有的味道,她狠狠地咬了一口许幻山的手臂,转身离开了这个家。
等她走到楼下,却发现钟晓芹来了。
“顾顾,子言睡着了,我让保姆阿姨帮忙看着,我放心不下你,给你发信息也不回,就回来看看你。”
顾佳一言不发,呆呆地往外走,钟晓芹只好跟着她。
两人在马路上走了一段,拐进了一家酒吧,顾佳不停地要酒,钟晓芹一口都不敢喝,怕两人都醉了出事,还偷偷给何雨柱发了消息。
等何雨柱赶到的时候,顾佳已经要顺着吧台往地上出溜了。
“怎么回事啊?”他赶紧上去把人扶住。
“顾顾发现许幻山出轨了,你帮我把她弄到我家吧。”两个人轻声一交流。
“行,那走吧。”何雨柱直接公主抱起顾佳出门上车,钟晓芹也没觉得不对,事急从权嘛。
把两女送回钟晓芹平时自己和保姆住的家,他就回家了,要避嫌啊,有保姆在,也不怕照顾不过来。
至于趁这个机会跟顾佳发生点什么,那更说不上,都醉成烂泥了,他可没有“捡拾”的习惯。
但拿下顾佳的机会也快要来了,第二天他就找了人暗地里跟着顾佳,每半小时报一次行踪。
而顾佳醒酒后回到君悦府的家里,许幻山昨晚跟着下楼,看见顾佳跟钟晓芹走了,也就没继续跟着,想让顾佳冷静一下再说。
“我们离婚吧!”许幻山开门就被第一句话打懵了。
“我错了!我们不能离婚!”
“我不会让你净身出户的,你是子言的爸爸,你将来过的不好,子言也会担心。儿子的抚养权肯定归我,烟花公司归你,茶厂归我,这套房子卖了之后再分割。”顾佳不管许幻山说什么,自顾自给他收拾行李。
“我们不能离婚,我只是一时糊涂,你想想儿子!”
“你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儿子?”
“你要不要做这么绝?...”
顾佳不想再说话,继续收拾许幻山的衣服。
许幻山怒了:“...大到公司的发展、孩子的教育...穿袜子都由你决定...许子言是你的小儿子,我是你的大儿子,对不对?!”
顾佳哂然一笑,原来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就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即使没有林有有,我们俩也过不下去了是吗?...我的幻想...离婚...解脱。”
她把行李箱递给男人,许幻山知道两人都在气头上,再纠缠下去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呢,接过箱子默默走出家门。
第45章 相遇顾佳
过了几天,因为林有有私下接触了许子言,不想孩子出事的顾佳决定把许幻山和林有有约在一起谈谈。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她决不允许一个可能伤害到她孩子的人留在这个城市。
正面交锋,林有有当然比不过顾佳,她所以为的顾佳对许幻山的压迫而她对许幻山的包容,其实都是片面的、自以为是的。
算不赢账的林有有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蓝色烟花纹身,“那这个算得清吗?”
看到这个纹身,顾佳想起了那些海誓山盟,“我所有的作品都送给你”、“蓝色烟花只为你燃放”,真是可笑啊!
顾佳起身离开,晚上再次买醉。
又过了几天,茶术八段选手林有有的最后一次小心机,她假装要离开这座城市了,约许幻山在机场见最后一面。
当顾佳向她迎面走来时,她知道自己又失败了。
“别等了,来的是我。”
“你看了他手机?”
“是他不敢来,你虽然拖着行李,压根儿没买机票吧?”
“是,我把这当作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机票我帮你买好了,拿着吧。”
林有有不甘心,她要发表最后的演说:“...从我知道蓝色烟花,从我第一次见到许幻山...”
顾佳直接打断她:“你第一次见到许幻山,他给了你创可贴,你觉得他温柔体贴,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把创可贴带在身上吗?是因为许子言从小就小磕小碰,是我反复叮嘱他的。你觉得蓝色烟花很绚烂很浪漫,那是十年前我们共同找到的人生方向。”
“你爱上的是这个男人,还是这个男人身上,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痕迹?”
薄杀!
林有有终于被击垮,“...如果在遇到他之前遇到你,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可惜没如果!你的航班是一个小时后登机的,如果你想通了,可以去安检。”顾佳放下机票转身离开。
林有有惨然一笑,拿起机票走入候机厅。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
远离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
...
走出机场的顾佳,突然感觉自己无处可去,在发了一阵呆之后,她又走进机场,买了最近一班离开魔都的机票,不管目的地是哪里。
这时何雨柱也收到了消息,他给家人都通知到位,说临时有事要出个差,定了跟顾佳同个目的地的下一趟航班。
常沙人的朋友都知道,解放西是个很复杂的地方,顾佳一个单身女人来酒吧里买醉,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所以何雨柱要来保护她!
等顾佳喝了几杯了,他才出现。
“何先生,你怎么也在星城?”
“我来这边出差,生意伙伴约喝酒,我看到背影很像你,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顾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要是只有半个人,会不会很吓人?”
“哈哈哈,平时见到你不是商业精英就是能干的全能主妇,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何先生,陪我喝一杯?”
“行啊,但我看你好像喝了不少了,咱们小酌就好。”
又喝了两杯后,顾佳大着舌头问:“何先生,你说,男人,是不是,都,管不住,裤裆,里,的,二两肉?”
“顾佳,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你住哪里?”
“我,没醉!你说!”
“这个问题不适合大庭广众地讨论,走吧,我送你去休息。”何雨柱架起顾佳出了酒吧,去了国金中心的柏悦酒店,开了行政套房。
进了房间后,顾佳借着酒劲搂了上来,何雨柱也不嫌弃她嘴里有酒味,两人一边吻着一边解除束缚,一边往卧室挪动。
先是卧室,再是浴室,最后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中间许幻山发了无数信息,何雨柱还点开听了一些。
...
【这些日子,家里也见不到你,公司也见不到你,家里的花都干了,洗手间的香薰也没了,家里都快没你的味道了】
【顾佳,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你了?】
...
第二天顾佳酒醒了,一点没有大吵大闹,只说了一句“就当是一场梦”就捡起胖次去了卫生间洗漱。
因为卧室只有这一件,其它衣服都散落在了从大门到卧室的路上。
虽然许幻山不对在先,但她不想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否则不就跟她讨厌的林有有一样了吗?
昨晚借着酒劲放纵一回,发泄这些日子的憋屈、烦闷,今天太阳升起,她还有儿子要养,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那怎么能行,那我不是白费劲了?”何雨柱想着就跟了进去。
“放开我!你干什么?嗯~”
“以后乖乖做我的女人!”
“你,就,不怕,让,漫妮,知道?”众所周知,运动的时候很难说连贯的长句。
“那就不让她知道。”
“做梦!你,这个,臭,男人!跟,许,许幻山,一样,的,臭,臭男人!”顾佳咬着唇,不屈服。
“不听话就惩罚你!”
何雨柱出差是跟家里有交代的,但顾佳却是谁的消息都只读不回,目前对其他人处于失联状态,把许幻山和钟晓芹都急坏了。
许幻山去钟晓芹家问顾佳的下落还被臭骂一顿。
“要不要乖乖做我的女人?”
“做梦!唔~”
...
“要不要乖乖做我的女人?”
“不可能!嗯~”
...
顾佳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何雨柱为了“说服”她,两人两天没出酒店房门,吃喝都是让服务员送到门口。
“要不要乖乖做我的女人?”
“我答应!!”顾佳嗓子都嘶哑了,人也处于轻微脱水状态,运动过量导致她累到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尽管看出了她心不甘情不愿,但这种事只有0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她已经尽在掌中了!
何雨柱把顾佳抱在腿上,温柔地给她涂了消肿药,然后喂水喂饭,“乖宝贝,回去就跟许幻山离婚,他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女人。你要争取许子言的抚养权也没问题,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嗯。”顾佳小鸟依人地靠在男人怀里,感受着这个平时温文有礼,这两天却如蛮牛的男人,此刻平复后的温柔。
人与人的差距可以大到这种地步吗?他为什么可以像个永动机一样?许幻山年轻时也没这么牛啊!
终于安静地睡了一晚,上午退房,顾佳拖着疲累的身子先回魔都,何雨柱乘下一趟航班,这是顾佳要求的,他是无所谓的。
第46章 拿下顾佳(二)
顾佳嘴上答应做乖乖小女人,但一回到魔都就删除了何雨柱的所有联系方式,他下了飞机后才知道。
“嘿,有意思,你逃得掉吗?”
不管她,先回家给所有家人报个到。
顾佳虽然不打算听话做何雨柱的情人,但跟许幻山离婚却是必须要做的。毕竟没感情了,再强行捏在一起也是同床异梦。
两人来到公证处协议离婚,在等待拟定协议书的时候还能闲聊几句。
“...以前觉得你的蓝色烟花只为我燃放,后来这个信念崩塌了。”
“那只是一时冲动...”
“它就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拔出来就溅一身血,放一次烟花就疼一次。”
许幻山还想挣扎的时候,协议书拟好了,顾佳毫不犹豫地签了字,这时许幻山的电话却响了,烟花厂炸了!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顾佳也听到了电话内容,终究是夫妻一场,离婚的事暂停,她又跟他一起回公司处理事情。
“死了两个工人,还有3个受伤的。”秘书悠悠给顾佳汇报情况。
“人命最大,先处理工人赔偿的事情吧,查清楚原因了吗?”
“不是生产线炸了,是存放的最后一批蓝色烟花,这几天连下几场大雨,厂里空气湿度剧增,所以...”
“你先去做事吧。”顾佳又找到财务,“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200万了,虽然还有几笔回款没收到,但那些钱赔付几个大单子的违约金都不够。”
顾佳点点头:“你核算一下,差多少,我来想想办法。”然后走到许幻山的办公室。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替你扛,这回只能你自己面对。”
两人来到许子言的幼儿园外面,看着操场上欢快做游戏的儿子,许幻山泪流满面。
看完儿子最后一眼,他转身向派出所走去。出了重大安全事故,他这个法人是逃不掉的。
许幻山被刑拘,顾佳在外面关公司、买房子,积极赔偿死者家属和伤者,希望减轻许幻山的量刑。
“顾顾,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一定不要一个人硬撑着!”小富婆钟晓芹很有钱,至少解决顾佳的事一点问题没有。
“不用,我处理得过来,要是有需要,一定会跟你开口的。”顾佳不知道闺蜜有多少钱,她估计也就几万十几万吧,没必要拖下水,借了钱短时间也还不上。
王漫妮也说了可以帮忙的话,顾佳也没接受,她怕遇到何雨柱。
至于找何雨柱这个渣男,顾佳从始至终没想过,她现在只想躲着他。
可惜啊,茶厂还有何雨柱40%股份呢,怎么可能躲得掉呢。
她做了蛋糕来到王太太家。
“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给您做蛋糕了,我准备搬家了,上来给您道个别。”
“自从搬到这个房子里,我就跟做了一场梦一样,现在梦醒了。”
从王太太家回来,顾佳看见村长蹲在她家门口。
“村长,是茶厂出什么事了吗?”
村长从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捆钱:“块,虽然不多,但都是村里人凑的,希望能帮到你一点点。”
“好,我收下了,请您帮我谢谢大家!”顾佳没有拒绝这份千里送鹅毛的情义。
等把该赔的赔完,她手上几乎不剩钱了,魔都也就不再适合她,她决定带着父亲和儿子定居湘西,专心经营茶厂。
在走之前去见许幻山最后一面。
“我们离婚吧?”隔着玻璃,许幻山说出了这句话,十年夫妻一场,他不想再拖累顾佳了。
顾佳没有反对,两人确实感情破裂,没必要因为可怜许幻山就放弃离婚。
等她拿着离婚证走出民政局时,却发现何雨柱在外面等着,她转身就想走。
“谈一谈啊,你的茶厂还有我40%股份呢,逃避有什么用?”
“你想谈什么?”
“上车!”
何雨柱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但魔都这个城市太大了,开到郊区要很远,于是他找了个地下车库,把车停在了角落。
“你到底要谈什么?”顾佳的眼神都有点警惕了。
“谈到底的事!”何雨柱把座椅往后调到最大,松开顾佳的安全带,把她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
“你放开我!再这样我要报警了!”顾佳用力挣扎。
“太太,你也不想许子言不能接受好的教育吧?”不是这句!叉掉!
“顾佳,我喜欢你!”何雨柱说完直接封住了她的嘴,要想收女人的心,甜言蜜语是必不可少的。
库里南的空调太给力了,车里温度越来越高,顾佳虽然还在小幅度挣扎,但两人还是很快再度坦诚相见,进行一场“到底”的协商。
继钟晓芹那次之后,这辆库里南再次接受悬挂质量检测。
激情过后的温存时刻,“你的计划我都知道,想搬到湘西去专心经营茶厂,但是你考虑过老人的医疗资源和小孩的教育资源吗?”
“你父亲努力从农村走到城市,扎下根来,你现在要开倒车,给你儿子的人生人为设置更多的障碍吗?”
“你就是想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对吗?”
“怎么会见不得光?来,我把星空顶打开,你看看这满天星光!”
“pia!”顾佳气恼地在何雨柱胸膛上拍了一巴掌。
“我不是说了吗,不会亏待你们母子,茶厂我可以帮你,不管你能把它经营到什么规模,以后都留给许子言。要是你给我生了孩子,我这边自然会安排好,不会跟他抢东西。”
“还是之前那句话,留在魔都,对老人和孩子都好,你没必要没苦硬吃。再说了,跟我在一起,你刚才难道不快乐吗?”何雨柱一挑眉。
“pia!”又是一巴掌。
“倒反天罡,敢对你男人动手,看我家法伺候!”
“嗯~!”
又经过一轮磋商,确实比以前快乐的顾佳终于再次松口:“好,我留下来,但我不想再生孩子了,我要专心抚养子言。”
“那都以后再说。”
“我要你帮我把茶厂做大做强!”
“可以!”
什么多尔衮行为,不存在的,顾佳可没那么大魅力,她都不是何雨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目标人选。
但是中国人都讲究个“来都来了!”哪怕为了集邮,也是要弄到手的。
何雨柱一碗水端平的情况下,会给她相应的资源,却不会对许子言偏斜,这个度他还是能把握的。
当年为了收秦淮茹的心,对棒梗也就是投入了千把块钱而已,在他有几十万现金情况下的千把块钱,洒洒水啦。
第47章 住到一起
终于拿下这个世界的全部女主,何雨柱在九间堂买了7幢别墅,并用围墙把这7幢别墅圈成一个独立空间。
先是王漫妮带着父母、孩子搬了进去,她转了一圈后感觉很奇怪。
“老公,这里的楼盘怎么这么怪?把这几幢特别圈了出来?”
“这7幢都是咱们家的,是我做主圈起来的。”
“你买这么多别墅干什么?现在魔都的房产也不适合投资啊。”说到这里,王漫妮突然转头盯着何雨柱,“你,你是什么意思?”
“我犯了一些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不过以后不会再犯了。”
“所以总共6个?你还要把她们都带到我面前来羞辱我?”王漫妮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瞎说什么呢,一家人住在一起热闹,咱们同心协力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王漫妮都气笑了:“我看你根本没打算好好过日子!你在这里过你的好日子吧,我带孩子回家!”说着就要走。
两人此时正在楼顶天台呢,何雨柱一把拉住她的手,扛起来就下楼进了卧室。
“放开我,何雨柱,你这个混蛋!”王漫妮一路扑腾踢脚,用拳头砸他的背。
何雨柱把她扛回主卧,往床上一丢就扑了上去,言语说不通就只能棍棒教育了。
下面二老都听到了王漫妮骂的那一句,但不清楚原委也就也没管,牙齿还有和舌头打架的时候呢,夫妻间一点小矛盾不算什么。
而且谁知道是不是夫妻俩的小情趣呢,他们两个老人家跑上去问多尴尬呀。
被棍棒教育好几个小时的王漫妮深刻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她一个人确实把握不住,只好对他的行为持默认态度,但其它东西还是要争取的。
“她们有孩子吗?”
“老何家就我一根独苗,我肯定要想办法开枝散叶啊。”
“不许她们的孩子分家产!”
“漫雨的安排都听你的,其它东西我自有安排,总之不会亏待咱俩的孩子。”
“你个混蛋!”
王漫妮也不敢提离婚的事,两人结婚前是签过财产协议的,现在如果离婚,她能带走的只有漫雨属于她的那份。
但星海才是这个家里财富的绝对大头,那不就便宜其他的妖艳贱货了吗?
所以她不光不能走,还得努力参与宫斗,争取让自己的孩子拿大头。
正宫娘娘这边没问题了,其他人当然更不会有什么问题,田佳佳和黛西乖乖地就搬过来了,老丈人和丈母娘这才反应过来,气得直接回了衢州老家。
但王漫妮是独生女,两老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实在是舍不得外孙和外孙女,何雨柱又隔三差五巴巴地去请,他们也只能接受,又回了魔都。
钟晓芹、黄清妍、杨蓓和顾佳都等怀孕了再搬,这等于是个门槛,不给他生孩子就不能登堂入室。
等钟晓芹、顾佳和王漫妮相互知道后当然又是一个小修罗场,但何雨柱把她们3个集中起来教训了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最后还是和平相处了。
而且给所有女人都严正警告了,不允许离间孩子感情,他希望孩子们能相亲相爱,谁敢炸刺以后那什么都得不到。
家里的事情摆平,何雨柱就出国旅游了,这次是去智利。
智利的阿塔卡玛沙漠在副热带高气压带下沉气流、离岸风和秘鲁寒流综合影响下,使本区成为世界最干燥的地区之一,被称为世界的“干极”。
但这里不仅有干旱的沙漠,还有世界第一的埃斯康迪达铜矿,年产超过百万吨成品铜。
何雨柱其实是“进货”来了,他直接在铜矿连接主干铁路的直线铁路边,隔着上百米收取重载列车里的铜锭。
只收一车就够了,获得超过5000吨铜锭,按照古代铜钱差不多一文5克的重量,他可以铸造10亿枚铜钱,也就是100万贯。
看起来也不多,但在古代位面短期稳定金融是没问题了。更别说还有顺带在列车上收获的20吨银锭,铸成银元的话也能有大几十万块。
回到国内后,何雨柱又买了整套可以铸造铜钱、银元的冷轧机、冲压机。
还再囤了1万吨钢锭、钢卷,就这点货,国内随便一个小厂就买到了。
等钟晓芹、黄清妍和杨蓓也怀孕搬进九间堂后,外面就只剩顾佳了。
虽然她照样得到了大平层和车子的待遇,茶厂跟漫雨合作后也大有起色,但收获比起另外5人还是差远了,主要是投资方面。
跟钟晓芹聊天,知道她已经是身家上亿美元的小富婆后,顾佳坐不住了,凭什么呀?
都是离了婚才跟你的,别人能生孩子,我也能生!
顾佳连茶厂都不去了,每天上午都去星海,跟之前黛西一样,取到种子再回家,坚持几个月终于怀上了,何雨柱这才给她安排投资和搬进九间堂。
集齐七仙女,可以召唤神龙了!
何雨柱过上了妻妾成群的日子后,每天除了处理公司事务,白天就只剩打铁、骑马和练武了。
空间里的箭头、雁翎刀和枪头一天天变多,各种马匹的种群也一天天壮大。
外界对九间堂的7幢别墅里每幢一个大美人,却总共只有一个男主人的事情也有不少小道消息,但他都不在乎,只在家里教育几个孩子相亲相爱,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
等孩子都长大了,何雨柱还没换地图,怎么回事,难道这一世也要寿终正寝?
时间久了他也无聊,不想再招惹新的女人,家里的7个女人兴致也淡了,他要找新的事情消耗自己的精力。
于是何雨柱建了个实验室,请了几个生物、化学方面的研究生,教他土法制备玻璃、肥皂、青霉素、甘油等等穿越必备的小玩意。
等他慢慢变老的时候,又开始往空间里囤一些保质期短的产品。比如卫生纸,之前以为剧情结束就能换地图的,结果囤了几十年都变渣渣了。
药品因为保质期更短,何雨柱每年都囤一批新的、扔一批过期的,毕竟是拿来救命的东西,不敢马虎。
棉布囤了几十吨,够给几万人做一套夏季的衣裤了;生活家电、办公设备如电视、洗衣机、电脑、打印机等大大小小囤了好几套,自己生活和推行教育用得上。
其它东西不一而足。
第1章 绣春刀
“几万条人命,割草一般就没了,要想不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声音中带着一种悲哀与决绝。
何雨柱隐约听见这么一句话,他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身上的甲叶碰撞,发出“哗啦”的一声。
两个原本静立无言的男人立刻转身面对他,手已经按在了刀把上,待看清他身上的明军甲胄和明人发型才放下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这声音,看来之前那句话也是他说的。
“我?何雨柱,这是哪儿?”
“呵,被吓傻了?”说话的男人冷冷一笑,另一个人始终没出声。
这时熟悉又陌生的头胀感袭来,这感觉曾经有过两次,但每次都间隔几十年。
何雨柱按揉了一下太阳穴,奇遇又把他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这次开局是遍地死尸的修罗战场,他是一个军户后代,屯驻辽东好几代了。
卫所制腐朽之下,他家也越来越穷,都说穷不过三代,恰好,如今家里也只剩他一个人了。
一个多月前,他所在的百户被编入总兵杜松麾下,前几天由抚顺关出发东进,奉皇命清剿奴酋。
昨天,三月初一,杜松领兵进抵此地,听说叫萨尔浒。
今天,2万多兵马死伤殆尽。
2万多人啊!就是2万多头猪,一天也抓不完!2万多军人居然在一天之内被人砍杀大半!
别说是生产力低下的封建王朝,就是国力鼎盛时期的人民共和国,一天之内损失2万士兵也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更何况大明不止损失一个2万,四路大军共10万只有李如柏的2万大部分得以保存建制,其他8万阵亡4万多,几千人或俘或佚。
哪怕还能有2万人陆续回归建制,经此一败,大明也是气数已尽!
努尔哈赤兵力不足,为了及时扩大战果来不及打扫战场,已经领兵去进攻另一路明军。
反正这时节的辽东,几天之内尸体不会腐败,现在战场上活动的零星几个后金兵都是原本掉队的。
这个世界的何雨柱是被骨朵砸在前胸,闭过气去,没有开创性伤口,也因此才能重新醒过来,要不血都流干了还咋活。
信息融合完毕,他站起身来,环顾四方。
“萨尔浒,我们输了?”
“是啊,死光了!”
“我叫何雨柱,你们叫什么?”
“陆文昭!”
“沈炼!”
还有一个可能吓坏了的人没说话,正坐在地上小口喝水。
听到这两个名字,何雨柱想起来这个世界,绣春刀啊,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主角,好事!
“快走,鞑子的后续援兵随时可能赶到,凭我们几个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走!”听到这话,陆文昭和沈炼也顾不得感伤发呆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先保小命要紧。
几个人在战场上摸索,不管是昔日同袍还是鞑子,遇到有用的东西就扯下来。
待各自都配了几件武器还有水袋、干粮后,4个人跌跌撞撞地跨越无数尸体,往战场旁的山林里跑去。
以何雨柱的身手和空间里的储备,来多少鞑子都不够他杀的,但光杀人没有用。
既然来到了这个乱世,当然要培养自己的班底,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当然了,不做赵高!
“呼,呼。”
进了山林又跑了一段,确定没有追兵,几个人才躺下休息,呼吸都像扯风箱一样,只不过何雨柱是假装的。
“你们都是什么身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稍微缓口气后,他问道。
“陆文昭,杜总兵麾下守备。”嚯,正五品的大官啊!按编制手下应该有四五百甚至一两千人呢。
“沈炼,锦衣卫小旗官。”从七品小官,一个班长。
沈炼说完话把肩膀的衣服扯开,丢掉一块堵伤口的布,又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伤口上倒一些药粉,陆文昭用一块稍干净的布帮他把伤口裹上。
“郭真,监军。”只是身份是监军太监,不是最大的那个监军。
“何雨柱,辽东军户。”身份最低微的。
“我不想就这么死去,我要回京城,给自己换个活法。”陆文昭看着几人说道。
他的家丁也死光了,其它手下要么死要么逃,他虽然官最大,但此时不可能命令另外3个人,只能大家商量,拉人上船。
回京城这一路几千里地,离开辽东前还随时可能遭遇后金鞑子,多几个伴更安全。
“我也要回京城,就是回去被皇爷砍了脑袋,也好过死在这儿。”郭真还有点惊魂未定,他一个太监,之前哪见过这种尸山血海的场面,不过其他3个人也没见过。
“我也要回家!”沈炼本就是京城人,世袭的锦衣卫,家里还有皇帝御赐的绣春刀呢。
“那我也跟你们走,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里都能活,哪里都能死。”何雨柱说道。
现在辽东的情况不适合发展势力,他决定先去京城看看,更何况那里还有这个世界的女主呢,江山美人他全都要!捏拳!
“好,那咱们昼伏夜行,先到抚顺关看看情况,这天马上黑了,先找个避风的地方歇一晚。”
陆文昭官最大年纪也最大,那就由他暂时做领头的。
这一天大家险死还生确实累了,哪怕昼伏夜行也要明天再说,而且这里靠近战场,必须离这里远点。
陆文昭在前,沈炼和何雨柱在两翼,郭真殿后,4人借着一点夕阳的余晖慢慢向西摸索。
这里是萨尔浒靠东一点,往西30里是抚顺关,再往西30里是抚顺城。
现在的东三省,野外不是高山密林就是烂泥地,只有靠近城寨的地方有开垦出来的土地。
几个人在林子里高一脚低一脚地走了约2里地,在太阳完全下山前找到一个背风的山洞。
这几天山下几万大军行军的动静惊走了附近的猛兽,这个山洞还算安全。
“抓紧吃东西,我跟郭真守上半夜,沈炼跟何雨柱守下半夜。”
陆文昭是戚家军出来的猛人,沈炼的身手他也见识过了,郭真是个太监,18岁的何雨柱嘴上还有绒毛呢,这个守夜分配一强带一弱,合理!
现在也不方便生火,几人把长兵器往山洞壁上一靠,人瘫坐在地上,拿出水袋和干粮就开始吃晚饭。
何雨柱吃的是带咸味的死面杂粮饼,这具身体也能适应,甚至觉得是不错的伙食,呵,这操蛋的世界!
能吃就行,现在也不方便把空间里的美食拿出来享用,先就这么的吧。
吃完饭何雨柱和沈炼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穿着冰冷的甲胄靠在石壁上,没条件讲究舒适啊。
第2章 逃命
一夜无话,只在换岗的时候有轻声交谈。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沈炼把陆文昭和郭真叫醒,趁着早上赶一段路。
什么洗漱,没有!撒泡尿、喝口水,拿着饼边走边吃。
等大概辰时(早上7点到9点),几人看山林里没什么动静,山外的官道上也只有丢弃的辎重,没见追兵,决定继续赶路。
因为是翻山越岭,不是走平路,而且大家都穿着甲胄、带着兵器,所以到了下午未时(1到2点)才看到抚顺关。
如果是溃败,当然是丢盔弃甲,但他们是有计划的逃命,当然要兵器、甲胄齐全。
此时的抚顺关根本无人看守,正处于城门大开状态。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陆文昭发话:“走,咱们去看看。”
从山里出来,小心翼翼摸到关口,什么事都没有,虽然鞑子没打过来,但守军早就跟溃兵一起逃了。
4人快速过关,又进了山林里赶路。走官道虽然快,但他们没有马,万一被鞑子追上,可来不及躲。
又在山里歇了一晚,三月初四上午,几人才赶到抚顺城,这里还有基本的秩序,也在甄别收拢溃兵。
陆文昭几人验明正身后得以进城,“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安排?”
“我得去找找人,把这次的罪责免了,尽快回宫里去。”郭真跟另外3人毕竟不是一个体系,要走的路也不同。
陆文昭一抱拳:“那就祝郭公公一路顺风,若是以后有事相求,还请郭公公不吝援手!”
“好说好说,那我先行一步!”郭真也没拒绝,毕竟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了,朋友多了路好走,然后跟3人抱拳,转身离去。
“那你们呢?”陆文昭又转向沈炼和何雨柱问道。
“我跟你一起回京城。”沈炼话少。
“那我也先跟你们一起吧,去了京城再说。”
何雨柱需要土着向导,才能更快地融入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光看书是不行的,更何况这不是历史世界,是影视世界,情况多多少少会有不同。
“那好,咱们先去军营安顿下来。”陆文昭也需要帮手,3人一拍即合。
现在军营里住宿条件很宽松,他们找了个能住一个小旗的大通铺房间,但此刻里面没有别人。
陆文昭放下一些东西就出门打探消息走门路去了,沈炼往床上一躺什么话都不说。
何雨柱也自己出门了,找个偏远无人的房间,闪身进了空间。
先是把甲胄、衣服全脱下来,甲胄先不管,衣服都丢进全自动洗衣机里,现在不适合换新的,但卫生还是要讲,身上的虱子早在醒过来那天就收进空间里消灭了。
洗衣服的同时他先做了点吃的,就直接碳烤牛排,现在大口吃肉才能稍解馋意。
吃完东西给自己刷了牙、洗了头发和身子,不用日化品,只用盐和单纯的水流,也冲去身上的肉香气。
洗好之后头发也不吹干,只用毛巾擦,回去的时候要稍微带点水汽。
等衣服被洗衣机烘干后拿出来穿上,长发随便在头上挽个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现在的社会环境还不是剪短头发的时候。
穿好衣服再把破破烂烂的鸳鸯战袄穿上,最外面套上破烂盔甲。鸳鸯战袄是家传的,盔甲是这次出征前发的,都算救了何雨柱的命。
按军律战袄应该3年一发,可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他今年18岁了,这战袄还是他爹年轻时候的,比他岁数都大。
穿戴整齐一路溜达到了这处军营的伙房,想补充一点明面上的干粮。
到的时候却发现没人了,说没人也不恰当,有几个自己在做东西吃的,但看起来不像伙夫。
“哎,老哥,这伙房还开火吗?”何雨柱靠近一个面善点的小老头问道。
“开个屁,伙夫都跑了,我们都是自己做。你要是想吃,也自己做,反正东西都有。”老头说着还往后面库房一指。
何雨柱到后面库房一看,果然小麦、稻谷、粟都有,想吃还得自己脱壳、磨粉。
这年头,但凡是个实权百户,都有自己的家丁,这种混乱的时候谁还管下面的大头兵有没有伙夫给做饭吃。
现在负责抚顺城的官员碍于军令不敢跑,但也只管得了原本的手下人,一些还没开拔到前线的和前线溃败回来的,他们想管也管不了。
战局大不利,所有人都在想着往后方跑,值钱的是金银细软,这些大批粮食不好搬运才留了下来。
何雨柱用砻子给稻谷脱壳,弄出了20斤大米,淘洗之后直接加盐做成炒米,比较方便携带。
等他提着3个布袋回到住的房间,陆文昭还没回来。
“沈兄,要吃点东西吗?刚做的炒米。”
“谢了!”沈炼爬起来接过一袋,打开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赶了一上午的路,也该饿了,刚做的炒米总是比冰冷的死面饼更香的。
这位传奇耐杀王、锁血挂选手的命确实硬,肩膀被枪头捅穿,两天过去左手已经能轻微活动了。
不一会陆文昭回来了,“听说马总兵那一路也败了,咱们必须尽快离开抚顺,去沈阳,经略使杨大人手上还有一支精兵,据坚城而守至少能保证安全。”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城里没有骡马,这上百里路只能步行,越早走越好!”
“那行,这就出发吧。”
等3人收拾好东西赶到西城门时,这里乱糟糟一片,城门也被关上了,一排拒马把想出城的人都拦住了。
“凭什么不让走!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
“对,放我们出去!”上百想出城的溃兵在鼓噪,后续还有人汇聚中。
一个守门的总旗官站在上城楼的阶梯上大声喊:“守备大人有令,所有人待在营地,等待整编,无令出城者,军法从事!”
大军从关内调动到辽东的路上,以及战前驻扎的阶段,逃兵都数不胜数。
现在遭遇惨败,底层士兵的恐慌情绪更甚,想拦住他们恐怕不容易。
果然,那个总旗官话音刚落,就有一支箭从街道后面飞来,插入他的脖子。
“跑啊!”人群里同时有人鼓噪,大家一拥而上把拒马搬开,打开城门。
而原本守门的士兵见到总旗官身死的瞬间就把道路让了出来,说不定还有一同跑路的。
第3章 进京
何雨柱3人跟着溃兵的人流一起出了城,陆文昭和沈炼两个当官的可一点没有要捉拿凶手、整肃军纪的意思。
因为路上有这么多溃兵作伴,后面又还有抚顺城暂时挡着,后金一时是过不来的,所以这次直接走官道。
虽然叫官道,其实只是沿着浑河边上开凿的山路,雪化了之后就是烂泥地,但总比翻山越岭更快。
出城大概十几里后,沈炼脚下打滑,pia叽一下就坐在了车轮碾出的泥沟里。
何雨柱上前、陆文昭从前面折返,两人一起去扶,陆文昭又打滑,单膝跪了下去,只有何雨柱腰马合一站稳了。
“没事吧?”
“没事!走!”
几人跌跌撞撞,真就跟丧家之犬一样。
从抚顺到沈阳直线距离80里,走官道弯弯曲曲上百里,几个壮年男人,为了逃命,速度不慢,等到天擦黑时估计走了快一半了。
何雨柱按中午大概影子最短的时间调了表设置成12点,现在已经下午6点多了。
此时沈炼胸部以下几乎沾满了泥浆,陆文昭和何雨柱稍微好点,只脏了膝盖以下。
又走了一段之后,路边之前大军出征时的临时营地里有人烧火歇脚,沈炼开口了:“歇一会儿吧!”他毕竟是个伤员。
陆文昭点点头,“那就歇一歇!”
几人走进临时营地,拔几根做栅栏的木头,走到角落避风处跟别人一起搭个火。
都累了一天,一坐下根本就不想起来,陆文昭和沈炼喝了水吃了东西,靠着木桩烤着火就睡了过去。
何雨柱精力好,没有睡觉,也算是守夜了,不想自己的两个向导晚上被溃兵抹了脖子,万一有人图财或者脑子不正常呢。
第二天中午时分,3个人终于赶到了沈阳,又经历一番验明正身才进城。
其他溃兵很多都没有到这里来,他们会想尽办法找小路绕过沈阳城,或者直接找个山沟沟窝着,熬过这段时间再说。
进城后陆文昭要去找经略使杨镐归建,沈炼也要去找更上级的锦衣卫报个到,何雨柱就跟着他们一起,长长见识体验生活。
陆文昭小小五品守备,并没能见到经略使杨镐,另有御史接见了他,并询问记录了杜松这路大军的战败经过。
他也算高级武官了,总比小兵知道的多一点,监军御史需要多方记录对照,以供皇帝和内阁后续的查询复盘。
此时的杨镐接到三路大军大败的消息已经开始写请罪疏了,而杜松和马林的战败消息也已经八百里加急到了首辅方从哲和万历皇帝的桌案上。
尽管万历几十年不上朝,但辽东战事事关他老朱家的天下,他也是时刻关注着的。
“杜松丧师辱国,该死!”
杜松战败的消息已经让他怒不可遏,紧接着又传来马林战败,而刘铤战败的消息已经在路上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输!输!输!
这位年已56岁高龄、在位46年多的皇帝大概是要不好了。
沈炼只是个小旗官,大败不关他的事,而陆文昭被勒令等候发落。
何雨柱原先所属的建制被打没了,他也没打算被重新编练,准备去京城混混,于是就依然跟陆、沈两人待在一起。
约么半个月后,天使携带皇帝旨意到来,任命熊廷弼为新任辽东经略使接手辽东军政事宜,杨镐及一应罪官押解进京受审。
陆文昭要受审,沈炼作为锦衣卫参与押解,何雨柱也花了10两银子捐了个锦衣卫的身份跟着进京了。
这笔钱可不少了,100两能捐个百户,差不多300两就能捐个千户了。当然了,捐来的官都只是名头,没有实权。
武官没有文官那么值钱,更何况是官官喊打的锦衣卫,又还只是个最低级的小兵。
萨尔浒之战明军损失骡马近3万匹,皇帝也不是要急着见到这些打了败仗的罪人,所以押解队伍只有少数当官的能骑马。
上千里路靠双腿慢慢走,到达京城时已经是五月初夏时节了。
“陆兄,我家在xx,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让人给我带个信。”
“多谢沈兄弟,我记住了!”陆文昭一脸颓丧。
“你先在我家住着吧,等熟悉京城之后是继续住还是搬出去都随你。”交接完犯人之后,沈炼对何雨柱说道。
杨镐被投入诏狱,其余罪官被关进刑部大牢,陆文昭也是。这一路有沈、何两人照顾,他也没吃亏。
“好,那就暂时麻烦沈兄了!”何雨柱一抱拳,他现在月薪一两银子,能买300多斤大米,可以养活一家人。
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出几次任务捞点外快的话,很快就能买下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当然了,这是正常发育过程,但挂逼是不正常的。
第二天开始,何雨柱每天跟着沈炼去锦衣卫点卯,有事查案、无事巡街。
大部分底层老百姓都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他们见到任何当差的都会点头哈腰,背过身后再无声唾骂。
此时的北京城也是破破烂烂的,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只有东西城的部分区域好点,其他地方都是贫民窟。
“沈兄,接下来几天我想自己逛一逛京城。”个把星期后,何雨柱对沈炼说道。
因为一起逃命的交情,而且沈炼在没遇上女人前性子比较佛,所以两人日常相处上也不讲什么上下级,他就没喊什么沈大人。
“好,你去吧,尽量不要跟人冲突,天子脚下权贵太多了。”
“我知道了,遇到锦衣华服的我转身就走!”
现代社会凭衣着不容易分辨出人的贫富和阶级,但在封建社会,能穿一身不带补丁的干净衣服,那都不是普通人。遇到穿绫罗绸缎的,平民更是要有多远躲多远。
何雨柱一个人行动是想给自己找个独立的住所方便行动,再在城外找个隐蔽点的庄园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
但目前缺钱,在城里买房子的钱要过明路才行,不然沈炼可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人。
之前捐锦衣卫身份的10两银子可以说是积蓄,但在京城买房子的几十两总不能再说是积蓄了。
何雨柱身为执法机构的人,打击非法是本职工作,接下来就看哪路英雄豪杰撞上来了。
至于在执法过程中有一些罚没非法所得,那不是应该的吗?
第4章 抓人贩子
何雨柱先找个无人小巷换一身老百姓衣服,不然穿着锦衣卫制服,哪个犯罪分子瞎了眼会来招惹你?
“大爷,行行好吧,大爷!”他一走到街上,就被几个小叫花围住了。
这些小叫花不敢拦权贵,被打死就白死了,也不会拦穷人,讨不到东西。他这样穿的不错,看着家境殷实的才适合乞讨。
看着这些骨瘦如柴的小孩子,何雨柱的恻隐之心被激发,他的儿女和孙辈在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想的是下一顿吃什么,而不是下一顿有没有的吃。
他掏出一把铜钱,每人发了10个,大概能买7两米,省一省够他们吃几天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大爷公侯万代!大爷富贵绵长!”
乞丐的问题是一个社会性问题,他现在解决不了,等以后再说。就是眼前这几个,也得等他有了稍微隐私一点的地盘才行,总不能把空间暴露了。
等走出一段路后,何雨柱才觉得不太对,因为这个年代大多数普通人在他看来都跟乞丐差不多,遇到乞讨的他就没多想。
但这几个小乞丐怎么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呢?这么巧的吗?
一个只在文学作品中出现过的词被他想起,采生折割?
有说是杀人肢解后辅以特殊的仪轨祭祀;有说是采集脏器入药;另外就是人为地制造一些残废或者“怪物”,以此为幌子博取世人的同情,借此获得路人施舍大量的钱财。
采”就是采取,搜集;“生”是生坯、原料,一般是正常发育的幼童;“折割”即刀砍斧削。
简单地说,就是抓住正常的活人,特别是幼童,用刀砍斧削及其它方式把他变成形状奇怪残疾的怪物。
真的是遇到这种事了吗?
何雨柱决定查查看,这种事遇上了却不弄清楚,心里永远会留一个疙瘩。
他找了个小酒馆,径直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您需要点什么?”
“来几个招牌菜,上一壶酒。”
“好嘞,您稍等!”
何雨柱坐下后就开启空间探测,观察那几个小乞丐。至于定位追踪系统,不是他以前买不起,而是那些设备都很依赖基础通信设施或者卫星,这种情况下不实用。
那些功率大的体型也大,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身上根本没有方便藏的地方。
在这家酒馆坐了个把小时,居然真的有人来拿走小乞丐碗里乞讨到的钱。
何雨柱捏碎了一块桌角,但他没有行动,还得等晚上摸到他们老巢才行。
老在一家酒馆坐着会很奇怪,他一下午以小乞丐们为核心,转着圈去了附近几条街道的好几家酒馆。
因为空间探测距离有100多米,超视距跟踪,非常安全。
等小乞丐们傍晚收工,跟着两个混混回到一处民房后,何雨柱探明人数、记下位置,回到了沈炼家。
《明律·刑律》:凡采生折割人者,凌迟处死,财产断付死者之家。妻、子及同居家口虽不知情,并流二千里安置。为从者斩。
这条法律是他下午盯梢时翻空间里的书看到的,做事情嘛,要讲究个有法可依。
“沈兄,我今日于街上闲逛,发现一伙采生折割的贼子,已经探明人数和住址,当速速行动!”
“可确定是采生折割?”在不涉及女人的时候,沈炼是一个很有底线的执法者,不冤枉好人,不放过坏人。
“确定!”
“贼子几人?”
“4男两女。”
“好,这就出发!”沈炼抄起腰刀,挂好手弩就走。
两人先是召集沈炼这个小旗的另外3人,然后才往贼巢赶去。
本来一个小旗算上小旗官应该有11人,但沈炼领到的工资就只够招募4个手下。
以前的手下死在了辽东,回来后还是只招募4个人,多了他总不能自己掏钱养。
等人到齐后,沈炼开战前会议,“今日何雨柱发现一伙采生折割的贼人,为免夜长梦多,我们即刻前往捉拿。”
“是!大人!”*4
有锦衣卫腰牌在,宵禁也能畅通无阻,5人一路疾行,来到一片棚户区。
“我晚饭时分侦查的结果是贼人4男两女分别居于正房和厢房,十几个小乞丐集中在倒座房里。”
“好,我去正房,何雨柱去东厢房,甲和乙去西厢房,丙去倒座房,看情况及时支援其他人!”
“明白!”*4
沈炼和何雨柱跳上墙头,把另外3人拉上去,丙身手最差,落地时弄出了一点响动。
沈炼低喝一声:“冲!”然后直扑正房。
何雨柱冲向东厢房,另外3人也按计划行动。
此时街面上实行宵禁,但百姓家中很多人还在行敦伦大礼。
东厢房的男人听到外面有响动,裤子都来不及穿,拿起床头的砍刀就向外跑,跟踢门的何雨柱冲了个照面。
何雨柱现在的主武器是在萨尔浒战场捡的一杆虎枪,跟比巴布赵靖忠那杆很像,枪头伸出如毒蛇吐信,只点了两下就挑断那男人的两条手筋,然后轻轻一脚把他踢得贴在墙上。
又走进卧室,对床上那个白花花的肉虫抽了一枪杆子,让她痛得只能哼唧而不能大喊,免得吵闹。
等他出来时沈炼也从正房出来了,刀口还有血迹,而西厢房的2对2正打得难解难分。
两人加入支援,各自一招就解除了贼人的武装,这时丙才查看完几间倒座房。
沈炼发号施令:“把他们绑起来,再搜一搜。”
“是,大人!”
抄家这件事,锦衣卫是专业的,什么埋地下、什么夹壁墙,都没用,更何况还有何雨柱这个挂逼在。
最后搜出的东西汇总在一起,居然价值220多两,这些狗东西大概不止做采生折割,还有其它非法生意。
最后分钱,甲乙丙各拿20两,沈炼和何雨柱各拿80两。
“以后都按这个比例分,有功劳的拿大头,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大人您做主!”甲乙丙已经高兴坏了,这是第一次赚外快,比一年工资还多,现在至少很满意了,以后会不会被养大胃口那就不知道了。
“丙,你去叫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
“是,大人!”
这几个贼人都没死,特意留着他们的性命接受法律的审判的,那些小乞丐也被吵醒了,但都老老实实待在倒座房,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何雨柱到厨房给他们烙了些饼子,拿进去的时候都怯怯地看着他,根本不敢伸手接。
第5章 西山买庄园
“都别怕,贼人都被抓了,我是朝廷锦衣卫,来救你们的。”
当有胆大的接过饼子后,其他人才敢接,他们平时不可能吃饱的,每天都要忍饥挨饿,这刚出锅的饼子简直是人间至美。
等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沈炼把特意留的几两散碎银子递给领头的,又把事情交代清楚就带人撤了。
这次行动的大头已经拿到手了,贼人会被移交顺天府,乞丐会被送到养济院,其他的他也管不了。
这世道操蛋的事情太多了,沈炼大部分时候都只能冷眼旁观。
养济院是太祖洪武皇帝办的福利院,只为那一句“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不足的地方当然还有很多,各地执行力度也不尽相同,但他开办了,后世朱家皇帝都坚持下来了,就已经功莫大焉!
第二天何雨柱依然单独行动,他找到牙人,把昨晚分到的80两银子全花了,买了个独门小院。
说是独门小院,其实就3间房,加房前被院墙围起来的空地,总面积不到60平。
但有了自己的住处,以后就更方便行动了。
“沈兄,我有自己的房子了,走,今晚请你喝酒!”
酒菜都是买的,自己动手不想糊弄,做的太好又不好解释,干脆买了。
“挺好的,有了自己的家,也算安顿下来了!”
“是啊,还要多谢沈兄这些日子的照顾!”
“不用谢!”
两人推杯换盏,各喝了1斤酒就散了,微醺又不醉,回去刚好睡觉。
锦衣卫平时也没那么多事情,点个卯何雨柱又溜号了,今天准备去地下赌场逛逛。
本来前几天就准备去的,被采生折割的事情耽搁了。
去赌场主要是给自己的钱搞个明路,沈炼问起的时候就说是赌场赢的,到时候让他看看自己摇骰子的本事,又确实来过赌场,就没有疑问了。
对这个主角还是稍有一丝好感,暂时不想跟他走上对立面。
在赌场赢个几两银子就走了,这些小打小闹的地下赌场也没什么油水,懒得浪费时间。
换上一身好点的衣服,贴上能以假乱真的胡须,又找到不同的牙人,想在城外买个大一点、清净一点的庄子。
“客官,符合您要求的庄子确实有,就是。。。”牙人有点吞吞吐吐。
“有话直说就是!”
牙人把何雨柱拉到旁边,压低声音说道:“那庄子是上任辽东经略使杨大人家的,在靠近西山那边,够大也够清净,就是后续不知道会不会有牵扯。”
原来是他家的,那还有个屁的牵扯,杨镐被拘押10年后直接处决,根本没有起复的机会。
现在他的家人在外面处理资产,不知道是要跑路收缩还是要再给他走走门路。
以中国人对土地的看重,不是家里出了大事,一般也没人会卖地,那会被人骂败家子的。
但不管哪样,都跟何雨柱没关系,后续有其他人想巧取豪夺的话,他这个挂逼也接得住。
“庄子在哪儿,多大,什么价,能不能看一看?”
“出西直门10里,有上千亩良田,连庄子一起开价4000两!”
“先去看看!”
“成,那咱们走着?”
何雨柱跟牙人叫了个驴车,晃晃悠悠出城往西去了。
卖家说的良田而已,其实没那么良,但面积是实打实的,还有一个占地超过10亩的大庄子,房屋不少,活动场地也大,周围也算清净。
庄子外两三百米还有一个村子,近百户人家,都是佃户。种地用的牛和大型工具如犁、水车也都是杨家的,佃户的财产只有自家的茅草屋。
“走,回去联系他家能做主的,这庄子我要了!”
钱是之前就找了个文官赞助的,何雨柱不关心他叫什么、官职几品,只知道他家地窖里藏了上万两银子。
何雨柱只取了一半,估计短时间不会被发现,等哪天要从京城离开去开辟根据地的时候,再把这些当官的都搜刮一遍。
取到银子后又找了家钱庄换成银票,方便携带和交易。
回到城里,跟杨府的管家去顺天府衙门交易好房契、地契,一个属于自己的庄子就到手了。
然后他又去另外的牙行,买下4个老妈子、4个年轻婢女送到庄园里,又放出10条土松犬看家护院,之前杨家看守庄子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空间里的动物都重新驯化认主了,现在放出来也没问题。
何雨柱牵着狗绳交给仆人,那么狗就不会敌视这些仆人,会把她们当同伴。
“你们就住这几间杂役房,这几天把庄子好好收拾一下,粮食随便你们吃多少,只要不浪费,我过几天再回来。”
“好好做事,我不会苛待你们,要是谁心思不正,我有的是雷霆手段!都听见了吗?”
在有上下尊卑的社会环境里,入乡随俗就好,现在还不是废除奴仆、推行人权的时候。
“听见了,老爷!”*8
何雨柱给庄子的几个大门都装上用于野外动物数量调查的红外摄像机,有活动物体触发才会开启,电池能管很久。
他不能保证天天来,现在又没有可信任的心腹,就只能用监控来了解人员进出情况。
就算以后有心腹手下了,这些监控也能作为信息补充。
庄子里还有上千斤去年收获的还没卖完的粮食,去年冬天种的小麦也很快要收获了,不愁吃的。
而且确定这个世界之后,何雨柱就已经在空间里种了几万亩的牧草、玉米、红薯,开始大力繁殖猪牛羊,达到出栏标准的统统宰杀熬成油脂和做成肉干。
因为粮食不好保存,一般只能放两三年,更长的时间对保存环境要求高,没必要。
而油脂和肉干充分脱水后放到冷库里,放个七八年屁事没有。僵尸肉就僵尸肉呗,行军打仗还讲究这个呀,有吃的就不错了。
肉和油脂的能量比淀粉高多了,有充足油水的情况下,对主粮的需求也会降低。
现在空间的水陆面积超过10万亩了,等要起事之前拿出5万亩来种粮食,按亩产1000斤算,每年能获得2.5万吨粮食,供养一支5万人的职业军队一点问题没有。
空间只是做补充和应急而已,大头当然是外界地盘的产出,王霸之基已经有了!
第6章 捣毁贼巢
晚上的时候,何雨柱又带着酒菜来到沈炼家,“沈兄,现在有了钱,可有想过往上更进一步吗?”
沈炼一皱眉头,看他一眼,“我暂时没想过,你有什么想法?”
“陆大人不是说过了吗,要换个活法,在底层身不由己,在高位也身不由己,但在中间可以稍微自由一点,所以我是想再往上爬一爬的。”何雨柱端起酒碗示意。
沈炼跟他碰碗,喝完一咧嘴,“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不必顾忌我,我暂时做个小旗挺好的。但你还有钱吗,要不要借给你?”
“多谢沈兄,钱就不用了,我找别人借了。”
“你在京城还有认识的人?”
“看这个!”何雨柱拿出3颗骰子,用空碗盖在桌上,“你想要几点?”
沈炼一脸好奇,问道:“你还会这一手?3个5。”
何雨柱随便一晃碗,揭开就是3个5,又把碗递给沈炼,“你来晃。”
沈炼用力晃了几下,何雨柱装作听的样子,等他停下立刻就说:“335,11点大。”
揭开一看果然是。
“看见了吧,我找赌场借了一点银子。”
“那你要当心,他们可不是好相与的。”
“没事,我一家借个几两,不起眼。”
“行,你有度就好。”
第二天何雨柱就找百户用100两捐了个总旗官,又对百户说了,自己对权力没有兴趣,只是借个身份,以后这个总旗的工资都交给百户大人支配,自己只想逍遥度日。
百户大人当然高兴啊,这一个月又是十几两银子进账,无风无险的,跟白捡一样。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让他尽管逍遥,有事多联系。
于是何雨柱换了总旗的服饰、腰牌和印信,出了锦衣卫衙门,开始他的反贼大业了。
他先乔装去了养济院外面,看看之前送到这里的小乞丐,准备把他们接走。
在他手下吃饱穿暖学文化,以后做个有用的人,总比在养济院喝稀粥好吧。
养济院确实是善政,但实行起来是很难的,国家没有专项财政拨款,靠各级政府自己筹措资金,养济院里的鳏寡孤独不饿死就不错了。
但等何雨柱转了一圈居然没发现那帮小乞丐,怎么回事,当时五城兵马司的人明明说了送到这里来的。
现在里面只有一些老到没用的,还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手工活。
没法子,他又找地方换上了自己的制服,这才走进养济院问话。
负责养济院的小吏一见锦衣卫都差点吓尿了,战战兢兢地问道:“这位大人,不知来养济院所为何事?”
“前几天五城兵马司送来的采生折割的小乞儿在哪里?”
这话一出,小吏更是抖腿,“大人,小人,小人我不知道啊!”
何雨柱把锦衣卫腰刀往地上一杵,眸光一冷道:“你是在这里说,还是跟我回锦衣卫诏狱说?”
诏狱,本指九卿、郡守等二千石以上需要皇帝亲自下诏才能系狱的案子。
但到了明代,成了锦衣卫掌管的监狱的专用名,凡是进去了没几个能活着出来,就算活着出来也基本废了。
小吏直接跪倒,痛哭道:“大人,真不关我的事啊,五城兵马司送来的第二天,顺天府张捕头就把他们提走了啊。”
“就算是审案,这么多天不送回来?”
“小人不知啊!”
“这个张捕头叫什么,住哪里?”
“小人不知啊!”
“嗯?!”
“哦哦哦,他叫张大虎,住哪里小人实在不知啊!”
何雨柱把刀拿起来,用手指隔空点点小吏,“若有虚言,我还会再来找你。”说完转身走了。
“不敢!不敢!”
他又换回平民服饰,去了顺天府外面蹲了半天的人,等下值后一路跟着张捕头,兜兜转转到了一个棚户区。
张大虎敲门前还环顾了一下周围,给他开门的人在他进去后也探头看了一下巷子两头。
何雨柱靠近后发现那些小乞丐居然在这里,而且有更多的小乞丐,有意思啊。
他用空间能力放了一个蓝牙麦克风到正房的房梁上,自己戴着耳机在外面听他们的谈话。
“老张,事情怎么样了?”
“这件事急不得,一时间哪来这么多合适的人把他们换出来。”
“那你可得照顾好他们,别让他们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放心,证据确凿的案子,推官大人也没心思深挖,他们不会受刑的。”
“踏马的,都怪那几个多管闲事的锦衣卫,害得我要花这么多银子去捞人。”
“如果要对付锦衣卫,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别把我牵扯进去,失手了也别把我供出来。”
“瞧老张你那胆子,区区一个小旗的锦衣卫,悄悄做掉他们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别人是从萨尔浒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份还是天子亲军你们要真不怕死那就去试试。”
“算了,先不说那个了,来来来,喝酒!”
更有意思了,这些家伙手段高超,消息也灵通,黑白结合,估计都把拐卖乞讨这些做成产业了。
何雨柱想了想,先撤走去了沈炼家,带着酒肉,两人喝了半个小时,给自己找个不在场证明,然后回到自己家里,悄悄出门才奔袭到贼巢。
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家,他直接把整个院子都切割收进了空间里,原地只留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坑。
空间里再挖一个严丝合缝的坑把院子放进去,屋里的所有人都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何雨柱闪身进空间,直接出现在院子里,走几步站在正房门口才被发现。
“你是什么人?!”屋里喝酒的七八个人全站起来了,东西厢房也有人冲过来。
“不是想做掉我这个锦衣卫吗?怎么,不认识我?”
“是你!抄家伙!”
“都别动!”何雨柱轻轻一句话,所有人都动不了了。他又弄了几个充电的照明灯,悬挂在半空,院子里亮堂堂的。
“你这是什么妖法?!”大夏天光着膀子喝酒的几个人身上的汗瞬间就变成了冷汗。
“我问到谁,谁就说话,不要惹我不高兴!”
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喽啰张嘴就骂:“你他。。。”
还没骂完脑袋就连着一截脊椎被拔了出来,在所有人眼前转了一圈,两个胆小的眼睛一翻吓晕了,但身子还是被定住的,倒不下去。
“还有谁没听懂我的话吗?”
这次没人敢开口了。
“很好,那么从张大虎开始,家住哪里,家中几口人?”
第7章 收养一批小乞丐
“大人,祸不及妻儿啊,大人!”张大虎一脸焦急。
“我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何雨柱抬手打了个响指,就见张大虎的一只手平举起来,然后被扭成了麻花。
你他喵的一个公门中人,在有连坐法的社会里,跟我讲黑道的那套祸不及妻儿?!
“现在,重新回答,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
“唔!家住xx,家中还有老母、发妻、两个儿子。”张大虎学乖了,强忍着痛苦回答道。
“很好,这不就会回答问题了吗?按大明律,采生折割者凌迟,从者斩,妻儿及家人不知情者流两千里,我会给你的妻儿一个公正的审判。”
“现在第二个问题,衙门里还有谁跟你一起做这件事?”
“没有了,我跟他们多年以前就认识,所以才一起做这事。”
“那轮到你了。”何雨柱一指团伙老大,“你们还有其它据点吗?”
“原本总共4个,城南xx和城西xx还各有一个,大人饶命啊!”
“有父母妻儿吗?”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你不守我的规矩啊!”何雨柱打个响指,把他的两只手都拧成麻花,“我再问一遍,有父母妻儿吗?”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嘴还挺硬!”又把他的双腿也拧成麻花,再一指张大虎,“你来说,他有父母妻儿吗?”
“有,住在xx。”
“张。。大。。虎。。”团伙老大痛到话不成句了,眼珠子死死盯着张大虎。
“好,这些就足够了。”
何雨柱把所有人的四肢都拧成麻花,再招来鸭蛋粗的木棒,从他们的下体插入,直达胸腔。
拐子就不能得好死,但凌迟是个技术活,他不会,而且弄得血淋淋的,不好看,这种棍刑刚刚好。
把这些罪犯转移到外面院子被收走后留下的坑里插好,何雨柱又去安抚那些被惊醒的小乞丐,“都好好睡觉,明天醒来,就不用过苦日子了。”
此刻何雨柱站在倒座房门口,背后半空有光投下,在小乞儿们眼中,宛如降世的天神。
他又连夜去了另外两个据点,对拐子施以同样的刑罚,再把小乞丐收走。
然后去顺天府大牢宰了被收监的几个人贩子,又让养济院那个小吏失踪,只能算他倒霉了。
最后才去张大虎家和团伙老大家,给了他们的家人一个痛快,什么审判不审判的,他何雨柱又不是法官。
第二天何雨柱先去锦衣卫衙门点了个卯,跟熟悉的人都打了个招呼就出城了,往西山庄园而去,城里的3处奇案和两家灭门案关他什么事?
出了城放出一匹蒙古马代步,其它马高大威猛都不适合,这个刚好。
进了庄子后找个房间把小乞丐们都放出来,一点点空间转换的小差别让他们自己忽略。
又找来仆妇和婢女,指着小乞丐们说道:“先给他们做点吃的,每人一个馒头,一小碗粥。然后把他们收拾干净,每人做一件褂子、一条短裤,后面再给他们每人做两身衣服。”
“是,老爷!”
等仆妇和女婢去忙后,何雨柱转向小乞丐们,“我叫何雨柱,以后就是你们的老爷,你们以后跟着我,可以吃饱穿暖,不会再被人随意打骂,我还会教你们读书认字,你们以后可以做堂堂正正的人,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53个人,回答的声音稀稀拉拉的,没关系,他们现在像一群受惊的小羊羔,慢慢来。
这群小孩要么断一只手,要么断一只脚,甚至有断两只脚的,幸好没有断两只手和瞎眼的。
大概是犯罪份子觉得瞎眼和断两只手的没有自理能力,也会拖累活动效率吧。
而何雨柱养大他们,每个人都能发挥作用,能读会写的做个基层小吏总是能胜任的。
仆妇们准备食物的时候,何雨柱在准备药品,驱虫的、消炎的,上一世每年都会准备一小批药品,更换空间里过期的。
现在空间里的药品存量,治疗几千人的头疼脑热或者普通外伤还是没问题的。
小孩们吃完饭后把他们全扒光,头发也剃光,旧衣服、头发都堆在一起烧了。
然后在院子里排队用肥皂洗澡,男孩女孩无所谓了,最大的看着也不到10岁,还没发育呢。
洗完澡每个人的新衣服就是一块长条布,中间掏个洞,对折起来缝几针的极简风格褂子,要完整的衣服裤子还得慢慢来。
好在是盛夏时节,这么穿也不会冷。
换好新衣服何雨柱给他们挨个吃驱虫药,再处理新旧伤口,最后又按男女分房间,每个人发毛巾、牙刷、牙粉、肥皂,顺便给仆妇和婢女也发一份。
短时间内他们都走不出庄园,后面会给所有人灌输保密意识的。
时间快到中午,何雨柱又回城了,城里发生大案,还有贼巢的灵异事件:整个院子都消失了,这时候他不能长时间不在家。
等他到家时,沈炼正等着他呢。
“你昨晚从我家离开没去其它地方吧?”
“嗯?沈兄,发生了什么事?我确实没去其它地方啊。”以他的非人体质加空间外挂才能一夜转战几处地方,还没有闹出动静,正常人哪能做到啊。
“没什么。”沈炼只是例行公事地过来看一眼问一句,他也不认为是何雨柱做的,因为一个人不可能这么厉害呀,至少也是一个强人团队才能做到。
而且何雨柱还是从辽东跟着他来京城的,就是个普通刚成年的卫所兵,身手虽好但也有限。
沈炼离开后何雨柱又在城里待了几天,等案件成为悬案后才出城去了。
点不点卯无所谓的,跟百户大人关系好,几个月不去衙门都行。
接下来在庄园的几天,何雨柱早上教孩子们刷牙,白天给断腿的做拐杖,晚上带男孩子洗澡,终于慢慢跟他们熟悉起来了。
这几天的伙食也慢慢增加油水,免得他们拉肚子拉死去。
“你们有自己的名字吗?”
“没有!”所有人都摇头。
“那我给你们取个名字!”
何雨柱把他们按高矮排序,最高的叫何零壹,到最后的何伍叁,每个人一个木牌写好名字挂在脖子上,等他们有文化了再改自己喜欢的名字都行。
“今天开始教你们读书认字。”
小的有四五岁,大的看着不到10岁,都混在一个班里,以后再按进度和接受能力分成两三个班教学。
先教“何”和0到10的大写,让他们学会自己的名字。再教汉字和阿拉伯数字,每人一个小沙盘,刚开始还是不浪费纸张了。
暂时不能教简化汉字,不然传出去那些御史言官和儒教的老夫子非把他撕碎了吃掉不可。
第8章 训练
明朝的军户从开国时期占总人口的六分之一到后期的不足二十分之一,但有明一朝有四分之一的进士来自军户,包括大名鼎鼎的张居正,所以军户的平均受教育水平远高于平民。
何雨柱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也是识字的,四书五经都读过,如果教小孩子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他只用三字经、百家姓和千字文做识字课本,其它的要选择性使用。
何雨柱需要手下人忠于他,但同时又需要新式人才,不能陷入科举应试的框里去。
能成为进士的当然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但太多普通人在科举应试中消磨掉了。
到底如何在教育中做好取舍,平衡忠君和科学,还需要在实践中摸索。
在何雨柱每天安心教书时,佃户村的村长王老头找上门来了,为了今年的租子。
说是村长,其实只是年纪大点、略识得几个字,所以被佃户们推举来跟地主沟通的人而已。
皮肤黝黑、身材枯瘦,脸上满是沟壑,脚下穿着草鞋,裤腿都成了流苏,上身一个对襟短褂。
此刻他弓着身子仰着头,语气卑微地问道:“老爷,今年的麦子已经收成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把租子送来?”
“站直了回话,今年的收成如何?”
“是,老爷!”村长稍微直起身子,脸色又苦一分,“今年的收成不太好,比去年又差了一点,不到一石两斗。”
明代一石小麦约72.5公斤,也就是说今年小麦亩产差不多160斤。
平均一户耕种10亩,收1600斤麦子,交一半的租子,剩800斤,只脱壳不磨粉大概剩700斤左右,就算平均4口人都吃不了1年,苦啊!
小麦只能种一季,在北方何雨柱也还没看到种植红薯、土豆、玉米的。按时间线这些都已经传入中国了,只是还没全国普及。
“那就明天送来吧,按老规矩就行。”
“是,老爷!那小老儿先告退了!”
何雨柱暂时不想搞减租的事,要入乡随俗,怜悯底层以后有的是机会。
买完庄子交接的时候,各种账册都是交割清楚了的,每家每户租了多少地、往年交了多少租子都有记载,今年只要差不多就行。
第二天他带着几个仆妇在后院粮仓处收租,他负责对名册,仆妇就验货、称量,再倒入谷仓。
总共要收8万斤租子,4个仆妇承担不了这种工作量,何雨柱又用每人两斤麦子的工钱点了几个年轻佃户帮忙,那些小孩子暂时没让他们出来露面。
何雨柱可以收佃户的租子,但官府却不会来收他的税,因为附近这些地方不是皇庄就是各级官员家的,税吏根本就不会来这片。
就算他的庄子已经变换了主人,短时间内估计也不会被注意到。
他也想过要不要让这些佃户再种一季夏薯,空间里是有足够的红薯藤的,就算没有肥料也好歹能亩产几百斤。
但红薯在北方快速传播开来的话,会让民间稳定,不利于他的造反事业,他需要明廷快速崩塌,也就只好铁石心肠遵循原本历史规律了。
何雨柱在一边教小孩子文化的时候,在他们的伙食上也是牛肉鸡蛋管够,大一点的还会开始锻炼身体。
他对这群小孩抱着试验的心态,想看看他们最终能成长到什么高度,再不济以后当个扫盲的老师也好。
要想夺得天下,甚至把文明之光传播到更远的地方,需要的帮手和人才太多了。光靠53个小孩肯定是不够的,所以他准备蓄养更多的少年。
今年收完租后有部分人家退租部分田地,基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导致家里的劳动力不够了,种不过来了。
何雨柱在老王头的帮助下调整了几家的田地,把紧挨着庄园北边的十几亩地空了出来,现在正雇佣村里的佃户起围墙,后面再建宿舍和训练场。
原本占地10亩的庄园为了主家的享受建的房屋不少,还有亭台楼阁和大大的花园,这些都等以后看需求再做修改。
围墙开建后何雨柱开始进城买人,只要年纪合适,男孩女孩、壮丁丫鬟都要。
买下的人运到庄园后第一件事是换衣服洗澡,年纪大一点的头发不好剃了,阻力大,只能后期让他们注意卫生。
一个月后,何雨柱总共买下了15到20岁的男丁400、女人200还有另外负责后勤的仆妇。
都是买断跟原家庭做了切割的,不然花大力气培养好了人家跑回家去了,那怎么行!
每人每天白面、米饭管饱,还有2两肉和两个鸡蛋,上午学文化、下午练体能。
拔尖的有奖励,不合格的没饭吃,都是饿过肚子的人,跟疯了一样学和练。
何雨柱准备把这些男丁训练成军官团,女人往教师和护士的方向走。
当然不是是所有人都能成才,有些人脑子木,但哪怕做个小旗官也能带10个兵啊。
一个人教650人是很忙的,但目前不好请外人。除了53个残疾小孩,其他人都分成100人一个班,每天教20个字,让他们读写记,慢慢把脑子灵光的筛出来做帮手就好了。
何雨柱要求所有学员称呼他为大人,每天吃饭前喊“忠于大人”的口号,晚上给他们讲地主残暴、官员腐朽的故事。
让他们明白,是谁害的他们吃不上饭,又是谁让他们吃饱了饭。
上下五千年这样的故事太多了,史书一翻讲十年都不带重样的,要给学员种下信念,期待一个没有地主、吏治清明的新国家。
两个半月过去,所有人从一脸菜色变成面色红润时,何雨柱开始教授男丁军事技能。
先从军姿和叠被子开始,等达到令行禁止、行走坐卧皆有法度的时候,再开始学习冷兵器的刀法、枪法和箭法。
目前的后勤还不支持全热武器部队,他空间里的存货也是不够的,冷兵器战争还有相当长时间的生命力。
练习个人技法的同时,还演练军阵配合,鸳鸯阵算是集大成者,配合相应的器械,对付骑兵、步兵都可以。
主要指导教材是戚少保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这两本书在冷兵器时代和初级热武器时代,堪称兵家圣典了。
第9章 扩大
给所有人身体补起来之后,男学员下午可以开始练习军事技能,女学员却不能学习医护技能。
没有相应的理化生基础知识,给她们讲护理完全是讲天书,这一部分的培训需要以年来计,这200人还不知道能成才几个呢。
何雨柱要的不是只会清创、包扎的速成型医护人员,趁现在还算有时间,那就要往深了培养她们。
所以在教授完3000常用汉字后,课程开始转向数学和理化生,课本是修改了义务教育阶段的电子版课本后打印出来的。
没办法,一些地名、人名、事例总得改一改,简体字也要换成繁体字。
让成年人从头开始学习是很难的,转入新课程后约一个月,就差不多有一半人被淘汰了。
毕竟理科的东西,不会就是不会,这些被淘汰的以后基本只能从事很基础的工作。
男的开始全天的军事技能训练,女的学习女红为以后起事储备军服、鞋子和棉衣。
人没吃饱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吃饱之后就会有无数烦恼。这些正当年的男人女人每天一起学习,一起吃饭,当然会有七情六欲的事情。
最近何雨柱发现一些苗头,他要给他们打个预防针。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600人在操场集合,分成了6个连,他站在一个约50平米、1米高的检阅台上。
“我知道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男人大了想娶媳妇,女人大了想嫁人。你们若是有双方都看对眼的,来找我,我可以为你们赐婚。但谁要是敢私下媾和甚至骚扰女人,一律军法从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各连带回!”
“是!”
说是能赐婚,但现在要是赐了婚,小夫妻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解散后,何雨柱把4个男连长叫了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加大训练量,要让他们累到没时间想女人,别搞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我花了这么多钱粮培养他们,不想因为这点破事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是!大人!”*4
“李修言,你去找佃户村的老王头,问问庄子左边这100亩地的佃户愿不愿意做家丁,如果愿意,就把他们收进来,这100亩地扩建更多的宿舍和训练场。”
“不行就右边或者后边,总之我们需要更多的场地,等新的宿舍建起来,才是方便给学员赐婚的时候。”
“是!大人!”
李修言是脱颖而出脑子比较灵光的,任1连连长,暂时也给何雨柱做一些副手的活。
他也是这600人里少数有正经名字的,其他大部分都是张三李四这种数字名,就跟明太祖当年叫朱重八一样。
目前的训练场只比标准足球场稍大一圈,只能作步兵训练场,哪怕再增加100亩也不够骑兵训练,只是能弄几十匹马出来让所有人学会骑马而已。
庄子左边是离佃户村更远的方向,能隐秘一点是一点。
何雨柱又不想强制收回土地逼死佃户,干脆把他们收为家丁,既收回了土地又给了他们一条更好的活路。
而且场地扩大之后也能再扩充一批人员,要打天下、治天下,这600人怎么可能够。哪怕以他们为骨架,扩充到6000人也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增加人手规模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毕竟人才不是一天能培养出来的。
而在这种王朝末期,人是最不值钱的,每年都有人卖儿卖女,也有各地流民奔赴京城,寻一个活命的渺茫希望。
约么一个时辰后,李修言带着几十个人回来了,不知道是那100亩地的佃户都愿意还是找愿意的人家换了地,总之事情办好了就行。
这几十个人安排人带下去做清洁、学规矩,以后也要搬进来,不能独居在外。
何雨柱马上安排4个连的学员去给新场地修围墙,等隔绝外部视线了再来建内部建筑。
一个月后,新的训练场和宿舍建好,人员也补充齐了。
新训练场主要是马术场地和1个400米障碍场地,哪怕有他引导发展科技,百年内也很难实现摩步化,骑兵的作用不可替代。
而400米障碍的训练则是为了提高士兵的体能、耐力和意志力,不管是急行军、逃命、追击都有用。
除了大通铺式的宿舍,这次还建了300间七八个平方的单间宿舍,可以分给学员夫妻,小房间只住宿足够了,反正吃饭有食堂。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赐婚,想娶媳妇、住单间就拿成绩和资历来换,何雨柱制定了规则,每个月最多赐婚10对,自己竞争去吧。
新补充了男兵600,女兵300,现在总共有男兵1000、女兵500,被编成3个营,从第一批里挑选优秀学员教导、训练新兵。
而且现在男女的宿舍和训练都已经分开,减少他们接触的机会,这更增加了匹配的难度。
在转移到辽东根据地之前,不想他们把太多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还是要努力学习训练。
等到了根据地,势力需要人口的时候,何雨柱巴不得他们三年抱俩呢。
新兵在原先的小操场练队列的时候,老兵就开始在新操场练马术和400米。
何雨柱从空间里放出了50匹蒙古马,都是阉割过的公马。其它品种的马暂时不适合放出来,也舍不得阉割,至少等到了根据地繁殖几次再说。
因为蒙古马方便补充,空间里几万匹都装得下,去草原转一圈就有了。
但其它优良马种,现在大部分都补充不了,阉割一匹都是损失。
战马阉割后脾气会不那么敏感、暴躁,也方便育肥,在非战时储备体力。
还是因为场地限制,所以只能让学员分批学习,熟悉马的脾性的同时学会骑马,骑兵战术那些完全说不上,且留待以后。
骑兵就像空军一样很依赖后勤,空军需要地勤,骑兵就需要兽医。 何雨柱又把现代养殖业和兽医学方面的书籍印了一些出来,抽调了20个学习成绩中等的学员,组建两个兽医班,也是作为以后骑兵部队的后勤骨干培养。
在目前的条件下,现代化工业合成的兽药都是没有的,所以教材里关于治病都是土办法和传统草药,因时制宜。
400米障碍训练,何雨柱拿出了两个机械秒表,示范的时候压着时间跑了个1分半,不然以他的体质大概能进1分钟以内。
“这个训练以后上午、下午各做一次,2分30秒为合格,任何人只要能跑到1分半以内,赐刀一把,提干、赐婚都优先考虑!”
何雨柱空间里不仅有囤的几千把流水线做的雁翎刀,还有他自己手工打的好几千把各式刀剑,拿出来作为荣誉赏赐再好不过了。
第10章 陆文昭出狱
时间一晃到了万历四十八年七月,有明一朝在位时间最长的神宗皇帝龙驭宾天了。
八月,当了19年太子的光宗即位,大赦天下,陆文昭也因此得以脱罪,但也被削职为民。
他好歹是为官多年,家中有点积蓄,在给了战死家丁抚恤和入狱后上下打点之外,还剩了点家底,准备接着捐个官当当。
但武将是肯定不能再做了的,不然不定哪天又被抽调到前线了,做文官也不行,他没有功名在身,捐个虚职屁用没有。
所以他想走锦衣卫的路子,级别稍微高点就是京官了,一般不会被派到战场上去,就算去了,也是在高级文官身边,成为司令部的一员,而不是做填线宝宝。
而且锦衣卫号称天子亲军,他要是能入了皇帝的眼,升官发财、封妻荫子更不在话下了。
何雨柱每隔三四天都会入城一趟,看看朝堂有什么新消息,这次收到沈炼留的信,才知道陆文昭出狱的事,于是他找上沈炼给陆文昭庆祝一下。
毕竟有过一起扛枪、逃命的经历嘛,如果后期能把他们收为己用,也是不错的,这个时代,识字的就算是人才。
“恭喜陆兄得脱樊笼,必有再展宏图之日!”
“多谢沈兄弟、何兄弟!”
三人一起举杯,因为还在国丧期间,不能饮酒吃肉,喝的是茶,吃的是花生米、萝卜干,免得被人举报了。
这也就是城里而已,何雨柱庄子里的士兵伙食,肉和鸡蛋可没断过。但一般没有外人去,庄子里的人没有他的允许也不会出来,安全得很。
陆文昭被关了一年多,虽然有沈炼和何雨柱关照过,还有他师妹暗中打点,但还是一脸病态的苍白。
“都说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这一年多身陷囹圄,昔日故交皆断了联系,只有二位兄弟多次关照,陆某不胜感激!”
“陆兄莫要如此说,我们能做的有限,还是陆兄自己的运道。”
“不提那些了,何兄弟既然已经是总旗,为何不谋求更进一步呢?”
“哦,屯驻辽东时连饭都吃不饱,后来去了萨尔浒又险死还生,所以到了这京师大后方,我暂时只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往上爬的事过几年再说。”
“是极!大好年华,总不能就这么随波逐流了,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有了权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沈兄弟也是啊!”
“我?我不会当官啊,做个小旗就可以了。”
“哪有人天生会当官的,我也准备走锦衣卫的路子,以后我等相互扶持,互为倚助,总好过单打独斗。”
这时的陆文昭不知道有没有谋取从龙之功的想法,但在锦衣卫里给自己找帮手,这是最基础的。
沈炼和何雨柱的人品经过这一年多来往,他认为还是靠得住的,因此想激励两人上进。
但沈炼是个摸鱼性子,在遇到心仪的女人前都是得过且过,想娶媳妇了才知道要努力当官搞钱。何雨柱又是个深藏不露的反贼,估计都很难让他如愿了。
因为没有酒肉,三人也只是简单聚一下,何雨柱就回了城外庄园。陆文昭继续他的跑官之路,这也算是他轻车熟路的事情。
在明末这个官场生态里,不会钻营的人一点向上的机会都没有。便是大才如戚少保,也是投靠了张居正和谭纶才能一展抱负,等张居正一死,他立刻就被“发配”岭南,连死后都没得到应有待遇。
陆文昭出身戚家军,听说过主帅的曲折遭遇,又亲眼见证戚家军主力在蓟镇被诬陷兵变,再在萨尔浒险死还生,这才促成他的“黑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向上爬。
也还有一波戚家军的后人,隐藏在民间,时刻都在奔走,想要扶明君、除奸佞,如陆文昭的师妹。
但这些与何雨柱暂时都没什么关系,他又不想在别人的规则里向上爬,他现在只想好好练兵。
可惜的是他的兵力还是太少了点儿,想组建一支铁骑完全做不到,那需要百里挑一的壮士,他这里挑不出几个来。
不过经过这大半年的训练,除了没见过血,何雨柱自信,纪律和战术层面绝不输戚家军。
卫所兵按规定应该十日一操,戚家军待遇好可以三日一操,而学员兵却是天天操练。而且学员兵天天主食不限量,还有肉和鸡蛋供应。
戚家军训练两个月就能上阵对敌,学员兵都训练至少10个月了,再不能胜过他们,那都该买块豆腐撞死。
军阵有模有样之后,何雨柱又开始训练热武器枪炮,三眼铳、抬枪、虎蹲炮等等,都是找兵部“借”的,火药是从王恭厂“借”的。
暂时先用这些,以后再让工匠研发更先进的。
光宗朱常洛登上九五之尊的位子后,头上没了压制的人,彻底放飞自我,万历的郑贵妃又给他送了好几个美人,夜夜笙歌之下毁了身体。
吃了太监给的泻药之后,又吃李可灼献的虎狼之药,两药一冲,终于回光返照,把大臣和儿子都叫到床前。
《明实录》:帝顾皇长子,曰:“卿等辅佐为尧舜。”
感情这话还是有传承的,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紫禁城钟响九声,只享受了最高权力不到一个月的泰昌帝驾崩,天启帝朱由校灵前继位,魏忠贤也快要闪亮登场了。
光宗死后,李选侍跟太子朱由校一起居于乾清宫,想效仿历代太后垂帘听政,结果被人把太子骗走了,拥到太子寝宫慈庆宫保护起来。
在众多大臣上疏要求李选侍移居哕鸾宫(宫妃养老之宫)时,首辅方从哲犹豫不定。
但那些御史言语可一点都不客气,什么“阳托保护之名,阴图专擅之实”,什么“武后之祸将见于今”,这要是李选侍胆子小一点,都能被活活吓死。
宫廷内外明争暗斗好几天,势单力孤的李选侍不得不移居仁寿殿,15岁的太子朱由校搬回乾清宫,登基开始了他的皇帝之路。
天启即位后,东林党因在移宫案中出力甚多,得到嘉奖开始“众正盈朝”。
约一个月后,皇帝册封乳母客氏为奉圣夫人,魏忠贤进位为司礼监秉笔太监。
东林党和阉党的战火即将燃起,但朝堂上的政治斗争都太高端了,跟何雨柱这个小小锦衣卫总旗没关系,他还是继续练兵。
第11章 见血
训练场上表现再好的兵,不见血,始终会跟精锐差了一个层次,所以何雨柱为他们找来了对手。
这北京城80多万人口,捞偏门的数不胜数,他之前打击了一伙采生折割的人贩子,对京城的治安贡献不能说没有,但也可以说几乎没有。
所以何雨柱经过粗略调查后,抓了200多壮年男子,不是欺男霸女的就是欺行霸市的。
按后世的法律可能超过一半都够不上死刑,但按现在的法律流放1000里都是打底的。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为华夏的新生提前贡献一点绵薄之力吧。
所有人都是晚上夜深人静时被抓到空间里的,里面新修了一个大型地牢,暂时关押他们,食物都充足供应。
等何雨柱回到西山庄园里,先支开一个方位的岗哨,然后就把其中100人在夜里转移到了这边提前准备的牢房。
平常物资的进出也是用这招,庄子里的人只会以为他在外面另有一支做事的人手,而不至于联想到什么神仙手段。
第二天早上早饭前,所有男兵在操场集合,何雨柱也穿上了钛合金明光铠,携弓带剑,好一员威风凛凛的武将!
“今天进行实战训练,表现好了无赏,表现不好有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一年时间,你们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比地主老爷都好,现在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成色,看你们配不配得上这些待遇!”
“李修言,带人把装备分发下去!”
“是!大人!”
为了安全,平时训练用的刀枪都是不开刃的,但今天的武器都是何雨柱在空间里开刃后研磨锋利的。
按鸳鸯阵的配置发放刀、枪、盾、弓、耥耙等,只是没有火枪,替换成了弓手。除此之外,每个人还配发了皮甲、头盔。
武器他可以自己打造,但甲胄做起来麻烦。这些甲胄都是到兵部武库“借”的,平时训练没有全员配发,只在仓库放了200套,谁练谁用。
等所有人装备完毕,二营以班为单位,把整个操场围了起来,再把地牢里的人放出来。
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士兵,刀、枪、箭都对着他们,这些犯罪分子老实得很。
“尔等是做什么的自己都清楚,按大明律罪行最轻的也要流放几千里。别说本官不给你们机会,拿起地上的刀枪,穿好甲胄,跟本官手下的士兵来一场对战,只要谁能够斩杀一人,就能免除罪行,还能带100两银子离开。”
何雨柱说到这里,一脚踢翻检阅台边缘的一口木箱,箱子翻倒在下面的操场上,白花花的银子散落一地。
“若是被本官手底下的士兵杀死,那就算你们明正典刑了!给你们一刻钟穿戴甲胄,拿起武器。”
话音刚落,大部分人还在发呆,有人开始拿起皮甲往身上套,有人跪地开始讨饶:“饶命啊,大人!小人家中...”
“咻!”讨饶的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何雨柱一箭正中脑门,倒毙在地。
“来了这里,你们只有一条活路可以离开,那就是杀死一名本官手下的士兵,敢讨饶者立死!不应战者立死!”
这下所有人都开始相互帮忙,穿戴甲胄,这些人里就有逃兵或者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一刻钟过去,总算99个人都武装起来了。
刀枪都有多的,随便他们选。
“一营一连,进攻,杀死他们!”
接到命令,在一连长和各班班长的呼喝指挥下,一营一连组成10个鸳鸯阵,以半包围阵型向“敌人”杀去。
刚才家主老爷说得很清楚了,表现不好有罚,而且“敌人”杀了他们还能拿钱走人。
事关自己的小命和以后的待遇,谁都不敢大意,都在尽力把平时训练和对抗演练的最好状态拿出来。
地痞流氓到底是乌合之众,拿着同等的装备,但完全没有组织可言,拿着刀枪呜哩哇啦前前后后冲上来乱砍乱捅,被盾兵架住后就会被后面的枪兵捅死或者被弓兵射死。
虽然被围住的情况下只能向前冲拼死一搏,但死掉一半的时候还是崩了,向外逃跑一部分被追上杀死,一部分被外围的二营截住杀死。
毕竟是训练了10个月以上的,对付的还是散兵游勇,一营一连的表现没有让何雨柱失望。
没有死人,伤者只有一个擦伤手臂的、一个崴脚的。
“其余各连,轮流上前补刀,班长和连长监督,每个人都必须至少捅一刀!”
虽然目前没发过饷,但签卖身契的时候是出了钱的啊;后续的培养更是耗费巨大,每天那么多的大米、白面、肉食,虽然没花钱,但价值摆在那里。
加上何雨柱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沉没成本这么高,损失一个都足够心疼,他也只能用这种渐进式的方式让士兵见血。
等入了冬,他还准备精选一个连的士兵,带到草原上去“打草谷”,训练骑兵和缴获战马两不误。
“每个连分10具尸体,把甲胄和武器都收拾好,让后厨把今天的早饭推上来。”
今天的早饭准备的是红油豆腐脑和生牛肉,让所有士兵围着“敌人”的尸体吃早饭。
先前杀敌和补刀的时候都有人面露不适,有人呕吐,但何雨柱没在意,不管哪个时代,都总会有人铁血、有人敏感,这很正常。
“本官当初在萨尔浒战场险死还生,战场上敌我双方几万具尸体,我照样要吃东西喝水,不然就活不下去。今天所有人都要吃,谁敢吐出来,趴在地上也要给我再吃回去!”
“本官把你们买回来,花费这么多钱粮、精力训练你们,就是为了打仗杀敌。以后你们要经历的,会比今天更残忍、更恶心,我让你们一点点适应,已经是对你们的怜悯。”
“吃完早饭后把尸体裹上石灰送到甲字库,自会有人处理,各连自己开战后总结会议,然后照常训练。”
以前阵型训练和演习对抗后都会开战后总结会议,所以这一套各级军官都已经熟悉了,不需要何雨柱再带着做。
至于这么多尸体,那就只能他自己用空间转移走了,再随便找个地方埋到几十米深的地下,神不知鬼不觉的。
第12章 周氏姐妹
第二天,剩下的100个犯人与二营一连对抗,还是同样的流程,结果也差不多。
何雨柱准备等个把月之后再去抓几百人,地盘空出来了自然会有新人上位,韭菜要一茬一茬地割。
80多万人口的北京城,一个月损失4000分之一的人根本不起眼。
就算北京城里不够抓了,那还有百万漕帮呢,他骑个摩托车一晚上能跑出去几百里抓人。
全杀了当然有冤枉的,但十一抽杀并且假设死的全是该死的,那肯定都还有漏网的。
不过何雨柱也没有那么大的杀性,现在稍微给士兵训练一下见血就行,更多的人口留给以后做苦役都好。
魏忠贤上位后,阉党与东林党的斗争也就开始了,毕竟国家的官位和财富就这么多,你拿的多了我能拿的就少了。
这也是皇权与文官集团的争斗,皇帝想要说一不二施展自己的抱负,文官集团却要拼命限制皇权,免得再出一个洪武,把文官当狗一样杀。
在双方你来我往的斗争中,无数官员落马,运气好的只是被贬官回乡,运气不好的就抄家流放,姿色好的女眷被充入教坊司。
阉党和东林党都有落马的,夹在两个庞然大物之间被波及的还有齐党、浙党、楚党等小团体。
朝堂上衮衮诸公斗得热闹,何雨柱就给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来北京城一年多了,教坊司的位置他当然早就知道了,每次有官员被抄家他就会去看看,有颜值在线、正当妙龄的就“接走”到空间里。
都要及时下手,晚了可能就被糟蹋了。教坊司以前还只是提供歌舞培训和表演,但从宋朝开始,就几乎要沦为官妓馆了。
在明末这种混乱局势下,教坊司失踪几个好看的姑娘,主事的根本不知道是被强人掳走了,还是被哪个手眼通天的权贵截胡了。反正也不那么重要,做个暴毙的记录就完了。
之前人贩子那个一进小院被何雨柱放在了空间的密林里,一应生活用品都准备齐全。
但是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四周全是参天的大树,一开门就是齐腰深的杂草,还不时传来隐约的虎啸熊吼。
这种情况下姑娘家谁敢出门呢,被“接”进来的姑娘都只能安心待在院子里,等稍微过几天何雨柱再把她们转移到西山庄园。
他可不是要做什么“坏事”,而是这些姑娘都是出身官宦人家,受过教育的。不说聪不聪明,至少识字,接受能力比买来的婢女更强。
被充入教坊司,她们的命运已经可以预见,除非运气极好被人赎身,先当妾,运气再好点还能转为正妻。
不然就是一双藕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
但那样的运气就不是一般的好了,大明朝几百年,这种例子用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现在何雨柱救了她们,让她们不用被教坊司“调教”规矩,也不用送到南方被培养成“瘦马”,那么让她们学一学医护和数学没问题吧?
原本的周妙玄(北斋)、周妙彤姐妹不就是这样吗?只不过周妙玄半路跳船自杀,还被信王朱由检救了,而周妙彤确实被培养成了瘦马,成了妓院头牌。
现在她们都到了西山庄园,不过才13、14岁,有河蟹大神保护着呢,都非常安全。
虽然才十几岁,但已经能看出都是美人胚子了,说句不好听的,这些世代簪缨的人家,就像作物和牲畜一样都是经过代代选育的,长相基本不会差的。
这些被救的姑娘在长期的相处中,要是爱上了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威武雄壮、雄才大略...的主角何雨柱,那也是应该的嘛!
等周家姐妹在庄园里待了几天熟悉之后,她们联袂找到何雨柱。
两女虽然荆钗布裙,但却更显清纯,只是眉间几缕愁绪不散,失了少女的烂漫。
“大人,周妙玄(妙彤)感谢大人援手之恩!”两女盈盈一个万福礼。
“不必多礼,顺手为之罢了,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何雨柱隔着距离抬了一下手。
两女对视一眼,姐姐周妙玄开口道:“大人神通广大,救我姐妹于水火,我等感激不尽!不知能否再请大人解救一下我们的家人,若是可以,我们姐妹二人愿意当牛做马、结草衔环报答大人!”
何雨柱摇摇头,道:“从你们来到这里,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虽然这么说显得不近人情,但目前你们还没有那么大的价值,值得让我冒更大的风险去救你们的家人。”
姐妹二人听到这话简直如同受惊的小鹿,惶恐又茫然无措,周妙彤紧紧抓住旁边姐姐的手:“姐姐!”
“不过你们可以写下自己家人的信息给我,时机合适的时候我不介意出手。至于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着,努力学习,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来。”
“还有其它事情吗?没有的话就去学习吧。”
“是,大人!”姐妹俩确实拿不出什么筹码了,只能含泪行礼退下。
如周家姐妹的请求,已经有好几个女孩、女人跟何雨柱提过了,但回答都是同样的。
救几个女人不打紧,但要从刑部大牢里或者发配的路上救那些犯官和男丁,带来的影响不是一回事。
把那些旧式文人救回来现在也不好安置,等有了根据地还差不多,既能让他们做一些管理方面的事,也能收女人的心。
毕竟这些漂亮女人,何雨柱肯定是要收入自己房中的,就是为了后宅安宁,也要适当营救她们的家人。
至于这些旧式官僚的坏毛病,以为他何某人的刀不利,杀不得人吗?
等周家姐妹俩回到教室,比她们先来庄园的女人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送到教坊司的犯官家眷都是挑选过的年轻又漂亮的,并不只是小姑娘,也因此会有原本是小妾、儿媳之类的女人。
之前有已为人妇的人豁出去晚上去找何雨柱,都没能让他松口,现在两个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成事。
不过何雨柱虽然没答应任何人,但至少都给了一份希望,而且新皇帝这么年轻,说不定很快大婚,有机会大赦天下,自家的父兄子侄有机会免罪为民,她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活着。
在这个庄园里每天吃得好、住得好,只要学习一些医术、女红就行,这生活比很多人原先在家里还好呢,时间久一点,说不定她们还不舍得走呢。
第13章 打草谷
时间很快到了十月中旬,虽然小冰河期导致降水减少,但万历四十八年兼泰昌元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还是落下来了。
何雨柱已经带着100人从张家口附近的小道摸出了关,这种小道可以让小股人马渗透,却没办法通过大军和辎重。
在边军武备废弛又天寒地冻的情况下,根本没人巡逻,轻轻松松就出来了。
大明九边所有的普通大头兵,谁不是至少被欠几年的饷,冬天也没有足够御寒的衣物,敢硬逼大头兵外出受冻,就等着哗变吧。
至于武将的家丁,他们只负责保护武将自身的安全就行了,卫国卫民不关他们的事。
何雨柱带着人来到一处隐蔽山谷,这里他事先建立了一个临时营地,准备了马匹和武器。
马是空间里精选的202匹蒙古马,而且已经做了战马需要的阉割和训练,武器则弓、刀、枪都有。
西山庄园虽然不算很大,但基本的骑射和马战还是能练习的,这次带的100人就是马战最优秀的。
独立团的孙德胜几个月就能练出一支能用的骑兵连,何雨柱这里补给更好、训练更密、时间更长,没道理不行。
为了提高这批种子选手的生存率,他还拿出了库存不多的防刺服和轻型防弹衣,头上有头盔、面甲,手臂、大腿、小腿也有轻甲,几乎能免疫刀箭伤害了。
在临时营地休整一晚,第二天所有人全副武装开始向北搜索。草原上的部落一般情况下都是零零散散,基本计划是遇到小的就杀,遇到大的就跑。何雨柱枪炮手雷都还有,不怕他们追。
目前草原上势力最大的应该是林丹汗,跟大明接壤的部落基本都名义上臣服于他,在他的带领下持续不断地侵扰大明。
宣府、蓟镇、大同等一直要保持重兵防范他们,每年消耗钱粮巨大,也算是对大明王朝持续放血了。
所以何雨柱对这次的行动没有道德上的负担,两族的血仇早就数不清了,也别说谁对谁错,现在只能说是各为其族,民族融合的事等他取了天下再说。
关于这一点,他早就思考过,方针就是“服我衣冠,习我文字,沐我教化,是我子民”。
毕竟往上数几百几千年或者更长时间,大家都是血缘兄弟,只是后来在不同的地方生活,有了不同的语言、文字和习俗。
等以后何雨柱当了皇帝,在他这个大家长的捏合下,大家再亲如一家,并没有法理上的毛病。
当然了,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几代人才能完成,等顽固老派死去,接受新思想教育的孩子成长起来,才是中华民族天下大同的时候。
出发的时候每个人带3天干粮,何雨柱领8个班在中间,左右各一个班前出侦察,整支队伍呈倒品字形。
两个侦察班前出5里,相互间隔3里,都带着望远镜和求援烟雾弹。发现一般敌情就派人回来汇报,紧急情况就拉烟雾弹。
游牧民族冬天也是要迁徙的,深秋就开始从夏季草场转移到冬季草场,一般都是离水源近又有山能挡住北风的地方。
春夏时牧民可以逐水草而居到处跑,但合适的冬营地并不多,到了冬天,大家就会聚到一起。也正是各部落集中了,贵人或者大汗才能把人组织起来南下征战。
但人多了矛盾就多,尤其在草原上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有些小部落就不愿意去冬营地被大部落欺负抢夺牛羊,干脆在外面过冬。
只要搭好棚子,给牛羊做好保暖,也一样能挺过冬天。这些小部落才是何雨柱主要的目标,不然遇上大部落他也打不过。
到了快中午时分,距离长城大概六七十里了,左边侦察班才回来报告说发现一个小部落。
“把人都召回来,吃点东西。”
“是,大人!”
所有人下马吃午饭加活动身体,零下十几度的天气,在马背上坐一上午早就冻僵了,哪怕有棉衣和皮衣也不行。
吃完干粮所有人换马准备出击,何雨柱强调注意事项:“记住了,来往冲杀,不要停下,杀死所有站立的成年男人!”
“是!”
根据侦察得到的信息,这个部落大概百来顶帐篷、三五百人的样子,冬天的午后一两点钟,正是犯困的时候。
早上吃的东西已经消化完了,晚上的一顿又还没到时间,牲畜都已经喂过了,外面朔风凛冽,几乎所有人都在帐篷里猫冬。
原本距离5里地左右,以“慢步”靠近到只剩1里地的时候,把副马的缰绳四五匹一捆放在这里,队伍提速进入“快步”状态。
这时部落里的狗和牛马已经能感觉到动静了,躁动的动物又引起人的警觉,但也只是少数人。
“敌袭!敌袭!”
当距离只剩200米时,队伍度过了“跑步”状态进入最快的“袭步”状态,这时闷雷般的马蹄声已经惊动了部落里所有的人。
但没什么用了,200米只要不到20秒,只够他们拿出武器,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只有十几个人上了没套马鞍的马。
队伍先抛射一轮,并不在乎精确杀伤,然后挂弓,拿出虎枪。长兵器当然更有优势,如果杀敌后不方便拔出,再换刀不迟。
这是普通士兵的做法,何雨柱当然不一样,他稳稳站在马镫上,2石强弓加连珠箭,射死对面5个弓手后才换枪。
他处在队伍的c位,姿势也比别人更招摇,招了好几箭,不过射在身上都被弹开了。
冲锋时是墙式冲锋,等进入部落营地再以班为单位分开冲杀。
何雨柱兵器挥舞起来有千斤巨力,他在锋矢位置只负责打落敌人武器,杀人的事交给后面的士兵多练手。
仓促迎战的部落男丁,遇到全副武装的着甲轻骑兵,武器没有代差,但精良程度不可同日而语,碰到就死、挨着就亡。
队伍冲过营地后调头再冲回来,死了超过一半成年男丁后,部落头人也死了,剩下的人就全部跪地请降了。想逃跑的几个,也被何雨柱用强弓射死了。
第14章 打草谷(二)
实在是实力差距过大,部落人的弯刀跟袭击者的兵器一碰就缺口,甚至被砍断,偶尔砍在身上了也不见破防。
正规军的精锐也承受不了一半的伤亡,何况这些平时为民、偶尔为兵的牧民呢。
一次很漂亮的突袭战,只有5个轻伤,稍加处理就不会影响后续战斗。
“一排的,去把所有的马系好缰绳和马鞍。”
让剩余手下把男女分开,都跪在地上,然后何雨柱大声问道:“有会说大明话的吗?”
“大人,小人会说!小人是被掳掠来的!大人救命啊!”一个头发、胡须杂乱,破皮袄里塞满枯草保暖的男人膝行几步出列。
“起来回话,你叫什么名字,这里还有跟你一样的人吗?”
“谢大人!小人张二田,男人就剩我一个还活着,女人还有几个。”
“稍后去问问她们,会不会骑马,愿不愿意跟我们走。现在,分辨一下这些男人里面有来自其他部落的奴隶,愿意跟我们走的吗?如果斩杀敌人,我就免除他们的奴隶身份。”
“是,大人!”
其实说起来部落里大部分人都是头人的私产,但相互之间可能有血缘关系,怕以后生出二心,所以何雨柱只想要用外来的奴隶,编一支仆从军。
张二田把几个外来的奴隶拉到一边叽里呱啦一通,最终5个奴隶都愿意用一条贱命搏一把。
其余男人超过车轮高的被分批拉到一边处死,虽然有人哭泣,但没有人反抗。这也是草原上的规矩,胜者拥有一切!
如果他现在有根据地,一定会把这些人全部抓回去,男的劳役、女的嫁人。但没有,那就只能残忍一点了。
而且管杀不管埋,这大冬天的,地都冻得梆硬,要埋这几百人,挖坑都得挖好几天。
首级也算了,给他们留个全尸,何雨柱现在的身份也没办法申请军功。
等把男人处死后,女人和孩子都赶回帐篷里,骑兵连长回来汇报:“大人,抓获的马匹超过500,还有更多的牛羊,怎么处理?”
“挑一挑,都换上最好的马,然后每人再挑两匹备用马,其它的留着我另有安排。”
“是,大人!”
那个被掳掠来的张二田,连同5个奴隶和4个愿意一起走的女人,都换上保暖的衣服后也各自挑了4匹马。
顺手救的这些人,作战的时候至少能帮着看马,回去后男的从军、女的嫁人,反正不会亏。
不会骑马也要骑,与其在这里做奴隶和生育机器,从马上掉下来摔死都不见得是倒霉。
士兵自己动手,杀了50头羊,每个人放开了吃,吃不完的用备用马带着,这天气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坏。
搜刮到的金银细软也带上,等行动结束给每个人发一点做战利品,大头当然是何雨柱的。
吃饱喝足让手下人先走,他留在后面,心念一动就把弓、刀等武器和牛马全部收走,只留下200只左右的羊和一把杀羊的小刀。
部落的人会以为牛羊马被袭击者带走了,而手下人只会以为后面另有接收战利品的人。
这个部落现在人口减少了一半,配合其它奶酪、奶干等粮食,够这些女人和孩子度过这个冬天了,明年她们很大概率要融入其他部落才能活下去。
而没有了牛和马,她们很难去别的部落通风报信,在这个天气条件下徒步百里基本没有活路。
毕竟是在现代社会生活超过百年的,对妇女儿童他还下不去手。
至于养虎为患,不存在的,何雨柱已经打算好了,以后每年冬天都来草原上,控制边境附近的游牧民族人口规模。
过几年等他有了根据地,这些妇女都会成为他的子民。
这个小部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营地设在一个小湖边,据审问得知,往东北方向上百里外还有一个比他们略小一点的部落。
何雨柱准备带人接着奔袭,今晚在那个小部落过夜。
手底下这些士兵练了一年多的400米障碍、负重长跑等等,今天只是小战一场,体力和耐力都还能再打一轮。
而且现在一人4马,奔袭100里很快就能到,打完不耽误晚上吃饭休息。
不惜马力的情况下,2个小时就跑了80里地,按现代骑兵操典,这已经是一天的行军距离了。
侦察班已经确定敌情,全队人放慢速度用慢步向敌人接近,让人和马都能缓一缓。
当天色开始暗下来,这个不知名的小部落正在准备今天的晚餐时,修罗突然就降临了。
一群戴着猛兽面甲、浑身刀箭不入的人骑着马就冲入了营地。
虽然因为处于人员活动高峰期,而比之前那个部落更有准备,但结果并没有改变。
“大人,饶命!我愿意把我的牛羊和妻子都献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命!”虽然带着口音,但这个部落的头人居然会说大明话,此刻他就想爬过来亲吻何雨柱的鞋子。
“糊涂啊,杀了你,你的牛羊和妻子照样是我的!”何雨柱看着这个上了年纪身体发福,已经失了锐气和勇气的头人说道。
“啊?”这个头人傻眼。
“拉下去问问周围的情况。”何雨柱摆摆手,士兵就把头人拖了下去。喂马、分辨俘虏和做饭的事都有下面的人去做,他直接进了头人的帐篷。
这是部落里最高最大的一顶帐篷,相对而言更舒适一点。
不一会儿骑兵连长孙大牛端着一大碗羊肉汤进来,顺便汇报战利品统计结果和审问到的信息。
“马有300多匹,牛500多,羊2000多,又收了5个奴隶;按您之前说的,每个人又挑了一匹备用马;下一个部落要往北去,大概也有百来里。”说完又加了一句:“对了,大人,要把那个头人的妻子给您送来吗?”
“滚蛋!”先不说长相,那膻味和个把月不洗头的汗味何雨柱也受不了啊。
“嘿嘿,好嘞!”
“安排好夜里值守的事!”
“知道了,大人!”
晚上何雨柱把心神沉入空间,把之前缴获的大部分羊都宰杀了,剥了皮开了膛露天冻几个小时,回去后慢慢消耗。
庄园里一千六七百人,每天要消耗好几百斤肉呢。
牛马要留着,以后训练一下,拉车或者耕地都用得上。
第15章 回家过年
十月中旬出发,马上腊月了才回到西山庄园。
时间花了不少,但总共也就袭击了十几个小部落,平均每两天一个。
因为都是突袭战,大部分战斗都像砍靶子一样,没有骑兵对冲,所以带去的人只死了两个,一个重伤以后很难再参加战斗,其他人养一养又能活蹦乱跳。
但收的奴隶转正了一个排,还带回了几十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女人,这笔账还真不好算是赚是亏。
牛羊收了无数,还有几千匹马,按十分之一能做战马算,也够何雨柱组建一个骑兵营了。
中途也有大部落收到消息来围追堵截,但他手下都是一人5马,每攻破一个部落还能以旧换新,别人根本追不上。
回来时依然把所有的马放到临时营地,只牵了十几匹驮金银细软那些战利品。
“大人,您回来了?”李修言没去,他读过私塾,脑子稍微灵光点,被何雨柱留在了家里。
“回来了,家里没什么事吧?”
“家里一切都好,训练一切照旧,就是仓库的粮食和肉食不多了。”
“好,你先去安顿这次新带回来的人,那些东西稍后会有补充的。”
“是,大人!”
冬天鸡会减少产蛋,所以冬天的伙食里一般没有鸡蛋,走之前何雨柱在仓库里放了上万斤的咸肉、肉干,将将撑到现在。
这次的战利品他拿一半,另一半平分给其他人,每人大概能分个几十两,两个战死的士兵遗孀各多拿50两,重伤的那个多拿30两。
出征的都是训练成绩优秀的,当然都是被赐了婚的。但战争无情,活着的可以回去抱着媳妇一解相思之苦,缓解杀敌的紧张;死了的连尸体都带不回来,遗孀、遗孤会有供养直到再嫁或者成年。
目前还没有小孩出生,只有十几个怀了孕的,她们的丈夫也活得好好的。
关于工资和抚恤条例也是出征前就定下了的,能拿工资的要么被提干,要么是某方面的训练尖兵,也只有这两类人有被赐婚的资格,其他大头兵都熬着吧。
班长或者训练尖兵都是每月一两银子,其他人逐级提升。
不过庄园里衣食住都是配给制,大家也出不了门,工资也就是攒起来当家底。
把这么多人拘在一个庄园里,要是现代可能早就炸锅了,但在这个能吃饱饭就是幸福,大部分人一生活动范围不超过百里的时代,他们每天都很开心,除了被练成死狗和考试抓头发的时候。
手下人都有媳妇了,何雨柱当然也有女人了,毕竟是19岁的棒小伙子,身体又比常人强壮,激素水平也更高。
不过目前就两个,都是从买的那几百个女人里脱颖而出的,长相和身材好,脑子也不笨。
庄园这么多的男人里,他是地位最高的,长相也可以算最帅的,女人们当然更想嫁给他。
当然了,也只有最漂亮的才有机会,不漂亮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男兵里挑一个过踏实日子更实在。
两个女人一个叫王兰芳,一个叫李翠儿,平时统管着女兵和被“救”来的犯官女眷,现在正一起给何雨柱搓背。
别的士兵是真的一个多月没洗澡,他却是夜深人静时在空间里洗过好几次的,但美人心意怎么能拒绝呢。
何雨柱闭着眼躺在浴桶里,王兰芳在浴桶外面给他洗一头长发,李翠儿在浴桶里给他搓洗胸膛和手臂,还有丫鬟不断送热水过来。唉,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老爷,您这不像一个月没洗澡的样子啊。”
“一个月不洗那多脏啊,我自己擦过几次了。”
“我说呢,跟平时一样干净。”
“家里怎么样,那些女人都还听话吧?”
“听话着呢,咱们这儿除了不能出去,哪样不比外面好。她们能被老爷救下来就是天大的福分,谁敢不珍惜。”
“行,只要不闹事,乖乖学习就好。”
在浴桶里搓完,出来再淋一遍水,干干净净。
“老爷,现在要吃点东西吗?”
“不,先吃你们!”两个女人穿着单层的绸衣,早就湿透了贴在身上,看得饿了一个多月的何雨柱食指大动,一手一个扛起来就去了隔壁的卧室。
“哎呀,咯咯...”
先稍解火气,吃过晚饭后又是一夜折腾,这才感觉神清气爽。
第二天先把仓库的粮食和肉食都补满,这次去“打草谷”缴获的羊都够吃好几个月了,完全没有后勤压力。
何雨柱来到操场,所有士兵都已经开始训练了,只有出征的百人队获得了三天的休假还在家里睡大觉。
等他们休假回来,再针对这次出征遇到的问题,对骑兵训练做改进和调整。再以他们为骨干,提升队伍整体的马上作战水平。
带回来的女人、转正和未转正的奴隶被分别编成三个排,在接受新兵训练,清洁和换装的事昨天就已经做好了,吃住方面目前也没有区别对待。
这些奴隶也不是一定要全部培养成战兵,转做马夫也是可以的,历朝历代凡是对草原用兵的皇帝,手下都有大量来自部落的人,要么做骑兵、要么做马夫,毕竟专业嘛。
何雨柱现在除了每天来操场看看,已经不再管大头兵的训练,而是开始对军官进行战术战法、识图、行军、扎营等进阶培训。
他目前就手下这么一点人,很难期待他们之中出什么大将之材,只能尽力培养尽可能多的合格营级主官,以后在战争实践中让他们往团级进化,然后用有科技代差的武器打仗,减少因主官能力对战斗、战役的影响。
要是能培养出100个合格的营长,那就能为他统领5万军队,如果再能量产后装燧发枪,那就足以横推天下了。
说来他自己也是个新手,也要一点点学习进步,现实战争可不是即时战略游戏,没有全景地图的。
腊八这天,何雨柱带着两个女人和几个随从进京,让女人带着随从去逛街,他自己去了沈炼家送年礼。
几斤肉加两斤空间里产的上等好茶,就是极好的礼物了。
“沈兄,这大过年的你这里也冷冷清清,还不考虑娶妻之事吗?”
沈炼一愣:“这些年没有长辈帮忙张罗,我自己都没想起。看缘分吧,我现在也没有看入眼的人。”
何雨柱点点头,这个话题也不必深入了,他就是想知道,没了周家姐妹,沈炼还会喜欢上谁。
“不知陆兄最近如何了?”
“他捐了个锦衣卫千户,但手下没人,也无事可做,还在想办法补个实缺呢。”
“原来如此,但实缺可不好补,一个萝卜一个坑。”
“是啊!”
跟沈炼喝一回酒,何雨柱又会合王兰芳她们回西山庄园了,时间不多了,要加紧训练。
第16章 准备出发辽东
萨尔浒之战的同年七月,努尔哈赤发动开铁之战,拿下开原、铁岭,形成进攻辽沈的有利态势,且于北边拿下黑龙江下游和库页岛,地盘和人口都进一步扩大。
万历拔擢熊廷弼为辽东经略,熊廷弼上任后大力修堡屯田、杀逃将、整治贪腐,又从南方调集浙兵、毛兵、土司兵等,使辽东守备大固,与后金保持了一年多的相持之势。
但天启帝登基后他上书认为暂时不宜进攻,仍需以防守为主,被御史弹劾,说他“功在支撑辛苦,得二载之幸安;咎在积衰难振,怅万全之无策。”熊廷弼上书自明求罢,朝廷允之,以袁应泰接任辽东经略。
之前被调到辽东的浙兵就是戚少保的侄子戚金训练的一支戚家军,而土司兵里便有大名鼎鼎的石柱土司白杆兵。
天启元年三月,努尔哈赤水路并进攻取沈阳,总兵陈策和副总兵童仲揆带兵救援,最后白杆兵在浑河之北,浙兵在浑河之南都被全歼,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戚家军就这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此战陈策、童仲揆、秦邦屏、戚金等大小将校120多人战死,虽然在野外浪战中几乎对后金造成1:1的战损,传到关内后“时咸壮之”,但能打的人死了,地也丢了,辽东局势越发糜烂。
浑河之战后努尔哈赤继续进攻辽阳,辽东经略袁应泰自缢殉国。
这时朝廷又想起熊廷弼了,于是熊廷弼第二次出任辽东经略,提出三方布置策:在广宁厚集步骑牵制后金主力,在天津和登、莱布置舟师随时入辽南,联合朝鲜攻击奴酋后方。
辽东是九边重地,不能没有自己的人,要不生意还怎么做,所以东林党举荐东林党领袖、前前任首辅叶向高的门生,正驻守广宁的王化贞升任辽东巡抚。
熊廷弼主守,且向朝廷索要大量兵员和粮饷,而新上任的辽东巡抚王化贞不知兵,轻视后金,夸口不需要更多资源,以辽东现有兵力,三个月荡平后金。
经略与巡抚一主守一主战,隔三差五就要给皇帝上书吵架,便是大名鼎鼎的“经抚不和”。
朝堂上衮衮诸公是战是和、党派倾轧、主义生意都暂时不关何雨柱的事,他准备出发去开辟根据地了。
王化贞虽然不知兵,但他歪打正着任命的毛文龙在后金背后打游击,却是做出了一番成果的,目前这件事还没发生,何雨柱准备去截胡这条路子。
他通过郭真给魏忠贤使了银子,捐了个金州卫下中左千户所(旅顺)的千户 ,并直言自己一腔拳拳报国之心,若有尺寸之功,都赖九千岁运筹帷幄、高瞻远瞩云云。
阉党跟东林党争夺话语权,军政经多方面都需要有自己的人手,但他们派去辽东的镇守太监、监军太监没一个中用的,只知道捞钱和逃命。
辽东武将集团虽然派系林立,但对外并不偏向阉党或者其它文官党派。
所以当有武将投靠时,魏忠贤并不拒绝,他甚至连何雨柱的名字都只是过了一下耳,反正有银子拿,付出的不过是一张任命书。
后续有功可以分润,有罪直接丢弃,左右都完全不亏。
陆文昭也是想走阉党的路子的,没法子,连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都成了九千岁的干儿子,他还能再投靠文官不成?只是目前还没想好怎么做,没想到何雨柱都要准备出发了。
“何兄弟,我们好不容易从辽东逃回来,又为何主动身陷泥潭?”陆文昭和沈炼给何雨柱摆酒送行。
“陆兄、沈兄,我家几代人囤驻辽东,那里是我父我祖的埋骨之地,必当收复!况且建奴愈发势大,今日侵五城,明日侵十城,我们是逃到了北京,但以后再让儿孙逃到南京吗?”
“那你就这么孤身投军,与螳臂当车何异?”沈炼沉默喝酒,陆文昭再劝。
“也不是孤身,我这一年多时间在乡下收拢了一批孤儿和流民,也算是给自己训练了几个家丁。此去前期主打袭扰,慢慢收拢兵员和民户,足够了。”
沈炼和陆文昭不理解何雨柱的选择,也只能祝他马到功成了。
何雨柱虽然有了千户的官职,但兵员、粮饷、装备什么都没有,都只能靠自己筹备,所以他也只能找兵部去“借”了。
兵部武库里的甲胄、三眼铳、虎蹲炮、弓等等,与其放在仓库里朽坏了,或者发给其它部队千里迢迢带去辽东扔在战场上支援后金,不如给他物尽其用。
此时朝堂上保守派和激进派还在争论熊廷弼和王化贞的策略,但皇帝和内阁对熊廷弼三方布置策的实行已经开始,朱由校任命王在晋为工、兵、户三部总理,全力协调军饷和器械,史载“极天下之力,以充辽饷”。
所以武库里剩的东西也不多了,可能很快还要往辽东发运。
单兵用的弩、弓、甲、刀、矛何雨柱只各取了2000套,车弩500、佛朗机炮100、虎蹲炮100、三眼铳500,其它炮弹、铅子、箭矢无算,火药从王恭厂弄了50吨。
火绳枪就不要了,兵部制造的火绳枪炸膛率高,红衣大炮没有,其它大将军、二将军炮没要,要么太重要么质量不好,还不如他把空间里没坏的高射机枪、重机枪、迫击炮拿出来呢。
目前就先拿这些,等何雨柱在辽东打开局面,能让魏忠贤在皇帝面前露脸时,阉党自会给他后勤支持。到时候多要点工匠,自己制造、研发更好用的武器。
至于武库丢了这么多东西的事,那些文官会自己想办法平账的。
之前有想过离开京城时把那些贪官污吏的家底全搬空,但后来觉得不妥,量大了不好洗白,何雨柱又不缺钱,后面慢慢做生意把他们的钱掏出来就行,等取了天下再清算抄家。
他回到西山庄园,这里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这次大部分男兵都要跟着去旅顺,只有李修言带一个排留在这里,持续搜罗孤儿、流民、工匠输送到旅顺去,也顺便打探京城消息。
女兵等那边扎下脚跟再接过去,不然带着这么多女人路上也招摇。
第17章 登陆,进攻
“老爷,此去一定能旗开得胜!”男人出征,两个女人表情坚定地说着吉祥话。
“哈哈,那是当然!你们在家好好的,不出半年,我就会来接你们。”
“是,老爷!”
天启元年(1621年)三月下旬,何雨柱带着1000出头的人手,骑着100匹战马,赶着几百辆大车,装着粮草、军械往天津卫而去,准备从那里渡海登录旅顺。
不然走山海关陆路绕过去的话,不说要穿越后金控制区,光时间就来不及,等赶到那里,毛将军的大事都做完了。
虽然1000精壮汉子在京畿之地行军很招人眼,但打出旗号,又有兵部公文,倒也一路畅通无阻。
等到了天津卫,何雨柱拿出公文拜访水师衙门,没见到主事的,只一个小吏就打发了他。
没法子,使了上百两银子,才借到100艘沙船,载着人马和物资往辽东半岛而去。
旅顺能通过陆路到达,不便于防守,在何雨柱的要求下,船队在凌晨登陆长生岛(今大连长兴岛)。
这里好歹有海沟当天然护城河,冬天海面冻结了才能步行上岛,春夏秋还是要船,增加后金的进攻成本。
本来以为要打个登陆战,结果此时长兴岛上并没有后金守军,这是之前设想过的比较好的情况。
努尔哈赤起家这么些年了,还几乎连战连捷,但目前手下所有兵马加起来也不过十万之数。
这里面还有很大部分是各族降兵,所以他只能镇守要地节点,放弃很多犄角旮旯。
这也是毛文龙能在辽东打那么多年游击的原因,地广人稀,随便往哪个山沟里一钻,就能躲过追捕。
天津水师的人把何雨柱他们送到就回航了,但在他的银弹攻势下留下了10艘沙船和相应的船工。
长生岛上虽然没有守军,但也没有平民,都被后金掳走了。这个年代人口就是财富,后金需要苦力筑城、需要奴隶种地。
所以后金每次攻破明朝的城池,除了因泄愤立威和底层士兵发泄兽欲杀掉的人外,都是尽量把人口掳到自己控制区。
既然决定把这里当作短期根据地,何雨柱就带着手下开始修筑营寨了。
长生岛面积大概200平方公里,相当于20公里长、10公里宽,很大了,华夏失去库页岛之后的长江以北第一大岛呢。
选定一个山腰有水源的矮山,先在山脚埋下鹿角、打下栅栏,再沿山坡扎好帐篷,在水源处挖一个蓄水池,一天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要是何雨柱自己,这么长时间,十丈高、三丈宽的石头城墙他都能建起来了。
目前的金州卫和金州卫中左千户所都已经名存实亡了,但他现在进入明军体系,就必须放弃之前的班排连营编制,要不就成了反心昭然若揭了。
所以现在何雨柱手下的军官都变成了小旗、总旗、百户、副千户,晚上把总旗及以上的军官都叫来召开军事会议。
“马成,明天我带骑兵出去探探情况,你带剩下的人继续加固营寨。以能容纳1万人的标准建造一个坞堡,人手方面要一半筑城、一半警戒,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大人!”马成和李修言一样都是他提拔的副千户。
“好,其他人做好配合。”
“是,大人!”
第二天何雨柱带着一个百户的骑兵过海,往南边的金州、旅顺而去。
按现在的地图看,如果能拿下金州,就能保证旅顺不受侵扰。因为旅顺跟金州相连的那个细颈宽度只有4公里左右,不像后世填海造陆之后的十几公里。
后金现在几乎没有水师,丢失了金州这个陆上通道,他们就没法骚扰到旅顺。
一路偶尔经过的村庄也没有后金兵驻守,村民看到何雨柱这一行旗号不明的骑士眼里只有警戒,也有很多麻木的眼神。
因为有望远镜,在没有遮蔽物遮蔽视野的情况下,可以侦察很远,所以他们隔老远就发现了一个处在岔路口的哨所。
因为对方在山腰上,又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看规模不超过一个百户,大概就是一个拔什库(70人左右),但白天强攻那就是脑子进水了。
何雨柱下令休息,不要打草惊蛇,等晚上再去摸掉这个哨所。一行人转到林子里,卸甲、喂马、吃东西。
等到了晚上,衔枚裹蹄,骑马靠近一里之内,所有人下马,留几个人看马,其他人步行接近到约200米。
“我先过去,等我拿下岗哨,你们再过来,记得别弄出大动静来。”
“是,大人!”
这些手下一点没反对,都是感受过何雨柱牛逼身手的,在训练场上,一个总旗的围攻,连让他出汗都做不到。
摸哨的事,为了成功率,当然要让最牛逼的人出手。
有空间挂在手,微光环境和地上的坑洼一点都不影响,也没发现有暗哨。
何雨柱一身全黑的装备,摸到了两米多高的栅栏边,都还没被箭楼上的哨兵发现,两人为了打精神叽里呱啦说的话他也听不懂。
他轻轻一跳,脚离地两米多高,手抓住箭楼架子的横木一借力,整个人就翻进了箭楼里。
两个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何雨柱双手各出现一把匕首,就插进了他们的脖子。
抓着两个哨兵的肩膀转了一下他们的身子,免得滋自己一身血。
两个鞑子连最后的“嗬”声都没有发出来,就委顿在地了。
这个小哨所只有这一个箭楼,何雨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空间探测没发现其他人醒来,他把气死风灯笼的光遮挡了3下,得到了手下的微弱火光回应。
下楼打开栅栏门,不一会儿手下就到了,所有人都没说话,以小旗为单位,各自找个帐篷冲进去。
也有人惊醒,但是没用了,全甲对无甲,站着的对躺着的,这要是还有意外,何雨柱也别争霸天下了,趁早去江南享受最后的花花世界吧。
骑兵百户孙大牛回来汇报:“大人,杀敌65,缴获战马10匹,我部无一伤亡!”
“好,把鞑子的头颅砍下来,尸体丢到寨子后面,去把马带过来,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了。”晚上偷袭,还免去了扒战甲的麻烦。
“是!”
后金此时还没要求降兵换发型,但他们自己长年累月留金钱鼠尾辫,头上是不一样的,所以要砍下他们的头,送到京城叙功。汉人的头就不要了,免得被人说杀良冒功。
给皇帝汇报的时候不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啊,得有实物,明确了功劳,皇帝才好给你升官啊。
第18章 拿下金州城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正在吃饭呢,孙大牛又来汇报:
“大人,抓到一个大概是通信联络的,直接骑着马就到了寨子门口,被哨兵射下来了,但叽里呱啦的咱听不懂他说啥。”
“这踏马我也听不懂啊,杀了吧!”
昨晚不好分辨,所以没留活口,看来还是得抓个舌头,问一问复州卫、金州卫这一片有多少后金军。
按史书记载,现在的复州游击叫单尽忠,金州游击叫刘兴祚,原本都是明人,后来从贼,但没记载这些城池有多少守军。
“走,去找个地方埋伏一波!”
不知道后金设置在外的哨所多久汇报一次,但通信兵没回去,肯定会有人再来查看的。
何雨柱带着人饱餐一顿,又制作了足够好几天的干粮,把三十几个女真首级和一些值钱的战利品放在缴获的10匹战马上,隐入了约1里外的山林中。
下午果然又有一个骑兵来哨所查看情况,但何雨柱没让动手,看着那个骑兵匆忙跑走。
第二天上午,钓来了大鱼,有一个牛录(300人)的后金军赶来。
后金军并非以骑兵为主,其六成兵力为步兵。每牛录中,100个披甲人中有50个纯步兵、10个车兵(徒步),30个红甲兵中只有一人一马,配备火枪和长枪,属于骑马步兵或龙骑兵。真正的骑兵(白巴牙喇,一人三马)仅占10%,其中专职马弓手只有5个。
在萨尔浒之战获胜以及并入了几个草原部落后,后金的骑兵才多起来。
虽然骑兵比例不高,但他们的甲胄很精良,比明军的好多了。朝鲜就记载萨尔浒之战时后金甲胄明显优于明军,而明史则记载努尔哈赤在大后方搞了个很大的铁匠基地。
何雨柱就让手下把从那个哨所里缴获的甲都每人再披了一层,出发时为了速度和灵活性并没有着重甲,现在要短兵相接了,防御当然能加一点是一点。
农历三月末的辽东半岛,只有极少部分树种开始发芽了,大地还是枯黄色调为主,何雨柱手下的人都在身上盖了一层枯草,埋伏在路边的山坡上。
等后金军来到坡下时,何雨柱大喊一声“杀!”所有人先齐射一波弩箭,然后起身趁敌人慌乱之际边接近边各自找目标射。
行军过程中是不会穿重甲的,最多披一层甲,何雨柱的两石强攻第一箭就射死了这个牛录的额真(老大),然后连珠箭把他周围骑马着甲的几个精英全部射死。
然后他拿起自己那重达9斤,亲手打造的加宽、加厚、加长的雁翎刀plus版,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敌群。
带出来的毕竟都是精锐,第一波弩箭齐射就送走了超过50个后金精锐,等再白刃对砍一会儿,何雨柱高喊一声“降者不杀!”剩下的也就降了。
别说是现在的后金,就是入关后几十年内,本族人口太少都是让爱新觉罗家族最头疼的事之一。
所以现在他们的军队都是多民族混编,满、汉、蒙、朝都有,历史上直到过几年皇太极上台,才开始编练汉八旗、蒙八旗,纯化本族军队。
现在何雨柱他们先把女真士兵杀掉,剩下的都是降来降去的其他族裔,在队伍伤亡近半的时候,再投降一次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对大明作战勇猛那是因为对手更菜,后面又有督战队,现在队伍里的女真人都死了,何雨柱砍人又是一刀一个,一个变两半,剩下的人谁不怕死啊。
现在的俘虏就不能全杀了,这都是上好的壮丁啊,说不定还能策反一些呢。
收缴所有俘虏的武器,把他们捆成一串一串的,再拎几个出来单独审问。
“大人,审问清楚了,这个牛录来自复州城,城里还有两个牛录,跟城外哨所散布的两个牛录归属同一个甲喇,金州城也是这个配置。”
一个甲喇由5个牛录组成,共1500人,他们把3个放在城里,两个散出去,也就是说金州城里守军不到1000,那这把应该能搞!
“挑一个会说鞑子话的俘虏出来,把其他俘虏捆结实一点,赶到山谷里藏起来。”
何雨柱又拿出地图,指着金州城附近的海滩道:“派人回去报信,让岛上派出一半人手,只带武器和甲胄,在这一片地区登陆,支援金州城,我们争取今天拿下它!”
“是,大人!”
“孙大牛,我带一个小旗去占住金州城门,你带人迅速跟进。”
“大人,这事挺危险,要不让我去吧?”
“你有我能打?赶紧去做事!”何雨柱踢了他一脚。
“是,大人!”
等把俘虏安排好,他带着几个人,穿着后金的标志性棉甲,骑着马晃晃悠悠往金州城而去。
没有警情,一般城池白天都是不关门的,城里的一些原本的军户还要出城种地呢。
因为就几个人,还穿着己方铠甲,守城的人也没警觉,以为是来通信的自家人呢。
等何雨柱一行人靠近北门瓮城的城门时,守门的就叽哩哇啦开口问了,会女真话的俘虏正要回答,何雨柱就爆喝一声“守住这里!”然后自己打马冲到后面的城门处,拔出长刀两下砍翻守门士兵。
在瓮城城门处的几个士兵也同时砍翻了对手,又拿出烟雾棒拉发。
“跟我冲!”孙大牛看见彩烟升起,带着剩下的几十人打马飞奔,往金州城冲来。
这时城墙上的人发现不对,敲响警钟的同时飞快往城门处支援而来。
瓮城门的几个后金军都被杀了,何雨柱的手下赶来支援他,十来个人就堵在主城门跟敌人对砍。
双方混战在一起,火枪、炮、弓箭都用不上,何雨柱如虎入羊群,跳下马来左手抢了一面大盾,稍稍护住头脸,右手长刀一刀一个敌人。
“跟我走!”等孙大牛赶到时,城门洞都快被尸体铺满了,何雨柱翻身上马,带着人往城内的卫所衙门冲。
人都进城了,门守不守就无所谓了,让长生岛来支援的步兵暂时也到不了,及时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更重要。
何雨柱带人从北门沿主干道冲到城中心卫所衙门时,几个披甲的刚从大门出来,准备上马。
他抄起长枪当标枪投出,把领头的那个钉在地上,死得透透的,连座下战马都被这股巨大的后作用力扯得扬起了前蹄。
第19章 拿下金州城(二)
“主官已死,投降不杀!”何雨柱一喊,麾下战士也跟着喊。
有的敌兵开始迟疑,但还是有女真士兵哇哇叫着冲上来,巴牙喇和甲喇额真的卫兵嘛,能理解。
一个是自恃勇力,一个是主帅死了他们回去也活不了,都向着何雨柱这个敌军主将冲来,只要杀死他,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何雨柱一点不惯着他们,抽出自己打造的钢鞭跳下马去,一鞭一个,连武器带人都打弯。
要是从下往上抽,还能把连人带甲二百多斤的敌兵抽飞起来。钢鞭破风时呼啸着“呜呜”的锐鸣,直让剩下的人胆寒。
等打死衙门前的20几个精锐,没再管剩下被吓破胆跪地投降的,他又上马带着人去军营。
先前下马是不想对手往马身上招呼,一匹战马多贵呀,过日子还是要精打细算啊。
金州城东西宽约700米,南北长约900米,城里共有两处军营,等何雨柱处理完南城军营的顽固分子,再折返北城军营时,这个牛录里凡是有马的都跑了,只剩一百多纯步兵。
没办法,人手还是不够,就90个人又不敢分兵,这次杀敌上百,俘虏300多,已经够可以了,其他的都跑了。
何雨柱带人把所有俘虏收缴兵器,集中到城南军营,留两个小旗看管,又封闭四门,各留一个小旗警戒,剩下的就是等支援了。
回到指挥使衙门时,里面有个人,居然没跑。
“你是何人?”
“在下刘兴祚,敢问将军尊讳?”
“刘兴祚?据说努尔哈赤很看重你啊,你还敢落在我手里,不怕死?”
“没想到将军居然知道刘某,但我早已有反正之心,今日冒险留下,就是想与将军共谋大事!”
“我暂时信不过你。”何雨柱对亲卫一挥手:“带下去,单独关起来。”
刘兴祚也没反抗,就跟着走了。史书记载他确实心怀大明,最后也是为大明战死的,但现在的情况太突兀了,至少也要考验考验再说。
后金主力都在锦州前线跟明军对峙,半个月内最多组织两三千人来攻,他手下1000人,再组织一些民壮,守这个小城还是没问题的。
有半个月时间,足够他把军队扩充到3000人以上了。
下午一直有人在远处窥探,晚饭时分,马成带着400人赶到,防守压力终于小了下来,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马上随船回长生岛,明天把所有人和物资全部带过来,我们以后就以这里为大本营了。”
“是,大人!”
第二天上午所有人员物资都转移过来后,何雨柱又安排马成带着200多女真首级和甲喇额真、牛录额真、巴牙喇的旗号、盔甲还有100两银票去京城报捷,回来时带上庄园里所有女眷,孙大牛带200骑兵去把藏在山沟里的100多俘虏带回来。
写公文何雨柱还是会的,空间里囤的资料里多的是模板,先把皇帝夸一通,再说自己带100多忠贞之士经历多番血战,终于杀灭强敌、收复故土,需要支援云云。
结尾再表忠心,必要驱除鞑虏,恢复河山云云。
还要给九千岁写一封私信,也是表忠心,要支援那一套。那100两银票也是给他的,打了胜仗也要使银子,这操蛋的明末官场。
等孙大牛带俘虏回来后,又安排他带着100骑兵、200重甲步兵去把旅顺区域清扫一遍,另外有百户去俘虏里征兵。
“有人愿意投入我家大人麾下的吗?粮食管够、顿顿有肉!成为战兵还有饷银拿!”把所有俘虏集中到校场,百户高喊几遍。
俘虏有些骚动,昨晚就没给他们吃的,今天早上又只有每人一碗能数出米粒的米汤,现在都饿得饥肠辘辘了。
“大人,你说真的吗?”有胆子大的发问。
“若有半句虚言,你们随时摘了我的脑袋去!”何雨柱说的话,底下人都深信不疑,自然敢打包票。
“大人,我跟你们干了!”
有一就有二,当兵就是为了吃粮,跟谁干不是干。不一会儿近500个俘虏有超过300站出来,其他的还在犹豫。
“好,都去那边吃东西!”百户手一挥,又道:“把其他人接着关起来!”
手下士兵进场,把犹豫的人隔开,往营地的一角驱赶,有再想投诚的也暂时不理会。
已经投诚的300多人每人两个大窝头、一碗咸肉汤,刚开始不能给他们吃太好,先调理调理他们的肠胃。
而且以后新兵、老兵、军官的伙食要分出等级来,底层的能吃饱就行,往上才能有荤腥,军官才能有肉菜供应。
还要设立多维度考核标准,战斗、识字、识图、指挥等等,有本事的就向上爬,就能吃肉、拿钱,不然就待在底层当填线宝宝。
300多俘虏,或者说新兵,吃饱后被分成10人1旗,由百户手下的士兵带着开始训练军姿。
这些旧式士兵在军纪、战技等等方面完全没有可称道的地方,必须从头开始训练他们。
所有暂时担任小旗的老兵手上都拿着一根擀面杖,谁敢不听命令就抽,做错了指令也抽,边上就是几个拿着弓、刀、枪的全甲小旗,倒也没有敢炸刺的。
马成下船后带着首级和战利品慢慢走,同时派人快马加鞭往京城送信,晚上奏疏和信就到了魏忠贤手上。
他当即派出得力手下往天津方向去,查看首级和缴获是否属实,大明跟女真干了这么多年,要找几个能确认这次军功的人太简单了。只有查证了,才会报给皇帝,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皇上,老奴给您报喜来了!”第二天早上,魏忠贤笑出一脸褶子。
“有什么喜?”木匠皇帝都没看他一眼,正拿着一块木方看自己刚才刨得平不平。
“皇上,辽东有一忠臣良将收复失地了!”
“什么?!可是属实?”
“千真万确啊皇上,这是奏疏,老奴连夜派人查看首级和缴获,已经确认无误,这才敢来向您报喜啊!”
“好好好!”朱由校看过奏疏后一脚就把木方踢开了,在地上来回踱步,“大伴,我要重赏这个何雨柱!你说,赏他点什么好?”
不怪朱由校兴奋到失态,实在是从万历四十四年努尔哈赤发布“七大恨”起兵开始,辽东的消息就只有败仗和沦陷,这还是第一次收复失地,而且首级数堪比一场万人大战。
“皇上,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这样的忠贞之士,不管您赏什么,他都一定是感激涕零的!”
唯名与器,不可假手于人,这种事情魏忠贤哪敢提建议,最多是等皇帝有主意了他再敲两下边鼓。
“好,那就请几位阁老议事!”朱由校走了几圈,心里有了主意,但封赏的事还是要通过内阁,明发圣旨才有效力。
第20章 卫指挥使
刘一燝、叶向高、韩爌、史继偕、沈潅到达东暖阁后,皇帝也到了,几人叙礼后坐下,朱由校拿出何雨柱的奏疏。
“几位卿家都看看这份奏疏。”
“皇上,奏疏中所言可是实情?”几人都看过后,首辅刘一燝首先发问。
“是实情,首级和缴获已经从天津运来了,今日可到京城。几位卿家觉得,该如何赏赐何雨柱为好?”
“皇上,既然他拿下了金州城,收复失地有功不可不赏,不如升他做金州卫指挥使。但如今三方布置策正在施行中,当申斥他无令不得出击,以免妨害辽东大局。”
“如此一员能战敢战之将,怎能让他束手束脚,申斥就算了,把封赏安排下去吧!让天津水师随时支援。”
“是,皇上!”武将的官位也不咋值钱,既然皇帝决定了,内阁也就照办了。
至于之前说的申斥,也是因为这些大佬不喜欢有事情超出掌控,变故往往意味着麻烦。
况且何雨柱还不是他们任意一方的,是个突然冒出来的,奏疏直接到了皇帝手里,大概是走了阉党的路子,这更让他们不喜了。
等下午首级和缴获到了京城,经过兵部勘验确认了,封赏的事才开始走流程。
马成交割女真首级后就回了西山庄园,拿出何雨柱的信件给王兰芳、李翠儿、李修言几人,确认调女兵过去的事情。
朝廷是否有封赏他们是不清楚的,而且也不需要在京城等消息,所以立即就开始收拾起行李了。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后女兵做好伪装开拔,马成和李修言带着两个排的男兵护送。
初春的天气,都穿着胖胖的战袄,再戴上头盔,隔远了也看不出是女的。
从西山庄园到天津码头,150公里远,又花了5天,才一路平安地到达,再使银子找水师借船,过海去金州。
等女兵和女眷安顿好,何雨柱还没来得及跟女人亲近一下呢,前院亲兵通报,宣旨的太监来了。
何雨柱赶到金州卫衙门正堂,在太监的指导下跪地接旨,人在屋檐下,该跪就得跪。
“...朕心甚慰...加参将,授昭勇将军,实任金州卫指挥使,赏银十两,钦此!”
“谢吾皇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家的皇帝是真抠门,皇子就藩的时候那赏赐都是以十万两为单位,还有其它的玉、珍珠、宝石、丝绸等等。到了臣子这里,就是十两、二十两。
算上给宣旨太监的打赏(贿赂),接一回圣旨就要亏一回。
“恭喜何大人了!”
“多谢公公!”何雨柱接旨的时候悄悄把一张50两银票塞到小太监手上。
小太监瞄了一眼,满脸带笑,轻声道:“老祖宗说了,何大人只管锐意进取,朝堂和后勤上自有他老人家帮忙张罗。”
“烦请公公带话,下官绝不负九千岁厚望!”
魏忠贤的权力完全依附于皇权,皇帝高兴了他就高兴,皇帝牛逼了他就牛逼,所以他是很希望何雨柱能多发捷报,宽慰帝心的。
想得再大胆一点,如果何雨柱真能干翻后金,那天启皇帝的武功就不比他爷爷万历差了,将极大加强皇权,魏忠贤也能跟着牛逼。
“恭贺大人高升!”送走太监后,听到消息又没有任务的手下都来了指挥使衙门道喜。
“确实是喜事,但想坐稳这个位置,还得挡住接下来后金军的进攻才行。都去做事吧,晚上再来开会。”
“是,大人!”
挥退手下,回到后宅又是被女眷一阵祝贺,抱起两个小娘子一番云雨庆祝不提。
何雨柱现在成了实权的正三品指挥使,可以统管5600人,虽然户部和兵部肯定不会给他发那么多的饷银,最多一半顶天了,但有就不错了。
而且不光是钱,以后后勤物资也能得到一部分补充,也是不错的。
晚上开会时,先把李修言、马成和孙大牛三人提拔成千户,其他人也相应升级,兵力等后续再慢慢填充。
现在他手下只有武将,完全没有文官,李修言在京城做的事勉强算半个文职,后续要招募或者培养几个文职人员,把民生这块管起来。
第二天何雨柱立刻写信给李修言,要求他加快输送人口过来,顺便去兵部使银子,把那些工匠也多多益善地送过来,再想办法把“很润”的张嫣和她爹送过来。
之前孙大牛清扫旅顺地区,后金士兵已经全部逃跑了,只剩一些原本就是明人的农民和渔民。
这几天复州卫那边除了收缩防御也没有其它动静,估计也是上报了在等指令。
现在的任务就是抓紧练兵、屯田了,要不是人手不够,打下来也守不了,何雨柱早就开始向北进攻了。
因为缺人口,之前剩的300多还没被赐婚的女兵,这次被全部赐婚给了各项成绩靠前的未婚男兵。
犯官女眷都是他预定的后宫,就不往外赐了。
每对新婚夫妻送10两银子喜钱,城里优先给他们建集体宿舍,就是想要他们快点生孩子。
500俘虏已经全部归顺,他又在城里和旅顺地区的村里发了募兵告示,也招了百来个人,放在吃空饷的人那里,这600人已经是一个千户了。
幸好此时后金军的人员身体素质还可以,俘虏都能用,不像明军什么老弱病残都有,接收了都得再筛选一遍。
600新兵,目前还在调理身体和训练规矩阶段,等过了这个阶段,再以老兵为骨干组建一个新的千户。
1600人,守城都勉强,何雨柱又派出机灵的手下,让他们去整个半岛上联络那些投降的明军将领、士兵,让他们反正。
这是毛文龙走过的路,他照抄一遍而已。
再把金州卫和复州卫之间这片地域的农民,全部迁到旅顺地区,既补充了手下人口也算坚壁清野了。
为了支持春耕,他把之前去草原“打草谷”收的牛放了一批出来,给每个村发几头。能训练好的就做耕牛,训练不好的就拉车,总归是有用的。
根据地必须尽快实现自给自足,虽然空间供养个几万人轻轻松松,但人员多了需要的物资就多,大宗物资不是很方便过明路,何雨柱又不想搞神神叨叨那一套。
每天轮番派两个百户出城去开垦荒地,一天只要能开出10亩地,一年的出产养活2个士兵还是没问题的。
嘿,这不就是明太祖时期标准的卫所制吗,战时为兵,闲时为民,自给自足。
但跟卫所制还是不同的,因为管吃管住管穿还有军饷拿。新兵每月半两银子,老兵一两银子起。
钱是之前空间里囤的银锭,先花着,等根据地稳定了再用工业品去挣大明富商权贵的银子,等有了海军之后还要去小日子的石见银山逛一逛,钱的问题一点都不是问题。
因为新兵的待遇落实到位,之前的1000老兵又对百姓态度友善、秋毫无犯,所以有更多的人愿意参军,在后金军来进攻之前,何雨柱终于拥有了两个千户的兵力。
第21章 后金来攻
“大人,夜不收回来了!”何雨柱例行巡视城防时,手下人来汇报。
“说!”
“今天又有一个甲喇的后金军进入复州城。”
“那他们应该有5000人了。”
“是的!”
何雨柱心想:“5000人,够看得起我的呀,历史上毛文龙在丹东那块儿带一千多人打游击,你努尔哈赤不是只派了3000人吗?这次怎么加量了?”
距离何雨柱拿下金州城已经过去一个月了,3天前有一个甲喇进入复州城,今天又有一个,看来后金来进攻金州城的时间应该快了。
按熊廷弼的三方布置策,关宁锦防线上有30万明军,后金的主力也要摆在那边,他们绝对不想被人捅屁股的,金州必须尽快解决。
后金军现在有5000人,而金州城只有2500人,其中1500还是新招募不到一个月的,优势在哪边很明显啊!
而且大军出征在外,每天的钱粮消耗像流水一样,现在后金的地盘还属于苦寒之地,不是北大仓,他们耗不起的,必求速战速决。
说得夸张点,后金一半的粮草物资都是明军当运输大队长,一次次败仗送给他们的。
金州城墙只有6米高,算上垛口墙有8米,随便搭个梯子就能爬上来了。不少地方还年久失修,最近才稍加修整。
原本的护城河有5米深、15米宽,后来疏于维护已经达不到这个标准了,后金攻下城池后也没管,他们不善守城。
何雨柱之前巡视城墙的时候溜达了一圈,悄悄地把护城河掏成了8米深,这下攻城方至少要多花一倍时间填河。
“守城器械都准备好了吗?”
“大炮火药、滚木礌石、盾牌箭矢、金汁火油都准备好了,应付5000人的攻城应该没有问题。”大家都是头一回打守城战,话也不敢说满了。
“新兵怎么样了?”
“除了大部分没见过血,看起来比之前遇到过的后金军都不会差。”
“有什么异动没有?”
“暂时没发现,咱们除了训练严格一点,其它待遇比后金强出不止一点,就算之前谁有异心,现在也该心向咱们了!”
底层士兵是这样的,但要是哪个有野心的得了后金那边封官发财的许愿,那也不好说。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很喜欢的一招,就是用间谍打开城门,不费吹灰之力破城。这一点,只能严加防范了。
“好,那就安心备战吧。”
“是,大人!”
其实这些情况何雨柱都心里有数,但还是要问一遍,就像玩开拓游戏一样,领地建好了,怪物就要来攻城了,总要再点检一番才安心。
确实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老兵都配发了空间储备的经过热处理的不锈钢扎甲和锁子甲,再加上这个时代的棉甲;新兵则是配发从兵部“借”的或者缴获的甲胄,防御算是拉满了。
守城墙的时候每人还有一面蒙了3毫米不锈钢皮的大盾,最大限度免疫后金军的弓箭。
武器方面,冷兵器的刀、枪、箭头都是空间里储备的,质量比这个时代的同类产品强出不止一条街。
这些都是为了减轻伤亡,别说什么慈不掌兵的话,何雨柱花了那么多精力训练出的士兵,哪舍得当一次性的填线宝宝用。
如果战事不利,他还准备了秘密武器,一门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必要时执行斩首任务。
这还是当年从二毛家获得的,还能用,也已经教会了一个小旗。在这个时代,只要打掉领兵的人,下面的小兵会马上失去战意溃退,剩下的就是抓俘虏了。
为了激励手下士兵,赏格也已经通知下去,斩首一级或者抓一个俘虏赏银十两,新兵可立即成为正兵,以后跟老兵一个待遇。
其实皇帝开出的赏格更高,二十两一个人头,甲士五十两,往上逐级增加。直到努尔哈赤的人头,价值一万两,而且还授正二品都指挥使(活捉)或者正三品指挥使(斩首)。
但朝廷的赏格拿不到手啊,上次何雨柱送了200多真·女真首级回去,赏银的事从上到下都没人提过一嘴。
也就是这一个月他确实赏罚分明、言出必行,新兵都愿意相信他,老兵更不用说,所以开出的赏格才有激励效果。
晚上回到指挥使衙门后宅,他的两个女人还有那十几个犯官女眷都住这里,只是那些女眷暂时不跟他们一起吃饭。
“老爷,这几天就要打起来了吗?”
“应该是,别担心,后金军在我眼里都是土鸡瓦狗。”
“我们不担心,女兵这边都准备好了,后勤和医疗肯定不会出岔子的。”
医疗和教育交给女兵,然后由何雨柱的女人统管,这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一方面是解放女性生产力,一方面自己的女人更值得信任。
“那就好,这次要好好锻炼和总结,以后还有更多大场面呢。”
“知道了,老爷,您尝尝这个大虾,今天刚捞起来的。”
“好,你们也吃。”
何雨柱组建了一个水师百户,以那10条沙船为基础,每天练习水性和操船,还负责海上通信联络,顺便打点鱼给士兵改善伙食。
这个年代的渤海,渔业资源丰富到爆,只是捕捞手段有限,没办法向大海要食物。民众的调料和油料也不够,只有达官贵人和穷人才吃鱼,有选择的中产反而不爱吃。
等打赢这一仗,有了更大的地盘和更多的人手,他还要组建更大的水师队伍,大肆捕鱼改善麾下饮食结构,同时开始涉足贸易,然后就是向南洋、棒子和小日子进发。
接下来的20年,国内天灾不断,如果把东南亚拿下,粮食供应方面能减轻很大压力。尽量少死人,保留国家元气,对外扩张的时候才不至于让人口问题拖后腿。
棒子的济州岛据说很适合养马,元朝时就是军马场,以后也可以建一个试试。
小日子不光可以提供银子,让他们的人做仆从军也不错,去东南亚的丛林以及西伯利亚的雪原为华夏消灭敌人、开疆拓土。
当然,这些还只是设想,想实现还要很长时间。
又过了4天,后金军终于兵临城下了!
第22章 金州保卫战
俗话说人一上万,无边无沿,5000士兵加上各种骡马、辎重车辆,蜿蜒行进在大地上,也是一条见首不见尾的巨蟒。
从复州到金州,行军距离达到60公里,后金军跋涉了两天,现在也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基本不会在今天攻城的。
所以在后金军离城5里安营扎寨的时候,何雨柱只是在城楼上用望远镜稍微看了一眼后,也回家吃饭了。
值班的事早就安排妥当了,城墙上是新老混编,但把守四门的全是信得过的老兵,晚上城内还实施宵禁。身为主将,此刻要做的是把自信传递给所有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和女人们都起床了,让女人们帮忙着甲后他就去了北门城楼,女人们去带领女兵做饭。
“有没有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
“好!”
说话间,后金营地里也是炊烟滚滚,打仗嘛,以正合以奇胜,用这那计谋的情况还是比较少,最终都得靠实力说话。
后金军也没打算在奇奇怪怪的时间搞偷袭,就是睡好、吃好、喝好后正面压上。
早饭是大米饭、大肉片加肉汤,比平时的新兵伙食好多了。这边刚放碗,那边后金军就出营地了。
有几骑骑兵绕城看了一圈,而后又有一骑来到护城河外大喊:“明廷腐朽、明皇无道,良禽择木而栖,何将军何不审时度势?我家大汗素爱人才,将军领兵来降,必获重用!”
对面知道守将叫何雨柱并不奇怪,以明廷那像筛子一样的保密能力,只要努尔哈赤想要,拿到何雨柱家上面几代人的名册都轻轻松松。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何雨柱并不回话,一箭射在马前的地上,表明态度,那骑兵打马便走,回归营地。
然后就是“呜呜”的号角吹响,大概2000后金士兵推着楯车如墙而进,楯车后面跟着步弓手和背土的民夫,巴牙喇兵在侧后方观望,一群打着旗号的高级军官在两里外观战。
进攻方向不是北门,而是北门往西200米左右的城墙,这里以前垮塌过,现在明显看得出修补痕迹。
对于守军而言,早就标定好了射击诸元,后金军靠近到500米时,明军这边的火炮就开火了。但准头还是很差,主要是火炮质量不行。
“都给我好好打,瞄准了打,难得的实战练习机会!”
楯车是前面竖起厚木板,木板上蒙好几层牛皮,在防弓箭和枪子的时候很好用,但被实心炮弹命中还是会被摧毁。
等后金军损失几辆楯车接近到200米时,弓手开始抛射,压制城头守军。
其他士兵自己顶盾,炮位都修了挡箭的棚子,可以继续开火。此时佛朗机炮也开始开火,打霰弹,但不管是大炮还是佛朗机炮,战果都不算多。
后金军推进到护城河时,开始拼了命地往河里填土,后面的骑兵也开始帮忙运沙袋到约200米处跟步兵交接。
现在双方距离只有20多米了,何雨柱命令把其它方向的佛朗机炮也调来一些,全部用霰弹往对面的弓手群里轰,多好的靶子呀!
而且他这个老六,还不断收走后金军倒在护城河里的泥土、砂石,让他们慢慢填去吧,就死钉在这里给他的炮兵当靶子用。
何雨柱自己也在射杀敌人,百米之内例不虚发,后金使用的箭头虽然比普通明军的更好,但还不足以穿透他的钛合金甲胄,所以他拉下面甲站在垛口后面尽情射箭。
“为什么还没有填平护城河?!”四大贝勒之三贝勒、努尔哈赤第五子、正蓝旗旗主莽古尔泰愤怒地问道。
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死的人超过一个牛录,居然还没填平护城河,难怪他愤怒。
“禀贝勒爷,儿郎们一点都没偷懒啊,会不会是这条护城河太深了?”
“区区一个卫城,护城河能有多深?你当这是北京城吗?去找个知道情况的人来问问!”
“嗻,贝勒爷!”
不一会儿,之前从金州卫逃走的一个牛录额真被找来。
“禀贝勒爷,之前我们驻守金州城的时候,护城河只有一丈多深,不知道明人夺回城池后有没有重新疏浚过。”
“滚下去!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你们丢了金州城,何至于让我损兵折将!”
再填了一会儿,终于往前推进了3米,死的士兵达到了两个牛录,从复州带来的民夫也被炮打死很多,莽古尔泰下令收兵。
这3米还是何雨柱让给他们的,给他们一点希望,要不情况就太不对劲了。
“混账!死了两个牛录才填了一丈,难道还要死8个牛录才能把护城河填平吗?!”在中军帐里收到准确伤亡数字的莽古尔泰拔刀就把桌子砍了一个角。
“德格类,你下午带人去旅顺抓人,越多越好,明天用明人来填河!”
“是,大兄!”
“在军中叫我贝勒!”
“嗻!三贝勒!”自己亲大哥正在生气,德格类也不敢违逆,带着人就下去了。
后金军退兵后,何雨柱这边就传饭了,打仗嘛,得空就吃,哪能按时按点。
“我方伤亡如何?”
“大人,没有丢命的,只有十几个被箭矢扎透脚的倒霉蛋,已经下去治疗了。”马成回道。
上午后金军的主要武器就是弓箭,他们没带大炮来,至于三眼铳和火绳枪,在30米外的命中率就非常感人,何况还有城墙阻隔。
“那就行,让东段的人过来替换,大家都感受感受战场的氛围。”
“是,大人!”
下午后金军没有进攻,但何雨柱看见后金军大营有人带着约两个牛录的士兵出营,绕过城池往南边去了,对他们的目的大概有所猜测。
但南边的平民早就被他前几天安排水师转移到双岛、猪岛、麻洋岛等岛屿上去了,对鞑子的人品早有预料,玩的就是坚壁清野。
那些村民也没什么财产,就破茅草屋而已,被烧了也不可惜。春耕刚开始,地里也没有庄稼可以祸祸。
果然,晚上就见那支队伍一无所获地回来。
莽古尔泰当然又是大发雷霆,“给复州城传令,把所有的明人都给我驱赶过来!再把大炮也全都带来,要快!”
“嗻!贝勒爷!”
第23章 保卫战大胜
第二天早上有骑兵射来一封劝降信,言辞很恳切啊,何雨柱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对面主将是莽古尔泰。
相对于蚁附攻城,那家伙还是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不是巧了吗?何雨柱也想把他们全部拿下呢,把莽古尔泰送到京城,不管是活的还是头颅,那皇帝怎么也要给他再升一级吧?
没从旅顺地区抓到人,但又没进攻也没围城,那就是想等人员或者武器支援了?
但在不动用空间里热武器的情况下,他也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双方只能这么耗着。
又过去平静的3天,接到手下汇报后,何雨柱来到城楼上,看着大批平民被带到后金军营地外,看来下一波进攻要开始了。
果然,莽古尔泰连一点停顿都没有,下令立刻驱使抓来的明人去填护城河。
好几千衣衫褴褛的明人,哭哭啼啼、扶老携幼地向金州城靠近。
“大人,怎么办?”
“凉拌,让他们填!孙大牛,让骑兵准备好,明天我要用!”对这些平民开炮,他可下不去这个令。
“是,大人!”
何雨柱就在城墙上盯了一夜,控制着下面填河的速度,直到士兵吃完早饭才让河上被填出了一条20米宽的通道。
平民被驱赶到一边,后金军吃完早饭开始列阵,倒是没有裹挟这些平民一起攻城,因为那会破坏他们自己的阵型。
“王大炮!”
“到!”
“三发,打掉敌军首脑,要是失误了,你就滚回去当步兵!”
“是!您瞧好吧,大人!”
等莽古尔泰又带着一票高级军官到两里外观战时,何雨柱决定使用他的秘密武器速战速决,免得那些平民被饿死累死浪费掉了。
王大炮本名叫王大,仅仅在他麾下就有好几个王大,后来被挑选出来学习使用迫击炮,就给自己改了名字叫王大炮,这下独一无二了。
王大炮带着他的小旗,把迫击炮搬出来,就放在城墙上。拿出望远镜测一下距离,然后调参数。
“标尺xx,方向xx,一发装填,放!”
王大炮用望远镜观察第一发效果,发现没有炸偏,立刻喊道:“无修正,两发急速射,放!”
正在往前推进的后金军,突然听到“轰轰轰”三声巨响,情不自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自家的旗主、甲喇额真等躺了一地,没有一点声息。
这时金州城的城门打开、吊桥放下,好几百骑兵冲了出来,边冲还边喊:“莽古尔泰已死,投降不杀!”
骑兵身后是1000步兵,连同城墙上的守军一起,也在跟着喊同样的话。
现在战场上后金军最大的官就是领兵往前推进的几个牛录额真了,其他的都挂了。
底层士兵已经看到大纛倒下,瞬间就崩了,一部分撒丫子就跑,一部分跪地投降。
巴牙喇发生了很大的骚动,是战是跑分歧很大,但最后还是大部分都跑了。实在是旗主他们死得太邪乎了,怎么像挨了天罚一样。
剩下的几十个巴牙喇跟孙大牛带领的骑兵对冲,一波就没了,实在是数量差的太远,不过也带走了十几个垫背的,这是本次金州保卫战中何雨柱最大的损失了。
抓俘虏抓到半夜,最后抓了大概2000后金士兵,有马的基本都跑了,为了落实已到手的战果也没特意去追那部分。
战斗虽然发生在金州,但关注的人可是遍布整个环渤海圈。
何雨柱把莽古尔泰等一票高级军官的尸体都完整保留好,连盔甲都没扒,让马成带着水师立刻送往京城报捷,奏疏里还向皇帝申请兵力支援。
没道理毛文龙抓了个佟养真你就给他升官还给兵,我这里干了个更牛逼的,你就不给了?
给魏忠贤的信里则请他帮忙美言,希望能在实职上再升几级,以便节制更多兵马,可以在辽东半岛有更大作为。
皇帝还没收到消息的时候,辽东半岛上的很多人已经收到消息了。包括他之前派人去联系想要策反的降金汉将杨于渭、单尽忠、陈良策等人。
这些都是历史上毛文龙联系过的,他也想试试,要是成功,好歹也能给自己增加一点兵力。
何雨柱想要策反别人,壮大自己的力量,别人也要先看看他这个黄口小儿是不是有那个本事,反正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毕竟他才20岁,没有显赫出身,没有过往牛逼事迹,他也没有系统,可以展露王霸之气。
“我的儿!”62岁的努尔哈赤接到莽古尔泰和德格类战死的消息,大喊一声就抽过去了。
“大汗!快传御医!”边上的代善、皇太极等人吓了一跳,连忙给他解衣顺气,又派人去叫医生。
“我的儿!痛煞我也!何雨柱,我誓杀汝!代善,去点兵,我要立刻出征!”醒过来的努尔哈赤骂骂咧咧就要开战。
“大汗,不可啊!辽东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王化贞一直跃跃欲试,您若带兵南下,恐河东糜烂啊!”皇太极力劝阻止。
“皇太极,那是你的五哥和十弟,你竟如此冷血,不思为他们报仇吗?!”
“父汗,五哥和十弟战殁,我亦痛彻心扉,但我大金之安危、十万兵民之福祉,皆系于父汗一身,父汗当以国事为重!”皇太极跪地俯首,痛哭流涕。
其实他心里却是想着“什么五哥不五哥,那是汗位竞争者!”
“唉,你起来吧,此事从长计议。”
努尔哈赤也明白,王化贞虽然不行,但人家手上是真有兵,只要他敢带兵南下,王王化贞就敢东进,熊廷弼又是知兵的,说不定就跟王化贞合兵一处了,局势如何发展还真不好说。
他从苦寒之地以13副甲胄起家,吃了多少苦才创下如今这大好局面,要是因为两个已经死去的儿子毁掉了,那比死十个儿子都痛。
他虽然63了,但还能生呢,去年才生了第十六子费扬果,现在活着的还有13个儿子,努努力明年还能再添两个,从长计议吧!
第24章 拿下复州
金州城一场大战,努尔哈赤大怒大恨,被何雨柱联系过的降将各有心思,而毛文龙则在心里大呼“这就是我想要做到的呀!”
他带着小200人,坐着4艘沙船在鸭绿江口附近的海域跑了一个多月了,就想干点大事出来。
这还没什么起色呢,别人就功成名就了。但他是一个坚毅的人,既然辽东半岛有人立棍了,那他就从朝鲜半岛开始嘛。
到时候三方夹击后金,也能做一番事业,封妻荫子不在话下。
辽东王化贞收到消息的时候羡慕得吉尔都紫了,他咋呼了半天要带6万兵“三月平辽”,但马上就三个月了屁成果没有。
他当闲棋派出的毛文龙也没搞出一点成果,唉,真是愁人啊!
历史上毛文龙搞出成果来的时候,熊廷弼说我这边三方布置策都还没落实到位呢,你那边就先搞事了,这是“奇祸”不是“奇功”!
但这次何雨柱打了胜仗他就不这么说了,一是何雨柱不是东林党派系的,二是战果确实大,也算极大削弱后金力量了。
“皇上,大喜!大喜啊!”魏忠贤手上拿着奏疏,一路小跑着给天启帝报喜。
“大伴,慢点说,何喜之有?”朱由校还没见过大伴这么失态呢。
“皇上,金州卫指挥使何雨柱大挫贼兵,斩获首级600余,俘虏2000余,以地雷阵斩奴酋第五子莽古尔泰和第十子德格类!辽东十年未有之大捷啊!”魏忠贤跪地,用双手把奏疏捧过头顶。
“属实吗?”朱由校一把抓过奏疏。
“一应缴获、首级都在路上了,小臣已派人快马加鞭看过,应是不假,想来过几日辽东亦会有消息传来。”
地雷早就有了,就是用瓦罐或者铁壳子装火药,拉很长的引线,因为容易受潮所以成功率不高,威力也不行,何雨柱拿地雷做掩饰而已。
京城这边也没人见过莽古尔泰和德格类呀,印章、旗号也可能伪造,只能等辽东细作消息确认,明廷再拉,这种大事还是能打听到的。
“好好好!快请几位阁老来议事!”
魏忠贤说的夸张了,但确实是大捷没错,从三年前努尔哈赤起事开始算,一直只有明廷损兵折将,大头兵死了得有十万,有名有姓的将校都死了好几百了,而后金损失的最高级别只相当于这边的千总,这次终于逮到对方两条大鱼,这是扬眉吐气的大捷!
“皇上,消息尚未确认,不如再等两天,而且若是属实,还要防备奴酋反扑,当令熊、王二人严加戒备。”几位阁老当然也开心,但现在只有一方消息,还是先别忙着封赏,搞出乌龙就不好了。
“阁老持重谋国之言,那就再等两天!”
尸体和首级运到京城时,这件事已经可以确认八成了,因为有见过努尔哈赤的使臣说“确类奴酋!”等辽东的消息快马加鞭送到,整个京城都喜笑颜开。
“几位阁老,该如何封赏何雨柱?”朱由校高兴极了,连昨晚的房事都超常发挥,现在就想好好赏赐这个让他开心的功臣。
“皇上,何将军毕竟年轻,若封赏过厚恐不利将来,不如授镇国将军,升都指挥同知,仍署金州卫。”
这就是说虚衔和实级都升到从二品,但实际权力不变,还是管着金州卫这一块。
“官职就这样吧,再荫一子,把辽南四卫都交给他。”皇帝看了半天地图后说道。
朱由校也觉得阁老说的有道理,升的太多以后就不好升了,但有能力的人不能把他的能力也框住,尤其在这个需要能人的时候。
京城还没收到消息的时候,何雨柱就开始带人往复州进发了。现在复州空虚,能拿下就顺手拿下,不能就当吓唬吓唬对面。
至于拿下复州后的人手问题,这都不算事,这次抓了这么多俘虏,挑一些能用的,再加上从平民里筛选的,再扩充两个千户没问题。
复州也是卫城,跟金州差不多大小,只要后金来进攻的人数不超过5000,两个千户还是能守的。
后金方面镇守复州的游击就叫单尽忠,因为只负责后勤,所以没去前线被迫击炮炸死。
之前何雨柱想策反对方但是没收到回应,这次他刚到城外两里地,对方就开城投降了。
“罪将单尽忠日夜盼天兵至矣!今后愿随将军驱除鞑虏、恢复河山!”单尽忠单人独骑,只穿着一件单衣,冲到何雨柱面前,滚鞍下马“啪”一声就直接五体投地跪地上了。
原本当兵吃粮在哪边他都无所谓,但现在努尔哈赤的两个儿子死在他这边,他再待在后金,不死也要脱层皮。干脆再投回大明,看能不能当一回马骨。
果然,何雨柱立刻就亲自下马把他扶了起来,道:“将军无奈事贼,今拨乱反正,日后定有戴罪立功之时!”
之前投降的刘兴祚还在积极联系家人,等家人也逃过来了何雨柱才会用他,所以没有暴露。
现在投降的单尽忠就成了明面上第一个投降的,他的遭遇其他降金汉将都在看着呢,何雨柱不得不把他当马骨,不然这种兵临城下才投降的,爱死哪死哪。
两人并辔而行,单尽忠主动落后一个马头,在介绍复州城目前的兵力、人口、物资,身后的士兵加速进城接管城防。
哪还有什么兵力、人口、物资啊,兵就剩几百个原本就是明军的降兵,人之前都被抓去填护城河了,物资运到前线被缴获了,所以现在的复州城除了几百个兵几乎就是座空城。
出发前已经安排金州开始恢复生产、筛选降兵,何雨柱就直接带兵驻扎在复州了,顶在前线免得后金去而复返。
他现在还不知道努尔哈赤究竟会作何反应呢,要真是起大军来攻,说不定还要动用秘密武器。
就算干掉努尔哈赤,皇太极和多尔衮也算一代雄主,可以维持后金,寇还在,就不至于让何雨柱在没发育好的时候就直面明廷。
单尽忠被他暂时任命为复州守备,但手底下的兵被拿走重新编练了。给他拨了500训练好的新兵,但总旗和百户都是西山庄园出来的老兵,缺额以后再慢慢给他补充。
第25章 学堂风波
又过去一个星期,朝廷的封赏旨意到了,何雨柱名义上可以统管金州、复州、盖州、海州这四卫,他都还没影的儿子也可以世袭百户了。
但此时的盖州入驻了超过5000后金军,算是防备他北上,海州更在盖州北边,这两个卫他碰都碰不到。
想要行使权力,就自己去打,这小皇帝,不是自己的东西也拿来封赏,挺会玩儿啊。
复州和盖州之间的上百里都没有大的城池,算是双方缓冲地带,这块区域的百姓被双方抢着瓜分了,都迁到了复州之南和盖州之北,制造了一个百里无人区。
圣旨上还说从登州给何雨柱调拨2000水师听用,另外从南边给他补充一万兵力,正在路上了。
这才是对他最有用的,人,筛选一下,怎么也能凑两三个千户,剩下不合格的就去屯田、开矿。
除了升官、补兵,这次还给他派了分守太监和监军御史,权力制衡嘛,懂!但这里是前线,听话的有军功分润,不听话的就忠君殉国吧。
当单尽忠的待遇传开后,又有不知名的降兵降将来投,都被何雨柱筛选后重新编为新兵和基层军官,有能力就再自己爬上来,不然犯了罪还能做高官,哪有那样的道理!
除了降兵降将,还有一些平民想尽办法往复州的地盘逃,这边每天都能收到,为此何雨柱还派出了骑兵部队在复州和盖州之间的无人区接应。
后金之前就已经开始满汉杂居政策了,但是汉人都是下等人,不仅要担负后金政权的繁重税负,还要遭受同村女真人的欺压,但凡有点血性和想法的都想逃。
在金州城投降他的刘兴祚就是对汉人遭遇不满,同时本人也经常被大贝勒代善强取豪夺财物,才一直心向大明的。
因为后金几代头领都喜欢并擅长使用间谍,对于从北边逃过来的人,不论是兵还是民,都要被打散安排,经过筛选才能参军,接受更长时间的考验才能走上领导岗位。
短时间内后金无力南下,何雨柱无力北上,只有毛文龙还在鸭绿江那边暗戳戳搞事情,辽东半岛算是又进入和平期,这时李修言从工部花银子“买”的匠户到了。
这批从工部军器局“买”的匠户原本过得比佃户还不如,李修言为免他们一路奔波死在路上,还先在西山庄园养了半个月,但是呈现在何雨柱眼前的,还是一副营养不良、会被大风刮跑的样子。
“你们先前都是做什么的?”
一群人相互看了看,几个年纪大点的出列回话:
“大人,我是造三眼铳的。”
“大人,我是造火绳枪的。”
“大人,我是铸炮的。”
...
其他还有锻甲的、打刀的、造弓的、造火药的,以及从水师过来的造船的。
何雨柱把所有工匠都集中在了离金州城十里地的一个叫南关的堡寨里,用两个骑兵百户守卫,边上不远就是后世的大连新港。
“我给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管吃管住,你们先按之前的工种造出东西来,我会根据你们的手艺给你们确定等级,手艺合格的每人每月至少一两银子的饷银,两个月还不能合格的,全家都去当军户参军、种地。”
“需要任何材料、工具都可以提出来,我对你们的支持没有上限。手艺越好,做的东西越多,拿的饷银越高,若能对现有的技术做出有价值的改进,官位、钱财,本官不吝赏赐!”
“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大人!”几百个工匠躬身应答,有人麻木不仁,有人跃跃欲试。
复州城何雨柱交给了单尽忠和马成共同驻守,他自己每天往返于金州城和南关堡,开始全力推进科技的发展。
除了2000水师,朝廷答应的一万援兵已经到了5000,筛选出来一个千户送到复州城交给马成,其他的全部转为屯田兵,今年还能种一季红薯。
要造出好的枪炮需要好的钢铁、机器,炼钢需要煤和铁,机器需要电。
需要建造炼钢厂、水泥厂、发电厂,需要研究蒸汽机、发电机、各种车床,靠这么几百个文化水平低下的工匠是做不到的。
何雨柱用行政命令强制把辖区内所有5至15岁的儿童都集中到了金州城,男女分班,由西山庄园出来的男兵和女兵分别教导,希望能在几年内培训出一批识字明理的工科学徒,并且长远地培养各方面人才。
因为给农村配发了足够的耕牛,而且送到金州城的孩子是管吃管住管穿的,所以总体还算顺利。
至于有不愿意的,在辽东半岛这片地方,他何将军军政集于一身,他的话真的就是天!
敢顶撞天威的,煤矿正需要人呢,不管是城市里军队和居民的生活,还是正在建造的炼钢厂、水泥厂、石灰厂、玻璃厂,对煤的需求都是巨大的。
在这个没有机器的时代,挖煤也是人口密集型产业,而且煤矿和水泥厂的工人往往做不了多少年身体就垮了,俘虏和囚犯是永远不够用的,何雨柱已经准备安排水师去小日子买人了。
算算时间,欧美非的三角贸易已经开始了,咱也只是效仿别人而已。
做事情并不总是能一帆风顺,这边焦炭厂已经把焦炭炼出来了,炼钢厂的高炉也快建好时,御史找上门来了。
这位姓刘的御史毕竟有监军的名头,平时城里城外绝大部分地方他都是能去的。练兵他看不明白,务农他只要看见农民在辛勤劳作就行,但读书他是专业的呀。
本来何雨柱强制适龄孩童入学他还很赞赏呢,认为这位何将军不是个粗鄙武夫,也知道文教的重要性,在给京城的汇报里还夸了此举。
虽然女童也被收进学堂,还让女人授课,让他有点意见,但也算无伤大雅,出于避嫌他没去看过。
但三百千的识字课程过后,学堂居然没有教授圣人之学,而是保留一门文学课程之外,把大部分课时转向了什么“数学”、“格物”,每天早晚还要操练战阵。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他趁何雨柱回金州城的时候气冲冲就找上了门来。
第26章 发展科技
“让我进去,尔等武夫,安敢拦我?!”
“外面吵什么呢?”何雨柱在指挥使衙门的偏房处理公务,就听外面闹腾。
“大人,刘御史来了,说要见您,但他等不及通报,非要闯。”
“让他进来。”
“是,大人!”
“何将军!”刘御史进来还是板板正正先施一礼,他是正五品,在京城可能不虚从二品的武将,但这里是前线,对军政一把抓的长官还是要尊重的。
“刘御史今日如此急切,所为何事?”
“敢问将军,城中学堂为何不教圣人之学?”倒是一点不磨迹。
何雨柱眉头一皱,道:“你冲撞白虎节堂,可知罪过?”哪能你问啥我就答啥,吓不死你!
当过近百年的富贵大佬,杀的人也不少了,气势还是有点的。
刘御史一怔,脖子一梗:“就算将军要治下官之罪,下官依然要问,城中学堂为何不教圣人之学?”
“刘御史当初高中进士,当是宗族、乡邻之骄傲?”
“不敢!只是不负高堂之期望而已!”小表情还有点傲娇。
“用了多少年?”
“下官5岁开蒙,万历三十七年得中二甲,时年二十有九。”
“你耗时二十四年,应该是饱读圣人之学了,可能上阵杀敌?”
“这。。我等读圣人之书,乃为擘画国家,调理阴阳,何用亲身杀敌?!”
“行了,你退下吧,军棍可不好受,你这身板,非被当场打死不可。”何雨柱没兴趣再聊了。
“哼!”刘御史一甩袖子走了,回去就开始写奏疏。
奏疏送到朱由校手上,被留中不发,但金州学堂的事却在慢慢传开。
在何雨柱的指导下,一个改进型的5米高炼钢炉终于建好可以试生产了,石灰石、焦炭、铁矿石等等都已经放进去了。
“大人,现在开始吗?”
“开始吧。”
点火、鼓风,在老铁匠的指挥下一切有条不紊,只是炉子有改动,再加了石灰石而已,其它的跟传统的炼铁没有什么不同。
焦炭熊熊燃烧,铁矿石融化,杂质跟石灰石反应,铁水沉下,矿渣浮起。
一个多小时后,几个老铁匠开始排渣、出铁,红彤彤的铁水从出铁口流到准备好的坩埚里,再转移倒入另一边的模具中。
等冷却后铁匠上前取样查看,一番敲打试验。
“大人,成功了,达到了百炼钢的质量!一炉得钢超过2000斤!”
“好!每人赏银一两,再建一个高炉,一个用于生产,一个用于试验,凡是能在产量和钢铁质量上做出重大改进的,官位和金银,本官都不吝赏赐!”
“谢大人!”
虽然何雨柱的空间里囤了上万吨的钢,但用在战争上,这点东西实在做不了什么,还是要建立起工业体系,有自己的造血能力才行。
如果原料充足,在不熄火的情况下,一个高炉一天产30吨钢没问题,都可以做20门红衣大炮了,若是做成甲胄可以武装2000人。
优良的武器和甲胄就是士兵的胆,只要武装到位,拉胯的明军士兵都是敢拼命的。
离开炼钢厂他又来到玻璃厂,这边已经可以生产出平面镜和造型各异的玻璃瓶、玻璃杯了。
东西运到京城,交给李修言悄悄往外卖,不能暴露是金州这边产的。
玻璃杯一两银子起,一尺的玻璃镜50两银子起,赚的就是权贵富商的钱。
以后被人发现原料只是便宜的沙子了也不怕,那时候他怎么也能做到东北王了。
玻璃器皿出来了,生物实验室就可以建立了,何雨柱搜罗来的大夫和医疗向的女兵,可以用显微镜真切地看见细菌的存在,接下来的医学研究才好推进。
明末几乎年年都有“大疫”,天花、鼠疫横行,崇祯年间的鼠疫据说造成北京死亡超过20万人,其它地方也是“死有十九”、“死不隔户”、“路无人行”。
医学实验室已经开始验证牛痘的安全性以及青霉素的制备,等以后当了皇帝,何雨柱要开启对所有中药的双盲测试,有用的留下来发扬光大,没用的统统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他前几世受够了网络上的无聊争论,全盘否定中医中药的煞笔和把中医中药神话的沙雕,都该下煤矿!
水泥厂目前产量很低,也没有扩大的打算,产品只用于这些工厂的建造和前线城池的修理,铺装路面那些暂时还不急,不能传出去,给天下的大势变化增加变数。
他现在的势力还很难拒绝明廷的正当性要求,一旦跟明廷反目,他就会变成三方布置策想圈踢的那个目标,后金还会加入进来成为第四方。
船厂目前还是只做沙船,因为何雨柱已经在带人研究蒸汽机了,等产品成熟就开始造钢铁大舰,木船终究是要淘汰的。
初级蒸汽机和后续进阶版本的图纸全都有,就剩制造蒸汽机的几大难关:材料强度、密封性、制造精度。
目前炼钢厂投产已经解决了材料问题,空间里的几百亩热带植物园里的橡胶树能解决密封性问题,制造精度就要靠各种机床的不断迭代升级了。
之前何雨柱已经带着一些工匠和学徒验证了磁生电和电生磁的事,制造了一款小型发电机,可以用人力带动也可以用风车带动,产生的电力够点亮一个小灯泡。
目前电力实验室的工匠已经带着人去沙河和登沙河勘探地形了,准备建造一个小型的水力发电站,为金州的工业插上翅膀。
在工业体系里,各门类往往是相辅相成的,有了电和钢铁,就能造机床了,有了机床提升制造精度和效率,又能反哺能源和材料方面。
等机床精度比较高、钻头品质过关的时候,就可以制造口径不一的无缝钢管了,用金属风暴奏响骑射的葬歌。
化学实验室的人虽然还不是那么理解元素是什么,但死记硬背总是会的,现在已经可以少量制备雷酸汞和硝化棉。
现在只等材料取得进步后推进合成氨工业,火药、炸药才能进入规模化生产,到时候也能催生化肥产业,提高作物产量,养活更多人口。
第27章 学堂风波(续)
化肥是很重要的。
现在何雨柱麾下地盘屯田还没有一丁点的产出,自己扩张的3000兵,后来调拨的2000水师、大头兵,朝廷的后勤供应连让在编制上的这士兵每天吃两顿干饭都做不到。
另外还有大几万平民,之前被后金搜刮过,后来又几乎都有举家逃难的经历,所以家家无存粮,他们暂时也需要供养。
这些目前都靠空间产出补给,压力倒是没有,就算让每个人每天都能吃到一点肉也没有压力。
但后面持续送来的难民、孤儿,以及地盘上的新生人口,都是需要大量粮食的,所以何雨柱急需开垦更多的耕地,以及让现有的耕地产出更多的粮食。
为了明面上有更多的肉食来源,也顺带解决肥皂厂的原料问题,还以指挥使衙门的名义给每个村都发放5只白条猪崽。
无故养死了要罚款,但年底体重达标可以免除一部分这一年来衙门给他们提供的粮食债务。
其它实验室都有各自的进步,枪炮实验室却是成果最少的,因为用传统的手工方式造一支火绳枪就要至少一个月,质量还不咋的。
所以工匠完成了定级之后就没再投入生产,而是开始了研究和仿造之路。
何雨柱不打算造燧发枪,他打算同时研究杠杆步枪和栓动式步枪,标本和图纸空间里都有。这两种步枪在射速、射程、准度上都完爆燧发枪,哪种先出成果哪种就先装备部队。
但目前都受限于枪管和工具的材料不过关而几乎没有成果,现在炼钢厂刚出产普通钢材,枪管使用的高合金铬钼钢还没影儿呢,更别说机床和工具钢。
用普通钢材手工敲打出来的产品也能用,但精度和零件通用性没眼看。
更何况还有铜壳定装弹药的生产问题,后世几次工业革命之后,都只有不到30个国家能生产子弹,现在更是一条漫漫之路。
何雨柱每天连轴转地忙活辖区的军事民生问题和各个工厂实验室的技术问题,弹劾他的奏疏却已经像雪片一样往皇帝的桌案上飞了。
都察院、给事中、礼部、国子监、翰林院还有从山东到山海关的地方官,都在参他不尊教化、亵渎圣人。
本来朱由校统统选择留中不发,但某个衍圣公家族的族长也开始上疏之后,这件事就不好压了。
明朝每个皇帝上台后,为了表示自己对文教的重视,对圣人的尊崇,都要下旨封赏衍圣公家族的。
连开国太祖都得捏着鼻子封北孔为衍圣公,后世凡在位时间长的皇帝,每隔几年都要封赏一次孔家。
连曲阜的地方官任命,皇帝都要先问一下孔家的意见,历史上确有因孔家不同意而换人的情况发生,所以孔家的声音是不可以忽视的。
金州学堂的实际影响范围很小,但性质却是在挖他孔家的根基,所以当代衍圣公孔胤植不能坐视不管。
但朱由校确实欣赏何雨柱敢战能战,所以没有直接下旨申斥,而是先让他上疏自明。
那还能咋办呢,何雨柱只好上疏,说什么国朝文教育才之事,自有江南大省与关内安稳之地承担,但辽东势危,急需笃行技精之工匠与明理听令之兵士,实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不得已而为之。
他对圣人也是万分尊崇,圣人教诲不敢或忘,时捧《春秋》在手云云。
何雨柱的这番辩驳内阁大佬当然是认同的,走到这种高位的都知道,儒教那一套对国家稳定有用,但具体实务无效;皇帝也是认同的,他不需要那么多会之乎者也的士子,需要的是有人能御敌驱贼甚至开疆拓土。
内阁大佬跟皇帝达成共识了,下面人自然也翻不起多大浪花来了,但还是吵吵嚷嚷了几个月。
最后皇帝下旨,罚何雨柱半年俸禄,又对衍圣公家赏钱赏地,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孔家把何大人当小鸡仔捏了一下,又得了实惠,也知道金州学堂的模式不可能在其它地方推行,他孔家的文教大旗还是稳稳地,也就不为已甚。
何大人虽然不在乎那点工资,但被恶心了一把,这件事就先记下了。
七月十九,毛文龙还是如历史记载那般,擒获了后金游击佟养真,然后光复镇江,收平民两万多,士兵好几千。
消息传到朝廷,皇帝大喜,认为又出一员虎将,命天津、登莱出水师两万策应毛文龙从朝鲜出击,何雨柱领一万兵直指盖州,王化贞督广宁四万兵进据三岔河上,合蒙古军乘机进取,想要多方进攻,平定后金。
但可惜啊,王化贞不知道脑子里怎么想的,居然认为蒙古的林丹汗会出兵40万帮他打后金,把这个臆想报上去还得了首辅叶向高的认可,才有了这次的多方马戏表演。
朝鲜方面根本不支持毛文龙入驻义州,好方便进攻后金,也没有支援他兵力,粮草。
林丹汗的兵没来,王化贞领了四万兵被后金一吓就缩回了宁远,何雨柱带着5000人就当搞了一次秋季拉练,跑一跑身体好。
多方进攻不成,毛文龙那里又缺粮,养不起那么多人,何雨柱于是派出手下的2000水师,带着斤粮食换回了平民。
毛文龙耍心眼,交换的大部分是老人、妇女、小孩,青壮都自己留下了。不过何雨柱无所谓,先记他一笔。
老人极少,没有子女的安排到两个城做环卫工,适龄未婚妇女或者已婚丧偶的都安排跟麾下单身士兵相亲,小孩都塞到学堂里去。只要能动,就有价值。
一场闹剧演下来,已经到农历十月了,因为小冰河期的低温,辽东已经下了两场雪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麾下今年冬天没有冻饿而死的人。
何雨柱从金州的守军里抽调了一个千户,以小旗为单位分别去下面的乡村检查房屋防寒情况和粮食储备情况,顺便把各村养的猪拉回来。
第28章 军规
何雨柱从建军之初,就给士兵立了三大纪律七项注意的规矩。
三大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八项注意: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最后一条不虐待俘虏是删掉了的,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日内瓦公约。
带队的小旗官都是老兵,大头兵也是接受新训练至少5个月了,何雨柱不担心他们下乡了会变兵痞扰民,真要是有堕落的,刚好还能砍了教育其他人。
规矩有时候是要用血书写的,之前也有投降后经过筛选成为新兵的人,在休沐时吃霸王餐,被抓到后判以鞭刑,在大街上抽一半,在军营里抽一半,抽得一个月下不了床,还要趴在校场边上一边抄写军规一边大声朗读。
经此一事,新兵的纪律焕然一新,城里百姓风气也更“活”了一点。
因为五月份发下去的是高产品种的红薯藤,就算没有肥料,亩产也接近2000斤,脱水后也有四五百斤,比小麦产量可高多了。
每家每户都有几千斤存粮,吃到冬小麦收获一点问题没有,还能剩下大量红薯用于明年喂猪。
小旗陈有粮本名陈五,小时候饿怕了,在西山庄园学了文化后给自己改名陈有粮,今天带队到双岛湾的山头村检查备冬情况。
“军爷,不知道有什么吩咐的吗?”村长见到当兵的、当差的就怕。
“别叫我军爷,我姓陈,你可以叫我陈小旗。我奉指挥使大人的命令,来你们村检查你们的房屋和存粮能不能安全过冬,要是今年冬天你们村里有人冻饿而死,你作为村长可是要被问责的。”
“啊,军...陈小旗,不知道要怎么检查?”抓到关键词“检查...粮食”,村长更怕了。
谁知道陈有粮真就只是查看了每一家的房屋是否结实,柴火是否充足,又对比一下各家的粮食和人口,完全没有搜刮索贿的行为。
“陈...陈小旗,到午时了,不如去我家吃一点粗茶淡饭?”村长下了血本,把家里的一只风干兔都做了。
“不用,大人有命令,不许吃百姓家的粮食,拿百姓家的东西。这是军规,你好好记住,以后要是有人违反,你可以去举报,指挥使大人绝不包庇!现在房屋和粮食查完了,你们村养的猪在哪里,我们这次要一起带回去。”
“陈小旗,这边走,这几头猪我们可是当作宝贝养的,从来不敢让它们饿着。”
因为不可能每个村都有秤,城里也没有那么多让各小旗带下乡,所以只要猪的体长和腰围达到一定标准,就算合格,体重也基本能超过120。
今年只养了四个多月,又没有饲料,全靠村民割草,明年早点发猪崽,红薯又基本能管够,应该都能长到200斤以上。
陈有粮带了一辆四轮马车来,把4头大一点的猪赶上车,对村长说道:“大人有令,每个村留一头猪,就当大人送给你们了,让你们也过个好年。”
“这,这,指挥使大人的恩情,我们怎么回报得完啊!”村长和周围的村民一听,高兴得眼泪哗哗地流。
这一年,何雨柱白送他们几个月的粮食,免费教育、抚养他们的孩子,无偿借给他们耕牛、铁制农具、高产的红薯藤和小麦种子,还不收税,现在又送一头猪让他们过个好年,完全颠覆了他们印象中的官员形象。
这一幕在整个辖区的乡村上演,甚至有激动的村民对着金州城的方向跪地磕头。
何雨柱用一点不值钱的东西收万民之心,完全不亏了。
陈有粮能理解村民对指挥使大人的感激,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受了大人的恩情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只不过他学习能力和身体天赋都差了点,只能做个小旗,而同期的李修言、马成和孙大牛都做千户了。
辞别村民,他和手下赶着马车回城,这四轮马车也是这两个月才造出来的,目前只用于军队的后勤。
四轮马车的载重量和对牲畜的友好程度都远胜两轮马车,以前的难题在于转向结构,所以在钢产量上来之后,何雨柱就带人做出了轴承和四轮马车。
虽然目前轴承的磨损问题还比较严重,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大量的小肥猪被陆续运回金州城,大部分被做成咸肉,小部分被冻起来用于每天的伙食,同时也向金州和复州的市民限量供应一点。
猪板油全部运到肥皂厂,这个工厂终于可以开工了。氢氧化钠来自于电解食盐水,食盐来自于金州下辖的晒盐场,链条打通。
这个时期的明朝是有肥皂、香皂的,但一是贵,二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没弄清楚化学反应的本质,就会出现原料不是最优搭配以及反应不彻底的问题,总之没那么好用。
是时候给古人一点工业的震撼了,用工厂标准化生产出来的东西,冲击手工作坊产品的市场。这东西也不像珍妮纺纱机,不会过于影响底层人民。
之前卖玻璃,现在卖肥皂,都是为了挣钱给麾下士兵发饷,虽然现在辽东商品经济不发达,几乎没什么能买的东西,但饷银是不能不发的,这是稳定人心的东西。
之前朝廷送来的大头兵只被筛选出了2000作为战兵训练,其他人都转成了屯田兵。
在下雪后基本不再有农活,何雨柱决定把这些人也训练起来,当成二线守备军也是极好的。
要是搁在秦朝那会儿,平时务农,农闲时集中起来训练几个月,灭六国的大军都是这么来的。
而且这些吃饱了饭,配备上精良的甲胄、武器的屯田兵,看起来比关宁锦防线的战兵还更精锐。
“这些兵看着还行,比刚来的时候那副木头样好点了。”何雨柱正带着几个军官看屯田兵操练。
“在咱们这儿能吃饱穿暖,能做个人,比他们在卫所里当奴才当然好多了,这都是大人您的仁慈!”
“行了,别拍马屁,训练一个月后,搞一个综合比武,选出前500名,从金州和复州的4个千户里选出后500名,这一千人放在一起再比一次。明年让靠前的500成为战兵,那些落后的来屯田。”
“是,大人!”
搞末位淘汰就是想让队伍保持活力,不说其它待遇,战兵是有饷银的,每月一两银子,但屯田兵没有。
不是何雨柱小气,朝廷就没发呀,朝廷的发的军饷都是有各种“漂没”和拖延账期的,他从朝廷拿到的钱发一个卫都不够,总不能这大几千的屯田兵还自掏腰包发钱。
第29章 盖州对峙
天启元年的年关要到了,给朝廷和皇帝的贺表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就是在金州和复州分别跟手下人聚一下,开个“年会”。
人太多了也坐不下,来指挥使衙门的都至少是个总旗,金州城里也就不到100人。今天在金州聚,明天再去复州。
“这一年咱们拿下了金州和复州,队伍壮大了,百姓也过上了能吃饱饭的日子,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希望明年能有更大的进步,来,大家举杯!”
“干!”
何雨柱平常也没那么严肃,年会上对大家的敬酒更是来者不拒,不过喝不下的时候就转移到空间里了,挂逼选手的基本操作。
军队里平常是禁酒的,也就逢年过节能喝一点,没几天就过年了,喜欢喝酒的今天都放开了喝。
从下午喝到晚上,等手下人都相互搀扶着散去后,他才回到后宅。
“老爷,我煮了醒酒汤,正温着呢,您喝一点吧?”
“行,那就喝一点。”
从教坊司救出来的女人里,几个成年的都已经被何雨柱收入了房中,看着一屋子莺莺燕燕,他豪气顿生。
还是封建社会好啊,能合法拥有这么多漂亮女人!上一世在魔都的时候,哪怕把几个女人都聚在了九间堂,那也是擦边球,而且几个女人分成小团体,明面上都融不到一起去。
现在这些女人都以他为中心,生活上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情绪价值也是给的满满的,意志不坚定的都能沉沦下去,难怪那么多荒淫的昏君呢。
跟手下聚过之后,何雨柱还要安排手下给分守太监和监军御史送去年礼。
那太监可能是来之前得了魏忠贤的叮嘱,这半年还挺老实的。而刘御史虽然之前给他找了麻烦,但这明面上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左右不过一些吃食。
金州、复州这边所有人都过了一个温暖又饱足的年,但还没出正月呢,广宁那边就拉了坨大的。
天启皇帝正月十二命九卿科道开会讨论“经抚之争”的问题,27人支持王化贞,52人中立,2人支持熊廷弼。
兵部尚书张鹤鸣主张赐王化贞尚方宝剑,专管广宁事,熊廷弼调任他处。还没等皇帝拿定主意呢,努尔哈赤又打来了,只好下旨命两人通力合作,功罪一体。
后金的粮草、铁器一直都未能实现自给自足,一部分是跟明军作战缴获的,一部分是如晋商八大家卖给他们的。
所以过了年努尔哈赤决定例行来明军这边的城池进点货,于是发兵渡过辽河,击败辽河守军后围困西平堡。
努尔哈赤、皇太极以及后来的多尔衮确实都是战术大师,用间、围点打援这些战术用得极为纯熟。
王化贞派孙得功、祖大寿会合祁秉忠前往救援,熊廷弼也令刘渠支援西平。
正月二十二,援军在平阳桥遭遇后金军,早就暗地里投靠努尔哈赤的孙得功和参将鲍承先等带头逃跑,带崩整个明军军阵,刘渠、祁秉忠战死,祖大寿逃往觉华岛。
孙得功逃回永宁,想趁别人还不知道他投敌,把王化贞抓了当作自己的进身之阶。于是传播谣言说后金军马上就到了,引得城中大乱,却反而被王化贞趁乱跑了。
王化贞带着残兵败将跑到大凌河时遇上了熊廷弼,熊廷弼问他:“你当初说要带6万兵荡平后金,现在怎么样了?”
王化贞惭愧不已,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如今因为他的战略失误以及识人不明,大明损失几乎不亚于浑河之战。
他建议熊廷弼守宁远和前屯,但熊廷弼认为败军之势已成,关外都守不住了,于是烧毁锦州和其它大小堡垒里的物资,带着士兵和民户往关内撤退。
几年屯田之功,还有关内百姓被层层压榨挤出的东西,又辛辛苦苦运到辽东,就这么被付之一炬。
“竭四海九州之物力,不能成尺寸之功。”
努尔哈赤兵围西平堡时,何雨柱收到兵部命令,出兵牵制后金,减轻宁锦防线的压力。于是他带了4000人马,兵锋直抵盖州。
莽古尔泰死后被提拔为三贝勒的阿巴泰,努尔哈赤第七子,此时就驻守在盖州城,也是为了防备何雨柱北上。
他接到的命令是守住盖州就行,不要出城浪战多生事端。
但后金近十年来在野外浪战没有输过,从来都是他们包围明军,现在让他们看着明军堵门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哪怕主将能忍住,下面的骄兵悍将也不好弹压。
“贝勒爷,区区4000人,就让末将带领麾下勇士去宰了他们,拿那个姓何的人头,给贝勒爷做酒器!”说话的是一个甲喇额真,按惯例,后金军1500对明军4000,已经很有优势了。
“贝勒爷,末将愿往!”
“贝勒爷,让属下去吧!”
几个甲喇额真都在争,都把何雨柱当成了软柿子,虽然他之前杀了莽古尔泰和德格类,但在外人看来那是他提前埋地雷暗算的,不算真本事。
现在是后金的主场,他们可以用真刀真枪教何雨柱做人!
“都闭嘴!忘记大汗的命令了吗?都给我回去守好自己的防区,谁敢擅自出击,定斩不饶!”
阿巴泰也想杀掉何雨柱,甚至反推复州和金州,用战功支撑自己这个三贝勒的名头,消灭一些风言风语。
但他是久经战阵的,对面光看装备情况就不是那些拉胯的卫所兵,要是来攻城还好,他有自信借助地利至少小胜一场。
要是出城攻击对方的营寨,万一打成又一场浑河之战,就算歼灭了对方,但手下的兵死掉几千,他三贝勒这个位置还怎么坐得稳?
父汗也是考虑后勤无法支持多线作战,才让他坚守城池,只要拦住何雨柱北上,至少也算苦劳。要功劳,以后去宁锦那边捞就是了。
“大人,咱们要攻城吗?”何雨柱带军官观察盖州城的城防,旁边单尽忠问道。
“你有信心?”
“这...”单尽忠要是那种猛人,还能降来降去吗?
“那就不攻,咱们的兵力比守军还少,攻个屁的城,等以后兵强马壮了再来收复河山。”
“是,大人!”
等啥时候意大利炮造出来了,这种小城也就是一轮炮火的事。能用火力的,就不要用人力。
阿巴泰打定主意龟缩不出,何雨柱也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训练出的士兵拿去填线,辽南这边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第30章 步兵首战
努尔哈赤在辽西走廊攻破大小 40余座城堡,缴获物资无数,掳掠驱赶无数辽河以西的人口到辽河以东的己方控制区。
辽西大局已定,何雨柱也就带着人准备撤回复州,阿巴泰手下一个甲喇额真见明军要退了,又来请战。
“那就带你的甲喇去试一下。”阿巴泰本来见何雨柱的麾下撤退时也阵容严整,不想多事。
但手下闹了半个月了,不好一直压着,现在对面没有营寨依靠了,去试试水也行。
“嗻,贝勒爷!”这甲喇额真开开心心就带着人出城追击去了。这要是能有缴获,大头可都是他和手下的。
后金实在是穷怕了呀,不努力打胜仗就得过苦日子,打了胜仗就能阔一段时间。
“大人,后金追来了!大概一个甲喇的兵力。”何雨柱才撤三四里地,殿后的孙大牛就派人来报信了。
“着甲,列阵!”他看了一下地形地势,都是冻实了的沿海平原,可以供几千人开片,也没有可依托的山势,那就结车阵。
后勤马车在中间,偏厢车和楯车在外结成一个方阵,骑兵千户在外游走。
后金甲喇到达后,面对重甲步兵,骑兵派不上用场,便以三重甲的死兵在前,其他的锐兵、弓手依次在后,骑兵也是用作压阵,以及防备明军骑兵。
后金以号角为令,士兵徐徐前压。到间隔150步时,两边的弓手几乎同时开始抛射,但都战果寥寥。
“让炮手稳住,放近到20步再打!”
“是,大人!”
这次没带大炮,只带了虎蹲炮和佛朗机炮,这两种炮都不太适合打大的实心弹,所以只带了霰弹,为了穿透力还把铅子全部换成了钢珠。
枪炮实验室虽然没做出新东西来,但把金州、复州的虎蹲炮和佛朗机炮全部重铸了一遍,现在的质量可比军器局造的好多了。
发射药也换成了化学实验室小规模生产的硝化棉,算是实战检验一下,火药部和弹头部都实现了用纸包的定装,可以极大节省重新填装的时间。
因为战甲和箭头都质量更好,明军这边人也更多,在接近到20步的过程中,还是明军杀伤更多。
但前排的“死兵”穿着三重甲,几乎完全免疫箭矢。
就是普通明军的火铳和炮射霰弹也不会有多大效果,有记载辽东战场好不容易杀死一个“死兵”,盔甲扒下来抖落好几斤铅子,别人被围杀之前都活蹦乱跳的。
“放!”等双方接近到20步时,楯车挪出缝隙,炮兵在各自小旗的指挥下点火齐射。
本来可以顶着明军的炮火前进、突破明军军阵后开启屠杀模式的后金“死兵”,在第一炮的炮声响起时就齐刷刷扑倒一排。
佛朗机炮标配3个子铳,前3炮可以在20秒内放完。在高标准、严要求的训练下,虎蹲炮的炮手也可以在20秒内发射第二炮。
所以,在半分钟内,这个甲喇的“死兵”就真的死绝了。
“杀!”
何雨柱一挥手,传令兵大喊进攻命令,步兵以小旗为单位组成鸳鸯阵,各小阵组成一个大的“凹”型阵势向前推进。
后金军这个时期谈不上什么阵势,基本就是三板斧:一、骑兵冲击,能吓破敌人的阵型就衔尾追杀;二、骑兵没吓到对方那就撤回来,用“死兵”贴身破阵,然后衔尾追杀;三、死兵都跟敌人杀得难分难解时,那就只能重兵压上刀刀见血地对掏了。
对付一般明军前两斧就够了,第三斧只在遭遇硬茬子时用,比如浑河之战时的戚家军和白杆兵。
现在战斗欲望最强、最能打的“死兵”全死了,后面的虽说还没崩,但战斗力也急剧下降。
侧后方的骑兵见明军脱离了车阵,还想来冲一波,但被孙大牛的骑兵千户截住了。
为防盖州继续增兵,被包了饺子,何雨柱亲自做步兵进攻的锋矢,迅速打开局面,亲卫队跟着他往里突,原本“凹”字型的阵型都变成了“山”字型。
后金步兵还没等被凿透呢,后面的就开始溃逃了,骑兵被截住了,没有督战队的刀架在脖子上,面对凶恶的敌人,此时不逃何时逃。
步兵一逃,骑兵也开始撤退,实在是人数差距太大,对冲几波损失不小。
“让孙大牛追击一里地,其他人迅速打扫战场!”
“是,大人!”
都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打扫战场时除了人头,能扒的盔甲也全部扒下来,几个人扒一个,速度还是挺快的。
等孙大牛回来时,步兵这边已经重新上路了,用急行军的速度迅速脱离战场。
“大人,追击斩获首级400多,孙千户还在带人殿后。”
“好,让他注意安全。”
“是,大人!”
还得是这种骑兵追步兵的砍瓜切菜啊,斩获比步兵对掏还多。
何雨柱麾下不缺驮马,辎重都是放在车上拉着,士兵的负重只有身上的轻甲,连续急行军的情况下,晚上就回到了复州城。
阿巴泰想追都追不上,何况他还不敢追。
活着回去的甲喇额真直接被降为牛录额真,根据他的描述,阿巴泰判断何雨柱麾下是一支堪比浑河之战戚家军、白杆兵的精锐,他盖州这几千人追上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同归于尽,实在是没有必要。
甚至他已经在考虑,下次一定要把对付何雨柱的任务推给其他贝勒。现在头疼的是因为主动出击而损失近3个牛录,怎么面对父汗的责骂和其他权贵的攻讦。
这次宁锦防线损失惨重,熊廷弼回到山海关三天后就开始写请罪疏。
何雨柱这边也就不打算写什么捷报了,就写个塘报,客观描述一下战斗和斩获,在友军的衬托下,就已经很亮眼了。
朝廷里面关于是留熊廷弼戴罪立功还是立刻抓回京城受审吵得飞起,皇帝听从兵部侍郎的建议,敦促熊廷弼和王化贞出关收复失地,首辅叶向高也警告熊廷弼“你要是不去收复失地,我就保不了你了!”
但熊廷弼知道自己免不了被抓回京城,极大可能被判死刑,根本没心思出关。
天启帝气到不行,这时魏忠贤送来何雨柱的塘报。
第31章 孙承宗
“皇上,辽南四卫的何雨柱发来塘报,他奉命北上牵制敌军,与盖州守军于野外浪战,斩获首级800!”
“好!总算有点好消息了!宁锦一线全是酒囊饭袋!三十万大军,每年消耗钱粮无算,临到用时,竟不如何雨柱4000人!”朱由校看完塘报在桌上狠狠一拍。
“皇上消消气!我大明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这何将军不就是上天送给您的虎将帅才吗?”
“是啊,这样的人才,大伴,你说,我要不要再给他升一升官?”
“皇上,这事当然由您圣心独运!但何将军年方21,已是从二品都指挥使,再升官会不会招惹朝堂非议?”
何雨柱给魏忠贤的孝敬就没断过,每年几千上万两银子呢,他当然希望何雨柱能更牛逼一点,就是升到总兵了,也还是要唯他九千岁马首是瞻的,这么说不过是激发朱由校的逆反心理和给东林党的文官上眼药而已。
“这些个御史言官,整日空谈误国,还要嫉贤妒能,真该把他们都送到战场上去!”
这话魏忠贤可不敢接,甚至还要控制好宫女太监,不让这话传出去。其实御史还是有用的,他自己也拉拢了一票御史呢,需要的时候就放出来咬人,亲测好用!
朱由校自己又气了一会儿,道:“大伴,你且下去吧,把这塘报送给内阁票拟。”
“遵旨,皇上!小臣告退!”
虽然熊廷弼不出关收复失地,但努尔哈赤主动撤到了大凌河以东,只占据了广宁,把大片失地送了回来。
后金人少兵寡,目前不足以以小凌大,况且山海关乃天下雄关,努尔哈赤也没有能打下的信心,干脆后退一步,一边休养生息一边持续用辽东给明廷放血。
阿巴泰回到沈阳挨了努尔哈赤好一顿训斥,好在没把他三贝勒的位置撸掉,其他人说点小话、露几个小瞧的眼神,那都可以接受了。
宁锦防线糜烂,熊、王二人不作为,群臣推荐帝师孙承宗主持军政,朱由校于是加孙承宗兵部尚书衔兼东阁大学士。
孙承宗入阁后上疏强调“修明法度,以法治军”、“重武吏之权”、“简汰文吏”、破除“以文统武”的弊法等,并认为应当逮捕熊廷弼。
在朝廷急于“访求边才”时,后世争议颇大的袁崇焕也闪亮登场了。他被授予山东按察司佥事、山海监军之职,出关赴任前还拜访了熊廷弼,“彻夜咨询辽事”。
朝堂上吵吵嚷嚷一个多月,直到三月初,皇帝才下令逮捕熊廷弼、王化贞回京受审。
朝堂纷纷扰扰,辽东半岛已经开始春耕了。
良田已经在去年秋天种下了冬小麦,今年春耕就只剩一些下等田和坡地,何雨柱发下大批土豆种子,这比红薯更适合做主粮。
同时猪崽、鸡苗也发到了各个村落,改善居民饮食结构的同时,也为军队提供蛋、肉。
六月份,天启皇帝擢毛文龙为平辽总兵官,署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开镇东江;金州建镇,何雨柱为金州总兵,署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正二品了!
之前还要受登莱水师的一部分节制,以后头上就只有蓟辽总督了。
何雨柱有如今地位是实打实用军功换的,每一个首级都送到了京城以供查验。
而毛文龙是战报写得好,今天杀八百、明天杀一千,捷报像雪花一样往京城飞,反正路途遥远查不到实情;上半年收30万难民,下半年又收37万,袁崇焕把他杀了之后一查,总共才9万。
这个操蛋的社会,古今中外都是会吹牛逼的人混得更好啊!
何雨柱在报上去的纸面战功大不如毛文龙的情况下,能封同样的官职,一是他最先在辽东收复失地,给朱由校的印象好;二是他给魏忠贤使了银子,请阉党帮忙打嘴仗争取的。
孙承宗以阁臣身份巡边,东江镇毛文龙那边确实不方便去,所以第一站就来了金州。
“阁老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入城中歇息?馆舍已经准备好了。”何雨柱在码头迎接孙承宗。
不知道其他武将见到阁臣跪不跪,反正他是不跪了,孙承宗现在也就正二品嘛,大家同级。
“那就有劳何总兵了!”老孙毕竟马上60岁的人了,晃了一路还是挺遭罪的,金州的情况也不是一天能看完的,不必急于一时。
第二天孙承宗先看了金州城的两个军营,重点关注兵员的数量、士兵的精神面貌、盔甲武器的精良程度、后勤伙食的供应。
何雨柱提前就做了安排,这几天的伙食是没有荤腥的,保密守则也强调了,不该说的不说!
看完金州再去看复州,4个步兵千户,一个骑兵千户,两个正在训练的新兵千户,无不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
光看武备精良、士兵眼神坚毅、令行禁止就知道了。
孙承宗作为大明帝国排行前几的大佬,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幕僚、属臣跟了一大帮,查账的、对武备质量懂行的都有。
连在军营和路口派人盯梢,防止用一支精锐调来调去糊弄他们的事都提前预防了。
何雨柱麾下在编制上的是有人的,但他名义上统管4个卫,满编应该是人,所以今年又申请了新组建两个千户,并且持续索要人力支援。
孙承宗看完战兵又去看屯田兵,8000屯田兵每天吃饱睡好,有足够的劳动,看着都比别的地方战兵更好。
何雨柱已经申请,把这些人的家属也迁过来,作为军户屯田。这可是善举,现在对军户和农民而言,金州地区可以算天下第一好地方了。
“何总兵虽然年岁尚轻,但没想到对练兵、屯田之事精通至此,确是我大明英才!”看完了金州镇的基本情况,孙承宗才答应何雨柱的宴请,两个人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阁老谬赞了,都是前人成法,我不过是照搬照用而已。”何雨柱举杯,感谢称赞。
“何总兵不必妄自菲薄,这天下事大抵都能从前人故事中学到解法,但能践行者又有几人!你对平辽之事如何看?”孙承宗直接转入正题。
他这次巡边不光是看兵员和武备,还要检验各处主官成色的。
第32章 水电站
何雨柱略一沉吟:“建奴发展多年,大势已成,要想平定,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稳扎稳打,步步推进。那些说什么三月平辽的,都是误国殃民!”
就当陪古人聊天了,孙承宗虽然也是东林党,但他人品不错,不然可不能对他说这些话。
“那在你看来,应该如何稳扎稳打,步步推进?”
“无外乎筑城屯田,训练精兵。便如金州,今年的秋粮收获之后,就可以实现粮食方面的自给自足,极大减轻朝廷的后勤压力。”
“只要饷银和武备到位,训练出两三万可以与后金在野外浪战的精兵,便一城一堡地打过去。只要能达成1比1,哪怕2比1的战损,以我大明的体量,后金也是耗不起的。”
“至于整肃吏治、断绝走私之类的问题,那就不是我可以置喙的了。”
“唉,何总兵之言,深得我心!”孙承宗自己闷了一杯。
筑城屯田练兵这套,本就是孙承宗和袁崇焕想在辽西走廊那一片做的事情,现在何雨柱说出来,孙承宗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而系统性贪腐导致的士兵战斗力低下,和以晋商八大家为典型的向后金走私重要物资的事,孙承宗当然也是知道的。
但哪怕他是阁臣,在这件事上也是深感无力的,除非洪武、永乐再世,或者张居正重生,不然谁还能有那么大的威望对这两件事动刀子?
如果何雨柱是大明的忠臣,那他现在就能带着手下的几千兵马把后金平定,收复的地盘自然有朝廷派人来治理。
朱由校在他的皇帝任期内做成这件大事,大概也能威望暴涨,然后趁机革除弊政,为大明再续一波命。
可惜何雨柱不是,他要把打下的地盘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就只能慢慢发展,培养足够的自己人。
这次给孙承宗看的都只是一部分,要紧的都藏起来了,比如屯田兵养了两千多头猪的养猪场,比如各大实验室。而且他没看到红薯和土豆,也没问小麦的亩产量。
这些东西要是暴露出来,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后勤何雨柱可以自己解决,但饷银还是得向朝廷伸手的,一年好歹也能发个几万两下来,打点魏忠贤就不用自己出钱了!
“何总兵实乃国之干城,辽南有你在,皇上可以无忧矣!”
“阁老谬赞了!何某不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罢了。”
之后两人又谈论了具体的屯田、练兵细节,深夜方散。孙承宗对戚少保也是推崇备至的,能在辽南见到一支以戚氏练兵法为基,青出于蓝的精兵让他深感欣慰。
第二天孙承宗又看了之前引起争议的学堂,什么都没说,但以他的身份,不说话就已经是态度了。
随员里倒是有人表情惊诧,心里的想法大抵是“好你个何雨柱,都被罚俸了还这么不老实,还敢搞不尊教化这一套!”
但大佬都没说话,能混到大佬身边的人,这点醒目还是有的。
看完金州镇的情况,孙承宗继续巡边,因为后金崛起,本次的巡边重点就是宣、大、蓟、辽。
看完一整圈,他还是对何雨柱最满意,虽然袁崇焕也是走相同路线,但“五年复辽”的口号相比起来还是太激进了,没有何雨柱的稳重。
所以等孙承宗回到京师向皇帝复命,评价各位边臣时,认为驻守山海关的王在晋“精勤有余,而笔舌更自迅利,然沈雄博大之未能”;阎鸣泰“沈雄博大有之,端谨精详亦有之,然而成色未满八分”;袁崇焕“英发贴实,绰有担当……臣取其志,尚欲炼其气”还得再磨一磨性子。
到了何雨柱这里,就是“沈雄博大有之,端谨精详亦有之,可以辽南托付!”
朱由校听了很高兴,辽南早就托付给何雨柱了,这不就是我有识人之明嘛!
作完巡边汇报后,孙承宗自请前往山海关督师,皇帝选定吉日,赐尚方宝剑、蟒袍,令百官吉服入朝,阁臣俱送至宫门外,孙承宗就这么开始了他的边关生涯。
孙承宗和袁崇焕先在山海关筑城屯田练兵,现在从山海关到广宁的这好几百里地,只有靠近山海关的一些堡寨有明朝驻军,另外的大片地盘两边都没管,几乎处于权力真空状态。
他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现在就拿回这些地方防守,还是等把关内发展好了再往外推进。
实在是熊、王二人没做什么抵抗就跑了的行为,对兵力、物资和民心方面的损害太大了,现在想把防线推进到宁远甚至锦州,也是有心无力的。
何雨柱不用操心那些事,他现在有七八千的精兵,足够守卫麾下的地盘了,后金不拿出10万人来攻,不损失5万人以上,别想攻下复州和金州。
他现在正准备参加第一座水电站的竣工投产典礼,这是一座建设在登沙河支流上的小水电站,水坝都才20米长,只装了一个水轮发电机组,功率大概在5万千瓦,供应金州的几个工厂绰绰有余了。
“开机!”
戴着安全帽的何雨柱发出命令,工作人员开闸放水,发电机轰隆运转,各处仪表指针转动的同时,一个大灯泡也亮了起来。
“哦~~~”
所有参与这项工程的人都在欢呼,太不容易了,去年冬天开始截流,开春回暖后开始筑坝,还有发电机的制造,一路遇到无数问题,经历不知道多少次攻关、会战,现在都快入冬了,终于成功了!
有了电,就有了稳定的动力,各种机床就可以运转了,精度、效率、标准化都将迈上极大台阶。
“所有参与人员每人工级提一级,赏银20两,工程组和电力组的组长都提两级,赏银50两!”
“谢大人!”*N
何雨柱已经开始在金州推行八级工制度,这个他熟啊,第一世在四合院接触了几十年呢。
一级工每月工资一两银子,逐级递增,到了八级工每月能拿20两,比县令都牛多了。当然,目前还没有那么高的,最高也才4级工。
在金州当工匠,每月管吃管住,工资都是纯赚的,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所以工匠的忠心目前不用怀疑,那真是何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第33章 有后
初期的材料学就是穷举,拿钱砸,试验各种可能性,再慢慢统计数据,提炼出规律。
金州这边同样如此,体系和方法论需要从业者自己去摸索建立,只是有何雨柱在,剧透了配比和加工过程,提前做出了一些好材料,可以用于枪管、炮管以及工具的刀头。
现在有了稳定的电力,车、钻、镗、磨、铣等等机床都可以造了。
但现实不是游戏,集齐材料后点一下按钮,东西就出来了。
等第一支带膛线、使用铜壳定装弹的栓动步枪造出来,时间都到了天启二年(1622年)的腊月二十五了。
枪炮实验室组装好成品后,立刻请他来检验。
这是一支口径6毫米,枪管近1米长,整枪长约1.2米,弹匣容量10发的栓动步枪。
“测试过了吗?”何雨柱把枪拿在手上,拉了几下枪栓,还作势瞄了瞄,顺滑度和重量感觉跟后世的也差不多。
“还没有,这是根据您提供的图纸和样品,咱们先试生产的一支。”这是他之前给枪炮实验室定下的任务,先做出来,再慢慢改进。
“那就安排测试吧,射程、精准度、杀伤力、使用舒适性、可靠性、环境模拟等等都要测试到。以能杀伤300米外着三重甲的士兵为目标,先一点点摸索出合适的口径与弹药。”
“是,大人!”
“马上过年了,给参与进来的每人发10两银子的赏赐。”
“是,大人!”
何雨柱并不着急立刻造出划时代的武器一统天下,他现在麾下总人口也才10来万,全部当官也不够管理全国的,那么急干嘛呢。
老话说得好,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等新一代成长起来再去平推天下都来得及。
“老爷,怎么今天还要去工厂啊?”回到家里,几个女人上来给他脱外套。
“火枪方面有了一点进展,我去看看。”
“那咱们吃饭吧?”
“吃饭,说多少回了,到时间你们就吃,不用等我。”
“也没等一会儿,您这不就回来了吗,呕~”李翠儿突然把身子转向外面,干呕了几声。
“怎么回事,不舒服吗?”
“没有啊,就是看到饭菜突然感觉腻。”
“那是不是有喜了?快叫大夫来看看!”何雨柱也算是有经验了,李翠儿跟了他两年多,应该是怀上了。丫鬟听到吩咐,出内院去通知前面的亲卫。
“啊,真的吗,老爷?!”
“你算算上次来天癸的时间。”
“是晚了半个月了,最近年关事情多,我都没注意。”李翠儿自己一算,感觉差不离,眼眶立马就红了。
“哎呀,快别激动,保持心情平和。”边上的王兰芳和另外几个女人羡慕坏了。
何雨柱跟她们都没有正式的名分,但李翠儿这个孩子生下来很可能就是长子了,说不定还母凭子贵,转正了呢?
“恭喜大人,确是喜脉无疑!”没过多久,亲卫找来医学实验室首席大夫,给李翠儿仔细把脉后说道。
“好,大冷的天还麻烦你跑一趟。”
“大人折煞小人了!夫人身强体健,也不需要用什么药,吃好喝好休息好就可以,小人就先告退了!”
“好,你自己去后勤领20两银子,也算沾沾喜气。”
“多谢大人!”
大夫走后,屋里又是一阵热闹,李翠儿也过了那阵想吐的劲儿了,坐下后大口就吃,是真把医嘱听进去了。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像平常那样吃就行,别特意多吃,免得孩子大了不好生。”
“老爷,你怎么懂这个?”
“嘿,我什么不懂?”何雨柱又对其他人说:“你们也别急,都能怀上的,我老何家还指着你们开枝散叶呢。”
一句话说得其他女人羞红了脸,但眼里也流露出渴望,这年代,能生孩子的女人说话才硬气,尤其是生男孩的。
晚上李翠儿不让他进屋,既是保护自己的肚子,新手上路总是更加谨慎的,也是让他去陪陪其他姐妹,要不影响团结。
其他女人不说话,但眼神里像要伸出手来把他抓走,他只好一夜辗转多个房间。唉,男人,这一生劳碌命!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在金州的手下都跑来道贺。
以前在西山,大家并不觉得什么,每天就是努力学习和训练,争取能被赐婚就行。但来了金州,这一路打拼,势力越来越大,官位越来越高,也就有了一些以前不曾有过的心思。
按现在的发展趋势,金州镇至少也能成为李成梁那样的将门集团,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能有几十年的富贵呢。
何雨柱是这个集团的定海神针,也是这艘船的舵手,他有后这件事对集团至关重要,能稳定人心,增加凝聚力。
他马上23岁了,房中有女人也两年多了,但一直没动静,已经挺让人着急了,手下很多人的孩子都能说话了。
现在后宅有喜证明他没什么隐疾,这个集团即将迎来下一代的掌舵人,小弟们当然高兴,这代表他们的子孙还可以继续富贵下去。
“大人,这可是大喜事,要庆祝庆祝吗?”
“应该庆祝一下啊,大人!”
“是啊是啊!”
...
“那就庆祝一下吧,今天给士兵的伙食加一个肉菜,金州镇所有人多领一个月的饷银,你们今晚都来喝酒,复州城那边让他们坚守岗位。”
“是,大人,我这就通知下去!”
既然要庆祝,那就普天同乐吧,钱是不缺的,玻璃制品和肥皂(香皂)每个月都能收入好几万两银子,金州的财政早就实现了正向循环,只是内部的商品经济还不够活跃而已。
晚上又是一场热闹的宴会,只要属下不犯错,何雨柱平时并没有那么严肃,大家也就敢车轮战灌他酒,虽然没有一次成功的。
复州城的属下知道消息后,也派了代表回来道喜,看来有继承人这事确实重要,难怪储君被称为国本呢。
在一番熙熙攘攘中,天启二年就这么过去了。
第34章 温柔乡
天启三年开年,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发展。或许是孙承宗让努尔哈赤感受到了压力,也或许是努尔哈赤自己决定休养生息,东北亚这块儿难得的平静下来。
只有毛文龙还在孜孜不倦地搞事情,捷报一直在往京城送,还在二月份获得了尚方宝剑,但后金又好像没多大反应。
何雨柱也没啥想法,尚方宝剑有屁用啊,辽南这块儿他的话不比圣旨差,不需要一把剑来加重权威。
李翠儿怀孕没多久,王兰芳也怀上了,两女把手上负责的事情都开始往外分,让何雨柱的其他几个女人慢慢接手,她俩自己经常去跟原本女兵营出身的,已经为人妇为人母的女人们,聊保胎育儿的经验。
八月份李翠儿生下何雨柱的长子何泽仁,因为那天下了点小雨,所以取了个“泽”字,后面就是“仁义礼智信”了,以后的儿子就这么排下去,简单方便!
至于以后公文和民间的避讳问题,效仿明朝皇帝的“二名不偏讳”就行了,也就是不把两个字连起来用就行,单独一个字根本不需要避讳。
文字和语言是全民族的财富,凭啥你皇帝用了就不让别人用了呢?没那个道理,以后要改!
十月份王兰芳生下何雨柱的长女何锦霞,因为那天晚霞好看,以后的女儿也以“锦”为第二个字,后面再取个好寓意的字,还是图方便。
熊廷弼、王化贞二人被抓回京城后,判处死刑的呼声很高,在东林党还在为了保下王化贞而努力奔走时,他却为了活命倒向魏忠贤。
魏忠贤借此机会对东林党穷追猛打,终于成就了阉党一手遮天的局面。
时间一晃到了天启五年(1625年)五月,天启皇帝游船嬉戏,落水染疾,魏忠贤也心情不好,找了个小湖钓鱼。
陆文昭终于搭上了阉党的路子,花了200两银子站到了魏忠贤的身后。
“说吧,想要什么?”
“卑职,自此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斗胆,向厂公讨个差使!”
“收复辽东,驱逐建奴,你行吗?”
陆文昭的嘴像地上那条鱼一样,无力地张了张,我行我还在这儿跟你哔哔?!
“山东民变,平定流寇,你行么你?”
沉默,还是沉默...
“倒有件差事,皇上龙体有恙,得三条腿的金蟾做药引子,去弄吧你。”
“谢厂公圣恩!”
“乏了!这鱼赏你了!”
魏忠贤前呼后拥地走了,陆文昭跪在地上久久未能起身,眼泪无声滑落。这就是他想要的权力场吗?像那条鱼一样,生死全在别人掌中。
收复辽东?他当然知道何雨柱如今牛逼大发了,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从萨尔浒活着回来,他就发誓,再也不想上战场!大概是患上了ptSd(战后应激综合症)吧?
所以他和沈炼都没想过要去投靠何雨柱,用共患难的交情谋个富贵,沈炼只想摸鱼混日子,陆文昭则是死命攀官梯,往帝国的权力核心扎。
这个时期的陆文昭早就跟信王朱由检勾搭上了,但很奇怪,他们居然没想过要拉拢何雨柱这种边关实权将领。
好像他们认为,不管是谁,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他就会自动获得天下人的效忠一样?但自己的剑和公司的剑那是一个东西吗?
不过何雨柱也没空理会他们,因为这边妙彤熟了。
今天是妙彤的18岁生日,她姐姐妙玄去年就被收入房中了,今天轮到她了,她也是当初从教坊司被“救”出来的最小的一个了。
很润的张嫣也已经被他收入房中,正二品大员想娶小妾,是一个小大夫没法拒绝的。
至于有人说她的玉足达到了食品级,这一点何雨柱表示不知道,他可是一个正人君子,不好这一口,又不甜,是吧?
何雨柱坚持到她们18岁才收,当然是因为良心啊!绝不是某种伟大的不可抗力!不像那位柳如是柳大家,第一次嫁做人妾的时候才13岁,他可不敢这么干,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而且他早就已经下令,整个金州镇,女子未满18岁,不许嫁人,更不允许表亲结婚,敢违反的,父母和男方都要被罚为矿工。
这一条不光是行政命令,医学实验室也在大力做科普教育,让“成年女子更不容易难产”和“近亲结婚易生低能儿”这些观念深入人心。
因为不是大婚,也就没有大办,只是周妙彤穿着低配版的凤冠霞帔,跟何雨柱两个人共进晚餐。
“妙彤,你今天真漂亮!”
“老爷~”
周妙彤一双美眸里眼波流转,羞得低下头去。在金州这种开放的环境里待了几年,她平时还挺活泼的,不是另一个时空里那个花魁娘子要死要活的样子,但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对于嫁给何雨柱,她也是千肯万肯的,这么一个才能出众、功勋彪炳的伟男子,关键长得也帅气,情窦初开的少女,哪会不喜欢呢?
“咱们喝合卺酒吧?”
“嗯!”
一杯交杯酒下肚,美人连修长的天鹅玉颈都慢慢变红,端的美艳不可方物。
“娘子,春宵苦短,咱们别耽误时间了!”
“请老爷怜惜~”
一夜被翻红浪,正是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第二天早上,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大大的”周妙玄亲自来伺候自己妹妹,已为人妇一年多的她,比妙彤可有风情多了。
尤其胸前大大的“正义”,被何雨柱带来的现代女士内衣托起,每次进门的时候都是未见其人先睹其峰的。
“哎呀,姐姐,你怎么来了?”周妙彤本来正依偎在男人怀里,享受早上的温情,听到门开的声音,结果进来的居然是姐姐,立刻就把被子拉起来,只剩眼睛露在外面。
“死妮子,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隔壁都听到你的声音了!”
“啊~!”
“行了,快起来,都日上三竿了,再不起,让别的姐姐笑话,当心那两个小皮猴子也来闹你!”
“啊,我这就起!”
李翠儿和王兰芳先后怀孕,分别生下一儿一女,现在都一岁多了,平时最喜欢跟周妙彤这个最小的姨娘一起玩。还有4个女人也怀孕了,但还没到分娩的时候。
虽然他们还不懂事,但真要让他们把她堵在床上,那多羞人啊,周妙彤立刻就在被窝里穿好内衣,下床开始收拾散落满地的衣服。
“大老爷,您还不起啊?”
“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都怪你们太诱惑了!”何雨柱把走到床边的妙玄拉到怀里,肆意轻薄一番,把她的衣服弄得乱糟糟的。
“哎呀~你讨厌!”
又做一次新郎,享受完温柔乡,还是要继续争霸天下的大事。
第35章 战起
现在的金州镇人口接近40万,新增人口主要分为三部分:一是李修言不断送来的难民、孤儿;二是被朝廷送来的屯田兵的家人;三是新生儿。
这几年,金州镇的原居民每家每户都至少生了一个孩子,这一部分就是好几万人。等他们成长起来,能极大改善金州的人才荒。
在金州两年以上的农民,基本都盖起了砖瓦房,类似后世东北那种一层的大平房,只是没有玻璃窗。
玻璃目前还在限量生产,每年为金州带来巨额现金,暂时不能让它变廉价品,影响对大明富贵阶层的收割。
因为每年都能收获吃不完的粮食,新光复地区朝廷又不征税,所以农民才敢盖房子、生孩子。
这边也没有基层吏员,行政事务都是士兵去做的,朝廷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为了苟发育,何雨柱瞒得也是挺辛苦的。
民生富足,军事科技也是取得了长足的发展。
第一款量产型栓动步枪已经装备了一个千户,口径8毫米,弹匣容量10发,长短轻重都适中,被命名为金州一式步枪。
这款步枪达到了何雨柱之前提出的要求,在300米距离上杀伤穿三重甲的士兵。
因为产量问题,目前只装备了一个千户,等以后拿下更大的地盘、拥有更多的人口之后,再扩大生产。现在的装备人数,已经够用了。
第一款100毫米口径的加农炮也定型生产了20门,论起威力的话,一炮就能炸开金州城门。
这种大杀器,等下次战起的时候,攻城拔寨必将势如破竹。同样也不用造多了,等以后再说。
真正的大敌来自海上,现在的好东西还是要藏着掖着一点,等统一全国,再爆兵、爆产能,往外开拓。
正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错了,不是这句,是辽东大势战久必和和久必战。
孙承宗督师辽东近三年时间,几乎没有战事,但天启五年八月,山海关总兵马世龙听信间谍之言,以为后金四贝勒皇太极只带了极少数兵马进驻耀州,派手下往攻。
多方因素之下,反而被伏击损失400多人,600匹战马。朝中竟有人夸大说辽东十万兵马损失殆尽,御史言官争相弹劾马世龙与孙承宗。
朝堂上多方博弈,孙承宗多次乞骸骨,最后马世龙与孙承宗都被免职,高第接任辽东经略,辽东战云再凝。
高第赴任后不久,就要求锦州、宁远等地的军民全部撤入关内,放弃关外的所有地盘死守山海关。
几百里国土说丢就丢,简直跟玩笑一样。就像某美丽国的两党制,一方上台就要推翻前任的所有政策,不然不足以显出自己的本事。
全然不考虑民心,辽东人被一次又一次地放弃、折腾,因为撤退命令来得突然,政府和军方又没有足够的组织协调能力,抛弃的粮食、物资无数,一路死难的百姓无数,致使辽人对明廷的怨气越发深重。
孙承宗在辽西走廊多年经营被毁于一旦,只有袁崇焕抗命,带着满贵、左辅、朱梅、祖大寿死守宁远,并用杀逃兵、自刺血书等等方式激励将士的团结守城之心。
不过不知道高第咋想的,辽南四卫大概被他忽略了,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撤退或者坚守的命令。
大概是因为后金没有渡海能力,辽南如何,完全不影响山海关的防守形势吧。
再有一点,目前高第在政治上是偏向魏忠贤的,而某种程度上,阉党是把何雨柱当作军事方面的头牌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好对辽南指手画脚。
天启六年(1626年)正月十四,休养生息4年的努尔哈赤再起大军,既然明廷主动退守,那他这次准备把实控线推进到山海关。
为防南边被何雨柱捅屁股,他把老成持重的大贝勒代善派到盖州城,命令还是一样,不许出城浪战,把金州军北上捣乱的路堵住就行了。
按后金的情报,金州镇只有一万战兵,不足以攻下有5000人驻守的盖州城。
而且根据之前几次的惯例,何雨柱也不喜欢攻城,都是到城下待几天做个样子就撤。
在整个人类战争史上,也没有几次大军绕过驻有大军的坚城去攻击敌人后方的行为,把自己的后路暴露出来那是找死。
只有原本历史上满清突破长城,一路劫掠上千里,打到连云港,而明朝的城池和军队都只顾着龟缩,确实是奇观。
所以后金并未重视南边,准备先拿下宁远,把明军主力彻底打到胆寒之后,再调转头来把何雨柱推下海,实现对整个儿辽东的掌控。
根据史书记录,以及探子的回报,接到努尔哈赤起兵的消息之后,何雨柱也开始动员。
也不只是他主动要去,天启帝收到建奴再起刀兵的消息后给他和毛文龙都发了圣旨,要求出兵牵制后金。所以这趟哪怕不打架,都得去溜达溜达。
后金以为他只有一万战兵,但其实他有两万多,辽南四卫的编制算是满员了。
只是其中一半都是半隐藏状态,一没有向朝廷要饷银,二金州的反间谍工作做得不错,所以明廷和后金目前都不知道他的实际兵力。
外面的部队有军官负责集结,何雨柱正在家里由女人帮忙着甲。
“我出发之后,你们就可以开始收拾东西了,以后我们的大本营可能要放到盖州甚至海州去,那边能直面前线,更方便掌控局势。”
“知道了,老爷,现在咱们金州也算兵强马壮了,您可别再亲自上阵杀敌了。”李翠儿帮他绑好腹吞,忍不住嘱咐道。
这次出征只有张嫣跟着医疗部的军医随行,其他平时负责军服、教育等等的女人都暂时留在后方。
“放心吧,这次出征再安全不过了。”何雨柱穿好甲胄,给每个女人和孩子都亲一口,这才带着张嫣转身出门。
“祝老爷马到功成!”其他女人出到门口行礼拜别。
这次他准备打到本溪,鞍山的铁、本溪的煤,这可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内容,拿下这两个地方,扩大工业规模才有基础。
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把大本营放在二者之间的辽阳的,但辽阳名义上不在他的管辖范围,打下会不会有人来摘桃子是不确定的,所以初步计划是先搬迁到海州,看后续进展。
第36章 拿下盖州
何雨柱骑上战马,来到城外,骑兵和步兵各1000人已经集结完毕,其他部队都提前开拔到了复州。
“出发,杀贼!”
“杀贼!杀贼!杀贼!”士兵大喊三声后,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
何雨柱空间里自己培育和从草原劫掠的蒙古马不少,给步兵几个人配一辆车或者一架爬犁还是没问题的。
努尔哈赤正月十四开拔,但之前调集大军也花了几天时间,消息是瞒不住的,金州这边才能做到几乎同步出发。
十七日努尔哈赤渡过辽河,金州军以复州为前进基地出发。
十九日晚金州军抵达盖州城外扎营,但接下来两天何雨柱都没发动进攻,总得等努尔哈赤和袁崇焕碰上头再说。
不然这边一打,那边撤军来对付他了,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不是说金州军只有一万人?这看着明显不止!”代善在城头发问。
“贝勒爷,多出的会不会是他们负责后勤的民夫?”
“希望如此!但他何雨柱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代善感觉事情隐隐有点超出掌控,以前的经验不适用了。
手下们面面相觑,那谁知道啊?那位何总兵没事儿带兵溜达?
二十一日晚,以屯田兵编练的5000守备军抵达,代善越发感觉事情不对劲。
二十二日早上,何雨柱下令围城:“记住,不许放走一人!”
“是,大人!”
盖州城头警钟敲响,城墙上的士兵数量肉眼可见的增加。
“贝勒爷,明军准备攻城了!”代善听到钟声,正在命下人着甲,准备去城头看看,值守军官就冲进了指挥衙门。
“怎么回事?金州明军不是不攻城吗?”
“不知道啊,明军分出了三支队伍,去堵住了东、西、北三门,大营里推出了大炮对准南门,看样子是准备做过一场了!”
“那就做过一场!蚁附攻城,我看他有多少人可以死!”代善心中豪气大发,后金军连浪战都不怕,何况居高临下的守城战呢?这次要给何雨柱一个难忘的教训,找回昔日耻辱!
等代善到达城楼时,明军也到了距离城墙两里的地方。
传令兵汇报每个城门的5个千户加200枪手到位后,王大炮又上场了。
“大炮,先对城墙打一轮试试。”
“是,大人!”
加农炮属于直瞄火力,炮口对准了打就行,城墙比城楼好维修,这盖州以后也是自家的,还是别祸害得太重。
等天下太平了,把这些古城全都留着,给后世儿孙当景点看。
“轰轰轰~”一阵炮响过后,盖州城墙上出现了20个深四五十公分、直径米许的大坑。
“该死!这是什么炮?!”代善被亲兵从地上扶起来,自己扶正了一下头盔。
刚才对面准备放炮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防炮的准备,但没想到这次的动静这么大,一波巨震直接让他没站稳。
可是,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后金军第一次遇到这种威力的大炮,都被震懵了。
“大炮,集中火力,把城墙轰开一段口子。”何雨柱放下望远镜吩咐道。
冬天被冻硬实的城墙都炸出那么大的坑,这种威力他还是满意的,在这个时代已经无敌了!
“是,大人!”王大炮也很兴奋,这可是“金州100”火炮的第一次实战,太过瘾了!要么说大炮和巨舰都是男人的浪漫呢!
炮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虽然实际击发少,但装填动作每天不知道练多少次,所以在收到自由射击的命令后,前3发15秒就能完成。
还没等炮兵打过瘾呢,盖州南门左边的城墙已经有近百米的一段垮塌了,停止射击的命令就下达了。
“进攻!”
何雨柱一挥手,传令兵大喊的同时挥动令旗,战鼓响起,步兵开始向前推进。
这个时候南城墙上的后金军已经崩溃了,代善也顾不上弹压,他已经带着亲兵先跑了。
他也不敢弹压,这个时候逼着士兵去守城墙,说不定就哗变了。
明军有这么厉害的大炮,守城根本没法守,进攻也不行,那炮往人群里一落得死多少人?
代善已经43岁了,享受了多年的富贵,不再是那个随着他爹征战女真各部以及萨尔浒之战时敢亲身上阵的勇士了。
千古艰难惟一死啊,别人是觉得水太凉、头皮痒,代善就是觉得炮太响。
哪怕逃回去被他父汗削了大贝勒的爵位,以后只能躲在家里造小人,也好过死在战场上啊。
南墙的守军一溃,东、西两边连着的也跟着跑,就像多米勒骨牌一样,最后全城都在跑。
代善带着几百骑兵从最近的东门出城,准备出了城再转向北。
在他想来,北门除了明面上的5000人肯定还有其他伏兵,西边不远是海,那就只能从东边跑了。
金州军5000战兵和5000守备军越过城墙后以小旗为单位组成鸳鸯阵,逐条街道清除残余份子。
不到半个小时,孙大牛带人押着一个后金兵来到中军大帐。
“哈哈,大人,您猜猜这是谁?”孙大牛笑得都能看见嗓子眼了。
“跪下!”两个士兵往那人膝盖窝一踢,就把人按在了地上。
“谁啊,难道是代善?”何雨柱看他有点像以前干掉的莽古尔泰。
“哈哈,您猜对了,大人!这老小子把外面那层显眼的盔甲给手下穿上,自己换普通盔甲,想偷跑呢。”
“但被火枪队打死大部分人之后,骑兵把剩下的都抓住了,这老小子还被其他人护着,盔甲里面也比其他人穿得好,我就审问了一下,没想到抓到大鱼了!哈哈哈!”
“不错!没有人走脱吧?”
“大人,您放心,我管的东门方向一个都没有!”孙大牛一拍胸膛。
“行了,把他带下去砍了吧,保留好首级和尸身。”何雨柱挥挥手,他对古代名人没什么兴趣,也没长着三头六臂啊。
“何总兵,何大人,饶我一命,放我走,代善必有厚报!我也可以写信给家人带财富来赎!”不怕死怎么会跑呢,代善立刻就挣脱束缚,开始磕头。
“我要是饶了你,这些年死在你手里的明人和明军的冤魂该向何处申诉?放心吧,黄泉路上不会寂寞的,我会很快送你的兄弟、妻儿去与你团聚的。”
何雨柱再一挥手,亲兵立刻就上前堵住代善的嘴把他拖了出去。
第37章 兵逼沈阳
何雨柱和孙大牛在大帐里烤火吃零食,等着其他方向的汇报。
不一会儿,李修言和马成都回来了,北门和西门也无一走脱。
这次战后可能会跟朝廷撕破脸,李修言留在京城不再安全,何雨柱把他调了回来,京城的事务换成暗地里的人去做。
“好,按原定计划,马成你带5000人和5门大炮,去岫岩和旋城;孙大牛你带2000骑兵和2000骑马步兵,先去包围耀州,你这边依然是不许一人走脱,都午饭后出发。”
“是,大人!”*2
“李修言,午饭后我也会带人往耀州进发,你先在盖州处理俘虏和安民事宜,之后再跟上来。”
“是,大人!”
何雨柱这次准备以闪电战拿下北到本溪、东到宽甸六堡的近三分之一个辽宁省。
之所以尽量不放跑一人,就是想要让努尔哈赤从宁远败退的时候突然发现,“诶,我家怎么快没了?”
午饭后各部队相继出发,耀州离盖州约四五十里,骑兵半天足以到达,也不是个大城,守军不多,4000人足够包围。
正月二十三日,金州军上午拿下耀州,下午向海州进发,等拿下海州,他何雨柱节制辽南四卫的权力才算真正落实。
就是这个耀州啊,让马世龙和孙承宗都落马,如今看来,不就是一轮炮火的事吗?
就算不用大炮,蚁附攻城也最多损失一个百户的人就能拿下,时也命也!!
也是这天,努尔哈赤抵达宁远城下,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二儿子代善已经死了,盖州也丢了。
二十四日早上,努尔哈赤派李永芳带兵进攻宁远东门,后金军推楯车、运钩梯,号称“铁头子”的重骑兵蜂拥攻城、万矢齐射,城墙上箭如雨注,守军盾牌被扎得如同刺猬。
袁崇焕命令红衣大炮和其它火器全部发射,在紧急时刻又让人给成捆的柴草浇油、灌火药,丢到城下烧后金军。
城下还有地雷,危急时点燃引线,“火石俱扬,火光中见胡人俱人马腾空,乱堕者无数,敌大挫而退。”
东门攻不下,努尔哈赤命令转攻城南,后金军在楯车的掩护下掏城墙,挖出了4处两丈宽的大洞。
危机时刻袁崇焕亲自担土搬石,堵塞缺口,又选50名敢死队,以绳索放到城下,用棉花、火药等烧毁后金战车。
后金军战至深夜,依然没能拿下宁远,这才退兵休整,而此时何雨柱已经在海州的指挥使衙门歇息了。
后金总共就十多万士兵,努尔哈赤带走6万多,盖州放了5000,其它还有“都城”沈阳、几个大城和数百处堡寨要守。
所以海州这种腹地城池根本没多少兵,几乎是“一炮而下”。
已经连续赶路、作战好几天了,何雨柱决定在海州歇息一晚,明天再赶往鞍山。
正月二十五日,金州军开拔的时候,努尔哈赤又开始进攻宁远。
袁崇焕事前就已经请求辽东巡抚高第,让他不管情况发展到什么程度,都不要派兵支援宁远,好寻求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状态。
但说实话,就算他不找高第说这事,高第大概率也不会来救他。甚至只有他死了,才能证明高第的策略是对的,他要是打赢了,高第反而要吃挂落。
二十五日一天,努尔哈赤还是没有攻下宁远,而何雨柱已经拿下了鞍山,这里还只是一个小堡寨而已,主要发挥驿站的功能。
金州军把堡寨一围,守军就主动投了,就一两百人,玩个屁的命啊。
带着俘虏继续往北,傍晚在距离辽阳5里处安营扎寨,现在已经无所谓保密了。
辽阳是辽东重镇,比辽南四卫的城池都大,一万多点的金州军没法围城。只要兵马出现在守军的视野里,消息立刻就会被送往沈阳以及宁远前线。
晚上沈阳接到消息时,城里地位最高的人只有努尔哈赤的妃子和未成年的儿子,军事方面有两个甲喇额真。
“这可如何是好?那个明人将领是怎么攻到辽阳的?代善不是在阻拦他吗?”乌拉那拉·阿巴亥,努尔哈赤的第四任大妃,多尔衮与多铎的生母,此时急得团团转。
“福晋!当务之急是组织人手把沈阳守住,等待大汗回援!”
“对对对,大汗,那派人禀报大汗了吗?”
“奴才已经派人去了,但天色已晚,又路途遥远,恐怕明天晚上大汗才能收到消息。请福晋通知各家贵人,把奴隶交由我们统一编练,用以守城!”
“好好好,我这就通知下去!你们守好城池,大汗回来一定会重重奖赏你们!”
“奴才职责所在,一定誓死守好沈阳!”
阿巴亥派身边人跟两个甲喇额真一起去通知各家,交出奴隶参与守城,此时14岁的多尔衮发声了:“额娘,您别怕,我会保护好您的!”
“好好好!真是额娘的好孩子!”阿巴亥把儿子抱进怀里,平复自己忐忑焦虑的心情。
正月二十六,后金军连攻两天都没能拿下宁远城,还折损了一万多人。敢打敢杀那批人不说全死了,也至少没了一半,剩下的士兵已经有了消极情绪。
后金军每次想靠近城墙都被大炮轰回来,努尔哈赤被迫撤军离城5里的九龙宫扎营,同时派出武讷格屠了觉华岛。
辽阳城虽然是重镇,但在这个大军出征的时候,也只有两个甲喇驻守。
一大早就有从沈阳来的传令兵带来大妃的命令,让他们放弃辽阳撤回沈阳,协助保卫首都。
因为金州军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就推进到了辽阳城下,沈阳的两个甲喇额真商量过后,没有把握带着3000战兵加2000多奴隶守住沈阳城。
但沈阳又是必须要守住的,不然那么多贵人的家眷要是被抓了或者杀了,他俩全家都活不了。
只好再请大妃阿巴亥下令,让辽阳以及附近其它堡寨的守军全部回防沈阳。
如此,何雨柱兵不血刃就拿下了辽阳和本溪。此时,兵锋距离沈阳只有不到30公里。
第38章 大捷
虽然沈阳旦夕可至,但何雨柱没打算再往北一步,那会不符合他的利益。
甚至本溪和辽阳的物资他都在往后方运走,以预防可能发生的变故。
宁远这边,努尔哈赤撤兵后,明军开始打扫战场。仅仅后金军使用的箭矢就捡了超过十万支,四面城墙上被挖出的大大小小的坑洞多达七十几个,可见这一战的艰辛。
而且城内的硝石、硫磺都已经用尽,如果后金军再死命攻一天,没有了火器帮忙守城,宁远必然陷落。
知道后勤情况的人无不庆幸,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傍晚,来自沈阳的急报终于送到努尔哈赤手上。
“该死!”67岁的努尔哈赤本来就被宁远的红衣大炮震了一下,身体不舒服。
现在接到堪称噩耗的信息,站起来猛拍了一下桌案,就直挺挺地往后倒。
“父汗!”
“大汗!”
...
一帮后金的高级将领、文官幕僚吓成一团乱麻,等努尔哈赤被御医救醒的时候已经面如金纸。
“皇太极...”努尔哈赤伸手。
“父汗!儿臣在!”皇太极立刻跪在地上,膝行几步到床前,双手握住老父亲的手。
“你...立刻带一万精锐,星夜驰...援沈阳,若沈阳有...失,我大...金危矣!”他把急报放到皇太极手上,示意看一看,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父汗,儿臣立刻出发!”皇太极看完急报,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沈阳失守,那大家都变孤家寡人了,后金的人心也就散了,所以救援之事必须要快!
“阿敏...”皇太极转身走后,努尔哈赤又招呼二贝勒阿敏。
“大汗!”阿敏同样跪在床前。
“接下来,大营由你接掌,明日一早拔寨,回沈阳!”
“是,大汗!”
众人看努尔哈赤没有其它吩咐了,都退出了中军大帐,只见皇太极已经点起一万兵马,打着火把准备出发了。
此刻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听大汗和四贝勒皇太极的对话,好像是沈阳出事了,已经急切到需要星夜驰援的地步。
而大汗本人状态也太差了,这次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后金逢战必胜这么些年,怎么这次就吃了这么大的亏呢?
第二天早上后金拔寨撤兵,袁崇焕立刻就向山海关发送捷报,高第毕竟还是顶头上司,不能越过他上报。
袁崇焕不仅给上级报捷,还给努尔哈赤送礼带话“老将横行天下久矣,今日见败于小子,岂其数耶?”
本来努尔哈赤还给他回礼并约期再战,但这回不行了,努尔哈赤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了。只是后金秘而不宣,仍然打出大汗的旗号,大张旗鼓地撤兵。
中午高第收到袁崇焕的捷报,也知道自己完犊子了,没办法,附个请罪疏一起报上去吧。
而何雨柱的捷报,在二十四日拿下海州时,就已经快马加鞭送到旅顺,再乘船到秦皇岛,经这两个不冻港周转,飞马送往京城。
当然了,他的捷报里可没有关于大炮、步枪的内容,杀掉代善而不是拿活的去京城献俘,也是不想走漏武器的消息。
捷报里都是“苦战”、“不退”、“感念天恩”、“终于功成”这些内容。
战损都写成了1比1,斩获多少首级,他就损失了多少兵马,营造一种他实力大损、大概难以再取得更大成果的假象。
反正监军御史和分守太监是不会随军上战场的,他们也怕死啊,这大冷的天,在金州城安全又温暖的屋里吃着火锅唱着歌不好吗?
只要最后的首级和缴获验证无误,过程怎么样都由得何雨柱自己写。
正月二十七,捷报到达京城。
“皇上,辽南何总兵传来捷报,已收复盖州、海州,正继续向辽阳进攻。”现在宁远紧急,很可能危及山海关,皇帝很焦虑,魏忠贤也不敢喊什么大喜了,只能语气比较平和地汇报。
“拿来我看看!”朱由校精神一振。
去年落水后他就身体时好时坏,一直缠绵病榻,连木头都不爱玩了。最近宁远局势更是让他吃不好睡不好,现在终于收到一条好消息。
“好好好!何将军果然是国之干城!”朱由校看完捷报喜不自胜,情绪稍微平复后又问道:“宁远如何了?可有消息?”
“皇上,还是昨天的消息,鏖战两天,尚未陷落。”
“嗯,只要未陷落,就有希望,何将军逼近辽阳,奴酋得知,必然回师救援,山海关就安全了。”朱由校说到这里,又长叹一声:
“唉,熊廷弼的三方布置策确实生效了,奈何他本人丧师弃地,触犯国法...”
他娘的,人都在去年八月被你砍了,人头还传首九边,你现在惋惜个蛋啊!
“皇上,功是功过是过,您不必为此忧神,为国分忧是臣子的本分,您以国法治他,乃是明君之举啊!”魏忠贤一通歪理马屁奉上,他是真不想皇帝忧思伤神,希望皇帝长命百岁。
朱由校听了这话,果然表情变好。
要说他也不是个笨人,要不也不会抬阉党跟东林党打对台,他自己做裁判。
奈何年纪轻了点,手段不够,见识也不够,手下又是全国层层筛选出来的聪明人,说起话来大道理一套一套的,还能逻辑自洽。
他听了这个觉得这个对,听了那个觉得那个对,导致政策没有稳定性,能臣干吏也不能安心做事,帝国就在不断折腾中,越来越衰弱。
但这是长于深宫的皇帝的通病,也不能全怪他。
等到了晚上,宁远的信息终于来了,而且是捷报,传令兵使用了露布报捷,每到一个城镇就大喊几声“宁远大捷,建奴损兵过万!”
此时接近宵禁,天气寒冷,路上也没什么行人了,但京城百姓还是奔走相告,欢呼雀跃。
“皇上,大喜啊!宁远的捷报来了!”魏忠贤早就等着宁远的消息了,要是捷报就自己上,要是战败就让底下的小太监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张嫣带着太监宫女盈盈下拜,她本来正伺候皇上喝药呢。
“好!好啊!宁远折损建奴主力、辽南收复失地,平辽终于有望了!皇后,肘,跟我进屋!”
“皇上,你药还没喝完呢!”
“我现在沉疴尽去、精神焕发!不需要喝药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见到主子要办大事了,立刻就躬身悄悄退了出去。
第39章 撤离辽阳
却说皇太极带着一万精锐,一人三马打着火把从宁远出发,花了两天两夜才回到500里外的沈阳。
此时队伍已经只剩九千多人了,马也只剩一人一匹。少的人要么掉队了,要么意外了,少的马基本都是跑废了。
连现在骑着的马,都还要好好养才能保住,不然也要废。
光这一次骑兵急行军造成的损失,就几乎不亚于宁远攻城战,足以让统一草原的雄主都心疼到抽搐。
而何雨柱此时已经撤退到了辽阳防守,夺回辽阳的捷报也应该快到京城了。
“城内情况如何?”皇太极入城先找到两个负责守家的甲喇额真。
“禀贝勒爷...”两个人把自己的应对说了一遍,又跪地请罪:“我等建议大妃放弃辽阳,请贝勒爷责罚!”
皇太极亲自扶起两人道:“不,你们做得好!何罪之有?我还要向大汗为你们请功!”
“谢贝勒爷不罪之恩!”*2
“嗯,你们通知下去,明军只有不到一万人,我带了两万人回来,大汗带领的大军也不日便会归来,安定城内人心。”
“嗻,贝勒爷!”*2
虽然仍不知道何雨柱是怎么打到沈阳眼皮子底下来的,而且居然没攻打沈阳,还主动后撤。
但现在手底下有两万多人,皇太极觉得这把已经稳了。他现在急需睡觉,不然怕猝死去。
等后金军大部队回程走了一半的时候,努尔哈赤没挺过来,撒手人寰了。
阿敏和阿巴泰这两个贝勒跟其他人商量过后,决定秘不发丧,回到沈阳再说。
幸好正月份的关外还是冰天雪地,大河都还没化冻,短时间不会产生异味,消息还能瞒住。
当收复辽阳的消息传到京城时,还在讨论封赏事宜的百官又沸腾了。
连陆文昭都忍不住在想,从军是不是也没有那么难,不然何雨柱怎么就能屡立奇功呢?一起逃命的时候没看出来他这么有本事啊?
辽阳这个位置很重要,给后金走私如果从草原上走,经过的部落多,变数就多,所以打通辽西走廊的关节是最方便的。
现在辽阳被收复的话,后金要么拼命拿回来,要么连广宁都放弃掉。
拿回来还好说,以后东西只要运到广宁交接就行;如果后金放弃广宁,那么辽阳就成了最前沿,这个地方必须掌握在自己这派手里才能放心,以后生意才能继续做,不然影响发财啊。
东林内部对走私的态度是分裂的,一部分坚决反对,认为要经济封锁后金;一部分认为可以以商养战,如袁崇焕、毛文龙,他们也要靠走私挣银子养兵;一部分只向钱看,根本不管你这那的。
但不管他们在经济上意见怎么有分歧,在政治和军事上是比较统一的,那就是辽阳这种关键节点必须是自己人。
现在后金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镇守辽阳就是一个低风险高回报的好差事。
本来后金军能在野外揍明军,而金州军能在野外揍后金军,所以东林党是很顾忌何雨柱的武力值的。
但现在何雨柱的捷报里说了自己实力大损,那就给了别人肖想的机会:你给我老老实实缩回辽南四卫去,辽阳这重镇轮不到你!
高第这个“半阉党”的错误决策让东林党抓住了机会,又支棱了一把,所以朝堂上吵吵嚷嚷一个月后,关于辽东的后续人事安排就出来了:
袁崇焕加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山海关等,有便宜行事之权;何雨柱升左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仍署理辽南四卫,再荫一子世袭锦衣卫百户;总兵赵率教移镇辽阳。
毛文龙因为没有按照旨意出兵牵制后金,被严厉申斥;高第被免职,王之臣督师蓟辽。
此时后金已经放弃了广宁,把势力缩回了沈阳及以北地区。甚至是否要继续以沈阳为都城,都还在讨论中。
努尔哈赤的死讯仍然没有传出来,明廷没有地位足够高的间谍,还以为他缩在深宫养伤呢。
“大人,咱们就这么让出辽阳?”李修言发问,其他手下也是一脸不忿。传旨的太监比接管的军队先一步到了,升官和移防的消息都知道了。
“这有什么关系,该是咱们的一定会是咱们的,先借给他们玩玩。”何雨柱并不在乎,很快就能拿回来的。
“走吧,去迎一迎这位赵总兵。”他既然这么说了,手下们也就不抱怨了,这点威望还是有的。
辽阳南城门,何雨柱的队伍在有序出城,赵率教的队伍在进城。
“赵大人,这辽阳城就交给你了!”两人现在都是从一品的都督同知,也不用谁对谁行礼。
“何大人年轻有为啊!麾下一看就是精锐。”赵率教看着比自己大儿子还小几岁的何雨柱,还有纪律严明、行止有度的金州军,真是感慨万千。
“就是精锐,所以不容易培养,数量不足以守大城。”
“是啊,我等都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希望以后与何大人多多亲近!”赵率教也知道这件事得罪人,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力,只是希望影响只停留在公事层面。
何雨柱虽然出身辽东,但不是将门集团的,崛起后也没跟别人来往过,一直游离于辽东将门体系之外。
这么能打的一员虎将,将门集团还是希望接纳他的,只是以前没什么接触的机会。
要说辽东这些将门,还挺矛盾的,除了少数投降之外,大部分都为大明战死了,但忠君报国一点不耽误他们平时吃空饷、捞银子、掘大明的根基,奇怪!
“当然,海州也是我的防区,与赵大人也算邻居了,当然要多多亲近!”
政治嘛,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赵大人还有公事要忙,我就先告辞了!”
“好,何大人慢走!我就不送了!”赵率教接管一座城池,事情确实挺多的。
何雨柱留李修言带2000人守海州,他自己带着2000人一路撤到盖州,这里离海近,方便后续的造船事业。
第40章 东北亚小霸王
宁远大捷之后,蒙古的察哈尔部和喀尔喀部更加靠向大明,多次截杀后金使臣,与后金为敌。
朝鲜也从原本的中立态度转为倒向明朝,开始给毛文龙提供驻地和军饷粮草。
其实草原部落对大明和后金都不喜欢,只是大明没能力去打他们,而后金却会时常劫掠他们,所以他们更讨厌后金,想趁后金实力大损的时候狠狠踩几脚。
后金内部由于空前的外部压力而选择团结,暂时没有闹出争抢汗位、兄弟阋墙的戏码。
但他们急需一场对外战争来转移矛盾、掠夺资源,同时也算是对后金汗位的一次竞争上岗。
现在只剩3个贝勒了,商量事情的时候就可以举手表决了。
关于东、南、西三个方向的进攻顺序,经过商讨最后决定先打蒙古,补充一部分战马,再打朝鲜,软柿子好捏,最后打辽阳,不能让大明的刀尖抵在自己脖子上。
创业团队初期的行动力往往是最高的,商量的时候可以拍桌子,方案定下来就是所有人全力以赴。
四月初,阿敏留守沈阳,阿巴泰和皇太极领兵进攻喀尔喀部,至于耽误春耕,不存在的,后金的地都是汉人奴仆在种,女真人是不种地的。
后金行动的时候,毛文龙也准备行动,不过他不是对外行动,是准备找金州镇开口。
上次的战役里他没有出兵牵制后金,被皇帝申斥,现在就想搞点事情出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免得哪天就被撤了。
但没办法,现在金州镇太猛了,把宽甸六堡都拿下了,他再想进攻后金,要么从金州镇的地盘借道,要么绕行朝鲜境内。
所以他干脆直接开口索要宽甸六堡,想当作自己以后的前进基地。
何雨柱收到马成报告的消息都愣了,皇帝可以让我交出辽阳,那是我要时间苟发育,你毛文龙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让我交出宽甸六堡?玩呢?
给马成的回信里告知他不必理会,只要东江镇守规矩,借道都好说,但要是想鸠占鹊巢或者搞点什么摩擦,别惯着他,当敌人一样打。
毛文龙在整个儿的对后金作战中当然是发挥了作用的,但也没有那么大,所以何雨柱可一点不惯着对方。
他现在忙着呢,地盘扩大了一倍多,人口增加了几十万,各种事情千头万绪。
这次新拿下的地盘沦陷好几年了,民心需要重新拉拢,村霸地痞需要辨别惩治,金州那边的制度需要在这边推行,良种需要推广。
何雨柱已经在安排一批老兵退役,进入基层行政体系,成为他的细微触角,为他贯彻落实各种政策。
从成军之始,对士兵的教育就没有停止过,现在两年以上的兵读写3500个常用汉字是最基础的能力,这种情况下,当个村长已经足够了。
监督基本的法治、税收、教育,破除宗族制对基层的权力垄断。
辽东就是他的一块试验田,在这里实践过的制度以后可以推行全国,在这里成长起来的人才,以后也可以走上更高的岗位。
毛文龙直接讨要宽甸六堡碰壁了,但他没有放弃,又向朝廷上疏,申请把这片地区划拨到东江镇治下,好方便他直接出击,袭扰后金。
朝廷会如何决断还不知道,但无所谓,要是不顺何雨柱的意,那就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阿巴泰和皇太极进攻喀尔喀部,大半个月就回来了,掳掠人口、牲畜无数。
后金军虽然现在对上金州军不够看了,但在这个时期的东北亚,确确实实就是小霸王,看谁都是弟弟。
内喀尔喀部被彻底打残,剩下的一点人往西往北逃,去投靠林丹汗了。
草原上的底层人大部分都是部落贵人的私有财产,赢家通吃是草原上的规矩,所以他们对换新主人一点都不会不适应,后金拿来就能编入队伍里用。
回到沈阳略作休整后,阿巴泰和阿敏又带领大军进攻朝鲜,在跟终极boSS对决前,先打掉这些二五仔。
这次皇太极留守,他要大力发展火炮和火器,上次在宁远见识的大炮深深地震撼了他,后金要是有这么威猛的大炮,什么城池攻不下来?
为此他对工匠开出重赏,希望激发工匠的主观能动性。听说明廷的大炮是向红毛夷买的,还托走私商人重金从南边延请懂技术的红毛夷来指导。
后金军攻入朝鲜,一路势如破竹,朝鲜王李倧一边调集全国兵马抵抗,一边向毛文龙以及明廷求援。
求援的信件也同样给何雨柱送了一份,但他没理会,理由都不用找,他是明朝将领,没有皇帝的旨意,怎么能擅自出国作战呢。
就算有了皇帝的旨意,集结军队要时间、筹集粮草要时间、大军赶路也要时间,你们先自己撑住。
但很显然,他们撑不住,朝鲜的各路兵马面对后金军都是一触即溃。
毛文龙本就不敢跟后金军正面放对,这次也直接闪了,缩回了他的皮岛。
只用了10天时间,后金军连赶路带作战就打到了平壤,这时候朝鲜的求援信大概刚呈上天启皇帝的桌案。
朝鲜王室直接躲到了江华岛,寄希望于后金劫掠一番就能离去。
然而后金发动战争的目的是劫掠加惩戒,所以他们直接现场造船,打上了江华岛,俘获朝鲜王妃、王子、阁臣等人,朝鲜王李倧只能跪地请降。
后金索要大批赔偿,又带走朝鲜王的长子和次子作质子,把朝鲜逼得不敢倒向大明。
前后一个月不到,后金已经打完了,天启皇帝虽然命令袁崇焕趁后金“远掠巢虚”之时“轻骑入捣”,“以牵后金而纾属国之急”,但袁崇焕只是派万把人虚晃了一下,根本没起作用。
李倧也伤心了,加上对后金的惧怕,明面上不敢背离大明,但收回了之前给毛文龙的驻地,粮草、军饷也决定以后不再给了。
至于借道的事,后金和毛文龙谁都可以从他地盘上过,反正他谁都挡不住。以前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
后金连续两次作战胜利,极大地回了一口血,现在除了士兵不如之前精锐,单在规模上已经恢复到了攻打宁远之前的水平。
现在该琢磨的,就是夺回辽阳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第41章 辽阳再陷
“要我说,直接打就是了,辽阳可没有那么多的大炮、火器,守军不足两万,但城池可比宁远大得多,不信他们还能守得住!”
“我赞成,现在化冻了,掏城墙也比之前容易,只要大军进了城,杀明军还不像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我觉得不太好,用老办法咱们还得死多少人?化冻了掏城墙是容易,但还要填护城河呀。探子汇报说,姓赵的还多挖了几道壕沟。”
“那你说咋办?”
“咱们也可以先驱赶从草原和朝鲜抓的仆兵攻城,几万具尸体堆在城下,要不了一个月,城里就没人了。”
“那不行,这城咱们以后还得要呢!”
...
后金的一帮贵族正在开军事会议,商量攻打辽阳的事,各抒己见、吵得飞起。
三大贝勒都面南而坐,还没有发表意见,他们是最后拿主意的人,先让小弟们说一说。
“不知道几位贝勒爷怎么看?”吵来吵去没个新鲜的,有人就向上问。
阿敏和阿巴泰也没什么好办法,就示意年纪最小的皇太极先说。
“榷场一直没关,选一些汉、蒙两族的士兵,让商队把他们带进去藏起来,凑足一个牛录后,让他们夺下一个城门,大军及时冲进去。要是失败了,再用强攻。”皇太极并不推让,他要展现出自己英明神武的一面,好在接下来的汗位竞争中获得更多优势。
在原本历史上,努尔哈赤八月份才死,他一死,皇太极就被代善拥立为新汗。
但现在努尔哈赤和代善都提前死了,皇太极虽然还是在三个贝勒中实力最强、才干最好,却得不到贝勒级人物的支持,想登上汗位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三贝勒说的有道理,那就先这么办吧!”代善死了,剩下的贝勒都向前进一位,现任大贝勒阿敏说道。
“可以!”二贝勒阿巴泰也赞同。
于是后金的间谍行动就开始实行了。
要说大明和后金的状态也挺有意思,一边打仗还一边做生意,每年光走私都能达到几十万两银子的规模。
皇帝想彻底打死对面,手下人却一直给对面回血。
商人以及和商人有关系的官员,大概是最不希望战争结束的,来钱快啊,运到后金的物资价格都是正常的十倍起,要不怎么叫发战争财呢。
赵率教也跟后金打了多年了,知道他们爱用间谍,也做了一定的预防措施,奈何下面有硕鼠啊。
两万大军驻扎在城里,人吃马嚼消耗物资无数,每天都有后勤的大车和民夫进城,还夹杂着商人的车队。
每天混几个人进城一点都不起眼,守门的军官也不会认真核对每一支队伍的进出城人数。
就是有个把对不上的,别人瞎扯几句、塞点银子,事情就过去了。
后金花了一个月,才把一个牛录的精兵送进了辽阳城,连盔甲、武器都有神通广大的商人从军营里“协调”了一批出来。
为防夜长梦多,间谍到位后立刻就发动了。七月初九凌晨,月亮将隐,太阳未升之时,300个着甲的后金士兵以换防的名义接近了辽阳北门。
虽然对不上口令让守城士兵警觉,但距离太近了,还是让间谍冲杀过来打开了城门,城楼上的士兵见此立刻敲响了警钟。
200人守住城门,100间谍冲上城头,杀死明军士兵后拿出水袋,将火油浇到木质城楼上,一把火点燃。然后每边50人,挡住两边城墙上支援过来的明军士兵。
后金一直都有一支几千人的骑兵在辽阳城附近出没,已经好几个月了,本来就是监视辽阳,为沈阳预警的,赵率教也没特别在意。
但这支骑兵昨晚就悄然运动到了辽阳城外不远的地方,听到钟声、看到城头火起的时候,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辽阳。
赵率教被钟声惊醒,边穿衣服边往前厅跑,到大厅时还在系衣服带子。
“怎么回事?”
“大人,北门那边起火,属下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值班的家丁回禀。
“为我着甲!”赵率教本能感觉不对,穿上甲胄更安全。
他一套甲胄还没穿好呢,打探消息的家丁回来了。
“大人,北门被打开,有一伙臂缠白巾的甲士正在阻止关门,北门之外有大队骑兵的动静。”
“快去组织人手,把北门夺回来!通知东、西、南三营,把人集结起来,向北门支援!”
“是,大人!”
这个时候赵率教还想着拼一把,只要能在骑兵进城前把门关上,就还有机会,要是直接弃城逃跑,回去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惜啊,等他带着几百个家丁还没赶到北城门呢,前方已经有后金骑兵向他们冲来。
“杀!”
辽东将领的家丁,不管是一对一还是多对多,都不输后金骑兵。
街道就这么宽,能接战的人数有限,运动空间也有限,双方都变成了骑马的步兵,人挤人、马挨马地骑在马上互砍互捅。
赵率教带着人向北推进了几十米,但见对方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推不动了。
东、西二营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但南营的支援也迟迟不来。后金既然是有计划的进攻,那后续的支援肯定源源不断,这一把难了!
“慢慢往南营撤!”又损失几十个家丁后,赵率教决定进行战略性撤退,集结大军再来酣战不迟。
一行人且战且退,退过了城中心的总兵府,才发现南边来了大概几百人。
“你的兵呢?!”
“大人,士兵听说后金打进城,都跑了,属下拦不住啊!咱们也撤吧?”统领南营的指挥使心里苦啊。
上次宁远大捷是极大提振了明军对战后金时的信心,但那是守城战。
现在敌人都进城了,这种没有地利优势的互砍,又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普通士兵差点就炸营了。
他自己必须来救带头大哥,但士兵要跑他也不敢拦。
“混账!”赵率教怒骂一声,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往南撤。
等赵率教退出南城门后,后金骑兵不再追击,他们的任务是拿下城池,围堵溃兵的事自然有其他人负责。
赵率教一路收拢溃兵逃往鞍山,派人通知海州和广宁的同时,又飞马禀报宁远。
虽然他这把可能要吃一个大挂落,但该做的事还得做,好尽量减轻一点罪责。
第42章 出征辽阳
何雨柱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金州造船厂验收第一艘200吨级的蒸汽动力拖网渔船。
这艘船长35米,宽6米,虽然还是木壳,但使用了钢铁龙骨和蒸汽动力,去掉了船帆和木桨,用铜制螺旋桨推进,巡航速度大概有6节(约11公里每小时)。
以现在渤海的渔业资源丰富程度,渔船就在离岸边几百米拖了一网,就上了好几吨的鱼。
“好,索粮于海,造船厂和动力实验室都有功!相应奖赏都按规矩来,我很期待你们能尽快造出更大、更快的铁甲战舰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扬威外域、开疆拓土,而你们都将青史留名!”
“多谢大人!我等必不负大人厚望!”
这一针鸡血下去,一帮工匠脸都涨红了,开疆拓土、青史留名的诱惑,哪有中国人可以拒绝啊?
只是目前的工匠技术水平有限,只能慢慢来,等更多的聪明人投入进来,等数学和物理都取得进步,工业才能取得长足的发展。
“再多造一艘渔船,造好后送到盖州,争取每天能捕捞50吨以上的鱼,给所有士兵、工匠都加一个菜,也让更多的百姓能吃上鱼。”
“是,大人!”
这时,有亲兵过来耳语:“大人,海州急报!”
何雨柱悄然点头,然后又对造船厂负责人说道:“那就这样,你们自己庆祝一下,把奖励落实到位。”
“恭送大人!”
...
“怎么回事?”
“大人,辽阳于今日凌晨陷落,赵率教已逃往鞍山。”
“哦,这才4个月啊,走吧,咱们回盖州。”
...
“无能!”何雨柱收到消息时,宁远的袁崇焕也收到了。
他除了怒骂一句,也只能继续往上报,并写信告诉赵率教,不可再丧师失地,不然国法不容!
虽然打出了宁远大捷,但他还没被胜利冲昏头脑,认为明军现在有收复失地的能力,而强令赵率教去夺回辽阳。
但可惜他的信不是即时通讯,赵率教已经又撤退了。
鞍山不是大城,只是用于驿传和预警的小堡,根本没办法守。
当后金的大军向鞍山进发时,赵率教只能带着人马渡过三岔河,往广宁撤退。
不去更近的海州,是因为当初他是从金州军手上接过辽阳的,现在不想以这副败犬之态,去跟人说他把辽阳弄丢了。
后金拿下鞍山之后没再继续南下往海州来,这是皇太极和阿巴泰明确要求的。
之前为了刺探何雨柱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就打到沈阳,皇太极派了好几波间谍到金州镇,但大部分都被抓了,回来的也没有有用消息,只知道金州军装备精良、军纪极严。
所以在自己的大炮研究出来之前,皇太极并不想去攻打金州军驻守的城池,免得变成另一场宁远之战。
阿巴泰却是对金州军野战能力感受最深的,毕竟金州军第一次野外浪战就是跟他的麾下打的,所以他也不想去主动对上何雨柱。
金州军是后金继续壮大、走向帝国之路的一块巨大拦路石,目前皇太极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期待明廷内部斗争把何雨柱弄死,或者他倍加期待的大炮能有足够的威力。
因为事情也没什么紧急的,何雨柱花了两天才回到盖州,这时京城早已收到消息,群臣正在为放弃还是收复而争论。
可能在李成梁时代甚至更早,就已经有放弃辽东的声音出现了,这块地方既不能为帝国提供粮食(北大荒),又不能提供矿产(开采手段有限),每年还耗费无数钱粮,留着干什么呢?
不如改成羁縻区甚至属国,在不用付出财政支出的情况下,东北的药材、皮毛和木材可以用生意手段交换嘛。
这种声音在辽东一次次丧师失地后越来越大,支持的人越来越多。
主战派当然是认为应当寸土必争,但明军的战力大家都有数,而且辽阳距离广宁都有几百里,后勤补给极为不便,拿回来又是一个消耗钱粮的无底洞。
结果有人提议,让金州镇供应辽阳的粮食,因为金州镇的粮食自给自足好几年了,肯定有大量结余。
再说了,金州和复州两城都光复几年了,也该开始收民户的税了。但这只是一点杂音,除了满腔热血的人,谁想去辽东当官收税啊,说不定哪天后金打来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现在朝廷的主流观点就是暂时放弃辽阳,仍像王化贞、熊廷弼那个时候,以广宁为前线,徐徐图之。
朝堂上吵了大半个月,最后就削了赵率教两级,准许戴罪立功。
主要也是之前辽阳得来的容易,不是出动大军、死上几万人才夺回的,颇有种崽卖爷田不心疼的感觉。
天启皇帝也无所谓了,他自己身体已经垮了,仅剩的儿子朱慈炅又被五月份的王恭厂大爆炸吓死,他现在几乎确定要绝嗣了,那这个帝国是蒸蒸向上还是洪水滔天,他都不在乎了。
登基之初的朱由校当然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的,奈何造化弄人,又还有那么多各怀心思拖后腿的,他也累了,死后要是被历任先帝圈踢也是没办法了。
金州镇没收到什么旨意,只有兵部和巡抚衙门的公文,要求吸取他人教训,严加防范,勿使祸事重演。
虽然上面没说要把辽阳夺回来,但也没说不允许啊,所以何雨柱准备动一动了,不想再浪费时间。
辽阳难守是肯定的,他之前故意示弱让别人摘走这个桃子,就是想给衮衮诸公泼一点冷水,这样他再拿回这里的时候才不会有别人来争。
别人才能知道他是真的牛逼,不是吹的牛皮。
拿下盖州和海州4个月时间,已经足够何雨柱初步培养一万新兵了。
这些新兵打仗还差点意思,但放在后方当守备军一点问题没有。
何雨柱把金州和复州的战兵抽调到前线,在不影响各处防守的情况下,集结了战兵,准备拿下辽阳和本溪,这次是彻底的拿下。
八月初十,海州城外。
“出发,拿下辽阳,在辽阳城里过中秋!”
在他出征开拔的同时,给皇帝的奏疏也出发了。怎么说都是大boSS,还是应该汇报一下的!
第43章 攻城
金州军在调动阶段,袁崇焕和皇太极就已经各自收到了消息。
但袁崇焕和蓟辽督师王之臣对何雨柱都只有名义上的节制权力,这么一个跟他们没打过交道的、统兵数万的实权将领,想想都知道不会听他们的话。
但这次大规模调兵竟然连知会他们一声都没有,袁崇焕只能将消息上报,再顺道参一本“骄纵”、“跋扈”、“无令妄起边衅”之类的。
后金的大部分军事贵族都没跟金州军接触过,这帮骄兵悍将想沿用努尔哈赤在萨尔浒的打法,正面迎击、在野外全歼明军。
他们就不信,几万大军压上,在野外还打不赢一万多明军?
但皇太极坚持要打守城战,现在后金地利占优、兵力占优,没道理不以逸待劳先削弱敌人一波。
等金州军攻城受挫、损兵折将,他们再出来收割,这才是损失最小、收益最大的做法。
因为收复辽阳的功劳,皇太极在三个贝勒里又更突出了一点,虽然仍没有登上大汗的位置,但说话更有分量了。
所以最后还是听他的,后金在辽阳城里驻扎了4万大军,还有两万机动兵力在辽阳城之后,不放在前面是怕把何雨柱吓跑了。
等金州军开始攻城的时候,这两万骑兵就会运动到金州军后面包饺子。
皇太极希望这一战能彻底打残金州军,顺势拿回海州、盖州,甚至复州、金州,把明军再度推下海。
鞍山是很难发生战斗的,这种小堡,不管哪一方的大军到了,另一方的守军都会主动跑路。
就算没跑掉,大概率也是投降,这些为了吃粮才当兵的大头兵,哪会有什么死守到底、为国捐躯的觉悟。
八月十一,朝廷收到袁崇焕的报告,怎么处置还没商量出个结果呢,八月十三又收到了何雨柱请求出兵的奏疏。
“竖子!这是请求吗?这是先斩后奏!他想做下一个李成梁吗?”内阁一帮大佬气得直拍桌子。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等此战结果出来,再说处置的事吧。”
“怕是不容易,金州镇粮食能自给自足,每年从朝廷得到的只是一些后勤物资和饷银。甚至就连饷银,何雨柱自己也拿得出,这可比东江镇难处理多了。”
几个阁老听到这里都直挠头,都是帝国最顶级的大佬,玻璃和肥皂也上市好几年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两样东西的出处。
虽然不知道成本和利润,但销售额是差不多了解的,推算一下,只要有50%的利润,就足够养活金州镇这几万兵马了。
毛文龙的东江镇在粮草和军饷上极大依赖朝廷,他们都处理不了他,换成实力更强、对朝廷依赖更少的金州镇,就更没办法了。
处置轻了不痛不痒,以后其他边臣有样学样;处置得重了,万一把人家逼反了,直接渡海攻打天津,谁能挡住他?
内阁实在想不到法子,票拟一个“当革职论罪,以正视听”的条子表明内阁的态度,然后递给皇帝去伤脑筋。
而朱由校呢?内阁想到的他也能想到,输了可以这么做,要是赢了呢?正史怎么记他?稗官野史怎么写他?自断臂膀还是逼反忠臣良将?
想了半天,先留中不发吧,输了就写个“准”,赢了就写个“再议”打回内阁。
养你们这帮臣子是为我解忧的,哪能事事让我伤脑筋?
八月十三下午,金州军抵达辽阳城外5里安营扎寨。
一夜相安无事,夜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敢用这招的统帅极少,能成功的更少。
十四日一大早,金州军营地上空炊烟滚滚,士兵吃完早饭开始列阵出发。
中军中间是被1000步枪兵护着的炮兵,两边和后面是普通步兵;两翼是各1000骑兵和1000步枪兵。
当金州军的军阵向辽阳城靠近时,辽阳城里号角、警钟同时响起,士兵归位,将领也开始向城头赶去。
后金剩下的这一票高层都没见识过金州军的大炮和步枪,而红衣大炮打的实心炮弹想要打到城头除非推到很近,所以他们都很放心地在城头观战。
等军阵推进到距离城墙2里地时就齐刷刷停住了,炮兵开始挖驻锄坑时,何雨柱就看见城头出现了一票穿高级甲胄的人。
他对亲兵吩咐道:“去让第一步枪千户所出10个枪法最好的,每人一枪机会,看能不能打掉城头的敌军将领,做到的人官升一级。”
“是,大人!”
“金州一式”步枪能在300米击杀穿三重甲的士兵,在600米时对无甲人员具有显着杀伤力,这种1000米的情况下那就只能打头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试试看嘛,万一真出个神枪手呢!但子弹不便宜,所以每人只给一枪的机会。
等炮兵把炮调好,10声枪声已经响过了,但可惜,没人成功。
“大人,炮兵准备好了!”
“先打掉敌军的炮台,再跟以前一样,轰塌一段城墙。”
“是,大人!”
“轰轰轰~”
连绵的炮声响起,城头山皇太极等人也感受到了代善曾经感受过的震撼。
“这是什么炮?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一刻皇太极对大炮的渴望达到了顶点,几乎不输于对汗位的渴望。(王大炮:“你不要过来啊!”)
要是他也能有这样的大炮,北京城金銮殿上那个位置,未必不能坐一坐!
思绪电闪不怎么费时间,但想太多没有用,现在要先活下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金州军的大炮不往他们这里打,但一帮后金将领很从心地就下了城墙。
“把预备队调上来,守在这段城墙后面,挡住后续攻城的明军,后退者斩!”
“派人去城外传令,让骑兵立刻进攻明军后阵,抢下他们的大炮,不惜代价!”
“都去自己的防区,稳住手下的士兵!威力这么大的火炮,必然不能长久,还是要靠手里的刀子说话!”
皇太极连下几条命令,也顾不得跟其他人商量了,但也没有人反对,都在依令而行,现在是后金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之一了!
第44章 攻城(二)
“大人,左后方和右后方都有骑兵快速靠近,每边都有近万人!”在城墙快要被轰塌的时候,有传令兵来禀报敌情。
“命令第二和第三步枪千户所挡住他们,要是做不到,让两个千户提头来见!”
“是,大人!”
马克沁的发明让游牧民族能歌善舞、热情好客,虽然何雨柱暂时没有让枪炮实验室研发机枪,但1000支步枪,每人配备50发子弹,要是还不能挡住骑兵,那就真该砍千户的头了。
又不是要全歼敌军,骑兵,以密集阵型冲过来,随便一枪都能打死个人,只要杀伤一半人,剩下的也该溃退了。
两翼的骑兵和步枪兵同时向侧后方运动,离本阵约100米时,步枪兵开始架枪,骑兵在后面守护他们。
为了提高野外作战时的射击稳定性,何雨柱给步枪兵都配了一根木叉子,就跟目前西方的重型火绳枪兵一样。
步枪兵把叉子往地上一插,枪架上就开始瞄准。因为迎敌面有限,士兵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组成了一蹲一站的二段击阵型。
“打!”
“砰!”
当后金骑兵接近到200米时,千户率先开火,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枪声,比过年的鞭炮还热闹。
这一挂“鞭炮”,既是为冷兵器时代的骑兵冲锋送别,也是对新的人类战争模式的迎接。
本来在马上怪声呼喝的女真或者蒙古族士兵,进入抛射距离后刚要张弓搭箭,就不知缘由地一头栽倒,被后续的马蹄踏进古老的土地。
只剩不懂事的马儿还在继续向前奔跑,然后接近金州军阵地时在躲避障碍的天性驱使下向两边分流。
150米到200米这段区域好像成了规则类死神的禁区,没有一个活人可以越过。
连续的死亡、地上铺满的厚厚一层尸体,终于让剩下的后金骑兵飙升的肾上腺素被对死亡的恐惧盖过。
当一个人拨马向旁边战略性转进时,立刻就引发更多人的效仿,还活着的几千骑兵像遇到礁石的水流,分成两股后倒卷而回。
金州军的骑兵数量不足以执行追杀的任务,步枪兵再补两三枪后也停止了射击。
他们都需要继续留在这里护卫本阵,打扫战场的事也要往后推。
“留两个千户守卫炮兵,其余部队以第一步枪千户所为前锋,攻城!”
“是,大人!”
传令兵跑动起来,鼓声和旗号也在配合,金州军再度徐徐向前靠近辽阳城。
城墙上后金仅有的一些大炮已经被炸坏了,步枪兵就跟步兵一起把楯车推到了离城墙50米的位置,然后就藏在楯车里从射击孔对城墙上的后金士兵点名。
其他步兵用楯车搭建了几条通道,从通道下方运土填护城河。
后金军在城墙上根本不敢冒头,只能从城墙顶部的后半部分对下方抛射,但射出的箭矢都被楯车厚厚的天花板挡住了,几乎没造成任何有效杀伤。
金州军填护城河也不是用传统的泥土砂石,而是用烤红薯的那种铁皮桶。
这是何雨柱让钢铁厂特意做的可密封的铁皮桶,平时可以用作后勤方面装油、装水等,攻城的时候就拿来搭浮桥。
用绳子连好后丢到水里,就像曹丞相赤壁之战那样,前后左右都连上,上面再搭上木板,走起来非常平稳。
新技术带来的进步是飞跃式的,别人填护城河要半天,金州军只要半个小时。
一条长20米、宽20米的浮桥搭好,楯车继续向前,等到城墙缺口处的时候,先往墙后和两边没垮塌的部分丢一波手雷,然后才是穿甲胄的步枪兵交替掩护式前进。
皇太极在金州军填护城河的时候就知道骑兵失败的消息了,但辽阳不能不守,若是弃了这里,后面的沈阳怎么办?继续弃吗?女真部落要退回山林里继续过渔猎采集的生活吗?
绝不!
“阿巴泰,你亲自去!把城外的骑兵重新组织起来,不管死伤多少,必须突入进去,拿到明军的大炮!只要你能做到,我支持你做大汗!”
“好!”两人目光对视良久,阿巴泰重重一点头,然后带着自己的亲兵转身就走。
皇太极自己留在城里,安排好其它区域的防守后,组织了一批步弓手,放在了城墙缺口的两条街外,时刻准备对缺口进行箭雨覆盖射击。
才打了一个小时而已,但明军那威力极大、射程极远的枪炮还有己方骑兵惨烈的伤亡明晃晃地告诉他:大金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
能成为一代雄主的人当然有魄力又有手腕,输了一了百了,赢了的话让阿巴泰做大汗又有何不可,打下大明,他一个实权王爷的封地也会比现在大金的全部地盘大。
可惜,哪怕把“金州100”大炮送给他们,材料和工艺他们也没法解决。
这是旧时代落幕的悲歌,他们可能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在对的路上没有别人快。
当步枪兵出现在城墙缺口上时,在城墙后等待多时的后金后备队就举起刀枪向他们冲来,之前的手雷数量不够,只是造成了极少的影响。
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后金士兵一层层地倒下。
“唰”的一声天空突然暗了一下,后金步弓手的箭雨不分敌我地向这片区域覆盖。步枪兵瞬间倒下几十人,或伤或死。
金州军的甲胄虽然质量更好,但还不是铁皮罐头,步枪兵为了灵活性也只穿了一层甲,还是会被箭矢穿透的。
“速速抢占两边的城墙,打掉敌人的弓手!”第一步枪千户所的千户眼珠子都红了,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训练的兵。
左右各一个百户向城墙上冲去,另外有人顶着大盾上前把中箭的人全部抢回来,己方的步弓手也开始向箭雨传来的大概方向抛射。
穿三重甲的普通步兵向前顶上,敌人的精兵被步枪收割了一批,他们现在上前还是很有优势的。
城墙缺口处的争夺看似焦灼,但胜负的结果一开始就已注定,且在急速决出。
第45章 报捷
皇太极没有等到阿巴泰的胜利消息,阿巴泰为了汗位的承诺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在步弓手方阵被城墙上的步枪手收割,城墙缺口处被重甲兵和步枪手联合突入后,皇太极就带着城内剩余的大部分人马撤退了。
今天的损失太惨重了,城里虽然只死了几千人,但城外的两万骑兵几乎损失殆尽,比宁远之战还惨。
而在城内的战斗中,完全看不到白刃巷战获胜的希望。
金州军在城墙处吃了亏后,战法就自动进化成了跟后世特警小队的cqb一样,一个肉盾在前面防御,后面几杆枪做输出,后金军根本近不了身。
其实跟鸳鸯阵是一个路数,这种只能被杀而无法还手的战斗实在是太伤士气了,后金军在城内的抵抗几乎肉眼可见地溃退。
后金军也装备了不少的三眼铳和火绳枪,但实在弥补不了双方武器之间的代差。在这种种情况下,皇太极只能保存实力,战略转进。
何雨柱没有派人衔尾追杀,骑兵数量不够,步兵又追不上,而且留着后金还有用,不外乎养寇自重那一套嘛。
“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如此狼狈地逃了回来?”大贝勒阿敏这次带人留守沈阳,以防有奇兵偷袭。
“禀大贝勒...”其他人叽里呱啦一通,让阿敏知道辽阳守城战败了,但他没听明白怎么败的。
深夜回到沈阳的皇太极和其他后金将领也还如在梦中,4万守城,2万骑兵在外策应,怎么就被1万5千人打崩成了这样呢?
“辽阳没守住,这沈阳能行吗?”有人在窃窃私语,见识了大炮和火枪威力的人开始思考沈阳能否守住的问题。
“我不明白!(黑龙江口音)”
“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候城(秦汉时的沈阳旧称)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无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6万对1万,优势在我!”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
“三贝勒,这一仗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敏还是更相信皇太极的能力,希望听到全面的、有价值的分析。
“他们的火炮和火枪太厉害了,火炮隔着两里地就可以准确地击中我们的炮台,然后炸毁我们的城墙;火枪也可以在150步(约200米)外打死我们的死兵,而且还很准。”
“那沈阳还能守吗?”阿敏一皱眉头。
“只能让士兵穿更厚的甲,带更厚的盾,在城里跟他们打巷战了,或者用整个沈阳城为代价,毁掉何雨柱的枪炮兵。”
“怎么毁?”
“王恭厂爆炸能毁掉小半个北京,咱们在城里埋足够多的火药,也能炸掉整个沈阳!”皇太极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目露凶光。
“这,此举恐伤天和啊!”阿敏征战半生,杀人不眨眼,但这一招让他都觉得狠辣。
皇太极突然又一泄气:“咱们也没有那么多的火药,还是要造出跟明军一样的大炮和火枪才行,不然咱们很快就要被他们赶回林子里去当野人。”
“先把女人和孩子迁回赫图阿拉,明天就走!这沈阳城里只留战士,免得明军打过来被一锅端。”
“好!”阿敏同意这个提议,家人还是很重要的,要不大将出征要把妻儿留在京城当人质呢。
...
“大人,今日一战杀敌接近两万,完整的首级有一万六左右,缴获完好的战马5000多匹,其它的战甲、兵器还在统计中。”
“好,先休息吧,统计好了再报上来。把阿巴泰的尸身收拾好,再准备500颗女真首级。”
“是,大人!”
何雨柱这边也是打扫战场到半夜,皇太极带跑的部队不好追击,但失去骑士的战马还是要尽可能收拢的。
另外还要治疗伤兵、出榜安民、挖坑埋尸、统计缴获等等杂事,打一场仗也挺麻烦的。
给朝廷的捷报已经在写了,就说再度收复辽阳,阵斩建奴第三贝勒阿巴泰,并斩获首级500。没必要把斩获数字报太大,暴露实力又没赏金。
第二天辽阳城内仍实行军管,金州军开始修补城墙,给京城的报捷文书也发出了。
捷报和首级等先快马运到盖州,再出海走水路到天津,这能省好
几天时间。
当然了,给顶头上司袁崇焕和王之臣也发了一份公文,汇报作战结果。
后金这边开始把贵族的家眷往老寨赫图阿拉转移,那边地形更复杂,不像沈阳一马平川,至少能多一点防守机会。
这些在沈阳城里享受了好几年悠闲富贵生活的女人和孩子,一路上都满是茫然无措,我大金不是天下无敌吗?怎么突然就要后撤了?
这城里的好日子还没过热乎呢,又缩回穷山恶水里去?但两大贝勒联合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背。
所有人都只能匆忙收拾行囊,带着对大城市的不舍,踏上回家之路。
不过没关系,何雨柱保证,再来几次她们就会习惯了!
皇太极在送走城内妇幼的时候,又对工匠开出重赏,他把这次战斗中获得的枪炮数据报给工匠,只要有人能做出达标的东西,赏银千两、官同甲喇额真!
重赏之下一般都有勇夫,但会不会有大匠就得看运气了。
也是之前几次作战努尔哈赤都没有出面,这次转移也没有他的车驾,明廷的间谍才敢大胆推测,努尔哈赤确实死了,赶紧把这个消息往宁远送。
袁崇焕收到辽阳消息的时候,目光闪烁不定,这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不是应该撞个头破血流,然后他携大势追责何雨柱,插手金州镇事务,将玻璃制造和肥皂(香皂)生产都纳入掌中吗?
但目前情况不明,他只能先附上自己的奏疏,把消息往上送。接下来要加大对金州镇的渗透,弄清楚他们攻城如此容易的原因。
损失1000人,斩获500首级,居然就攻下了辽阳城,要是能获得这个秘密,那也不算亏!
袁崇焕刚把奏疏送走,就收到了沈阳城内探子关于努尔哈赤的猜测消息。
第46章 本溪筑城
九成确定贼酋努尔哈赤死亡!袁崇焕喜不自胜,这可是他袁大巡抚在宁远用大炮打出来的功劳啊!
表功,必须表功!
袁崇焕重新铺纸磨墨,须臾之间一份捷报就完成了,写起来的顺滑度真是比做打油诗还快。
把奏疏封好飞马送往京城后,他又叫来管家吩咐道:“今日中秋,给家里所有人赏一个月的月钱!”
“是,老爷!我代下人们谢过老爷!”
“再在后花园给我备一桌酒菜,去吧。”
“是,老爷!”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奴酋死了,建奴的战斗力好像也下降了,平辽有望啊!
如果真能把建奴平定,那他袁崇焕也有机会去内阁坐几年。
在袁崇焕叫了一桌好菜在月下美滋滋独酌时,何雨柱在跟部下一起过中秋。
现在拿下了辽阳,下一步就是往东北方向60里的本溪,有鞍山、本溪在手,才是工业规模扩大的时候。
这边暂时就是工业基地和前线,家属都不会搬过来,中秋佳节也就只能一帮糙汉一起庆祝了。
昨天大战死了几千匹马,今天肉管够,除了值班的士兵,每人还发二两酒。
大夏天的肉放不住,还给城里每户居民发了半斤,当作安抚民心的措施之一。
这些居民基本都是些军户、匠户以及土地就在城外的佃户,他们在哪边政权下面过的都不好,都是被压榨的对象,也只有何大人把他们当人。
八月十六,何雨柱安排5000人守城,兵马前出,准备拿下本溪后筑城。
水泥提前就囤积了很大一批,后方的守备军已经在源源不断往辽阳运送。
当皇太极收到金州军出动的消息时,心里都做好了放弃沈阳的准备。
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了,死守沈阳是在无谓地消耗女真宝贵的人口。
伤亡超过50,何雨柱都会感觉心痛,更何况人口更少的女真人,每次几百、几千地死呢。
但金州军居然在距离沈阳约50里的地方停下了,而且开始大兴土木。
“怎么回事?何雨柱是想一点点蚕食我们?但完全没必要啊,他直接打过来我们也挡不住啊!”
“不管他想干什么,不打岂不是更好?咱们还能在沈阳多待一阵,赫图阿拉除了地势,哪方面都不如这边。”
“那是当然,但一头猛虎趴在旁边,总归是让人难以安睡的。”
皇太极和阿敏胆战心惊地猜测着金州军的意图时,京城终于收到了何雨柱的捷报。
“皇上,金州镇何总兵夺回了辽阳城,阵斩建奴第三贝勒阿巴泰,这是何总兵发来的捷报。”魏忠贤不知道这算不算大喜,也就不敢喊大喜。
“哦,拿来我看看!...这个何雨柱,确实是有本事啊,边关这么多将领,这些年来只有他对建奴屡战屡胜。”
朱由校拿着奏疏在手上拍了拍,又拿起之前关于处理何雨柱的奏疏说道:“把这两份奏疏都送去给几位阁老看看。”
“是,皇上!”
朱由校也不知道怎么处置何雨柱好,干脆交给阁老们去头疼。
他以前欣喜于发掘了一个人才,但现在发现也是个不安分的,大概权力真就有这么大的魔力吧。
刚把何雨柱的奏疏送走,立马就收到了袁崇焕号称报捷的奏疏,努尔哈赤确实半年没消息了,要说他死了还真是有极大可能,这确实可以算捷报了。
但建奴居然没有出现权力交接过程中的混乱,现在剩的两个贝勒也还处在通力合作状态,看来确实是外部压力不小。
当消息传开,整个朝廷的气氛都很奇怪,只有部分活跃的御史和六科给事中还在疯狂上疏,要求严惩何雨柱妄动刀兵。
大部分官员都沉默下来,思考新的辽东局势。
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只有金州镇的兵能压着建奴打,袁崇焕口号喊得响,但练出的兵不堪用,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如果金州镇出问题,建奴势必要卷土重来的,辽东还是要变成持续给帝国放血的伤口。
要是每年给金州镇几十万两军饷,就能保持辽东稳定,那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本溪边长各两里的卫城一天天成型,而朝廷到底是赏是罚的决定还没讨论出来。
虽然关于对何雨柱的处理决定没出来,但他奏疏的内容却已经到了皇太极的手上。
“为什么他的捷报上只写了斩获首级500?他明明立下了泼天大功,却主动不要?”
“明廷对他的大炮和火枪也完全不清楚?他拥有这么强大的军队和武器,却对皇帝藏着掖着?”
“这位何总兵,看来也所图不小!他比李成梁还要更有野心啊!”
知道了这些消息,皇太极的内心稍微松了口气,明廷跟何雨柱不是一条心,那就给了他用离间计的可能。
不求能把何雨柱弄死,只要能拖住他的后腿,就能给大金更多的喘息之机。
甚至必要之时,直接向大明上表称臣,两边夹击金州镇,先弄死这个强力对手再说。
明廷看似是个庞然大物,但内部派系纷杂,做事相互掣肘,反而更容易对付。
...
本溪这座卫城暂时只做保护矿场用,驻扎军队和矿工。
金州钢铁厂的主要工匠们已经调到了鞍山勘探选址,以后几十年,这里将成为帝国的主要钢铁基地。
一边把钢材输送到南边的达利安造船厂,一边制造枪炮和铁轨,华夏文明的征服之路要从这里起步。
但现在开始急缺人工了,从学堂里出来的已经成年的学生可以分配一部分到钢铁厂,消耗性矿工的人手却不好解决。
在后世那么多机器参与的情况下,矿工都算某种程度上的耗材,更何况现在呢。除了露天矿床,下井的事故率太高了,当然不能用好人和自己人。
何雨柱一边命令骑兵带着步枪兵去后金的地盘掳掠人口,汉人编户齐民,女真男人就罚为矿奴;一边让马成从朝鲜吸引民众,举家搬过来的也编户齐民,越境偷挖盗采的则全部罚为矿奴;一边准备带船队去小日子看看,买一些劳力回来。
第47章 登陆小日子
金州的船都是平底沙船,不适合远洋航行,甚至稍微风浪大点都不好使。
国内能造航海木船的匠人都在南边那些海商(士族)手里,何雨柱的触手暂时还没伸到南方去,弄不来那些人。
虽然盖伦帆船的图纸他也是有的,但之前想着一步到位造铁壳船,用蒸汽动力,就没让工匠仿制。
谁知道铁壳船也没那么好造,这些工匠比后世接受过系统性教育的技术工人、工程师等等还是差了挺远的,要想造出铁甲舰还需要时间。
蒸汽动力的船都在何雨柱的指示下做成了海船的尖底形式,这次他准备带两艘渔船和100艘沙船,沿海岸线航行,去小日子看看。
现在已经是10月底了,北方的海面稍微平静了一点。
朝廷关于他的处置也下来了,坐镇辽阳,但罚俸一年!明廷到底是怕把他逼反,辽阳目前也只有他守得住,这个惩罚也只是象征性的。
但后续肯定会有其它动作,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大、割据,成为另一个李成梁,甚至努尔哈赤。
不管效果如何,朝堂上衮衮诸公至少要努力挣扎一番,不然史书上他们都有变成酒囊饭袋。
何雨柱收到圣旨后立刻写了个谢恩疏,一通“诚惶诚恐”、“感念天恩”云云。
把谢恩疏发出,他登上蒸汽渔船出征,带着船队向东南方向航行。在西北风的帮助下,经过约一天一夜的航行,船队到达了后世的全罗南道外海。
何雨柱手下没有跑过这条航线的人,只能靠他用后世的地图摸索,保持着东南的大方向不变,在岛屿间穿行。
当前方出现一座大岛时,按方位推算,这应该就是济州岛了。
他之前还想过要在这里建立马场,但现在看来距离还是远了些,海上运力不够,不如直接在喀尔喀部和察哈尔部的草原上方便。
派手下登岛询问,这里确实是济州岛,岛上的官员会说汉语写汉字。
船队转向东,半天后登陆一个大岛,应该就是九州岛了。
现在的小日子正处于江户幕府时代,第三代幕府将军德川家光当政。
但这些跟何雨柱没有关系,他一点都不关心,这次来小日子只有一件事:开门!做生意!
平底沙船随便找个沙滩就能登陆,下船后他就命令建立营地,再派出侦骑。等稍微摸清情况,就要开始掳掠人口。
年纪合适的男女都要,女的配给光棍,政府会把她们视同为本国妇女;男的去挖矿,创造一定价值后成为自由民,可以分房子分地。
至于这些人心怀怨恨,不在乎的,何雨柱有信心在20年内把小日子变成扶桑行省,再用剩下的时间彻底同化掉。
小日子地方不大,但官挺多的,现在全境有200多个“藩”,大的像一个市,小的像一个镇,这那大名的,一般人根本弄不清楚。
何雨柱不在乎这片地方是哪个藩,不识抬举就放翻。这次带来了两个步枪千户、10门大炮还有金州自产的80毫米迫击炮,横推小日子都够了。
第二天士兵开始四处出击,每天出动1000人,以百户为单位,都骑着马,到附近的镇里劫富济贫。
只针对富户和官衙,把值钱的金银细软都抢走,遇到反抗就杀人,效仿一把倭寇行为。
搞这些不是本末倒置,何雨柱是在钓鱼,他虽然不在乎被掳掠人口的怨恨,但能转移当然更好啦。
他在这里当“倭寇”抢劫,肯定要惊动官方的,就等他们上门来了。
他只有2000多人,小日子大概率会直接上雷霆手段,等在战场上击败了这个地方的大名,战争赔偿就要人口。
让大名出面去抓人,平民就恨不到他头上,等去了金州过上好日子,还得感谢他何大人呢!
金州军劫掠了两天,才遇到像样的抵抗力量,一支不知名的武装,约千人左右,试图围剿一个百户。
上千人的队伍,只有几十人穿着铁甲,百多人穿着竹甲,其余人不着甲。
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武士刀、和弓、竹竿枪、长倭刀、斩马刀、铁炮(火绳枪)等等,见到金州军后叽哩哇啦就冲了上来。
金州军下马列阵,两轮排枪干掉了有甲目标,剩下的就是抓俘虏了,两条腿哪能跑得过4条腿呢。
当晚上这个百户带着几百个俘虏回到营地,何雨柱下令接下来以500人为单位外出,准备迎接力度更大的围剿行动。
这几天外出的人员也遇到过一个有天守阁、二丸、三丸的日式城堡,但没带火炮的情况下根本没法打。
小日子的铁炮(火绳枪)虽然只有60米左右的杀伤力,但居高临下可以增加射程。而且他们也是有大炮的,只靠步枪确实打不了。
为一个小城堡暴露大炮也不值得,还是要抓住一条大鱼后再说,免得大鱼被吓跑了。
“藩主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有一伙突然冒出来的海贼,出现在我的封地,不光劫掠我麾下子民,还杀伤了我几百军队。如果您不出手赶跑他们,我的封地就要被彻底毁掉了!”那支杂牌军的大名跑到肥前藩的藩主锅岛胜茂面前哭诉。
“你先坐好,仔细说说是什么情况!”锅岛胜茂呵斥一声。
麾下的这些小大名被削弱是他很乐意看到的,但求到面前了他又不能不管,不然以后队伍还怎么带。
“是,大人!这伙人是从海上来的,大概有2000人。几天前出现在我的封地,每个人都骑着高大的战马...对了,他们的战马每一匹都不输于您的坐骑!”
“他们一开始以百人为一队,到处抢劫富人家,前天我派出军队去围剿他们,结果却被杀了一百多,抓了好几百。现在他们以500人为一队,我完全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你确定他们的战马都这么好?”锅岛胜茂抓住了他想要的重点。
小日子的马实在太差了,跟驴差不多,强大的大名骑的当然会好一点,但现在2000匹优良战马出现在他的治下,这要是放过了,死了都要坐起来抽自己两耳光。
“大人,我发誓,句句属实!”
“好,你回去盯着他们,随时汇报,我这就开始集结军队,为你讨回公道!”
“是,大人!”
第48章 大鱼
在登陆第十天的时候,何雨柱终于等来了他想要的大鱼,锅岛胜茂组织了超过人来围剿他。
锅岛胜茂想的很好,以绝对的实力击溃敌人,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好将2000战马全部吃下。
这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拿一半出来卖给其他大名,得到的钱够他武装一支几千人的全甲精锐。
到时候他将成为九州岛上实力第一的藩主,什么肥后藩、萨摩藩都是小卡拉米。
因为对自身实力的自信,锅岛胜茂直接命令手下军队攻打何雨柱的营寨。
大概在他想来,人围攻一个2000人守卫的临时营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小大名给他说的战斗过程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的铁炮队出动100人也足以打崩小大名的1000人。这么看来,两边的单兵素质也是相当的嘛!
只是在见到这2000全员着铁甲的“抢劫团伙”时,锅岛胜茂心里还是有点打鼓,他自己手下都没这么多铁甲兵。
但是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打一场怎么像话?于是命令下达,士兵开始列阵。
“大人,该怎么打?”
“你们自己商量,随便你们怎么打,把那个铠甲花里胡哨的给我抓来就行。”
“是,大人!”
这一仗何雨柱决定放权给手下人去打,小日子这边需要人常驻,以后的战斗肯定少不了,现在就给他们锻炼的机会。
两个千户和炮兵百户商量过后,决定先打掉敌人的大炮,再往铁炮手扎堆的地方打几发迫击炮,然后对精锐武士进行点名,剩下的农兵足轻就不足为虑了。
这些都是上好的劳力,还是要尽量保存。
现阶段小日子的军队构造就是用精锐武士统领足轻,这些足轻就是普通步兵。少量是全职的,绝大部分是普通农民。
足轻打顺风仗没问题,一开始热血上头冲一波也没问题,但当同伴的血液甚至残肢断臂落在身上时,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不管是真的海盗,还是谁家正规军的伪装,锅岛胜茂都猜测,对手大概率有大炮,所以他也把自己的大炮带了过来。
发射实心炮弹的陆地火炮,能打500米就烧高香了,海防炮台的炮另算。
肥前藩的士兵准备把炮推到500米的距离再开打,其余士兵组成阵势簇拥着炮兵往前。
“嗵嗵嗵~”
“轰轰轰~”
等他们到达500米距离,开始架炮时,金州军的迫击炮弹就落了下来。
哪怕再原始的火炮,操作也是需要相对专业的人员,肥前藩的炮兵被一波带走,火炮也被掀翻,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都没见到对手的炮,炮弹为什么会从天上落下来?
“进攻!给我冲上去!”
炮兵和大炮被灭了,锅岛胜茂心疼坏了,必须把敌人撕碎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面对敌人严整的阵势,肥前藩的士兵也保持着阵势,在鼓声中前进。铁炮手在前,旁边和后面是其他兵种的足轻,再后面是武士。
等进入300米距离时,约3000人的铁炮手阵营被迫击炮洗礼。这下锅岛胜茂看清了,炮弹是从敌人身后飞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铁炮手被重创,引起其他足轻极大骚动,但被锅岛胜茂命令武士弹压下去。
现在最需要阵型的铁炮手无了,那其他人就可以加速冲锋了,不然敌人再放炮的话,这几百米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大炮和铁炮两个兵种都损失殆尽,沉没成本太大了,他必须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用缴获的战马、铁甲弥补自己的损失,不然这个肥前藩的藩主之位就坐不稳了!
“优先击杀有甲目标,自由开火,十发为准!”等敌军进入150米距离时,步枪千户所的千户下达命令。
子弹还是挺贵的,不能太浪费了。
小日子的和弓在这种距离根本没有杀伤力,何况面对甲兵,往前的每一步,都要用尸体铺就。
等压阵和负责基层指挥的武士死得差不多了,底层的足轻转身就逃,此时跑得最快的小日子距离金州军都还有80米。
“停止开火!骑兵出击!”
除了炮兵和何雨柱的几十个亲卫,步枪兵全都骑马追出去了,俘虏也是钱啊!
金州军作战时,杀敌和抓俘虏都是有相应奖励的,因为不好统计个人,所以一般是以不同的集体计算,集体内部再自己分配。若有不公可以向上申诉,军中有宪兵负责纪律和审计。
这要是多抓点俘虏,得到的奖金可能比一年军饷都多。炮兵倒是不羡慕,他们本来军饷就高,打掉敌人炮兵和铁炮手的功劳也是妥妥的。
“大人,敌军首领抓回来了!”步枪兵千户带着手下,押着一个穿奇怪盔甲的月代头矮瘦男子走进大帐。
何雨柱点点头:“叫什么名字?”
“这位大明的将军,我是...”
“跪下答话!”锅岛胜茂身后的士兵一脚就给他踢跪下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锅岛胜茂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以额头触地,答到:“尊敬的大明将军,我是肥前藩藩主锅岛胜茂。不知将军缘何侵犯我国?”
从被抓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这伙人来自大明,在小日子,不会说汉语写汉字的不配成为贵族。
“数十年前,倭寇肆虐我国沿海地区,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此来专为惩戒。”
锅岛胜茂张了张嘴,半响憋出一句:“将军,那,那不是我肥前藩干的呀!”
“都是你们小日子,有什么区别?你们不该被惩戒吗?”
“那不知,如何才能熄将军雷霆之怒?”锅岛胜茂也不争了,刀子在人家手上呢。
“不错,看在你识相的份上,你们赔偿我国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壮男一万、二十岁以下的女子一千,我就退兵。”
减少了女人的数量是因为这些天发现她们普遍矮,长得也不咋地,先少要一点回去试试。
“大人,这,实在是做不到啊!”
“能不能做到你自己想办法,做到任意一项,我就放你回去,不然就把你抓回去做苦役。”何雨柱说完又转向亲兵道:“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允许他对外通信。”
第49章 击败联军
跟肥前藩这一战,光俘虏就抓了5000多,何雨柱直接命令船队把他们拉回金州去。
赔偿是赔偿,缴获是缴获,这个还是要分清楚的。
锅岛胜茂让同时被俘虏的家臣回去通信加筹备,最后选了最容易达成的一项,赔偿了1000个二十岁以下的女子,何雨柱依约把他放了回去。
这老小子一战把肥前藩的家底赔个底掉,主要的不是那1000个女人,而是被杀被抓的上万士兵和相应的武器装备,以及后续的抚恤。
就算不发生其它坏事,肥前藩二十年内也别想翻身。锅岛胜茂觉得愧对祖宗,无颜面见江东父老,回去就切腹了。
他的几个儿子一边忙着争权夺位,一边把消息通报给其他大名还有将军幕府。
敌人不是说了吗,是来惩戒小日子的,这种大敌,不能让我肥前藩一家面对吧?你们要是不来支援,那我肥前藩就直接躺了,反正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
锅岛家的倒是一点都不讳言自家的惨败,战斗过程都写清楚了,让别人都知道这伙明军火炮威力大、铁炮打得远,还有2000匹优良战马。
反正要把其他藩吸引过来,至少希望九州岛上的几家强藩被同步削弱一把,以后锅岛家的日子才好过。
半个月后,船队去而复返,还带来了5000守备军,加强这边的武力。
至于后勤问题不用担心,肉食可以从金州运过来,大冬天的不会坏,主食就从这边的地主家抢。不管啥时候,地主总是不缺粮的。
而九州岛上各家藩主的串联还没有完成,毕竟涉及到出兵比例、指挥权的归属、战利品的分配等等都需要锱铢必较的。
小日子此时的人口据估计超过千万,九州岛上能动员的兵力可能超过10万。
为了便于防守,何雨柱命令部队拿下了之前探查到的那个小日式城堡。
大炮几发就把天守阁轰没了,再在三丸打出一个缺口,步枪兵在楯车里打得守军抬不起头,守备军着重甲突入,一个小时就全部拿下。
在等待九州岛联军的时间里,几千组织性、纪律性爆表的士兵对这个小城堡进行了加大、加固,囤积好后勤物资,暂时就把这里当作前进基地了。
天启六年(1626年)十一月下旬,九州岛联军终于组建完成,由萨摩藩当代藩主岛津光久带领,向肥前藩进发,准备全歼金州军这伙贼寇。
目前只知道这伙贼寇是明军,但不确定是哪里来的,根据目前的情报,金州和东江都有可能,还需要后续确认。
联军兵力12万,号称20万,兵种齐备、水陆并进。小日子的大名,谁家还没几条船啊,他们打算一边进攻陆上部分,一边斩除贼寇的退路。
得知敌军水陆并进的消息,何雨柱命令沙船全部撤退到对马岛以西,脱离战场。
只留两艘蒸汽动力、加装了新型火炮的新船在登陆点附近的海域游弋,寻机破敌。
这两艘新船经过了一些修改和加强,现在逆风也能达到10节的航速,能保证不被小日子的帆船抓住。
再用新式火炮,一炮一个小朋友,这场海战还是能打的。
大军一动,钱粮消耗如流水,冬天还有保暖需求,后勤压力更大。岛津光久并没有等待海战的消息,他一到“贼寇”基地外,让大军休息了一天就开始攻城。
小日子的攻城,比后金还不专业。后金好歹是职业战兵,装备、战法都好得多,小日子就只能驱使一帮农民兵死命爬。
哪怕吸取了肥前藩的教训,没带大炮来,并且把铁炮手分散到了其他足轻兵种里,让他们自由射击打冷枪,但还是优先被步枪兵点名,损失最大。
连续的几天攻城下来,联军死伤惨重,成果却几乎没有。精锐死在了半路,能攻进城堡的都是些弱鸡。
不穿甲还身材矮小,平时训练也不够,进了城堡面对身材魁梧、装备精良还训练有素的金州军,就是被屠戮的份。
唯一有收获的就是知道了敌人用的是钢芯尖头弹,枪管内还带膛线,子弹穿透能力强。
这些大概能成为他们以后改良铁炮的方向,如果他们还有未来的话。
“光久大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完全没有攻陷城堡的希望啊!”
“敌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比他们多,若不是你们瞻前顾后,不肯全军压上,何至于拖这么久?!”
岛津光久也大为光火,他虽然是联军司令,但这些家伙阳奉阴违,每次攻城派出的人数和质量都不行,难道想让他萨摩藩独自吃亏不成?
他怒骂几句,别人又不接话了,只好又自己说道:“我看要改一下之前定的战利品分配规则,全部按战功算。不然一直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之前的规则是一半战利品按出兵比例分,另一半按功劳分,功劳也就是先登、斩将、首级数这些了。
但现在拖得越久,大家损失越大,干脆用战利品激励大家猛攻一波,尽快完结这场战役。
其他大名面面相觑,但想一想也只能接受,他们也拖不起啊。
“那好,我来分配明天的进攻方向,希望诸君一战功成!”岛津光久把各家的进攻方向分配好,只希望明天真的能成。
第二天各藩藩主拼命驱赶麾下足轻攻城,希望能拿下头功,这伙明军的装备有多好他们这些天已经感受到了,只要拿到立刻就能增强自己麾下的战斗力,后续还能指导技术进步,一举多得的事。
“大人,敌人好像要发起总攻了。”
“嗯,记住了,反击的第一要务还是抓住那些大名,其次才是抓普通俘虏。”
“是,大人!”
金州军根本没带怕的,今天敌军人员密集了,他们还拿出了没在小日子用过的新武器,防御手雷,丢到人群里一炸一大片。
等中午时分,小日子进攻疲软,士气消退时,金州军的骑兵从城堡里冲出,开始抓俘虏了。
第50章 赎金,过年
没有任何意外,这些大名的亲兵在步枪面前也不够看,战马也跑不过金州军的,统统都被抓到了城堡里。
“将军,我大日子乃大明的不征之国,您擅自挑起战争,就不怕明皇降罪吗?”岛津光久还挺硬气,想耍弄一番口舌。
“皇帝是否降罪那是我的事情,现在,你们需要做的,是赶紧派人通知家里,拿金钱或者人口来赎你们。”
“每一家10万两黄金或者百万两白银,或者一万名18到25岁的男丁。我只给你们10天时间,达不成要求的,都跟我回去挖矿。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名,要是累死在了矿洞里,可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小日子有石见银山,国内不缺白银。九州岛的长崎又是通商口岸,九州岛上的这些大名应该都不穷,百万两白银咬咬牙挖一挖地窖也就差不多了。
这次抓了八个大名,只要有一半能交赎金,就不算亏。另一半失败的可能是考虑要么他们自己自尽了,要么他们家里野心家上位不管他们了。
马上要过年了,收完这批赎金就回家。家里缺的是人,不是银子,这次主要是为人力资源来的,下次再去石见银山瞅瞅。
骑兵抓的俘虏可不止这几个大名,还有两万多的足轻,这都是上好的劳力,何雨柱已经准备命令联系沙船回来装人了。
这次陆军打防守战的时候,水师的两艘蒸汽炮船也打出了漂亮的成绩。
风帆战舰时代的海战,火炮的命中率极其感人,才2%到3%,这还是百米内的近距离交战命中率。
但“金州100”的炮弹初速快,炮管里又有膛线,弹道平直、炮弹又不会翻滚,在海上500米的命中率也能超过10%。
金州水师的两艘船就船头和船尾各一门炮,用速度溜着小日子的帆船玩的时候,偶尔开一炮,看准了才打。只要命中,一炮就能瘫痪一艘大帆船。
小日子的船队面对两个没有风帆、冒着黑烟还跑得飞快的怪船,追不上也打不着,在损失了超过20艘大帆船时选择撤退。
近500艘大小船只,撤退时被追着揍了几百里,最后只有300多艘跑掉。
两艘蒸汽船把没沉的都拖到一起,再去找自家的沙船,回来装俘虏。
何雨柱在港口见到自己船队的时候,上面已经装了几千俘虏了。
没法子,也别讲什么人权了,100艘沙船,先塞一万五千俘虏带回去,然后赶快回来接下一趟。
在等待船队回来的日子里,有5家交了赎金,另外3家还真是家里直接变天了。
何雨柱为了看乐子,把所有大名都放了,想知道这3个被政变的回去还能不能翻出点浪花来。
这次联军失败,最高兴的大概是肥前藩的锅岛家了,大家都实力大损,那就还是处于同一水平线上,可以相安无事。
至于明军待着不走了,他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们心里,大明物华天宝,哪会瞧得上小日子这块地方呢,应该就是来劫掠一番而已,收获够了就走了。
腊月二十八,何雨柱才终于回到了家里。
这次出门两个月,给金州镇带回来近3万壮劳力,明年的工业和交通都可以获得大发展了。在挖煤挖矿之余,可以把连接各个主城的水泥路修起来。
跟天启帝也算君臣一场,在他的任上再安分几个月,等明年崇祯上位,跟那个弑兄的家伙就不必那么客气了,一些不重要的科技也不怕暴露了。
别管现实怎么样,这里是影视世界,他就是弑兄上位的。
...
长崎毕竟是通商口岸,有大量来自大明甚至欧洲的商人,消息是很灵通的。
吃了亏的几家大名,各种打听之下,确定了那伙至今仍有几千人盘踞在肥前藩的明军就是金州军。
必须向明皇告状,太祖洪武把小日子定为不征之国,何雨柱擅自兴兵,这是违背祖制,必须参他!
如今跟小日子做生意的大明商人很大一部分是江南的士绅集团,九州岛的大名们一边请他们帮忙出面弹劾,一边也准备派出自己的使节向明皇质询。
总之不能让何雨柱好过,必须让明皇狠狠地惩罚他,最好把掳掠的人口和敲诈的金银都还回来,还要交出先进的武器和炮船作为赔偿!
小日子只是想得美,而何大人却是生活美。
马上过年了,在东北冬天本来就是猫冬,他从金州上岸,一路巡查慰问回到盖州的家里,也不打算再去辽阳视察了,年后再说。
家里安装了地暖和大落地窗,两个大孩子在地毯上玩积木,几个小的还抱在各自妈妈的怀里。
何雨柱也坐在地毯上,靠在妙彤怀里让她帮忙梳头,这长头发还是不方便,等过几年自立了就剪掉。到时候在军中也强制推行,士兵还是板寸更精神。
“哎呀,老爷,别挠我脚,痒~”妙彤想缩回自己的白嫩小脚丫,奈何力气不够。
“瞎说,污蔑老爷我这个正人君子,该罚!”他只是不想呆坐着,总觉得手上抓点东西才踏实,现在又没有娱乐设备,只好抓到什么是什么了。
“老爷,您可真是这天下最大的正人君子!”妙彤小白眼一翻。
“又说错话了,现在还不是最大的呢,以后肯定是!”
“以后是什么时候?”
“十年吧,做大事总是急不来的。”
何雨柱在家里并不讳言自己的野心,这些女人都做了他这么久的枕边人,又不是笨人,该懂的都懂了。
而且她们那些还活着的家眷今年都被接到了辽东,大家已经荣辱与共、命运同体了。
男人要做大事,女人守好家默默支持就是了。再说了,她们可不是花瓶或者深闺怨妇,而是在教育、医疗、内政等方面有各自事业的人。
妇女能顶半边天,在欠缺人手的时候把妇女关在家里是极大地浪费,是犯罪,必须解放生产力。
以何雨柱的女人领头,当初西山庄园的几百个女兵为骨干,金州的军政体系里是有很多女性的。
只是这边交通不便,消息隐藏得还算好,之前出过学堂风波,后来这边做事都尽量瞒着朝廷派来的人,也各种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老老实实待在城里可以享受生活,出门容易遭遇“建奴”的破坏小队。
“吃饭了,正人君子大老爷!”大蜜蜜妙玄也在翻小白眼。
“吃饭吃饭!”何雨柱一把薅起地上的儿女,嘻嘻哈哈着走向餐桌。
第51章 祖制,修路
天启七年(1627年)开年,朝堂上最热闹的就是小日子使团弹劾金州镇的事。
只不过此时皇帝身体不好,已经不开朝会,一帮人当廷踊跃弹劾的热闹场面是不能上演了。
但南京留守的各部大员领头,什么孔家、宁锦一线的文官等等都在跟,雪花般的弹章往紫禁城飞。
有些人只是参一本违反祖制,要问责降罪;有些人却给何雨柱列了十大死罪,什么“违反祖制”、“专制”、“吃空饷”、“虚报军功”等等。
“凭什么毛文龙有十二条死罪,我何雨柱却只有十条?!”
别管有没有、是不是,反正都是扣帽子嘛,是为了国法的威严还是为了银子那就不好说了。
孔家和宁锦的官员都曾经想插手玻璃和肥皂(香皂)的生意,但金州都没鸟他们,伸出的黑手也被铁血反击,双方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更何况这次小日子还说了金州除了掳掠人口,还勒索了他们几百万两银子,这都超过去年全国税收的一半了,谁不眼红?
连病榻上的皇帝都在暗戳戳想着,怎么敲出一点银子来,“何雨柱你这个家伙,发了这么大的财,居然不孝敬我这个大boSS一点,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但不能只听小日子说什么,一个边关实权将领也不能说抓就抓,还是要给发言的机会。
朝廷以八百里加急要求何雨柱据实回应,不得隐瞒,甚至有人提议让何雨柱回京当面接受质询,但这一条被内阁的大佬直接否了。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本溪视察慰问,刚好这里是前线,每天都会有后金的斥候过来查看动静。
何雨柱让手下去取了他们的首级,然后写一封言辞恳切的奏疏。
说什么为了收复失地夙兴夜寐、食不甘味,建奴又虎视眈眈(奉上人头为证),哪有空去小日子搞事情啊。
这一定是有奸贼想要离间君臣,臣要防备建奴,不便赴京,但朝廷可以把小日子的使团派来当面对质嘛,让他们实地看看,金州镇有没有他们所说被掳掠的人口。
再称颂皇帝英明神武,一定不会被小人蒙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会明察秋毫为金州镇主持公道云云。
反正打嘴仗嘛,别人说什么他都不认,谁要是愿意实地来看看,那肯定会遭遇建奴渗透进来搞破坏的小队,出了事也怪不到他何大人头上。
谁要是想召他进京,那这里肯定立马跟建奴打起来,他脱不开身啊。
因为去年小日子第一批俘虏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冬月份了,没有办法破土动工,这些矿工算是养了一个多月。
但也不能让他们吃白饭,先把语言、识字、军规都学起来,以后很可能会编为仆从军,现在规矩先行。表现好的提拔为监工,可以优先入籍。
这些表现好的要么是聪明人,要么是真的心向天朝上国的,让他们去当监工,他们做的会比金州士兵更尽职尽责。
辽阳和京城信件来往一趟要好几天时间,大家就这么打嘴仗,谁也奈何不了谁。
拖到了三月开春,也没什么实质进展,本溪这边的开矿大业却要开始了。
从小日子一共抓了约3万壮丁,一万在本溪挖矿,另外两万分成10队,分段修筑从鞍山到本溪的道路。
先平整出一条砂石路,再铺水泥,后期等鞍钢厂投产了再修铁路。
几万劳工这么大动静,当然会被很多探子看见,但没什么用啊,这时代又没有照相机,那些说有证据的也只是空口白牙,接着打嘴仗呗。
至于让这些劳工(俘虏)自己站出来作证,估计都没几个愿意。
他们在小日子的时候照样要干活,吃的还不好。到了辽东虽然干的活更累一点,但白面或者大米是管够的,还有不限量的鱼肉。金州红薯泛滥,猪肉不缺,还经常给他们做猪肉炖粉条。
这条件,放在小日子,只有高级武士才能达到。除了没有女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更何况女人也是有的,之前从小日子要的1000女人,因为身高劣势又语言不通,在这边不太受单身士兵的欢迎。
何雨柱只好把她们极少部分赐婚给了监工,大部分留着激励其他劳工。只要努力工作,政府就发老婆,这是什么天堂啊?!
所有劳工每天都像打了鸡血,精神状态堪比西山庄园那批老兵知道能被赐婚时一样。性,确实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动力之一!
每天都有人向金州的士兵表忠心,希望能成为何大人的士兵,甚至有一天能成为他的家臣。
小日子慕强这一点真是刻在骨子里的,他们现在已经不觉得被抓是一件坏事,反而觉得何大人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但何雨柱的民族政策是始终如一的:服我衣冠,习我文字,沐我教化,是我子民。
他们的头发和服饰已经改了,接下来就是学习文化,通过了考核就能成为士兵,在战场上有了斩获就能入籍。
同化异族是一条漫漫之路,小孩子可以在学堂里教,大人则需要更多考验。
...
后金不是一个体系完善、制度健康的组织,他们没有办法实现自给自足,必须以劫掠维持存在。
现在阿敏和皇太极也没有争夺汗位的心思,努尔哈赤在世时带领军队所向披靡,汗位代表无上荣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俩现在只想在苟活中为大金寻觅一线生机。
所以开春时阿敏留守沈阳,皇太极又带兵去草原打草谷了。
草原是个好地方啊,马匹可以作战,牛羊可以做粮食,人口可以做士兵和奴隶,而大金只要每年来一趟就可以取回去。
原本历史上还有个科尔沁部落愿意归降他们,但这个时空后金被揍得太惨,科尔沁一点归降的意思都没有,两方还处于敌对状态。
后金在草原上没有盟友,那就是见人就抢,搞得附近的部落不是跑就是内附大明。
宁锦的官员把草原部落因建奴而内附当作自己的文治武功报上去,一点不带脸红的。
何雨柱没有趁机进攻后金,暂时还需要他们对大明保持压力呢。
第52章 再揍小日子
小日子告了几个月的状,见大明朝廷根本拿金州镇没有办法,不能为他们讨回公道,只好调头又去求将军幕府。
但将军幕府最想做的事就是削弱各地大名,这也是之前九州岛自己组建联军,而幕府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原因。
他们就是想看两边狗咬狗一嘴毛,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他们再以天神下凡的姿态来收拾残局。
只是没想到联军这么不经打,不仅损失几万人,还赔了几百万两银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更加会谨慎出手,天皇和各地大名天天都盼着幕府的人死绝呢。
不出手也是不行的,大名们名义上承认了你的统治,遇到事了你却不出头,那国内瞬间就会变成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烟尘。
所以时间一直拖到了夏天六月份,由幕府牵头,北海道和本州岛东部的大名出人,本州岛西部和四国岛的大名出粮食,九州岛上的大名出钱,组建了一支规模更大的联军。
准备全歼盘踞在肥前藩的明军,以振大日子国威!
地面部队25万,号称50万,吸取了九州岛联军的教训,准备第一轮攻击就全军压上,不计伤亡消灭明军,免得打成添油战术。
海上部队有上千艘大小船只,分作两队从东、西包抄,不给金州怪船腾挪的空间。
小日子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的,更何况德川家的上位史除掉过那么多对手,所以在联军筹备阶段,就有人给驻扎在肥前藩的金州军通风报信了。
何雨柱收到小日子要组建新联军的消息时,就开始调兵遣将,这次要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教训,让他们以后默认金州镇驻军的存在。
现在金州镇的战兵只有5万不到,另有差不多数目的守备军。他调集3万战兵前往小日子,其余战兵和守备军留守家里。
还在辽阳和本溪储备了足够的刀枪、甲胄,必要时可以立即把3万小日子俘虏全部武装起来。
经过这几个月对俘虏们精神状态的观察,基本还是可以信任的,在战斗力方面,当仆从军守城也没问题。
这么大规模的兵力调动,当然瞒不过朝廷、宁远和后金。
后金距离最近,知道消息最早,皇太极和阿敏都快吓尿了。
上次一万五都打不过,这次看动静明显不止啊!两人都准备弃城了,大不了带着族人往深山老林里钻,或者往草原上跑,总归有活路,好过死在这里。
幸好最后战兵的动向是往南,两人又可以再睡一段时间安稳觉。
宁远一边飞快禀报京城,一边严词责问何雨柱,无令为何调兵?!还一边动员士兵、整备粮草器械,把金州当建奴一样防。
朝廷的钦差和何雨柱的奏疏几乎同时出发,他也没打算瞒着,奏疏里就说小日子挑拨君臣,意在不轨,他要替皇上施以惩戒。
犯皇明天威者,虽远必诛!
等钦差到了盖州,得知人不在,又追到金州,结果何雨柱都已经出发了。
钦差只好巴巴地在金州等着,皇帝和内阁大佬派他来骂人的,他不能一句话都没说就回去啊。
小日子还是把时间拖的太久了一点,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了半年多,金州军的炮船都增加到了8艘之多,而且越造越大,越来越快。
鉴于上次船只运俘虏都不够的情况,沙船也多造了一些。
造船的木头要放好几年才能用,金州镇没有足够的,只好不讲究使用寿命,先造来用。
希望能在这批船用坏之前缴获一批别人的船,或者技术进步造出足够大的钢铁船。
金州军分两批出征,第二批到达时,小日子的联军也几乎同时汇集到九州岛。
也是运气好,在夏季时节,两次运兵过程都没有遭遇到台风,不然小日子的“神风”传说就真要彻底坐实了。
这次的联军指挥官是德川幕府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老中(长史、大总管)酒井忠胜,酒井家几代人都在追随服侍德川家,能力先不说,至少忠心不用质疑。
德川家光自己不能轻动,就把老中派了出来,全权代表他行事,压制一众大名,避免内耗,把大家的力往一处使。
何雨柱这边,之前打下的那个小城堡不足以驻扎三万五千人,他把5000骑兵布置在外面,与城堡互为犄角。
另外三万人全部摆在城堡外面,跟小日子正面放对,也算是给部队见见血。
现在手下人多了,就不像创业初期那么抠搜了,适当的伤亡是能接受的。
城堡里面搭了几个坚固的台子,每个台子上放一个迫击炮小旗。这次的防守压力不小,必须充分利用火力优势。
80毫米迫击炮弹杀伤半径达20米,专门往人堆里打,一炮下去报销一二十号人还是没问题的。
把敌人的精锐提前打掉,就能把对城下部队的磨砺限定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大概就是苦战和血战的区别。
六月二十,酒井忠胜送来了德川家光的檄文,严厉斥责了何雨柱纵兵劫掠、妄起边衅,破坏了两国兄弟之邦的关系等等。
有没有用先不说,大义名分要占上。
小日子汉字写得比何雨柱的还好,这怎么能忍!
他挥毫泼墨,就回了一个字:战!
二十一日,双方吃过早饭后各自列阵,大兵团作战,很难搞什么阴谋诡计,就是实打实的碰撞。
酒井忠胜在后面和两翼各放3万兵马,以铁炮手和长枪兵扎好阵势,防备金州军的5000骑兵。
小日子也能凑几千甚至上万骑兵,但马和人都比不过,还是别以短攻长了。
这就够了,铁炮手打骑兵,小日子已经有过成熟的战术和战例,跟何雨柱夺回辽阳城那一战一样,双方不同的只是火枪性能。
为什么说战争是促进科技发展最快的方式,因为不学就得死,学的慢也要死。
小日子虽然在枪炮的研究上还没取得进步,但战法上已经开始改进了。
正面的16万主力就学会了大明和后金推着楯车进攻,以抵挡敌人的枪炮。
对上这个时代其他任意一支军队,这一招都能有效,可惜对手是金州军。
第53章 战后影响
在小日子靠近到300米时,炮兵开始发威。
高台上的迫击炮对着铁甲精锐和铁炮手扎堆的地方点名,地面的加农炮炮管放平对着楯车轰。
一炮下去不仅楯车变成漫天飞舞的木屑,后面的20米内都不会再有活物。
正如那句古老的诗歌写的:葡萄美酒夜光杯,你和掩体一起飞。
眼看着楯车起不到效果,还拖累了前进速度,酒井忠胜只好命令放弃楯车,全速进攻,贴上去打肉搏战。
无论怎么说,会战兵力是25万对3万,优势在我!
堆,也要把这伙金州军堆死!
等小日子接近到200米时,炮兵把加农炮拖到阵地后方,自己也穿上甲胄,预防可能的战斗。
步枪兵开始投入战斗,当前面密密麻麻都是人的时候,只要枪口保持水平,闭着眼开枪都能百发百中。
4000步枪兵在宽达2里多的战场上,就像在做打靶练习,清空弹匣,再重新装弹,再接着清空弹匣。
小日子承受巨大伤亡还能保持进攻,主要是战前各位大名联合开出了巨大的赏格:一个人头50两白银,若能擒获或者斩杀何雨柱,赏银千两,还可以成为任意一位大名的家臣。
富贵险中求,单立族谱的机会就在眼前,小日子骨子里的疯狂和凶性被激发,最后突破步枪兵的死亡封锁线,撞上金州步兵以大盾和长枪组成的坚固防线。
“杀!!”
...
大盾兵死命抵住盾牌,长枪兵从专门留出的孔洞里不断向外捅刺,步枪兵在后面扔手雷,迫击炮在炮击更远处的敌军,减轻兵线压力。
一腔血勇终究是无法长久的,每一步都要踩在同袍的尸体上前进,六月毒辣的太阳蒸腾起浓烈的血腥气,不时在耳边响起的爆炸声,这些都在不断摧毁足轻们的意志。
当正面战场崩溃后,这场战争又变成抓俘虏游戏,但这次酒井忠胜和其他大名有十万兵马护着,跑掉了。
虽然金州军也有上千的伤亡,但近距离见过血,见过数万死尸后,还活着的士兵眼神都不一样了,开始从训练场精锐向战场精锐转变。
傍晚炮船才回到港口,还拖着20多艘被打坏桅杆的缴获来的帆船。修一修就能用,勤俭持家小能手。
接下来几天,步兵带着俘虏打扫战场,挖坑埋尸,还要大量烧石灰对战场进行消杀。
以后都是自家地盘,不能随便祸祸,任由瘟疫横行。
酒井忠胜舟马轮换星夜兼程回到江户,向德川家光回报战斗结果。
“大人,忠胜有负重托,愿切腹谢罪!”酒井忠胜五体投地,跪在将军面前。
“这才过去30年,大明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了吗?”德川家光没接触过明军,想起壬辰之战的记载,那时的大明军队也强大,但双方的战损比绝不至于如此夸张。
“大人,大明是否强臣大不知道,但金州军确实是天下第一等的强军。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也能死战不退。有这种战斗意志的军队,臣只在史书中见过。”
“行了,起来吧,此战之败,罪不在你。看金州军的态势,以后准备常驻我国,甚至不排除有鲸吞之志,我们该如何应对?”
“大人,恕臣下直言,单凭我们大日子一方,已经完全不是对手,应当派使节出使大明,一方面让明皇下旨召回金州军,一方面联络建州女真,让他们从后方牵制金州军。”
“据从明人海商那里得来的情报,金州军在大明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建州女真也深受其害。若是多方联合除掉金州军,我们大日子能获得他们的枪炮和怪船技术,未必不能问鼎神州!”
“问鼎神州...问鼎神州...”德川家光眼神开始空洞,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他以前把上洛(带兵去京都武装游行一趟)当作人生最高光的时刻,连取代天皇这种事都只敢在没人的时候暗戳戳想一下,不能想第二下。
现在酒井忠胜的话给他的思维打开了另一片天地,如果能够问鼎神州,那么连保皇派的大名都会主动投向他,把他捧上天皇之位。
什么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他也可以比肩一下!
德川家光站起身来,舞动手臂,仿佛要扫平天下:“好!立刻挑选精干之人,分别出使大明和建州,联合起来,共同消灭金州这个强敌!”
“若是不成,恐怕我就是幕府最后一代将军了。若是成了,我也希望能做幕府最后一代将军!”
“遵命,大人!幕府的荣光,必将在您的手上发扬!我大日子对大陆的梦想,必将由您来实现!”
金州军跟幕府联军的一战,影响是巨大而长远的,虽然国内还没收到消息,但战斗结果已经引爆了长崎的华侨圈子。
这些华侨都是海商及其家眷,目前的华侨领袖便是大名鼎鼎的郑郑芝龙,这个时间点,他手下已经有几百艘船了。
之前金州军以两艘炮船击败九州岛联军,就已经让这些海商感觉不妙,这次金州军出动了10艘炮船,击败了幕府组织的上千艘战船,展露了自己的海上霸主实力,他们必须紧张起来了。
有了实力,必然要获取相应利益的,目前东亚这边海上实力最强的是荷兰人,想在海上跑船做生意都得给他们交钱领出航许可证,不然被抓到了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金州之前没有足够的船和人手,并不参与海上贸易,连很热销的玻璃制品和肥皂(香皂)都是只在京城直销,其他地区由别人代销。
如果金州以后自己跑船还好,但要是像荷兰人一样也要凭武力卖出航许可证,那其他海商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所以华侨们私下聚会,想要让郑芝龙出面探一探金州的口风。
长崎的荷兰人也听说了金州的炮船很厉害,但他们没放在心上,认为是小日子自己太次了,用夸大对手来粉饰自己的失败。
论海上作战,荷兰人自信他们的盖伦帆船和战列线技术无敌于东亚。
第54章 赔款
“大人,有个叫郑芝龙的求见,自称是侨居长崎的明人代表。”
“带过来。”
“是!”
郑芝龙来得很快,大战结束第三天就来了。他来的时候看见了好多大坑,俘虏在士兵的监督下往坑里丢着一层又一层的尸体和石灰,广阔的战场区域也撒上了白茫茫的石灰。
虽然他是海商兼海盗,见过的杀人场面和亲自上阵也不少,但这种军团级别的陆地战场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是夏天,已经弥漫着一股风都吹不散的恶臭了,是不一样的震撼。
海上作战后,尸体往海里一丢,船上打几桶水一冲就干净了。这么一想,他还是更喜欢海战。
何雨柱在山顶新建好的天守阁接见郑芝龙,穿着大裤衩和t恤,摇着个大蒲扇。
“草民郑芝龙,拜见总兵大人!”郑芝龙规规矩矩地跪拜行礼。
“郑芝龙,我听说过你,起来说话吧。”
“多谢大人!贱名能入大人之耳,是草民的荣幸!”
“隆庆开关后虽然准许海贸,但倭国仍在禁止之列,凡与倭国贸易者,均可以‘通倭’之罪论处,你却还敢来见我,胆子不小啊。”
“草民等不过为求活而已,世传大人爱民如子,料想能体谅我等海外游子的艰辛。”郑芝龙老老实实地垂手站着,目光看着何雨柱脚下。
“行了,你们是艰辛还是奢靡你们自己知道,说说来找我的目的。”
现在的海上贸易有十倍的毛利,这些海商基本都富得流油,谁家里没藏着个几万几十万两的银子,那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大人,如今海上贸易被红毛夷把持,我等都要交钱领旗方可行船。听说大人的水师在海上也击溃幕府联军,不知能否请大人为草民等做主,击溃红毛夷,我等以后愿执大人之旗。”
“我没有那个心思,这也不是我的职责,抵御建奴才是。我听说你手下已经有几百艘船了,那再过个一两年,你自己应该就能对抗红毛夷了,还来试探我干什么?”
目前金州才10艘炮船,不足以成为海上执法者,何雨柱不想再给自己找一摊子事。
若这些海商是良民,那他遇上了肯定要管一管,但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死活关他屁事。
等以后君临天下了,才是扫清海疆甚至反攻欧洲的时候。
“草民绝没有试探之心,确实是海商苦红毛夷久矣,才来请大人主持公道。”
“有没有都无所谓,这天气热得人烦躁,我就不留你做客了。”
“如此,草民就不打扰大人了,期待大人扬威海疆,驱逐红毛夷之日!”
郑芝龙水都没喝到一口就回去了,除了看到金州军表现出来的纪律性,别的有用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何雨柱说的几分真几分假。
但有一点没错,他确实准备在这一两年掀翻红毛夷的霸权,自己做海上的王者。
等郑芝龙走后,何雨柱把10艘炮船都派了出去,目的地江户(东京),去找德川家要赔款。
虽然船少了暂时不能吃卖航海证这碗饭,但打了胜仗的赔款还是得要的。
也不多要,就1000万两白银,不给就打上江户,看德川家的敢不敢赌。
德川家光都还在和几个心腹商量,到底派谁出使大明和建州女真,就收到了港口报上的消息:
明人的怪船封锁了港口,片板不得出海。
明人的使者已经往江户城来了。
“金州水师千户王搏浪,见过幕府将军!”王搏浪站在堂上一抱拳。
他原本隶属于天津水师,后来划拨给辽南,因训练成绩突出,在金州开镇后被提拔为水师千户。
“小小千户,见我家将军为何不跪?!”
“上国之臣不跪下国之君,何况将军?莫非德川将军已自比倭国王?”
出来前自家的将军说了,要精神点,别丢份儿!前面这句话还是将军教的呢,没想到真用上了。
“大...”
德川家光一挥手,制止了手下继续做口舌之辩,有些事做得,但话不能说,说的越多可能错得越多。
“使者所来何事?”
“奉我家将军之命,责令幕府十日内赔偿一千万两白银,做我方出征及抚恤之靡费。如若不然,我家将军将剑指江户!话已带到,告辞!”
王搏浪说完,转身就走了,根本不理会后面几个跳脚的幕府家臣。门口的武士腰刀都拔出了半截,但没得到命令,终究没敢出手。
“大人,明使狂悖,臣请斩其头!”
“不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主辱臣死,臣愿以个人名义,与其决斗!”
...
几个不同意见的家臣吵得飞起,德川家光一拍桌子:“够了!都说说赔偿的事。”
老中酒井忠胜先开口:“大人,赔还是要赔的,不能真让金州军打过来。但钱数可以摊派给各位大名,另外,臣愿意去谈谈看能否先赔一部分拖一拖。”
是啊,不能不赔,不然等何雨柱打过来,不知道多少保皇派给他带路呢。
把钱数摊派给下面的大名,谁都不会伤筋动骨,小日子的白银存量还是很大的。
“那就尽快去办吧!”道理都能想明白,但德川家光还是觉得憋屈,只能不断在心里默念“忍”。
来这里议事的都知道幕府的计划,也没反对以白银换时间的做法,何况拿的还不是自家的白银。
何雨柱当然不同意拖欠,小日子也只好“老实”赔付,他之所以要赔款而不是索要或者打下石见银山,就是嫌麻烦。
拿下石见银山的话,要管理矿工,要承担更大的后勤压力,还要考验整日面对巨额白银的手下人忠心,没必要。
银山还是让小日子去管理,去挖,何雨柱只要不时找小日子政府“收税”就行了。
但等他七月中旬带着银子、俘虏和士兵回国的时候,一战获利千万两白银的事就在所有海商中传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势必会传播得更广。
小日子往大明和建州的使节也已经派出,一个新的“三方布置策”正在酝酿。
第55章 丁白缨
一处深沟藤桥边,沈炼、丁白缨、陆文昭和裴大头正被追兵的火枪和弓箭压制。
何雨柱离开京城后就跟他们断了联系,不再干涉他们的命运。
天道的修正力就是这么强大,没有了妙玄也会有喵玄、秒玄这那玄的,把沈炼引上为红颜而叛国之路。
他身为天子亲军锦衣卫,在有人谋刺皇帝时,不思检举揭发,反而为了女人杀同僚、烧案牍库,行为等同叛国。
就是死在这里,也没什么可惜的。
丁白缨和陆文昭就更是了,不管他们是真的想追随一位明君,建立一个吏治清明的国家,还是想给自己搏一个从龙之功,反正都是谋逆。
上桌赌命,就要有身首异处的觉悟。
“师妹,怎会如此啊?”陆文昭目光颤抖,手指无措地屈伸。
“师兄,还不明白吗?对殿下来说,你我都是破绽。”丁白缨苦涩一笑。
陆文昭哪会不明白呢,他只是不愿相信,就像入了传销组织的人,脑子里满是发财暴富,不接受幻梦的破灭。
“沈炼!!!你我是注定活不过这个修罗场了!”他抬起手,想要最后一次轻抚师妹的脸庞,也是第一次,但最终还是没有破坏这份纯洁。
用赤絮拄地,踉跄站起,陆文昭迎向追兵。害怕死在战场上的人,最终还是要主动赴死。
丁白缨看着师兄倒下,被追兵践踏,也起身准备陪师兄共赴黄泉时,旁边山林里忽然响起一阵枪声,面前的敌人瞬间倒下一排。
然后就是连绵不绝的枪声,追兵死伤大半后狼狈逃离。
一伙身着劲装、头戴面具的神秘人冲了出来,领头的对着丁白缨说道:“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什么人?”
“你以后自会知道。”
“我要是说不呢。”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当丁白缨想举刀时,一颗子弹射来将她的“白樱”击落,两个人上前把她绑了起来直接推走。
丁白缨的武功不弱,但也还是停留在技击的范畴,这个世界可没有内力、真气那一套,她一个女人,力气哪能比得过两个男人,乖乖地就被押走了。
这时其他人把追兵身体里的弹头都掏了出来,领头的一挥手,一伙人迅速就跑了,还带走了陆文昭的尸体,根本没管沈炼和裴大头。
“沈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就这么放过咱们了?”
“我也不知道啊。”
“那就别管了,咱们赶紧跑吧,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
“走!”
沈炼就这么跟裴大头逃出了权力场,去跟他的某玄过逍遥日子去了,只是不知道能过多久。
天启七年(1627年)八月十二,朱由校预感自己时日无多,把信王朱由检叫到床前,对他说:“吾弟,当为尧舜,这大明,是你的了!”
这句话终于传递下来了。
二十二日,朱由校驾崩于乾清宫。
二十四日,朱由检登基,改元崇祯。
丁白缨无力反抗,亲手参与埋葬了自己的师兄后,改头换面被带着一路潜行到了辽东。
“原来是你?我道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和胆子,跟当朝皇帝抢人。”
“哦?我们之前没见过吧?”
“辽南何总兵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我居然有这么大的名声了吗?外面都是怎么说我的?”何雨柱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把我抓来是想做什么?”丁白缨却没兴趣回答他的问题。
“给你换个活法,你所期待的明君贤臣救不了中国,你也没法跟着他们实现自己的抱负,不管是伟大的理想还是个人的私心,但在我这里可以。”
丁白缨看见了他眼里的占有欲,也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野心,等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师兄说的对,你确实不是一个忠臣。但以总兵大人的权势,我这样的蒲柳之姿也看得上吗?”
“不能这么说啊,我是一个忠臣,但我忠的是这个国家和民族,而不是某一位靠血脉坐上高位的皇帝。另外,也别妄自菲薄,你还是很有味道的,我后宅里还缺一位你这种风格的美人。”
“我要是不从呢?”
“何某人自认也算有耐心,有风度。我给你一年时间,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的治下你到处都可以去,到处走走看看散散心,一年后乖乖跟我入洞房。”
何雨柱没时间谈恋爱,但也没准备霸王硬上弓,违背妇女意愿,三年警告哦!
他有自信一年时间让丁白缨倾心,一个为国征战开疆拓土的将军,一个身材健硕长得好看的帅哥,一个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的执政官,这几样身份叠加在一起,哪个女人不迷糊?
丁白缨还是个舞刀弄枪的人,她的慕强情结会超出女性平均水平,稍微给点时间,陆文昭哪个loser的印象就会淡去,她心里会只留下何大人一个男人!形状也终究会变成他的!
但丁白缨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手上没有擅长的武器,她空手一套小擒拿就向着何雨柱扑了过来。
两人本来在客厅里喝茶叙话,门口的亲兵见她要动手,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何雨柱抬手抓住她并不白嫩的小手,又提腿挡住她的踢击,动作轻松写意。
手一圈,一股无法拒绝的巨力就让丁白缨转了半圈,在屁股上“啪”的一巴掌把她拍了回去。
“你要是觉得空手不擅长,也可以用武器。”何雨柱示意亲兵把“白樱”还给她。
丁白缨屁股被拍了一巴掌,眼里能冒出火来,拔出刀就双手握持猛劈了过来。
何雨柱凭借非人的反应和力量,一巴掌就把刀拍偏了,丁白缨顺势借力转圈,一刀横扫,比之前劈的那刀更快更猛。
“白樱”属于戚家刀,并不全开刃,到了高手定制的阶段,开刃多少就看个人习惯了,丁白缨就开了一半刃。
他一探手,直接抓住刀身后半段往怀里一拉,这时丁白缨还没完全转过来,正以右侧后对着他。
何雨柱“啪”的一巴掌又把她拍了回去。
...
“行了,你这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再回去好好练练吧。”
丁白缨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每边屁股都被打了几巴掌,恨恨地跟着亲兵走了,到了一个离卫所衙门不远的小院子。
这里生活物资齐全,婢女也安排到位了,她心安理得就住了下来。
死的人已经死了,但活着的人还得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要苦练武艺,把何雨柱带给她的“屈辱”还回去!也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能匡扶天下。
第56章 进攻沈阳
因为金州军如同刀架在脖子上,后金就没有如历史那样,在天启七年五月攻打宁锦,袁崇焕也没有因为跟他们议和导致丢官,他现在依然是辽东巡抚。
新帝上位后,袁崇焕除了上表称贺,又把自己的“五年平辽”策摆弄了一通。
这下朱由检开心了,他就是为了收拾朱家帝国的烂摊子,才这么急着上位的呀。
他现在觉得袁崇焕是个人才,于是加官都察院右都御史、兵部右侍郎,督师蓟辽,赐尚方宝剑,许便宜行事。
至于同在辽东的何雨柱,在崇祯眼里只是一个能打的武将,擘画国家、调理阴阳的事还是得靠文官。
这些在和平环境中成长起来的皇帝,几乎都忘记了祖宗是怎么得天下的。
所以他收到的旨意,是要好好配合袁大嘟嘟,早日收复辽东,方不负君父厚望。
何雨柱没空跟他们扯犊子,忙着呢。
鞍山到本溪的水泥路贯通后,鞍钢终于达到了日产钢铁千吨的规模,目前两个矿区之间的铁路已经在做前期论证了。
蒸汽火车头已经做出来了,在厂区内部道路上可以平稳运行,其它问题还要在实践中慢慢发现。
朱由校跟何雨柱虽然没见过面,但两人也算君臣相得,如今既然他宾天了,何雨柱就准备加快自己的发展速度了。
让大明不是亡在天启手上,也算给他留个好的身后名。
小日子的使团来了大明却没能觐见皇帝,因为朱由校已经病重,不能视事,哪怕给魏忠贤使银子都不成,他们就在京城空耗了一个多月,直到新帝登基。
然而朱由检正踌躇满志,要中兴帝国,哪会跟外人合作对付自己的臣子。
虽然目前朝廷跟金州镇已经貌合神离,但内部的事,他仍然想自家关起门来解决,知道小日子的来意后就直接把他们轰出了京城。
北京这边没有成果,建州那边还是取得了一点成绩的。
女真一直被封堵在苦寒之地,各种资源都缺,现在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合作,那不管最后成不成,至少先把好处拿到手。
小日子也缺资源,但为了达成合作,还是以极低的价格给后金提供了一批粮食。
粮食从本州岛起运,渡过日本海,沿图们江逆流而上,再把粮食交给后金,带走充作货款的皮毛和山参,整个交易悄无声息就完成了。
虽然不知道小日子与后金的交易,也没打算跟朱由检玩什么放置游戏,但何雨柱还是准备拿下沈阳了。
从地形图上看,整个辽东半岛大部分都是山地,并不适合农业种植,而沈阳就是进入东北平原的门户。
这个时代要开发北大荒当然很难,但再难的事,慢慢做就是了。 接下来十几年,关内天灾不断,把流民接过来开荒,也算给他们一条生路,积攒下了粮食,后面入关重整河山的时候也能多活一点人。
九月初,金州镇又开始大规模调动兵力,这次是往北。
阿敏和皇太极坐在大政殿里许久都没有说话,两人的椅子并排,都背北面南,四周的零星几支蜡烛不足以照亮房间,他们的影子在背后的屏风上扭曲。
1625年努尔哈赤定都沈阳后开始修建皇宫,主要是大政殿和十王亭,大政殿名字叫殿,但也只是个大一点的八角亭,而十王亭就是10个独立四角亭,都带墙壁而已。
1626年努尔哈赤征宁远时死去,金州军的威胁又近在眼前,剩下的几个贝勒也没心思再修建皇宫,只是把大政殿草草封顶,作为平时开会的地方。
“是守还是走?”阿敏性子更火爆,还是他先开口。
“守不住啊...”
“要不要联系小日子,让他们攻击留在他们那边的金州军,甚至从海上骚扰金州本土,牵制何雨柱。”
“来不及了,等小日子行动,沈阳可能已经失守了。”
“那往哪里走?”
“先回老寨吧,后面再看情况。但小日子也要联系,给金州找点事也好。”
“那这沈阳我们直接放弃了?要不要一把火烧了?或者按你之前说过的,埋火药,等金州军入城,阴他们一把!”
“埋火药吧,就埋在这大政殿下面,挖个地窖放个死士,等何雨柱进了这个殿再炸!”皇太极目光幽幽。
“好!要是能炸死何雨柱,我们未必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明天就命令士兵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
后金士兵在沈阳城里挨家挨户抓人抢劫的时候,袁崇焕也收到了金州军调动的消息。
因为有尚方宝剑在手,宁锦和山海关的士兵加起来也超过15万,这次他硬气了,措辞严厉地命令何雨柱停止动作,本人前往山海关述职,不然国法不容,军法不容!
本来何雨柱这样的统兵大将,家人应该都放在京城的,做某种程度上的人质。
但他离开京城的时候太年轻,没有娶妻,到金州后又升的太快,魏忠贤以前倒是想过给他保个媒的,每次还没找好目标,官职又升了。
这时代娶妻讲究个门当户对,皇帝娶小官甚至平民的女儿主要是考虑人品以及防止外戚坐大。
但要是给一个二品大员介绍七品小官的女儿做正妻,那就是打脸了。
这里面还涉及到文武之别,文官普遍瞧不上武将,魏忠贤跟将门又没什么联系。
将门倒是也想嫁女,但没有合适的媒人,总不能自己上门说“我把女儿嫁给你吧”,那也太丢份了。
种种机缘巧合之下,何雨柱就成了家眷全在身边的边关重臣,他也不是什么老实人,还主动把家眷送回去,现在朝廷想拿捏他的软肋都找不到。
袁崇焕言辞再狠,对何雨柱也没有实质威胁,他瞄了一眼就丢到一边了。
等金州军在本溪完成集结的时候,京城才收到消息。
朱由检心头大恨,但面上不显,反而问魏忠贤:“这金州镇总兵何雨柱,主动兴兵,为国分忧,公公如何看?”
第57章 拿下沈阳
魏忠贤以前收何雨柱的银子,把他当作投靠过来的小弟,后来何雨柱地盘大了实力强了就只送银子了,不再言辞卑微地讨好,魏忠贤对此很生气。
他不光指示手下的御史言官弹劾何雨柱,还向金州镇掺沙子。
只是朝堂上的弹劾不伤筋不动骨,往金州镇掺的沙子又很容易出“意外”。
何雨柱做事也不过分,银子没断,每次有军功还是带着分守太监和监军御史的份,魏忠贤也就迫不得已接受了这种双方近乎平等的脆弱同盟关系。
现在能在新帝这里给何雨柱上眼药,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皇上,何总兵练兵、作战确有其能,然而其跋扈、骄纵在先帝当政时就已有表露,以前的诸位阁老也是拿他没有好办法,如今不过是故态复萌罢了。”
“坊间传言说他在小日子劫掠勒索了超过1500万两白银,比大明两年赋税还多。先帝曾派钦差申斥问询,他却推脱不认,可见其已经不将皇权放在眼里。”
魏忠贤说到这里,看一眼朱由检,假装慌张:“小臣妄言了,请皇上恕罪!”
朱由检摆摆手:“是我问的公公,哪有什么罪,那公公认为该怎么处置金州镇为好?”
“皇上,小臣愚钝,不懂,此事只能由皇上圣心独断。”魏忠贤搞政治斗争有一套,对付这种大军阀他有个屁的办法,要是有那建奴不早就平了吗。
“请几位阁老来议事吧。”
“是,皇上!”
实力不如人,在这种中央王朝失去对异族和边关威慑力的时候,几位阁老又能商量出什么来呢。
他的后勤完全不依赖你,你想在钱粮上卡脖子根本没戏;他的权力来自手下的拥戴,你想免他的官职都没用;你敢下诏让他单身进京,他就敢带兵清君侧。
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呢,就是你只有嘴皮子,他却握着刀把子。
最后朱由检自己心里决定,等解决魏忠贤,把锦衣卫和东厂这些特务机构掌握在手里之后,派出细作接触何雨柱的手下,尝试策反。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至少他现在还掌握大义名分,一切的加官进爵,他点头盖章了才算生效,才能获得更大范围的承认。
...
“大人,建奴弃城,沈阳已经空了!”
何雨柱刚从本溪开拔,监视沈阳的探子就来汇报了。
“空了是什么意思?”
“建奴逃跑前掳掠走了城里所有的百姓和物资,现在沈阳几乎是一座空城。”
“命令第一、第二步枪千户所和骑兵一起追击,尽量把百姓夺回来。”
“是,大人!”
冷兵器时代,或者说教育和资讯不发达的时代,不能太高估将领和军队的人性。
只是没想到皇太极他们没搞屠城、放火这些狠招,只是把人掳走,这好得都有点不真实了。
但空城总好过废墟甚至修罗场,何雨柱下令部队加速,在下午两点钟赶到了沈阳,然后前锋进城排查。
吃过晚饭后,他自己才入城,而且习惯性的开着空间探测,这是每次得到一个新城的惯例,小心驶得万年船。
以前在金州、复州、盖州、海州、辽阳等等都没出过事,没想到这次终于有了收获。
沈阳城里最符合他身份的住处当然是努尔哈赤修的“皇宫”,大政殿是议事的地方,何雨柱只是出于好奇来看一眼,但隔着上百米远就发现了地下室的火药和死士。
他一点没声张,直接把火药和死士都收进空间,人弄死之后再放出来埋到几十米深的地下。
前锋军做事不细致啊,居然没发现,看来以后要训练一批工作犬用于排爆,保障住所和家人的安全。
“大人,骑兵部队追到抚顺,建奴丢弃百姓后逃走,孙将军已经占领抚顺城,准备明天再把百姓送回来。”传令兵来汇报追击的消息。
“好,知道了,去休息吧。”
这次不开一枪、不伤一人,武装游行一样就收回了两座城,也是之前没想到的,但不妨碍可以写捷报了。
就写建奴慑于陛下天威,望风而逃,今收复沈阳、抚顺二城以为陛下登基之贺,大明万胜,皇上万寿云云。
后金只是把百姓丢下了,物资能带走的都尽力带走了,带不走的也在路边烧掉了,送回沈阳的这些百姓这个冬天都只能靠接济过活。
第二天把捷报发出后,何雨柱就开始安排后方运送粮食和御寒物资过来。等渡过今年冬天,明年就好了。
后金放弃沈阳和抚顺,在萨尔浒还留了少量兵力警戒,主力撤回老寨赫图阿拉后引起了族人极大的恐慌。
从万历四十七年(1619)萨尔浒之战到现在,8年努力,没想到一夜回到解放前。
之前女真部族在老汗的带领下高歌进取,部分族人甚至都在肖想江南风韵了,现在又要缩回深山老林,这么巨大的落差谁受得了。
而且赫图阿拉距离抚顺和本溪都不到百里,金州的骑兵旦夕可至,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放弃老寨了?
“八哥,形势已经如此不利了吗?”15岁的多尔衮是去年随妇孺撤到老寨的,他今天找上皇太极,想问问现在的处境。
“多尔衮啊,别担心,只是暂时避其锋芒罢了,只要我们的枪炮造出来,现在丢失的地盘都能再夺回来。”
自古成大事者都是心智坚毅之辈,皇太极还没有放弃。
后金现在的地盘还大着呢,比后世的东三省加起来都大。以空间换时间,他们都还能挣扎很久。
“好,八哥,以后再打仗,我也要上阵!”多尔衮不愧是有大帝之姿的人,小小年纪就不惧杀伐了。
“行,以后都带着你!”
小日子跟建州女真组成攻守同盟,从图们江这边收到了要求牵制的消息,正准备开始动员调集兵力呢。
毕竟上次惨败,这次想再让下面的大名出兵不是那么容易。
此时却从登州快船传来消息,建州女真未做任何抵抗就弃地数十里,退回了老寨。
“竖子不足与谋!”德川家光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第58章 魏忠贤下台
袁崇焕知道建奴主动放弃两城、后撤数十里的消息后,一边羡慕得吉尔发紫,一边不禁在想“难道现在建奴的战力退化了吗?”
“要是知道你们现在变这么菜了,那我早就动用便宜行事之权发兵干掉你们了呀,怎么会让这么个大功被金州镇得了去!”
他给京城附奏疏的时候又开始思考,从广宁发兵,收复开元、铁岭有多大成功几率?
大城沈阳被别人拿下了,那他至少要打下几个小城,不然被别人“五年平辽”了,他这个督师的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崇祯皇帝收到何雨柱的“捷报”,屏退左右后差点把龙椅的扶手掰下来。
收复失地确实是大捷,在他的任上发生还能被史书记载算作他的武功,但那是正常情况下,而现在的情况不正常。
“请几位阁老来议事!”
...
“金州镇的‘捷报’,阁老们都看过了吧,朝廷该如何回应?”
“陛下,金州镇总兵何雨柱无令兴兵不可不罚,收复失地不可不赏,不如罚俸一年,再荫一子,以彰显朝廷赏罚分明之态度。”内阁首辅黄立极发言。
现在的几个内阁大学士都是阉党,投靠魏忠贤爬上来的,马屁够强,能力不详。
虽说都至少是个进士,差也差不到哪里,但确实拿不出好主意。
罚俸一年就是扯犊子,给金州镇的后勤补给停了几年了,军饷俸禄以前就没给足过,因为去年无令出兵收复辽阳,也实际停了一年多了,但人家却越来越强大了。
再发个圣旨说要罚他一年工资,有什么意义吗?人家都不靠这个活啊。
至于荫一子倒是个没什么要紧的奖赏,也算表明朝廷不满的态度。
“再议一议。”
皇帝不太满意这个处置方案,但一帮人在暖阁里茶都喝了几壶,也没想出好办法。
“既如此,那就这么办吧。”朱由检挥挥手,让几个老家伙退下。
他越发想要干掉魏忠贤,再踢开这几个阉党阁臣,选拔真正有能力的人上来,辅佐他中兴大明。
“快了...快了...”
何雨柱安排好沈阳的军务和政务又回了盖州,沈阳这边的房子都需要改造,才能生活舒适,今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搬过来。
而且盖州靠海,气温更高一点,交通也更方便。
...
丁白缨每过十天半个月就会找何雨柱“切磋”一次,但几个月过去差距一点都没有拉近,她反而跟后宅的女人们熟了起来。
因为知道自家男人的心思,再加上是军属,女人们对这个英姿飒爽、舞刀弄棒的女人也挺喜欢,都主动接纳她。
事业处在上升期,每个女人又都能吃饱,也就没有宫斗那一套,至少目前没有。
两个大点的孩子还想跟她学武术呢,丁白缨欣然就答应了,打不过你,还打不过你的孩子?
不过才4岁的孩子也打不了,还得等几年,现在每天就是逗着玩而已。
“哦,师傅又输了,爹爹好厉害!”何泽仁和何锦霞两个小家伙在一旁跳着拍手。
今天有孩子在,丁白缨没被打屁股,只是刀被空手入白刃了几次。
“你们两个小家伙,敢笑话师傅,想翻天了是吧?!”她冲到场边把两个小家伙薅在怀里挠痒痒。
“啊哈哈,爹爹救命啊~”
“师傅你是最厉害的~”还是小丫头醒目啊,瞬间就改换阵营,捧着师傅的脸亲亲。
一大两小其乐融融。
丁白缨见识了金州镇治下百姓的安居和富庶,又了解了何雨柱在对外作战时的威名赫赫,还跟他的家人打成一团,距离成为他的女人已经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么一个上马能治军下马能治民、文武双全的伟男子,那个姑娘不喜欢?甚至只要何雨柱现在张口,她可能就坡下驴就从了。
但何雨柱不缺嘴,慢慢收服就当生活的调剂了。
在这个世界的女人数量也够了,以后要不要选秀再看情况。
...
朱由校从登基之前就开始酝酿的铲除阉党计划,从九月中旬就开始实施。
先是几个卧底阉党的官员挑起内讧,弹劾另外的阉党,皇帝顺势罢免一些人的职务,再到最后矛头指向魏忠贤本人。
而魏忠贤之前还没有太过警觉,毕竟大派系内有小山头再正常不过了。
一些小卡拉米被斗下去,就当是换血了,只要他大权在握,会有源源不断的新人投靠过来。
至于弹劾他本人的,年年都有头铁不怕死的,他也习惯了。
“皇上,这是要处决的死囚名册。”魏忠贤双手拿着一个册子奉给皇帝。
“公公早些回去休息吧。”
“小臣不累!”
“去吧!以后这政务的事儿,有朕和内阁,不劳烦公公操心了。”
听到这么硬气的话,魏忠贤震惊地看向皇帝,却发现之前在他面前懦弱下跪的信王,现在已经是羽翼丰满的真龙。
大殿内的甲士和太监,都已经是皇帝的人,他自己竟不知不觉成了光杆司令。
此刻不走就得死,而走出这个大殿,他将再也不是九千岁,只是一个任人搓圆捏扁的糟老头子。
太监的权力来自皇帝,失去皇帝的信任,他们就是人人鄙夷的阉人。
魏忠贤向皇帝躬身行礼,佝偻着脊背步履蹒跚地走下了大明帝国的最高权力舞台。
朱由检解除魏忠贤的权力,士林评价他“不动声色,潜移默夺,非天纵英武,何以有此。”
而魏忠贤想去凤阳安安稳稳的养老,哪有那么容易。
他在位几年,贪污无数,把他宰了,能极大纾解帝国的财政困难,如同嘉庆杀和珅。
比巴布赵靖忠暗地里投靠皇帝,为扳倒魏忠贤出了力,论功被提拔为新的东厂提督,由他负责找人干掉魏忠贤,还要追回赃银。
锦衣卫里没有了沈炼,也还会有王炼、李炼,总之不会缺能打的人。
混得不如意的卢剑星带着手下人去追杀魏忠贤,加钱居士和“靳一川”都出场了。
他俩失去了师傅的消息,只能像浪人一样随波逐流,而丁白缨也没想再跟过去产生联系。
何雨柱的暗线都是自己培养的人手,玩的也是体系作战,对个别高手无感,也没想把他们收入麾下,大家的生活就这么过成了平行线。
至于魏忠贤贪污的几百万两银子,对金州的加成极其有限,他也没兴趣派人去拷问,等拿下京城,把那些权贵抓起来抄家,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万两。
第59章 进攻赫图阿拉
进攻的脚步一旦开始迈动,就不想停下。
崇祯元年(1628年)正月,袁督师还没考虑好要不要打开原和铁岭呢,金州军再次开始动作。
这次是三路大军,每路各一万五千人,分别从抚顺、本溪和宽甸六堡出发,目标都是后金的老寨赫图阿拉。
何雨柱效仿萨尔浒之战时杨镐兵分多路的做法,看皇太极他们是否有魄力效仿努尔哈赤“任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术,将金州军各个击破。
萨尔浒的堡寨建在山腰上,因为传统的明军火炮几乎没有仰攻的能力,后金便在这里放了两个甲喇的兵力,还想抵抗一波,至少杀伤一点金州军的人员,但守军的意志被几轮炮火就轰没了。
这次随军出征的女人除了张嫣还有丁白缨,何雨柱跟两个女人还有其他的军官、亲兵骑着马在山下看士兵攻城。
“万历四十七年,我跟你师兄陆文昭还有另外两个人,就是从这萨尔浒战场死里逃生,狼狈逃到沈阳。然后你师兄获罪,我捐了个锦衣卫的身份参与押送,又一起回到京城。如今故地重游,不胜唏嘘。”
“你那么厉害,怎么还需要逃命?”丁白缨已经愿意“委身从贼”,但男人老是不主动,现在还提到死鬼师兄,她就不太高兴了。
“哈哈哈,那时候还没这么厉害呢,再说了,大军都崩了,我一个人又能起什么作用。我当时被一骨朵砸得闭过气去,幸好建奴赶着去攻击另一路大军,没对我补刀。”
“走吧,接着开拔。”何雨柱又凑近她的耳边悄悄说道:“这次回去,你就乖乖做我的小娘子!”
一句话把丁白缨说得耳垂都红透了,眸光如水瞪了他一眼。
...
“大贝勒,二贝勒,不能再退了,这白山黑水是我们的根啊,再往北退,我们靠什么活?还能养活这么多族人吗?”
“是啊,贝勒爷,咱们女真祖祖辈辈都是靠渔猎过活的,大不了在这林子里跟他们耗,就不信明军在林子里还能比我们强!”
“他们兵分多路,咱们再像老汗那样逐个击破他们呀!”
在作战会议上,皇太极还是倾向于继续撤退,因为武器代差带来的优势没办法凭人数和血勇之气抵消。
辽阳城外骑兵的惨败,已经给了他终身难忘的教训。
但有很多将领已经不想再做丧家之犬,有时候人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也不愿躲在犄角旮旯苟活。
他们以前从白山黑水的苦寒之地走出,以蛮夷的身份打得中央帝国的边军精锐节节败退,那是多么骄傲和畅快的时刻。
现在却被步步紧逼,眼看连老寨都要放弃,谁不感到憋屈。
但赫图阿拉是在山里,不是一马平川的辽阳和沈阳。以前可以靠山林跟明军周旋,慢慢壮大,现在未必就不可以再重复一次。
“那就把妇孺送走,送到后面安全的地方去。每旗挑选两个牛录的精兵,分散行动,在明军进军的路上寻机骚扰。”
手下人情绪高涨,皇太极没有办法强压,只能作两手安排,但他对游击战术抱悲观态度。
以前女真和明军都主要依靠冷兵器作战,稍微远点枪炮就不起作用,所以才有放冷箭的机会。
但现在金州军的炮可以打出好几里,一炮糜烂十丈方圆;枪更是可以打出百丈远,他们大金的勇士连靠近都做不到,靠埋伏在近距离放了冷箭也没有逃离的机会,还怎么游击呢?
从金州军夺回辽阳之后,皇太极就把自己的大部分精力放在了监督枪炮的研发制造上,几乎到了与工匠同吃同住的地步。
但也不过是造出了精良的燧发枪,在射程、精度、威力上都远不如金州军的步枪。
而且需要的工时多、造价高昂,拼了老命都才只装备了一个牛录。
当亲兵可以,拿到战场上很难决定战局。
派到何雨柱地盘的细作,都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步枪,还不知道后装和定装弹药的技术路线。
皇太极麾下的枪兵只能拼命练熟练度,来提高整体的射速。
至于大炮,那更别说了,倒是有工匠在赏金激励下造出了接近红衣大炮的铁炮,但开花弹的技术解决不了。
要么哑弹,要么提前空爆了,没炸膛都算运气好。
黑火药威力也不行,大多时候都是把弹壳炸成两片,一点谈不上杀伤力。
“啪啪啪”
一阵枪响过后,林子里丢下十几具尸体,还有更多人逃走了。
从离开萨尔浒,就不断有小股伏兵骚扰大军,少则几十,多则一两百。
老话讲逢林莫入,金州军一般只开枪还击,而不会入山去追。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已经伤亡好几十人了。”
“给斥候多配发几个望远镜,让他们把路上的可疑情况都排查清楚,有怀疑就放两枪。要是再有这种近距离伏兵没被发现,让他们都给我原地退役,滚回家种地去。”
“是,大人!”
后金的游击战术还是有效果的,虽然死的更多,但比正面作战的战损比小多了。
何雨柱也不好把带红外配件的无人机拿出来用,不好解释,而且目前的情况也不是无解,用火力侦察就差不多了。
再有一天就能赶到赫图阿拉犁庭扫穴,这次的作战目标除了占领赫图阿拉还有拿下整个东北平原。
把女真逼入山里,他们就会越来越虚弱,后续山下的人日子过好了,底层平民会用脚投票的。
当然,何雨柱更希望皇太极能带领后金往北或者往西开拓,先去把西伯利亚或者草原上的势力清理一遍,他就可以跟在后面捡便宜。
斥候部队接到了严令,后面一天的行军过程中果然就没有了骚扰,所有伏兵都被提前发现然后驱离,部队平稳到达赫图阿拉。
从本溪出发的李修言部和从宽甸六堡出发的马成部也按期到达,只是赫图阿拉城看着稍显安静了一点。
第60章 占领东北平原
第二天,金州军吃过早饭开始攻城,还是老一套,用火炮轰塌一段城墙后步兵和步枪兵一起突入。
城里只剩了几千守军和一些走不动道的老人,一个个视死如归的,还有点悲壮是怎么回事?
几百年下来,各个不同的族群之间你杀我我杀你的,早就分不清是非对错了。
杀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何雨柱倒是没有道德压力,既然有人想抵抗到底,那就扫清这些顽固份子。
以后各民族相亲相爱,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破城只用了半个小时,但清扫残兵却用了近一天,又过了一天部队才入驻城里。
大概是因为上次沈阳埋火药没起作用,皇太极这次没再做无用功。
“大人,建奴都跑了,我们要追击吗?”
“这崇山峻岭的,追个屁啊,让他们跑吧,知道他们的新聚集地了再说。真要赖在山里,没几年人心就散了,也就不足为虑了。”
“那这座城咱们是占领还是毁掉?”
“占着吧,这里布置了兵力,宽甸六堡那边就可以减少了,把战兵调过来,宽甸六堡交给守备军。”
“咱们的战兵撤了,要是那位毛将军对宽甸六堡有想法怎么办?”
“那就伸手剁手,再顺势拿下他的皮岛。”
“明白了,大人!”
后金在长白山脉的崇山峻岭里往北跑,何雨柱想追的话,这3万人撒进去都泛不起水花。
所以在赫图阿拉留下1万人后,另外两万人开始向奴儿干都司进军,准备在后世的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通辽4个地方建城,把东北平原包围起来。
部队开拔的同时,给京城的捷报也发出了。对割据反叛势力犁庭扫穴,这可是正经的大捷啊。
别管朱由检高不高兴,哪怕天降陨石让何雨柱的大业失败了,就凭这次的大捷,史书上也要给他一句正面评价,不能全抹黑。
阿敏和皇太极带着人在山里跋涉,队伍整体情绪低落,但最失落的大概要数以李永芳为首的一票降将降臣。
他们本来是贪生怕死或者贪恋富贵才叛国投贼,在努尔哈赤时期,后金蓬勃发展,他们当然是志得意满的,认为自己良禽择木而栖,甚至未必没有肖想过建立从龙之功。
但现在后金走下坡路了,想再现荣光几乎没有希望,那他们这些二五仔就尴尬了,因为谁都不会把他们当自己人。
现在他们不仅头上有皇太极时刻盯着,下边还被塞了强力副手,明摆着不信任他们。
但凡说错一句话,可能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这种情况下,想跑都没得跑。
尤其是李永芳这种死忠努尔哈赤的,不仅娶了阿巴泰的女儿为妻,多次拒绝明廷的策反,还劝降、策反了一大批明军武将,又在十三山等地镇压民变时屠杀大量汉人。
就他这样的,再投回明廷都不会被接受,要是被抓住,最好的结果就是菜市口挨一刀。
但现在是崇祯当政,说不定李永芳还能享受袁大嘟嘟千刀万剐的待遇。
当金州军行进到后世长春所在位置时,京城也收到了何雨柱的捷报。
“对金州镇的渗透做得怎么样了?”朱由检高坐龙椅,手上拿着奏疏,目光幽深。
比巴布赵靖忠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禀皇上,东厂的番子秘密接触了何雨柱麾下所有千户以上武将,有回应的目前不到10个。”
“这些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若是皇上发兵,这些人为内应,可以拿下几座城池。”
“能直接拿下何雨柱吗?”
“陛下,小臣没有这样的把握,他们都不是逆贼集团的核心。逆贼何雨柱出入皆有亲卫,难以被少数人突破近身。”
“再多拉拢一点人,尽量是重要位置的。”
“是,皇上!”
“下去吧。”
“是,皇上!”
赵靖忠跪在地上往后爬了两步,站起身弓着腰后退几步,这才转身走出大殿。
他没敢把事情跟皇帝说全,有回应的就三五个千户级别的,都是叛而复降,觉得自己没受到重用,心里不平衡的。
而接触其他人的近百个番子全损失了,这让他东厂实力大损,要培养一个合格的间谍可不容易。
皇帝把任务布置下来,只会看你完成了多少,可不会管你做起来难不难。
伴君如伴虎,赵靖忠每天都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因为跟魏忠贤的关系被清算了。
以前跟李永芳有联系,也算留一条退路,但现在建奴连老巢都被攻破了,这条线已经彻底切割。
北方草原是苦寒之地,小日子也被金州军揍得哭爹喊娘,看来退路只能放在南方了。
可惜对何雨柱的示好没收到明确回应,不然投靠他这个大军阀也好啊。
...
小冰河期、正月份到二月份的冰天雪地、东北的深山老林,这些条件放到一起,就知道后金的这次撤退有多难。
每天大量的非战斗减员,不是摔死就是冻死、病死。死的人连墓地都不会有,地冻上了挖不了坑。保暖的外套都要收走,遗体直接留给大山。
阿敏和皇太极本来是想着在山里穿行,撤退到哈尔滨区域,这里河、湖、平原、山林齐备,能安稳发展个一两年。
这是根据金州军每年前进个几十里的规律算的,毕竟占领地盘后需要时间来发展稳固。
但没想到,等他们走出大山,派斥候向前探索,得到的情报却是金州军在准备建城!
先放火把地面烧化,再让精力爆棚的年轻士兵挥动镐头挖地基,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等再过一个多月开化了,就可以迁徙百姓过来开荒种地。
“怎么办?金州军这是想把我们封在山里,困死我们!”
“再进山,往北走,绕过这片平原,翻过大兴安岭,往草原开拓!我们在山里建城,等他们把这片平原种好了粮食,再出来劫掠。过了大兴安岭,也方便我们跟晋商做交易。”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阿敏深深叹息。
第61章 对抗
“平辽...平辽...”袁崇焕看着何雨柱的奏疏,自己对新帝夸口“五年平辽”,对方却五个月就做到了,还是一路武装游行式的收复失地。
为何人与人的差距会这么大?他训练出的士兵连跟建奴野战都不敢,金州军却能让建奴不敢接战。
现在辽东被平了,那他这个蓟辽督师还能干下去吗?没有扎实的功劳,入阁还有望吗?
金州镇虽然目前尾大不掉,但不见得就会反叛,宁锦防线不知道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袁崇焕现在很迷茫。
当朝廷知道金州镇收复整个奴儿干都司,把建奴逼入大山时,本应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可朝堂却仿佛无事发生般寂静。
何雨柱还在捷报里请求朝廷迁徙流民,这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既能强化对边疆地区的控制,又能解决一部分关内的流民问题。
但朱由检不打算答应,这些流民过去了都会成为何雨柱的兵源,这简直是资敌。
“几位阁老认为,该如何处理金州镇?”
“皇上,不如先调何雨柱进京述职,根据他的反应,再来考虑金州镇的处置。况且如今建奴只是被赶到了山里,其主力未损,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金州军主体是需要保留的,万不可使浙兵之事重演。”
内阁首辅李标说的浙兵就是戚家军,不过官方当然不会用将领的姓来命名军队。
朱由检觉得有道理,如果何雨柱愿意放弃兵权,从此以后就在京城养老,那么他是很乐意谱写一曲君臣相得的佳话的。
只要金州军的掌控权能握在朝廷手里,这么一支强军他当然要保留。
到时候平定内乱和向外开拓,未必不能重现成祖皇帝时的盛世。
“那就先下旨召何雨柱进京吧,关宁锦防线的人事和兵力都暂时不做任何变动。”
“是,皇上!”
二月下旬,圣旨到达沈阳,何雨柱以建奴时常骚扰,不敢久离前线为由上疏拒绝了进京述职的要求。
这下几乎算是跟朝廷正式撕破脸了,那么由官方组织迁徙流民的事是不可能了。
他只能命令暗部的人去陕西、河南、山西、山东等地宣扬:辽东有无尽的肥沃土地,去了就能发地发牛,第一年衙门还管口粮,去了就能活命!陆路可以走山海关,海路可以去天津或者登州坐船。
现在金州镇治下人口不到400万,确实需要大量人口开荒种地,从天津、登州等地接流民的船就没停过。
虽然朱由检以后可能会下令禁止流民出关出海,但下面办事的人早就烂透了,稍微花点钱就能打通。
“皇上,如今看来,何雨柱将是比努尔哈赤威胁更大的边患,我们要早作打算了。”
“阁老有什么方略?”
“一、关宁锦防线不能撤销,甚至还要加强。当令袁崇焕不得松懈,继续训练精兵,修筑关防,严密关注何雨柱动向。
二、东江镇的毛文龙牵制作用微弱,但不能没有。但其人亦跋扈,若有机会,当调离换帅,以免成为第二个何雨柱。
三、从小日子传来的消息看,金州镇水师实力极强,需命令天津、登莱等地水师严加防备海上来敌。
四、要彻底阻断流民向关外迁徙的通道,山海关、天津、登莱等地官吏、士卒若敢阳奉阴违,当下辣手整治。”
“臣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请皇上圣裁!”首辅李标递上一本奏疏。
“若是继续投入关宁锦防线,甚至加强东江、天津、登莱等地,银钱何来?”朱由检眉头大皱。
“皇上,只能再加辽饷了。为今之计,关内尚能维持,若是被何雨柱打破山海关,则朝中无人可挡。”
为了开源节流,君臣商量来商量去,只能再加派一次辽饷,同时启动对驿站的改革,裁汰人员、精简机构。
在这次改革中,某位名叫李闯的驿卒就稍微提前一点时间失业了。
袁崇焕收到皇帝的旨意,感觉压力山大。就凭他手下的关宁铁骑和普通大头兵,怎么挡金州军?
毕竟双方接壤这么些年了,金州军普通士兵每月一两银子实发到手,每顿饭主食和海鱼管够,抚恤和伤兵退役的政策优厚,这些基础情报他还是知道的。
所以人家可以每天训练,打起仗来不怕死,怎么比?
这些事情根本不敢让底下的士兵知道,不然没几天人就跑完了。
再说关宁铁骑,辽阳城外建奴骑兵的惨败,已经在各方零碎信息的拼凑下还原了。
虽然始终拿不到金州军的步枪实物,但以表现出的杀伤力,关宁铁骑上去也是个送。
阻止流民的事,还真不好说,底层官吏是什么德行,他是很清楚的,要不怎么跟后金做生意啊。
如果金州镇真的想要流民的话,稍微打点一下,这条路就是畅通的,皇帝还一点都不会知道。
皇帝还让他密切关注东江镇,若有机会,换掉毛文龙。
相比起来,这是最容易完成的任务了,就毛文龙表现出的心机手腕,哪会是正统文人的对手。
三月份,捷报没有得到奖赏,请求没有得到回应,何雨柱也就知道了朝廷的心思了,他现在需要给手下人挑明态度、统一思想。
“我们几次无令出兵,已经让朝廷不喜,这次收复失地也没有得到奖赏,朝廷反而加强了关宁锦防线,你们都是什么想法?”
李修言、马成、孙大牛、王大炮等对视一眼,由李修言先发言,他站起来一抱拳:“大人,我们本就是您买来的家奴,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没错,大人,就是您现在下令打进山海关,我孙大牛依然愿做您的先锋!”
“大人,您指哪儿,我的大炮就打哪儿!”
...
何雨柱一抬手,阻止了手下再叽叽喳喳表忠心,点头道:“好,以前百姓的日子怎么样你们都知道,现在金州镇治下百姓过得怎么样你们也看在眼里。”
“我以前做军户的时候得过且过,后来死过一次了才想着换个活法,就让咱们一起,为百姓造一个太平盛世!”
“愿随大人赴汤蹈火,建功立业!”
“愿随大人赴汤蹈火,建功立业!”众人呼啦啦跪了一地。
第62章 收丁白缨
既然双方已经有了对抗的默契,何雨柱也就将盖州、海州、辽阳这直面辽西走廊的一条线上摆上了重兵。
给袁大嘟嘟保持足够的压力,他就会不断向国内要钱要粮,加剧国内官民之间的矛盾,加速大明帝国的崩塌。
现在后金被赶到了大兴安岭,跟晋商做生意是方便了一点,但跟袁崇焕、毛文龙的接触却几乎断绝了。
他俩失去了一条来财之道,要养活手下的兵马只能向朝廷开更大的口,或者压缩手下的福利,不论哪条都不是好路。
何雨柱就先缩在东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开春他又回到了盖州,安排辽东半岛上的军户和民户分家北上,去了就分地分牛,先把几个城市附近的土地种起来。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丁白缨穿上了大红嫁衣,脸上涂了胭脂,眉毛也经过描画,一双红唇倒只是武者气血充盈导致的天然红润。
到底是女人,平时再英姿飒爽,这一刻也免不了娇羞。
“哎呀,你这娇滴滴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废什么话,还有些什么程序,还不赶紧的!”丁白缨秀眼一瞪,脸上的红晕却开始向脖子和耳朵蔓延。
“嘿,小娘子,敢这么跟大老爷说话!看我家法伺候!”
“来就来,怕你啊!”
喝完交杯酒,丁白缨是个不服输的人,非要把何雨柱压在身下,赢他一回。
但她低估了何大人的本事,两人交战三合,还是男人怜惜她才鸣金收兵。
虽然最终不敌,但不愧是习武之人,何雨柱历经几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劲”的对手。
第二天早上丁白缨坐在梳妆镜前挽起妇人发髻,还别了一根金步摇。
“老爷,好看吗?”她半转身子,向男人展示了一下。
“好看!但我的后宅你也熟悉了,所有女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也不必把自己拘在家里的,教育、医疗、行政,甚至军事,只要你想,都可以去做。”
何雨柱走下床,从身后抱住她,在脖子上轻轻嗅了一下说道。她这副打扮,就不像出门做事的样子。
“谢谢你,夫君,我以前也想象过自己梳妆打扮,做一个深闺小姐的样子,先让我体验几天吧,以后要做什么,等我再考虑考虑。”丁白缨握住腰间自己男人的手,转过头来轻轻一吻,也换了一个更亲昵的称呼。
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如意郎君,是对她前半生颠沛流离的补偿。
以后不管是在家相夫教子,还是陪他征战天下,她都将甘之如饴。
“不管你要做什么,先帮我训练一批女兵,作为你们的贴身护卫,以前的都不够专业,身手也不行。我们家以后面临的情况会更复杂、更危险,把你们保护好了,我在外面才放心。”
之前间谍接触何雨柱手下的军官只是想策反,但以后来自皇帝或者利益受损的世家大族的暗手,可能就会直接使用物理蒸发的手段了。
军官一般待在军营里有军队保护,家里女眷出行频繁有规律,必须再加一层防护。
“好,夫君,我等下就去开始选人。”
“倒也不用那么急,咱们新婚燕尔的,先歇几天再说。”
...
丁白缨享受了几天蜜里调油的新婚生活,感觉自己一个人应付得太辛苦,把男人赶出了房门,睡了一个清净觉。
第二天她就开始挑选女眷的贴身护卫,首选女学堂里的孤儿,基本都是水师跨海运来的。
有些是暗部买的,有些是被遗弃的,有些是因为饥荒、民变等没了家人的。
挑选好人手后在盖州城外单独建了一个封闭式的军营,文化由第一批西山女兵教导,武学她自己亲自上阵。
这一点她擅长啊,看丁修、丁显、丁泰、丁翀就知道了,调教出来的都是冷兵器好手。
至于热武器,她自己边学边教。
金州因为有不冻港,所以保留了造船厂,其它工厂基本都搬迁到了盖州、鞍山,靠近原料产地或者行政中心。
何雨柱闲来无事,干脆跑到了兵工厂,指导工匠研发一款袖珍手枪,给家里的女人做防身用。
她们每天都要抛头露面的,除了外围和贴身安保,再给她们准备一个秘密武器,遇事也能有更大的转圜余地。
但兵工厂的工匠居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大人,这就是做出连发枪的吴大奎,是前几年从金州学堂毕业的,然后进入兵工厂做学徒,现在已经是三级工,他平时就爱琢磨。”兵工厂厂长带来一个目光炯炯的年轻人。
“好,吴大奎,你很不错!技术的进步就需要你们这些推陈出新的人才!”
“谢谢大人夸奖!”吴大奎很激动,眼眶发红,手脚发抖。
何雨柱天启元年拿下金州后,就下令所有5到15岁的儿童不论男女强制入学,管吃管住管穿。
吴大奎就是那时候开始读书的,不然他这种家里连地都没有的佃户家孩子,勉强成年后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生孩子继续做佃户就是定好的命运。
甚至没能娶到媳妇绝后、被明军抓去当民夫累死、被建奴抓去当奴隶枉死等等,从小到大都不知道听过多少这类故事了。
能接受教育不做睁眼瞎,能进入工厂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家里能建起5间大瓦房,能娶到有文化的媳妇。
这一切都要感谢眼前的大人,他的光辉比太阳还要耀眼!
何雨柱拍拍吴大奎的肩膀,示意不要太激动,又说道:“因为敌人的水平太次,我以前没有对兵工厂提出研发连发枪的要求,但你们能发挥主观能动性,这非常好!”
“以后兵工厂可以多跟一线部队沟通,收集他们的使用意见,按照装备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的思路来指导武器的研究生产。”
“你们研发的武器将被用来为我们华夏儿女、中国人民抵御外敌和开疆拓土,你们的名字必然在史书上熠熠生辉,我期待你们做出更大的成就!”
“是,大人,我们一定按照您的指示,为天下大同的理想奋斗!”
这次半自动步枪的出现确实给了何雨柱惊喜,他干脆主动点拨了一下,将研发方向引导到了机枪上面。
等机枪造出来,以后的打仗就真的变成武装游行了,走到哪里哪里就陷落,苦战、攻城、冲锋、包围等等,都不存在的。
以前是不想揠苗助长,武器只要跟敌人形成代差就可以,现在既然氛围都到这儿了,那再领先半步也没问题。
第63章 后金劫掠
关宁锦和盖海辽虽然处于对峙状态,但主动权掌握在何雨柱手上,他不发起进攻,袁崇焕巴不得永远对峙下去。
所以大半年时间里,除了商队和流民,双方官面上就像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跟建奴做不成生意了,毛文龙那边货源也极大缩水,辽东的皮毛、木材和人参就只能从金州镇手里买,所以商队一直没断过。
至于流民出关往金州镇的地盘跑,何雨柱都不用出手,他只是放出话,那些想跟他做生意的官绅就主动打通了水师和关宁锦防线的关节,还给流民提供路上的食物。
对世家大族而言,土地和金银才是财富,人口不是。只要土地掌握在他们手上,佃户这东西,“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所以这大半年里,金州镇接收人口超过10万,而高坐金銮殿的崇祯皇帝什么都不知道。
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把这事捅到他面前,一年几十万两银子的生意,一路上够品级的官员都有份沾手,谁能对抗这个体系呢。
孙承宗当年以帝师的身份督师蓟辽,都只能保持洁身自好,偶尔砍几个过分的,而无法断绝对建奴的走私。
东北平原的四角建起了长春、哈尔滨、齐齐哈尔和通辽4座城,名字无所谓了,有些本来就是少数民族的称呼音译过来的。
屯田兵和民户在四座城的周围开垦了超过40万亩良田,因为黑土地的肥沃,第一年就取得丰收,这可把皇太极他们羡慕坏了。
后金以前在这个大平原上也有一些堡寨、村镇的,奴隶们种的地也不少,但就是没丰收过,为啥这么大区别?
但这个问题并不会困扰他们,强取胜于苦耕,这才是女真人几百年来奉行的真理。
这大半年里扫荡了大兴安岭以西几百里的草原部落,后金的部队对比从赫图阿拉撤退时不仅一点没缩水,还膨胀了上万人。
如今正值秋高马肥的时候,用骑兵快进快出地抢走这几个城市的粮食,就能过一个肥年了。
阿敏和皇太极研究过后,决定抢齐齐哈尔和哈尔滨两座城,这两座城是金州镇势力的最北端,援兵不容易赶来,他们有更充足的时间劫掠。
九月下旬,小麦收割颗粒归仓的时候,皇太极和阿敏各带一万五千骑兵,一人三马翻过了大兴安岭,分别去齐齐哈尔和哈尔滨“打草谷”。
但平原上新建的这4座城并不是孤城,在各自的外延都有一串串的堡寨和烽火台,还有流动的小股骑兵巡逻。
所以当后金骑兵走出大山的那一刻,金州军就已经开始动起来了。
消息传到齐齐哈尔时,通信兵就通过电报把消息传回了盖州总部,然后何雨柱命令孙大牛前往支援。
是的,电报机已经提前100多年问世,毕竟有挂逼带领研究的方向,而电报机又不是很复杂的东西。
要从零开始研究理论当然不容易,有了理论和基础工业后,造一些简单机器并不难。
通信使用的是英文字母和摩尔斯电码。
在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就已经开始用拉丁字母拼写汉语了。
天启六年(1626年),法国传教士金尼阁写了一本《西儒耳目资》,算是一本用拉丁字母注音汉字的字典。
文字和语言一直都是相互交融、相互促进演化的,把好用的东西拿来用也不算崇洋媚外。
用英文字母给汉字注音,对于何雨柱这个接受过两次义务教育的人来说确实更容易理解,于是他也在金州镇开始推行汉语拼音。
以前要顾及朝廷的反应,今年双方冷战了,下半年才开始在学堂中推行,但通信兵要更早几个月。
东北平原上除了4个大城和零星一些堡寨,大片都是荒野,之前就是科尔沁以及女真游牧的地方。
今年的春夏秋三季,孙大牛都带着骑兵部队在平原上到处游荡,做野外训练。
虽然金州现在有火车和蒸汽船了,但论快速机动,骑兵仍是不二之选,所以金州军的所有士兵都会骑马,每年都有马术训练。
收到电报消息后,孙大牛直接带着5000骑兵奔赴齐齐哈尔,不需要考虑补给,那边城里都有。
皇太极对工业的力量一无所知,他手下的工匠累死了一个月造不出100支燧发枪,而金州这边一个月能造上千支栓动步枪。
他以为通信要靠骑兵跑,但金州已经实现即时通讯了。
现在的金州骑兵已经不是之前用马刀和长枪的骑兵了,除了甲胄和马刀保留,已经放弃了冷兵器长枪,换装了栓动步枪,这次一定会给皇太极一个惊喜。
齐齐哈尔城外的屯田兵和平民收到建奴来犯的通知后,立刻就带着已经收获的粮食和值钱的家当进入了城里避险,外面未收割的粮食暂时放弃。
老话说了嘛,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对何雨柱,或者说对整个华夏而言,人口才是更宝贵的财富。
齐齐哈尔城有5000守军,但没有足够的马,出城作战的话能打不能追,所以只能选择守城。
皇太极看着金黄的麦田和空无一人的村庄,既喜又烦。
喜的是金州军坚壁居然没有清野,烦的是只能让麾下的士兵下马割麦,祈祷金州的援兵慢点来。
后金士兵没有合适的工具,只能用马刀慢悠悠割麦子,在他们开开心心收割了三天后,孙大牛的骑兵部队到了。
“大人,斥候已经发现建奴,他们开始收兵整队了。”
“好,传令下去,换马,放慢速度,今天就直接打掉他们,在城里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截另一支敌军。”
“是,大人!”
...
“贝勒爷,明军的5000骑兵没有入城,直接向着咱们来了!”
“哼,狂妄自大的金州军!命令军队集结,这次要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给辽阳和赫图阿拉战死的勇士们报仇!以逸待劳,优势在我!”
“是,贝勒爷!”
第64章 取死之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天要亡我大金吗?!”
皇太极带着上千人狼狈逃窜,跑出几十里发现没有追兵后,涕泗横流仰天大呼一声,差点栽下马去,幸好旁边的亲兵扶了一把。
本以为一万五千以逸待劳的精锐骑兵,对5000一路奔袭的骑兵能打出压倒性胜利。
奈何金州骑兵不讲武德,在两百五十米距离时直接下马架枪。
在辽阳时1000支步枪就能让两万骑兵近不了身,现在5000支步枪打出的子弹如夏季的骤雨一般。
处于冲锋状态的后金骑兵,在弹雨中死掉的人和马几乎堆成一道堤坝。
压倒性胜利确实打出来了,但那是别人家的。
“停止射击!”
随着孙大牛下令,“铛铛铛”的锣声响了起来。
出发前他接到何雨柱的命令是驱赶即可,不要造成太大杀伤,因为何雨柱想让后金成为第三支“上帝之鞭”,为西进之路先清扫一遍障碍。
所以当后金骑兵拼命拨马转向撤退时,金州军便不再射击,也不做追击。
但金州军一次更比一次多的步枪、大金一次又一次的惨烈死伤,还是让皇太极破防了。
“何雨柱!!!我*****,你*****!”皇太极哭过之后又化身人肉电报机,问候起了何家的族谱。
这实在是与他平日里大气稳重、老谋深算的形象不符。本来就士气低下,主帅又哭又骂更是让所有人忧心忡忡。
皇太极和孙大牛接战的时候,阿敏都才赶到哈尔滨。
本来按他们的庙算,阿敏在哈尔滨劫掠几天,金州军的骑兵才能赶到。
而以金州骑兵的数量,不想惨败的话就只能缀在后面礼送他们出境,不足以构成威胁。
谁曾想呢?
皇太极不放心阿敏,在之前山口分别的地方等了几天,一边收拢溃兵一边派出探子去阿敏那一路查看情况。
等阿敏带着几千残兵败将回来,堂兄弟俩又是抱头痛哭一回。
这次带着3万人和9万匹马出来,以为能大有收获,还能恶心何雨柱一把,结果现在剩不到一半了。
被杀被俘虏的不到1万人,其他的大概率是跑路了,毕竟是从草原上或者其他女真部落吸纳转化的兵,打了败仗就别奢求忠心了,树倒猢狲散。
哥俩带着人又回到了呼伦贝尔,以后打死也不来找金州军晦气了,还是打草原部落有成就感。
少了一万多张嘴,过冬的物资也有富余了,明年继续往西开拓,做草原霸主去。
金州这边不仅没损失麦子,还收获了无数的马肉、战马、驮马和其它甲胄武器,也可以过个肥年了。
感谢老铁提前送来的年礼!
皇太极:“我*******!”
...
年初朱由检与内阁商讨关于辽东方略的时候,新任兵部尚书阎鸣泰就提出,毛文龙的东江镇被压制在几个小岛上,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所以他认为应该把东江镇所有人员转移到登莱两地,既加强登莱的防御力量,又减轻朝廷的补给压力。
皇帝没同意,大概还是被毛文龙以前虚报的那些战功唬住了,幻想东江镇能在关键时刻捅金州的屁股。
不过还是明确了让东江镇受登莱巡抚节制,四月又派户部核验东江镇的兵员实情。
毛文龙拿出了6万2千人的花名册,但户部点人头只有3万人,这空饷吃得触目惊心,对此毛文龙辩称其它岛屿上还驻屯了很多人手,“计有精壮兵丁十五万!”
朝廷再派登州海防道王廷试核查东江镇兵额,这次点了4万2千人,但裁汰老弱后只剩2万8千人。
上报朝廷后,朱由检同意以后只按这个数额发饷。
朝廷是减轻负担了,但毛文龙不爽啊,以前按6万2千人发饷,他都养活不了手下的人,还得靠自己做生意赚银子。
现在只按2万8千人发饷的话,这里漂没、那里损耗,到他手上还能剩几个大子儿啊?
到了八月,军饷被从脚腕砍一刀的毛文龙受不了了,他带着手下乘坐几十艘沙船,在登州上岸武装讨薪。
山东总兵杨国栋弹劾毛文龙十大罪,毛文龙就命手下士兵砸了杨国栋的功德碑泄愤。
然后毛文龙又带着士兵去了宁远,跟袁崇焕照个面就回去了。
虽然只是来晃一圈就回去了,没有发生实际冲突,但此举无疑触动崇祯逆鳞。
他何雨柱之前嚣张跋扈、尾大不掉,如今成了实质上的“东北王”,你毛文龙是想做第二个?
谁都能在我大明的江山版图上咬一口?我这个大明皇帝的权威还有没有?
你已有取死之道!(一)
刚好袁崇焕为了加强对东江镇的掌控,上疏建议以前从登州起运给东江镇的补给,以后全部从山海关起运,一切船只必须有蓟辽督师衙门的令旗才能出海。
朱由检立刻同意,并且密令袁崇焕,尽快完成东江镇换帅。
毛文龙上疏抗议,说补给从山海关起运会造成东江镇缺粮,恐怕引发兵变。
但他的抗议屁正面作用没有,反而被崇祯帝看作了威胁。
兵变?宁远讨饷兵变刚刚平息,有袁崇焕带关宁铁骑镇着,才没有酿成滔天大祸。要是被乱兵夺了山海关,进入关内地区,后果不堪设想。
毛文龙以兵变威胁,简直是拿着刀在朱由检脖子上比划。
你已有取死之道!(二)
他的政治觉悟还是太差了一点,从年初有东江镇移防的提议时,他就感觉到不妙,但这几个月里还是昏招迭出,以至于如今进退维谷。
九月份,当皇太极正在齐齐哈尔割麦子时,袁崇焕邀约毛文龙在登州外海的鼍矶岛(砣矶岛)会晤,名义上是商量钳制金州镇的事。
鼍矶岛距离宁远和皮岛距离差不多,也是为了降低毛文龙的戒心。
督师出行当然是有排场的,一连串二三十艘沙船,护卫、仪仗、属员等等带了一两千人。
当然了,带这么多人不仅是要擒杀毛文龙,还有防备金州水师绑架的意思。
金秋时节,不光陆地上的庄稼收获了,海鱼也正是肥美的时候。
站在船头吹海风、看海景的袁大嘟嘟,就亲眼看见金州水师那冒着黑烟的怪船一网捞起上万斤的大鱼,每一条鲅鱼都比胳膊还长。
第65章 毛文龙身死
“金州的怪船不要风帆,也不用船桨,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袁大嘟嘟是真的羡慕啊。
要是他手下的士兵也能每天有不限量的鱼肉吃,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也能振臂一呼,割地为王。
“大人,看那冒黑烟的样子,料想是跟鞍山、本溪之间来往的火车用的一样的机器吧,只是其中原理属下等不知!派到金州的探子,接触不到这种机密。”
船好藏,港口设下围栏就没有闲杂人等,出了海别人就不能近距离看了。但火车在陆上跑,挡不住别人的眼睛的。
宁远和京城早就知道了金州有一趟能拉上千吨货物的“火车”,跑起来还快若奔马,连“路”都是奢侈地用铁铺就的。
“鞍本铁路”上的火车可以昼夜不息地运行,这些站在帝国顶尖位置的聪明人,哪会看不见火车的战略价值呢。
要是全国都铺上铁路,先不说货物的转运有多方便,可以裁汰百万漕工,关键是以后国内就不需要那么多常备军队了。
哪里有事,可以直接调动京营精锐,三四天就到了,骚乱还没成灾就会被扑灭。
这里外里的,每年可以为国家省多少钱粮啊?!
“我看他们也是单独出动,能让水师俘获一艘吗?”
后面的水师将领答话:“禀督师大人,咱们的帆船追不上金州的怪船,如果围堵,两船之间稍有缝隙,就会被他们逃之夭夭,之后必然会招来金州炮船的报复。”
“根据从小日子传来的消息,金州炮船出动,咱们的水师必将全军覆没!所以...”
水师负责在海上运输物资,经常能见到金州的船队训练,那跑起来跟飞一样,平时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脑子进水了去招惹他们?但这话就不敢说了。
“e=(′o`*)))唉,逆臣贼子,竟有如此奇技淫巧!”袁大嘟嘟恨恨地拍了一下船舷,转身进了船舱。
不看了,越看越生气!
袁大嘟嘟这边看见了渔船,毛岛主那边恰好遇到了金州的炮船给沙船护航,往九州岛运补给和商品。
九州岛上一直有几千金州军没撤回来,既是监视小日子,也在海贸上分一杯羹。
现在辽东的皮毛、人参等特产,金州镇才是出货大头,玻璃制品和肥皂(香皂)也是紧俏商品。
以前都是在登州或者天津批发给其他商人了,但现在有了海上力量,这钱不赚白不赚啊。
毛岛主作为跟金州镇打交道更多的邻居,他就没想过要俘获金州水师的怪船,惹不起。
甚至每天还要祈祷,希望何雨柱不要注意到他这个小卡拉米,让他继续闷声发财。
双方到了鼍矶岛后,毛文龙稳坐钓鱼台,在明末这个文重武轻的情况下,最后竟然是袁崇焕先去毛文龙的船上拜谒。
你已有取死之道!(三)
袁大嘟嘟不在意,反正在他心里,毛文龙已经是个死人了,死者为大,先拜就先拜。
等毛文龙去袁崇焕的船上回拜之后,由毛文龙在岛上风景秀美处设宴,两人坐下来共商大事。
等袁崇焕来赴宴,毛文龙把手下的大小将领都叫来参拜督师大人,袁崇焕听说这些人都跟着姓毛,心中不喜,把他们挥退。
收干儿子、赐姓,这不是藩镇爱搞的一套吗?
你已有取死之道!(四)
“如今天津与登莱水师指望不上,要牵制金州镇,只能依靠贵我两部。为了上报君父、下抚黎民,我有一条好计,不知道毛都督愿不愿意听。”
毛文龙官衔是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正一品,所以袁崇焕称呼他毛都督。
“我久居海外,也立下许多功劳,但因为朝中有小人作祟,使得我部缺钱少粮,有没有军械、马匹,要是这些东西都满足我,要平定金州镇一点都不难。”
毛文龙瞧不上文官的计策,话语间也不落自己的威风。后金总共约十万兵马,他这些年报上去的首级功就将近两万,比金州镇报上去的多多了。
要是真的,后金早就被打残了。
袁崇焕对毛文龙脸上隐现的不屑之色全当没看见,继续说道:“当今圣上堪比尧舜禹汤等古之贤君,我们做臣子的应该思考如何才能报效。”
毛文龙抱拳向左上方一举,道:“先帝拔擢我为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当然会努力报效朝廷!”
我提当今皇上,你说先帝。
怎么,先帝给你升官,你要报效,当今皇帝砍你的预算,你就不报效了?
你已有取死之道!(五)
“那,不知毛都督的平辽方略是如何的?”
“哼,宁远的兵马每年消耗那么多钱粮,比东江镇拿的军饷多多了,但全无用处。我东江镇出个两三千人,奇袭斩首,金州镇翻掌可定!”
这牛逼吹的,袁崇焕真是长见识了。
他自己也爱吹牛逼,比如“五年平辽策”,但那是有水平的牛逼,绝大多数人听完都会被忽悠进去,觉得有道理。
毛文龙这也太粗糙了,说出来100个听众有99个不信。
两人接着扯了一些没营养的话,宴席就散场了,约定第二天由袁崇焕设宴再聊。
第二天袁大嘟嘟设宴,代皇帝给东江镇的官兵颁赐赏银,又说道:“毛都督在边关久矣,听说你的故乡杭州西湖是人间乐地。”
他暗示毛文龙主动辞职,回家享福,终究是为大明出生入死过的,能不杀他也不想杀。
“唉,我思念故乡很久了,但边关这一摊子实在是放心不下。”
“朝廷英才辈出,当有人能代理毛都督的职务。”
“哼,谁能取代得了我?我手下的兵都只认我!”
你已有取死之道!(六)
宴席结束,袁崇焕让副将和毛文龙的亲信都去劝一劝毛文龙,急流勇退谓之知机,并约明天在岛上最高处,双顶山设宴,让毛文龙答谢皇恩。
毛文龙对所有人的劝说都不加理会。
第三天双顶山宴席,大帐之外,奉大嘟嘟命令的参将已提前埋伏下800刀斧手。
为什么是800?别问,自古以来就是这个数!
毛文龙独身入帐后,袁崇焕起身,却不是之前的以礼相迎,而是面带寒霜。
“左右,与我拿下罪将毛文龙!”护卫立刻一拥而上,将其按在堂下。
“我乃朝廷一品大员,你无皇命,竟敢拿我?!”毛文龙不服。
“这几日我苦口婆心,与你说尽道理,你却一意孤行。你瞧不上我没关系,但你却连当今圣上都不放在眼里,国法岂能容你!”
袁崇焕说完向着京城的方向磕头,请出尚方宝剑。
“督师大人恕罪则个!”
“请督师大人息怒啊!”
帐外东江镇的部将人数不占优,也不敢动武,只能集体跪地请督师大人饶恕一回。
“督师大人,文龙知错了!以后一定唯督师大人马首是瞻!”毛文龙见袁崇焕要动真格的了,也连忙求饶。
“晚了!”袁崇焕细数毛文龙十二条死罪,将其斩于帐前。
第66章 驱赶后金
袁崇焕斩杀毛文龙之后,立刻改组东江镇,将东江镇分为四协。
为显示自己的公心,还让毛文龙亲子毛承祚统领其中一协。
第二天袁崇焕到毛文龙馆前焚香祭拜,道:“昨日斩尔,是朝廷大法,今日祭尔,是我辈私情。”言罢落泪。
要么说,电影颁奖礼的影帝就看一乐,真影帝还得是这些人。
接下来袁崇焕亲自到皮岛安抚兵民,主持改组工作。
“大人,毛文龙被袁崇焕杀了,现在皮岛有不少人逃离,一部分乘船往南,一部分投靠了我们,该如何处理?”
毛文龙死了三四天了,何雨柱才收到从宽甸传来的消息。
主要是没花力气去拉拢他们的高层,对宁远和东江镇的情报要求,是只要知道大军动向就行。
“投靠过来的愿意继续当兵的就筛选一下,投入新兵营。不愿意当兵的都编为百姓,往北方四城送。”
“是,大人!”
现在到达辽东的流民,以及从朝鲜吸引过来的平民,都是按家庭打乱了往北边新建的四座城送,那边缺人口缺得厉害。
至于袁、毛二人的斗争,何雨柱并不感兴趣,巨龙是不在乎蚂蚁打架的。
转眼就到了崇祯二年(1629年)的正月份,金州镇大张旗鼓地往齐齐哈尔调兵,就是要让外界都知道动向。
去年尾随皇太极他们的侦察兵,已经摸清了后金现在的聚集地,就是后世的呼伦贝尔地区。
这次是要逼迫他们动起来,不许他们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必须不停往西征战,“为王前驱”,哈哈!
都是华夏民族的一份子,以前他们对内造下了杀孽,现在去为华夏开拓生存空间,就当作赎罪了。
金州镇是后金最恨最怕的敌人,所以内部和两者之间的缓冲区都被皇太极放了无数的探子,金州军调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呼伦贝尔。
“金州军又要来了,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已经收回了奴儿干都司,我们对他们也没有威胁,何雨柱又不是什么大明忠臣,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阿敏不明白。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我们离他们太近了,谁都不想有一个强人做邻居,哪怕我们对他而言不是强人。走吧,咱们继续往西,反正这草原上没有对手,要是能一统草原,也算不错。南人,终究是无法统治草原的。”
“唉,那就走吧!”
于是,在金州军开始翻越大兴安岭时,后金放弃呼伦贝尔往西开拔了。
十几万人扶老携幼,不对,没有老了,几次大撤退,又在山里和草原过了两个冬天,50岁以上的早就被淘汰了,连小孩子都夭折了很大一部分。
“嘿,倒是醒目,跑得挺快的!”何雨柱骑着马,立在后金已经人去帐篷空的巨大营地里。
“那就再往西追200里,然后往南折返回家。”
“是,大人!”
说是追,其实只是冬季行军训练而已,没打算真追上。
呼伦贝尔往西不到300里就是呼伦湖了,呼伦贝尔就是因为呼伦湖和贝尔湖才得名的。
呼伦湖在蒙古语里就是海一样的湖,现在湖面还结着厚厚的冰呢,厚度超过半米,冰面能跑坦克。
“把冰凿开,捕一点鱼尝尝,看有什么特色鱼没有。”
“是,大人!”
反正是拉练,没什么急事要做,后勤用麻线临时编织渔网,开始了冰下拉网捕捞。
“好大的鱼啊!”
“这是什么鱼?”
“嚯鹅~!”
都是身强力壮的棒小伙子,虽然感觉网很重,但人多力量大,还是拉了起来。
结果鱼一在水面显露真容,就引起一片惊呼,实在是太大了点!
何雨柱本来以为就是普通大鱼呢,凑近一看,居然是一条超过6米长的鳇鱼。
他空间里养的鳇鱼现在最大的比这条还大,以前也尝过,味道还不错。
没想到呼伦湖里居然有鳇鱼,这得亏是冬天活力降低,不然不见得能拉上来。
网里除了这条超大的鳇鱼,还有很多1米5以上的哲罗鲑、黑斑狗鱼,这一网居然也打上了几吨的鱼。
还是这个未受污染的时代资源丰富啊,再加上现在的蒙古族捕鱼手段落后、渔网材料也差,才让湖里有这么多的大鱼。
在呼伦湖饱食一顿鱼肉,部队转道向南。
3天后,行进约200里,又遇到一个大湖,看地图这就是贝尔湖了,更是大名鼎鼎的捕鱼儿海。
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蓝玉率领大军在此击败北元残余力量,奠定明朝在东北地区的统治。
“捕鱼儿海啊,当年的大明,是多么的不可一世,鸳鸯战袄翻飞之处,四方夷狄无不退避三舍,这才不到300年,谁都能骑到大明头上拉屎了。”
“大人,祖宗牛逼、儿孙不肖的事,那不多了去了嘛。咱们以后把铁路修到草原上来,就再也没有夷狄的事了,当能开万世之太平!”
何雨柱的手下接受的教育,在这个时代可以算精英教育了,眼光和见识都不缺。
“哈哈,希望吧,咱们再努力几十年,只要把华夏龙旗插满全世界,子孙再不肖也是肉烂在锅里。”
“那咱们就跟随大人,给子孙搏一个公侯万代!”
这附近几百里都没有什么部落,去年就被后金扫荡过一次了,今年后金跑的时候又扫了一遍。
金州军几乎都是在无人区行军,从贝尔湖向南几百里,再转向东两三百里,都靠近通辽了,才有零星的部落出现。
何雨柱没有动粗,只是告诉这些部落,以后这片地方都归他管,各部落安稳放牧,有事可以找他主持公道。
平时也可以去两三百里外的通辽做生意,卖牛羊买盐铁,保证童叟无欺。
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围着你的部落,告诉你老实放牧、老实做生意,就问你怕不怕?
“谨遵大人的谕令!”不管部落头人心里怎么想,嘴上都老老实实地答应着。
等他们真的跟金州镇做了生意,或者有小部落受了欺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请何雨柱主持公道,何雨柱的威信自然会建立起来。
第67章 后金入寇京师
长城以北越往北越人烟稀少、环境恶劣。
后金为了获得人员和食物的补给,也为了减少非战斗减员,在过了呼伦湖,发现没有追兵后,就开始转道向南。
一路上遇到的部落全部杀死老弱,把青壮吸收进来,曲曲折折上千里地,于崇祯二年(1629年)五月份运动到了张家口外面。
而明廷对草原上的事几乎一无所知,中央帝国的傲慢太深重了,现阶段的朝廷公文里,他们连靠近长城的部落名字都会搞混,更遑论草原深处。
“在草原上劫掠,哪里比得上去中原的花花世界,咱们既然靠近了长城,这是我大金军队距离京城最近的一次,不如进去干一票!哪怕攻不破京城,只要打破几座小城,收获也会比现在强。”
“好,这确实是一次好机会,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咱们好好谋划一番!出其不意之下,说不定就能抓住那皇帝小儿呢!”
“抓住他又能干什么?”
“哪怕撒他一泡尿呢!”
“哈哈哈哈....”
阿敏和皇太极派出小队蒙古人侦察长城的各处关隘,又从晋商那里购买情报,一点点摸清长城防线的虚实。
虽然各处关隘都有蒙古骑兵出没的迹象,但大明的边军一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按惯例,蒙古入寇,都是秋高马肥的时候才来,现在的零星骑兵,被边军当成了游荡的或者走私的,而不是大军的斥候。
本来后金被金州军赶到草原上之后,袁崇焕就上疏,希望加强蓟门(天津蓟州区)的防守,以免建奴与蒙古人联合,从薄弱处攻入关内,威胁京城。
但崇祯皇帝没有在意,毕竟山海关、宣府、蓟镇和大同等地都驻扎有重兵,三四天就能驰援京师。
北京又是天下第一的雄城,还有“十万”京营守卫。
如果建奴敢来,在北京攻城受挫后,就会被20万以上的大军包饺子。
所以朱由检认为,不会有那么蠢的统帅,把自己置身于几倍敌军的包围之中。
而以大明帝国目前的财政状况,也不支持再在蓟门多养一支大军。
于是,在六月份,阿敏和皇太极摸清了从山海关到张家口这一大段长城的防御力量虚实之后,后金出兵了。
这次出动三路大军,每路两万人,分别由阿敏、皇太极和多尔衮率领。
十七岁的多尔衮,开始登上历史的舞台。
他在努尔哈赤还没去世的时候,就已经因为母妃受宠而被封为贝勒。去年又跟随皇太极一起扫荡草原部落,立下战功之后成为镶白旗旗主。
不是阿敏和皇太极不想专权,把军队全部握在自己手上,而是后金形势危急,没时间争权夺利了。
他们需要让自己的兄弟子侄担任重要职务,然后加强对后金这个由满、汉、蒙组成的大杂烩集团的控制。
不然可能不知道哪天晚上睡着之后,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六月十八,年中节,购物有折扣哦,零元购也一样!
阿敏领西路,攻马兰峪;皇太极领东路,攻龙井关;多尔衮经验欠缺一点,领中路攻大安口,可以被两边照顾。
三路大军都以蒙古兵为前锋,大军藏在后面,既保存本族人口,又减轻明廷戒心。
朱由检接到蒙古寇边的消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节就来了,但没有太在意,只当是草原也受灾了,毕竟国内近年也是天灾不断。
他命令边军守好长城的同时,又调动分散在密云、顺义、蓟州等地的蓟镇兵马前往关口支援。
结果十八日当天,三处关口都被一鼓而下,藏在后面的建奴大军也露出真面目。
支援的兵马得知消息,立刻就缩回了原本各自驻扎的城里。
朱由检吓的急忙让京城戒严,再急令各地兵马勤王。
京城的暗线把消息通过电报发送回了辽东,何雨柱收到后哂然一笑。
没想到啊,他这个蝴蝶扇动的翅膀,虽然让毛文龙提前死了,但后金还是在崇祯二年打进关内了,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袁大嘟嘟死不死。
收到皇帝的勤王旨意后,山海关总兵赵率教、大同总兵满贵、宣府总兵侯世禄等都拼了命往京城赶,袁崇焕则在宁远继续组织后续的精兵入关。
六月二十,多尔衮的中路军赶到遵化,就在城外扎营,等候其他两路大军来汇合,一起攻城。
赵率教带着4000精兵,三昼夜急行350里,赶到三屯营要求入城休整时,却被守将拒绝,不得已只能继续往遵化城赶路。
六月二十二等赵率教的疲兵接近遵化时被后金的斥候发现,多尔衮立刻向赵率教发动进攻。
两方鏖战时,皇太极赶到,从后面夹击明军。战斗不到半天就分出胜负,明军大半战死,赵率教阵亡,少部分明军投降。
至此,此次建奴入寇,明廷方面第一个总兵级人物战死。
后金休整一夜,第二天早饭后开始攻打遵化城,一个叫萨木哈图的勇士先登打开局面。
只一个早上的功夫,遵化就陷落了,除了少部分投降的人,城里大部分军民被屠杀。
“这几年我大金对明作战,几乎屡战屡败,这次攻克比宁远还要坚固的遵化城,是一次重大的胜利!传我的令,重赏先登勇士!”皇太极大为感慨,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嗻,贝勒爷!”
皇太极攻克遵化的时候,袁崇焕依然在集结部队,都不知道他手下三大将之一的赵率教已经阵亡了。
宁远的士兵分布在整个关宁锦防线上,这里两千那里三千的,集结需要时间。
这次勤王的同时还得留部分人手防备金州军,就更加费事。
六月二十四,袁崇焕才带着另外两员大将,祖大寿和何可纲,并两万步骑兵进入山海关。
二十六日,辽军抵达永平府时,皇帝下旨,袁崇焕可以节制指挥各路勤王兵马。
又过一天,袁崇焕赶到了拒绝赵率教入城的三屯营,而这里的守军已经溃逃了。
第68章 出兵半岛
七月初一,袁崇焕入驻蓟州,挡在了遵化和京师之间,放言不让建奴越过蓟州一步。
汇集而来的各路援军素质参差不齐,军纪堪称败坏,有些连武器都是坏的,送人头来了?
袁崇焕不敢让这些援兵入城,怕他们相互摩擦甚至劫掠百姓。只能把军队都驻扎在城外,试图吸引后金决战。
皇太极都没鸟他,直接绕过了蓟州,根本不在乎袁崇焕可能堵截后路的事。
当后金军队赶往通州的时候,辽军也往西南运动,战场态势就变成了“北京-后金-辽军-天津”这么一条线。
嘿!堵得好!
大概是不想建奴往南肆虐吧,但皇帝的安危放在哪里呢?
皇太极作势要攻击京城,吸引辽军来打,袁崇焕怕中计,划了条弧线直接赶赴京城。
后金通过抓舌头,知道了满桂和侯世禄驻扎在顺义,于是皇太极亲自带兵直扑顺义。
满桂和侯世禄战败后,顺义县令直接投了。
侯世禄的溃兵在逃跑途中劫掠百姓,说自己是“援军”(袁军),反正传到最后就变成袁崇焕带兵劫掠了。
大同和宣府的援军虽然溃败了,但跑得快,跑到北京城的时候加起来还有上万人,全部驻扎在德胜门外。
七月初七,袁崇焕的9000关宁铁骑赶到北京城下,一路奔袭的士兵想要入城休整,睡个安稳觉。
但不知出于何种考量,皇帝没有准许,只让辽军驻扎在城外。
火急火燎的朱由检一边起用孙承宗做统帅,负责京畿地区的防务,先到通州督理后勤;一边要求城内的官员勋贵、皇亲国戚带着家丁参与守城,连宫里的太监都派了出去。
七月初十,后金合兵一处,终于兵临北京城下。
第二天,皇太极负责德胜门战场,后金军先用大炮轰击两镇的援军,中路对掏的同时,再派猛将带兵从左右两翼猛攻。
北京城墙上的京营士兵用大炮帮忙,但大部分炮弹却落在了满桂阵营中,还造成不小的杀伤。
阿敏、多尔衮等人负责广渠门战场,与袁崇焕的关宁铁骑对战。
双方都算精锐,打起来可谓拳拳到肉。
袁崇焕本人都中了一箭,幸好没射透盔甲,后金精锐突破到他的大纛附近,差点就能完成斩将、夺旗的壮举,却被辽军将领袁升高带兵死命杀退。
皇太极杀崩了满桂和侯世禄的部队,取得重大战果,但广渠门这边后金军被祖大寿带领的步兵夹击,损失不小。
苦战一天下来,双方算是打个平手,各自退去舔舐伤口,以待来日再战。
满桂打到身边只剩不到两百人,又不能入城,只能在城外找了个关帝庙躺着。
关宁铁骑也是只能待在城外餐风饮露,今天小胜一场,城里才送了粮食出来。
七月十三,袁崇焕、满桂等一票高级官员入城见皇帝,希望连日征战的士兵可以入城休息,皇帝还是不许,只让满贵带着他的一百多人可以进入瓮城休整。
皇太极等人撤到南苑,就是何雨柱抓候鸟那个南苑,在这里发现了皇家和官员的众多园林,获得大批马匹、物资等。
后金军这简直像玩游戏进入了一个新地图开荒,到处都是宝啊。
大明要做正事的时候,一说就没钱,一说就没钱,但后金入关这近一个月,到处搜刮却是赚得盆满钵满。
这还只是几个小城和京师外围,要是能打进京城,或者打到江南,不敢想,不敢想啊!皇太极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流狗水了哦~!
“大人,京城都打成这样了,咱们不去帮帮场子吗?”
“帮谁啊?帮谁咱们都是乱臣贼子,没人会领情的。等着吧,我不想亲手葬送大明,等别人攻破了京城,我们再入关收拾河山,现在要做的是多积蓄人员和粮食。”
“现在辽东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让马成往东,把朝鲜半岛全部拿下来。李家王室如果懂体面,可以做平民,可以参军,也可以参加官员考核,我并不限制他们。如果不懂体面,那就帮他们体面。”
“大人,那东江镇怎么处理?”
“全部收编吧,筛选一下,能用的用,不能用的都送到北方四城种地。”
“是,大人!”
京师都乱成一锅粥了,那金州军当然不能闲着,据估计,半岛上有200万人口呢,这可是巨大的人力资源。
七月二十,袁崇焕在左安门立下营寨,皇太极稍加试探后退去。
他毕竟没有那么多兵力可以当消耗品用,所以当袁崇焕又用营寨、仗着火器防守时,他退得一点不拖泥带水。
皇太极在南苑劫掠搜刮,京城里的勋贵和官员损失惨重,纷纷上疏要求袁崇焕速速决战,赶跑建奴。
皇帝也不想每天担惊受怕,不断催促进兵。
不知道是皇太极用的反间计,还是明廷官员自己的私心,关于袁崇焕不肯进攻是因为跟建奴有勾结的谣言开始广为流传,上至王侯公卿,下至贩夫走卒。
什么“杀了袁崇焕,鞑子走一半”、“拿了袁崇焕,大家吃太平宴”的顺口溜传唱在街头巷尾。
七月二十四,后金离开南苑,往其它地方劫掠,袁崇焕刚准备尾随追击,便被传唤入城。
朱由检翻起旧账,问杀毛文龙的理由,还问为何迟迟不能击退建奴却反而不断要求带兵入城?
这不就是怀疑他通奴,甚至还想里应外合拿下京城吗?袁崇焕一身冷汗就冒出来了,看来谣言真的起作用了。
他以文官身份,亲自上阵杀敌,差点死在广渠门外,居然还是不能让皇帝放心。
“这些确实都是臣的罪过,臣甘愿领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辩驳也是无用了,只能让时间来证明。
于是袁崇焕被打入锦衣卫诏狱。
因为谣言的事,在城墙上的京营士兵还往下丢砖头,打死了几个辽军士兵。
更有人跑出城,砍死了几个辽军士兵,还把辽军的斥候当奸细抓起来,不给银子不放人。
辽军本就连日奔波苦战不得休息,还被如此对待,等祖大寿从城里回来说督师被抓了,辽军直接就哗变了。
第69章 后金撤兵
感觉受尽委屈的辽军士兵,裹挟着几位总兵、将军,就往山海关撤退。
皇帝是没有错也不能错的,只能是孙承宗等大臣派人劝慰祖大寿等将领,让他们以大局为重,约束好士兵继续报效朝廷。
而此时的辽军情绪高涨,根本劝不住,还是一直往山海关撤,祖大寿等人只能尽力约束军纪,一路上砍了几十个劫掠民间的兵痞。
各路勤王兵马不断失败,最能打的关宁军又跑了,就有人提议迁都,朱由检很心动。
他确实想要中兴大明,但那是活着才能做到的事情,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但此时的内阁和朝堂都是东林党占优,所谓“众正盈朝”,这帮人能力和实际品格如何先不说,嘴上一套套都是大义凛然的,把崇祯劝住了。
辽军是跑了,但建奴可没跑,朱由检又任命兵部尚书梁廷栋为文经略、满桂为武经略,统帅剩余的几万机动兵力,并不断催促他们出城作战。
几万关宁军是一支强力武装,不能不倚仗,孙承宗安排好京畿地区的防务后,亲自带着随员和少量亲兵去山海关劝慰,还让狱中的袁崇焕给祖大寿的母亲、妻子写信,让她们也从旁劝诫。
祖大寿愿意听命,他毕竟是高级官员,当了叛军没有好处,但下面的官兵需要慢慢安抚,又不是木偶,可以随上面人任意摆弄。
农历八月份,正是秋粮收获,鸡鸭俱肥的时候,皇太极等人带着麾下士兵在京畿地区到处劫掠,每天都能攻破小城小镇,收获满满。
此时,一帮后金高级将领就在一处县衙里饮宴,每人怀里都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
有人把手伸到女人衣服里摸索施暴,女人都只能咬牙忍耐而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唉,早知道关内是如此盛景,这么些年,我们何必在辽东苦寒之地与明军做寸土之争!若是早点绕过关宁防线入关,说不定已经灭了大明,何至于让何雨柱和袁崇焕起势!”阿敏喝一口酒,一叹气。
“倒也不能这么说,关内明军虽然不堪一击,但我族毕竟人少,没办法跟他们消耗,我觉得再劫掠几天,就该撤退了。”
“这又是何必?在这关内花花世界,不比回草原上强吗?”
底下的将领们也有骚动,享受了好日子,谁还愿过苦日子?
“再待下去,若是关宁军被小皇帝安抚回来,我军又将面临苦战,我们还有多少族人可以死?要是小皇帝再狠一点,直接诏安何雨柱,金州军入关,到时候我们往哪里躲?”
“回到草原上,至少明军不会死追我们,等明年春暖花开,再入关就是了,反正长城年久失修的地方多了去了,也挡不住我们。”皇太极尽力统合大家的思想。
“八哥说的有道理,我支持八哥。”多尔衮虽然年轻,但不会意气用事。
虽然没跟金州军打过,但后金打明军是怎样的状态他有亲身体会,去年两位兄长去齐齐哈尔打劫,回来时是怎样的惨状他也看在眼里。这么一对比,更显得金州军可怕。
皇太极大力造枪造炮的事他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对上金州军的时候,抢多少东西都是虚的,保存好自身实力才有未来。
“二贝勒说得对,那咱们就再抢几天,回草原上过个肥年!明年再来!”
“哈哈哈,好,明年再来!”
多尔衮这个小年轻都明白的道理,其他久经战阵的当然更清楚,也就对皇太极的提议不再有异议。
八月十五,本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劫掠够了的皇太极打了个回马枪,集合兵力再向京城行军,没打算让小皇帝安心过节。
梁廷栋在西直门外扎营,满桂在城南的永定门外二里,凉水河一带扎营。
这次满桂不敢再背靠城墙作战了,怕被己方大炮干掉。
带的兵也不是自己训练的,都是各处汇集而来良莠不齐的杂兵,不能野外列阵,只能依靠营垒作战。
皇太极这次没有分兵,先杀散了梁廷栋部,再绕过京城小半圈攻击满桂部。
以蒙古仆从军在前,本族士兵在后督军。
因为普通明军的枪炮远不如金州军,后金军又可以用老一套战术了:前排的“死兵”穿三重甲,顶着炮火突进,打乱敌军阵型后,后续精兵再跟进。
皇太极虽然没舍得把自己的燧发枪兵派上阵,但拿出了这次入关缴获的所有火炮,用“大炮上刺刀”战术,把大炮推到明军阵线几十米外近距离轰。
虽然这个时期的火炮都不咋地,但近距离打霰弹,对人员的毁伤效果还是太强了。
这一仗打了大半天,北京城里都能听见炮声轰隆。
4万多明军大半被杀,四位总兵官里满桂、孙祖寿阵亡,黑云龙、麻登云被俘。
后金虽然大胜,但损失也不小,毕竟是面对面的白刃战。
蒙古仆从军阵亡上万,本族士兵上千。
诸将更加信服皇太极,他们女真一族确实耗不起。明廷可以派出十个、二十个的4万大军,大金却没办法抓十万、二十万的仆从军。
歼灭满桂部后,皇太极带领军队往东北方向撤退,准备走来时的路回到草原上去。
队伍绵延近十里,带着数不清的女人、壮丁、牛马、粮食、布匹、铁器等等。
满桂战死,京师里再也没有武将有能力、有胆量出城作战,只有几个骑兵斥候缀在建奴队伍后面“礼送”。
到达遵化时,后金留下7500人驻守,以阿敏的弟弟济尔哈朗统领,粮食和物资足够使用一年以上,算是扎下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钉子。
等后金大部队出了长城,蓟辽总督刘策奉皇命收复遵化。
第一天明军围城被建奴出城杀散,第二天明军又围城又被建奴出城杀散。
第三天清晨刘策准备撤退,被建奴衔尾追杀,又丢下一千多人头。
建奴就是攻破刘策的防区入寇,他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截,现在又遭遇惨败,直接被皇帝下狱论死。
这时,孙承宗才在山海关重新组织起一万七千士兵,准备支援京城。
第70章 招安
等孙承宗知道后金退兵的消息,仍然命令马世龙带着那一万多士兵支援京城,加强京师的防守力量。
保住皇帝才是最重要的,收复遵化的事,等祖大寿这边组织更多兵力再说。
建奴退了,京城的官员和百姓继续歌舞升平,而崇祯却不开心,因为东江镇和朝鲜没了。
属国没了就没了,没什么所谓,但东江镇被吞并这是抽大明的耳光,还又让大明损失几万兵马,这怎么能忍?
“金州镇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空旷的大殿只有两人,朱由检的声音比冷宫还冷。
“回禀皇上,东厂损失人手太多,相较于上次,仍没有更大进展。”比巴布赵靖忠仍然是那副撅腚趴地的模样,这次也仍然没有说实话。
金州蒸蒸日上,而大明日薄西山,该怎么选,那些将领、官员又不是傻子。
之前给他回应的人,现在都已经后悔了,有些是想左右逢源给自己留个后路,有些是真的认为手握大义名分的皇帝更牛逼,但后金入寇京师,扯掉了大明最后的遮羞布。
皇帝自己的龙椅都坐不稳了,还怎么给别人封官许愿?
更何况在大明当官的待遇,还不如在金州做一个稍微高级点的工匠。
这时候赵靖忠如果再派探子去联系之前那些人,也能体验一把全军覆没。
“啪!”
一个茶杯砸碎在赵靖忠面前,把他吓得一抖,差点憋不住尿。
“废物!”
“建奴骑在朕的头上撒尿!何雨柱骑在朕的头上拉屎!抵御建奴你做不到,拉拢何雨柱的手下你还是做不到,之前魏忠贤贪污的银子你也追不回来,要你何用!”
皇帝双手撑在御案上,手指抓乱了案上铺的黄绸,头上的金丝翼善冠因猛然起身而歪斜,目光欲择人而噬。
“请皇上再给小臣一次机会!”赵靖忠瑟瑟发抖,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这关我什么事?我才上任多久?建奴跟何贼坐大不都是先帝和魏忠贤时期吗?
“朕给你机会,谁给朕机会?!这次建奴占据遵化,何贼拿下东江,下次,他们是不是就要来拿了朕的脑袋?!”
“皇上息怒!”
“朕再给你三个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拿何贼的人头回来。要是成功了,朕不吝封侯,滚下去!”
“小臣告退!”
比巴布赵靖忠直接趴在地上往后蠕动到了门口,才敢起身出去。
皇帝说成功了封侯,但没说失败了怎么办,他自然能意会到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赵靖忠穿行在幽深晦暗的宫廷里,眼皮耷拉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权力是毒药,让人迷醉,但当刀斧加身的时候,也该醒了。
大明不能再待下去了,或者说北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虽然没找到魏忠贤的银子,但他自己这些年也贪了不少,先去江南隐姓埋名做个富家翁,得个一二十年安稳没问题。
再不行就出海,听说外面的月亮比较圆。
魏忠贤虽然早就死了,但朝廷里依然有阉党,这次建奴入寇给他们带来了新的机会,朝堂党争再起。
东林党的内阁大学士韩爌、钱龙锡、成基命、李标等人被弹劾去职,阉党余孽周延儒、温体仁入主内阁。
前任是怎么倒的他们很清楚,如果建奴再来,倒的就是他们自己了,所以这两位就想着怎么避免建奴和金州再起刀兵。
恰好这时候《水浒传》流行得很,里面招安梁山泊再把他们派出去打其他反贼的套路给了他们灵感。
“皇上,不如我们招安金州镇。”
“你说什么?!”朱由检“呼”地就站起来了。
“请皇上听臣说完。”
“说!”
“皇上,招安金州镇之后,可以立刻调他们从广宁出塞,去草原上打击建奴,再调关宁军防守蓟镇长城,不让入寇之事重演。如此一来,金州镇和建奴相互消耗,朝廷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根据之前几次的对战来看,建奴哪有资格消耗金州镇?他们之前遇到金州军都是退避三舍。”朱由检有点心动,但又有迟疑。
虽然他给赵靖忠下了死命令,要求干掉何雨柱,但两个方案可以并行嘛,哪个先成功就先用哪个。
但最后何雨柱和金州军都不能留,变数太大了。
完成任务之后把他们全部除掉,大明就依然是万邦来朝、歌舞升平的大明。
“皇上,那时候在辽东,金州镇拥有地利优势。可一旦去了草原上,建奴加上他们的蒙古仆从军,明显更适应环境,双方将不再有那么大的差距,怎么也能给金州镇造成损失的。”
“我乃大明皇帝,岂能向乱臣贼子低头?”崇祯需要一个台阶。
“皇上,这不是向乱臣贼子低头,何雨柱没有打出反旗,他一直都是大明的臣子啊。朝廷只是花一些代价去调动他而已,九边其他镇的兵马调动,不也是需要开拔银吗?”周延儒哪能没看出皇帝的心思,立马就把梯子给他送上。
朱由检没有立刻答应,只说了一句再议就让阁臣们退下了。
皇帝登基都要三请三让的,这种改换政策方向的事哪能一次就答应,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得让臣子一次次提出来,他最后“迫不得已”半推半就地答应才行。
而且现在阁臣也没集齐,帝师孙承宗都还没回来呢,也听听他的意见。
“皇上,金州何雨柱确实是一员能臣干吏,如果能和平解决金州镇的问题,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老臣赞同!”风尘仆仆从山海关赶回京城的孙承宗没有反对招安的提议。
他初次入阁的时候曾经代帝巡边,去过金州也跟何雨柱交谈过,只可惜当时没看出野心。
但话又说回来,看出野心又怎么样呢?这么一位能臣干吏,难道调走闲置起来?那现在的辽东依然会是建奴肆虐的局面。
唉,只能说是帝国黄昏了,天灾人祸都堆在一起,回天乏力啊!
“既然孙阁老也赞同招安,那不知该用什么条件,又能派谁去?”
第71章 震撼与迷茫
“皇上,要想让何雨柱动心,至少也要封他个公侯之位。至于人选,老臣愿意走一趟试试。”
孙承宗只是开个头,大家都知道,那位已经是实际上的东北王,公侯之位其实没什么吸引力,但没人敢说出封王的话来。
有明一朝至今只有15位异姓王,除了世镇云南的沐家,其他14位有13位都是死后追封。
那个活着封王的例外叫金忠,原名也先土干,元朝皇族后裔,成祖皇帝封的,一个千金买马骨的吉祥物。
“那就许诺他一个世袭罔替的国公之位,子孙可以效仿沐家,永镇辽东,委托孙师先去谈一谈试试。”
朱由检也不是个傻的,他要是开口说封王,那史书怎么写他?后世子孙怎么看他?
如果目前的这个条件能拿下,以后缓过劲来再慢慢收拾。
“那老臣即日就起行。”
孙承宗虽然欣赏何雨柱,但为了大明,给何雨柱设圈套他也没有心理压力。
“那就拜托孙师了!”
孙承宗回到京城,只歇了一晚又往辽东跑,至于收复遵化的事,就交给祖大寿他们去谋划了。
从天津坐船,可以免去一路的车马颠簸,毕竟是66岁的老人家了。
到达盖州外海时,他也看见了金州的渔船,还有20艘正在演练阵势的炮船。
金州的怪船他之前听说了,没有太大惊小怪,但为首的那艘船通体闪烁着钢铁的寒光,却着实震惊了他。
“那艘船是怎么回事?是贴了铁皮吗?”
“...”随员中没有人能回答他,哪怕天津水师的人经常见到金州的炮船,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艘铁船。
这时有一艘炮船接近,打出了旗语。
“阁老,金州水师让我们停船接受检查,您看?”
“检查什么?平常他们也是这么对朝廷水师的吗?”
“那倒没有,平时他们根本不理会我们,今天可能是因为我们要靠近盖州港口了。”
“打出老夫的旗号,告诉他们,我要去见何雨柱。”
“是,大人!”
孙承宗当然不想跟底下人发生冲突,但堂堂大明帝师,也不能就这么让小兵查自己的座驾呀。
双方旗语几个来回。
“阁老,他们让我们跟着走。”
“那就跟着。”
就这么,孙承宗乘坐的沙船被前后两艘炮船夹着,进入了盖州港。
上岸后,立刻有几辆四轮马车赶来,还有一些空余的驮马,盖州城早已收到水师的无线电消息。
“阁老请!我是大人的秘书何令宜,我家大人正从鞍山赶回来,吩咐我先带阁老去城中安歇。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来迎接的是缺了一只手的何令宜,
他今年大概是20岁了,何雨柱收养的小乞丐里最大的那个,长大后把名字的零一改为了令宜,现在是何雨柱的秘书之一。
其他成年小乞丐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参加工作了,没成年的则还在继续学习。
虽然缺了一只手,但何令宜身姿笔挺,谈吐自信,稍有见识的人都不会小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战场余生的勇士呢,谁能想到他曾经是个朝不保夕的小乞丐呢?
“好,有劳了!”孙承宗说完,先是跺了跺脚下平整的水泥码头,又看了眼连接码头和城池的水泥大道,拍了拍四轮马车,这才上车。
今天见到的稀奇实在是太多了,他攒了一肚子问题,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孙承宗和一些文官上车,其余人骑马,一行人往盖州城里去。
马车类似18世纪的欧洲四轮马车,有透明玻璃做的窗户,车里是柔软的沙发,还配备了窗帘、茶具、热水等等。
因为平坦的路面和车上的减震弹簧,乘客一点都不会感到颠簸。
盖州的瓮城没有完全拆除,但正对城门的地方被扒了一个大口子,进城不用绕来绕去的,城墙上也没有守军;护城河没有填掉,但过河有水泥桥,河两边居然种上了景观树。
金州镇就没考虑过失败的可能,也没想过要依靠护城河跟城墙防守。
这种种措施展现出来的自信,就深深震撼了明廷的一行人。
“老夫可以在这城里走走吗?”卫所衙门旁边的迎宾馆,孙承宗下了车后问道。
“当然,除了军营等需要通行证的场所,城里城外的其它地方阁老都可随意行动,我会为您配备向导,我家大人大概明天下午到家。”
老孙在城里城外逛了大半天,所见所闻实在是冲击信念。
从孔子开始,儒家喊了两千年的“圣王之治”不就在眼前吗?
他活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听说过这么富庶安宁的地方。
城里规划有序、绿化合理,街面干净、屋舍俨然;城外农村家家都建了砖瓦房,修了大大的粮仓。
成年人匆匆忙忙地工作、种地,所有儿童都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地在学堂里读书。
在这肃杀的秋季,盖州的城里和乡下依然一片勃勃生机。
盖州是后被收复的,那金州和复州发展的时间更久,也不会比这边差。
为了深入了解实情,他还找了家农户,蹭了顿午饭,从基层农民的亲身体会采集税收、教育、农业等等方面的信息。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虽然孙承宗不是被邀请的,但这么一位看着就不凡的老人家上门,主人家还是杀了鸡鸭款待,对他的问题也知无不言。
结果是金州镇治下低水平的税收、免费的义务教育、高产到吃不完的粮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鸡和猪的养殖。
《孟子·梁惠王》里说:“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现在金州镇治下不用到七十就能衣帛食肉,何雨柱就算没有王号,又有什么关系呢?
便如同宋太祖陈桥兵变一样,辽东这几百万黎民会缫出一根根丝线、编织一寸寸锦帛、再一针针缝制,亲手为何雨柱披上黄袍。
孙承宗迷茫了,谁才是得民心的王者?用阴谋来加害这样一位“圣人”,是儒家学子该做的事吗?
在老孙迷茫的时候,何雨柱从鞍山回来了。
第72章 对话
“孙阁老,有失远迎,还请海涵啊!”盖州迎宾馆,何雨柱回来后主动拜访。
就冲这位在原本历史上带领家人守城,最后几乎全家战死的气节,也值得他尊敬。
“一别经年,何大人风采更胜往昔啊!”孙承宗目光很复杂。
“哪里,阁老老当益壮,花甲之年仍旧为国事奔波,是我等后进的楷模。”
老孙摆摆手,不接这句话,转换话题说道:“不知可否与何大人私聊一二?”
“当然可以。”
两方人来到迎宾馆的花园凉亭里坐下,放好茶水点心,再屏退左右。
“何大人知道我的来意吗?”
“阁老临危受命,驱逐建奴后再次督师辽东,本就为防备金州镇,难道是刺探我的虚实来了?哈哈哈...”
“如此说来,是,也不是。”
“何某是个粗人,阁老但请直言就是了,能说的我都会说。”
老孙已经不太想说招安的事,又转了个话题道:“我来时在盖州外海看到一艘怪船,为何船体有金铁寒光?”
“哦,那艘船啊,名叫‘世昌号’,是金州造船厂刚下水几个月的钢铁战舰,目前还在测试阶段。确实是钢铁打造的船体,只有甲板和内部用了木材等轻质材料。”
“钢铁造的船,为何能浮于水面?”老孙对名字没有疑问,他不可能知道另一个时空的故事。
“那有何不能,就像一顶钢盔、一个泥土烧制的茶杯,也能浮在水面上,这就涉及到密度和浮力的问题了,阁老若是感兴趣,稍后我让人送一套中学生课本来。”
“这些问题,中学生都知道?”
“当然,格物教育要从小娃娃开始,有足够数量的‘工匠’,国家才能强大。”
“金州镇是要放弃儒家学说?”
“那倒不至于,阁老应当知道,儒家这一套,用来‘修身’倒还行,但要想富民强国,是完全做不到的。”
“若不能让士子归心,那你如何治理天下?”老孙直接把何雨柱的野心挑明了说。
“哈哈哈哈,阁老,说句您可能想骂人的话,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想想人性的复杂,孙承宗无言以对。
“而且,今天您也看了盖州内外,我的行政官员都不是正统的士子文人,治理情况相比大明如何?”
“这是势力的初期,你也还活着,那以后呢?”一针见血啊。
“吏治清明当然不能只依靠某一位领袖,要完善的监察制度和严刑峻法并行,我是很赞同太祖高皇帝的剥皮实草的,要杀到他们不敢伸手为止。当然了,与此同时,俸禄也要跟上,总不能辛辛苦苦当了官,过得还不如普通小市民。”
“就从这次建奴入寇来看,你完全有实力横推天下,为何还偏居一隅?”
凡事就怕个对比啊,以前觉得关宁铁骑也不错,但跟建奴对砍只能五五开,建奴却要躲着金州军走,那金州军入关可不就能定鼎天下吗?
“还不到时候呢,一来我不想亲手葬送大明,二来我还没有足够的治理人手。”
古典王朝的轮替可能不在乎这一点,他们只在上层的架构上稍作改变,然后重新分配一次土地,基层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但何雨柱不想那样,接收太多旧体系的人员容易导致自己的队伍快速腐化,这种事情他已经见证过了。
所以至少要多储备一点新式人才,才是入关的时候。
就算这样,也还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潜移默化、不断改革,才能移除一些几千年沉淀下来的腐朽思想。
“哦?你现在如此想,要是拖个几十年,还能忍住吗?”
“哪里还需要几十年,阁老您也是饱读史书的人,从秦统一天下以来,史上可有300年国祚的王朝?”
“这...没有吗?”老孙一愣,他也没仔细数过啊。
“汉分东西,共405年;宋有南北,共319年。这两家说算也行,说不算也行。大明开国已经260年,外敌环伺、内乱丛生,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哪怕北京被攻破后朱家也再搞个南明出来,我又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不瞒阁老,北京被建奴或者农民军攻破的那天,就是我出兵的时候。这几十年百姓过的什么样的生活您是知道的,是时候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国家了。”
“你这么自信能建立一个不一样的国家?”
“那当然,我的目光不只是大明的这一亩三分地,先不说制度的问题,您先前问起那艘钢铁战舰,她重2万5千石(约1500吨),您知道泰西之地的战船有多大吗?”
“5万石(一级风帆战列舰,排水量3000吨+)!船上装备上百门炮,每一门都比宁远的红衣大炮更强。当他们腾出手来,往咱们这边进取,大明挡得住吗?”
“大敌来自海上啊,大明的君臣目光被封锁得太久了,而我扫平内部之后,要去为华夏子民开拓更大的生存之地,要打到比大元更远的地方。”
何雨柱也不怕泄露什么,说出这些话,有种当着历史名人装逼的快感。
而孙承宗还在接收着复杂的信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唉...其实,我这次来,是为了说服你出兵攻打建奴。但现在看来,朝廷开出的条件,你肯定是看不上了,就当是为了京畿之地被屠戮的百姓,能否请何大人出兵?”孙承宗站起来抱拳,想要拜下去。
何雨柱一把就把他把住了,没让他的腰弯下去。
“阁老,不必拿大义压我,只要皇上给得起开拔银,我就出兵。”
“开拔银很合理,不知你要多少?”
“我出一万骑兵,每人每月10两银子,粮草、武器我自己负担,半年之内驱逐建奴。只要皇上拿60万两银子来,我立刻就能开拔。”
“60万两,啧!”孙承宗有点牙疼,朝廷不见得拿的出啊。
“阁老,可别觉得我要多了,一万骑兵出征半年,先不说战死和伤残的士兵,就是战马都要废掉两三成。您也别自己头疼,回去报给皇帝嘛,这终究是他朱家的天下,出不出钱让他自己决定就是了。”
第73章 点子
两方势力的讨价还价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孙承宗又没有决定权,只能把何雨柱的条件报上去,而他本人就先留在辽东,等后续消息。
他也不是留在辽东干等,除了军营和实验室进不去,学堂和工厂对他而言一般没有禁区。
看了学堂的教材,他发现辽东更重视数学和格物,儒家经典只有很少的课程,而且不是传统私塾的教法。
几年的基础通识教育过后,更多的学生被分流到了“工科”,他们未来的去向就是工厂或者实验室。
而工厂里的工匠有多个等级,达到了6级的,俸禄就比大明的县令还高,这跟大明那些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匠户完全不一样。
这边的工匠每天都激情满满地工作、钻研,不像大明那些匠户,眼里没有光。
把工匠放到和官员一样高的地位,难道就是金州镇甲坚兵利的秘密吗?
孙承宗可不知道什么“三酸两碱”,在这小冰河期辽东的粮食还能保持年年高产,就是因为合成氨工业取得进步,使用了大量化肥的功劳。
他对工业的概念也就是钢铁了,于是就去了鞍山,在朝廷的情报里,这是辽东的钢铁基地,如果能学到点东西,是不是能给大明续几年命呢?
规模“巨大”的钢铁厂同样震撼了他。
一炉能出上万斤的钢材,质量比百炼钢还要优良,一个工厂一天能出几百万斤钢铁,难怪这边能用铁铺路。
但孙承宗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高炉的技术要领,辽东也不会给他解说这方面。
“这就是火车?”
一行人转到轧钢厂出货的地方,这里正在装运刚出厂的铁轨。火车头冒着黑烟和蒸汽,空气中一股煤烟味。
“是的,阁老。”何令宜负责给他做向导。
“这么大的力气,海里不用风帆的怪船是不是也用这个机器,跟它一样烧煤?”
“没错。”这倒是不用瞒着,再给大明50年,也仿造不出来。
“确实难以想象,士大夫瞧不上的‘奇技淫巧’,居然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你们的‘铁路’铺到哪里了?”
“北边到了沈阳,南边到了海州。”
“是要连接所有的大城吗?”
“大人说,要想富先修路,以后要把铁路铺到每一个府城。”
“嗯?”孙承宗一愣,“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很有意思。”
老孙在辽东观光考察的时候,京城收到汇报,开始讨论何雨柱开出的价码。
之前讨论过招安之后,朱由检也有点回过神来,直接用暴力手段干掉何雨柱不太现实。
因为金州军的实力太强了,干掉了一个领头的,小弟要是大部分都忠心,那肯定就会推举幼主上位,然后开启复仇之路,到时候怎么挡得住呢?
或者小弟里面有个有野心而能力又不太差的,自己上位了,为了获得大义名分,也会给上任老大复仇的,还是挡不住。
思来想去变数太大,朱由检也就不催赵靖忠了,甚至都好久没召见,也不知道别人都准备跑路了。
“皇上,臣认为60万两银子也不多,要是不能除掉建奴,下次他们再来入寇的话,边军的开拔银、物资的消耗、民间和各地衙门的损失等等,加起来远不止60万两。”还是首辅周延儒先开口。
“还有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
崇祯当然算得过来这个账,但之前建奴入寇,给各个部队的开拔银和安抚辽军的赏银,早就掏空了国库。
皇家内帑也没钱了,每一代皇帝都在国库周转不过来的时候用内帑贴补军费,现在也空得能跑马。
朱由检自己都穿旧衣服,皇后还得做针线活,苦啊!
“咱们的本来计划是想给何雨柱封个爵位,再给点开拔银就行,但不知孙阁部跟他具体是如何沟通的,他居然对爵位不屑一顾,只要银子。要还价的话,也只能委托孙阁部多多辛苦了。”周延儒还不忘给孙承宗上点眼药。
“而且还得快一点,遵化还未收回,长城没有修补,建奴的下一步动作完全不可控啊。”温体仁也开口了,说的也不是危言耸听的话。
“就算孙师那边成功砍价,料想也不会少太多,剩下的银子如何筹集?”
朱由检这话一问,下面的几个老家伙就没人说话了。
咋说啊,捞银子他们擅长,搞经济那谁懂啊。
“回去都好好想想,不光是这件事需要银子,接下来收复遵化、修补长城、镇压陕西民变,到处都要银子。要是弄不到银子,我等君臣也不必考虑以后了,就安心等着建奴破城吧!”
要说崇祯也是时也命也,他的勤政不光在朱家皇帝里少有,连臣子们都评价他“汉、唐以来良所稀见。”
但就是没生在好时候,上任前和上任后都是不断的大灾、大疫,屋漏偏逢连夜雨,一个逐渐崩塌的帝国,哪是勤政可以挽救的。
崇祯元年(1628年)陕西的王二起义拉开了明末农民战争的序幕,到现在崇祯二年快过完了,形势已经如火如荼了。
各地都收不上税,还要不断掏银子抵御外敌、镇压内乱,天降猛男也没用啊。
朝廷想要压价的密信送到孙承宗手里,希望他尽力促成,甚至最好能“分期”,先给一点,把建奴解决了再付尾款。
这都不是天真,是无邪啊。
他老孙要有那本事,直接爆种,自己一个人就去把建奴屠了,那不更省事省钱吗?
但没办法,朝廷确实困难,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件事还是要尽力斡旋。
“阁老,您这就为难我了,我还没拿下沈阳之前,朝廷就不知道欠了我多少饷银,那些我都还没说讨要呢。”
“我要的60万,完全是友情价。我的一万骑兵要是派到小日子,半年时间至少能给我赚回600万两银子,还附带几万的奴隶。”
“要我说,您也别给老朱家卖命了,我派人把您的家人都接来,您干脆在我这儿当官算了,咱们一起,为天下大同努力,咋样?”何雨柱突然冒出一个点子。
第74章 风骨
“岂可如此!老夫一生忠于大明,若是晚年变节,死了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圣人的教诲?!”孙承宗胡子都被吹起来了。
“哎,阁老,不能这么说啊!您看孔夫子,他老人家周游列国是不是为了践行自己的理念?只要有国君愿意接受,他就会留下来,为什么?因为这是华夏内部的事啊,都是一家人,关变节什么事呢?”
“歪理!歪理!”
“孟圣人还说了,民贵君轻,您来我这边,是为了让千千万万的百姓过上好日子,这可比忠于一家一姓之皇帝更重要啊!您居然不遵从孟圣人的教诲吗?”
“你个孺子,还敢跟我辩经?”孙承宗袖袍一甩,坐下来就准备开喷。
毕竟是帝师,学问上的宗师级人物,之前被冲击了一下,现在准备认真对待了,要给这个竖子一点文化上的教训。
何雨柱的性子他也摸清了,不是什么冒犯不得的枭雄,言语不必那么小意。
“诶,阁老,大可不必啊,我想起家里小儿子的尿片该换了,告辞!”
何雨柱只是个挂逼,又不是得了学霸系统,跟这些帝国顶尖的文化人打辩论,比引经据典,那也太班门弄斧了。
撤!
“朝廷的提议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孙承宗看他要跑,连忙追问一句。
“那可不行啊,阁老,60万两一文都不能少,银子到了我才出兵。”
何雨柱脚步不停,向后面摆摆手,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在花园门口伺候着的两方下属们都能听见,也算是向皇帝传递态度。
他自己的下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便宜了呢,而老孙的随员里就有人面色复杂、隐带忧虑。
板荡识诚臣啊,啥时候都不缺忠君爱国的人,只是危难的时候更容易看出来。
老孙继续把情况上报等待,何雨柱转身去处理半岛的事情。
后金都能用10天打到他们的王都,金州军需要的时间只会更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赶路了,战斗都没怎么打。
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都不缺忠君爱国的人。
李家王室虽然认命了,老老实实搬到了盖州城,何雨柱之前还接见过他们,明确告知他们从政、从军和经商都不会受到比别人更多的限制。
但李氏王朝下面还有一些臣子试图推翻金州军的统治,迎回王室。
半岛的地形太复杂了,以山地丘陵为主,天然的游击圣地,给了那些反抗军足够的藏身之地。
要在这里建立有效的统治,修路很重要。
把主要的城市都用水泥路连接起来,任何一处有事别的地方都能迅速支援。
以城市包围农村,无限压缩反抗军的生存空间,要不了几年他们就自动消亡了。
除此之外,何雨柱还从小日子矿工和筑路队里挑选了5000人,组成扶桑军,搜山检海地去清理反抗军。
除了枪炮,其他武器装备任由扶桑军挑选,给他们武装到牙齿。
斩首两级就能获得金州户籍,可以立刻申请退役为民,或者转入金州军正规军团。
扶桑军的战斗热情极其高昂,每天嗷嗷叫地去追击反抗军。
照这趋势下去,可能连接县城的水泥路还没全部修好,反抗军就已经被杀没了。
金州军战力强,但纪律好,更倾向于抓俘虏,反抗军就跳的欢。
扶桑军战力没那么高,但杀起人来像疯狗一样,反而让反抗军更害怕。
现在见到扶桑军的八岐大蛇旗帜,很多小股的反抗军就直接投了,当一辈子矿奴都好过死在小日子手里。
金州在慢慢把半岛纳入实际统治,紫禁城在发愁怎么筹集银两,祖大寿在带兵准备收复遵化,把建奴赶出长城。
3万关宁军对7500后金军,祖大寿根据从金州得来的情报改进战法,把红衣大炮推来轰击城墙。
遵化城的城墙比宁远还高一点,但关内几百年未经战乱,城墙也是年久失修,实心炮弹轰上去能震垮一大片。
关宁军训练不差,这次开拔前又补了几个月的饷银,颇有一种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的感觉。
城墙垮塌一段后,关宁军以大概3比2的战损就夺回了遵化城,济尔哈朗带着5000残兵跑了。
祖大寿一直追到长城边,直接扎下营寨,开始修复关卡。
收到祖大寿的战报,朱由检才算能睡个安稳觉,这下筹集银两的事也不用太着急了。
要是把长城都修复好了,再布置上精兵,说不定就不用雇佣金州军了。
孙承宗跟京城的通信里虽然没说何雨柱的长远规划,但也分析了他近几年内不会入关,京城的君臣采信了这一说法。
现在短期危机解决了,长期危机还有几年,大家的心思就活泛了。
实在是筹钱难啊,朱由检跟几个阁臣商量过后,决定先把祖大寿带领的关宁军放在关内,从陕西、山东、河南等地迁徙流民去关外实边。
既解决了长城的防守问题和几个地方的流民问题,几年时间下来,关宁锦一线又能再用“屯田-练兵”这套老办法再训练一批新兵。
好办法!好办法!能省钱的都是好办法!
这个办法当然还没跟孙承宗说,怕泄密,只说了银两正在筹集中,让他先回山海关坐镇,继续督师辽东。
“阁老,那就祝您一路顺风了,以后还是邻居,欢迎您常来做客。”
“免了,来的多了,没事也变有事了。你也回吧,老朽这一把老骨头,争取在山海关多挡你几年。”
“哈哈哈,那就祝阁老长命百岁,能看到新的盛世。”
孙承宗没再答话,摆摆手上了来时的沙船,直奔山海关而去。
虽然渤海安全得一匹,何雨柱还是派了几艘炮船护航,这老头值得。
崇祯多疑,要是因此怀疑上了老孙,那说不定还给了金州挖墙脚的机会呢。
文人风骨这个词其实没组对,因为绝大多数文人没有这个东西,而不是文人的人也可能有风骨,所以风骨前面不该有“文人”的前缀。
孙承宗就是明末的风骨之一,只是这一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之日。
第75章 草原霸主之争
明廷后续果然不再提用银子雇佣金州军的事,何雨柱不在意,他还不想去呢。
后金在长城外面施加压力,时不时寇个边,长城里面的农民起义风起云涌,两相呼应才能让明廷快点完蛋。
孙承宗回到山海关才知道了皇帝和其他阁臣商议的办法,他也无力反驳,只能继续在关宁锦一带埋头屯田。
但屯田是为了练兵,练兵是为了防御金州镇,练兵的同时就还得筑城,他打了个预算报告上去,要60万两。
朱由检都麻了,我要有60万两那不就雇佣金州军了吗,还搞个屁的b方案啊。
给孙承宗的预算报告批复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国事艰难,大家共同努力,争取早日做出成绩”的批复。
反正钱是没有的,孙师你自己多想想办法吧,把流民收下,把兵练出来,把城建起来,把金州军彻底挡住。
孙承宗倒是想呢,可流民出了山海关后,大部分都去了金州镇治下,辽西走廊留不下多少。
原因是何雨柱派了人在这边暗地里搞宣传,什么去了就分地、发牛、第二年就给建砖瓦房。
别说流民,很多本来属于关宁锦的军户都跑了。
孙承宗只加强了军户的管理,没有拦着流民,毕竟他在金州镇治下看了不止一个地方,何雨柱打的广告没撒谎,流民过去了确实能过得更好。
他也想通了,虽然大明的君臣都还想着挽救,但大明确实已经回天乏力了。
现在百姓能过更好的生活,他又何必做恶人呢。
大明没几年好活了,他是大明的臣子,要陪着她走向末日。
他同时又是儒家学子,给华夏多保留一分元气,加强何雨柱的力量也能在以后更快平定天下,这些就当他为华夏做的事了。
崇祯三年(1630年)开春,后金又开始蠢蠢欲动时,金州军也开始向草原进发。
从大兴安岭的西边山脚,直到呼伦湖、贝尔湖的这近千里的广阔草原,因为被后金扫荡了两次,去年一年都几乎没有部落来放牧。
现在何雨柱就准备在呼伦贝尔建城,把这些地方纳入统治之内,然后建立国营大牧场,为治下的子民增加肉食种类和数量。
以前从草原上带回来的奴隶,还有后金军俘虏里的蒙族人,都是上好的牧民。
至于往北经营西伯利亚地区,过些年再说。
那边现在的条件太差了点,等人口起来了需要更多空间时自发往外拓展就好了。
以金州军超越时代的武力,那边的土着和毛子都翻不了天。
强取胜于苦耕,后金不擅长种地,草原上也不适合种地,过了一个肥年的后金贵族们又开始想念长城之南的花花世界。
只可惜济尔哈朗丢了遵化,让后金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桥头堡。
在经过去年的入寇事件过后,九边的长城都经过了紧急修缮,守军也被敲了一次警钟。
皇太极派人把从山海关到榆林的长城都试探了一遍,没发现好的机会。再往西就没必要了,劳师远征还没什么油水。
这种情况下,他们只好转头去找林丹汗的麻烦,先统一整个草原。
林丹汗也憋闷,前年后金扫荡了喀尔喀部的全部地盘,成为了他察哈尔部的恶邻。
当时后金实力太强,他对内也还没有达成强力掌控,就没敢出击。
谁知道去年后金主动了,被金州军驱赶的怒火全部撒在了察哈尔部头上。
林丹汗被从广宁之北的草原赶到了河套地区,堪称远遁千里。
今年后金又要向他动手了,他深知自己不是后金的对手,开始联络漠北的朝克图台吉,希望双方联手,消灭后金这个过江龙。
朝克图台吉也知道这几年草原上的形势变化,实力稍逊于他的林丹汗被打成那个吊样,那换成他也不会更好。
如果林丹汗被吞并,后金实力更强,他自己绝对更加挡不住,因此同意联手。
后金从承德和赤峰交界的地方出发西征,林丹汗从河套地区往东,朝克图台吉率领大军往南,三方准备约战于呼和浩特以北地区。
在四月份草长莺飞的时节,这片广阔的草原上却只有虫鸣,黄羊和狼等大型动物都不见了,连小鸟都飞得远远的。
双方加起来超过三十万大军,派出的斥候就有上万。
最先发生的就是斥候战,为了遮掩己方情报,同时刺探对手消息,双方的斥候各种迂回、渗透、追逐。
在东西宽百里,南北长三四百里的广阔区域里,大军未到之时,就已经有数千斥候丧命于此。
“踏马的,二十万大军,这是一场硬仗啊!”阿敏看着地图说道,上面有双方位置、数量、进军路线的示意。
“不用担心,咱们武备精良,他们却还是弓箭、弯刀那一套,这次咱们也试试用枪炮打骑兵。”
两年过去,皇太极终于凑够了3000人的燧发枪兵,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每分钟能打出5发子弹。
分钟这个概念,见识过西方座钟和金州钟表的高层人士早就熟悉了。
3000人组成三段击的话,可以打出连绵不绝的子弹,正面战场的1000米宽度会成为对手骑兵的死亡禁区。
被金州军用步枪虐了这么多回,他们大金也终于可以体验一把用武器碾压对手的快感了。
效果皇太极已经试验过了,攻破小部落的时候挑出上千人,给他们一次活命的机会,骑上马以骑兵冲锋的阵型冲击火枪兵的阵地。
跟曾经发生在辽阳城和齐齐哈尔城的战斗一样,虽然火力强度不如金州军,但无甲或者轻甲的骑兵完全没有破阵的希望。
“哈哈,没错!咱们再多练一点火枪兵,到时候杀回辽东去!”雨停了天晴了,阿敏感觉大金又行了。
“那个不急,不攒出一万的火枪兵,绝不能再跟金州军对上。”皇太极还是清醒的。
后金的燧发枪在威力和射程上都不如金州军,那数量上就不能差太远,据他估计金州军至少有上万的火枪兵了,还得慢慢攒家底啊。
第76章 皇太极上位
明廷和金州镇都知道后金正在和林丹汗决出草原霸主,但都不知道朝克图台吉也参与了。
明廷是没有能力知道,金州镇是不在乎,都是插标卖首之辈。
决战这天,朝克图台吉负责中左翼,林丹汗负责中军和右翼。
皇太极的中军是火枪兵和骑兵,阿敏和多尔衮的两翼是炮兵加骑兵。
现在的后金算是没有根据地,去哪里都把全副家当带上,两翼的大小火炮加起来上千门。
没有斗将,也没有什么阵前对话,太阳出来双方吃过早饭列好阵势,就开始对冲。
王位的争夺从来都是你死我活,双方又不熟,也就没必要寒暄了。
林丹汗和朝克图台吉虽然都姓孛儿只斤,但察哈尔部跟大明接壤,这么多年大小摩擦无数,见识过枪炮的威力,而朝克图台吉的外喀尔喀部更加落后于时代。
战马在炮火中被撕碎,骑士伴随着枪声倒下。
根本无法靠近后金阵营的蒙古骑士,被枪炮打懵之后,前进的和想撤退的乱成一团。
阿敏和多尔衮带领骑兵开始从两翼包抄,双方进入肉搏环节。
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骑术拉不开差距,但后金高出近一倍的着甲率成为了胜负手。
蒙古高原上虽然矿藏极其丰富,但游牧民族的生产力太低下了,他们几乎没有能力开矿冶炼。
决战只用了半天,追杀用了近一个星期。
林丹汗和朝克图台吉丢失了所有辎重和大部分备用马,朝克图台吉收拢溃兵还剩万把人,回到部落后立刻拔营,向更北边逃跑。
他大概要跟毛子对上了,就是不知道成为鞭子还是奴隶。
林丹汗部落,带着由士兵和老弱妇孺组成的几万人向青海进发,准备上高原去,在那里取得政教一体的至高权力,再号令蒙古各部一起反攻。
“这就是九斿白纛?蒙古大汗的象征?”这东西太显眼了,逃跑的时候被盯着追,最后被缴获。
这可是跟中原皇帝的玉玺差不多的东西,现在大家都在大帐前看稀奇。
“皇太极,这一战你居功至伟,我愿推举你为我们大金的新任大汗!”阿敏突然单膝跪地,向皇太极献上忠诚。
其他后金贵族互相看了看,也呼啦啦跪了下去。
“请二贝勒继大汗位!”
“请二贝勒继大汗位!”
以前阿敏一直不甘心,对大金的汗位还抱有肖想。但他父亲舒尔哈赤有通明的嫌疑,被努尔哈赤囚禁到死,这一点让他一直得不到其他女真贵族的支持。
这些年从几个贝勒共同执政,到现在的两个贝勒共同执政,皇太极表现得越来越优秀,多贝勒执政已经名存实亡,很多时候执行的都是皇太极的意见。
既然如此,趁着这次大胜,还缴获了蒙古大汗的象征,阿敏主动推举,还能博个人情。
“哎,不可,我德薄才浅,怎么能继任汗位呢!”皇太极读过不少书,对中原王朝了解颇深,认为自己也该谦让几回。
众人一再相劝,但皇太极坚辞不受,最后只得散去。
“怎么回事,二贝勒怎么不愿意做大汗呢?”
“是啊,当大汗多好啊,至高无上,谁都要听从命令。”
后金的一群女真贵族大都是蛮子,搞不懂啊。
但李永芳、范文程这些投降派懂啊,三辞三让那一套嘛。
于是他们揣摩上意,开始联络那些贝勒,给他们讲三辞三让的事,要把这件事做得漂亮,给皇太极一个完美的体验。
第二天几个贝勒就联合起来再请,皇太极再让。
“唉,以后一身系军国之重,每日须战战兢兢,诸卿害苦了我啊!”第三天群臣同请,皇太极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范文程翻了黄历,选定良辰吉日,皇太极领百官祭天,继任为大金第二任大汗,改年号天聪。
大金暂时不定都,皇太极还畅想着要攻入北京,打回辽东呢,等那时候再确立都城不迟。
明廷的君臣收到草原上的消息后,只觉得猛虎卧于门外,让人遍体发寒。
崇祯元年林丹汗攻击大同,杀军民数万;去年建奴入寇京师,军民死伤超过十万。这两方任意一方,明廷都挡不住。
现在林丹汗和朝克图台吉败逃,他们手下超过一半的势力被建奴吞并,明廷要拿什么去挡实力膨胀后的建奴?
“一个新的草原王者出现了,建奴如今控弦之士数十万,都说说,该怎么办?”
“...”
“都不说话,是等着重演靖康之耻还是土木堡之变?”
“臣等不敢!”几个阁臣呼啦就跪了下去。
“那有什么不敢的,皇帝死了,臣子可以大大方方地投降啊,原抚顺游击李永芳不就身居高位了吗?不管是谁当皇帝,都需要你们这些文官治理天下嘛,你们可以继续富贵,是不是?”
崇祯被北方巨大的压力压得放飞自我了,啥话都敢说,下面的几个老家伙不敢回话,只能磕头。
实打实近二十万的大军啊,还有大半是骑兵,现在除非是开国时期那一帮猛将,带着他们麾下的士兵一起复生,不然大明拿什么挡?
没有哪一段长城可以挡住,只要突破了长城就是10万以上的骑兵肆虐,然后整个儿北方都将糜烂。
只有江南因为多山多水又距离远,可以继续唱后庭花。
京城的高层被震惊到失魂的时候,孙承宗也收到了消息,他在没有皇帝旨意的情况下脱离了自己的防区,又一次来到了盖州。
“建奴的消息你也收到了吧?”
“收到了。”何雨柱点点头,又道:“没想到啊,孛儿只斤的后人也太没用了,居然都没能对建奴造成消耗。”
“可否请你出手?若是再被建奴入寇,百姓死伤何止百万计?”
“阁老,百姓死伤太重是我不愿意看到的。金州军会做准备,如果建奴攻破京城,那么我会在四天内赶到京城,终结这一切,也终结大明,但我不会提前扑灭他们。”
“唉~”
第77章 瘟疫
孙承宗回到山海关,先为自己擅离职守上了个请罪疏,再向皇帝建议雇佣金州军的事。
目前如果想靠自己抵御建奴,不砸进去上千万两银子,不花上几年时间,很难见到成效。
相比之下,雇佣金州军反而更有性价比。
朱由检对着阁臣发泄了一通,但平静下来后事情还是要做。
收到孙承宗的奏疏,他又把阁臣召集过来商讨,但再怎么商量,无非还是钱的问题,朝廷拿不出这个钱来。
还是没办法雇佣金州军,就只能让九边加强防御,征召民夫和军户,这两个群体都不用给钱,一个是法定徭役,一个是欠惯了。
虽然小规模的闹饷事件没停过,逃兵也没断过,但大部分士兵还是逆来顺受的。
只要还有人站在长城上防守,对于京城的君臣就是一种安慰。
当边军被抽调回到九边防守建奴时,陕西、山西、河南等地的农民军又得了一口喘息之机,大明帝国就是被这么拉扯放血的。
朱由检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他几乎已经在等着亡国了,有臣子提议迁都,他很心动,能苟几年是几年啊,但他不能直接点头。
这种事必须由有分量的大臣提出来,然后广泛讨论,取得大多数人的共识,再报上来,皇帝一副被迫答应的样子,才是正确的流程。
如果皇帝自己说要迁都,还是为了躲避强敌,而不是像成祖皇帝那样镇守国门,那一定会被臣子喷得狗血淋头,还会被史书蛐蛐的。
内阁的几个老家伙都装作听不懂皇帝的暗示,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朱由检不能明着发火,只能自己憋着气。
明廷里就没有秘密,迁都的提议还是小范围传开了,都察院御史和六科给事中最喜欢的就是喷人,这下又有热点事件了。
大部分人喷提建议的人,少量的敢“批龙鳞”,是真的忧心国事还是为了博名声,见仁见智。
一直幽居深宫的懿安太后(朱由校的老婆张嫣),在听说了迁都之议后,也劝朱由检不能南迁。
实在是一旦南迁就等于放弃北方,放弃北方的千万子民,不仅大失民心,还损害皇帝的正统性和法理性。
龟缩南方之后,再想反攻北方,也完全没有希望了。
当年太祖能以南伐北成功,是因为大元把江淮地区的大片耕地改为牧场,导致南方不缺马,南方的起义军也能组建骑兵跟大元对抗。
不然冷兵器时代的步兵打骑兵,胜则小胜,败则大败,还怎么玩?
现在的南方连税都收不上来,更别说组建强军北伐了。
群情汹汹之下,朱由检只能答应绝不迁都,但想把太子先送走,至少给自己和国家留个根。
群臣又不同意,朱由检问道:“那列位臣工有什么杀贼却奴的好办法吗?”
“...”
朝堂瞬间就安静了,谁有那个呀,要是有那不早就说了嘛,做到了就是加官进爵、青史留名,也不用在这里耍嘴皮子了。
明廷纷纷扰扰时,后金却并没有精力南下劫掠了,他们遭遇了瘟疫。
草原上的鼠疫存在了几千年,等新中国建立好几十年的时候,都还无法完全消灭,更别说现在了。
所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就是因为死人太多来不及收殓,给细菌、病毒的滋生提供了温床。
这次的草原霸主之争,双方加起来死了几万人,后金没打算收殓敌人的尸体,留在草原上自会有天地来消化。
今年草原上又遭逢旱灾,植物不长起来,老鼠也没吃的了。
草原上缺水,有人一年到头可能就夏天去河湖里洗澡,其它季节没那个概念。
军中又全是糙汉,卫生条件别抱期望。
种种因素加持之下,后金军中有人开始发热、病倒,战马也出现无力、瘫软的症状,病毒又通过老鼠、跳蚤急速蔓延。
当后金高层发现疫情的时候,立刻就开始抛弃患病的人和畜,大部队开始东迁。至于控制和治疗,他们没那个条件。
本来上千里的凯旋之路,现在成了另类的逃亡之路。
骑兵一天能奔袭上百里,但有辎重和步兵的军队不能那么算,当皇太极他们花了大半个月回到承德与赤峰交界处的大本营时,已经损失了几万人,而且每天还是有零星病例出现。
他们虽然成为了新的草原霸主,但往西的这广阔区域根本不敢派人去占领,这次征战收纳的降兵死了过半,还搭上了不少本族人,病毒杀人可不管民族成分。
总之,不算是一次成功的扩张。
明廷一直在监视建奴大军的动向,发觉他们一路往东时,还以为他们要再从京师附近入寇。
结果斥候在尾随的过程中却发现大量被抛弃的病号,终于确定了他们是在逃疫。
消息传回京城,群臣无不额手相庆,朱由检立刻素服斋戒、告祭太庙。
“列祖列宗保佑!让建奴在瘟疫中死绝吧!不肖子孙朱由检一定重振大明!一定给你们加倍供奉!”
“最好是让金州镇何雨柱也一起患上瘟疫,让他也死吧!”
“让陕西那些乱民也死!”
他一个人在太庙里不吃不喝待了两天,神神叨叨的。
也不怪他,康熙还信过一个道士的话,想做法事咒死准葛尔丹呢。
不过金州镇肯定会让他失望的,虽然青霉素对鼠疫无效,但金州镇的卫生医疗系统是成体系的。
现在来到领地的流民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消毒、换装,等吃几天饱饭之后就会接种牛痘。
《赤脚医生手册》下发到每一个村,每个镇都配备接受过几年培训的医生,勤洗手和不喝生水这些概念已经半深入人心了。
何雨柱也收到了后金鼠疫的消息,没想到,本来可能要轰轰烈烈的崇祯三年,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平静下来。
“把鼠疫中建奴的死伤情况向领地全面通报,发动一次灭鼠运动,加大学堂和民间的卫生宣传,要让不讲卫生成为一种耻辱。”
“是,大人!”
第78章 出海南下
今年干旱对辽东的影响也不小,地面水利设施再完善,没有水也白搭。
幸好工业发达,造了一批机器,打了很多深井,才对付过去。
没有什么柴油机、汽油机、电动机作动力,用的是锅驼机。
就是个可移动的小型蒸汽机,打完井配上水泵还可以抽水呢,一机多用。
北方缺水,何雨柱决定去不缺水的地方再开辟一个粮仓。
距离最近的就是湾岛了,其次是吕宋岛。湾岛能开辟耕地上千万亩,吕宋岛更牛逼,能开辟上亿亩耕地。
拿下这两个地方,10年内全国都不用发愁粮食问题。
至于土着和殖民者,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金州的水师专用码头,一大群人正在告别,一群女人不是抱着孩子就是捧着大肚子,老何家这次可真的是人丁兴旺。
“你们在家乖乖的,我大概年前就能回来。可惜孩子们还小,不然我就带你们一起去看看南国风光了。”告别的话在家里就说过了,临了还是要唠叨几句。
“老爷您出征在外照顾好自己就行,家里不会有问题的,南国风光以后也能看。”李翠儿生了长子何泽仁,平时说话都比别人硬气一点,现在也是她先开口。
“是啊,老爷,我们本就是江南人,看不看风光也没什么打紧。”妙玄和妙彤都大着肚子,妙玄都已经是第三胎了。
“这么一说你们也是多年没回过故乡了,再等几年吧。行了,海边风大,你们都回吧。”
“恭祝老爷一路顺风!”
“恭祝大人一路顺风!”
九月份,海上风浪平息的时候,何雨柱带着船队从金州出发了。
以“世昌号”为旗舰,带领40艘炮船、200艘沙船,兵民共2万人,出海往南。
“世昌号”就是那艘钢铁战舰,长90米,宽11米,排水量1500吨。
前后各一座双联装130毫米炮台,中间是大烟囱,船身两侧各有两挺机枪。
这艘船放出来就是绝对的大杀器,西方现在盛行的那些什么一级风帆战列舰,就是一炮的事,不行就再多一炮。
船身两侧的机枪是防备纵火船和跳帮战的,纵火船虽然对铁船没用,但它低于火炮的射界,万一带了炸弹来呢。
因为要照顾沙船的速度,船队行进得很慢,路上还被几艘从小日子方向过来的帆船“超车”了,明式沙船在海上还是不如纯西式或者融合了西式风格的新中式帆船快。
那些船不敢招惹船队,何雨柱又不是海盗,也没搭理他们,但金州水师船队出动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扩散开了。
船队在海上晃了一个星期,才到达湾岛北部的鸡笼(基隆)。在这里西班牙人建立了两个军事据点,为了保障自家的航路安全,驻扎了几百个士兵。
金州水师的炮船兵分两路,一半攻鸡笼,一半攻淡水,直接进逼港口,在进入大炮射程时就开始轰击港口炮台。
就是仗着手长,打单方面进攻的不对称战争。
港口内有船只想要跑出来,但被金州水师的半圆阵势全部拦住了。
在敲掉港口岸防炮和命令所有船只降帆后,沙船上的陆战队才开始登陆。
两个地方的西班牙人据点都是典型的西式棱堡,两地守军加起来才500多点儿。
在被陆战队的火炮轰塌城墙后,守军就投降了。
没见过这种大炮啊,现在的主流大炮还是打实心铁球和霰弹,金州军这种轰隆爆炸的炮弹还是太震撼了。
“尊敬的大明将军,我是代表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统治此地的将军,我叫瓦德斯,我现在向您请求战俘的贵族待遇。”这些高傲的蛮子当然不会说大明话,但有翻译。
“哦?你能拿出多少金币?如果不能引起我的兴趣,那么做劳工到死就是你接下来的命运。”
“5000金币,尊敬的大明将军,这是我所有的身家了。您也是一位贵族,应当遵守贵族的规则。”
现在的西班牙金币大概11克一枚,55千克黄金,可以接受。放到后世价值几千万了,这些一边做生意一边抢劫的家伙真他娘的有钱。
“很好,我会给你贵族待遇,等你的金币送到,你就可以回家了。”
瓦德斯抚胸一礼退下了,何雨柱看向翻译问道:“你叫什么?夷人的话会说多少?”
“回禀大人,小人张福波,会说大部分佛郎机话,南边的红毛夷(荷兰人)的话也会一点。”
“伏波?这名字起得挺大呀。”
“回禀大人,是福气的福,不敢冲撞伏波将军。”
“是个人才啊,可愿为本将军做事?”
“承蒙大人看得起,小人愿意!”人在屋檐下,张福波立马就跪下去了。
“好,先做个百户吧,你的任务还是当翻译,顺便教会更多人说夷人的话。事情做好了,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是,大人!”
在这边留下1000士兵和1000户平民,看守俘虏、修筑据点、开垦田地,金州镇在湾岛的统治就这么开始了。
又在海上晃了一天,才到达荷兰殖民者的热兰遮城(今台南市大员港)。
“通令各船,不允许走脱一艘夷船、一个夷人!”
“是,大人!”
这些殖民者在殖民地欠下累累血债,杀了算便宜他们,抓回去挖矿还能发挥点余热。
不让他们走脱,也是想拖延一点时间,让西方慢一点知道东方的新船、新炮的消息。
世昌号带领炮船继续往前,呈扇形开始包围封锁大员港。
沙船放慢速度,等着成功封锁港口的消息传来,再到港口放下陆战队攻城。
因为港口有几条河,而热兰遮城在被两条河夹着的一块陆地上,陆战队没法从地面接近。
之前超过船队的商船已经把金州水师的消息带过来了,但消息也只快了一天时间而已。
不想掺和这件事的小团体的船已经离港,觉得来者不善的荷兰人的10艘武装商船在港外游弋,免得被堵在港口里。
荷兰国小民寡,在整个东亚、东南亚区域,武装商船也只有几十艘而已。
平常都在跑各自的生意,要组织一次大的行动,可能需要提前半年联络人手。
每次海战,他们的数量都处于劣势,但凭借帆船和火炮的质量优势,胜利的天平总是偏向他们。
这次也会一样的,他们还不相信,区区200多艘明人的落后帆船可以在海上战胜他们。
当有新人想入场抢地盘、分利益的时候,一定要坚决地斩断他们的手,这是欧罗巴人几千年来奉行的规则。
如果做不到,那另说。
第79章 赎金
港口的炮台报告已经发现明人的船队,收到消息的荷兰人驻湾岛总督普特曼斯问他的秘书:
“我听说这位大明的将军统治的地域比10个荷兰都大,人口也有几百万,那你说等击败他的船队后,我们该向他索要多少赔偿为好?”
“总督大人,听说这位将军从小日子获得超过1000万两白银,我觉得我们向他索赔2000万两白银,是一个合适的价格。”
“哦,你可真是一个贪婪的家伙,不过我喜欢!那就2000万两白银吧,再让他交出制作肥皂的秘密,虽然我们欧罗巴也有,但不得不说,质量差得太远了,这将是一头能不断挤出银币的奶牛!”
“总督大人,您的智慧和眼光是我无法企及的!”
“哈哈哈哈!”
普特曼斯做白日梦的时候,海上的武装商船也正在准备大显身手,他们全是两层炮甲板的三桅盖伦帆船。
按级别都是三级舰或者四级舰,火炮数量从50门到80门不等。
今天的天气不错,桅杆上的了望员在5000米距离上就已经发现了金州水师。
“快,打旗语,动起来,准备抢占t线!让这些远东的蛮人知道我们大炮的厉害!”
人类都是这样,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被打疼了才知道学习。
后金在宁远被打疼了知道大炮的重要性了,大清被打破国门了知道搞洋务运动了。
现在的荷兰人还没被打疼,还在使用着目前的标准战法,10艘船排成一条线向西北运动,想抢t线,靠近到200米以内再开炮。
本来排成一排从北向南而来的金州水师,通过无线电交流,转舵向西南航行,同时转动炮塔。
“打旗语,准备作战!”金州水师的船速度太快了,今天又是北风,荷兰人的船逆风完全没有速度,已经抢不到t线了。
当双方距离接近到500米时,金州水师反而抢到了t线。
但金州水师没有全部开炮,世昌号只开了两炮,就让荷兰人打头的那艘船的船艏炸成了剖面图,还开始起火。
然后40艘炮船分成两截,向荷兰人的船队包围过来。
双方接战时往西航行,脱离了大员港的观察范围,港口只遥遥听到了几十声炮响,海上的战斗就平息了。
这很不对劲,风帆战列舰时代的一场海战打起来,半天都算时间短的,如果陷入追逐状态,花几天甚至一个月都有可能。
但港口守军很快就没有疑惑了,因为金州水师的炮船拖着被俘虏的战损版武装商船靠近了。
炮台慌慌张张将武装商船战败的消息报了上去,看着在射程之外游弋的金州水师生出一种无力感。
其实也不用汇报了,热兰遮城的高点能将港口外海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该死,为什么会输?还输得这么快?”普特曼斯在城堡里无能狂怒,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总督大人,我们先布置防御吧?”
热兰遮城也是一个棱堡,只是多延伸了一部分,日常生活着约3000荷兰人,其中1000是士兵。
“去传令,让所有士兵进入自己的防守位置。”
“是,大人!”
在热兰遮城的警钟响起时,金州水师的炮船开始对港口的岸防炮开火,摧毁之后再向港口进逼,轰击热兰遮城的城墙。
大炮射程的差距让荷兰人只能挨打,一炸一大片的炮弹也让士兵害怕,这种大炮上的优势以前明明是他们对大明拥有的啊!
普特曼斯简直想发狂,这下热兰遮城守不住了,如果不能及时在火炮上取得进步,以后的荷兰将会一败再败,他已经能预见了。
城堡上的大炮都被打掉后,沙船从炮船的后面绕过,直接在港口的栈桥登陆,4000名陆战队士兵和几门大炮、迫击炮被卸下。
当城堡的第一层土台,被炸出一个方便进攻方攻城的斜坡时,城堡的顶端升起了白旗。
实在没有必要再抵抗了,全部人口加起来都不如别人的士兵多,而且对方也是全火枪部队,不是挥舞短刀、长矛的部落土着。
负隅顽抗只会全军覆没,还是苟活着吧,活着才能继续享受红酒和面包。
“尊敬的大明将军,我是热兰遮城的总督普特曼斯,我们是守法的商人,不知您为何无故进攻我们?”普特曼斯还想耍一耍嘴皮子。
“守法商人?一张牛皮大的地盘?”
荷兰人当初说想要一张牛皮大的地盘,土着以为他们是想要上岸休整一下,就同意了,结果他们是要把牛皮裁成丝,连起来圈一块地。
“将军,这只是沟通上的误会。”普特曼斯还耸耸肩。
“我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数十年来你们屡次侵犯我大明沿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是来审判你们的,你们全都有罪,死罪!”
“将军,我是一名贵族,我要求获得贵族待遇,您不应该因为那些贱民审判我。而且我去年才成为总督,以前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普特曼斯听到死罪两个字有点怕了,他不就是怕死才投降的嘛。
“要是这样,那我可以给你贵族待遇,说出你的价码,如果不能打动我,你还是要死。”
这些领头的,何雨柱还是想先把钱榨出来,等下次再抓到,他们没钱赎身来了,那就只能死了。
“将军,3000金币如何?”
“瓦德斯都值5000,你却只值3000,那你还是去死吧。”何雨柱作势挥手,要让卫兵把普特曼斯带下去。
“将军,等一等,将军,我也出5000!”
“不够,你这里比鸡笼更繁荣,我要8000。”
“将军,8000金币需要我去借贷才够,可否少一点?”
“可以啊,一只手500金币,一条腿1000金币,你看你可以舍弃多少?”
普特曼斯听完翻译的话,脸都绿了,连忙点头答应:“8000就8000,将军,希望您言而有信。”
“你还不配让我毁诺。”何雨柱挥手,这次普特曼斯是真的被带下去了。
“大人,城里的夷人女子怎么处理?”
“有好看的吗?”
“额...长得跟咱们不太一样,要不您亲自去看看有没有入眼的?”
“哈哈,那就去看看!”
第80章 再会郑芝龙
说来实惨,这都是何雨柱的第三世了,他还没骑过洋马呢。
但看过俘虏里的荷兰女人后,他又没什么兴趣了。以前在网上见过很多金发碧眼的美人,但眼前的都不咋地,可能外国人出美人的比例也不高吧。
“把适龄的挑出来,让未婚的将士来看看,看得上就结婚,看不上的都带回金州,介绍给那些单身流民。告诉这些女人,如果老实嫁人,可以减轻家人的劳役。”
“知道了,大人。”
“嗯,以后再俘虏了夷人女子,都按这个法子处理。”
“是,大人。”
能出得起赎金的也不止瓦德斯和普特曼斯,还有其他的官员、船主等。
但都数额不大,何雨柱有点瞧不上,干脆全部拉回去做苦力,不然还不够麻烦的。
拿下热兰遮城后,他派出传令兵,通知平原上的各部落头人,以后接受台南和台北政府的管理。
山里的暂时没空去搜寻,以后再慢慢接触教化,就连平原上的这些部落,文明发展的进程都挺落后的。
编户齐民、教育和法治这些都要慢慢推进,大部分部落现在都还有出草(猎头)的习俗呢,要把他们引导到文明的道路上,还任重而道远。
这些平原上的部落能接受夷人的统治,那换成明人的政府应该也没问题。
如果他们以为红毛夷残忍,只能服从,同样发色和肤色的人就可以阳奉阴违的话,那何雨柱也不是没有铁血手段。
从金州镇带来的1万多平民也开始下船了,他们中一半会留在这里,另一半休整几天还要继续上路,去吕宋岛。
这次带出来的平民,会以村为单位聚居,冷兵器里的弓、刀、枪和甲胄配发到每一户,农闲时节还会有军官来组织他们训练。
搞这些不是要他们去打打杀杀,何雨柱还是更需要他们努力种地,只是土着邻居很多时候不是那么友善,要给他们自保的能力。
种地需要的土地如果是荒地就开垦,如果是有主的,就由政府出面向部落购买,再承包给农民。
这边的土着也算同根同种,用暴力手段夺取他们世代生存的土地还是过分了一点。
花点钱不算什么,政府很快就能用各种商品把这些银子收回来。
等以后建国了,再废除部落头人,消除部落的区别,并把所有土地收归国有。
打下热兰遮城第三天,郑芝龙来了,他已经归附大明了,现在是福建海防游击,但湾岛依然是他的基地之一。
这些年郑芝龙为了经营这个基地,从大陆招募了几万灾民过来种地,投入的金钱和精力都不少。
要是就这么归了金州镇,他大概也不甘心,但跟何雨柱对上,他好像又不是对手。
看似手下有10万人、上千艘船了,但想想金州军的战绩,就生不出对抗的心思。
在海上,几百艘船的小日子联军败了,10艘战船的强大荷兰商人败了。
他都还没有信心能战胜的荷兰舰队,一天就被金州水师摧毁了。他来时在港口看到了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武装商船,现在残破得只能当柴火。
在陆地上,小日子和建奴都是几千、几万的死,他手下的10万人也就够送一波。
以前金州水师的力量不够,所以没向外开拓,他一开始是庆幸的,但时间长了也没太在意了。
没想到几年过去,金州水师才露出獠牙,就击败了西班牙人、荷兰人并占领了湾岛。
苦啊!
“福建海防游击郑芝龙,见过何总兵!”郑芝龙穿着青色的五品官袍,胸前熊罴补子,但见到何雨柱这个一品大员还是要跪。
“免礼,坐下说话。”
“多谢何大人!”郑芝龙起身,侧身半坐在椅子上。
“一别经年,郑将军竟成了同袍,可喜可贺呀。”
“漂泊海上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下官也有一颗报国之心,因此蒙福建巡抚熊大人感召,归附朝廷,平日就负责守护这一片海疆安宁。此次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嗯,好男儿确实当报国安民,就像我一样。在北边驱逐建奴之后,又听说这边红毛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以腾出手来后,立刻将他们抓捕归案。”
“这湾岛上数万大明子民,竟然没有官府管理、保护他们,我也刚好在此设立衙署,传播教化。”反正大家一起扯犊子嘛,当打发时间了。
“额...大人高义!这些红毛夷所犯之罪我也有所耳闻,只恨实力低微,不能缉捕他们。不知道大人要如何处置他们,又如何处理此处港口?”郑芝龙处于弱势,没办法一直扯,只能主动打开话题。
“瓦德斯和普特曼斯都准备交赎金,我收到赎金后就会放了他们两人,至于其他人,当然要带回金州罚作苦役。这处港口以后依然欢迎海商来贸易和停靠,只要他们上了岸守规矩就行,这些话还要麻烦你帮我传出去。”
“能帮到大人,是下官的荣幸!”
“嗯,海上如何我不管,只要在岸上守规矩,我欢迎任何人来湾岛定居。”
“多谢大人解惑!”郑芝龙听懂了这话,他想把湾岛当作退路和生产基地的做法依然可行,只是以后头上多了个太上皇而已。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他是在海上刀口舔血的人,更明白也更能接受弱肉强食这一套。
辞别何雨柱,郑芝龙没有立即离开,他去了郑家在湾岛这边的基地。
“大哥,怎么说?”郑芝虎是郑家在湾岛基地的负责人,他这两天也没睡好。
虽然金州军出了安民告示,对百姓也秋毫无犯,但谁知道会不会杀猪呢。
郑芝龙讲完他跟何雨柱的对话后说道:“以后安分守己、低调行事就行,从他以往的行事风格,和这两次的接触来看,是个雄主,不会言而无信。湾岛这里可以当作退路,却不能作为根基了,唉~”
“唉~,我会约束好下面人的。”郑芝虎也只能叹一口气,他虽然名字里带个虎字,作战时也凶若猛虎,经常带头荡绳跳帮,但脑子可不虎。
第81章 马尼拉
让北方第一次乘船的旱鸭子平民休整5天后,何雨柱再次带领船队启程,目标马尼拉。
这个地方已经被西班牙殖民者统治超过半个世纪,并开辟了着名的大帆船贸易:
每年6月从马尼拉出发,装载瓷器、丝绸、茶叶、珍珠、象牙等珍贵货物,北上到小日子附近搭洋流“黑潮”的顺风车到墨西哥的阿卡普尔科港,历时约6个月。
然后返程时运载西班牙银元、铜、可可等货物,还是搭洋流的顺风车回到马尼拉,回程只要3个月。
在这个贸易以及它的衍生贸易中,来自中国的棉布摧毁了菲律宾本地的棉纺业,生丝摧毁了墨西哥人本土的蚕丝生产。
工业克苏鲁这个东西的历史还真是久远,不过以前是手工业,现在是成体系的现代化工业。
西班牙帝国曾统治半个北美、整个南美加大半个非洲,又在亚洲拥有殖民地,号称第一个“日不落帝国”。
如果没有何雨柱这个挂逼,西班牙人将继续统治马尼拉和菲律宾,直到1898年被美国人取代。
曾经的西班牙帝国当然很强大,但深陷“三十年战争”(欧洲国家混战)泥潭的西班牙已经开始衰落了。
鸡笼失联一个多星期了,他们才从路过的商船那里收到消息,时任西班牙驻菲律宾总督胡安·尼诺·德·塔波拉感到无比愤怒。
他不知道战斗细节,只知道腐败又虚弱的大明居然敢冒犯强大的西班牙帝国,必须要还以颜色。
他也不知道明军正在向马尼拉赶来,他在想着要不要像以前的总督一样,对汉人来一次屠杀,既能发一笔横财,又能当作对大明帝国的警告。
但要做这件事也不容易,必须经过周密的计划。
他手下的士兵数量不够,西班牙士兵只有1500多,驻扎在马尼拉的不到1000.
其中还有很多是罪犯(应征来菲律宾服役可以被赦免罪行),以及西班牙-墨西哥混血儿和其他民族的混血儿。
高高在上的总督们认为,混血儿集中了所组成群体的所有最坏特质。
混血儿上被西班牙人瞧不起,下被墨西哥人瞧不起,谁都不把他们当自己人。没有人权,也就没有忠诚,为了混口饭吃才当兵。
另外有几千菲律宾仆从军,所有这些士兵的素质都非常低下,日常行事懒散,每天酗酒、赌博、偷鸡摸狗,有些士兵能把自己的武器都输掉。
当然,这些事也不能全怪士兵,走在下坡路上的西班牙帝国,就跟大明帝国一样,对士兵的欠饷都是以年来算的。
跑到离家乡几万里的地方服役,还要被拖欠几年的工资,这种事没人愿意干,开小差和摆烂都是无奈之下的消极抵抗。
计划还没做好呢,又收到台南荷兰人被击败,并且明军准备继续南下的消息,这下塔波拉急了。
这支明军的实力不弱啊,要是打过来,凭他手下只能在土着面前抖威风的士兵,肯定不够看。
他开始召集商船,这些船上需要靠自己在海上搏命挣钱的水手,比他手下混吃等死的士兵强多了。
而且在面对外敌时,召集武装商船一起打团战是惯例做法。
赢了大家一起分战利品,输了看自己跑路的运气。
西班牙帝国连步兵的工资都拖欠那么久,就更别想在离本土这么远的地方,维持高福利、高成本的海军了。
荷兰人号称海上马车夫,在这边都只有几十艘武装商船,西班牙这些年走下坡路,数量更少。
塔波拉一个星期只召集到了8艘大船,还有几十艘快艇,这时金州水师已经到了。
没有一点悬念的战斗过后,塔波拉也被关押了起来,他开出了令何雨柱满意的价码,但也要等把信送回本土才能把尾款送来。
这些总督在东亚管着那么大流水的生意,自己也会有船参与,还是有点身家的,只是大头都运回家族了。
第二天何雨柱穿着紫袍、麒麟补子的一品武将官服,在总督府的城堡里接见本地华人代表,伍、李、黄、杨四家家主。
说得好像四大家族一样,其实就是人多一点,有几个小作坊或者小庄园而已,再大点可能就会被杀猪了,放国内可能就跟个举人之家差不多。
南方牛逼的家族也可能涉及海商,但哪里需要搬家到海外来讨生活呀。这都是在国内种种原因混不下去了,举家搬迁跑出来的。
万历年间菲律宾总督就屠过一次华人,但总有抱着侥幸心理或者实在走投无路的人继续来到这里,为这里的发展发光发热。
总督府平时在他们眼里是高不可攀的,但昨天摧枯拉朽般的战斗让他们震惊不已,大明什么时候这么强大了?
所以传令兵去华人聚居区通知后,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来总督府候着了。
“草民等拜见大人!”
“都免礼,坐下说话。”
“谢大人!”
“马尼拉及附近有多少华人?”
“回禀大人,约有四万余。”
“种地和经商的分别有多少?”
“大约一半是农户,另一半在家里或者各种工坊里做工,做出的货物远销西夷。”
“嗯,以前佛郎机人收的农税、商税和其它杂税分别是多少?”
“成年男丁的人头税是每年大概10两银子;田地里的出产两成上交总督府,一成上交教会;凡矿产两成上交佛郎机王室,两成上交总督府;工坊出产的货物有好几种杂税,总计大约在三成。”
“这么看来,佛郎机盘剥不轻啊,你们就没想着把几万华人联合起来推翻他们?”
“这...大人...就算陆地上侥幸胜了,他们的大海船把岛一围,我们逃无可逃啊。”
“这倒也是!不过那都是过去了,以后本将军会在这里建立长久的统治,废除华人的人头税,农税和商税都只收什一税,你们回去后把这些事都传开。”
“遵命,大人!”几人都老老实实俯首听命,就是不知心里如何想了。
第82章 暗流
塔波拉投降后,隶属总督府的4000土着仆从军当然不会有什么救主的心思,非常丝滑地就跟着投了。
但这些仆从军何雨柱并不太想用,无他,太懒散了一点。
西班牙人是没有办法,只能靠这些土着来压制华人的扩张,但何雨柱不怕华人扩张,所以他决定把这些仆从军带回金州镇去挖矿、修路。
半岛的反抗军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可以把扶桑军调过来了,兵员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小日子招募。
用小日子把整个东南亚的土着都清理一遍,一举多得的好事。
半岛都收了,却没收隔海相望的小日子,主要就是小日子人口太多了,而金州镇人口不够。
以寡凌众就会像后金入侵中原一样,只能靠血腥手段镇压,为后续留下无数麻烦。
人口占优的时候才能说同化,不然就是被稀释。
睁眼看世界就知道了,那些国内主体民族人口不占绝对优势,却还要搞民族叙事的,天天处理不完的破事。
何雨柱在总督府坐镇的时候,麾下的士兵开始扫荡吕宋岛上的西班牙据点。
其它岛屿暂时不去管,人口不够。后续不断往这边输送人口的时候,再让他任命的菲律宾总督马成去慢慢开拓。
有句话叫一县之才足以治国,虽然夸张了点,但何雨柱麾下的几百西山老兵算是历练出来了,优秀的可以做总督,差的可以做村长,都能发挥作用。
5000平民经过休整后开始分地、建房,地都是现成的,一些来自总督府官员的庄园,一些是其他西班牙商人的。
现在都是金州军的战利品,足够分给第一批移民了。
等把扶桑军调过来的时候,他们把土着抓了,空出的土地再交给新的移民,分工合作,妙哉。
对土着的税收也依然保持西班牙殖民者定下的标准,萧规曹随嘛。这边的土着和湾岛的土着还是有区别的,不能一视同仁。
肃清吕宋岛后,何雨柱准备回辽东了。
“马成,吕宋岛对我们很重要,对整个华夏都很重要,你一定要用心经营,粮食第一,橡胶第二。”
以前对橡胶的需求量小,何雨柱的空间还能支应,以后工业规模扩大了,甚至开始造轮胎的话,空间产出就真的是杯水车薪了。
所以这次他拿出了橡胶树的种子,要在这边开辟橡胶种植园。
“明白,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会把这里经营成海外第一粮仓!”
“哈哈,暂时的第一还行,以后我们还会打下更大的地盘,拥有更多的耕地的。”
“那我在这里积累经验,以后去新地盘经营。”
“嗯,后续的兵员和平民会源源不断地送来,你密切关注佛郎机和红毛夷的动向。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暂时不再向外扩张,但已经打下的地盘要守住。”
“您放心,大人,情报不是说所有夷人的武装商船加起来也就百来艘吗,那都不够水师打一个上午的。”
“好,最后就是约束好士兵的纪律,注意保密守则,别让夷人把我们枪炮和蒸汽机的技术偷了去。”
“是,大人!”
“你回吧,我走了!”拍拍马成的肩膀,何雨柱转身上了船。
“恭祝大人一路顺风!”
世昌号和20艘炮船都会留在这里,还有10艘炮船留在了台南,他带着沙船和10艘炮船回程。
沙船里还装了上万的俘虏,黑人、西班牙人、混血儿、东南亚土着都有,带回去都是劳役。
本来只有7000左右的,都是投降的士兵和在马尼拉生活的西班牙人,他下令抓了几个平时爱骚扰华人的土着部落,凑了个整。
给本地的华人做一件看得见的实事,也算是收买民心了。
当何雨柱踏上回家之路时,雅加达(巴达维亚)、吉隆坡、斯里兰卡、孟买等地已经地震了。
荷兰人和西班牙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东南亚的局势可以变化的这么快,他们正在着急地打探细节和往国内汇报。
但消息要传回国内至少也要半年,他们又没有电报机。
葡萄牙人和英国人也并没有因为对手遭灾而感到庆幸,因为狼来了。
新王要上位,必然要把旧王拉下神坛的,这是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看看欧洲海上霸主的变迁就知道了。
先是葡萄牙,再是西班牙,现在是荷兰。在历史上,英国这个小卡拉米还要积累几十年,才能向这个位置发起挑战。
他们好不容易远渡重洋来到神秘的东方,每年能赚取数不清的银子,现在有人可能要把他们赶回老家,这怎么能忍?!
快船在各个总督府之间穿梭,互相传递消息,表达合作意向。
位于巴达维亚(现在的雅加达)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总部,现任总督雅克·斯佩克斯正在分析手头的情报。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世界上第一个股份有限公司,在这个时间点也能算是全世界最富有的公司。
她拥有议会授权的与其他国家签订条约、在其他地区进行殖民和统治的权力。
目前公司拥有上百艘武装商船,30艘战舰,数千名佣兵。
但公司的业务地点从欧洲到好望角,再到索马里、中东、印度、斯里兰卡、东南亚、湾岛、小日子。
地域跨度实在是太广了,没有即时通讯的情况下想要集中力量,没有半年的提前准备是做不到的。
斯佩克斯现在很烦,湾岛和小日子的收益在公司总利润的占比超过一半,这两个地方如果不能夺回来,明年的财务报表就没眼看了,他这个总督也做到头了。
但从台南和马尼拉的战报来看,不集中公司一半以上的船只,海战没有希望获胜。
陆战就更别说了,公司总共才多少人,哪比得过一个统治数百万子民的大军阀。
斯佩克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联合其他几个国家的总督,看在大家来自一个地方的份上,能联手对付这边的土着军阀,战利品他都可以不要。
现在重要的是快,越快夺回湾岛影响越小,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不允许他拖下去。
第83章 传教士
这一趟出门来回一个半月,回到辽东时都已经下雪了。
虽然家里什么都不缺,何雨柱还是给女人和孩子们带了礼物,一些牙雕、木雕、珍珠等。
这次带回来最有价值的东西,还是折算成白银有几百万两的贵重金属,可以改善领地财政。
这些都是从那些总督、船主手里缴获的,这些人离家万里,可能几年才回去一次,所有的财富要么在船上要么在住的地方,不会像海盗或者地主老财一样搞狡兔三窟,缴获起来很方便。
在低农税、低商税,每个月还要发大量工资的情况下,领地的银子是越用越少的。
以前只有辽南四卫的时候,光做生意赚的银子都花不完,后来地盘扩张了,军队扩编了,从小日子抢那么多银子都感觉不够用。
何雨柱准备明年开始发行纸币,锚定贵金属和粮食,先一点点把纸币的信用建立起来,别搞成第二个大明宝钞。
纸币可以为商业活动注入动力,有了纸币政府也能更好地调控经济,一举多得啊。
纸币模板都已经做好了,面值分为1毛、2毛、5毛、1元、2元、5元、10元、20元、50元、100元。
1元可以买一斤米,100元等于一两银子,大致跟如今平年的米价持平。
防伪问题也不用担心,别人造不出同等质量的纸和油墨。
发行纸币是明年的事,但年前的视察和慰问就是眼下的事了。
金州除了军港还有民用港口,除了百姓的渔船,并不禁止别处的商船到来,只要守规矩就都是客人。
何雨柱腊月来金州视察的时候,本地管民政的官员就汇报上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你就是传教士龙华民?”
“正是在下,见过何将军!”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黑帽、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白发洋人老头,在堂下抚胸一礼。
“远来是客,且坐下说话。”
“多谢何将军!”龙华民半坐,侧身对着何雨柱。
这位坚持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神父,在面对世俗的强权时,还是要把自己放在低位。
“我听官员汇报说你想来金州镇传教?”
“是的,将军,我希望让更多迷途的羔羊被主的光辉感召,回到正途。”
何雨柱撇撇嘴,又问道:“我听说你认为祀孔祭祖是迷信,那信奉你口中的上帝为什么就不是迷信呢?”
“上帝这个词有歧义,我信奉的是天主。”龙华民先纠了个错,又说道:“祈求孔子和祖宗保佑升官发财,当然是迷信,这与信奉全知全能的天主是不一样的。”
“哦,全知全能的天主?那这个全知全能的天主,知道地上的神父喜欢修女和小男孩吗?”
“哦,卖糕的,哦,No!我听到了什么?主啊,请你宽恕我!”光之战士听不得这么黑暗的问题,龙华民立刻闭眼低头,在胸前不停地画十字,嘴里还念着一些听不懂的经文。
“你不敢面对这个现实的问题是吧?那么问几个圣经里的问题吧,你们说神在第四天造出太阳和星辰,那么前面三天是怎么划分的呢?”
“天主是全能的,祂不需要靠太阳来区分时间。”龙华民想要辩倒眼前这位手握大权的将军,只有这样,在金州镇的传教才有希望。
“你们说天主全知全能,那他能不能造出他举不起来的石头呢?”
“天主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们说天主全知全能全善,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消除人性中恶的部分呢?为什么用各种灾难惩罚人类,他心理有问题吗?”
“善与恶的对立是宇宙的规则之一,有恶的存在,才能凸显善的可贵。”
“我说这些是不是亵渎了你的天主?那么你那全知全能的天主都不能惩罚我,他的全知全能又体现在哪里?”
“神爱世人,祂不是靠惩罚来体现自己的全知全能。”
“那么神在什么时候表现出他的全知全能呢?”
“当然是创世纪的时候!”
“他创个屁啊,世界明明是盘古一斧子劈开的,你不知道吗?你的主竟然敢窃取功绩?”
“不是这样的,将军,神创造了世界,只不过在你们东方祂的名字被传成了盘古、上帝等等。”这家伙不是把东方的神看做异端吗?现在居然想搞融入这一套?见人下菜碟?
“那你说我这个人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何雨柱想到什么问什么,几个问题都不成体系。
听到这个问题,龙华民还以为有希望了呢,因为当权者总是对长生或者死后继续享受有更大的渴求,引导他们的欲望就容易获得信仰,他连忙说道:
“将军在人世间创下了伟业,只要诚心信奉上帝,以后定然是能上天堂的。”
“这样啊,可惜我对你们的天堂不感兴趣,我更喜欢人间烟火。真的有人上过天堂吗?如果有,是谁?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传教士是不是在骗人?”
“不是的,是因为天上和人间如果产生交流会导致混乱,所以我们看不到已经上了天堂的人,但仁爱的主会照顾好他们的。”
“算了,我不信那一套,也不驱逐你们,只要守规矩,做生意和游历都是你们的自由,但不允许你们在我的治下传教,如果非法传教,会被罚作苦役,就这样吧。”何雨柱端茶送客。
龙华民失望地离开了,不知道他会不会老实,但对于敢犯法的人,金州镇自有雷霆手段。
之前去湾岛和马尼拉也是抓了一批神父和神职人员的,他们还要求特殊待遇,但金州军战士的一秒5棍打散了他们的神性,现在老老实实地挖矿修路呢。
回到盖州后何雨柱立刻召集了高级领导班子开会,明确了不允许体制内的人员信奉任何一种宗教,已入教的要么脱离要么免职。
金州镇治下道教可以在政府监督下传教,其它宗教统统定为邪教,传教者禁止再做传教举动,否则罚为苦役,信奉者立刻脱教,不然课以重税。
这些会议决定立刻电传四方,要求严格执行。
宗教是毒,这是何雨柱的观点。他不需要靠愚民来统治国家,他希望国民信仰科学,开明而进取。
道教还能传播是托了本土出生的福,就这也要修改教义并接受监督,以后对外开拓的的时候或许会有用。
第84章 多方纷扰
其实宗教问题的处理非常棘手,后世经过了几十年高强度共产主义无神论教育的华夏,都还有大量的人信奉各种宗教。
东南和东北地区有大量的基督教信徒,西北地区伊斯兰教盛行,西南地区藏传佛教的黄、红、花、白四派经久不衰,内陆地区的名山大川也建满了寺庙。
三大教都集齐了。
而在思想保守封闭的这个年代,何雨柱的宗教政策如果要强力推行的话,一定会伴随无边的血腥与杀戮。
他也只是现在要求强硬,因为麾下几百万子民在他的带领下过上了好日子,他拥有极大的威信,在绝大多数问题上可以一言而决。
但夺得天下以及向外开拓以后,肯定要使用温和一点的手段的,慢慢对现在充满原教旨主义的几个宗教进行世俗化改革。
再通过在日常宣传中和学校教育中引导新生代讲科学、废迷信,一代代摒弃落后腐朽的宗教思想。
搞神神叨叨是没有出路的,人类必须投入科学的怀抱,才能追寻到世界的真相。
科学的尽头也不是神学,哲学或许巧合地说中了一些真相,但那也需要科学去验证。
何雨柱虽然是挂逼,但他信科学,除非哪天有神仙给他个修仙功法,可以担山跨海、长生久视,那他立马跪地磕头。
就是这么灵活!
崇祯四年(1631年)开年,孙承宗又来盖州了。
去年后金被鼠疫折磨了大半年,损失大量人口和牲畜,被绊住了南下劫掠的脚步。
到了冬天,老鼠、跳蚤、病毒的活跃度都降低了,才算稍微缓了一口气。
但开春后谁也说不好是什么情况,如果鼠疫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再度寇边的话,大明危矣!
老孙头当然能看出明廷存在的各种问题,也接受了不可挽回的事实,但他还是心念百姓,不忍看到太多的人间惨剧发生。
所以他又来到了盖州,还是没有皇帝旨意的擅离职守,只为了说动何雨柱出兵打击建奴。
“阁老,您这天下有数的大宗师,正月就这么空手上门啊?这也不符合礼节啊。”
“你这富有四海的‘东北王’,还缺什么?要是觉得老头子身上有什么值钱的,只管拿去。”老孙头斜睨他一眼,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茶。
这里的茶比皇帝御赐的还好,皇帝可喝不上顶级茶,他一个两袖清风的也买不起好茶,只能在这里过过瘾了。
何雨柱去年九月份带领水师南下,从佛郎机人和红毛夷手上抢下两个大岛的事,也已经被明廷知道了。
所以才说他“富有四海”,至于“东北王”,就是民间和一些士人之间私底下的称呼了。
“不能说得这么俗气嘛,我也是读过几本书的,您拿个墨宝来,我也不嫌弃呀。再说了,最值钱的还是您这个人啊。”
“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抄几本书都行,我这把老骨头你现在就别想了,哪天要是死了,再送给你打鼓都行。”
“大过年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老这还不到70岁呢,安心活着吧。”
“唉,建奴的刀就悬在脖子上,安不下心啊。”
“我知道您怜惜百姓,但哪个王朝更替的时候不死人啊。要不您劝皇帝禅让得了,我立刻就能扫清建奴和流民,再用10年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不比现在这么吊着好啊?”
孙承宗不想落个不忠的身后名,何雨柱也不想主动灭明,被野史写成反贼,俩人就这么架着了。
忠诚与背叛,有人只看利益,有人坚守信念。
“唉~”
“您要为国尽忠,我也劝不了,但孩子是无辜的,您不如把家里没成年的孩子都送到我这儿来,以防万一。”
历史上在后金第四次入寇时,老孙头除了在外做官的儿孙,留在老家高阳(河北保定的一个县)的几十口人,就只有一个儿媳和6岁的孙子侥幸存活。
现在蝴蝶翅膀扇动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后金会不会就打到高阳了,何雨柱想着以防万一,给他多留几个后。
孙承宗待了半天就又回山海关了,也没说送不送小孩子来。
明廷当然也在担忧建奴的事,但没人有好办法,那就给自己找点别的事,显得有事做,完成KpI。
上次就有很多人参老孙头擅离职守的事,这次参的人更多了,但只是弹劾,没有人想接替这个位子。
谁都知道,下次建奴入寇,这个位子极大概率就得换人,不是战死就是下狱论死,没谁想不开要抢这个位子。
皇帝收到了孙承宗的揭帖(相当于秘奏),知道他是去劝何雨柱出兵,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没发作,对所有弹劾奏疏也都留中不发。
皇太极确实有心南下,但冬天出兵的后勤压力太大了,现在缺物资啊。
去年的鼠疫丢了一路的尸体,搞得晋商根本不敢出关穿越疫区,从京城北边的长城走私的一些药材、粮食,那就真是杯水车薪了。
毕竟是皇帝眼皮子底下嘛,监管更严,代价更大。
所以皇太极还在等春暖花开,反正后金又没有春耕压力,当然是选个舒服的日子出门打仗。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打仗当然要选日子,斯佩克斯就觉得自己的日子已经选好了。
经过3个多月的联络和等待,他终于集齐了荷兰、西班牙、葡萄牙、小英(还没发展成大英)4个国家的过百艘战舰和武装商船。
这4家的武装商船平时在海上遇到了,要是一强一弱那肯定是要干一场的。但现在有各家总督的捏合,居然还组成了联军。
正月份,赤道附近的海域没什么极端天气,确实是好日子。
斯佩克斯也等不下去了,商船毕竟还是要跑商的,耽误商船的时间,消耗的可是他的钱啊。
其他几国的军舰倒是不用他花钱,他只是分出了还没到手的战利品。
金州军拿下湾岛和马尼拉后放出话来,依然欢迎各国商船前往贸易和经停,所以他们还是获得了不少情报的,包括金州炮船和钢铁战舰的情报。
比如用金属螺旋桨推进,这一点在港口就能直观看见,而跑得飞快的钢铁战舰更是让他们口水都流下来。
谁能拿到世昌号,谁就将是下一个海洋霸主。
斯佩克斯表面上放弃了对这艘船的分配权,来换取葡、英两国总督同意联手,暗地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第85章 南海定鼎
联军这么大的动静,集结又花了两三个月,马尼拉总督马成当然收到消息了,但也没太在意。
他虽然不知道图恩曼战役,20挺重机枪消灭了2.3万骑兵,但武器形成碾压后,数量不再起作用这个道理他还是很明白的。
何况数量也不差多少,金州水师一艘钢铁战舰加40艘木壳炮船,对付联军足够了。
从参与的势力和投入的规模来看,这才是西太平洋乃至印度洋海上霸主的定鼎之战。
得到消息的各方势力都在关注,郑芝龙一边感觉害怕一边又感觉要颅内高潮了。
任何一方都能把他当小鸡仔捏死,但这种规模的对抗真的非常容易让人激动,生出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豪情。
有电报在,何雨柱当然也能收到实时消息,他也一点没担心。
他从马尼拉回到金州后没再南下看过,但水师的船可一点没闲着。
每个月一趟往返,运2万平民到湾岛或者马尼拉,再运2万奴隶回金州。
陆地上有这么多百姓在,现在就算水师暂时输了,两个岛也丢不了,还不会耽误今年的粮食生产。
而金州水师的第二艘钢铁战舰已经在舾装了,第三、第四艘正在船台上铺设龙骨。
要是开足马力“下饺子”,愁的是素质合格的船员不够用。
外国人虽然不过华夏的春节,但趁着别人过节时进攻,是战争史上用烂了的好法子。
联军正月初三从巴达维亚(雅加达)出发,5天后过了南沙群岛,目标直指马尼拉。
一直没遇到金州水师来拦截,他们也不担心,攻敌必救,对方没办法避战的。
而金州水师统领王搏浪是打定主意以逸待劳,离马尼拉近一点,也方便战后把俘虏的帆船拖回港口。
还能用的就当运输船用,修不好的拖回去烧火都行。
正月初十,负责巡逻侦察的一艘炮船发现了联军舰队的身影,立即报告了港口。
王搏浪下令舰队开拔,马成就在总督府里稳坐钓鱼台。
中午时分,双方在黄岩岛东南约150公里处相遇。
也没什么好寒暄的,联军立即转舵向东航行,以侧面对着金州水师方向。
所有炮窗都打开,火炮已经上膛并推出窗口。
虽然跟金州水师交战过的船跟人都没有逃脱的,但港口那么多人的嘴是封不住的。
从港口岸防炮炮台的遭遇,联军已经知道敌人的火炮射程远、准度高,这次的战术就是群狼对猛虎,以数量取胜。
“各船注意,尽量俘虏,但不许走脱一艘敌船。”
金州水师直接以一横排的阵势逼了过去,让所有炮船都拥有足够的射界。
当双方距离接近到1000米左右时,联军就先行开火了。
风帆战列舰的火炮射程是能达到一千米以上的,角度合适的话,打出两千米也没问题。
只是当炮弹飞出500米以上时,完全没有准度可言。
所以在一般的战斗中,双方都是接近到200米以内才会开火。
现在面对金州水师这个长臂对手,联军只能远程开火,争取多打几轮炮。
斯佩克斯等一众高层想的是,就算瞎猫碰死耗子,也能弄坏你几艘船吧?
确实有效果,联军上百艘船,第一轮打出的炮弹接近3000发,还是有几颗命中的。
“快快快!继续装填,自由射击!”
木结构的风帆战列舰不能承受大炮齐射的后坐力,所以第一轮都是顺序射击,后面就会变成自由射击。
各炮组的技术水平并不一致,开始重新装填的时间也不一样,后面就不可能达成齐射了。
黑火药燃烧形成的烟雾几乎形成一堵雾气之墙,但很可惜,这堵墙挡不住敌人。
在联军的极少数炮组都还没打出第二发的时候,金州水师已经接近到500米内。
“自由开火!”王搏浪下达命令。
有风浪的影响,金州水师的命中率也不算高,大部分炮弹都会从船头、船尾或者船身上方擦肩而过。
但双方的战果不可同日而语,炮船的100毫米双联装舰炮、世昌号的130毫米双联装舰炮,只要命中,就能瘫痪对手。
金州水师挨了两轮,只有几艘炮船受了皮外伤;联军挨了一轮,超过10艘船失去战斗能力。
没有混乱的缠斗,也没有旷日持久的追逐战,金州水师开第一轮炮后转舵向西,从头到尾把联军的船队犁了一遍。
“上帝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对手!”斯佩克斯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掉落在甲板上,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
在欧罗巴,一场海上大战要打上一天,如果陷入追逐状态,可能花好几天时间都不能决出胜负。
而在此时此地,只用了十几分钟,联军就败光了。
他所在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亚洲的海军旗舰也挨了一炮,炮弹贯入第二层,恰巧命中了主桅杆。
现在不仅主桅杆倒了,第二层全通炮甲板上也没有囫囵人了,痛快死了的算幸运,没死的成了血葫芦在呻吟,随船牧师在给他们做最后的祷告。
“妈妈,我想念妈妈做的豌豆浓汤...”
“孩子,回到圣母玛利亚温暖的怀抱吧,她会满足你的,阿门!”
...
尘埃落定,王搏浪或拖或赶地带着上百艘船的战利品回港,在马尼拉等待消息的几艘快船立刻就出发了。
马成把能出5000金币以上赎金的单独关押,其余俘虏保持饿不死的状态,准备让下次来的补给船队带回金州去。
何雨柱收到马成关于是否占领加里曼丹岛、爪哇岛、苏门答腊岛的请示,回复让他逐步推进,首要任务还是保证吕宋岛的粮食产出。
交趾的郑氏和阮氏去年就开始不安,金州镇每个月都运几万人来,明显是要经略南海,这次收到消息更加了。
郑氏控制人口约180万,阮氏控制人口约60万,是交趾最大的两个势力。
以前大明无力干涉交趾事务,他们两家称王称霸,打得火热。现在狼来了,他们都没什么心思打架了。
打赢了又怎么样?不还是得看别人心情活?
郑成功也开始思考家族的后路,大明这艘船肯定是要沉了,小日子、湾岛、南海诸岛都在金州镇的强权之下发抖,要不要提前投了?
第86章 逃兵
虽说何雨柱已经表现出了有鲸吞天下之志,但郑成功还是没下定决心现在就投。
对方打过来被迫投了那是没办法,现在还没打呢就主动投了,那不成几姓家奴了吗?
正史由胜利者书写,但挡不住稗官野史瞎写啊,他洗手上岸了,更加堪不破名这个东西。
时间来到崇祯四年(1631年)三月,北方大地已经化冻,到了草色遥看近却无的阶段了。
后金用断尾求生的狠辣手段,终于摆脱了鼠疫的纠缠。大量的族人和附属族人被抛弃,还活着的人里积累下了极重的怨望,集团的士气也跌到了谷底。
皇太极需要一场对外战争来转移矛盾,也需要一场胜利来提振人心。
草原上的部落都穷还不好搜寻,至于金州,他可不敢起打猫心肠。都不用多想,大明就是最好的目标。
三月十五,皇太极和多尔衮各领一路大军向长城运动,阿敏年纪大了,这次留守大本营。
其他将领都不够威望和资历统领一路大军,所以这次只分两路,每路三万兵马。
建奴一动,从宣府到山海关的千里防线都开始紧张,首当其冲的遵化更是一日三报上奏消息。
祖大寿带关宁军收复遵化后就没再出关回到辽西走廊,一直留在这边修长城。
但他手下3万多人,加蓟镇的2万多人,防守几百里长城还是力有不逮,所以不断向皇帝申请援兵和物资。
能把建奴挡在长城外面才是最好的,再让他们突破进来,玩一场老鹰捉小鸡的话,祖大寿的职业生涯大概也干到头了。
朱由检不断调动山东、河南的兵马,一部分补充给祖大寿,一部分入卫京师。
以前边关的兵马他都不敢放进城,怕跟建奴有勾结,现在从河南调的兵这种嫌疑就轻一些。
山西的兵不敢调动,因为农民军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等,正在山西境内作乱呢。
孙承宗在辽西走廊屯田练兵才一年半而已,要是再多给一年时间就好了。
如果钱粮凑手,一年半当然可以练出精兵来,但这缺那缺的,能训练成行军时不掉队的兵就不错了。
现在计划没有变化快,也只能把半成品集结起来,准备入关勤王。
辽西走廊的防守孙承宗完全不管了,建奴不敢来离金州军这么近的地方,而金州军要是想打得话,那就拿去吧,还能让百姓过得好点。
不过在收到建奴再次入寇的消息时,老孙头给老家写了封信,要求把几个哥哥家和自己家的未成年孩子,或者已成年但未婚的男丁,都由忠仆护送到辽东去,至少保证每家都留个后。
孙承宗也想明白了,他自己可以给大明尽忠殉节,他已经做官的儿子也可以,但小孩子无辜啊,他不忍心。
要是让老孙家断了根,他死了也没面目见列祖列宗啊。那就把孩子送到辽东吧,至少能平安过一生。
再说崇祯这边,要是正常的军队,那当然军令如山,说往哪儿调就往哪儿调。就像金州镇,要去远隔几千里的海外,那也是说走就走。
但他手下都不是正常的军队,每一支都不知道欠了多久的饷,要用的时候就必须给开拔银。
去年一年没有边关没有战事,为朝廷节省了大批银子,架不住国内有事啊。
起义军在整个陕西境内闹得欢,后来还打入了山西境内,跟朝廷大军玩捉迷藏。
为了或剿或抚处理好这些农民军,朝廷又搭进去大批银子,这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反正现在是没钱了。
有官员奏请“搜刮臣宰助饷”,就是让所有官员捐钱,朱由检很心动,但被内阁拦住了。
理由都不用多想,就把官员的法定俸禄讲一遍,意思就很明显了:所有官员都在用爱发电呢,那点工资养家都不够,你还要收回,还有没有良心?
朱由检当然知道这话很假,这些当官的就没几个不贪不捞的,可能平时的吃穿用度比他这个皇帝都好。
但他不能说啊,有证据可以直接抓几个杀头抄家,没证据就这么红口白牙地说,那就把朝臣得罪光了。
就这么在欠饷欠开拔银的情况下调动军队,一路上的百姓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匪过如梳,兵过如篦”。
地方官当然会上奏弹劾,但皇帝顾不上了,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啊?要为大局着想。
而且逃兵络绎不绝,出发时是一万,到目的地可能就剩7000了。
在明廷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或者说,已经准备到了最好的情况下,皇太极到达了马兰峪,多尔衮到达了大安口。
明军没有那么奢侈,给长城的普通城墙也配上火炮,后金却带着他们自己造的“红衣大炮”,两处地方,一天不到就都被轰破了。
多尔衮在永平、迁安、滦平等地打转,牵制一大批明军跟着跑,皇太极带兵直扑京师。
根据上次的经验,越往南能抢到的东西就越多,边关几个小城不值得浪费时间。
要是能攻破京师,收获都不敢想。
祖大寿收到圣旨,首要保卫京师,于是带着部队跟着皇太极跑,多尔衮的那支部队交给孙承宗围追堵截。
皇太极在京城绕了一圈,看了看守军的密度后就转向南边去了,祖大寿不敢再追,只能背靠城墙扎营。
关宁军还是不能入城。
在朝堂上的君臣眼中,保住了皇帝和衮衮诸公就行,这大明就还是大明,而子民没了还会再从地里冒出来的。
皇太极顺着大运河往南打,多尔衮把追兵都赶进城后也往西南走,两方准备在天津会师。
“大人,有一批天津水师的人逃到了金州,想要投靠咱们。”四月下旬,何雨柱收到消息。
“天津水师?”
“是的,皇太极和多尔衮打到了天津,守军直接乘船跑了。他们不敢再回去,就来了咱们这边。”
“把领头官职最高的几个以弃城之罪砍了,其余士兵送去屯田。”
“是,大人!”
第87章 动起来
后金军劫掠了两个月又回去了,这次摸都没摸一下京城。
唯一的大战是回去时候掳掠的人口、牲畜绵延几十里,皇帝觉得不能让他们这么悠哉就发财了,派出祖大寿拦截。
祖大寿哪敢拦啊,只是领兵在玉河与建奴的后军大战一场,双方各自死伤上千。
这次建奴没再占据遵化,兵力全部撤走了,祖大寿追到长城边又继续修被破坏的城墙。
孙承宗倒是有心杀贼,但他自己不会啊,手下人又不敢,只是跟着多尔衮跑了几圈,好歹命保住了。
朱由检看着朝堂上面露喜色的臣子们,千言万语不知怎么起头。
他坚持每天早朝,晚上批阅奏疏到半夜,就为了中兴帝国。这些食君之禄的家伙,不在乎国家损失了多少人口、财富,只庆幸自己又能苟活一年。
大哥朱由校的面容忽然浮现在脑海,大概他也不是无能吧,只是面对腐败的官僚和腐朽的帝国回天乏力而已。
大哥把帝国交给他的时候,脸上有释然解脱的喜悦,他自己什么时候能解脱呢?
“都说一说吧,如今建奴退去,该怎么安民救灾。”大事开小会,皇帝和内阁转到东暖阁。
“皇上,如今户部没有银子,只能对受灾之地免税,再责成各地主官,发动士绅赈灾。”首辅周延儒说的确是实情。
“那就安排下去吧。”
都说皇帝富有四海,以前的朱由检打死也想不到,皇帝可以这么穷。
而被孙承宗调侃说富有四海的何雨柱,又把集结的骑兵散去了。
这是他为万一后金攻破京城、覆亡明朝做的准备,只要城破就立马出兵。
只是没想到皇太极目标很明确,完全不碰京城,抢了东西就走。这准备就没用上。
也不是何雨柱想又当又立,非得等别人把大明灭了,他再去神兵天降,而是现在手下的人才不够用。
从复州登陆10年了,治下总人口才1000万出头,包括400多万的原辽东人口,200万的半岛人口,其他的都是这10年里吸纳的流民和新生的孩子。
从学堂毕业的才10多万人,还要分配到军队、政府、工厂,人才缺口极大。
如果再有10年,等治下的两三百万小孩子长大了,经过军队教育的几十万有文化的军人也退役了,才能有足够的基层管理人员。
“在你住世的时候,我奈何不了你,因为你的弟子们都一心向道,遵循你的教诲。但等你涅盘之后,我会让我的魔子魔孙混入你的僧团之中,穿上你的袈裟,破坏你的佛法。”
波旬与佛的交锋和对话,在历史上上演过无数次了。
何雨柱不想辛苦建设的国家又被旧的体系和阶级窃取,就算最后免不了,那也至少要多坚持几代人。
这就需要足够多有信仰的人,前赴后继地移风易俗,转变思想。
唉,想想就很难啊!
皇太极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返程,本来心里是很高兴的。
他一上台,大金就被鼠疫缠上,底下当然会有风言风语,后面无情抛弃病患的做法更是极大损害他的威信。
这次劫掠取得大丰收,大金又能富足地过一年,他很明显地能感觉到族人对他的尊敬增加了。
但这样心情愉悦的日子都没过几天,下面的人汇报,东北方向200里外发现了金州军出没。
赤峰跟通辽也就300公里左右,后金现在的大本营就在赤峰西南一点。
这两年后金的大部分人都没有考虑过金州军会不会追上来的问题,也或许是出于逃避心理不愿去考虑。
皇太极听取了详细汇报,原来是巡逻的骑兵在那个地方发现了一个小部落,就给打劫了一把,顺手的事嘛。
但这次不是三光式的劫掠,只抢了牛羊和妇女,准备把小部落当成长期韭菜,谁知道这个小部落转头就跟通辽告状了。
何雨柱之前说了嘛,有不平事可以找他主持公道。
通辽的守将这两年已经处理过几次部落间的矛盾了,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赢得了小部落的信赖。
由通辽派出的500骑兵赶来后发现作恶者是后金的人,那还有啥好说的,把后金几支巡逻小队都灭了,双方也就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皇太极这边派出蒙古族仆兵当间谍,仔细了解了通辽的事,还在考虑是走是留,没想过对抗。
何雨柱接到通辽上报的消息,决定让孙大牛带一万骑兵把后金再赶一赶,不能让他们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发育,那样会破坏草场生态的。
从呼伦贝尔往南发展的国营牧场其实也快要触及到这个区域了,早晚的事嘛,动一动更健康。
“大汗!探子发现通辽有骑兵集结,数量上万!”亲兵走到皇太极耳边轻声汇报。
他摆手挥退亲兵,看了一圈文武大臣,说了刚刚收到的消息,问道:“都说说,怎么应对?”
“咱们的枪炮不如金州军,现在有一战之力了吗?”阿敏55岁了,去年病了一场,幸好不是鼠疫,但精气神也大不如前了。
“不行啊,咱们手上就4000火枪兵,他们一出动就是上万。”
“能不能拼一场,舍了这4000人不要,配合几万骑兵,吃掉这一万金州军?”阿敏还真是虎老威风在,有一股子魄力。
要真能吃掉一万金州军,缴获一万支先进火枪,就能对何雨柱有反击之力了吧?
很美好的愿望,他们以为金州军的步枪也是工匠拿锤子手工敲出来的呢。
目前为止,他们也只见过金州军的弹头,没见过子弹全貌,不知道制造的难度。
皇太极沉吟良久,才抬起头来说:“不可,损失太大了!就算咱们只损失两三万人就成功了,何雨柱立刻就能再派出几万骑兵追击咱们,到时候怎么办?”
“那继续走吗?”
“走吧,我听说林丹汗去了高原,咱们也去看看,地方好就留下,不好就去西域。当年孛儿只斤打到了极西之地,听说那里也有水草丰茂的大草原,不用怕,这天地很大,他何雨柱只配追在咱们的屁股后面!”
“好,你是大汗,大事当然由你拿主意。”
“那就传令族人们收拾家当吧!”
第88章 扩张
连绵不绝的队伍旁边,九斿白纛之下,皇太极深深地凝望着东方,那是他和族人们的家乡,也是祖宗埋骨的地方。
一次次迁徙,一次次远离,虽然他很豪迈的跟族人们说前景广阔,但内心难掩失落,此生大概再没有机会回到白山黑水之间了,也没机会去祭祀先祖了。
“走吧!”皇太极拨转马头,踏上又一次的西行之路。
再见了,犴达罕!
再见了,傻狍子!
再见了,老爹!
孙大牛带着麾下慢悠悠地缀在后金的大部队屁股后面,就像一次普通的行军训练一样。
他接到的命令是驱赶,不是剿灭,要给后金保留足够的实力往西开拓。
顺便收拢难民,为了行进速度,以及迟滞追兵,后金丢弃了很多掳掠来的汉民。
后金为了避开之前遗留大量病患尸体的区域,迁徙路线是先向北再向西,远离长城沿线,搞得明廷都没发觉他们走了。
“你说什么!”朱由检震惊地站起身来,堂下的小太监连忙去接比巴布赵靖忠手上的奏疏。
“小臣说,从金州传来消息,何雨柱已派兵驱赶建奴,小臣又派番子出关查看,确认了遵化以北的建奴大本营如今已被金州军占据。”
好久没出场的赵靖忠还是跪趴在地上回话,给皇帝带来了一个不知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好的是建奴终于走了,不会再入寇京师,坏的是金州军近在咫尺,这简直是走了狼来了虎。
“何贼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举动?”崇祯看完奏疏后问道,因为奏疏上没写。
“据说是草原上的一个小部落受了建奴的欺负,向何贼告状,何贼便出兵驱赶了建奴。但这一说法还只是传言,小臣尚未查证,皇上明鉴!”
“为了异族的一个小部落就驱赶建奴?之前却弃国内数十万百姓死伤于不顾?”这个问题孙承宗也在问何雨柱,这老头又擅离职守了,他气不过啊。
“非也非也,阁老,不能这么说,我不是为了那个小部落驱赶建奴的,而是为了国内百姓啊。我收到这次建奴入寇的损失预估报告,深感痛心啊,这才下令出兵的,给那个小部落主持公道只是顺带。”
老孙头盯着何雨柱看了半晌,没分辨出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只好转移话题,又问:“那你的兵以后就常驻那块地方了?”
“是啊,万一我撤兵了,建奴又回来呢?要知道,抢一次京畿之地,他们就能过一年的好日子啊!这种宝地,只要有机会,他们都会想办法再干一票的吧?”
“哼!”
“金州军驻扎在遵化以北,那关宁锦就成摆设了?!金州军也可以随时入寇京师?!”朱由检愤怒发问。
“小臣不懂军国大事。”
“滚!”
“小臣告退!”赵靖忠又是趴在地上后退着蠕动到门口,才起身离开。
他已经在南方安排好后路了,只是为了退休后的美好生活,想再在这个位置上多捞点银子,才继续被皇帝呼来喝去。
挣钱嘛,不寒碜。
崇祯把东厂提督骂走,又召来内阁阁臣。
“皇上,既然金州军已经进到遵化以北,那宁锦确实没有防守的必要了。不如把百姓和守军全部撤回关内,既加强长城的防守,又填补关内这两次百姓被大量掳走后留下的空白。”
“就这么办吧,再传旨祖大寿,把长城修好一点,如果再有事,别又被人一天不到就破了。”
“是,皇上!”
“你既然占据了遵化以北,那宁锦防线失去作用,估计也要被裁撤了,老夫这就带着家人回去了。”孙承宗饭都没吃,也不准备留下做客了。
“阁老,我虽然不拦着您,但还是要劝您一句,我的军队只是驻扎在遵化以北,建奴还是可以从大同、榆林、太原等地入寇的,家人放在我这边确实更安全。”
“而且您老虽然忠心耿耿,但多次擅离职守来我这儿,回去后还不知道被怎么对待呢。您为国为君考虑99回,也该为子孙考虑一回。”
老孙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也不说要带家人回去的话了,还是只带着几个随从回去了。
宁锦防线的军民开始撤离,他们撤一城,金州军就接收一城。
本来圣旨有摧毁城池的命令,但金州军提前警告了各城主官,还是完整地接收了大部分城池。
至于个别头铁的,真的在走前下令大肆破坏城池的,现在头都挂在官道旁边的木桩上呢。
大量的百姓更是不愿意走,这边房子修好了,地也种熟了,再跋涉几百里去一个陌生地方重新开始,那不是脑子抽了吗?
朝廷只说要迁徙,一文补偿都没有,这更操蛋了。
更何况关于金州镇治下百姓的好日子,以前听过无数小道消息了,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抓住。
有金州军虎视眈眈,明廷的官员不敢强迫百姓,倒是让大部分百姓都留了下来。
这下何雨柱就拥有了整个东北地区、半岛、湾岛、吕宋岛,土地面积近200万平方公里,人口过千万,就是抛开那些先进武器,放眼全球也是数得着的势力了。
现在是六月下旬了,拿下辽西走廊后,铁路、水泥路立刻开始从鞍山向山海关延伸,争取在冬天上冻前多修一点。
同时派遣一万士兵入驻广宁前屯卫,距离山海关就40里。
明廷把几万辽军和几千门大小火炮撤回关内,确实极大加强了长城的防守,但其实压力比之前更大了。
建奴敢跟明军的几万大军对冲,但面对一万金州军却是全族提桶跑路,这前后的变化对比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但压力是前线将领的,朝堂上那帮人精,已经摸出了何雨柱的行为脉络:他好像并不想主动进攻朝廷。
政治人物性格分析学、心理侧写,巴拉巴拉,这些跟人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政治大佬,虽然不知道后世的这些归纳命名,但底层逻辑都是琢磨人那一套,这就够了。
现在的朝堂大佬们,可比建奴盘踞塞外的时候睡得香多了。
第89章 小日子落幕
却说后金跋涉千里,到了河套地区。
金州军已经不再追赶,这边也算水草丰茂,又没有大的势力,林丹汗跑路后只剩几个极小的游牧部落。
皇太极决定留在这里休整休整,族人们也需要歇一歇了,至于留多久看情况再说。
崇祯之前把河南的兵调到了京师,导致河南防卫空虚,在山西被赶得像狗一样的农民军一头扎入了河南,简直像虎入山林般畅通无阻。
本来想留着河南兵防卫京师的皇帝,正准备把河南兵又调回去呢,宁夏镇传来消息,发现了建奴的踪迹,就盘踞在河套,而且已经开始骚扰边关。
朱由检手上已经没兵可用了,固原和榆林两镇的兵马本来就在镇压农民军,想支援宁夏都不行。从京师派兵过去,等赶到那儿黄花菜都凉了。
他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下令让固原、榆林先支援宁夏,然后太原的兵去榆林、大同的兵去太原,京师的兵就补充给大同。
这么一连串的调动之后,好像既加强了宁夏的守军力量,又没有损害其它地方。
陕西境内的农民军皇帝就顾不上了,爱咋咋地吧,这帮人破坏力有限,抢了东西也是留在国内,等腾出手来再处理。
但跟晋商重新联系上的后金,知道了陕西境内原本就穷,又被农民军闹了好几遍,没什么好东西了,加上时间到了深秋,他们已经没兴趣来打了。
宁夏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大战,但重兵对峙必不可少,明廷的压力比以前辽东对峙更大。
因为辽东人口不少,后方也是人口密集区,还可以用水师海运补给。而宁夏地广人稀、土地贫瘠,后方也被祸祸得差不多了,光给边军保障粮食补给就让朝廷的财政雪上加霜。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有内部暴乱下的双线对峙,哪里是明廷可以支应的。
时间一晃到了崇祯12年,何雨柱的国营牧场已经建到了贝加尔湖、乌兰巴托、包头这么一条线划下来。
北边那“自古以来”都是诸夏的地盘呀,现在再度归于他这个华夏政权的统治,一点法理上的毛病都没有。
东北地区的各个大城市已经用铁路和双向4车道的水泥路连接上了,为了加强对草原的统治,现阶段的重点是用铁路连接呼伦贝尔和乌兰巴托。
目前的统治还算稳固,因为各部落的头人、贵族被解除了权力,集中到城市居住。
而以前只能世代为奴的底层成为了牧场职工,成为了有尊严的“人”。
在这一代真正吃过苦又感受到了甜的人死去之前,统治的基本盘是稳固的,那些不甘心的头人无法再拉拢底层跟着他们造反。
等新生代成长起来,被一些暗地里传播的狭隘的民族主义的东西洗脑,会不会有变故,那就另说了。
因为金州军出现在了包头,离最近的后金据点只有不到百里了,皇太极只能再度启程。
这七年多的和平时间过去,后金的人口实现了正增长,实力也获得了长足的发展。
因为在与晋商持续走私的情况下,皇太极还给朱由检上表开通了互市,以牛羊马匹换取了大量的钢铁,他手下的燧发枪兵已经扩张到了上万人。
大明是缺战马的,哪怕给建奴钢铁是养虎为患,朱由检也没有办法,他必须保证关宁铁骑的战斗力,在面对皇太极跟何雨柱时才有一点反抗之力。
开通互市后收取的商税,也能缓解边关的财政压力,多养一个兵,多给城墙码一块砖。
“大汗,我们还是只能避其锋芒吗?”多尔衮终究是年轻人,再胸有谋略也有热血上头的时候。
“我们是在变强,但他们变强的速度更快,走吧!”皇太极虽然有上万枪兵了,依然不敢跟金州军做过一场,大概是有心理阴影了吧。
这次的迁徙目的地是甘肃,这个地方虽然是明朝的九边重镇之一,但明廷几乎已经失去实际掌控力,他只要占下,紫禁城的皇帝不会跟他抢的。
甘肃虽然也穷、贫瘠,但养大金这几十万人还是可以的,这边的非本族人口都被皇太极划为了奴隶,为满人种地、放牧。
但问题很快就出现了,那些戴白帽、裹头巾的人,怎么每天要做好几次祷告呢?正做着活的时候都要停下来,这也太影响生产力了。
皇太极下令男子剃发、女子易俗,所有人改信萨满教,以后白天工作时间不许祷告。
政令的执行当然不顺利,这是宗教之争,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
但皇太极是谁,他十几岁就开始上战场,这二十多年杀人如麻,哪会怕斗争呢。
补充命令很快下来,摧毁所有圆顶建筑,男子留发不留头。
这是一条血淋淋的命令,整个地区被杀得人头滚滚,敢于反抗的村落,高于车轮的男子统统活不了。
而车轮是放平的。
女人和女孩没有性命之忧,但冷兵器时代的战争里,女人的命运往往更悲惨,生育机器、军妓,甚至别的。
何雨柱暂时还不知道这些,他已经准备拿下整个小日子了。
这些年在挖矿、修路以及开拓海岛这三件事里,每年“消耗”掉的小日子和海岛土着以十万计。
这么大的消耗量,也是他当初坚持用外族人的原因,要是用本族人那得心疼死,哪个统治者舍得,或者说谁敢?
何雨柱也必然要被野史和有良心的学者记录为暴君、刽子手的,但这是一件“罪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他不做就是给子孙留隐患。
这场对小日子的最终の征服之战里,何雨柱本人坐镇长崎,5万大军先横扫九州、四国两岛之后,各留5000镇守,其余4万大军分四路登陆本州岛。
“忠胜,我们已经没机会了吗?”德川家光面无表情,看着堂下的老中酒井忠胜。
“大人...”酒井忠胜跪地低头,泪水摔碎在竹席上,咬牙耸动着肩膀。
“你来当我的介错人吧。”
“大人!”
“就这样吧,我不想被羞辱,或者余生做一只笼中鸟。”
当金州军进入将军府本丸时,德川家光、酒井忠胜以及一大票亲卫武士,都已经切腹了。
四路大军分别从广岛、大阪、东京、福岛登陆,用时一个月横扫全境。
大炮轰,大炮轰,大炮轰完步兵冲。
“大人,小日子的皇室怎么处理?那个皇后您要试试吗?”
“滚蛋!踏马几千年的近亲产物,能保持人形都是奇迹了。”
“嘿嘿!”
所有贵族都被迁到沈阳监视居住,满足他们的“大陆梦”,20年之后再解除限制。
部分基层和中层军官原地退役,成为民政官员,小日子的事基本落幕。
这边的农税和商税能保持收支平衡就行,最重要的还是提供人口和白银。
第90章 郑家投靠
小日子被完全纳入何雨柱囊中后,没有了一大票贵族的消费,其他势力对这边的海上贸易也基本停滞了。
现在只剩金州水师自己从金州或者湾岛运一些东西到小日子,保持一些基础商品的流通。
其他势力的海商只能临时停靠小日子的海港休整补给,不能再做贸易,郑家也几乎失去一半以上的利润来源,郑芝龙是真的非常认真地在考虑投靠了。
没办法呀,何雨柱真的编织好了“第一岛链”,还不是什么松散联盟版,而是只有一个大脑的加强版第一岛链。
大明是不是瓮中之鳖先不说,靠海商起家和维持生存的郑家,那是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仅靠国内到南洋的贸易,都快养不起手下的兵和船了。
就算还养得起,那区区上千艘大小木制帆船,加几万谈不上训练水平和纪律的旧式军队,也毫无胜算。
金州水师那南北川流不息的40+艘钢铁战舰,碾死郑家不比碾死蚂蚁困难。
郑芝龙有官职在身,不好轻动,持有他亲笔信秘密出行的郑芝虎已经在路上了。
之前在南洋干掉四国海上联军后,欧罗巴几国就已经暂时放弃了谋求在亚洲的军事存在,安心做生意还是有得赚。
但金州军的钢铁战舰和火炮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本国内的军备竞赛已经开始了,连欧罗巴内部的战争烈度都下降了几个等级,下一次的东西碰撞一定会更激烈。
其实这些年想进入金州镇治下的商人和神父都越来越多了,说不好他们有没有其它身份。
何雨柱也没打算闭关锁国,只是加强了军政工这三个系统的保密教育和保密措施。
西方是不是也搞出了蒸汽机他无所谓,等他们花几十年赶上金州现在的水平,华夏大军的前锋应该已经从陆地进入欧罗巴的范围了。
那时候就是拼人口和底蕴了,谁能下饺子一样造军舰,谁能派出十个、二十个的百万大军,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下官郑芝虎,拜见大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郑芝龙归附明廷后,郑芝虎也是有官身的,但因为秘密出行穿的很朴素。
“免礼,坐下说话。”何雨柱不喜欢跪礼,除非是跪天地祖宗或者救命恩人。
“谢大人!”郑芝虎侧身半坐,目光看着何雨柱的脚踏。
“此来何事?”
“我家兄长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不是!划掉!
“明廷幽暗,皇帝失德,我家兄长愿意弃暗投明,归附将军。若将军不弃,郑氏儿郎愿肝脑涂地,为王前驱!”
郑芝虎“啪”一下又跪了,拿出了怀里的信件举在头上。何雨柱的秘书接过来,检查之后才给他。
何雨柱看完信件后敲了几分钟椅子扶手,等郑芝虎汗水滴在地上了才说道:“好,起身吧。郑氏赤诚,我已知悉,且先维持现状,护一方海疆安宁,等我大军南下之日,再做响应。”
“一切谨遵大人之令!”
“嗯,告诉你家兄长,尽忠职守,我不会亏待他。”
“是,大人!”
随着何雨柱的势力越来越强盛,投靠的人会越来越多,郑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只要不是罪孽深重的,都可以接受,国家这么大,世界这么大,需要的人才太多了,都是有用的。
但像晋商八大家那种,就只是暂时的虚与委蛇了,他们现在一边跟金州镇治下的牧场做正常生意,一边继续给后金走私战略物资,日子依然悠哉。
等入关后一定会清算他们,现在先稳着,免得他们跑路。
倒是近在咫尺的鲁地孔氏,非常沉得住气。除了以前想强取豪夺玻璃和肥皂(香皂)生意的时候打过桌面下的交道,之后的正常生意往来都是孔氏的下人或者手套出面。
现在连朝堂上的阁臣都有给何雨柱写言辞暧昧的信件的,但孔氏依然稳坐钓鱼台。
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这个被皇帝和读书人捧了一千多年的世家确实傲气。
他们其实也看到了危机,金州镇的教育体系跟上千年的传统模式截然不同,而何雨柱将鲸吞天下已经是有识之士的共识。
已经有少数声音要求向金州镇靠拢,主动融入新的模式,在新的体系里面占据位置。
但掌权派坚持认为,孔氏是天下读书人的榜样和招牌,谁当皇帝都得把这块招牌供起来,以收拢士子之心。
当年作风强硬的洪武怎么样?孔家家主对他嗤之以鼻,拒绝前往南京拜见,他不还是要下旨册封衍圣公?
都安心啦,接着奏乐,接着舞!
孔氏觉得高枕无忧,崇祯却近乎摆烂了。
西北和东北都有重兵压境,支应这两个地方的防线就已经彻底拖垮朝廷的财政,而国内的农民军已经从陕西蔓延到山西、山东、河南、四川、湖北等地。
一开始的农民军都是乌合之众,被卫所兵都撵得像兔子一样到处跑。
后来农民军不断成长,不断吸纳投降或者因粮饷问题逃跑的官兵,慢慢地能跟官兵打得有来有回。
崇祯八年(1635年)连凤阳皇陵都被农民军烧了,朱由检第一次下罪己诏。
崇祯十年(1637年)北方大旱,朱由检向上天祈雨不得,又下罪己诏。
这次大旱金州镇治下靠机井都面临粮食极大减产,幸亏有往年积蓄的陈粮和海外粮仓络绎不绝地运粮食回来,才没有让一个人饿肚子。
并且还趁机吸纳了大量关内难民,这种大天灾下,各地官员都不再限制难民出关,反正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种种因素累积之下,朱由检现在是真的觉得回天乏力,看清了自己和朝臣的能力,就等不知道哪天不知道哪路反贼来攻破京城了。
皇帝做到这份上是真没意思啊,吃不到好的,穿不了好的。
“我对权力没有兴趣,我最快乐的啥时候就是当王爷的时候,那时候我可以。。。”
第91章 明亡
“嘟~嘟嘟......”
“快快快,集合了!”
饭后午休时间,集合号响起,驻扎在后世承德地区的金州军骑兵第三师官兵,从各处营房迅速冲向大校场,主席台上一众高级军官已经提前到了。
等部队集合完毕,一身轻甲、头戴银盔的师长走到话筒后面:
“司令部命令,骑兵第三师即刻入关,夺取京师!各部立刻整理装备,一小时后出发,解散!”
对全体士兵发布的当然只是总命令,具体行动细节自会逐级下发军官。
士兵解散回到宿舍打包行军要带的东西,一团二营一连的一排长何泽仁也在大宿舍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动作都麻利点啊,别耽误了时间。”
“排长,咱都在这儿驻扎一年多了,怎么突然就要入关了?”
“那谁知道,咱们大头兵听命令就是了。”
“排长你上过战场吗?”
“还没有。”
“那咱们这次会不会遭遇一场又一场的恶战,最后才艰苦打进京师?”
“就踏马你想象力丰富,咱们金州军只在头几年打过恶战,这十几年哪个对手不是望风而逃?赶紧做事,再叨叨下次练死你!”何泽仁踢了身边的话痨一脚。
一个小时后一、二、三团和师属炮兵营先行出发,四团、五团会和辅兵在后面跟进。
到达大安口的时候关门已经开了,不用费一枪一炮。
这是暗部经营的功劳,这么多年要是连小小的大安口都拿不下,那就别混了。
承德的骑兵第三师开拔的时候,山海关外宁远前屯卫的骑兵第一师、乌兰察布的骑兵第四师、河套地区的骑兵第二师也同步行动起来了。
除了贴着长城驻扎的4个骑兵师,海军陆战队也从金州出发,准备登陆天津,登莱。
现在是崇祯十六(1643年)五月十六,比历史上稍微早了那么一点,李自成攻陷京师。
在京师城破的下一分钟,何雨柱就收到消息,马上命令部队入关,金州镇这个庞大的机器整个都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今年19岁的何泽仁被放到一线基层锻炼,已经一年多了,他还有两个成年的弟弟何泽义、何泽礼分别在其他两支先锋部队。
身为何雨柱的儿子,除了小学、初中去学校体验学生时代的生活,其他时候就不必按部就班地上学了,想学什么都有最好的老师,成年后就被丢到了军队里。
不管他们以后想做什么,从军从政还是做逍遥王爷,现在去军队打几年滚总是没坏处的。
也是这个时间点恰巧了,明朝要亡了,才让他们去一线感受感受,不然还是会先让他们读完大学再说。
李自成先锋到达京郊,陷昌平,焚皇陵时,崇祯召集臣子,询问退敌之策,群臣束手无言。
朱由检已经没有心情骂人了,他只是轻叹一声:“朕非亡国之君,诸臣尽为亡国之臣!”
京师外城被攻破的时候,他叫来了王承恩。至于比巴布赵靖忠,不是他的心腹,也早就已经跑路了。
“大伴,太子、定王和永王都送走了吗?”
“皇上,太子殿下和两位王爷都安全送到了成国公处。”
“好,去送送皇后和公主她们,我在这里等你。”
“是,皇上。”
等王承恩身上沾着血再回到乾清宫的时候,朱由检还是呆坐在龙椅上望天。
“皇上,皇后和懿安太后都自缢了,小臣送了贵妃和几位公主一程。”
“嗯,你们都各自逃命去吧,不用管我了。”
几个太监和侍卫相视一眼后跑了,王承恩跪地叩首:“小臣就陪着皇上,哪里也不去。”
“那你就陪着吧。”
君臣两人走在空荡荡的皇宫里,偶尔见到一两个带着包袱仓皇跑路的宫女或者太监,对方不行礼,两人也不呵斥。
到了煤山,朱由检登高环视一眼烽烟四起的京城,在树上系好绳索,从容把自己挂了上去。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王承恩在另一棵树上自缢。
李自成入宫,搜寻到崇祯的遗体后,运到东华门与皇后的遗体放在一起,下令厚葬。
东华门外群臣“哭拜者30人,拜而不哭者60人,余者皆睥睨之。”
7名勋戚和20余名文臣自杀殉国,其余人都降了李自成,成国公朱纯臣把太子、定王和永王献给了李自成,并带头劝进。
他们也不是就认定李自成了,只是谁来就降谁而已,只要能保住自家的荣华富贵就行。
李自成当初驿卒当得好好的,好歹能混口饭吃,结果被裁撤了,辗转流离之下做了流寇,没想到今天能坐上龙椅。
但手下汇报说国库和内帑里都没钱了,这怎么能行呢,没有钱怎么赏赐手下?怎么治理国家?
“把那些当官的统统给我抓起来,让他们交出自己贪污的银子,我可以既往不咎,要是不交,大刑伺候!”恨的就是贪官啊,不是贪官太多,他的铁饭碗怎么会丢呢。
“是,皇上!”虽然没登基,但不影响手下人拍马屁先喊上。
朱纯臣等一帮子以为能混个从龙之功的家伙,美梦还没醒呢,就被下狱用刑了。
“皇上,金州军打来了!”三天之后,被李自成派去接收通州的人丢盔弃甲地逃了回来。
“有多少人?打到哪里了?”
“大概几千人,在通州遇上的,一路追着我们,快到京城了!”
“混账东西!你一万人居然被几千人打得丢盔弃甲?!”
“皇上,他们太厉害了,兄弟们还隔着几十丈远,就被他们的火枪打得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啊!”
“怎会如此?!”
李自成当然听说过金州军的威名,但当兵的和练武的都一样,没真正打过是不会服气的,全当别人吹牛逼呢,真遇上了才知道差距。
幸好他手上还有4万人,想来吃掉这几千人应该没问题。
再不济就跑嘛,跑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继续躲猫猫还能逍遥很多年呢。
“速速布置城防,先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下午,日均行进100里的金州军骑兵第三师,兵临京师城下。
第92章 皇太极又行了
第一批出动的几支部队,都有各自的任务。
河套地区的骑兵第二师是将后金继续往西驱赶,都让他们安稳发育11年多了,也该活动活动了。第二师驱赶他们之后,将接管整个甘肃和宁夏地区。
乌兰察布的骑兵第四师会先拿下大同,再是整个山西、陕西,缉捕晋商八大家,清理所有残余农民军。
宁远前屯卫的骑兵第一师会拿下从山海关到京师的所有城池,再接管京师。
从天津登陆的海军陆战队会拿下河北的南边半部分,水师的船队会沿着海河、大运河继续去京师,运送大批医务人员、药品和粮食,京师的瘟疫还在肆虐当中呢。
从登、莱登陆的海军陆战队负责接管整个山东。
何泽仁所在的骑兵第三师会绕过路上的所有城池,直奔京师,连驻扎在长城边的祖大寿部几万兵马都没管。
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典籍和文物,不能让农民军或者其他乱兵给毁了。
在第一师来接管京师之后,第三师才会接着去接管河北的北边一半。
当然,这些任务区域的划分都是用的后世标准,不是现在的大明两京十三省标准。
第一批部队行动的同时,后续的人员和物资会源源不断输送进关内,陆路走山海关、水路走山东或者连云港。
南边的水师还有郑家开始封锁海域,沿海地区片板不得下海。
不能让那些世家大族或者海商跑了,不然随便找个海岛可能就能躲几十年,还给自己装个遗民身份,躲过法律的清算。
在爱惜马力的情况下,第三师日行百里,花了三天才赶到京师,就只有在通州遇上行军的闯王部队,稍微打了一架。
兵临城下之后,师属炮兵营一点没耽误,直接开始架炮轰击朝阳门南边的城墙。
第一次见识现代火器威力的闯王军队,表现得很符合旧式军队的水平,一点不比后金好多少。
城墙还没全塌的时候,朝阳门的守军已经开始溃逃。
被组织起来想要夺回城门的农民军,在朝阳门内大街被连绵不绝的火力打退两次就溃了,带崩了整个闯军。
“皇上,咱们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带上这些天搜刮的银子,撤!”
龙椅还没坐热,国号和年号都还没议出来的李自成,又带着残兵灰溜溜跑了。
第三师第三团追了20里,劫下了所有辎重车辆,让农民军只能带着手里的家伙事,和一点贴身带着的金银跑路。
不对他们赶尽杀绝是要执行何雨柱的驱虎吞狼计划,把李自成赶到南方,先祸祸一遍那些世家大族。
“让二团驻扎皇城和内城,三团驻扎外城,一团驻扎在城外,一定要注意防疫,让士兵们尽量不要接触城内人员!”第三师还要在京城待几天,师长张彪下达命令。
“是,师长!”
他也是西山老兵的一员,当然知道一团里有谁。
平时要当作不认识,任务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以金州军的实力,当前锋用都没问题。
但面对看不见摸不着的瘟疫,压力很大,实在是不敢冒险,只能把一团放在城外。
各部队对大明城池的接收几乎都是和平接管、传檄而定,有顽固抵抗的,用大炮轰开城门就行了,比如山海关。
孙承宗时年八十,早就回家养老了,但留了几个儿孙在何雨柱麾下做事。
现在驻守山海关的“辽东巡抚”叫丘民仰,他正对着随第一师入关的李修言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不得好死!”
李修言制止了要动粗的亲兵,对丘民仰说道:“我们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京师已经被李自成攻破,大明亡了,我们是奉大人之命,来解民于倒悬的。”
“你胡说!京师乃天下雄城,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攻破!”丘民仰前几天也收到了京师被围的消息,但城内守军不比闯军少,山海关也不敢减少守军,这才没有向京师派援兵。
但京师南边是有勤王兵马的呀,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攻破,建奴当初都做不到呀。
“你还不值得让我说谎。”
大家做了这么多年对手,丘民仰也明白金州镇上下的行事风格,看李修言坦荡的神态,他终于相信了这个噩耗,瞬间像被抽走了浑身骨头一般往地上滑去。
李修言一挥手,丘民仰被带下去跟其他官员一起被软禁。
解除山海关守军的武装,把人集中到军营里看押,又安排好这边的临时军管事宜,李修言继续往关内而去。
他是来打前站的,因为何雨柱要坐镇大本营统筹各方。
武威,安稳发育了十几年,期间没有打过大仗的后金决定碰一碰。
皇太极不甘心啊,他的火枪兵终于攒到了3万人,火炮也大部分换成了红衣大炮,小口径的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也在质量上获得了加强。
这种实力如果都不敢跟金州军的一个万人骑兵师碰一碰,不管是他自己还是族人们,都无法接受。
哪怕打过之后,面对金州军后续比大金人口还多的军队,还是要踏上西行之路,那也是不同的心态了。
皇太极自己的不甘需要验证,族里新生代骄兵悍将的求战情绪也需要宣泄。
为了应对金州军的步步紧逼,他这些年还是做了很多事的。
除了积攒枪炮,武威城的城墙外表面都是用巨石新垒砌的,就为了防御金州军的大威力火炮,能安稳打一场守城战。
至于砌城过程中死掉几万本地百姓,那都不叫事。
“踏马的,皇太极倒是有点想法啊,咱的火炮不够用了啊!”一发炮弹只能炸出小小的坑,第二师师长放下望远镜,骂了一句。
“这事得告诉军工厂,尽快造出更大口径的炮来,我听说西边都是用巨石做的城堡啊。”参谋长接了一句。
“那都是后话了,咱现在怎么办?”
“用迫击炮吧,把城墙上的守军清理了,让炮兵靠近去爆破城门。”
“行,那就这么干吧。”
第93章 回京
师属炮兵营一般配置是10门“金州-100”火炮,加20门80毫米口径迫击炮。
皇太极把对手的加农炮限制了,但却漏了迫击炮。
20门迫击炮一起发力,超过400米长的一段城墙上都没有活物了,城楼子也变得破破烂烂,没人敢待在里面。
炮兵趁机靠近了城门,装好炸药后撤离,一声巨响中城门被炸开,城楼也彻底垮塌。
后金没打算死守城池,城门后面也就没被堵死。
迫击炮延伸射击,为步兵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第二师的骑兵下马,从城墙上和地面上一起推进。
“那是什么炮?!”
没人能回答皇太极的问题,迫击炮在国内只在第一次金州保卫战的时候用过,3炮干掉了莽古尔泰。
但后金是不知道的,他们接受了预埋地雷这个说法。
这次连对面的炮都没看见,城墙上就不敢上人了。
幸好一众高级将领怕石头墙防不住大炮,没上去观战,不然也一起报销了。
占领了城墙的金州军居高临下,人少了就点杀,人多了就喊炮兵炸。
导致大金在城内的巷战中也节节败退,几乎不能给敌人造成有效杀伤。
“撤吧。”皇太极无力地挥手,忽然就泄了一股气。
他没打算派骑兵去抄城外少量留守士兵的后路,没什么用,这种教训辽阳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老一辈重温了一次光挨打不能还手的噩梦,新生代被打掉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气,女真全族又踏上了西行之路。
皇太极没打算去高原,这些年也摸清了情况,上面条件太恶劣了,养不活太多人。
在这个时代,人口数量依然能决定很多东西,如果去了高原,族内人口增长将几乎陷入停滞,永远没有反攻的机会。
而从来往的商贩嘴里知道,泰西之地还有辽阔的平原,可以养活几百万、上千万的人口,离国内远,金州军不见得会再追过去。
他不知道为什么金州军驱赶了他们大金好几次,却不赶尽杀绝,但别人给了梯子,想不明白也不妨碍他从心地顺梯子下去。
出玉门关的时候,皇太极驻马回望,看着看着突然身子歪倒,幸而被亲卫扶住了。
“大汗!”
“大汗!”
...
大部队继续往前,王帐临时停下,病榻上虚弱的皇太极抬手:
“多尔衮...”
“大汗,我在这里!”
“我不行了,以后你就是新一任大汗,带着族人们好好活下去。”
“大汗,不可啊,您可以传位豪格,我会好好地辅佐他!”多尔衮跪地哭泣。
“大金以后面临的形势很复杂,豪格能力不够,我只能选你。答应我,要让大金成为大金!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答应你,大汗,我答应你!”
皇太极又交代了一些人事后撒手人寰,时年51岁。多尔衮灵前即位,带着族人们继续迁徙。
比多尔衮还大两岁的皇太极长子豪格,面上遵从了先任大汗的遗命,心里如何作想尚且不知。
第二师的追兵在玉门关止步,准备让后金在西域休整几年,再驱赶他们翻过葱岭(帕米尔高原),进入帝国坟场。
要让后金完成“为王前驱”的任务,当然要让他们保持一定的战斗力,不能一下子迁徙几千里,搞得劳师远征,只能一段一段来。
后金被驱赶到西域,李自成则被赶到了河南地界,而且追兵没有停止。
他一开始是想回到故乡陕西的,结果发现金州军已经占领了山西,回家的路断了,只能往南跑。
何雨柱为这次再造乾坤的行动准备了50万大军、20万筑路队、上万基层管理人员、上万医疗人员、百万吨粮食和其它物资。
现在人员和物资都在从水陆两路源源不断地入关,有守备军接管城池,骑兵第一师、第三师、第四师都已经腾出手来,开始往南推进。
第一师和第三师夹着李自成往安徽和江苏走,第四师准备从陕西入川,驱赶张献忠往东南的黔、湘、赣走。
暗部这些年也渗透进了这两个势力,要引诱这两位农民军领袖先去把南方的世家大族整个儿犁一遍。
豪商无国,豪族也是如此,清除了他们,才能深入统治基层。
等大部分人员和物资入关后,何雨柱也带着家人入关了。
从天启元年(1621年)三月离开京城,到崇祯十六年(1643年)八月,阔别22年,何雨柱终于回到他忠诚的京师。
离开时是20岁带着几百家丁的年轻人,回来时是带着几十万大军的42岁中年人了。
“大人,是入住皇宫还是?”秘书何令宜询问道。
“城内的疫情控制住了吗?”
“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新增病例了。”
“那先在城外扎营吧,再等半个月。”
“要把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调出来伺候吗?”
“上了年纪的都送到养济院吧,年轻的问问他们自己的意愿,不愿意的都发点钱遣散,愿意的可以调一些出来。”
“是,大人!”
何雨柱已经决定取消太监这个不太人道的职业,现在宫里剩的就算最后一批了。
以后全部用宫女伺候,数量也不需要那么多了,每个人配一两个就够了。
皇宫也不打算住太久,以后空出来当景点,重新建一些讲究舒适性的建筑当皇帝和皇族的住所。
何令宜去办事了,李修言又来求见。
“大人,城里的官员怎么处置?”
“甄别一下吧,清廉的留用,贪污腐败的全部追回赃款,然后罢黜。”何雨柱在辽东这么多年,早就有自己的一套行政班子了。
这套班子统治全国当然是不够的,但只要补充人手就行,不是非要全盘接收旧官僚。
贪官的赃款被李自成追回了一部分,就因为金州军的到来被打断了,现在金州军只能自己上了。
“大人,崇祯帝和一应家属的遗体还没有下葬,要按什么规格?还有他的3个儿子怎么安排?”
“找一找原礼部的官员,还是给他们按相应的级别来,只是把时间缩短一点,尽快下葬。他的3个儿子好好养着吧,等天下安定了再来安排。”
给前朝皇室保留体面,何雨柱这点气度还是有的,也不怕什么养虎为患。
朱家子孙要是那么有能耐,大明不至于有今天。
第94章 清丈田地
何雨柱到达北京后,不管是接收的旧体系官僚,还是辽东的老班底,都不断有人上表劝进,但他以天下尚未一统的理由压下了。
五月下旬崇祯帝殉国的消息传到南方后,南京那一帮子官员就在六月中旬拥立了福王朱由菘,建元弘光。
这帮人大概还想着以南伐北,重现太祖荣光。
但果子都还没分好呢,被驱赶的李自成就已经渡过淮河了,兵锋距离南京不到300里。
卫所制腐朽,弘光政权没有可用的军队,南方世家大族的私兵不会听从他们的调遣。
派去拉拢洪承畴、左良玉的人还没传回消息,现在南京陷入极危状态。
朱由菘听从“内阁”的建议,想要招抚李自成,不惜许诺以王爵之位。
但李自成自己就是闯王啊,他之前想跟崇祯画地而治,谋的可是皇位。
朱由检不同意,他就直接打进了京城,葬送了大明。现在一个地方小朝廷,拿出区区一个王位就想把他打发了?
李自成遵循着不杀使者的规矩,把使者赶出了大营,第二天继续往南京进发。
孙传庭、卢象升死了,洪承畴、左良玉在湖北,这两人认不认南京小朝廷都还是个问题呢,朱由菘等人只能死守南京城。
李自成能攻破北京城是因为有太监开门,到了南京就没有这好事了,他打不破南京城,就只能在周边劫掠。
但闯军的口号是“吃他娘,喝他娘,打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三年不征,一民不杀”,李自成不能打自己的脸,从北京一路逃来损失惨重他现在也需要补充兵员,所以倒霉的还是达官贵人的庄园和其它小城池里面的富户。
金州军在李自成过了淮河之后就不再追赶,骑兵第四师拿下四川之后也不再追张献忠。
何雨柱的打算是把南明和两路主要农民军放在鄂、湘、赣、皖、浙、闽这个大缸里养几年蛊再说,先把北方几个省理顺。
九月份他发出清理户口、丈量田地的命令,每个乡进驻一个10人工作小队加一个连的守备军,每个县城进驻一个营,守备军全部配备步枪。
以后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公民只有使用权,想做地主是不可能了。
以1000平方米为一亩,每口人授田5亩,每户粮田不得超过50亩,宅基地不得超过两分。
家里人口多的那你就分家吧,想抱团当坐地虎、土皇帝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要建宗祠,也除非几户人家把自家的宅基地献出来。
粮田和宅基地可以传承,但绝嗣后就要被收回,万一宗祠建好没多久就要被推掉,那就麻烦了。
宗族抱团当然便于抵御灾害,但在一个法制健全、政府功能完善的社会里,不应该存在这个东西。
它在某种程度上会破坏社会公平,欺压散户,形成半灰不黑的非法组织,甚至直接成为黑恶势力,参考东叔家族。
何雨柱也没想着靠几条法规就能胜过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观念,政府与宗族势力在基层的对抗将是一场持久战。
北方被农民军肆虐几年,几乎已经没有大的地方宗族势力,除了鲁地,所以他亲自移驾泉城坐镇。
衍圣公家族确实高高在上,现在控制的土地已经超过百万亩,家族私兵不知道有多少。
百万亩啊,鲁地境内超过60万亩,整个曲阜几乎都是他家的佃户!
就因为一个“万世师表”的名头,平时连反官反帝的农民军都绕着他家走。
当清丈田地的命令发出、何雨柱移驾泉城时,就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
不说接收的旧体系官僚,就连原辽东体系里接受过传统模式教育的官员,都有给他上疏的,请求善待衍圣公家族,这份影响力堪称恐怖。
何雨柱承认孔夫子的功德,也允许有那么一位“神”的存在,但不允许这个“神”拥有人间行走。
这些人间行走凌驾法律、鱼肉百姓太久了,藏污纳垢更不知凡几。
他准备扯开遮羞布,把历年的腌臜事铸碑立传,让百姓对这个家族祛魅。
这件事要办成铁案,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工作队下乡清丈田地的时候,通到每一个村的大喇叭也开始建起来了。
这才是启民智、祛愚昧的大杀器,国家的政策能让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不会再被少数别有用心的读书人糊弄。
关于分地规则、彻底免除人头税、免除三年农业税、三年后永远十税一、免费义务教育等等惠民利民的政策天天从早到晚循环播放,让地主裹挟愚民闹事的想法落空。
敢破坏宣传设施的,全家都抓起来送到矿井里挖到死。
老百姓图的是什么呀,不就是吃饱穿暖再加日子有奔头吗,现在新政府能给他们做到,那还闹个屁的事啊。
至于吃饱之后有心思跟政府钻空子搞事情了,那以后再慢慢处理。
“孔家完了!”当代衍圣公孔胤植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家主,再想想办法呀!孔家不能倒啊!不如我们低头,主动上表劝进,他想当皇帝,一定是需要我们孔家这块牌子的!”
“是啊是啊!”
“他不需要!草菅人命,欺男霸女,这一桩桩、一件件孔家人做的恶事,被他铸成铁碑立在曲阜的每一个路口,他是要把我孔家丢进粪坑里再踩上一万脚!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要约束族人静心读书、修身养性,你们早干什么去了?!是你们毁了孔家!”
“族长,可不能这么说啊,您家可也有人名字在碑上呢,福是大家一起享的,恶也是大家一起做的。”
“你!”
孔胤植想装好人,却被族老撅了回来,历史上给满清上的《初进表文》和《上剃头奏稿》不都是他搞出来的吗。
一个是给满清统治者歌功颂德,一个是给皇帝汇报,说我们孔孟颜曾四家都一起老老实实地剃头了。
总之,他也不配顶着孔夫子后人的名头。
何雨柱这次要把孔孟颜曾四家的烂事都抖落出来,着书立传通报全国。
凡是有罪行的,其子孙百年内不得入仕。受欺压剥削的旁支可以当普通人对待,不牵连过广。
以后对其他的文官和文人家族也这么干,修一本《大明奸臣传》和一本《大明忠臣传》。
凡是书上有名的,都在其家乡立碑,好名声和坏名声都传他个几百年,把一些伪君子的脸皮扒下来丢在地上踩,让他们子孙都抬不起头。
第95章 架构
有几万大军镇着,百姓又鼓动不起来了,孔家的私兵轻易就被镇压。
孔府的宫殿群被收归国有,高大的院墙扒掉换成围栏,让百姓都能在外面看见也可以进去参观,以后改成儒学教育基地和旅游景点。
孔家的子孙主支的都被判流放,送到骑兵第五师镇压的贝加尔湖去放羊;旁支基本都被主支压榨得跟佃户差不多,分田之后就当普通百姓。
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有衍圣公这个名号了。
北方各省的朱家王室也照此处理,王府和田地都被没收,有罪的治罪,没罪的以后老实分田过日子,在从军、从政和经商方面都不会特意限制他们。
这道命令下去,以后给何雨柱上个仁宗的谥号都不为过,前朝皇族能被这么仁慈对待的,历史上可不多见。
除了孔家和各地王府,北方还有个大地主,那就是嵩山古刹少林寺。
少林寺鼎盛时期僧众好几千,土地上万亩。在有明一朝虽然没发展到那个程度,但也是土地数千亩,僧侣数百人。
何雨柱对和尚没有好印象,他们一旦起势就会闹幺蛾子,不事生产、宣扬迷信只是最基本的一条。
在清末的乱世里他们甚至在佃户里宣称拥有“初夜权”,民国参与军阀混战,抗战时期又准备把某位红色将军绑了献给小日子,桩桩件件都有取死之道。
在这边是骑兵第三师压场,强令40岁以下的僧侣还俗,没收所有土地,以后每年接受信众捐献总额不得超过当地人均年收入的100倍。
不喜欢种地那就被养着吧,就100个人的收入看你能养多少人。
以后没有度牒不许出家,而度牒的审批发放权限放到省一级政府。
除僧侣宿舍其它建筑全面开放,由政府收取参观门票并负责建筑的维护修缮,在目前的规模上不许再新增建筑。
不许在寺庙之外的地方传教,想在名山大川风景秀丽之地新建寺庙,需要向皇帝申请。
这些规定推行全国,同时拆除所有西式教堂和圆顶建筑。
虽说限制了这些宗教的传播,但信仰的阵地你不去占领就会有别人占领,必须得给百姓找点事做。
何雨柱已经准备组建文艺表演队和电影放映队了,用文艺破除迷信,让老百姓没事唱唱戏、跳跳广场舞。
人口统计和土地丈量完成后,整个冬天北方大地都在搞建设,政府给民众租借御寒衣物,在之后几年用粮食慢慢还;用粮食雇佣他们兴修水利和道路,也算以工代赈了。
在唐山和包头的第二、第三钢铁厂也开始兴建,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国内要进入大基建模式,铺设八横八纵的铁路网,对钢铁的需求极大。
最重要的是把铁路往西域和草原延伸。
何雨柱已经42岁了,前两世都只活了90来岁,这一世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必须抓紧时间了。
尽量在有生之年把欧亚大陆、澳洲、美洲都拿下来,不给子孙留太多麻烦。
从泉城回到京师的何雨柱下令,除了少数不影响交通的地段可以保留城墙作纪念,其它的全部扒掉。
现在全国各地的古城墙多了去了,不需要保留那么多。
城内的民居和道路也要重新规划,这些年的兵荒马乱和鼠疫,导致京师人口少了四分之一以上,有大量房屋空出,现在正是重新建设的好时候。
城市规划必须有百年眼光,不能年年修年年挖,劳民伤财。
因为有后世的经验和标准,地下管网的铺设、地面道路的宽度都一步到位。
现在人口少,土地有富余,尽量不在城市里建高楼大厦,有限地修一些大楼满足政府办公、市民的文娱和体育活动用途就可以了。
看到文楼里的《永乐大典》,何雨柱决定把紫禁城里的皇家藏书全部拿出来,建一幢最气派的大楼当国家图书馆,任何公民只要衣着干净就可以进去阅读。
以后图书馆要建到每一个县,每个小学都要有图书室,更加彻底地打破世家对知识的垄断。
报纸也要开始发行了,宣传国家政策和医疗、科学常识,跟大喇叭双管齐下。
在政府架构方面,何雨柱保留了内阁,作为秘书机构辅佐他处理国事。
取消兵部,把军权放到新成立的国防部,由皇帝直管。为避免后世皇帝不知兵瞎指挥,设立一个陆、骑、海军的参谋长联席会议。政委制度不适合帝国体制。
取消礼部,礼仪方面的事宜归于礼仪司,放到内阁下面。
工部改为工业部,管理全国的工厂。不管是国有工厂还是私人工坊,都要执行严格的环保标准。华夏的工业已经走在了世界前列,不需要用环境换发展了,要给子孙后代留一个美丽家园。
新成立教育部,负责教育和各种选拔考试。
成立铁道部,管理全国铁路。这个体系太庞大了,只能成立一个单独的部,但不会让它拥有独立的司法权。
刑部改为法部,管理全国司法事宜。
成立交通部,管理全国的道路交通和航运事宜。
户部的财权被剥离成立财政部,负责全国的税收和预算。军费开支也归财政部管,但以后会定下一个和平时期和战争时期的军费分别占财政收入的底限,避免文官过于限制军队。
成立公安部,负责执法事宜,户部的户籍管理职能也并入公安部。
成立农业部,负责农林牧渔事宜。关于合理放牧、定期捕鱼、植树造林等事情,现在就要开始执行。
成立水电部,管理水利和电力事宜。目前的大喇叭都是靠锅驼机带动小发电机运行的,要尽快建立起各地的火电厂或者水电站。
吏部保留,负责官员的考察、监察、选拔等事宜。
锦衣卫也保留,之前在辽东时建立的暗部全部转为锦衣卫,负责暗地里的官员监察,只对皇帝负责,财权和人事权都保持独立。
再成立中央银行,由财政部管辖,规范私人钱庄,并把下级机构建设到每一个县,发行纸币的同时提供农业和商业信贷业务。
政府的规划目前大致如此,以后等家里的人口多了,还要成立一个宗人府管理皇族。
目前的工厂虽然本金和初始技术都是何雨柱投入的,但以后都划为国有,不能当作皇家私产。
为了食物安全,给皇帝保留几个皇庄和牧场。
每年再从国家的财政收入里划拨一部分当作皇族的供养,但不能像明太祖那样把子孙当猪养。
除了分封到其他洲世袭的王,要规定跟当朝皇帝超出五服的人就自动成为平民只能自食其力。
人一发达了就想让子孙也过上好日子,何雨柱也不能免俗,他只能把皇族限制得严一点,不让他们成为国家的蛀虫。
甚至他已经在想,要不要几十年之后推行君主立宪制,虽然会导致皇帝没有了权力,但也更不容易有杀身之祸呀。
但这事还挺远,以后再说。
第96章 一统,登基
崇祯十九年(1646年),因为没有建国称帝,就依然沿用了这个年号。
三年过去,整个北方大地可以说焕然一新。这三年再也没有百姓冻饿而死,除非是酒蒙子冬天倒卧在室外了。
因为三年免税的政策,每到农闲的时候政府还花费大量的粮食和银钱雇佣百姓搞基建,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余粮,还开始养起了鸡鸭猪羊。
有驻扎各地的军队和暗地里的锦衣卫,还有方便快捷的电话、电报,不管哪里有灾害发生都能第一时间上报,获得赈济。
黄土高原上的居民大部分都被迁走了,迁到东北和海外等等缺人的地方。政府组织了上百支队伍在黄土高原兴修水利、植树造林,就为了减少水土流失,这将是一项坚持数十年的国策。
幸好有海外几个大粮仓和小日子那座银山支持,不然光凭国内的税收,根本支撑不了大基建。
在消耗了几十万外族筑路队后,火车和国道标准的水泥路也已经连接到了每一个省会级城市。
北方理顺,就该结束南方的纷乱了。
这几年左良玉病死了,洪承畴在鄂、弘光帝朱由菘在苏皖、李自成在赣、张献忠在湘、沐王府在滇,几家混战过后各自占了一片地盘称王称霸。
沿海的桂、粤、闽、浙都没人要,因为会接触到金州水师还有郑家。
洪承畴和朱由菘要不是往南进取失败,也不愿意顶在最北方。
江南的世家大族在几次洗牌之后剩的也不多了,剩下的哪怕势力有所膨胀,族人也损失不少。
大规模的人员和物资调动是瞒不住的,南边的几个势力早就知道,今年就是他们最后的狂欢了。
八月十六,中秋节过后,金州军开始南下。
西路军攻取黔、滇,中路军攻取鄂、湘,东路军攻取皖、苏、赣,水师从沿海登陆,彻底扫清桂、粤、闽、浙。
这基本算是国内最后一战了,各家年轻的小子们愿意从军的都在几路大军的前锋里,长见识也好,混资历也罢,提前押注抱团也无所谓。
只用了一个月,几家的首脑都被押解到了京城。
杀了没必要,让他们继续享受富贵也不行,何雨柱把他们也发配到了贝加尔湖去。
拿下大明所有旧版图后,劝进的奏疏源源不断。
也是时候登基了,手下人也需要进步呀,别人别着脑袋跟你干,不就是为了封妻荫子吗?
你不上位,手下人就不能上位,所以到了一定的层级,就已经有进无退。
崇祯二十年(1647年),黄帝纪年4344年正月初一,登基这种事是应该隆重一点,好在懂这些礼仪程序的旧官僚多了去了。
日出前七刻,乾清宫鸣钟,何雨柱穿缂丝十二章衮服、戴十二旒冕,乘坐六匹白马拉的车前往天坛祭天。
然后回转紫禁城太庙祭祖,祭祖完毕回到太和殿接受百官朝拜,颁布即位诏书。
“朕以渺躬,荷天地之洪休,承祖宗之丕续...前朝失德,政乱民疲,群雄并起,四海鼎沸...平定祸乱,廓清寰宇...”
“今即皇帝位,定有天下之号曰华夏,建元华夏,以今年为元年。”
“开国勋旧,论功行赏,公侯伯子,世袭罔替...”
“设科举,选贤才,修国史,定礼乐...”
...
“布告天下,咸使知闻!”
登基大典搞了整整一天,宣读诏书时对全国广播,晚上又赐宴群臣,大典才算完成。
国号还是争了一下的,一般以起家时的封地或根据地为号,再加个“大”字,但总不能叫大辽啊,干脆就叫华夏了。
何雨柱是开国皇帝,威望无两,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给自己找个牛逼的历史名人做祖宗这事,被他直接否了,但这一世身的上几代父祖姓名还是能在大明的军户名册里查到的,就依例追封了。
暂时没册立皇后和太子,后宫十来个女人封了6个贵妃,其余人为妃,成年的儿女都封了王或者公主。
公侯伯子的爵位封了上百个,连郑家都得了个靖海伯。
现在不能封多了,后面还要向外开拓呢,还有军功可以挣,现在封多了是给后面找事。
所有爵位都是荣誉爵位,没有实际封地,也不跟官职挂靠,只是每年有工资领。
就是最低的子爵,每年的工资养活几十口人都是没问题的。这种情况下都不能培养出几个有出息的子孙,那就活该吃低保。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些爵位只有几个世袭罔替的,其他的每5代降爵一级,直到变成平民。
大赦天下是没有的,国内搞大基建,到处都缺人呢。
科举必须再搞一次,这天下上百万的旧式读书人,就等着考科举当官呢。
这批人不能直接放弃了,必须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但这次只考到举人,然后授官到基层的乡村一级。有能力的就往上爬,没能力的就当几年村长、乡长吧。
以后的国考按新式的学科来,所有教材都已经配置到县一级的图书馆和书店。
便宜得很,谁都买得起,真穷到没钱买书的也可以去图书馆免费看,聪明人依旧能脱颖而出。
为了实现把华夏龙旗插遍全世界的伟大目标,第一条政令就是鼓励生育和免费义务教育,然后颁布婚姻法、教育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
禁止包办婚姻,禁止近亲结婚,女子18岁才允许嫁人...
生孩子国家有补贴,每个妇女怀孕就开始建档,给女孩裹脚的要服苦役,敢溺毙或者丢弃女婴的,全家成年男性挖矿到死...
允许女性自由选择工作,解放女性劳动力...
不禁止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但从平民到官员,有逐级的数量限制,而且婚姻关系中男女地位平等,法律保障双方利益...
何雨柱都是把后世的法律打一些补丁、做一些删减拿出来用,把治理天下当作一场经营游戏了。
后世新中国推行婚姻法的过程中都枪毙、判刑了几百人,何况这个时代,慢慢来吧。
第97章 中华秋海棠叶
彭三五生于崇祯元年三月初五,家住陕西的一个山沟沟里,不知走了多大的狗屎运,居然活着长大了。
而且在十七岁爹妈饿死了,自己也快要饿死的当口,当时还不是皇帝的皇帝一统秦岭淮河以北,他又靠着救济粮活了下来。
但活是活着了,这几年年成不行,靠着种地外加朝廷救济也只能吃饱穿暖,想娶媳妇是万万不能的,家里那间茅草房都修不起。
于是在华夏元年,皇帝招募30岁以下平民实边的时候,20岁的彭三五果断就报名了。
实在是条件太好了:出发的时候就能按人头领到30元安家费,到地方后政府负责给每户修建3间青砖大瓦房,免农税10年。
而且据小道消息说,单身汉去了还能发媳妇。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是不发媳妇,去了也能比现在过得好,彭三五不认为哪里的土地会比脚下的黄土疙瘩还不养人。
于是六月份的炎炎夏日,第一次见到大城市的彭三五,与其他汇集到西安的移民一起,坐上了第一次见到的火车,一路向西。
火车能把他们送到酒泉,剩下的就得靠马车或者步行。
骑兵第二师已经先行出动,这次要把后金驱赶过帕米尔高原,让他们在西域安稳休整了三年多,也该动一动了。
彭三五等移民开拔的时候,江西也有一帮人踏上了背井离乡之路。
张洪成是当代天师张显庸的孙辈,接受皇帝的命令,带着一帮师兄弟前往西域传教。
何雨柱对本土宗教还是高抬了一手,没有在度牒、道观等方面限制、打压。
只要求他们修改教义,注重个人的修行,淡化对虚无缥缈神灵的供奉,同时配合国家的文化战略,不断向外输出。
大明本来就有道官制度,主要是以前的皇帝重视祭祀、信仰神灵,需要道官、僧官这些专业人士,“僧、道各归其轨,暗助王纲。”
道官由诸山宫观提点、两京神乐观和道录司体系组成,道士对于做官并不陌生,可能有人还很热衷。
以前的道官的选任途径有征辟、举荐、传奉、考选、捐纳、世袭等方式。
何雨柱不喜欢神神叨叨那一套,上台后就废除了僧官、道官制度,连佛教和其它教派都受到极大打压,但仍然允许天师府世袭,现在道教能有一线生机,他们当然很乐意配合皇帝的旨意。
老话说了嘛,兵强马壮者为天子,枪杆子里出政权,大炮抵门的时候,大家还是很识时务的。
不光是天师府要出人,其他武当、茅山等等都要出人出力的。
皇太极和多尔衮等人之前都大概咂摸出味儿来了,何雨柱不杀他们,却把他们大金当兔子撵,可能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吧,这让他们积累了一肚子火气。
所以本来就并不是那么文明的女真人,对新地方的统治堪称残暴,从甘肃到西域,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平民大量死亡的同时,宗教体系也被摧毁。
张洪成等人就是要配合政府,快速在这些地方建立起新的信仰体系,让民众归化,放弃狭隘的原教旨主义,认可华夏民族理念,不再信仰那些虚无缥缈的神,把现实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骑兵第二师进入西域驱赶后金的同时,第四师开始从川地进入高原地区,准备给那里的农奴送去光明。
第四师为了执行这个任务,已经在高原驻训超过两年半了。
原本想在高原称王称霸的林丹汗已经病死了,他的子孙能力不咋地,现在只是高原上的一个小势力。
据估算,现在高原上的总人口也才七八十万,何雨柱并没有打算现阶段就在高原上建立稳固统治。
只是打算把那些个“贵人”全部打掉一遍,给下层宣扬一下光明,然后实行羁縻统治,让平民自治,每隔几年派军队巡查一遍。
这是为了确立一个“自古以来”的法理正统名义,以后国力和经济都上来了,再把水泥路和铁路修上去,建立固定的政府。
当第二师进入吐鲁番的时候,后金就已经开始撤走了,第二师一直追到巴尔喀什湖,也就是曾经的中国西海,古称夷播海。
这里往南一百多里,就是传说的大诗人李白的故乡之一唐代碎叶城,因为还有一部分观点认为他出生于蜀中。
骑兵第二师停了下来,但后金不敢停,他们继续往西南走,很快就要进入“帝国坟场”。
彭三五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报名参加了这次的实边,因为政府真的发媳妇了!
统一规划的砖瓦房还在由工程兵部队建设,但政府发的媳妇已经到位了。
后金在西域这边肆虐几年,杀了太多本地男丁,留下了10万+的孤儿寡母。
为了促进民族融合,也为了给这些妇幼一条活路,政府只能实行官配,彭三五就领到了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媳妇。
虽然两人言语不通,饮食习惯也不太一样,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大家抱团取暖能过日子就行。
当九月份第二师到达巴尔喀什湖、第四师到达拉萨的消息传回京师,何雨柱统治的领土,终于超过“中华秋海棠叶”。
九月九日重阳节,帝国日报以特刊形式,向全国人民传达了这一喜讯。
特刊从三皇五帝说起,各朝各代人口的涨跌、领土的变迁,文字配以彩色地图,让百姓清晰的看见华夏民族筚路蓝缕以有今日的过程。
同时阐明了民族政策,将目前治下的所有人群都归于华夏民族的不同分支,只是分家迁徙的不同兄弟,不是你死我活的生死仇敌。
希望全国人民放下昔日恩怨,目光朝前,紧密团结,共创美好生活。
此时全国人口接近8000万,特刊印制3000万份,免费发放到每一个家庭。
发行特刊的同时,何雨柱以皇帝身份通过广播发表全国讲话,再度重申民族政策和目前的农业、婚姻、教育政策,并通报今年的钢铁、棉花和粮食产量,保证全国不会再有冻饿而死之人。
在全国各地,都有识字且懂当地方言的官吏为当地民众翻译报刊和广播讲话,地方上的一些小小风波瞬间就获得平息。
开国皇帝正当壮年,又有这些远迈汉唐的文治武功镇场,谁还有信心造反呢?底下的小兵也不傻呀,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能分清的。
至于那些不甘心的前朝遗老遗少,他们也只能在暗地里诅咒皇帝暴毙,然后天下鼎沸,或许有机会来一次秦汉之变。
看清形势的人,则迅速投入新的体系,希望在盛世的篇章里留下自己的名字。
第98章 东南有事
特刊发行后,能看到的当然不只是国内的百姓和官吏。
中南半岛的几个小政权,历来在中原决出一个新的统一王朝时,都乖得不行,在中后期才会开始搞事情。
现在陆上大军陈兵滇、桂边境,海上闪烁寒光的钢铁战舰在南海穿梭,中原皇帝又毫不掩饰自己对外开拓的野心,从特刊上看到帝国实力的几个小国主,只感到前途一片灰暗。
全国人口只跟别人的大军数量差不多,怎么打?
好在中国有句古话,吸吸雾者魏俊杰。
九月初九看到特刊,请求册封的使者最早的九月初十就出发了,小国主们希望获得新皇帝的册封,保持以前的朝贡体系。
甚至交趾的几家势力还搞起了比赛,看谁能先获得册封,成为掌握大义名分的安南国主。
到那时候自己的实力就不重要了,完全可以请中原皇帝出动帝国大军,帮自己铲除对手,就像朝鲜请万历帮忙驱逐倭寇一样。
想的还是挺美的。
十月份,何雨柱否决了中南半岛几家势力关于册封的请求,并传令扶桑行省征召10万大军,准备进入中南半岛作战。
在热带尤其是雨林里作战太容易发生非战斗减员了,疟疾、黄热病、中暑、热衰竭等等,稍不注意人就没了。
这十几年一直都是用小日子开拓南海的岛屿,再把岛上的土着抓到国内挖矿、修路,主打一个两边消耗。
建国后何雨柱实行包容性民族政策,连小日子在法律上都被一视同仁,只是在对外开拓时还是会让他们先上。
但对海岛土着,以及以后会接触到的南亚、欧罗巴、美洲、黑州等地的土着,会在法律层面就将他们的男性压低一等,女性嫁入华夏则可以等同公民。
再用经济手段压榨他们,让他们无力养育更多子女,而国内的人又拼命生育,这样慢慢实现天下大同的目标。
“投降可保富贵,顽抗斩草除根。”
东南半岛上几家势力收到使臣带回来的消息,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是有史以来对他们态度最强硬的中原皇帝,以前的皇帝都瞧不上这块瘴疠横生之地,每年收点孝敬就行了,这次是为什么呀?
不管他们想不想得通,旱季恰好是热带地区最佳的作战季节,华夏元年冬月份,新征召的扶桑兵团从北部湾的红河口登陆,完成海岛清扫任务的旧扶桑兵团从马来半岛登陆。
两支兵团完成东南半岛的清扫任务后,将汇合向西,兵锋直指南亚次大陆。
收到大军登陆消息的势力之主们,小的几个放弃了挣扎,只等大军到来直接投了。
反正有小日子和朝鲜王室的先例在,他们不仅过得挺好,而且过了圈禁期后真的开始进入军政体系了,这相当于摆在前面的马骨了,投了没什么不行的。
但泰王、缅王还有交趾的阮主并不甘心,还想着挣扎一波。
泰王和缅王都有象兵,自认有一战之力;交趾历来就是东南半岛的小霸王,阮主又有180万人口加“10万大军”,总之这3家都想碰一碰再说。
反正东南半岛山多林密,只要打游击战、消耗战拖个几年,就能拖垮中原王朝的大军,这都是历史上有过一次次成功先例的。
这3位“枭雄”想复制一遍前人故事,成功了可以在史书上大写特写,失败了哪还管洪水滔天。
阮主的“都城”距离新扶桑兵团的登陆点只有100多里而已,想趁敌人立足未稳的时候先声夺人,却被华夏海军的炮炸回来了。
后续过程不必赘述,别看小日子被李如松和金州军都揍得不要不要的,但对上越人那叫一个猛虎下山,阮主的都城被一战而下。
扶桑军团虽然没屠城,但进了城后也是烧杀抢掠啥都干,这一战里越人死去的士兵和百姓超过10万。
这个时代打仗就是这样的,军队打出火了是拦不住的。
华夏主力军团的军纪是用人头铸就的,但仆从军没人管,只要他们在作战时听令就行,城破后给自己捞点小财的行为,领兵的军官和监督的督战队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阮主带着残兵仓皇往西南的山里逃,扶桑军团一路追索而去,从桂地招募的守备军开始越过边境接收城池。
一开始还是要用这些跟本地人语言沟通没有障碍的士兵才行,以后再说异地驻防的事。
东南半岛上开始追猴子,后金也通过商队看到了重阳特刊的内容,通过数字直观展现的实力实在是太震撼了。
集合所有女真部落,又裹挟了那么多汉、蒙、回等不同民族的人,经过几次迁徙后,现在的大金总人口都才七八十万,只有华夏的百分之一。
再看看钢铁、棉花、粮食等等的产量,都是大金不敢想象的数字。
“要不干脆投了吧?”喀布尔的城主府里,多尔衮心想道。
这次是真的跑得远,离巴尔喀什湖的华夏军驻点超过两千里了,才找到这么一座距离合适的大城。
跑了这么远他也累了,而且在现在的地盘上天天跟裹头巾的民族打游击战、治安战,是真的烦人。
城已经屠了一座又一座了,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部落跳出来反抗,现在就是一个想比狠,一个想比韧,看谁先坚持不住。
思虑良久的多尔衮派出了自己的密使,向华夏皇帝上表,希望能带领族人归附,并回到白山黑水之间。
这边干旱少雨的气候和荒凉的环境,让他无比想念家乡的河谷和密林。
当然,能不能回到白山黑水不光取决于何雨柱的态度,还要看后金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活下来。
目前的阿富汗地区正处于莫卧儿帝国的统治之下,如今正是莫卧儿帝国的国力巅峰期。
第五代皇帝沙贾汗(建造泰姬陵的那位)虽然也头疼这个地区层出不穷的反叛,但决不会坐视另一个豺狼来抢自己碗里的食。
南亚与东亚的又一次碰撞正在酝酿中。
第99章 南亚战起
几个月过去,欧罗巴本土早就知道了重阳特刊上的消息。
早在金州水师称霸南洋的时候,西欧各国有危机意识的人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当直观的数据呈现在眼前,更让人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此时的欧罗巴全部人口也才七八千万,而在军事实力上,各国的军舰加武装商船虽然能凑出一两万艘来,但相对于钢铁战舰来说全是一炮就没的脆皮。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双方的距离太远了,大军很难投送,那么就算对方的水师来了,也只能捞一把就走,贵族老爷们还是可以接着奏乐接着舞。
沙贾汗也是这么想的,他也通过小英的商船知道了东方新帝国的崛起。
莫卧儿帝国是陆上强国,人口不比华夏少,有喜马拉雅山脉这个天然屏障,以逸待劳之下并不怕对方从海上派远征军过来,当务之急是消灭或者赶走盘踞在喀布尔的那伙豺狼。
莫卧儿帝国强则强矣,却绝对不可以露出一丝软弱,否则锡克人、马拉塔人、阿富汗人的反叛将会更加炽烈。
华夏二年(1649年)正月份,沙贾汗集结好了他的大军,准备在喀布尔亮一亮帝国的獠牙,剿灭这伙“流贼”以震慑宵小。
后金人口80万,士兵10万+,从已知的信息里知道,10万士兵都堪称精锐。废话,不是精锐也没法辗转几万里。
所以沙贾汗集结了50万大军,对外号称百万,其中还包括3000头战象。
在冷兵器战争中,这些大家伙面对骑兵和步兵简直能打出碾压效果,只有特殊地形和大规模火攻才能克制。
后金在中亚这块地方消息并不灵通,沙贾汗的大军到达200里外他们才侦察到消息。
幸好族人和军队大部分都驻扎在喀布尔及附近,3天时间足够收拢了。
莫卧儿皇室是帖木儿的后裔,帖木儿又是东察合台汗国的后裔,东察合台汗国由铁木真次子察合台建立,所以他们早就会用投石机或者大炮攻城那一套。
面对后金据城而守的局面,沙贾汗直接命人推出从小英海商那里买的不输于红衣大炮的大炮,在城下跟后金对轰。
莫卧儿帝国现在虽然国力鼎盛、烈火烹油,但这一战拖不得,越快解决越好。
后金的大炮经过这么多年迭代,比沙贾汗从别人手里买的二等货更胜一筹,加上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在炮战中占据极大优势,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沙贾汗的大炮摧毁殆尽。
在随后的蚁附攻城中,后金的筋角复合弓和燧发枪又立下大功,射杀敌军无数。
连番攻城不利,已经57岁的沙贾汗越发暴躁,他命令用投石机将病死的牛、羊、人的尸体投入城中,试一试老祖宗的古法。
后金还是很擅长学习的,被鼠疫搞怕过一次之后,他们就通过商队获取了何雨柱印发的《赤脚医生手册》,系统性地学习了瘟疫的防治,因此又胜一回合。
速战速决的想法破灭,双方恶战一个月之后,沙贾汗收到消息,华夏帝国的军队从陆地进入阿萨姆了。
阮主跑了几个月,还是没跑掉。泰王、缅王的那几百只大象,对付扶桑兵团确实有用,但对来自华夏主力兵团的督战队而言,也就是机枪一梭子的事。
以当前世界的战争烈度,机枪并没有大规模装备。只有戍卫京师的近卫兵团装备到排一级,在外的兵团都只有师属警卫连或者督战队有。
这就已经够用了,别人还在用燧发枪,纸壳定装弹都还没搞出来呢。
好东西不能一次展露太多,否则会加速别人攀科技树的速度。
沙贾汗现在进退维谷,敢撤退会被后金衔尾追杀,不撤兵又可能被东边的敌人长驱直入。
好在何雨柱帮他解决了烦恼,扶桑兵团拿下阿萨姆地区之后不再往前。
中南半岛好歹是200万平方公里的地盘,怎么也要花几年的时间经营一番的。
扶桑兵团接下来的任务是清扫一遍半岛上残余的大小土司,再扫灭所有的罂粟。
暹罗每年给明朝皇帝进贡200斤鸦片,皇后100斤,万历就是个瘾君子。
历史上雍正年间京城就已经有烟馆了,雍正帝还于1729年颁布诏令禁止吸食鸦片,“兴贩鸦片烟者...枷号一月,发近边充军,私开烟馆引诱良家子弟者,照邪教惑众律,拟绞监候。”
但这个东西利润太大,禁令很快沦为一纸空文,后来英国人疯狂输入,国内也开始种植,道光、咸丰都没逃过成为瘾君子的命运。
这个东西遗毒无穷,必须除掉。
可以留一点做医学研究用,但也要严格监控,不然很容易把自己的子孙害了,有权有势的人有时候就喜欢找刺激。
虽然在僵持中收到了华夏大军止步的消息,但沙贾汗还是陷入了战略劣势。
一只本来威猛的雄狮,却跟豺狼打了个势均力敌,本来不敢龇牙的鬣狗就会生出小心思。
到了四月份,喀布尔围城战还没有分出胜负,锡克人、马拉塔人、阿富汗地区的部落首领等等,反叛之火在南亚大地上如繁星般闪现。
沙贾汗不得不撤兵了,旁遮普地区位于喀布尔和德里之间,这个地区的锡克人反叛,不管是来捅他的屁股,还是直接攻入首都德里,都是沙贾汗不能接受的。
他以3000战象殿后防备后金,普通骑兵开路向锡克叛军扑去,后金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果然追了出来。
被堵在城里几个月的后金士兵,也是憋了一肚子火,面对第一次遭遇的象兵,骑兵因为战马害怕而不堪用,多尔衮把火枪兵和炮兵派了出来。
大象虽然威猛,但果然已经落后于时代,威力不够强的燧发枪,在形成密集弹雨的情况下,还是很轻易就击溃了被沙贾汗视为宝贝的象兵部队。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沙贾汗,历尽艰辛之后回到了首都德里,如同努尔哈赤一样,郁积于心,挂了。
军队损失惨重,沙贾汗的4个儿子又开始争夺皇位,莫卧儿帝国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第100章 立储,战起
华夏十年(1657年),休养得够久了,何雨柱决定再度开启对外征战。
现年56岁的他,最大的孙子都快成年了,正是需要把儿子都分封出去的时候。
这天,所有女人和儿孙都在场的家宴上。
“我已经56了,古往今来能活到这岁数的皇帝也没几个,你们当中时间最长的也做了10年王爷了,老大的表现我还算满意,至少做个守成之君没问题,所以其他人都不必再有想法。”
“世界地图你们也是看过的,这世界很大,想做一番事业的,我就把你们分封出去,自己去打拼,当个国王也不错。”
“父亲!”
“皇上!”
大几十号人,呼啦一下都跪下去了。
“行了,都起来吧,跪什么跪。”
终究是不同以往了,皇帝感慨一下自己年纪大了,家人都得跪下去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样子。
何泽仁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成年的弟弟都很能干,没成年的看着也没有笨蛋,他压力很大的。
以前在辽东的时候大家和睦友爱,入京之后兄弟之间就越来越有隔阂,西山老兵的孩子们也开始分团体。
这10年里每年都有大臣催促皇帝册立太子,稳固国本以安天下黎庶之心,但皇帝都是留中不发不予回应。
这次毫无征兆地就确定下储君,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没人敢表示异议。面对一位比唐宗明祖更牛逼的开国皇帝,谁敢造他的反?
“父亲,您还春秋鼎盛呢,考虑传承之事也不必这么急的。”何泽仁面上也要稍微推辞一下的,要不不好看。
“那要不我收回刚才的话?”
“啊?”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玩的,哪有能把话收回去的皇帝,说了是你就是你,再不定下来,我怕你们一帮兄弟做出不好看的事情来。”
“父亲,儿臣不敢!”这下二十几个能听明白话的儿子都跪了,其他还不懂事的只想继续吃东西。
“起来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还是要保持相亲相爱,这世界很大,需要你们兄弟齐心才能让华夏长久。”
“是,父亲!”
第二天礼仪司开始筹备皇太子和皇后的册封大典,是的,既然确定了长子为太子,那李翠儿也该扶正为皇后了。
何雨柱跟儿子们一起开闭门会议,以抽签的形式确定封地,把欧罗巴和美洲都分封出去,每人大概200万平方公里。
长子一脉所在的华夏要持有整个亚洲和澳洲,以免以后资源受限。
这些封地目前一块都没打下来呢,但没关系,何雨柱准备在20年内拿下,然后疯狂移民。
华夏建国十年,人口已经超过一亿五千万了,虽然有一半都是没成年的孩子,但只要几年时间,第一批婴儿潮就能成年了。
让这些生在龙旗下长在春风里,充满朝气和开拓精神的年轻人去新领地实边再好不过了。
何雨柱女儿也不少,参加工作的很多,他这些年也一直在解放女性生产力,推动女性平权,但终究不能给女儿也划地分封,只能多给点嫁妆补偿了。
五月份,皇太子和皇后的册封大典结束之后,战争机器再度运转。
北边从贝加尔湖往西北走,西边从巴尔喀什湖往西走,南边从阿萨姆往西走,另外再派一路大军登陆澳洲。
别人两线作战都是取死之道,何雨柱却一次开4条战线,难度简直拉满。
要不是国内的钢铁和粮食产量年年创新高,人口数量也处于井喷状态,一定会有文人高喊“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但难度其实也没那么大,莫卧儿帝国已经彻底分裂成几个王国各自为战,澳洲只有几十万文明还处于很原始状态的土着,这两个地方的战争难度都不大。
澳洲只是打算派遣一万士兵加10万平民,先占据沿海宜居地区,以后再慢慢向内陆开发,南亚这边依然用扶桑兵团慢慢清地图。
西线和北线都各派5万大军和5个儿子,后续再补充源源不断的官员和平民,让儿子们先实践一下上马治军下马治民。
凭借跟敌人形成代差的武器,4条线的正面战场摧枯拉朽都是没问题的。
北边跟沙俄早就接触十几年了,这些蛮夷在崇祯十六年(1643年)就开始从黑龙江以北的勒拿河流域往南侵袭骚扰。
但他们人数太少,130多个入侵者,撞上在呼伦贝尔地区看守国营牧场的金州军骑兵部队,直接被当成流寇抓起来投入了矿井里。
后续金州军不断向北扩张探索的过程中,也遇到了不少的斯拉夫人和西伯利亚土着,投降的都实行羁縻管理,头铁的都成了国内苦力的一员。
沙俄在西伯利亚的扩张踢到了铁板,不断向后退缩之下,已经基本退到了乌拉尔山脉附近,所以北线大军才从贝加尔湖出发直接向西北走。
现任沙皇是阿列克谢一世,他建立了沙俄第一支正规军队,本来沙俄应该在他手上壮大的,他认为沙皇应该成为整个东正教世界的领袖,甚至想着把首都搬到君士坦丁堡去。
但往东扩张撞上了第五骑兵师,东南的帕米尔高原又有第二骑兵师,两支部队像一双对着他脖子慢慢伸过来的大手,要彻底掐死他。
阿列克谢一世现在已经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美梦,只想着该如何抵御这次动了真格的大敌。
5万大军对此时的沙俄来说确实有点超纲,她还没成长为那个能极限动员上千万“灰色牲口”的沙俄。
阿列克谢一世把正规军、贵族私兵、临时雇佣的农民和商人、监狱里的囚犯等等凑在一起,好不容易凑出了10万大军。
他把这支大军布置在靠近后世叶卡捷琳堡的地方,也是西伯利亚大铁路穿过乌拉尔山脉的山口,这里易守难攻。
乌拉尔山脉以东没有可以防守的地方,目前也没有大城可以让沙俄据城而守,那就只能放弃。
把山口守住了,至少能护住乌拉尔山脉以西的基本盘。
只可惜,这还是他不切实际的美梦之一。
第101章 战线
多尔衮当年打赢沙贾汗之后并没有追击扩大战果,因为族人们都不喜欢这边的气候,他也还在等着能否回归家乡的消息。
等密使带回何雨柱不许的消息,他只能失望地带着族人继续向西开拓。
因为南边离华夏还是太近了,他也听商队说了,西北的气候更凉爽。
反正离开东亚之后,他才知道世界没有下雨,以大金的实力逮谁都能揍。
曾经不可一世的阿拉伯帝国、拜占庭帝国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如今雄踞巴尔干半岛的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
他们以君士坦丁堡为首都,自认是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的继承人,就为这个名义他们都与沙俄打过好几次了。
奥斯曼帝国的现任苏丹是穆罕默德四世,但年幼的他并不掌管权力,朝堂上的权力由皇太后执掌,行政方面是大维齐尔(宰相)负责。
原本这个时期他们应该跟欧罗巴的基督教国家打得停不下来,明面上的口号是为了传播宗教信仰,跟历次的十字军东征一样。
实际也是皇帝为了获得更大的国土,统治更多的人口而已。
但东方来的豺狼让他们焦头烂额。
多尔衮一路向西灭亡了伊朗地区的萨法维王朝后,也把自己的大本营放在了伊斯法罕,跟奥斯曼帝国的边境只有300里左右。
因为不需要考虑农业生产的问题,抢就行了。多尔衮对奥斯曼用上了老一套战术,曾经对大明用过的不断入寇劫掠那一套。
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这两河流域的富饶之地,全在大金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
骑着阿拉伯马或者骆驼、挎着弯刀的阿拉伯部落骑兵,面对全火枪的大金骑兵,屡战屡败。
从首都君士坦丁堡跋涉千里而来的帝国禁军,也遭遇了“上帝之鞭”的当头棒喝。
在几年持续不断的骚扰劫掠之下,奥斯曼的财政被拖得不比当初的大明好多少。
帝国显露疲态之后,各地的反叛势力如星火燎原,奥斯曼皇室几乎失去了对阿拉伯半岛以及北非的掌控,多尔衮顺势进驻巴格达。
之后就是一招鲜吃遍天,多尔衮一步步蚕食奥斯曼帝国,在华夏十年(1657年)何雨柱再度开始扩张的时候,他已经到达安卡拉(现在的土耳其首都),准备最后攻陷君士坦丁堡的战役了。
只是很可惜,他的目标太明确,就是一路向西,而没有去耶路撒冷逛一圈,给华夏大军留下了这个大麻烦。
多尔衮也是个合格的政治家、军事家,他想得很明白,现在回不去没关系,躲远一点就行,让华夏大军想追也有心无力。
把大军派到几万里之外征战,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帝国强盛之后总要衰弱的,以拖待变,子孙们总有回归的一天。
如果能在西方打下一块富饶的地盘,那回不回也没关系了。
有多尔衮在前面开路清扫过一遍了,西线大军堪称畅通无阻。
在这些还有大量农奴制、包税制存在的地区,华夏大军走群众路线,打掉贵人后给平民分地、减税,简直是在世天使,遇到的抵抗并没有那么强烈。
再给平民宣讲,大军是奉华夏皇帝的旨意,来带领苦难的平民过上好日子,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神,让这些平民改信皇帝,也算给解决宗教问题找到了一条新路子。
当西路大军进入巴格达的时候,多尔衮攻陷君士坦丁堡,宣告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灭亡。
来自东亚的上帝之鞭再一次挥动在欧罗巴的头上,各国王室都在惊呼“黄祸”来了。
华夏帝国崛起的这些年,欧罗巴各国连内部仇怨都暂时放下了,他们也在全力攀科技树,初级蒸汽机都造出来了,只是材料和制造工艺还差得远。
栓动步枪也花费大代价从南洋驻军手里搞到一支,为此南洋总督马成被降职调回国内,所有西欧海商也被驱逐出南洋,只剩印度的一些商栈和工坊。
但还是那句话,工业是一个体系。
他们现在连枪管材料都炼不出来,更别说击发药、硝化纤维、金属定装弹,只是明确了栓动步枪这个路线。
如果再有10年、20年,当然也能追上一点距离,只可惜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三个月过去,西线已经取得无数战果,北线才接触到敌军。
阿列克谢一世辛苦组织的大军,在华夏远征军的面前不堪一击,跋涉了3000公里的北路大军也终于翻过了乌拉尔山脉,踏上了欧罗巴的土地。
南线的扶桑兵团是流血最多的一线,倒不是他们自己的血,而是奉皇帝命令摧毁“淫祠邪祀”过程中反抗者的血。
这块3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宗教种类和各种神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点,大部分还都是邪教,只是为了忽悠平民给神职人员上贡,任邪教头子予取予求。
在消灭这些邪教的过程中死再多人都无所谓,反正爱站起来反抗的都是男人,留下女人还能弥补国内缺口。
而且这里有24亿亩耕地,比“大公鸡”形状的中国还多6亿亩耕地,还能一年三熟,养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点,在这个时期都有大几千万。
说句邪恶点的话,要在这片土地上完成主体民族的更换,不杀人也是不行的。
但杀人的事不能让主力兵团去做,容易出心理问题。
只有扶桑人适合,他们从小就在地震、海啸的威胁中长大,心理极度压抑,适当发泄一下反而容易达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效果。
不管土着是暴力反叛还是消极抵抗,扶桑兵团都不吝于拔刀,这都算军功啊!
扶桑行省的人都把参军当作最好的出路,两级首功转主力兵团的政策一直没变,谁都不想再回到多灾多难的故土,都向往生活在大陆的大城市中,享受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
但因为南亚大陆上人太多了,这个标准做了相应的提升,农民军类型的乌合之众要10级首功。
一边不怕死,一边不怕杀,反正让他们双向奔赴吧。
第102章 君主立宪制
华夏二十年(1667年),66岁的何雨柱传位于43岁的太子何泽仁,带着身体还健康的几个妃子巡视全国。
趁太子年纪不大,让他多当几年皇帝吧,别搞出什么“天下岂有40年之太子!”
何雨柱想给皇位的传承定下一个规矩,那就是“扶上马送一程”,别搞的血滋呼啦的。
反正事情做了,话也说了,这是一个美好心愿,后代不跟着学的话他也管不着的。
这10年过去,不算新征服土地上的土着居民,华夏的人口已经超过4亿了,这些年对外移民一直没有停过。
此时欧罗巴各小国的王室要么投降了,要么逃到美洲去了,1016万平方公里的欧罗巴大陆分封给了5个儿子。
大军从陆地上打过来,西欧各国花重金打造的海军只在跑路时发挥了作用。
喜欢玩离岸平衡战略的小英也跟着跑路了,浅浅的英吉利海峡护不住他们。
从好望角航线跋涉万里的华夏水师在北大西洋一亮相,西欧各国的海军都没敢接战就跑了。
他们的蒸汽机还没办法推动船只,老式的木壳风帆战列舰怎么打?
后金也完成了他们的历史使命,被何雨柱下令招降。
愿意回归的可以回到白山黑水之间,不愿意的都留在了欧罗巴成为何雨柱儿子的子民。
另外所有成年又有野心的儿子已经带着大军从西海岸登陆美洲,国内会给他们源源不断的人口和物资支援,完成传播华夏文明的伟大目标。
南亚和阿拉伯不愿意改变信仰的都被赶到了非洲,非洲也是华夏不打算进入的地方。
“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
把非洲留给所有反抗者,让黑、白、黄、棕各色人种在这里养蛊,不断给华夏找事,才能让华夏感觉压力,持续进取。
至于非洲的资源,用经济手段获取就行了。工业国对农业国的产品倾销,还能形成经济殖民。
帝国建立20年,很多地方已经开始腐朽了,需要一次正本清源,这才是何雨柱巡视的目的,不然找个风景好、气候好的地方养老不行吗?
专列从京师出发,先去关外起家的地方看看。
3辆专列,第一辆加长专列是一个加强团的护卫,第三辆是审计、调查、审讯等专业人员。
从东北到西北,再到西南、东南,最后是中原腹地,这么一圈下来都一年过去了。
就是网络时代可以远程监控、查账都避免不了腐败问题,现在只有电报、电话的时代当然更不行,这一圈完全是走到哪杀到哪。
西山老兵派系、辽东派系以及后来形成的大大小小派系,都被杀得人头滚滚。
现在国内不缺苦力了,同时为了震慑剩下的人,才当着百姓和官员的面一批批砍头,不然抓走投入矿井的方式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
要不是因为他是开国皇帝,威望够用,这么杀当官的,大概早就发生“易溶于水的意外”了。
巡视完帝国的何雨柱回到京城也不再管政事方面了,免得搞成二元政治,影响新皇帝的权威。
他开始一边参与科技研究,把重点放在能源方面,提高能源利用效率;一边关注环保事业,包括控制工业污染和植树造林两方面。
虽说现在华夏这么一个超级强权占据了地球上大部分资源,人口又还不算多,但节能和环保要从一开始就抓起,子子孙孙才能长久。
石油和煤等化石能源的大规模应用,植树造林才是一件可以讨论的事情,不然城市周边连低矮的灌木都难以看到。
农村地区也是,人多了草木生长的速度根本不够,山只会一天天秃下去。
5年之后,南北美洲都被初步拿下,西欧各国的王室只能又逃到非洲,这里已经确定短时间内不会被华夏涉足。
这个大洲面积超过3000万平方公里,占地球陆地面积的20%,各种资源都不缺,足够给华夏养出一个对手来了。
美洲拿下后也不断向国内输送资源,也算是分封出去的儿子偿还债务了,毕竟人口和武器的支援不能免费给啊。
也是有这么多新征服地区不断给国内输血,国内的大基建计划、三北和黄土高原的治理工程才能保持20多年的高投入,取得的成果也很喜人。
腹部地区的八横八纵铁路网已经编织完成,西伯利亚大铁路修了一半了,而且往下延伸连接了哈尔滨、呼伦贝尔、乌兰巴托、乌鲁木齐,也编织了一张北部铁路网。
西伯利亚大铁路算是一条亚欧铁路,而下面的一条亚欧铁路也从乌鲁木齐延伸到了巴尔干半岛。
苏伊士运河挖了一半了,缩短海运航程的同时,也从陆地上隔绝亚非。
而且这次的运河直接挖成300米宽、30米深,用天量的人力消耗免去后期一次次拓宽挖深的麻烦。
华夏四十年(1687年),在86岁的何雨柱催促下,63岁的何泽仁传位于太子,也开始了自己的巡视之路。
此时华夏人口超过20亿,已经在亚欧美澳各地都成为主体民族。
两次皇权交接都是和平而有序的,应该能给后世子孙立一个很好的榜样了。
此时皇权传承的弊端也显露了,虽然现任皇帝是何雨柱精心培养的大孙子,但跟全国筛选出来的人尖子比,智商和手腕就不够出众了。
立长不能保证上位的是个有能力的皇帝,立贤又很大概率发生不忍言之事。
等何泽仁巡视回来,何雨柱拉着他一起推动君主立宪制,让从基层成长起来的宰相和各部高官一起执掌帝国,皇帝退居幕后成为国家的象征。
“父亲,这岂不是让皇帝成为了庙里的泥胎石像?您筚路蓝缕开创基业,我和弟弟们亲冒矢石开拓疆域,现在却要把国家拱手让人?”何泽仁皱着眉头,不太能接受。
“那也总比死了好,现在国家还处于盛世,出一两个昏君都无所谓,但以后呢?
我对大明的皇族仁慈,以后推翻这个国家的人也会对我们何家仁慈吗?
让皇帝成为泥胎石像,却能保皇族千百年富贵,你怎么选?”
“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你要是有,可以说出来听听。古往今来,有哪个皇朝可以代代出明君的?”
...
经过两人的反复协商,甚至把其他分封出去的人也叫回来,又召开皇族扩大会议。
最终确定在国内实行君主立宪制,各分封王国由他们自己决定体制,帝国与各王国依然守望相助。
完成这件大事,何雨柱就安心养老了,看着国家一天天强盛,科技一天天进步,希望华夏有一天能踏上星辰大海的征途。
第1章 芝麻胡同,大喜之日
当何雨柱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炕上,身上盖着大红的囍被,房间里贴了好多囍字。
屋里的桌上摆着几碟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还有酒壶、酒杯。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屋外还有喧闹声传来,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背对着自己拧毛巾。
“你醒了?”女子转过身来发现他坐在炕上发呆,连忙拿着毛巾走过来,脸上悄然攀上两朵红霞。
“啊,醒了!”
“擦擦吧,以后可别喝这么多的酒了,伤身子。”
“嗯,今天高兴,以后尽量不喝酒了。”
这么一会儿时间,何雨柱已经弄清楚了这一世的身份,这回改名了,叫严振声,家住芝麻胡同16号。
亲爹叫俞宗一,以前走过镖,近些年世道越来越乱,人也上了年纪(45岁),就不再走镖了,现在在街头杂耍卖艺挣嚼谷。
养父叫严大拿,也是严振声的亲舅舅,家里酱菜园子“沁芳居”也是百年老店了。
严大拿本来是俞宗一的大舅哥,因为自身无儿无女,就借口俞宗一没保住他的镖,把没满月的严振声抱回了家,过继给自己当儿子。
严振声的亲妈(严大拿的亲妹妹)因此被气得中风,没出月子就驾鹤西去了,俞、严两家因此结怨,俞宗一恨了几十年。
现在是民国十五年(1926年),严振声跟林翠卿的大婚之日。
他头一次喝酒,被众人起哄之下多喝了几杯,醉倒了过去,再醒过来就是新的严振声了!
眼前青春靓丽的女子,就是他的妻子林翠卿,祖父是前清翰林,也算大户人家。
在晚清的混乱局势里,林翰林遭难,严家出力搭救过,两家因此结下了交情。
只是清朝都亡了15年了,林家家道中落,林父现在就是个穷酸秀才,只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咸菜商人的儿子。
而且林家就这么一个独女,家底基本都陪嫁过来了,等林父林母过世,剩的那个二进小院子也得是他严振声的。
两人的婚姻也是包办婚姻,婚前都没见过面,由双方的长辈和媒人就把流程走完了,现在才是第一次见面。
因为严振声醉倒了,盖头也是林翠卿自己挑的。
这是个有意思的世界啊,“大领导”成了自己的亲爹,“二大爷”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大茂”还会爬到蓝党上校的位置,可算又圆了他当官的梦了......
一帮人吵吵闹闹,基本还是为了传宗接代的事情忙活。
先不想那么多,不能冷落了新媳妇儿,传宗接代这就可以开始了。
这次的媳妇儿长得不惊艳,但算得上耐看,挺好的。
“你一个人在屋里,吃东西了没?”
“吃过了,老妈子送了吃的来。”
“那就好,那咱们喝交杯酒吧。”
“嗯!”
林翠卿脸又红了,动作却一点不耽误,接过毛巾放回铜盆里,再走到桌子边倒酒。
严家还真是家底不错,六脚圆桌和鼓凳都是成套的紫檀木,衣柜、炕桌也是紫檀或者黄花梨的,就没有普通木料。
“这夜也深了,咱们这就歇着吧?”喝完交杯酒,严振声也不想其它的了,这洞房花烛夜当然应该做正事,年轻的身体荷尔蒙爆棚,都快压不住了。
“嗯...”林翠卿脸红得像火烧一样,声音低得都快听不见了。
林翠卿没经验,但严振声经验丰富啊,他吹灭蜡烛,牵着林翠卿的手走到炕边。
微光环境也不耽误他的熟练,精准又快速地一件件解除两人的武装,然后一起倒在炕上,被翻红浪。
初尝人事,不能太过折腾,“大大的”严振声收着火力完成仪式后搂着媳妇儿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醒了。
老妈子把热水送到门口,林翠卿去端了进来,先伺候自己的爷们儿洗脸刷牙。
“吧唧!”两人洗漱完毕,严振声看着娇俏可人的媳妇儿,搂到怀里香了一口。
“哎呀,别闹~,爸妈还等着呢!”林翠卿双手推着男人的胸膛,羞红着脸偏头躲闪。
“走吧。”
两人出了东厢房,严振声打量了一下这个严家大院,这可比南锣鼓巷95号院强多了。
虽说只是二进大院,但这边红梁柱、绿窗棂,漆面没有一点斑驳,砖瓦整整齐齐,没有一处破烂,还带跨院,两者差距大了去了。
这年头都是早睡早起,严老爷和严老夫人都已经起来了,正在正房等着儿子儿媳去问安呢。
二老都是50多岁的人了,看着已经比较显老态,都穿着绫罗绸缎,坐在正房西间的太师椅上。
严老爷大拇指上一个冰种葱心绿的翡翠扳指,严老夫人手腕上一个同款料子的翡翠手镯,这两样可价值好几万大洋啊。
这老严家真是阔过!
但这些东西对现在的严振声都不重要了,他的空间里光黄金就存了一个立方,19吨多。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空间里的名贵树种如黄花梨、金丝楠、紫檀等等,最老的也接近200年树龄了,百年以上的人参也有上千株。
更别提半径超过8000米,面积达30万亩的空间,本身就是一个不可估量的宝贝了。
“爸、妈,给您二老请安了!”严振声和林翠卿一起跪下去磕了一个头,又接过边上老妈子递过来的茶敬上。
“好好好,快起来,以后不用这样,都是自家人。”二老接过茶喝了一口,连忙把小夫妻二人拉起来。
这是血亲的舅舅舅妈,又是养父养母,严振声跪得一点负担都没有。
平常也没这么多规矩,今天是新婚后第一天才行的大礼。
“来来来,吃饭!”严老夫人拉着儿媳妇的手走到桌边,又是成套的紫檀桌凳。
桌上摆着白面馒头、自家腌的酱菜咸菜,还有两个肉菜。
民国十五年(1926年),这可是顶好的伙食了,全国能这么吃早餐的,万里挑一。
“振声,吃完饭你就跟我去店里,以前你爱玩我不管你,但现在你成家了,也该开始学习接管家业了。”严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严大拿在桌上说道。
“好的,爸,我知道了!”上辈子跟整个帝国的聪明人勾心斗角几十年,真的很累,这辈子他就想轻松轻松,就管一个酱菜园子挺好的。
“那翠卿你就跟我待在家里,你嫁进来了,以后严家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管了。妈老了,就好好享享清福。”严老夫人也拍拍儿媳妇的手。
“妈,您还年轻着呢,家里的事儿还是您拿主意,我还得跟着您学呢。”林翠卿拿不准婆婆的话有几分真假,万一是试探她有没有夺权的心思呢。
“听你妈的吧,她身体不好,家里的事你多担着点儿,以后店里和家里都是要交给你们夫妻的,你们快点儿接手,我们两个老家伙也能早点儿轻松。”严大拿也开口了。
“对,听咱妈的。”严振声知道,这位舅妈加养母是个心善的,不是会磋磨儿媳的坏婆婆。
“哎,那我知道了!”林翠卿乖巧点头。
第2章 沁芳居
家里有一个拉包月的车夫叫老刘,基本是严大拿专用的,严老夫人和严振声要用车的话,都是临时叫的。
两辆黄包车跑在民国十五年(1926年)的前门大街上,入眼九成都是破衣烂衫的穷人。
好在不是冬天了,路边没有“倒卧”(冻死的人)。
匆忙上工的、担着小挑子卖吃食的、剃头刮脸的、赶着马队或者驼队行商的,都在灰扑扑的路上穿行。
路边的柳树已经长出一指长的叶子,空中的鸽哨一阵一阵的。
从前门大街一拐,就能看见一个三间四柱的木制赐赠牌坊,牌坊中间是“沁坊居”招牌,两边有“群泽”、“瑞贡”4个浮雕描金的大字。
牌坊上还有两副对联,左边是:
南风北客以高中低皆备酬宾
磨工薄利凭色香味俱佳享誉
右边是:
春风拂面店堂开处尽生辉碧
和气待人宾客入门皆觉暖风
牌坊后面是一幢两层的门市房,宽约20米,进深约5米。
“要解馋,辣和咸,吃食离不开酱和盐。咱们老严家开酱菜园一百多年了,这正经是个可以祖祖辈辈传下去的营生,你要好好学、用心学。”在沁坊居牌坊前一下车,严大拿就开始嘱咐。
“知道了,爸!”
“嗯,我们先去上香。”
“东家,少东家,您二位来了?”一进门,李掌柜就过来问好了。
“来了。”严大拿点点头。
“李掌柜!”严振声也跟着点头。
大堂对着门挂着一块“鼎食瓮藏”的牌匾,大堂里现在就有顾客在选心仪的酱菜了。
沁坊居产品还挺丰富的,从甜酱甘露、甜酱包瓜到水疙瘩、酸黄瓜,贵贱几十种。
严大拿带着儿子走到沁坊居大堂左边,这里供奉着三样东西,一件黑马褂、一块腰牌和一顶大清六品官帽。
“这是我爷爷那辈,给宫里送酱菜,酱佛手获得了老佛爷的青睐,怹老人家特地赏赐的。这可是咱沁坊居的另一块招牌,要每天上香,不可怠慢了!”
“知道了,爸。”掌柜的帮忙点好香,严振声跟着他爹拜了拜。
什么老佛爷,她祖宗都被我赶到大西洋边上去了(虽然不是这个世界)。
一个六品顶戴也不值钱,那颗拇指大的珠子是砗磲做的,他空间里活砗磲都数不清,两米大的都有,不知道能车多少颗珠子出来。
这颗最多值500大洋,想卖上万大洋那真是开玩笑了,又不是一品的红宝石、二品的珊瑚或者三品的蓝宝石。
大清一开始阔绰,拿大颗的宝石做顶戴珠子,后来没钱了,全换成不同颜色的玻璃珠子了。
沁坊居是个前店后厂的建筑,父子俩上完香就转到了后面做酱菜的院子里。
院子里中间一口水井,井边一个挺大的洗菜池子。
这口井井水苦涩,只能拿来洗菜洗工具,要做好品质的酱菜还得用城外运来的水。
水井周围好几十口露天大酱缸,做酱需要日晒月露,沁坊居上等的酱菜基本都是在这些缸里浸出来的。
院子后部几口大锅,做黄豆酱时蒸黄豆,做甜面酱时蒸馒头,蒸笼都能摞起两层楼高。
再后面是几间存放原料的库房和伙计们的宿舍,院子两侧好几个棚子,分别是放酱坯的、阴干原料的、泡咸菜的等等。
现在的酱菜把式姓周,年纪也挺大,做不了几年了。
“东家,少东家,您二位来了?”
“嗯,来了。”
“周把式!”严振声客气问好,技术人员也是要尊重的。
“老周,都没什么问题吧?”
“东家,没问题,豆子已经上锅开蒸,明天就可以开始踩黄子了,不会耽误伏天开耙。”
“好,后天开始,让振声跟着你做个学徒。”
“呦,这能成吗,东家?咱酱菜这一行可不轻松,那可是好汉不看也不瞅,赖汉宁肯拄着棍要饭都不干的活儿。”
“不成也得成,老严家的祖训,东家学会把酱捣,不怕手底下撂杆儿跑。他不自己把这些里道儿弄清楚了,我怎么能放心把铺子交给他。”
“周把式,您放心,我不怕吃苦。”别人做着累的事,以严振声的体质不要太轻松,哪里会累到。
“那成,只要少东家不怕苦,我一定用心教。”周把式也是在沁芳居学的手艺,再传回给东家合情合理。
严大拿带着儿子在后院里转了一圈,最后去了账房。
“以后你一边学怎么做酱菜,一边学前堂卖货、管账的事,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事都得会,才不会被手下人蒙蔽了。”
“知道了,爸,不过有件事儿我得说一下。”
“什么事?你说说看。”严大拿还以为儿子想讲条件偷懒呢。
“我觉得大堂里供的那三样,还是拿回家里更好...”
“那怎么行,那是咱沁芳居的另一块招牌!就得放在这儿让来来往往的客人都看见!”
严振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您先听我说完呀...”
“行,你接着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大天儿来!”
“爸,先不说这几样东西值多少钱,这世道乱,放在这里不安全。而且大清已经亡了,现在这四九城天天城头变换大王旗,上台的不是革命党就是大军阀,总之那些吃铁杆儿庄稼的人是没机会了。”
“万一哪天别人来找茬儿,说咱沁芳居怀念满清,不支持革命,那咱得花多大代价才能摆平?每次出点什么事儿,地痞流氓趁乱打砸您不是没见过吧?”
“再说了,咱沁芳居的名声传了几十年了,吃酱菜的都知道,您把这三样东西拿回家去供奉,不影响。咱的生意怎么样,不还是得靠酱菜的味道吗?”
严大拿沉默半晌,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儿子”,问道:“你以前就知道招猫逗狗,说话也是耍贫嘴,啥时候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了?”
“嗨~,爸,您小瞧人了不是?我上学的时候那是没好好学,不代表我笨啊,这四九城藏龙卧虎,我天天光听别人说也能学点儿东西啊。”
“再说这不是成家了吗?今儿早上我看见您跟我妈那一头白发,心里突然就不是滋味,我下定决心以后得立起来,不能再混下去了!”
“好!好!儿砸,你终于长大了,我严家后继有人啊!”严大拿红着眼眶,站起来拍着自己儿子的肩膀。
第3章 绿帽四合院
“爸,您别激动,喝口茶。”严振声又把老爹扶着坐下,把茶杯递到手上。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你尽快学会做酱腌菜的手艺,再给我生几个孙子,沁芳居我就不管了,跟你妈安心在家带孙子。”严大拿喝一口茶,欣慰地说道。
这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流着严家的血,何况还从小养到大,感情一点都不掺假。
现在看到儿子心智成熟,志向上进,严大拿确实高兴。
“成,我争取一年就学会,以后您就安心颐养天年。”
“你可别小瞧了这门手艺,一定要学好,才不会砸了咱家祖传的招牌!”
“您放心,爸,得了您的认可,您再把店传给我!”
严振声第一世在四九城做了几十年的厨子,自己也尝试过做酱和各种腌菜,基础的手艺有,只是跟这些老字号有口味上的差异,再稍微学一些独家窍门就行了。
从沁芳居开始,把店开好,再把家管起来。
原剧里那么多的悲剧、乱象,不就是严振声立不起来导致的吗,这一世肯定能改写。
严大拿一大把年纪还要操心店里的事,跟小日子做生意,被蛮横的小日子抽了个耳光,生生把自己气死了。
兵荒马乱的年月,沁芳居在四九城里买不到好豆子,冒险去丰润马驹桥进黄豆,导致亲大哥被劫道的乱兵杀了,引出后来兼祧的一系列麻烦。
想给国仇家恨出一份力,把独生的亲儿子送去打鬼子,因为失联误以为牺牲,让儿媳改嫁了,严家当时唯一的孙子俏没声儿地就被改姓了,又是一系列矛盾。
没本事的严振声还敢给蓝党高官吴有仁(大茂)开瓢,整个严家的人都对拿枪杆子的人没有一点敬畏,抵在头上了才知道怕。
被瞎执法的肖主任逼得跟发妻离婚,还是背着家里人做的。后面伤透了心的林翠卿跟下人宝祥生了孩子,又是矛盾。
一帮子没什么能耐的人,偏偏什么事情都自己想当然,不跟家人商量就自作主张去办了。
真应了那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家里还有一帮管不住嘴的下人,什么话都敢传,严家阔了不止三代人,居然都没养出个好家风,跟红楼梦贾家一样乱,该!
以前的严振声是个自以为是的窝里横,但现在他严振声是新的严振声了,一切都要改写,不能让这个严家四合院,变成“绿帽四合院”。
把家业撑起来,严老爷子在家颐养天年,就不会被小日子打了。
空间里什么作物都不缺,不用去丰润进黄豆了,也就不用把亲大哥连累死。
儿子也不送去战场了,他自己在四九城多杀几头小鬼子,一样的报国。
媳妇还是要多娶几个的,不能让林翠卿压着了,这可是最后合法娶小老婆的时期了。
严振声是个俗人,还是个身体素质强到爆表的俗人,戒不了这一口啊。
整个清末民国时期,有钱人蓄妾成风,有些人娶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妾,有些人耄耋之年还娶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做妾。
国家对新婚姻法颁布之前已成既定事实的一夫多妻,是持默认态度的。
觉得自己受了压迫、想要自食其力,愿意离婚的,国家大力支持。
但要是当事人不想离婚,愿意一起生活,那就是个人自由,国家也尊重理解。
因为很多人小小年纪就进了深宅大院,没有谋生技能,也习惯了过富贵日子,不想再从头学什么手艺、嫁一个穷汉过苦日子。
这都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会搞一刀切的。
那个肖主任要是再敢歪曲婚姻法,硬要拆散别人家庭,大耳刮子抽她!
“好,今天就这样吧,你明天陪翠卿回门,后天就来学手艺。”严大拿看完账本,就准备带儿子回家了。
“成,爸,那咱把东西收拾了回去吧。”父子俩出了账房直奔供台。
...
“哎哟,东家,您这是干什么?”本来在守着柜台的李掌柜,看见父子二人准备把马褂、腰牌、官帽都取下来,连忙过来问。
“老李啊,现在世道有点乱,我们先把这些收到家里去,免得出了差池。”
“这样啊,那倒也是,东家您考虑的周全!”老李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听到这个理由也觉得没毛病。
现在确实乱啊,以前的都过去了,就说今年,1月份冯玉祥通电下野,3月份发生318惨案,4月份张作霖入主京城,后面还有的乱呢。
这还只是大局势上,底层面对的官面上的苛捐杂税、暗地里的地痞流氓都不知凡几,民生多艰啊!
父子俩带着东西回到家里,面对老少两代严夫人的询问,又解释一遍,严大拿亲自收拾了一间耳房,又把三样东西供了起来。
严振声也不管他,在家里怎么上香都没事。
等过些年老爹仙逝了,再把这些东西彻底藏起来,藏个几十年再见光。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老字号的底蕴啊,可以在新世纪大肆打广告的。
酱菜这门生意也很符合小富的生活目标,行业龙头每年都只有过亿的销售额,还是薄利多销型的。
这种规模的生意,大鱼瞧不上,小鱼吃不下,传家就刚刚好。
家里4个人,午饭吃的6菜1汤,除了自家生产的两碟酱菜,还有葱爆羊肉、醋溜白菜、木须肉、土豆丝、鸡汤。
都是厨子现做的,只是手艺不咋地。昨天虽然才办婚宴,但没留下剩菜。
赶明儿有时间调教调教厨子,他第一世自己是大厨,第二世在现代社会,第三世从军头爬上皇位,反正几百年在吃上就没亏过自己,这次也不能啊。
也不怕厨子被调教好了跑路,教一些家常菜而已,这门手艺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只是现在不好突然表现出自己会厨艺的事。
做酱菜也是要练刀工的,到时候顺势说自己尝试做菜,表露出厨艺的天赋来。
就说是在外面吃了好吃的菜,又练了刀工,淘到一本菜谱,就想自己试试。
家人感觉惊奇也无所谓了,谁还没个爱好呀?
喜欢做菜可比喜欢出去吃喝嫖赌抽好多了。
第4章 回门
“哎呀,大白天的你把门关上,让爸妈怎么想啊!”吃完饭小夫妻俩回到东厢房,关上房门亲亲抱抱的。
林翠卿穿着一身旗袍,已经初显身段了,严振声简直爱不释手。
“还能咋想啊,咱又不干什么坏事。再说了,爸妈还巴不得咱干坏事呢,他们就想着抱孙子呢。”他一手搂腰,一手在其它地方摸索着。
“不许说!羞不羞人啊!”林翠卿连忙拿手捂住丈夫的嘴,初为人妇的她还听不得这么露骨的话。
就这么两句,耳根子都发红了。
严振声坐在凳子上,把媳妇儿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拿开她捂自己嘴巴的手,又吻了一下后说道:
“媳妇儿,从后天开始,我白天大多数时间都要待在沁芳居,不能陪着你,你有什么喜欢的消遣吗?”
“也没什么喜欢的,我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也就看看书、做做女红,可是我也做得不够好。”林翠卿依偎在丈夫怀里,有点害羞地说道。
这时代的女人,做不好女红,确实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那我给你淘换一些书回来,你没事就看看。女红做不好咱就请人做,别累到自己就行。”
“那哪儿行啊,女红还是要接着学的,不然要被人笑话的。”
“那你学吧,学到什么程度都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咱别勉强。书可以多看点儿,都说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你是书香门第出身的,多看点儿书以后好好教育咱们的孩子。”
“哎呀,你又说这个!”林翠卿捏起了小拳拳捶严振声的胸口,但还是小声说道:“嗯,我会多看书的。”
她也很期待相夫教子的生活,这个时代,女人嫁人生孩子是应该的,没人考虑什么身材走形的问题。
两人是包办婚姻,婚前都没见过面,昨天大婚之日也没说几句话,今天下午就全待在东厢房里耳鬓厮磨了。
严振声说了自己的人生经历,讲一些小时候的趣事,也听林翠卿讲她的故事,增进双方的了解。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娶妻娶妻,吃饭穿衣。
本来林翠卿也只是无法反抗这个时代的规则,随波逐流地就把自己嫁了。
女人能遇到一个好男人不容易,在这个时代,嫁一个糙汉才是绝大多数女人的命运。
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都是梦,忍受丈夫的粗鄙外加伺候全家老少,才是现实。
但现在感受到丈夫的温柔、和气,对自己的尊重、疼爱,林翠卿只感觉心里像吃了蜜一样。
吃过晚饭后,没有别的娱乐项目,夫妻俩又早早躲进自己的小天地。
二老只是一笑,他们确实乐于见到这一幕。
严家三代单传,这一代还是过继的,多多开枝散叶他们死后才有脸面对祖宗啊。
回到房间严振声和林翠卿当然不会再浪费时间了,白天不能做的事,晚上就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大小伙子火力旺,严振声只出了不到三分力,就让林翠卿真正感受到成为女人的快乐。
昨晚只有一次,她光顾着疼和害羞了,今天才有空细细体会。
她现在还只是觉得快乐,等以后放得开了,跟其他妇女交流过了,还会更多一份虚荣心的满足的。
三日之后,林翠卿浑身泛着红霞,娇嫩的肌肤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张着嘴急促呼吸像是搁浅的鱼。
因为四合院隔音不好,她不敢出声,一条咬在嘴里被口水打湿的毛巾还被扔在一旁。
严振声汗都没出,还主动倒水拧毛巾给林翠卿做了清洁,然后才上炕搂着瘫软的媳妇儿睡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夫妻俩带着礼物回门。
“爸,妈,那我们走了。”
“嗯,去吧,代我们给亲家问好。”
“知道了!”
两人笑眯眯挤在一辆黄包车上,后面再跟着一辆拉着礼物的。
礼物都是严家二老准备的,等过些日子严振声的形象立住了,再找机会把空间里的鲍鱼、海参、鹿茸、虎骨酒等等拿出来,给几位老人都调理好身体。
上一世成为“辽东王”之后他就开始大力投入医学研究,还是验证了不少有效的方子的,救人的、杀人的都有。
行走诸天,什么都得会一点,什么都得备一点。
林家也是一个二进院子,只是保养情况不如严家,最后的家底前天也陪嫁到严家了。
现在家里就剩个院子,院里住着林父林母和一个老妈子。
虽说家道败落了,但还不用为吃住发愁,佣人也请得起。
“老泰山,丈母娘,给您二老请安了!”严振声依然是跪下哐哐三个响头。
“哎哟,快起来,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行这么大的礼。”老丈人赶紧伸手搀扶。
严振声顺势起身,笑道:“应该的,您二老把翠卿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做媳妇儿,我感激不尽。我爸妈也很喜欢翠卿,还让我给您二老带好呢。”
“好好好,严家是厚道人家,翠卿能跟你们相处和睦,我们也放心了。”
翁婿两人坐下聊天,丈母娘跟林翠卿母女借着去厨房帮手的名义出了正房,去聊一些私密的事情了。
林父以前只远远看过严振声,从别人口里听说他的品性,知道是个普通富家子,中人之姿,达不到纨绔的程度,但也不是什么青年才俊。
但今天两人相谈甚欢,从家长里短到国家大事,从各国各地的风土人情到政治经济,严振声都能言之有物,侃侃而谈,完全不是以前听说的那个样子。
“振声,我之前也托人打听过你,你今天的表现跟别人口中的你大相径庭啊。”林父对此好奇,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
对此严振声还是用之前应付老爹的那套说辞,无外乎走街串巷听的多,结婚了长大了之类。
原因其实并不重要,有个优秀而不是平庸的女婿,林父高兴还来不及呢,女婿怎么说他也就怎么信了。
吃过午饭休息一会儿,严振声就带着林翠卿告辞了,两家隔得不远,以后多来就行,不用留宿。
但他俩却没回家,而是去了俞家。
第5章 俞家
俞家现在住扁担胡同31号,这个一进小院,是严大拿给俞宗一的补偿。
1910年,是大清的倒数第二个完整年份。
那年也是兵荒马乱,满四九城里买不到丰润的豆子,严大拿拜托妹夫俞宗一去丰润押几车豆子回来,也是遇上了劫匪。
但俞宗一处事老道,明白舍财不舍命的道理,把豆子给了劫匪,带着手下全身而退。
不像他的傻儿子俞老大和那个叫大宝的傻徒孙,赤手空拳居然敢跟拿枪杆子的耍横,最后豆子没保住,命也丢了。
俞宗一是全须全尾儿回来了,但严大拿不干啊。
且不说这批豆子的损失多少,没有好豆子,还要影响沁芳居接下来一年的生意。
为什么冒着风险还是要去进丰润的黄豆呢,老话说的嘛:丰润豆,油赛肉,上了屉,香味传出二里地。
丰润的黄豆因为水土、品种和气候,含油率和蛋白质含量都比别地出产的黄豆高,做出来的酱更香。
有了好酱,才能做出好酱菜。
低端产品还无所谓,但高端产品面对的高端客户都是吃家,明年别家都没有好酱,沁芳居就能抢夺高端客户。
你无我有,你有我优,跟竞争对手的差距不就是这么拉开的嘛。
黄豆折了,严大拿知道俞宗一赔不起钱,干脆把没满月的严振声抱回了家,还强按着俞宗一的手过了贴。
这个“贴”就是过继文书,请宗族长辈或者德高望重的人主持订立,双方父母签字按手印,并向官府报备,才有法律效力。
嗣子才能获得法律认可的继承权,不然嗣父母过世后,嗣子就可能被宗族赶走,发生吃绝户的情况。
严家虽然没有别的宗亲了,但绝嗣的话死后没脸见祖宗啊。
严大拿有了儿子,解决了严家绝嗣的大危机,也就不追究豆子的损失了,反而还给俞宗一补偿了这个院子,让妹夫一家可以吃瓦片钱(当房东)。
但严大拿的亲妹妹、严振声的亲妈、俞宗一的老婆,被气得中了风,在月子里就死了。
俞宗一就把严大拿恨上了,这十几年里,平时都是不来往的,只在前天严振声结婚的大喜之日去喝了一杯酒。
这个小院比俞家老房子条件好,也是俞老大结婚后才搬过来的,俞家几间老房子就租了出去。
“事情就是这样,咱们当小辈的,只能尽力给两边弥合。我大哥对我挺不错的,你没事也可以来这边跟嫂子聊天。”
“诶,我知道了。”
老一辈的恩怨严振声在路上给媳妇儿小声说了一遍,又自己买了礼物,准备登门。
“咚咚咚”
“谁呀?”
“我!”
“振声来了?哎哟,这是弟妹吧?”开门的是俞老大,留着锅盖头,身材矮壮,别人还穿长袖的时候他就穿褂子了,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露在外面。
“大哥,我来蹭顿饭,这是你弟妹,林翠卿。”
“大哥好!”
“诶,弟妹好!快进来,快进来!”
“爹,我和翠卿来给您请安了!”进了北屋,严振声又是哐哐三个响头。
“嗯,起来吧,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俞老头平时也不大待见严振声,但今天新媳妇登门,还行了大礼,他也拉不下脸子了。
“我就是来蹭饭的,这都是翠卿说要拿的。”
“爹,我们小辈孝敬您,应该的。”林翠卿也顺势应下了。
大家闺秀嘛,这点应变还是有的。
“好好好,你是个好的,我身子骨硬朗,能吃能做,哪需要你们孝敬啊,以后可不许拿了。”
“爹,都听您的!”林翠卿并不反驳,但以后再来该拿还是得拿。
“时候不早了,那就吃饭吧,不知道你们要来,粗茶淡饭,你们将就将就。”
“爹,一家人在一起,吃什么是次要的。”
这时俞老大和他媳妇端着菜进来了,俞大嫂本来就在厨房做饭,就是普通人家吃的玉米面窝头和土豆白菜。
俞老头和俞老大虽然是练武之人,但家庭条件也不允许他们天天吃肉。
听到严振声夫妻来了,俞大嫂才临时加炒了腊肉和鸡蛋。
“嫂子,您手艺又进步了哈,我隔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振声你就会说笑,嫂子哪有什么手艺。弟妹今天第一次来,别嫌弃就好。”
“嫂子您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哪里说得上嫌弃。”林翠卿接过话头。
俞大嫂是个看着很符合传统印象的女人,身量不高也不壮,穿着粗布衣裤,系着围裙。
因为有衣着光鲜的林翠卿对比,她搓着手还有一分拘谨。
俞大嫂如今还健在,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事什么时候没的,不好干预。
嫁给俞老大几年无所出,也是俞家的心病了。
“大哥,如今这街面上撂摊儿行情还行吗?”严振声开了一瓶酒,给老爹和大哥倒上后问道。
“嘶~哈!”俞老大喝了一口酒说道:“就那么地呗,年景好的时候都没几个人愿意赏钱的,这年头还有几个人有心情看耍把式呀。”
“那没想过干点别的?”
“还能干啥呀?做生意我也不是那块料,给人看家护院听喝,我也不愿意啊。”
看出来了,习武之人,脾气爆,要不怎么敢跟拿枪的乱兵动手呢。
“也是,那先这么着吧,以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机会。”
暂时不需要急,俞家有收的房租,再加撂摊儿还是能挣一点,吃喝是不成问题的。
在这乱世,能保证吃喝不愁已经超过很多人了。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小子自己的嚼谷都还挣不来呢,还敢给你大哥出主意了?”俞宗一眼一横。
本来皇家重长子,百姓疼幺儿,但他对严振声这个幺儿就是有点恨屋及乌,言语中总是没那么客气。
“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哈,我明儿个就去沁芳居学做酱菜了,以后也是自己挣嚼谷的人。”
“严大拿还舍得让你干活儿?”
“东家学会把酱捣,不怕手底下撂杆儿跑,这传家的手艺怎么能不学会呢?我大哥不也学了您一身武艺吗?”
“话是这么说,理儿也是这么个理儿,你小子,娶了媳妇儿还真是不一样了!”
“那是啊,成家立业嘛,家成了,就得把业立起来。”
“好,有点男人的样子了,好好干,别丢份儿!”俞宗一现在才有点看这个幺儿顺眼了。
三个男人又碰了一下碗,一瓶酒大部分都让俞老头和俞老大分了,严振声也确实不喜欢喝酒。
吃完饭回家,严家二老知道是去俞家吃的晚饭,也没说什么。
抛开过继这回事,两家也是实在亲戚,老一辈的矛盾没必要延续到小辈身上。
严振声的同辈亲戚就那么一个亲大哥,两人要是能相互帮衬也挺好的。
第6章 开始学习
沁芳居每年要做几千斤黄豆的酱,踩黄子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虽然昨天就开始踩了,严振声今天才加入,但还是能参与这道工序。
“丰润的大豆香~,嘿!”
“黄子儿浸透了芳~,嘿!”
“四九城的那个干炸酱!”
“汉子们的火一腔~,嘿!”
黄豆蒸一天一夜,再跟面粉混合,用干净纱布托着放入模具里。
踩黄子的伙计们先用清水洗几遍脚,再用高度白酒冲一遍脚,就这么光脚在黄豆上踩。
把黄豆踩碎踩实之后,切成块放到簸箕上自然发酵一段时间,经过21天发酵好了,再接着做后面的工序。
要说制作工序里有脚参与的食品多了去了,酱菜、榨菜、酸菜、葡萄酒、白酒等等。
之前从记忆里知道这个工序,吃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但现在现场看了、参与了,还有觉得有点膈应。
所以严振声已经在空间里自己做了没脚丫子参与的酱,以后自家就吃空间里的自制酱菜。
他准备等以后自己执掌沁芳居大权了,就给伙计配上胶鞋、工作服、帽子等等,提高酱菜制作过程中的卫生标准。
不然要是让顾客看见制作过程了,总要损失一部分不能接受脚丫子的顾客的。
空间里的黄豆他已经跟店里的丰润大豆比较过了,在含油率和蛋白质含量方面都胜过丰润大豆,毕竟是这么多年精心选育过的。
那么做出来的酱应该也不输丰润大豆做的,以后不光是自家能吃到好酱菜,沁芳居的原材料危机也彻底解除了。
每年消耗几千斤豆子而已,也就不到20亩地的产量,简直是瞧不起30万亩的空间。
现在的空间里除了牧场、森林和两个大湖,至少能腾出10万亩土地用于种植,都能养活10万以上的人了。
“少东家,要想做出好酱菜,先得做出好酱,咱们沁芳居做酱用的都是丰润产的大豆。老话说丰润豆,油赛肉,上了屉,香味传出二里地。咱们用的水,也是城外送来的好水,要是用城里的苦水,那酱可就毁了...”
周把式也不知道严振声以前耳濡目染懂了多少,保险起见,只能把他当小白,从原料到工序,仔仔细细说全乎了。
原料的选品标准、每道工序的处理时间、处理到什么程度...
严振声也把自己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学徒,从零开始学,先掌握了沁芳居的全部技艺,再来说融会贯通和改进的事。
连着踩了两天的黄子,也没什么累的,要是有运动腕表计数,可能也就每天一两万步而已。
他每天穿着粗布的衣裤,跟伙计们一起干活儿,一起聊天打诨,一起吃不咋样的午饭,没有一点不适应的。
跟伙计不同的只是他不在这里住,还每天坐黄包车上下班。
也是过过苦日子的人,在家里可以想尽办法改善生活,出来做事了,就没必要端着。
要融入集体,跟手下人打成一片也是一种管理模式,以后把“少东家”的那个“少”字去掉了,再来说威严的事。
严大拿也全天都待在店里,仔细看着儿子的表现,看到儿子谦虚、踏实,他才真的放下心来。
“振声,你这几天怎么不吃酱菜了?”这天吃晚饭的时候,严老夫人问出了这几天让她感觉奇怪的事。
“哦,妈,这几天整天泡在店里,人都快腌入味儿了,就有点儿腻。”
严振声没说实话,但也没说错,酱菜铺子的味道,隔着几十米都能闻到。
在里面工作的人,还真是带着很大一股味儿,时间长了洗都洗不掉。
这个行业就不太适合地下工作者隐藏身份,执行任务之后太容易被追踪了。
“你这孩子!那多吃点肉,看你都瘦了。”
“妈,也就您觉着我瘦了,其实我反而壮了。”
“再壮点儿才好呢,你以前瘦巴巴的,我都怕你被风吹跑了。”
“嗨,那不至于,四九城哪有那么大的风啊。”
一家人吃完晚饭转到院里的棚子下面纳凉,普通人家有红白喜事才搭棚子,但有钱人家一到夏天就会在院子里搭个棚子,让家里能多出一份清凉。
搭棚子这事都成了一个行当了,商家出人出物,客人只要招呼一声,他们就带着木棒和竹席来了。
半天功夫都不用,就能搭出一个通透又稳固的凉棚。
严家现在还阔着,年年夏天都搭棚子,后来家里出了种种变故,才停了这份奢侈。
“爸,我想给东厢房改个卫生间出来。”
“卫生间是什么?”
“就是可以上厕所也可以洗澡的一个小房间。”
“这还用再改个房间出来?洗澡在屋里,上厕所去跨院,这么些年不都是这样?”
“这夏天来了,跨院那厕所味儿又熏,蚊子又多。家里这么多人,早上还得排队,都不方便。”
“你小子,真是酱菜吃多了撑的,那茅房放在睡觉的屋里,不是更熏更招蚊子啊?”
“不会的,那洋人住的大使馆和酒店都是这么干的,您等我改一间出来看看,要是觉得不错,再给您和妈住的北房也改一个。”
“你小子,我管不了你,你自己折腾去吧!”严大拿摇着蒲扇,白了一眼,又忍不住问道:“要多少钱?”
“不用多少,我自己的钱就够,您就等着瞧吧。”
10年前就有不列颠的商人在唐山建陶瓷洁具工厂了,且不说大使馆和外国人办的酒店,现在四九城很多富贵人家家里都有安装抽水马桶。
所以四九城是能买到陶瓷洁具的,严家二老年纪大了,极少出去高档场合应酬,对这些也不关心,才不知道这些事。
再不济,严振声是个挂逼啊,就算买不到,他空间里就有这种生活物资类的存货,只是需要个拿出来的理由。
因为不是每次都方便去空间里解决个人卫生问题,四九城的旱厕他第一世就忍受了几十年。
在95号四合院,中院正房想做下水是万万不可能的,现在芝麻胡同16号全是自家的,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当然就要改善一下。
第7章 改卫生间
沁芳居里的活儿除了关键步骤,剩下的都是杂活儿,这些没技术含量的活儿,就不用严振声全程跟着做了。
他抽了两天时间考察了一下四九城的洁具市场,拿出自己空间里相似的款式,找几个板车拉回了家里。
因为用燃气和电都不方便,所以没有淋浴设备,只有陶瓷马桶、陶瓷蹲坑、洗手池、瓷砖、管道、水龙头等等。
准备了三套,给东西厢房和正房都改造一下。
主家不使用跨院的厕所了,3个佣人也就够用了,不需要给他们也改造一套。
现在严家的佣人还少,只有一个车夫、一个厨子、一个老妈子。
什么宝祥、宝凤、黑子、秀妈、福子、禄山,都还没到位呢。
“振声,这就是你说的抽水马桶啊?”东西卸到院子里,严老夫人就问了。
“是啊,妈,这东西还是挺方便的,您看看就知道了。”
“哎哟,这东西看起来还真白净,都泛着光呢!”
“这也是瓷的,跟家里的花瓶一样,泥巴捏好之后烧出来的。”
“怪不得呢!振声,花了多少钱啊?要是没钱了,妈再给你拿点儿。”
“不用,妈,我以前攒的私房钱够用了,等缺钱了我再找您要。”
“那行!”
严老夫人自己无所出,不仅把严振声当亲儿子养,还有点溺爱,以前的严振声立不起来多少也是因为严家二老太惯着了。
成家之后还没成长心智呢,又被媳妇惯着,所以到后来每到需要振作的时候就拉胯。
随着洁具一起来的还有严振声找的4个泥瓦匠、木匠,买的其它水泥、砖头等等,东西一卸下就开始干活了。
先给东厢房的东南角划定一块2米x2米的区域,往下开挖,外面也同步开挖,从墙底下掏一个洞出来。
20公分直径的陶管从房间里一直倾斜着连到跨院的厕所,房间里蹲坑和马桶都安装上。
严振声习惯蹲坑,但马桶更方便孕妇和老人使用,这都是未雨绸缪。
1910年京师自来水厂就建成投产了,但水价贵,还得自己掏一大笔设备安装费用。
1919年迅哥儿花3500大洋买了套三进四合院,为了给新家通自来水,花了工料费80块,主要是从主供水管道连接到自家的水管钱。
水管要从邻居家过境,又花了30块“假道之费”,请中间人说和这件事情又花了5块。
所以迅哥儿总共花了115块大洋,才用上了自来水。
而且一吨自来水要大概1.5块大洋,一块大洋现在能买大概30斤大米,一斤猪肉现在都只要0.11元,沁芳居的伙计每月工资才4块大洋(管吃住),水价已经贵出天际了!
迅哥儿每月光工资就超过300大洋,还有其它稿费、兼职等收入,他是用得起自来水的。
严家二老却是有点守财的性子的,因此严家没有通自来水。
平常家里用水都是买的井水,价格不到自来水的百分之一。
1.5块大洋能买100多吨水,6、7个人用一年都够了。
这也是四九城的传统了,除非是自家院子里有井,不然外面的井都是被承包的,想用水都得花钱。
牧春花家被粪霸兼水霸的臭三儿逼迫的时候,附近买不到水,就得从很远的地方买水推回来。
严振声打算在前院西南小院建一个3米高、4立方米容量的水塔,定期灌水进去,用水管连通到3处卫生间,可以冲厕所和夏天洗漱。
严家现在就4个主人,只冲厕所和夏天洗漱,每月4吨水可能都用不完,给水塔灌水并不是一件麻烦事。
等以后他自己掌家了,再把自来水牵进来,也就不用给水塔灌水了。
那点水费算什么呀,一个月也就是几百斤猪肉的钱,空间里的猛兽每天吃掉的都不止这么点。
泥瓦匠把卫生间的洁具安装好,墙上掏一个通风的窗口,地面瓷砖贴好,水管一路铺到前院准备建水塔的地方,就开始砌砖了。
水塔准备砌4条3米高的腿,上面再浇筑一块水泥板,再砌成一个池子。
图纸和规划都是严振声自己来,泥瓦匠只负责执行。
水管也是空间里做了表面做旧处理的不锈钢水管,这都是为了游历诸天准备的。
泥瓦匠建水塔的时候,木匠就开始给卫生间做隔断和窗户。
北方气候干燥,洗澡也不会那么频繁,冬天屋里又有火炕,所以不怎么需要考虑防漏水防潮的问题,直接用木板隔断就行。
泥瓦匠和木匠都是包工的,一天就把活儿做得差不多了,只等水塔柱子干好再浇筑水泥板,水泥板干好再砌水池。
严大拿下午从沁芳居回来,还特地去东厢房看了看,但没发表评论,他大概还是认为没什么必要。
...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东厢房里两道人影还交织在一起,一身汗的林翠卿被严振声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肩上,一边喘气一边说着话:
“振声,那些东西都不便宜吧?你要是缺钱了可以跟我说,林家的家底都在我手上呢,咱们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
她比家里的二老了解外界信息更多一点,知道跟“洋”字沾边的就没便宜货。
洁具虽然都是瓷的,但不可能是普通碗碟、花瓶的价格。
“放心吧,我的小富婆,东西是不便宜,但你男人我也不缺钱。”严振声一只手摸着林翠卿的背给她顺气,一只手还把玩着宝贝。
“嗯~,别动了,我想睡了,你这头牛!”
“好,等我给你擦一擦汗。”
过了几天,水塔建好了,水也灌进去了,一家人都在东厢房看严振声演示使用抽水马桶。
“看,一按这个按钮,脏东西就被冲走了,多方便!”他倒了一杯茶到马桶里,一按按钮,“哗啦”一声茶叶和茶水都打着旋儿被冲走了。
“嘿,确实挺方便,不用倒马桶,也不用出门。”严大拿这才正视起这次的改造。
“是啊,还有这个洗手池,打开龙头就有水,洗手洗脸都方便。”
“好,既然东西都买回来了,那给西厢房和北屋都装上吧。”严大拿说道。
他就像那些抨击垃圾食品和奶茶的老人,尝试之后又觉得真香啊。
“得嘞!一两天就能好!”
第8章 伙食改善计划
转眼到了六月份,苤蓝上市了,沁芳居要开始腌制酱疙瘩和水疙瘩了。
“沁坊居的苤蓝丝儿,根儿根儿都像绣花针儿,沁坊居的白藕片儿,片儿片儿都像梅花瓣儿。这是咱们沁芳居的特色之一,也是顾客对咱们的认可。”
“刀工可一点儿都不能马虎,这关系到入味程度、腌制时间、食用口感,我先切一个给你看看。”周把式说完,拿过刀和一个洗干净的苤蓝。
“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哆...”
一个完整苤蓝在周把式手中转眼就变成了一小堆去皮的苤蓝丝,粗细基本一致。
别看老周年纪大了,手都开始不稳了,但这手刀工去丰泽园切墩儿都没问题。
“周把式,您是这个!”严振声比了个大拇指。
“嗨,老了,不行了,你来吧,注意别切到手!”
“好!”
严振声也拿起菜刀和一个苤蓝,模仿着刚才周把式的动作,去皮、切片、切丝,最后的成品只比老周差了一点。
“嚯额,第一次就能切这么好,不愧是酱菜世家的子孙,底根儿上就带着这个天分啊!”周把式大吃一惊,不吝称赞。
“少东家厉害呀!”
“是啊,真厉害!”
边上几个切苤蓝的伙计也交口称赞。
“嗨,跟你们比还得学呢!”严振声摆摆手,以他的经验和身体素质,要切成这样还真挺不容易的。
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切了几天苤蓝丝之后,他展现出的刀工就已经是沁芳居第一了。
这么一位养尊处优的少爷,能做到这程度,别人也只能归结于天赋异禀了。
“老王啊,今儿晚上都有些什么菜啊?”这天下班之后的严振声没有先回房去和媳妇儿亲热,而是来到了厨房。
“哎哟,少爷您回来了?今天肉有羊肉,缸里还有条鲤鱼,菜有茄子、豆角和黄瓜。我正准备做呢,您是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正在摘菜的厨子老王连忙起身在围裙上擦擦手,恭敬汇报道。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我今儿个是想自己做一道菜。”
“啊?您想做菜?这...”
“没别的啊,我在沁芳居切苤蓝丝儿,别人都说我切得好,去了八大楼都能排上号!我前段时间给少奶奶淘换闲书,恰好淘到一本菜谱,今儿就想试试,看是不是能在八大楼排上号!”严振声大拇指一划,下巴一抬,一副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样。
八大楼就是东兴楼、泰丰楼、致美楼、鸿兴楼、正阳楼、庆云楼、新丰楼和春华楼八家顶级饭庄,现在还没有什么丰泽园呢。
“那...这...要不,咱先跟老爷和老夫人说一声儿?”
“什么这那的,我就做一道菜试试,做完再说,生火吧!”
“唉,那行吧,那少爷您想做什么菜啊?”老王无奈,只能去生火。
少爷想做什么,他一个厨子还能拦得住不成?
“既然有羊肉,那当然做个葱爆羊肉啊!”
老王无言,他已经在为之后挨老爷太太的骂做心理建设了。
严振声拿出羊肉洗干净切片,老王看到刀工时心里稍微升起一丝希望,如同沙漠中绝望的旅人看到了绿洲的海市蜃楼。
严振声一番操作猛如虎,只稍微表演出了一些新手的生涩。
“来,尝尝!看我的手艺比八大楼大厨的怎么样!”
“少爷,看着是不错,可八大楼我也没去过啊。”
“你试试再说!”
老王拿了一双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吹一吹之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闭上嘴的那一刻眉毛一抬,再咀嚼几下之后连连比大拇指。
“少爷,您真是这个!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葱爆羊肉!”
严振声自己也夹了一片,吃过之后点点头:“嗯,是还不错!行了,其它的交给你。”说完就去了后院。
吃晚饭时,家人都尝出来了今天的葱爆羊肉水平不对,严大拿就把厨子喊了过来。
“老王啊,你今儿个手艺怎么突然长进了?”
“老爷,您说的是葱爆羊肉吧?那是少爷做的啊,他没说吗?”
“嗯?!”这下一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严振声身上。
“嗨,我就是试试,这不前段时间淘到一本菜谱,最近又在店里学了切菜,回来实践实践嘛。”
为了伙食改善计划,他是真的自己写了一本菜谱,菜品又多,步骤又非常详细的那种,当作是给林翠卿买书时遇到一起买下来的。
“你是说,你第一次做菜就做成这样?”严大拿更惊奇了。
“是啊,我以前在家也没摸过炒勺啊。”
“嘿,我严家是腌咸菜的,俞家是一帮武夫,这祖祖辈辈都没出过厨子呀!”
“嗨,做菜也不难啊,还非要祖上出过厨子干嘛。”严振声摆摆手,一副基操勿6的样子。
“那你以后还做菜吗?”
“做啊,我买那本菜谱上面好多菜呢,怎么也得全试一遍啊!”
“行吧,艺多不压身,你要真把厨艺练出来了,也算一门能挣嚼谷的手艺,不是坏事。”严大拿也不反对。
严家祖上就是从酱菜铺子学徒开始,到熬成酱菜把式,再到自立门户开办自己的酱菜园子,他很明白一门好手艺的珍贵。
严老夫人也用欣慰的目光看着儿子,严家少奶奶林翠卿的眼里却快要滴出水了。
自己的男人可真优秀,在炕上可以像猛虎,夫妻夜话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去店里做事几天就胜过别人几年,现在还能做一手好菜。
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今天晚上的林翠卿格外动情,三日之后都还要再战。
“媳妇儿,今天怎么这么激动?”严振声捧着媳妇儿汗津津的脸蛋,在红唇上轻啄一口后问道。
“就是觉得你很厉害,就是想要!”林翠卿目光迷离,呼吸绵绵。
“好,那就给你!满满的都给你!”
...
严振声每天做一道新菜,都是提前让老王把东西买好,他回来后只管动手。
连续下厨好几天之后,老王才忍不住了。
他半弯着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双手抓着围裙玩苍蝇搓手。
“少爷,您看您做菜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您放心,我一定死心塌地在严家干!”
“可以教你,你好好学,以后厨房还是你的地盘儿,我也不可能天天下厨啊。只要你在严家的时候好好干就行,要是哪天有了更好的去处,提前几个月就说,咱也能好聚好散。”
“诶,少爷,谢谢您!咱老王一定干不出那忘恩负义的事来!”
至此,严振声的伙食改善计划进入后期阶段。
第9章 捣酱
“列位,今儿个咱们沁芳居捣酱开耙,这活儿有干过的,有没干过的,一会儿都照着周师傅的样儿干。老规矩,一天5遍,每遍20耙,一个人管20口缸。”严大拿站在一排伙计面前训话。
只有周把式站在严大拿后面,严振声也作为普通伙计的一员听喝。
“做酱靠的就是日晒夜露,有干不了的,现在就可以言声儿,别回头开了杆了偷耙,我这酱可就毁了!列位的铺保可得给你们担待我沁芳居的工本钱。”
铺保就是商铺提供的信用担保,可以用于租赁、借贷、就业等。
稍微正规点的用人单位,都会要求员工有铺保,出了问题就可以找铺保提供机构挽回一定损失。
商店也不会随便给人出铺保,一般都是熟人或者经熟人介绍的,出了问题他们也能追究。
见没人作声,严大拿接着说道:“工本钱还在其次,酱出不来,影响的是我沁芳居明年一整年的生意,不是小事情!”
“这活儿又苦又累,都说是好汉不看也不瞅,赖汉宁肯拄着棍要饭都不干,但能坚持下来的都是好汉。还是老规矩,每天一顿烙饼卷猪头肉,吃好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黄豆酱在酱缸里发酵的过程中,表层、底层、中心、缸壁等各处的温度是不一样的,表层也更容易失水,缸里也可能混入杂菌。
捣酱就像炒菜,是为了让整缸酱保持温度、湿度的均匀,以及及时剔除杂质。
厨师炒一天菜都能累成狗,大缸里的黄豆酱像泥浆一样,捣一天下来不比厨师轻松。
入伏开耙,处暑封缸,连续一个半月的体力活儿可不是开玩笑,农民的抢收抢种一般都不用一个月呢。
如果伙食不搞好点,是真能累死人的,而能坚持下来的人,确实是好汉!
“好!”有伙计喊一声,是为猪头肉喊的。
出来做事哪有怕苦怕累的呀,能挣钱还能吃肉,顶好的事了!平时的伙食里可不会有荤腥。
“那就开始吧!”
严大拿一声令下,周把式就带着伙计们开干了。
不管有没有新人,这些话年年都要说的,偷懒是人的天性,必须时不时警醒敲打。
伙计们偷个懒损失极小,四九城这么大,换个地方换个行当一样打工。
但严家就指着这沁芳居活呢,一年的损失可能要几年才能翻身。
严振声认认真真地打耙,把周把式说的每一个要点都写成笔记放在空间里。
他不光在外面打耙,空间里的上百口缸酱也在打耙,还用了不同的打耙频率和次数作对照组,看到底哪种出来的味道更好。
因为沁芳居一般是每天5遍、每遍20耙,后来的孔老痴却是要求每天6遍、每遍30耙,这差别可不小。
都说手艺人的活儿都在手上,不讲明关窍你就是盯着看也学不会。
就像那个李鸿章去天津吃茶汤的故事里说的,竞争对手都知道杨巴茶汤是怎么做的,可不管怎么学味道都不如他家。
但对挂逼严振声而言,他可以不计投入地重复试验,知道了基础流程后,是很容易摸索出最佳工艺的。
一家店的生意好坏,不能寄托在一个外姓的把式身上,老板自己一定要掌握核心技术。
就像另一个时空,黑子技术普通还怀有二心,孔老痴技术好也感恩图报,但无力对抗蓝党高官吴有仁,面对强敌时不得不走,这些都极大影响店铺的稳定运转。
等严振声自己把做酱的关窍、腌菜的关窍这些都掌握了,再形成Sop(标准作业程序),就不至于受制于人。
想让生意扩大规模,这一步就是必须的,手工作坊的限制还是太大了。
当然了,现在不适合扩大规模,保持住这个小店就可以了,等过几十年开放了,再让儿孙们去做大做强。
沁芳居的5次打耙并不是全部集中在白天,大清早和睡前都各有一次。白天气温高,要多打;晚上气温低,有早晚的两次就足够了。
严振声要是不想住在店里,就只能早出晚归。
家里有香喷喷的媳妇儿,他当然不想在店里被熏成酱菜,为此他拿媳妇儿的私房钱买了个自行车。
夫妻一体嘛,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自己的私房钱早就“应该”花完了,只能跟林翠卿伸手了。
其实空间里自行车、摩托车和汽车都有存货,但这些大件要拿出来使用就得过明路,必须要有个买卖的过程。
每天坐黄包车的话还是挺贵的,现在四九城的黄包车起步价是0.15元,超过1公里每公里加价0.1元,夜间加价50%,雨雪天翻倍。
对于每天要坐好几次车的人而言,包月会便宜一点,车夫自己带车的话,每月10块大洋就够。
要是主家提供车,那每月8块左右就能雇一个车夫了。
严大拿每天坐车一般就两次,他雇一个包月车夫主要是体现身份,就像后世那些买豪车的老板一样。
拉包月相对于拉散客只是胜在收入稳定,活儿不见得更轻松,因为拉包月是要服务于雇主全家的,遇到事多的雇主连轴转地一天跑十几公里也是可能的。
严振声没要家里的车夫老刘早送晚接,而是自己买了辆自行车,也是考虑出行方便。
以后还要探索四九城的,总不能什么时候都带个车夫。
这是一个平行世界,不能当成以前经历过的四九城,大体差不多,但细微之处总是不同的。
严振声是1910年生人,等改开都快70了,所以这辈子没打算再建立什么商业帝国了,稍微给子孙留点家业就行。
他接下来几十年都准备扎根在这四九城,当然要熟悉自己的活动区域。
一大清早,天边刚有微光,严振声就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推着自行车出门去沁芳居。
这时候林翠卿都还在沉睡中,因为晚上太累了,所以一点都没被惊动。
只有兼任门房的车夫老刘还有厨子老王会跟他打个招呼。
晚上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只有东厢房还亮着烛光,林翠卿在坚持等他回来才睡。
第10章 听戏
处暑大酱封缸之后,又用了几千斤二八粉做甜面酱,严振声才算闲下来。
剩下的那些腌香瓜、黄瓜、萝卜、大蒜、甘露、银苗等等,每天都要上架成品、腌制新品。
这些活儿他就只要跟着做一回,不用天天重复性地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伙计。
沁芳居花钱请伙计来是做事的,他自己做事的时候一个顶几个,要是天天做,那请伙计的钱不就白花了吗?
闲下来的严振声并不是立刻就能颠儿了,他又被严大拿按在前堂几天。
“甜酱包瓜1斤,25个大子儿;甜酱甘露1斤,15个大子儿。收您现大洋1块,找您90个大子儿,您收好,慢走!”
“水疙瘩两斤,收您20个铜子儿,您慢走!”
...
唱收唱付嘛,严振声从小到大在沁芳居不知道玩了多少回,听都听会了,上面这些都是他在柜台当收银喊的。
唱收唱付既是营造一种交易气氛,也是为了不出错,收银唱给自己和顾客双方听的。
大家挣钱都不容易,钱财上面的事不能马虎,清清楚楚地喊出来,双方都没有异议。
现在民间通行金银铜三种货币,金就是大小黄鱼,一般人用不到。
也有金币,比如洪宪飞龙金币(袁世凯复辟造的纪念金币),重35-37克,后世能值200万一枚。
银就是银元了,既有从外面来的各国银币,也有国内各路军阀自己造的大洋,品质不一,只有克重和含银量都比较标准的大清龙洋、小日子龙洋、墨西哥鹰洋、袁大头和孙小头比较受欢迎。
铜币有当十文、二十文的铜元,也有一文的铜板,这是老百姓日常用的最多的钱。
当二十文的比较粗制滥造,百姓不喜欢,当十文的铜元就是常说的“一个大子儿”。
除了金属实物货币,其实也有纸币,如“大洋票”、“小洋票”、“银元券”、“铜元券”等。
跟钱庄开出的银票一样,本质是一种兑换券而不是信用货币,上面都会印着“凭票即兑大洋\\铜元**枚”。
因为容易贬值,而且可能不知道啥时候就兑不出来了,百姓不喜欢纸币,还是喜欢“现大洋”。
“现大洋”既有现银交易的意思,也有现任政府发行的标准大洋的意思。
现在一块现大洋能换130个当十铜元、1300个铜板,这个比例不是一直不变的,以前大概是1换100铜元、1000铜板,以后还能涨到1换150铜元、1500铜板。
一斤猪肉大概15个大子儿,甜酱包瓜就是比肉还贵的酱菜。
当了几天柜台,又当着严大拿的面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半个小时就把去年一年的账本算清了。
严大拿看儿子对店铺的各种工序流程基本都熟悉了,也就不拘着他了,严振声这才获得比较大的自由。
闲下来的他决定带媳妇儿去听戏。
林翠卿嫁进严家几个月了,除了回门那天和之后给长辈祝寿,几乎没出过家门。
再不出门走走,好人都得憋坏喽。
也就是现在的大家闺秀习惯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放在后世,把媳妇儿关在家里这么久,都得出现婚姻危机了。
“振声,你说我穿哪套衣服好呀?”林翠卿翻出好几套旗袍扔在炕上,手里还拿着粉色和浅绿的两套在身上比划。
“粉色的好看,你穿上之后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有一种‘仙子初开粉面妆’的美!”严振声就坐着喝茶,当个自动好评机。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随便,这是几世修出来的经验。
“哎呀,什么仙子啊!粉色的适合小姑娘,我都不是小姑娘了!”林翠卿轻轻一跺脚,还有点娇羞。
“谁敢说不是?就你现在走出去,保管一大批自认为青年才俊的人上来问你是哪家的小姐,要请教你的芳名!”
“就会胡说!”林翠卿嘴角上扬,小白眼一翻:“我觉得这个绿色的也不错哎~”
“嗯!绿色的确实也不错,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感觉。”
林翠卿眼珠子一转,又拿起一件问道:“那这件紫色的呢?”
“紫色也好,有一种贵气,还很有韵味。”
“这件月白色的呢?”
“月白的也好看,有一种淡雅的美,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合着在你嘴里就没有难看的是吧?!”
“不是!绝对不是!这得看谁穿啊!媳妇儿你身段儿好、气质好,你穿着那就是美!这要是换猪八戒他二姨穿上,撑得像个咸菜缸,那怎么可能好看呢?”
“就会瞎说~!”林翠卿没得到有用的建议,只听了一通马屁,心里还是很美的。
选来选去,最后还是穿了那套浅绿色的。
虽然过了处暑,但天气还是闷热,绿色让人视觉上就能凉快一点。
没骑自行车,旗袍的开衩不低,严振声喜欢看别人媳妇儿的大腿,但可不想让别人看自己媳妇儿的大腿。
虽然有点热,两人还是挤在老刘拉的黄包车上去的戏院,跑起来有风就凉快了。
“老刘你回吧,听完戏我们自己逛着就回去了。”
“那好,少爷,少奶奶,我这就先回去了。”
老刘又不能把车放在外面进去听戏,干等着也没意思,干脆就让他回去了。
戏院外多的是黄包车,回去的时候手一招就有。
今天的下午场吉祥戏院唱的是《金玉奴》(棒打薄情郎),票是提前买好的楼上包厢票。
大厅热闹但鱼龙混杂,严振声不想别人凝视自己媳妇儿,又不缺这点开包厢的钱。
夫妻俩身上是瑞蚨祥,脚上是内联升,一进门就有眼明心亮的小厮迎上来,看过票之后在头前引路。
进了包厢后又端上来几碟干果和点心,还有上等的明前窨香茉莉花茶。
如果有需要,还可以让小厮去附近的泰丰楼、致美楼、鸿兴楼、正阳楼等传一桌酒菜过来。
这几家都是位列四九城“八大楼”的顶级饭庄,后世名气颇大的丰泽园这时候还没出现呢。
但严振声和林翠卿都是吃了饭的,来戏院也是为了听戏,有干果和点心就够了。
第11章 佟麻子
“振声,你说这天底下怎么就这么多负心男人?”林翠卿抓着严振声的手,眼眶红红地问道。
“嘿,你这听个戏还感叹上了,负心这事儿不关男女哈,都有。还抓着我的手,我是负心汉啊?”
“嗯哼,你最好不是呢!不然我也找一帮人来打你~”
“反了天了你!”严振声抓过林翠卿,“啪”地一巴掌就拍在了挺翘部位。
“哎呀!别让人看见了!”
“看不见!”
这包厢是封闭式的,只有面对戏台的方向有一个大大的窗户,可以开着看戏,也可以关上聊天。
有戏台上的乐器声和演唱声,两人小声说话相互听得见,外面却不会听到。
“那个莫稽刚当上官,就想把相助他读书的发妻害死,你说他是不是负心男人?”林翠卿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是是是,他当然是!那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一个腌咸菜的,不会去当什么劳什子的官的。”
“那你会不会娶小老婆,来一个宠妾灭妻?”
“敢情你转半天在这儿等我呢?嘿,你这个贪吃鬼,别的男人一个老婆都喂不饱,还能娶好几个小老婆呢。你一个人都吃不下,还不想我娶小老婆啊?说,你是不是贪吃鬼?”严振声双手探过去一用力,把林翠卿搬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把脸凑近了笑问她。
“才不是呢!咱们成婚几个月了,我这肚子还没动静,妈在想着给你娶小老婆呢!”林翠卿撇着嘴,一脸委屈。
“那咋办呀,怀孕的事儿咱慢慢来,但妈想做的事儿咱也拦不住啊。”严振声心里乐着呢,但不能笑出声来。
原本林翠卿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第二年就生下严宽,严家的嫡长孙,这也是严家二老想让宝凤给严振声填房时她敢大闹一场的底气。
现在这么久还没怀上,当然是严振声的原因,他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要两年左右才能怀孕,但以后体质会比别人好。
现在这件事他是得利者,当然就不会说出来,说出来也没人信,只是要委屈林翠卿一段时间。
“你就是自己也想娶小老婆是吧?你个没良心的!”
“不是,我是心疼你啊,不想你每天晚上都那么累。”
这确实是个问题啊,女人吃不饱可能出墙,那在这有钱人蓄妾成风的时代,男人吃不饱娶小老婆简直天经地义了。
“你...我...我问过别人了,你现在是厉害,但男人上了年纪就不行了,躲都躲不赢,到时候家里不止一个女人,你怎么办?”林翠卿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说那么远的事,就算我娶了小老婆,你不也是家里的老大吗,她们都得给你端茶倒水的。”
“我自己会倒水!”
“行了,我的翠卿!你也知道咱们严家几代单传,在传宗接代的事情上,二老要给我纳妾,咱俩都拦不了。但是我保证,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家里说了算的人,后进门的我绝对不许她们跟你递葛(以下犯上、挑衅)!”
严振声抱着林翠卿好言好语地劝慰,他是实际获利的人,话语上姿态低一点也就无所谓了,还顺手把纳妾的锅全让二老背了。
“还她们?你还想纳几个呀?”林翠卿也能想通道理,就是嘴上不饶人。
“不管几个,你都是老大!”
“哼!”林翠卿靠在严振声胸膛上,拍了一巴掌。
自家爷们儿已经低声下气了,她也得知道见好就收。
她是传统士大夫家庭出身的,深刻认同传宗接代这一套,夫家想要多子多福,她不能不支持。
严振声的精力充沛她也深有体会,以前还担心过他房事太甚亏空身体,但这几个月下来越来越强了,她这才理解天赋异禀能让人差距多大。
既然无法反抗,丈夫也表态确保大妇地位了,两人又安静听戏。
虽然四九城里衙内、纨绔都不少,但这次听戏也没遇到什么装逼打脸的事,很平静就过去了。
严振声还有点遗憾,这可是他第一次来戏院啊,居然没遇上名场面。
但事儿吧,就怕念叨。
林翠卿实在是在家里待久了,好不容易跟丈夫一起出来消遣一次,不想那么早回去。
两人听完戏就没喊黄包车,手挽着手慢悠悠地走着,到家大概刚好吃晚饭。
两人刚进芝麻胡同一小段,离家还剩几十米的时候,碰上了一个邻居。
“哟呵,这是谁家的小东西啊,见了佟爷都不知道打声招呼?”佟麻子抬着下巴,鼻孔都快朝天了。
他带着几个狗腿子正招摇过市呢,看见了严振声夫妻俩,就想显示一下存在感。
严佟两家没有交情,反而有点摩擦。
佟麻子在八大胡同之一的石头胡同开了家叫霞光院的妓院,严家是腌咸菜的,两方互相都瞧不上。
“这不佟麻子吗?又带着你的狗腿子去逼良为娼呢?”严振声可不惯着他。
“振声?”林翠卿还不认识佟麻子,听丈夫言语不客气,又看对方人多,就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眼神里有担忧,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没事儿的,放心。”他拍了拍媳妇儿的手背。
原先的严振声窝囊,不敢招惹佟麻子,被逼到死胡同了都还是林翠卿撒泼把人吓走的,但现在攻守易型了。
“小畜生,佟麻子也是你喊的?你爹都不敢这么喊我!”佟麻子立刻就跳脚了。
一个好看的人你说他丑,他只会洒然一笑,因为问题出在你身上。
一个丑的人你说他丑,他就会炸开,因为真的说中了。
“爷喊你佟麻子是瞧得起你,一般人爷还不喊呢!”
“小畜生!你们踏马还等什么,给我打!”佟麻子跳着脚地骂,但词汇也很匮乏,后面半句则是对他的几个狗腿子说的。
对于冲上来的4个狗腿子,严振声收着力气,一脚一个滚地葫芦,再冲上来再踹,就像打地鼠一样。
如是再三,4个狗腿子就不敢上了,明摆着的嘛,对方实力太强,在耍着他们玩呢。
“废物!废物!我踏马白养你们这几个废物了!”
“还打不打,不打爷可就回家吃饭了。”
“你!你给我等着!”佟麻子放下一句狠话,调头跑了。
“爷等着呢!”
第12章 木子爷
“振声,不会出事吧?”虽然又被丈夫的身手小小震惊一把,但林翠卿还是有点不放心。
“安心啦,小小佟麻子,手拿把掐的!”
“那行吧,这个佟麻子是什么人啊,你还说他逼良为娼?”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在石头胡同开妓院的,院里的女人不是买的就是坑蒙拐骗的,不是逼良为娼是什么。”
“啊?那这样的人更不好招惹了,你天天都要出门的,可一定要当心啊!”
“我知道,这家伙也是色厉内荏的货,这种小矛盾,最多再找人来堵我,不敢动火器的。凭我的身手,他来多少人都不怕。”
“你怎么打架也这么厉害?”
“你忘了我亲爹干嘛的了?就凭我这身体素质,随便看几招也够用了呀!”
严振声把身手的事托辞到了亲爹俞宗一身上,其实他练武超过百年,招式早就练到骨子里了,加上一力降十会的身体,现在根本不需要天天练了。
他只在刚苏醒的那段时间,在空间里做了一些恢复性训练,这就够用了,只要不是遇上远距离打黑枪的,就不怕。
有空间这个大挂在手,没有外人目睹的情况下,来多少人都不够看。
要是夜深人静时主动出击,那更是能开无双模式。
林翠卿想想也是,双方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凭丈夫的身手,打不赢也能跑,也就不再过度担忧。
说话间两人就回到了家里,厨师和老妈子正在端菜,踩点到家,恰好!
严家其乐融融地享受晚餐,佟麻子从芝麻胡同另一头绕路去了霞光院,坐下之后拿起茶杯,一口喝完茶水后把茶杯往桌上狠狠一墩。
“呦,今儿又是谁惹你了?”佟太太惊奇地问道。
“哼,还不是严家那个小兔崽子,没想到这么能打!我手下4个人都没打过他!”
“那不就是个小屁孩吗?怎么又跟他打起来了?”
“什么小屁孩!别人媳妇儿都娶这么久了!这兔崽子,以前见到我畏畏缩缩的,没看出来啊,这成了家还长行市了,敢喊我佟麻子!更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那咋办?要找回场子啊?”
“那当然!这要是被个小逼崽子撅了面子,传出去以后我在这南城还咋混?”
“咋找啊?”
“哼,他能打4个,还能打10个不成?!行了,这事儿不用你管!”
第二天严大拿和严振声去了店里,林翠卿还是不那么放心,她在跟婆婆聊天的时候就问起了佟麻子。
“妈,那个跟咱家隔了几个院子的佟麻子是干嘛的呀?”
“怎么问起他了?”严老夫人也不太愿意提起这人。
“这不是昨天跟振声听戏回来,在胡同口遇上了嘛,看着就不像个好人,他还呛了振声几句。”林翠卿可不敢说双方打架了。
“哦,那你们以后绕着他走,这人不是个好东西,但也算南城一个小强人了。咱家是本分人家,能不惹就不惹。”
严老夫人把佟家的事都说了说,在四九城,从佟麻子这个姓就知道,以前是吃铁杆庄稼的。
但人家不是光等着那点铁杆庄稼,那够干嘛的呀。
从佟麻子他爹那暂他家就开始在石头胡同办妓院,手底下养着十来号打手,不过他爹吃喝嫖赌抽,样样不离手,死的早。
他年纪轻轻接手生意后,有别人想抢地盘。
佟麻子也是个狠人啊,在天桥滚了钉板、趟了火龙,还拿着烧红的烙铁往腿上滋,把对手吓回去了。
这才保住家业,也成就了自己在道上的名声。
“我知道了,妈,我也会劝振声的。”林翠卿听到这里也有点被吓到,瓷器不与瓦罐碰啊,跟这种人的矛盾不能再加深下去了。
这其实都是从天津卫传过来的“文斗”那一套。
因为官府管得严(出了人命官司或者大规模械斗会被狠宰一刀),混道上的人自己也惜命(人多了打起来不好控制),就只能对着自己下狠手(自己方便把握度)。
什么赤手拿烧着的碳点烟、从油锅里捞铜板、割自己一块肉,还有上面佟麻子玩的那几样,等等等等,一回合一回合地比。
我敢做的,你不敢,那你就是衰(sui)了,就麻溜地滚蛋,输了这次争夺的利益,以后见面还得称我一声爷。
认输也不是等别人做了才认输,那仇就结大发了,在别人提出这个项目,你觉得自己做不到的时候,就得认输。
至于对方是不是搞个他自己也不敢的项目来唬你,那就看双方的心理博弈了。
比如别人说我要切掉自己的牛子,你可以看着他拔出刀来,但不能真等他把刀挥下去,要不然你自己不切也得被打残了。
输了不认账的,会被道上的人看不起,行事处处受掣肘,根本混不下去。
又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可以超脱规则,普通人混这一行就得守这一行的规矩。
这次的冲突严振声是真没当回事,但佟麻子却不行,他要是丢了面子,容易被对手轻视。
就像狮子不能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不然会被饿狼扑上来撕碎的。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总不能再把钉板、火龙、烙铁那一套来一遍,那就只能把严振声这个罪魁祸首打下去。
佟麻子找人手和摸清严振声的活动规律需要时间,没办法当天报仇,这天晚上严振声就还在悠哉地斗媳妇儿。
“哎呀,振声,我要跟你说正经的呢!”林翠卿钗斜鬓乱、衣衫不整地推着丈夫的咸猪手。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不耽误。”严振声说话间就把两人都剥成了白羊,做了个挺身动作。
“嗯~~,那佟麻子不是好相与的,以后别招惹他,实在不行,咱找个人说和一下。”
“行,我知道了,会把这件事解决好的,你就放宽了心在家做你的少奶奶。”
严振声明白媳妇儿的担忧,男人就不应该让外面的糟心事儿影响到家里,所以他让林翠卿快快乐乐地睡着了。
要说佟麻子这边事情进展还不太顺利,因为沁芳居的事情不忙了,严振声每天都是和严大拿一起上下班的,还有个车夫老刘。
祸不及妻儿也是道上的规矩,佟麻子不想破戒,他只是想打严振声一顿而已,犯不着把严大拿牵扯进来,不然严家就该跟他死磕了。
佟麻子找不到机会,严振声就主动给他了。
这几天严振声发现有盯梢的,也就明白是佟麻子想出手了,他就主动找了个借口晚下班,去了琉璃厂那位“木子爷”李若愚的古董店。
两个盯梢的看他进了古董店,立刻就分出一人回霞光院报信去了。
“呦,这位爷,瞅着眼生,来小店不知是想买还是想卖?”贼眉鼠眼的李若愚看穿戴不凡的严振声进店,主动发问。
古董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这种一看就是生虎子的人,不管是卖东西的败家子,还是买东西的外行,都是好顾客呀!
“木子爷,久仰了!我是沁芳居严振声,听说您这儿宝贝多,我来长长见识。”
严振声的空间里金银、宝石、玉石都有存货,就是没有古董,因为时间对不上,少了几百年沉淀,还容易撞车,就没必要。
“原来是严大少爷,快请坐,快请坐!”李若愚连忙让座看茶,又说道:“严大少爷可是寒碜我了,要说宝贝,您严家可是一点都不少啊。”
“这话怎么说来着?我严家有宝贝,我怎么不知道?”严振声故作疑惑。
第13章 麻烦解决
李若愚定睛看了严振声一眼,似是分辨这话的真假:“哦?看来您家老爷子还没完全把家底交给您。不过没关系,您是严家独子,这是迟早的事。”
“您给我说说看,我还真不知道呢!”严振声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嗨,那我就简单说说。不说别的,就您家沁芳居里供奉的那个顶戴,至少值这个数!”李若愚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一千大洋?”
“嗯!”李若愚点点头。
“那也一般嘛!”这个世界的价格体系出了点问题呀,古董虚高,工资暴低。
“您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这点小钱不看在眼里,正常,正常!”李若愚小白眼一翻。
“那不至于,谁敢不把一千大洋放在眼里啊,您说宝贝,我还以为能值个万儿八千的大洋呢。”严振声摆摆手。
“嚯额,您眼界高!上万大洋,那得是稀世珍品了,我干这行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几件。”
“行,不扯那个了,我今儿来是想给家里老爷子淘一块寿山石做寿礼,不知道您这儿有没有?”
“那肯定有啊,就是没有,我也能给您拼缝儿,就是不知道您想要个什么价位的?”
“就三五百大洋的吧,我就这么点儿私房钱,贵了也买不起。您可得给我个货真价实的,别糊弄我!”
“严大少爷,这话说的,您满琉璃厂打听打听,我李若愚做生意讲的就是诚信!”李若愚装作不高兴的样子。
“木子爷,是我说错话了,要不是您这儿信誉好,我也不会来呀,但咱们生意人嘛,丑话都说在前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您说的也没错儿,那要不咱现在先看看东西?要是不合您心意,我再去给您踅摸。”
“成!”
这李若愚其实不是个老实的,做生意嘛,无商不奸。在另一个时空还出卖过严振声,差点导致严振声的杀身之祸。
这次的严振声话说在前面,只是为了给自己以后的出手打下道德基础。
他空间里极品田黄石可不少,东西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只是不清楚这个世界田黄石的价位。
要是李若愚敢次货高价,就给他来个卷包烩,让他尝尝倾家荡产的滋味。
李若愚从库房里拿出了几块田黄石,都不大,都不超过一两,有原石也有印章。
“严大少爷,相信您也听过‘一两田黄十两金’的说法,现在一条小黄鱼能换50块大洋,按您给的价位,也只能买到不超过一两的田黄石了。还只能是普通货色,不能是名家持有过的。”
“这话我听过,但那说的可是极品田黄石,不是名家持有过的没问题,我还不喜欢别人用过的呢,但原石质量可不能差了!”
“那您放心,这几块您先掌掌眼!”
严振声从桌上拿起几块石头仔细看了看,也就是个中上货色,最后砍价到300大洋拿下一块品质最好的。
来买东西本就是个借口,差不离就行,反正也不会亏。
大概因为是第一次来往,李若愚也没瞎喊价,只赚了个合理利润。
“严大少爷,您不愧是严老爷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这砍价的本事可是厉害!希望以后咱们常来往!”李若愚捂着心口,赚了钱还得装作亏大发了的样子。
“一定!今天多谢木子爷割爱,下次再来叨扰!”
“那您慢走!”
“您留步!”
离开古董店的严振声慢悠悠骑着自行车,专门走冷僻的小巷子,终于在骑出一里多地后被拦住了。
“他娘的,自行车跑起来就是快,以后就归咱了!”
“大哥,就这一辆,咱10个人怎么分啊?”
“我还能亏待了你们不成?事成之后,泰丰楼走起!”
“大哥局气!”
5个青皮,穿着短褂,拿着鸡蛋粗的枣木棍子,长短粗细一致,大概是制式装备了。
事儿还没办成,都开始讨论分战利品了。
严振声往后一看,也有几个人,这才对嘛,十来个人,都拿着家伙事儿,这才是正常的阵容,不然不够看。
“小子,胆儿不小,敢冒犯佟爷!佟爷说了,打你一顿,给你长点儿记性!”为首的小头目没见过,所以语气还挺嚣张。
要是个普通人,那肯定是要断一只手甚至一条腿的,但严振声是严家独子,佟麻子也不想被严家疯狂报复,就只交代手下把严振声打个鼻青脸肿,半个月不敢出门见人就行。
“既然佟麻子不把事情做绝,那我今天也饶你们一命。”严振声把自行车靠在了墙壁上。
“还敢对佟爷不敬,给我打!”
10个小混混一起扑过来,严振声主动往前迎上,侧身避过第一棍后左手抓住棍子,右肩一个铁山靠把小头目震飞回去,这就完成了空手入白棍。
拿到棍子的严振声一个矮身,左右连点,被爆肝的两个青皮瞬间就捂住肚子躺了下去。
再往前踏出一步,躲过剩下两人的疯魔棍法,转身把棍子抽出“呜呜”的爆鸣,打掉他们手中的棍子,再一人一棍抽在右手小臂上,保证他们一个星期拿不起筷子。
眨眼间倒下5个,从后面冲过来的5个都还差几米才能赶到,见状都踩了急刹,在地上挫出了长长的痕迹。
几人对视一眼还在犹豫要不要上,严振声已经反冲过来了,既然是一起来的,当然要整整齐齐地躺下。
...
“回去告诉佟麻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见到你家声爷都绕着走,不然声爷晚上就去他家里拜访拜访。”严振声一边说着话,一边把手上的枣木棍像拧毛巾一样轻松拧爆。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记住了!”
丢下几个被吓傻的小青皮,他怕拍手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都收着力呢,他们也就疼几天。
之所以不把佟麻子一次摁死,是霞光院以后的头牌杏红和杏儿还没出现呢。
这是严振声内定的两个小老婆之二,需要佟麻子这个工具人去引导她们出现。
在接客之前,他再神兵天降地把她们从妓院里救走,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要是自己大海捞针地去找两个人,那得多麻烦呀!
而且佟麻子被海淀猪头漂和黑子打劫时,至少损失两万大洋。
现在应该还没有那么厚的家底,等他再多挣几年钱,到时候给他来个清仓,不是更爽吗?
啧,严振声想想就美!不由得笑出了反派的声音:“桀桀桀桀桀桀...”
...
“振声,今天怎么又晚回家?”林翠卿拿着小团扇给吃面的丈夫扇风。
“这不是解决佟麻子的事情去了嘛。”家人都吃过饭了,他也懒得麻烦,就擀了一碗面。
“怎么样,解决好了吗?”
“没问题了,找了个中间人说和,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几十年的街坊了,他也犯不着跟咱家撕破脸。”
“那就好,那就好!”林翠卿不懂这些,还真以为说和就是说几句话就行。
“放心吧,不会让外面的事情影响到家里的。”这也是严振声的底线。
谁敢到家里来找麻烦,就让谁物理蒸发。
佟麻子这边看着一帮残兵败将,气不打一处来,事情没办成,还得浪费医药费。
但听了战斗过程后也明白,严家小子这是留手了,不然这些手下不死也残。
这么一个高手,要真是半夜摸到家里来,想到这里就感觉后脖子凉飕飕的。
“滚滚滚!”佟麻子把一干小弟挥退。
“老爷,要不就算了吧?”佟夫人也不是个胆大的,每天在店里调教一下姑娘,喝着茶就把钱挣了,多轻松啊,干嘛要打打杀杀呢。
“哼,那就便宜这小兔崽子了!”佟麻子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就坡下驴谁还不会了!
第14章 香山练枪
作为一个被现代社会熏陶超过百年的男人,严振声是很懂得尊重女性的。
平常林翠卿伺候他洗漱,那是夫妻间的情趣,他从不对媳妇儿颐指气使。
这天秋高气爽,他准备带媳妇儿出门转一转,不能把女人限制在宅院里。
香山作为几百年的皇家园林,植被保存得还不错,现在皇家没了,小老百姓也能来看看景。
严振声让林翠卿给自行车后座缝了个软垫,又带了干粮当午饭,让媳妇儿穿着适合登山的衣裤,两人就出发了。
“振声,你累不累?”从家里到西直门,已经是小十里路了。
“不累,这才哪到哪呀。”
“我好多年没出过四九城了,上次去香山赏景的时候,大清朝都还在呢,我自个儿都不记得了。”林翠卿的语气带着一丝雀跃。
苍黄的大地、掉光树叶的树、树上凌乱的鸟巢,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她以前是大家闺秀,哪怕家道败落了但教养规矩仍在,又时逢乱世,便连家门都很少出,更别说出城赏景。
“那我以后多带你出来,把每个季节的景色都看够。”严振声时隔百多年,在不同的时空,又在这条路上骑自行车。
他保持着一个比较均匀的速度,避开大的坑洼,让车不会过于颠簸。
“好!”林翠卿紧紧搂着丈夫的腰,把侧脸贴在他的背上,享受着这份闲适。
到了香山脚下,把自行车花几个大子儿寄存在山脚的农户家里,两人牵着手就上了山。
四九城不缺贵人和有钱人,哪怕今天是工作日,也有零星的游人在登山赏枫。
夫妻俩并不跟别人交流,只安心享受自己的秋游。
漫山的红枫和依然青绿的松柏,再加上一些树叶变黄但还没落尽的阔叶树,隔远了看如同锦缎一般。
林翠卿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看到什么没见过的植物都要问一下,幸亏严振声经历丰富,为了管理空间也在植物学、动物学方面下过不少功夫,都能回答上来。
一路经过勤政殿、翠微湖、香山寺等,过了白松亭后严振声就带着媳妇儿往僻静处走。
“振声,怎么越来越偏了?”
“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吃饭去。”
“哦。”
两人在树林里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突出地面约四五十公分,把落叶吹开再铺一块布,可以既当桌子又当凳子。
午饭是自己烤的小面包、卤的酱牛肉、满心斋的点心、洗干净的苹果、葡萄、大枣,最后两水壶泡好的茶。
除了点心和茶叶,其它都来自空间,品种经过几百年选育,在光照和降水都可以控制的情况下,出产的都是绝对的上等品。
点心和茶叶都是相互合作很多年的老字号了,严家用他们家的产品,他们也吃严家的上等酱菜,严振声暂时就没替换这些产品。
吃完午饭他从包里又摸出一个盒子,对林翠卿说道:“来,媳妇儿,我教你个好玩的。”
“什么呀?这是枪?”林翠卿看着丈夫从盒子里拿出的小巧黑色物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何况还有半盒黄澄澄的子弹。
“对,这世道不太平,你也学一学,万一我不在家你也多点底气。”
“你要去哪儿啊?”
“我除了白天去店里,还能去哪?就是个有备无患。”
“你从哪儿弄来的枪?”
“买的呗,我也不会做呀!”
“振声,其实...”林翠卿欲言又止。
“啥呀?咱们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其实,我的陪嫁里就有一杆枪,前清的汉阳造,我爷爷当年为了防贼置办下的。我家这一代就生了我一个,那杆枪就当嫁妆随我到了严家。我想着用不上,一直没跟你说。你告诉我,你让我学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林翠卿抓着丈夫的手,眼神里流露一抹担忧。
“嘿,小妞儿,你藏得挺深哈!”严振声把媳妇儿搂在怀里,低头啄了一口后说道:“真没事儿,你不也说了吗,咱爷爷当年为了防贼买的枪,我今天也是为了防贼才让你学枪啊。”
“跟佟麻子有矛盾的那几天,你不是吃睡都不香吗?我就想给你加点儿底气,但没想到,你从娘家就带了底气过来啊~”
“振声,我不是要瞒着你,就是想着,咱平头老百姓的,不碰这些才好呢。”林翠卿手搭在丈夫胸口,有点着急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咱老百姓确实是用不到这些才好,但学了总没坏处,万一要用的时候,总不能有家伙事儿却不会使。”
“这四九城里各路强人挺多的,这次跟佟麻子的事轻松就了了,下次万一有过江龙摸到家里呢?前两天王府井有户姓程的,男的做过前清的毅军团长,就被几个强人在晚上灭门夺财,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防患于未然?”
“啊?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你和妈天天在家里,消息没那么灵通,要不了几天也能知道了。”
“嗯,那我跟你学枪!”
“好,那咱们这就开始。”
严振声拿出来的是一款防身手枪,瓦尔特ppK型,得意志产品。
现在这个世界还没出现呢,但给林翠卿藏在家里防身没什么问题。
这款枪枪身小巧,造型精美,全枪长度才150毫米,空枪重量570克,女士用着比较方便。
要是用1911,先别说后坐力的问题,空枪重1.1千克,举起来都费劲。
“看着啊,这是给弹匣上子弹...这是上膛...这样瞄准...然后扣动扳机...有意瞄准,无意激发...”严振声一点点掰开了揉碎了给林翠卿讲解。
“啪...啪...啪...”
10米远的苹果靶,打完7发子弹,苹果还完好无缺。
“没关系,慢慢来。”
上一世执掌帝国数十年,性能优异的枪械弹药很是复制囤了一批,几乎可以供林翠卿无限练习。
因为她才打了3个弹匣,就可怜兮兮地看着严振声:“嗯哼~,振声,我手疼~”
练一次用掉21发子弹的话,可能一年都用不了200发。
“那今天就练到这儿吧,下次再出来练。”
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初次接触枪械,也确实不能练多了,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严振声把手枪和子弹都收起来,贱兮兮地笑了一声:“接下来我们练另一种枪~”
“什么枪啊?”
“你过来我告诉你。”
“哎呀!”林翠卿不疑有他,结果一靠近就被卸了甲。
这次的枪是六合大枪,严振声有数百年功力。
但面对经验尚浅的林翠卿,依然要先掰开了再梭。
两人在林间辗转腾挪,一招一式对抗得无比激烈,掀起地上的一片片红叶在空中飞舞。
林翠卿时不时发出娇喝,想要脱离战斗或者反客为主,但因实力不济都被无情镇压。
这个对决场地是严振声精心挑选的,数百米内都没有第三个人,也不会有更高的山头或建筑可以看见这里,两个人可以酣畅淋漓地战斗。
一个小时之后,林翠卿几次累到脱水,无再战之力,严振声也损失巨大,两人只好休兵罢战。
下山的路上,严振声把包挂在脖子上,背上背着疲惫的媳妇儿。
林翠卿双手揪着他的两只耳朵,嘴巴咬着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骂着:“你这个蛮牛,你作践人!我都怕死了,要是被人看见,我就不活了!”
“媳妇儿,我确实感觉到了你的紧...张,但别担心,我都确定好了,不会有人看到的。”严振声用手轻轻拍拍屁股。
“没人看到也丢人,下次再说出来赏景,再也不信你了!”
“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第15章 初逛黑市
回到家里的林翠卿也缓了过来,晚上她把压箱底的那杆汉阳造交给了严振声处理,那把瓦尔特ppK则藏在了炕头的柜子里,随时方便取用。
严振声拿到这杆汉阳造,隔几天转身就到黑市里卖了。
这杆枪委实是差了点,居然是初版的老套筒,连后来改进版的汉阳造都不是。
他一个挂逼,啥时候都不至于沦落到使用这款武器,与其在空间里放坏了,不如卖掉,金银总比钢铁值钱啊。
这枪出厂价30大洋一支,但这价格是卖给有官方身份的暴力机构的,如各省督军、各地保安团等等。
再配500发子弹的话,总价格在60到70大洋。
黑市上50大洋起,还只配10发子弹,就这价格也不愁卖。
本来就时局混乱,有条件的家庭都会买枪防身,就像原本的林翠卿家。严家居然没有,反而有点奇葩。
有学者估计,在北伐时期,也就是今年(1926年),仅河南一省的民间枪支保有量就能达到三四十万。
前几天的王府井程家灭门案又给四九城的气氛添了一把火,这几天军火生意爆火。
可惜严振声空间里都是精品,舍不得卖,做倒爷零敲碎打的也挣不了多少,也就懒得麻烦了。
严振声嫌麻烦,麻烦却不会嫌他。
建国后去黑市卖点儿野味都会被尾随,何况现在这个时期去卖军火呢,他卖完枪闲逛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沁芳居的伙计管吃管住每个月工资4块大洋,有技术进工厂的工人每个月工资8到10块大洋,卖枪的50块足够大洋让人铤而走险了。
盯梢的人眼神儿还挺好,这微光环境下大家都蒙头遮面的,居然能准确地跟住。
离开黑市两条胡同之后,严振声转身站定:“可以出来了!”
“...”
“不出来我可翻墙走了!”
“小子,胆儿不小啊,敢要我们亮盘(照面亮相),本来只打算找你借点儿钱花花的,你却不懂事儿,下辈子记着别这么勇!”
从胡同口走出3个人,一人手上拿着木棍,一人拿着把盒子炮,站c位的那人满脸横肉,手上抛着一把匕首,说话的也是他。
严振声突然笑了,很欣慰、很释怀的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勇。
以前女人会夸他蛮和棒,手下人会称颂他威武,就是没有单说勇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先用空间在对手的驳壳枪撞针前面放一颗小石头,再才迎面冲上去。
对付3个小卡拉米当然不会有什么意外,轻松就把他们打晕过去,然后4个人都一起进了空间。
顺带着消失的,还有百多米外一户人家的看门狗。
“哗~!”
一桶加了冰的冷水浇下去,在这深秋时节的晚上,真够提神的,昏迷的贼首瞬间就清醒了。
另外两个小弟还昏迷着,准备单独审讯。
对这种开口就要人命的歹人,没直接下杀手不是什么动了恻隐之心,而是既然出手了就得多捞点出场费。
闲着也是闲着,审一审说不定有别的收获呢。
“小Z诶,今儿个爷认栽了,你把我们放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反正我们也没看到你的脸。”为首的不知道是真横还是想诈一把,醒来后都还没看清环境就如是说道。
“姓什么?家住哪儿?干什么的?老老实实地交代清楚,要是跟你那两个小弟说的不一样,看见这条狗了吗?我让你亲眼看着它一片片吃你的肉。”
严振声给自己换了一身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戴手套,又展示了旁边的狗和密密麻麻的刀具、刑具。
他站在光暗交错的地方,用探照灯对着贼首,让对方不能完全看清自己,声音很阴冷,一副医学怪人的样子。
空间里就有好几个品种几百条狗,还有其它很多食肉猛兽,但不能让它们吃人肉,不然心里膈应。
而且也不是真的要把这个人的肉喂狗,只是一种恐吓手段,心理战术。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南城一贯道王坛主的手下,你敢对我乱来,不会有好下场的!无生老母一定会降天罚于你!”
人类最大的恐惧源于对未知的恐惧,眼前的很多东西超出了这个匪徒的认知,他开始慌了,同时也交代出了一些东西。
一贯道,这个遥远到陌生的名字勾起严振声回忆里的一些东西。
那都是第一世的事情了,何大清刚跑不久,何雨柱当作看热闹去看过一贯道的被打靶。
原来是这么个邪教加汉奸、反动的组织啊?那对付起来更加具有法理和道德的正义性了!
“你没有按我说的交代,那就要接受惩罚哟~揪咪!”
严振声模仿着变态的语气和神态,扒开匪徒的上衣,伸手揪下了一个咪,铜钱大的一块,丢给了旁边的土狗。
“啊!!!”匪徒在老虎凳上疯狂挣扎。
这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他手上也沾过人命,不把别人当人,但轮到自己就不能接受了。
“啪!”
“闭嘴!再不好好回答,就剐了你!”
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到匪徒的另一边胸膛,血水和冷汗一起往外淌的时候,这人才嘶哈着收声。
“嘶...好汉,饶命啊...是我李大虎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家住城外郭庄**巷**号,家里还有百来块大洋,都送给您,只求您饶我一回!”
“讲一讲你刚才说的一贯道。”
“我也是今年才加入的,王坛主看我能打,提拔我做了个‘三才’。每月分点银钱,糊口都不够,要不今晚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其它的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王坛主叫什么,住哪里,平时在哪里活动?”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住东四块**胡同**号,平时就在家里传道。”
“你说的我姑且信了,但要是你的两个手下说的跟你不一样,那你们就抽签,看谁,先,被,剐!”严振声探身在李大虎耳边轻轻说道。
语气很温柔,内容很暴力。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饶我一命!饶我一...”惊吓加疼痛之下,李大虎涕泗横流,话没说完,又被打昏过去了。
把两个跟班分别弄醒如法炮制,说的大致差不多。
只不过这两个小喽啰只是普通的“道徒”,也就是信众,不仅没有分赃的资格,每个月还要给坛主“捐献”。
道徒上供的大头都被坛主、副坛主以及更上面的人瓜分了,李大虎这个“三才”每个月分的都不如沁芳居的伙计。
所以这3个人的主业是偷鸡摸狗外加打闷棍抢劫,副业才是“入道”。
这种破坏黑市信誉和经营氛围的行为,也是他们运气好,几个月流动作案才没被黑市背后的势力干掉,但运气又不好,这次遇上了严振声这个挂逼,终究是走上了末路。
严振声出了空间,先是把3个人埋在30米以下的地底,然后才去了李大虎家拿他的积蓄。
百来块大洋也不少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那把盒子炮看成色也能值个五六十大洋,这种打劫再多来几次都能买个一进小院子了。
那个一贯道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目标了,总得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也能搞点合法又合理的外快。
等严振声回到家里,天都快亮了。
“振声~?几点了?你怎么起这么早?”林翠卿被开门的声音惊醒,睡眼迷蒙地问道。
“我醒了就起来看一眼,天还早呢,咱再睡会儿。”
“嗯~!”
严振声又把衣裤脱了,上炕抱着媳妇儿睡个“回笼觉”,也就是现在已经烧炕了,被窝不会冷下来,才没被发现异常。
第16章 祛邪
一贯道本来在鲁地发展,但上一代掌门去年“飞升”了,掌门人的妹妹要接管一贯道,引发下面八大弟子的不满,纷纷脱离,自立门户。
其中一位就来到了四九城,想在这人口稠密、百姓富有之地“传道”(敛财)。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现在四九城的一贯道除了一个“掌门”,下面还有几个“点传师”、东南西北4个坛主,以及更下面的副坛主和小喽啰。
严振声还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这次准备端掉的是南城分坛,坛主姓王,叫什么也不重要。
他每天跟着老爹严大拿去沁芳居打个照面就走,去这位王坛主家百米外的茶楼,点壶茶叫几个点心,坐上大半天,用空间监视着。
也是运气好,这几天恰好他们要搞一个“子阳炉”的修行(洗脑)活动,被严振声全程看了个仔细。
王坛主声称,能通过9天的全程考验的“道亲”,便能免除“六万年罪恶”。
道亲就是普通的道徒,以“道亲”来称呼他们表示大家都是一家人,就像主播声嘶力竭地喊“家人们”一样。
啧啧啧,六万年罪恶呀,比山顶洞人都要早3万年,这份业力都能把如来佛祖都冲得魂飞魄散吧?魔祖无天来了都得伏低做小。
这场修行由王坛主主持,几个“三才”协助,因为李大虎失联了,他又临时提拔了一个三才。
参与的有男男女女好几十个“道亲”,地点特意选了一个二层小楼,这个时期的四九城,二层小楼不多但也不少。
先不说富人的别墅、洋人的各种住所和办公楼,临街的铺面基本都是二三层的了,就像沁芳居。
参与修行的道亲每天只能食用一个小馒头,不分昼夜地研讨玄妙道理,还要接受时不时的体罚,主要是王坛主用戒尺打散他们身上的罪孽。
9天的修行中,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夜晚也集体住在一起。
修行过程中的核心考验,是要道亲们经历“酒色财气”的考验。
第一阶段三才们拿出酒肉诱惑道亲,拒绝的人要遭受打骂,但坚持到底又会被称赞。
第二阶段着重于财富,要道亲们捐献财产,表现出迟疑的人要遭受讥讽和排挤。
第三阶段是“色诱”,有上级的点传师来宣布配对名单,有点容貌的女性道亲都被配对给了点传师、坛主、副坛主、三才等。
普通信徒拒绝色诱则被认为通过考验,而坛主等人则肆意妄为,宣称自己是“仙佛附体”,接受色诱也不会损害道行,反而是一种修行。
整个修行过程中并不会这么“枯燥”,传道者还会展示“神迹”--“提灵换姓,死而复生”。
第三天的时候,道亲“李四”因无法继续忍受这种又累又饿的考验,向坛主表示宁愿继续背负罪恶也不想再坚持修行。
王坛主大声斥责道:“你这是冤孽缠身、邪魔附体,还不赶紧跪地忏悔!”
“李四”不忏悔,坚持要走,但被几个三才拦住,只能继续坐下修行,这时房间内灯光骤然熄灭,众人只听“扑通”一声。
再亮起灯光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三才“王五”坠楼了。
王坛主喊道:“李四在修行中遭遇怀疑与困境,王五为了帮助他解脱,选择坠楼牺牲自己!”
“王老五”发现儿子“王五”坠亡,悲痛欲绝、失声痛哭,道亲“张六”也过度悲伤昏迷过去。
大家一团乱麻的时候,点传师高喊:“我有办法救活他们!”并立即焚香起坛,做了一套仪式,随后把香灰水灌入“王五”口中。
“王五”恢复意识后,却迷迷糊糊说自己是“张六”。
“王老五”目睹儿子死而复生,激动得一边高呼“儿啊!儿啊!”一边对着点传师磕头,“王五”却不认这个爹,坚称自己是“张六”
点传师说这是两人的魂魄归错位了,他来到昏迷的“张六”身旁,用香灰水唤醒他问道:“你可是王五?”
“张六”迷迷糊糊地答道:“嗯!”
点传师给两人都闭上眼睛,在他们头顶各拍一下,又灌下符水,再唤醒时他们都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和神志。
一众道亲目睹这“提灵换姓,死而复生”的神迹后,对无生老母和点传师、坛主等人都深信不疑。
原本坚持要走的“李四”也感动于道亲“王五”对自己的“舍命相帮”,成了虔诚信徒。
后面的各项修行考验,都进行得无比顺利。
严振声在百米外的茶楼里,“目睹”了整场戏法。
楼上熄灯后,他们把一个麻袋从窗口丢下,制造出“扑通”的声音,然后已经趁人不注意下楼的“王五”把麻袋丢开,自己躺在地上,嘴里流出还热乎的鸡血,装作坠亡,然后上演一连串的把戏。
后世一个小学生都骗不过的把戏,现在的愚昧又无知的百姓却深信不疑,八成以上的纯文盲率啊,要么迅哥儿说学医救不了中国呢。
等这场持续9天的“修行”结束,灵魂受到洗礼的道徒都散去又带回更多的捐献,点传师、坛主等人也开始分赃,严振声就把点传师、坛主、三才等都收进了空间里。
经过一番拷问之后,他才知道目前一贯道在四九城的架构和人员情况,也拿到了“掌门”和其他几个点传师、坛主的姓名和住址。
事不宜迟,不能让他们感觉风声不对卷铺盖跑了,严振声连夜端掉了其它几个据点。
一夜奔袭全城的他,在更夫中留下了一个魅影传说,或许还要给黑狗子们留下几个悬案。
这次行动杀贼30余,缴获折合大洋4000多,够买一座三进四合院了。
这一支一贯道来四九城的时间还不长,发展的也是底层信众,所以积累不多。
但也不能把他们当韭菜继续养着,那会祸害更多的百姓,有违严振声的原则,有这点收获就够了。
四九城是个福地,一贯道其他分支以后也会来到这里的,还有收割的机会。
至于那些损失钱财的百姓,严振声已经帮他们及时止损了,还要求把钱退回去那就过分了,也没个名单呀,就当是他们交学费了吧。
“振声,你最近怎么回事?整天不见人,忙些什么呢?”行动收尾后的早上,父子俩吃完早饭去上班的时候,严大拿在院子里轻声问道。
他怕儿子沾染了不好的习惯,这可是严家的独苗苗,还没留个后呢。
“没忙什么,爸,我前些日子在琉璃厂那边逛的时候,听说有人花50大洋买了个瓶子,转手就卖了1000大洋,我这不也想碰碰运气嘛。”
两人一路边走边谈,严振声编了个善意的谎言,半真半假,假的是自己的行程,真的是琉璃厂的捡漏故事。
这种故事每年都有几个的,要么是败家的旗人,要么是有人从紫禁城偷出来的,反正总有不识货的人,只能被人捡漏。
“儿砸,这事儿可不保险啊,能捡漏的谁不是从小在古玩堆里打滚的,是真是假别人一眼就能瞧出来,所以才能捡漏。咱家就是腌酱菜的,去买古玩可跟赌没有区别。”
“爸,我知道,所以我只是看别人买卖,在旁边稍微听点儿说道,我自己没出手。”
“那就好,咱们把沁芳居经营好,一代代传家没问题,那些来钱快的路子,终究去的也快。”
“我记住了,爸!”出了大门,严振声把严大拿扶上车,自己骑上自行车,两车一起向沁芳居而去。
“儿砸,要不你也坐车吧,这天儿越来越冷,还时不时刮沙子,骑车多遭罪啊!”
“爸,我大小伙子的,不怕冷,骑自行车更方便,您就别管了。”
“那行,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第17章 大哥受伤
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佟麻子被严振声削了面子之后心里一直压着一口气,但直接对上他又不敢,就想着从别的方面找点麻烦。
不敢惹本人,找严振声家人的麻烦也一样嘛。他比严振声大了十来岁呢,是知道严振声过继这回事的,俞家父子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但这件事还得仔细计划,必须把自己摘出来。
恰好俞老头和俞老大是在天桥撂摊儿耍把式的,又恰好这四九城就不缺身手好的人,这不就好办了吗!
俗话说学好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不管是顶尖的文人还是顶尖的武人,大家都喜欢往四九城跑,这里从来不缺高手。
而高手最爱干什么呢?当然是挑战别的高手。
文人会办各种文会,大家坐在一起高谈阔论,吟诗作赋。
武人则喜欢切磋,不管是善意的讨教还是恶意的踢馆,打服了足够多的人,才能说自己牛逼。
想通了关节,佟麻子就每天带着几个狗腿子招摇过市。
“呦,这不佟麻子吗,听说你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撅了?”
“哼,刀疤刘,你也就在我面前逞个嘴上痛快!什么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人家那是家学渊源,全家都是高手,我输得心服口服。你这样的要是送上门去,别人一个指头就能把你摁死!”
“哼,佟麻子,你要是年纪大了,心气儿衰(sui)了,就回家养老,免得这八大胡同太热闹,吵得您老人家晚上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哈哈!”刀疤刘身后的小弟及时发出笑声,完美地充当了老大的气氛组。
佟麻子摆手示意自己的小弟不用激动,又对刀疤刘说道:“谁衰了谁知道,你要是看上了我的霞光院,那就来试试,靠耍嘴皮子没用。”
两方人马分开,他还要去见更多的人。
...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原本佟麻子是想冷处理自己丢了面子的事,一段时间内都不出门。
反正四九城不缺热搜,他这点事儿没多久就会被遗忘,他就还是那个在一定范围内很威风的佟麻子。
想了个驱虎吞狼的计划后,他才决定主动传扬一下这件事。
但佟麻子也只在一开始上街跟人斗了下嘴,后面都是派小弟暗地里讲故事。
从八大胡同到琉璃厂,再到大栅栏儿、天桥,再到整个南城区域,慢慢就盛行起俞家父子都是高手的传言。
练武的都这尿性,没打过是不会服的,谁知道你是真高手还是假高手,何况还只是一群街头混混嘴里传扬的高手?慢慢的就有人来挑战俞家父子。
相互切磋、印证百家,只要注意礼貌一点,这种事是没坏处的。闭门学艺然后周游天下,一代代大家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
如今还在世的“天下第一手”孙禄堂,青红两帮龙头、“南北大侠”杜心五,“剑仙”韩慕侠,“刚拳无二打,神枪李书文”等等,都是这种成长轨迹。
像封于修那种已经陷入某种疯魔状态,每次比试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楞种,还是极少见。
“敢问这位老兄可是姓俞?”一个矮壮汉子来到俞宗一和俞老大撂摊儿的地方,抱拳问道。
“我确实姓俞,不知道这位先生有何贵干?”俞宗一和大儿子对视一眼,摸不着头脑,但也抱拳回应。
“在下河北杨大勇,来四九城讨生活,我听闻俞家家学渊源,尊父子都身手不凡,今日特来讨教一二,还望不吝赐教!”
几个人虽然都是大老粗,但场面上也能拽几句文绉绉的话。
看热闹不嫌事大,看戏的不怕台子垮。不管俞家父子如何作想,边上听到这番对话的观众已经兴奋起来了。
“打一场!”
“打一场!”
这下不打也要打,不然落个胆小怯战的名声,以后没法儿撂摊儿了。
俞家除了练摔跤也练八极,倒也不怕切磋,平常撂摊儿只表演摔跤是因为观赏性强,又不容易受伤。
俞宗一今年45岁,眼力和经验都到了自身的巅峰水平,但身体机能已经下降了。
俞老大今年23岁,正是当打之年,也确实需要实战经验。
俞宗一只好说道:“那就让我儿子跟杨先生切磋一二,大家点到为止,勿伤和气!”
“这是当然,那就请了!”杨大勇走进圈内,又一抱拳道:“查拳,杨大勇!”
俞老大上前抱拳:“八极,俞懋延!”
俞老大的大名就叫俞懋延,父母关于传宗接代、多子多福的希望明晃晃地摆着。
二人叙礼完毕,同时扑出,在场上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杨大勇是为了打出名声提高身价,俞老大是为了保住名声,都是关乎饭碗的事,只能拼尽全力。
“承认了!”十几回合之后,俞老大抓住一个机会,用摔跤的技法借力把杨大勇丢了出去,立刻就出声把胜负定了下来。
杨大勇在观众的帮助下稳住了身形,事已至此也只能认输:“俞兄弟技高一筹,我心服口服,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好!”
“好!”
观众看兴奋了,这可比平时的摔跤表演好看,纷纷慷慨解囊,往圈里丢出铜板,甚至有人丢了一块大洋。
“多谢各位捧场,多谢多谢!”俞家父子俩赶紧拿东西捡钱。
就这一下,比得上撂摊儿好几天的收入了,没想到跟人切磋还有这好处啊!
接下来几天,几乎每天都有来自不同地方、练习不同武术的人来切磋,俞老大拼命保住了不败的成绩,也让收入暴涨了一截。
“嘶...”
“疼吗?我再轻一点儿。”
俞老大趴在炕上,他媳妇儿在给他搽跌打药酒。
他又不是什么练武奇才,只是十几年不曾懈怠,基础不错,但要想赢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不能太轻,要用力道把瘀血揉散才行。”俞宗一“吧嗒”着烟袋锅在一边指点。
“知道了,爹!”
“爹,您说最近怎么天天有人来切磋啊?来的人越来越厉害,我已经要打不赢了。”俞老大龇牙咧嘴地说着话。
虽然打赢了赚钱的时候开心,但回家擦药的时候疼可是真疼啊。
之前他们父子的名气是虚的,来的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现在随着俞老大一次次胜利,来的就是稍有点名气的了,其他的还在观望。
可以预见,要是他能继续赢下去,要么是各门各派的精英来终结他的胜绩,也可能是有权有势的人对他伸出橄榄枝。
俞宗一皱着眉头抽着烟:“怎么突然就有人来切磋我也没看明白,明天你在家休息一天,我出去打听打听,看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能打赢多少算多少,你还年轻,输了也不打紧。别人想在武术上有所成就,都要游历天下,咱家没这条件,你就把这些切磋当作游历吧。
你之前已经几年没有进步了,现在能见识众家之长,对你只有好处。”
“成,我知道了,爹!”
俞宗一虽然在街面上讨生活,但每天定时定点的,跟别人沟通少,消息不算灵通。
好在以前走镖的时候也有一帮兄弟伙,他这次就是去找他们打听消息。
大家现在身处各行各业、三教九流的,消息一汇聚,还真是有点用。
但传播次数过多,初始的佟麻子已经隐身了,只剩俞家是高手这一点,俞老大的连胜更加强了这条原本是谣言的消息的可信度。
“爹,咱家也没得罪过人吧,谁给咱传的这个名声?”俞老大听了老爹带回来的消息后问道。
他虽然脾气爆,脑子不够活,但也看出了捧杀的意味。
“这些年是没得罪过人啊...”俞宗一眉头皱得更深了,嘴咬着烟杆,都没心情再抽。
“明儿个再出摊,有人来切磋的话,咱们言语上再客气一点,别得罪人打出火来,把自己搭进去受伤了不值当。”
“知道了,爹!”
一贯道事件之后,严振声在沁芳居安稳上班还没几天呢,他嫂子找上门来。
俞老大到底还是受伤进医院了。
第18章 打听
“嫂子,我知道您急,但您先别急,具体咋回事啊?您慢慢说。”
“你哥他被人打了,骨头都断了几根,现在在医院呢。”俞大嫂哭哭啼啼的说道。
她倒不是知道严振声身手了得,想让他帮忙报仇,只是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正常给亲戚通知一下。
“我哥伤得重吗?”
“断了5根肋骨,医生说要养几个月。”
“怎么回事,谁打的呀?”
“之前不认识,他跟爹一起出去撂摊儿,别人找上门来说是切磋,结果下这么重的手。”俞大嫂边说边擦眼泪。
“那您也别哭了,咱去医院看看。”
严振声让车夫老刘拉上俞大嫂,他自己骑着自行车,一起向新华惠安综合医院赶去。
“爹,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严振声到医院的时候,俞老大已经缠好了固定的胸布躺床上了,俞大嫂也是来过医院确定情况之后才去沁芳居叫他。
“被人揍了呗,还能怎么回事!”俞宗一没好气道。
“没事儿,振声,就是技不如人,一点小伤而已。”俞老大倒是大条。
他除了肋骨骨折,脸上也有两块淤青,但还能笑着说话。
“大夫怎么说啊?”
“在医院观察两天,然后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怎么受的伤啊,跟我详细说说。”严振声自己拿过一个凳子,坐在病床边。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家丑不外扬的说法,俞老大就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尤其武人里二愣子多,嚣张跋扈的人也多,你要是打的赢,他会很老实,你要是打不赢,他可不把你当人。
这次俞老大就是碰上了一个,练几年拳,再加上有点天赋,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俞老大刚完成十连胜,这个叫王子龙的就找上门来了,练的还是号称神鬼都害怕的八极加劈挂。
这人言语嚣张,举止蛮横,俞老大认输之后还被他觉得没打尽兴,偷袭来了个顶心肘。
俞老大及时反应招架,没顶实的情况下,只断了5根肋骨,要是顶实在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可不好说。
“这人什么来头啊?”
俞老大摇摇头:“没说,只报了个名号叫王子龙,你也别记挂了,事情过去就算了,咱们练武的胜负、受伤都是常事。
这种武疯子,我打不赢他,他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以后也不会再来找麻烦。”
“行,大哥,您自己能放下就行。”
严振声并不反驳,俞家不知道他的实力,当然不希望他冲动犯傻。
他小时候是跟俞老大学过八极拳和六合大枪,但只学了个架子,长在富裕家庭的他吃不了苦,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这才是俞严两家对他的印象。
要不是觉醒宿慧再加外挂到来,他现在还是那个整日招猫逗狗的软蛋。
这件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的,自己亲大哥,要是正常切磋挂点彩那无所谓,他没脸也没理去找别人麻烦。
但认输了还被偷袭,那就是打脸加践踏,这要是不找回场子,他挂都白得了。
而且这件事感觉也不太对,怎么突然就有人传俞家父子身手好呢?这一点也要好好查一查。
因为伤情不算严重,只要静养就行,严振声坐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车夫老刘已经回去把消息告知了严大拿,下班后全家都知道了。
严家现在除了林翠卿家就俞家这么一门实在亲戚了,第二天上午全家都带着礼物来了医院探望。
“你这个榆木疙瘩,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严大拿先发制人,想制的当然是俞宗一。
“哼,我跟你说不着!”俞宗一咬着烟袋锅子,把头一偏。
两个老头较劲十几年了,幸好没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的程度。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当着孩子们的面呢。”严老夫人拉了自家老头一把,又对俞老大说道:“懋延呀,怎么样了?”
“舅舅,舅妈,弟妹,这还把你们都惊动了,大夫说了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天杀的,怎么就这么狠的心啊!”严老夫人拉着大外甥的手,眼眶红红的。
老人家年纪大了,变得更感性了,见不得小辈受苦受难。
“舅妈,没事儿啊,我现在生活一点都不影响,大夫也说了,养好了以后也不会留根儿。”
“这事儿怎么处理啊?要不要找警察?”严大拿问俞宗一。
“找什么黑狗子,让他们吃两头啊?再说了,这种比武切磋的事,要是报了官,以后数不尽的麻烦,就这么着了。行了行了,收拾收拾出院。”俞宗一磕了磕烟袋锅,别到腰带上,摆手说道。
老百姓天然不喜欢进医院,既然大夫说了可以出院,那就越快越好。
一帮人又收拾东西回了扁担胡同31号,严大拿吩咐车夫老刘去东安门附近的东兴楼传了一桌好菜,给大外甥补补身子。
下午严振声又独自送来了几副中药,都是大补气血、强筋健骨的,方子来自前世的太医院,药材全是空间里出产的上品。
“大哥,这都是太医院的秘方,你按医嘱煎了喝,保证好得快,也不会留根儿。”
“振声,不用这么破费的,这太医院秘方一听就贵,医院的大夫都说了,只要伙食别太差就行。”
“那是普通人,你以后还得练武呢,要更加注意好好养着。钱不钱的你别管,东西买了也不能退。”
“唉,那就这点儿啊,以后可别买了。”自己亲弟弟一片好心送来的,俞老大也不推辞了。
“行,这几副已经够了。”
从俞家出来的严振声开始打听那个王子龙的消息,但在百多万人里找一个只有名字的人,而且还只有他自己找,还是太慢了一点。
他开始考虑像上个世界一样,培养一批少年人当手下,在接下来的乱世里给自己布置一些消息触角和跑腿的。
这些人平时可以从事其它职业,也可以放在沁芳居当伙计,两不耽误嘛。
第19章 报仇
因为只用和平手段,不能对无辜的人下狠手,也不是全天候都有时间,一个人打听了半个月,严振声才找到王子龙。
这种人来四九城是想扬名立万的,打了个无名小卒这种小事他们转头就会忘记,更不可能因此跑路,慢慢找一定能找到,这也是严振声不急的原因之一。
王子龙来自武术之乡沧州,今年27岁,正是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的年纪,练的八极加劈挂,现在在一家老乡开的武馆里教拳。
也算是一边打工混口饭吃,一边等待机会。什么机会呢,给军阀当武术教官或者给大政客、豪商当贴身保镖的机会。
杜心五给国父当过保镖,孙禄堂给徐世昌做过幕僚,李书文给奉系做过教官等等。
这些都是前人验证过的正途,只要踏上去了,名和利都不会缺。
可惜王子龙心术不正,严振声今天要断了他的念想。
这个武馆跟沁芳居差不多,是个前店后院的格局,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院内练武的呼喝声。
严振声一进门有人来接待,毕竟一身棉衣都是崭新的绸面,脚上是锃亮的皮鞋,自行车还支在门外,一看就有一股贵气。
“不知这位先生有何贵干,是想学拳还是?”
“我听闻贵馆有一位叫王子龙的师傅,身手很是了得,今日特来讨教。”
嚯额,原来是来砸场子的,接待严振声的汉子瞬间就变了变脸色:“那请先生稍等!”
说完就转身去了后院,都不说让个座上杯茶,本地帮派真是没有礼貌。
不一会儿从后院涌出来一帮人,呈半圆形站在严振声对面,中间是个约175的壮汉,眉宇间带着一股阴狠。
确实是个练武之人,身体很棒,都已经初冬了,还穿着短褂,露着粗壮的胳膊。
不像严振声,他老娘和媳妇儿都觉得他冷,出门必须穿棉袄。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是你要来踢馆?”
严振声才17岁,面相确实嫩了点儿,唇红齿白、文质彬彬的,一点儿都不像个练家子。
虽然对手不礼貌,但他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点点头微微一笑,用温和的语气说着嚣张的话:“是我,敢接吗?”
“呵,小子诶,知道踢馆的规矩吗?”
“大概知道一点儿,既然是我发起,那方式和时间你们定,要是怕麻烦可以签个文书,没其它的了吧?我就想快一点,敢不敢的给个痛快话儿吧。”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二子,去找馆主来。”
边上一个小弟听到这话立刻出了门去,王子龙也不是个傻的,面前来踢馆的人一看就是有家世的,签了文书更保险。
一群人就这么在大堂里站了约20分钟,那个二子才带着几个人回来。
经过介绍,除了这个武馆的馆主,还请了另外两个武馆的馆主来做见证人。
一帮人转到后院的练武场,搬出桌子摆好笔墨纸砚。
“你们想签什么样的文书,点到即止还是生死勿论?虽说拳脚无眼,但我还是要劝一句,以和为贵!”一个年纪大点的馆主是今天的主持人,说着例行的话。
“我都行。”
“生死勿论!”王子龙选了最狠的,但并不准备打到那种程度。
这个对手的底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给自己结生死大仇呢,只是不想输了气势而已。
有生死文书在手,打断他一条腿谁都挑不出理儿来!王子龙就没想过输给这个毛头小子。
“那就来签字画押吧!”
严振声没打算隐藏身份,就签的本名,还盖上了自己的私章,就不怕被人找后账。
两人签好生死文书,在场中相对站立。
比试方式是王子龙选的拳脚,拳脚都无眼了,兵器更不好把握度,把人弄死弄残不符合他自己的利益。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到时候对方家长要花钱弄死他怎么办?虽说可以跑路,但这里打下的基础呢?万一没跑了呢?
王子龙在严振声登门到两人上场这么一段时间里,想的还是挺多的。
“八极,王子龙!”
“八极,严振声!”
王子龙心里惊讶于对手居然也是练八极的,但手底下并不慢,双方抱拳通名之后他就扑了上去,一招猛虎硬爬山先打个招呼。
他想着这人既然敢来挑战,怎么也是练过一点的,这一招肯定要做招架或者躲闪,不会真的被打实了,也就不会被一招秒。
速度、力量都不错,但在严振声眼里不够看,所以他连棉袄都没脱。
右手抬起迎上,用类似咏春榜手的姿势抓住王子龙的右小臂,然后一个八极小缠翻转。
王子龙右手被拿住时还想左手阎王甩手、右脚搓踢解围,但右臂如同被虎钳咬死扭转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就歪倒下去。
严振声让王子龙失去平衡的时候左手拍出,掌根拍在对方的肘关节处。
“啊!!!”
围观众人在眼花缭乱中只听见“咔嚓”一声,王子龙的肘关节就冒出了骨茬。
“这...”几个馆主相视一眼,震惊于这么快分出胜负,手段还这么狠辣。
学徒还不太明白,但他们都知道,王子龙废了。
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肘关节被打成开放性骨折,几乎是治不好的。
哪怕表面上看不出伤痕了,力道和动作灵活度也要大受影响,吃不了武行这碗饭了。
“还打吗?”严振声云淡风轻,低头看着抱着手坐在地上的王子龙。
“...”王子龙没出声,但眼中的恨意穿透力比老美的GbU-57还强。
如果这是玄幻位面,怎么也要给严振声身上扎几个窟窿。
“严振声胜!”主持人一看优势方没有要继续的意思,赶紧定下结果。
哪怕有生死文书在,出了人命总归不好,再让王子龙用那个眼神看下去,严振声愿不愿意停可就不好说了。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看你好像不服,后续有什么手段我都接着,黑的白的都行,只要你想好后果。”
严振声接过公证人签好名的公证文书,叠好装进兜里转身走了。
一点小事,连衣角微脏都算不上。
第20章 培养手下
离开武馆的严振声不再考虑这边的事情,他骑着车来到了位于南城一处贫民窟的一进四合院。
这是他在寻找王子龙的这半个月里顺手买下的,一共15间房间,里面已经住了10个人。
一对30多岁的中年夫妻,带着老父亲和儿女住正房,5个半大小子住厢房和倒座房。
就是到了新世纪,都还有因为各种原因活不下去的人,在民国这个时代就更别提了。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每天在街边冻饿而死的人,被市府组织的工作队一车车地往城外乱葬岗拉。
严振声也救不了所有人,他只能顺手稍微救下一些,再让这些被救的人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靠一次救命之恩就让别人当牛做马,那会出问题的,以后很可能就恩人变仇人了。
他只是打算用救命之恩当纽带,用利益交换去驱使手下人做事,有来有往才能长久。
而救这些人花费的粮食和钱,对他来说几乎是零成本。
“老爷,您来了!”
在家里,另外3个人都能对严振声指指点点,但出了严家,他已经升级为老爷了!
“嗯,来了,叫上几个小子,去把外面的粮食搬进来。”
“是,老爷!”
李福贵是个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但还算孝顺。
为了给他爹治病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时候被债主找上门来,要把他的一对儿女拿去卖了。
因为拖了几个月房租,房东也准备把他家扫地出门了。
李福贵跪在地上求债主高抬贵手再宽限些日子,反而被打得鼻青脸肿。
严振声走街串巷时遇到这件事,替他还了那几十块大洋,还给他全家提供了住处。
现在他的工作是跟他老婆一起照顾那5个半大小子,每天给他们洗衣做饭,再监督他们看书习武。
5个人都是十一二岁的男孩,被严振声从街上捡回来的。
女孩子会被大户人家买去当丫鬟、童养媳,甚至被妓院买去当储备,但这个年龄段的男孩没人要。
当儿子养怕养不熟,当苦力用性价比不如成年人,他们只能在街上做乞丐。
要么混入某些团伙里能混口饭吃保证活着,再慢慢往上爬,要么某个晚上在街边睡去早上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现在被严振声捡回来,每天能吃饱穿暖,以后还能走正道,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严振声每天都来给他们5个还有李福贵的儿女教书授课,增强他们能力的同时也观察他们的思想动态。
经历了几个世界,他对人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有些人是真的践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给他一碗饭吃他能把记你一辈子,给他一个饭辙(工作)他能把命卖给你。
这种人才是严振声最想要的手下,用金钱和一点感情就能换到忠心。
但这世上也确实有天生的坏种,文化教育是教不好的;也有人完全只看利益,感情和恩情屁都不是。
这两类人都是要及时剔除的,免得培养起来恶心自己。
既然开始培养手下了,这么几个当然是不够的,严振声还准备在东城、西城和北城都各设置一个据点,每处都安置10来个人。
培养几年之后给家里和沁芳居安排几个随时听用的,其他人都散到各行各业去,做自己的耳目和触手。
以前对这个时代没有切身体会,只想做个小财主,苟一苟也能过去,但时势所迫,目前看来还是要培养一点自己的势力才行。
“老爷,东西都搬进来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严振声在正堂喝茶,李福贵很恭敬地进来汇报。
“嗯,地窖开始挖了吗?”
“已经开始了,您要去看看吗?”
“不用,你们按我说的挖,挖好了我再去看。”
“是,老爷!”
这个院子是有地窖的,但在明面上,严振声是让李福贵他们在耳房里再挖一个隐蔽的。
接下来20多年局势混乱,有个隐蔽的地窖,不管藏粮食还是藏人,都能多点转圜余地。
“你爹的病好利索了吧?我刚才看气色不错。”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反正几颗磺胺下去药到病除。
“谢谢老爷挂念,已经大好了,老爷大恩大德救了我们全家,我们全家的命以后都是老爷的!”李福贵说着已经说过好几遍的话,一边还想跪下去。
“行了,站好!我要你们的命干什么,你们办好我交代的事就是报答我了。”
“老爷您放心,我天天盯着这几个小的,谁敢偷懒我把棍子都打断!”
“行吧,你们两口子忙着,我去给他们讲课。”
严振声很坦然地受着老爷的称呼,没有搞人人平等那一套,现在还不适合。
他没时间去用人格魅力感染别人,有层级才能有威望。
也不阻止李福贵搞棍棒教育,在这个时代,摆脱了饿殍的命运,还不珍惜这种脱产学习的机会,那是真的讨打。
严振声的教学内容限定在数学、语文和历史,只是做一些通识教育,真要有脑袋灵光能脱颖而出的,送他们去上大学也未尝不可。
如果天资只是普通人,那么学点通识课程就足够用了。
上完两个小时的课,严振声转身回了沁芳居,没在这边吃午饭。
虽说是救了这一帮人,也准备培养成手下,但给他们的粮食可不是什么大米白面的,就是比市面上更细一点的玉米面而已。
因为几个小孩在长身体,每天还要锻炼,才额外每天供应2斤腊肉。
能吃饱,还能吃肉,对比别人家当然是顶好的伙食,严振声却不必在这里委屈自己的胃。
他也不是回沁芳居跟伙计一起吃饭,路上就拐进了八大楼之一的泰丰楼。
“AUV,严爷,您来了,还是老规矩吗?”
“老规矩!”
“您先请上座!”堂头亲自把严振声引到一张桌子边,擦了桌椅之后才对着后厨高喊:“后边儿!贵客一位,茶水伺候!烩乌鱼蛋、葱烧海参、酱汁鱼、锅烧鸡啊~!”
“来了您嘞!”立刻就有小二端着茶水过来。
4个大菜都是泰丰楼的招牌,蔬菜都是有什么上什么,凑6个菜,都是正常份量,严振声一个人也吃得下。
这些老字号饭庄的堂头也算行业顶尖人才了,你只要来过一次,他就能记住你的名字和口味偏好。
一家饭庄要是没有这种级别的堂头,那都叫不上档次。
第21章 再废一人
王子龙吃了这么大的亏,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但严振声的实力他也能有个预估,一般人对付不了,必须请好手。
一边养伤的同时,一封信就送到了老家,邀请本门的大师兄出马,给自己报仇雪恨。
但送信、赶路都需要时间的,半个多月过去,严振声把东、西、北三城的据点都安排好了,王子龙的大师兄才风尘仆仆地赶到四九城。
“子龙,怎么伤到关节了?伤到什么程度?”张义长看着师弟的包扎重点明显是肘关节,震惊地问道。
“大师兄,我已经废了!”王子龙牙都要咬碎了。
“给我详细说说!”张义长黑着脸,他是门派大师兄,也有点护犊子。
王子龙寄回去的信里只说自己受了伤,没好意思说被废了,免得消息传开丢脸。
现在当面只有两个人了,也就没必要瞒着了。
张义长和王子龙的名字都是自己改的,他们几个师兄弟效仿古人结义,当时恰好5个人,就给小团体取名五虎上将,还给自己改了名字。
按五虎上将关张马黄赵的排序,但云长、翼德这两个名字都不敢用,大师兄就给自己取了个义长的名字。
他们还有老二李云德、老三王梦奇(马超字孟起)、老四刘汉生(黄忠字汉升)3个兄弟。
王子龙是老五,这个名字还好,用的人多,不犯什么忌讳。
“你是说跟这个叫严振声的无冤无仇,他就突然上门打断你的手?”张义长听完感觉不对。
他虽然是练武的,习惯了用拳头导致大头不那么灵光,但还没到傻的程度。
“是啊,我之前都不认识他!”
“那你之前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没有啊!”王子龙完全不认为打伤俞老大是什么得罪人的事情。
在他想来,一个穿绫罗绸缎的富家少爷,怎么会跟街头撂摊儿的扯上关系呢。
他还以为严振声跟他一样,是个听到哪里有高手就会上门去挑战的武痴。
俞老大有了名声,他又把俞老大打败,这才被人找上门来。
王子龙虽然输了,但却并不服气。我可以偷袭打伤别人,你却不能正大光明打伤我,不然我就要报复!
我打不赢你,总有能打赢你的人,要是都打不赢,那就并肩子上!
现在来的是大师兄,要是大师兄也不行,那就该吹哨子摇人了。
“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出来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小瘪扇!”
“这个叫严振声的,你这些天打听出跟脚没有?”
“只知道是一家叫沁芳居的酱菜园子的少东家,住芝麻胡同16号,别的没有了。”
王子龙这些天也不是光闲着养伤,还是做了一些事的,但思路错了也就没了解到严家跟俞家的关系这一重要消息,现在只知道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行,等我歇两天,就给他下战书。”张义长在四九城人生地不熟,也只能采信师弟的消息。
“好,大哥,今天晚上我给您在东兴楼接风!等打残了他,咱们再办庆功宴,我再带您去八大胡同潇洒一回!”
王子龙找张义长助拳可不是白帮忙,花了他100大洋的,要做的也不是打赢就完了,必须以牙还牙。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复盘了当初的比试,得出了严振声力气大、速度快的结论,还有王子龙的轻敌。
就目前的数值而言,张义长至少也能打个平手,如果再算上他多了十几年的经验,胜算还是很大的。
于是这天严振声跟老爹一起正准备去上班的时候,就在家门口收到了武馆学徒送来的战书。
幸好这家伙见识过严振声的辣手,没敢放狠话也没说是战书,只说有信件。
“振声,谁给你的信啊?这送信的也不是邮差啊?”
“爸,一个朋友托人带来的信,不是从邮局寄的。”
“这样啊。”严大拿点点头。
他也没怀疑什么,这年头带信很常见的,儿子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也很正常。
严振声打开信封一看,没说什么报仇的事,只说听闻他身手不凡,想要请教,约他三日后去武馆比试。
但一想就知道是王子龙的事件后续,不然别的不相干的人完全没必要约在同一家武馆。
他也没放在心上,每天还是轮流到几个据点上课教学生,不像别人接到战书还要精心备战。
到了战书约定的这一天,他去沁芳居打个照面后就来了武馆,对家里一点风都没露。
公证人加裁判还是那三位,对手换成了一个没见过的汉子,看着挺精悍的。
王子龙站在这个汉子身后,眼中的恨意有如实质。
“严先生技高一筹,上次比试也是公平较量,我等本不该再纠缠,但严先生辣手废掉了我师弟,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得不出面了!”
“行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早就说了,后续不管有什么招,我都接了,今天想怎么打?”
“既然严先生大气,那当然还是生死勿论!”
“签文书吧,我赶时间。”
3个裁判完全就是工具人,不参与两方的恩怨,谁私下里找事才需要他们出面,但其实作用也极其有限。
“武馆必没落,出路在军界”已经慢慢成为武人的共识,武馆馆主说话的分量也就同步开始衰落了。
严振声是到处体验生活,所以愿意融入各种各样的规则,并不想做搅局的鲶鱼,要不然晚上直接就把人收了,还比试个屁。
双方签好文书,在场中站定。
等裁判喊开始的一瞬间,张义长就出手了,大踏两步靠近,右拳直奔严振声胸口的同时,左拳藏于肋下。
看速度和力道确实胜过王子龙,算是个高手了,可惜遇到了挂逼。
严振声右手一把就抓住了张义长的拳头,让他无法撤拳的同时,抬肘挡住了他的左拳,右手旋转的同时后撤半步闪避搓脚再抬脚踩下。
电光石火之间,张义长右臂被拧成麻花,右小腿迎面骨被踩成两截,一时不知道该喊痛还是该吸冷气。
第22章 初见宝祥
高手过招,追求的是不招不架就一下,来来往往打多少个回合,那就太累人了。
所以原本张义长和王子龙预估能有一半以上胜算的,现在一招就被废了。
“我之前说过,现在再说一次,你们有什么招尽管划下道来,我都接了,只要你们想好后果。”
瘫坐在地的张义长说不出话,站在场边的王子龙不敢说话,但现在恨严振声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严振声胜!”
场上胜负已定,场下的裁判赶紧宣布结果,再在公证书上签字盖章。
老话都说了,横的怕愣的。
严振声这种年轻、身手又好、下手还狠的角色,现在就被几个老江湖归为了愣头青,他们一点都不想多打交道,只想赶紧当瘟神送走。
这种出手就断人前途的狠人,不是瘟神是什么呢。
严振声无所谓他们怎么想,拿好文书就走了。
他也不怕家里被人报复,晚上他都在家,谁去谁死。白天坏人也不会去芝麻胡同惹事,毕竟是富人区,整条胡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黑狗子还是比较上心巡逻的。
张义长如败犬般被送到医院,这次不仅没赚到100大洋,还把自己的前途搭了进去,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
王子龙全程吊着一只胳膊陪伴,付费、办手续都得自己去做,这是因他而起的事情,他逃不了的,除非以后都不回老家了。
做完手术的张义长躺在病床上,久久都没有说话,他还没从重大打击中回过神来。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像是大脑启动了应激反应后的保护措施一样。
“大哥,吃点东西吧,先把伤养好,报仇的事咱们再想办法。”
“嗯......”
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但要放下是万万不能的。
吃完午饭王子龙去外面找人代写信件,这次要把另外3个结义兄弟都叫过来。
不是他不想叫更多的人,实在是囊中羞涩,现在还有几个义字当先的啊?
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你要别人数百里迢迢来帮忙,不谈利怎么能行。
手段也不能再用明面上的了,明知打不过还去送那不是傻了吗。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两人已经商量好了,等人到了去跟踪严振声几天,找个机会打闷棍。
带上家伙事,直接做掉他,然后把严家洗劫了,离开四九城回老家去做富家翁。
严家这种在四九城里富了几十上百年的,怎么也能搜刮个上万大洋,每人分几千,回家能买几百亩地。
穷文富武,他们几个家里本来也算富农或者小地主,但为了练武家底也耗得差不多了。要是这一把成功,就能一波回本还有得赚。
当然,在兄弟伙到来之前,还得把严振声的名声传出去,说不定能吸引到什么猛人去挑战他,先一步把他打伤甚至打残,更方便后面的行动。
要是没有这种猛人,那就当下了一步闲棋。
严振声不知道两个潜在敌人的打算,他又来到琉璃厂闲逛,但这次遇到一位熟人。
说是熟人,他其实还没亲眼见过,对方也还不认识他,只是在另一个位面给严家做了13年厨子。
宝祥此时穿着很旧的粗布棉袄、棉裤、棉鞋,抱着一个瓷瓶,看样子是准备去卖掉或者当掉。
要说出身正黄旗的宝家,祖上也是真的阔过,据说曾经做到过“上书房行走”,也就是皇子、皇孙师傅的助手,现代社会叫助教。
上书房是满清皇子皇孙读书的地方,设总师傅1到3人,下面的汉文师傅和满蒙师傅各若干名,负责教授皇家子弟汉文、满文、蒙文以及骑射。
但“上书房行走”不是真的去做助教,这是皇帝对亲近大臣封的荣誉职位,实际另有职司。
具体宝家祖上实职是什么,宝祥没说,严振声也不感兴趣,他现在感兴趣的是宝祥手上的瓶子。
这瓶子一看就是明青花呀,至于具体的成色和年代还要再细看。要不说宝家祖上真阔过呢,手上好东西不少啊。
但大清亡了之后,从宝祥他爹开始,就不断往外当东西了,说是当了救急,但从来没赎回来过。
最后把宝凤也卖了,宝祥自己多坚持了几年,连祖宅都丢了,自己进了严家做厨子。
至于进了严几之后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发生呢,不必深究。
今天宝祥也是出来当东西的,就是不知道是要拿钱做什么。
现在遇到了,这个漏就不能让别人捡了!严振声倒不是缺这点儿东西和钱,而是捡漏的感觉不一样。
“这位先生,请留步,敢问这瓶子可有出手的打算?”严振声习惯了打直球,也不怕对方坐地起价,大不了不买嘛,这世上还没有人能从他手上抢钱。
“是打算卖,你出什么价?”宝祥也直,他虽然比严振声大两岁,但也还没满20,没那么多弯弯绕。
见严振声穿得体面,也就愿意搭话,不然一个粗布麻衣的说要买他的瓶子,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成啊!”
两人找了个茶馆,互通了名姓,叫了茶和点心,严振声这才拿过瓶子查看成色和年代。
他其实并不懂古董鉴定,但只要能看出真假就行,就像某位末代皇帝说的“这跟我家里的不一样。”
他上一世接掌的是朱明的大统,在紫禁城住了几十年,明代的瓷器、家具、字画看过无数,完全就是生活中常用的器具,只要有一丝不和谐,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何况还有空间外挂在手,堪比x光机,东西有没有经过修复、拼接,款识是原本的还是伪造的,根本瞒不过他。
这是一个明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小口细颈,丰肩瘦足,造型工整,体态优美,“浓重青翠,色性安定”,一眼大开门的东西。
比后世那个拍出2500万的同款瓶子一点不差,就算刨除炒作因素,也能值上千万了,也说不定就是那一个呢。
“不知道这瓶子宝先生想卖个什么价?”
“您能出什么价?”
“还是宝先生先说吧,要是合适,我就收了,要是不合适,全当咱们今儿个交个朋友聊聊天儿了。”
“那就200大洋!”宝祥报了个他认为的“高价”。
第23章 在家里暴露了
这些以前吃铁杆庄稼的,对吃喝玩乐精通,但一般不花心思在古董鉴定这些知识性的东西上。
再加上整个市场都在有意无意地联合起来压他们这个群体的价,所以他们中大多数人对这些东西的真实价格认知是脱节的。
200大洋确实不少,但还配不上这个瓶子的价值,这已经是宝祥参照以往当铺的出价翻倍报的结果。
“嗯...高了点儿,我能出100大洋,毕竟是个不当吃不当喝的摆件,也就是买个好看,价高了就不值得了。”
“严先生,褒贬是买主,我看您也是真心想要,您再提点儿!这砍价也不能照腰上砍呀!180!”宝祥已经心动了,但还是想多赚点。
“想要是想要,但价格合适才要得起呀,这样,咱们第一次打交道,就当交个朋友,110!”
“我都给您降20,您怎么才提了10啊?160!”
...
一个已经达到心理价位了,多赚一块是一块;一个看出还能往下砍,能省一块是一块。
两人又你来我往几句,最后把价格定在了145块大洋。
这点钱现在能买一间房,但这个瓶子以后能换一套房,也算捡漏了。
“宝先生,以后再有物件想要出手,可以到沁芳居找我!价格咱们好商量。”
“好,一定!”宝祥把145块大洋塞在棉袄里,龇着个大牙就走了。
严振声今天捡了个漏,宝祥今天多卖了几十块大洋,双方都认为运气不错,打下了以后良好交易的基础。
严振声出了茶馆,从没人的小巷子过了一趟,瓶子就直接被存放进了空间里,等以后要传给儿孙的时候再拿出来。
他又不禁想到,上一世应该存一点瓷器在空间里的,少了几百年时光的沉淀没关系啊,存他个几百年呗,等年份够了再拿出来。
当皇帝的时候想调动一批官窑瓷器比呼吸还轻松,等存上几百年,再遇到现代位面的时候就能快速变现,某些时候比黄金还方便。
当然了,现在也就是想想,以后有没有机会还不一定呢。
张义长和王子龙等待的结义兄弟散在天南海北,一个月过去都还没赶到四九城,但他们之前传的谣言开始发酵。
佟麻子之前传谣言的时候还只说俞家都是高手,张、王二人就狠了,他们散播的谣言里严振声直接秒天秒地秒空气了,不把所有前辈和名宿放在眼里。
很多练武之人最喜欢打击狂徒,在张义长受伤半个多月后就开始有人来挑战严振声,有人下战书,有人直接上门。
本来小商人、普通市民的世界和武林的世界是有很深隔离的,严家人并不知道严振声在外面做了些什么,接到战书还可以说是朋友寄来的信,但这种直接上门挑战的做法让他暴露了。
“老爷,太太,少爷,少奶奶,外面来了个人,说是什么要挑战少爷?”车夫兼门房的老刘进来汇报。
冬天了,严家也只吃两顿饭,而且也推迟了去沁芳居的时间,这才在吃早饭的时候让全家都知道了。
“什么挑战?”严大拿眉头一挑。
“不知道啊,老爷,那人只说要挑战严振声。”
“没事,爸,我这就去打发了。”严振声在老刘汇报完就起身了。
他有点生气,本来不想把外面的事带回家里的,看来哪里出了问题。
话没说清楚,一家人就都跟了出来。
一个想出名的小卡拉米在大门外就被严振声轻松镇压,这次有家人在场,来的人也无冤无仇,他的手段很温和,没有伤人。
“振声,这到底怎么回事?”
在来人离开后,一家人回到正房坐下,严老夫人才开始发问,这个儿子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
“妈,之前我大哥受伤,我去把打伤他的人打败了,可能是这件事传出去了吧,这不就有人想踩着我扬名吗。”
“你什么时候学的武?怎么比你大哥都厉害了?”严大拿接着问道。
“我小时候跟我大哥学的呀,我天赋好呗,学什么都快。”
“练什么武啊!你大哥跟人比武都受伤了,你要是也...不得把妈给急死啊!”严老夫人抓着严振声的手,眼泪都快下来了,林翠卿在一边也神色不安。
“妈,您就放心吧,这是有人瞎传消息,才有人找上门来。我这几天就会把这事处理好,以后就没人来找我比武了。”严振声也不能直接说没事,只能承诺尽快解决。
“儿砸,这件事你真能自己解决吗?”
“能的,爸,等几天您就知道了!”
“好,需要我出力的你就说,咱们是本分人家,还是不要跟江湖人士扯上关系为好。”
“我知道了,爸。”
临出门前,严振声又把林翠卿拉到东厢房,用一个窒息的吻让她相信自己男人的本事。
“你就跟妈安心待在家里,外面的事自然有我去做。”
“嗯~,知道了!”林翠卿被吻到酸软无力,只能用水汪汪的眼睛送丈夫出门。
严振声先到武馆,却没发现张义长和王子龙俩人,看来这俩干了坏事还知道躲。
想快速解决这件事,那就只能找公证人了,谁让他们在公证书上签了字呢。
本来这种事很扯皮的,谁知道关于你的消息是谁传的,又是什么时候传变样的呀,你找上门别人也可以不理你。
但严振声现在是强势方,不服就打穿你!
“严先生,行事未免过了一点,王子龙已经不是我们武馆的人,您也没有证据说他做了违反契约的事,怎么都不应该找到我们武馆头上!”
“赵馆主,我的话说明白了,希望你们帮我传出去,谁再敢去我家打扰,我就来你们3个公证人的武馆踢馆,直到此事了结为止。”
“你!”这位姓赵的馆主气结,要不是打不过,今天非得打死你!
离开武馆,严振声又把自己的30多号手下发动起来,去街上刮人。
一个伤了右手,一个右手右脚都伤了,目标特征还是很明显的,现在慢慢等消息就是了。
要不是为了安家里二老和媳妇儿的心,这点儿谣言他完全不会在乎。
第24章 南北大侠
“两位,这件事可如何是好?那个严振声的身手你们见过不止一次了,要是打上门来,咱们3家可挡不住!”
赵馆主一边把门内的学徒打发出去打探和传播消息,一边把另外两位公证人找了过来商量对策。
“解铃还须系铃人,王子龙和他师兄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那天去了医院之后就没再回来。”
“消息不是您老兄武馆里的弟子传出去的吧?”
“我问过了,不是,老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要是过错在您老兄这儿,总不能把我们也拉下水。”
“你!”
“好了好了,二位,既然赵老兄说了不是他这里出的问题,那咱们就别起内讧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武馆生意本来就不好做了,要是被一个小年轻撅了,咱们就可以直接关张歇业了!”
“我已经差人去打听张、王二人的下落,要是能找到人,就直接交给严振声。人多力量大,二位回去不妨也发动门下弟子,严振声可是准备一起找我们3家的麻烦。”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他家不是做生意的吗,咱们找官面上的朋友给他家找点麻烦?”李·点子王上线。
“这种愣头青,要是被他查出来,你晚上睁着眼睡觉吗?!”钱姓馆主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又说道:
“咱们一边找那俩师兄弟,一边传消息,顺便找人调解一下吧?咱们现在也算生意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什么生意人,咱们练武的血性都不要了吗?”
“老李,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走了!”
“那该找谁调解?”赵馆主又把话题转移开。
“其他名宿都在津门,我听说南北大侠近期住在西城,要不咱们找怹老人家?”
“能搭上这条线吗?”
“杜老跟北方武林各名家大都有来往,咱们七拐八拐还是能搭上关系的。再说怹老人家德高望重,咱们联名去求,应该能请动。”
“那咱们联名写个帖子,先试试吧,总不能干等着,要真被姓严的打上门来,可就晚了!”
“成!”
没过两天,严振声派自己的手下找人的事还没个影儿呢,就收到了3家武馆的帖子,约他去西直门大街酱房大院6号一叙。
这个地方离南锣鼓巷很近,就在什刹海和西海中间。
严振声艺高人胆大,单枪匹马就来了。
今天下大雪,但赵馆主还是坚持站在大门口等着,双手拢在袖子里,不断小碎步跺着脚。
“严先生,您来了?”实力不如人啊,面对个小年轻还得用敬语。
“赵馆主,不知道今天何事约我?”
“严先生,你我双方其实并没有大的矛盾,我是想化干戈为玉帛,今天给您介绍一位江湖前辈、武林名宿。”
“哦,不知是谁?”严振声这人吃软不吃硬,今天赵馆主态度到位,他也说不出狠话了。
“乃是青红两帮龙头、南北大侠杜老,这里就是怹老人家在四九城下榻的地方,咱们先进去说吧,就别在这门口聊了。”
“原来是这位大侠,那确实该进去拜会一二!”严振声对这些传奇人物也很感兴趣,当即随着赵馆主进屋。
两人来到这处二进院正房时,另外两位馆主正陪着杜大侠聊天。
杜大侠如今年近60,但头发与眉毛依旧乌黑,只有颌下的山羊胡黑白交杂。
穿着普通的棉袍棉鞋,要不是眼中神光坚毅,跟普通人家的小老头也没区别。
他之前在给那位“东北王”做武术教师,今年随奉系大军一起入的关。
严振声进屋打量杜大侠的刹那功夫里,杜大侠也在观察他。
这么一位翩翩少年,目光清澈,看着不像是骄横跋扈之人呀,但又不好说,富家子弟什么怪脾气都有,可能只是藏得好,看看再说。
“杜老,严先生,我为两位介绍...”
“杜大侠的威名我如雷贯耳了,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小子严振声,见过杜大侠!”严振声没等赵馆主说完,就抱拳一礼,自我介绍道。
这种抢话的行为,有时候是失礼,有时候就是率真,具体得到什么评价,那就得具体分析了。
“不过痴长些许年岁,得了些薄名,不必如此客气。”杜大侠说话一口湘音,伸手引导客人入座。
“严先生...”
“杜老,您叫我小严或者振声都行。”严振声保持半坐,很恭敬地回话。
对这些为救亡图存、民族解放事业做出过贡献的先辈,再恭敬都是应该的。
“那老朽就托大了。”杜大侠一捋胡须,问道:“不知道小严你师从何处?”
“我父亲以前是走镖的,小时候我大哥练武的时候我跟着学了一点,没拜过其他师傅。”第一世的王老师就不必说了,需要太多话去圆。
“严先生,您不是家中独子吗,严家不是开酱菜园子的吗?”这时3个馆主疑惑了,他们也是打听了严振声情况的,怎么这么大出入?
“我是过继到严家的,走镖练武的是我亲生父亲。也是因为我亲大哥被那个王子龙偷袭打伤,我才上门挑战他。”这些情况没必要瞒着,再打听深一点就能知道。
“原来如此啊!”这下好多事都说得通了。
“这么说来,你们双方也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今天老朽是受他们3个之托,给你们做个和事佬,不知道小严你愿不愿意握手言和?”
“您老说得对,我跟他们确实没有恩怨,这次的谣言也大概率是王子龙他们想借刀杀人,我逼迫他们3位也只是想尽快找到王子龙。有您老金口玉言,这件事当然就此了结,我还应该向他们3位道歉才对。”严振声说着话还站起来对3位馆主抱拳。
“严先生,言重了!我们是两次比试的公证人,确实该出一份力的!”赵、钱、李三位哪敢坐着接受道歉,连忙也站起来回礼。
“好啊!如今国家危难,百姓沉沦,我辈武人就该勠力同心一致对外,误会说开了就不必内耗了!”
“您老教训的是,小子虽然年幼,也有拳拳报国之心的!”
第25章 事情了结
话说开了,3位馆主从东兴楼定的外卖酒席就能派上用场了。
5人分宾主入席,在席上只聊些江湖趣事。
杜大侠奉行养生之道,酒菜的摄入都控制着份量,并不过饮过食。
再说了,这位走南闯北,到哪里都是当地实权派的座上客,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啊,八大楼也不过如此而已。
原本他从3位馆主那里听到的严振声,是一个脾气乖张、出手狠辣的富家恶少,但今天见面交谈以及席上闲聊发现并不是如此。
严振声虽然年轻,但很明显学识广博,对各地风土人情都能言之有物,对事物发表看法时也能切中要害。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严振声的眼神里就没有邪意,再想到他之前说的有“拳拳报国之心”,杜大侠不禁升起一股爱才之心。
这么一位青年才俊,不引上正道就可惜了。但今天人多口杂,很多事不适合说,对严振声也还需要多观察一些日子。
“小严,今天时候不早,天公也不作美,我就不留你了,以后若是有时间,可以来我这里一起探讨武学。”
“固所愿,不敢请耳,小子一定多来,杜老到时候不嫌弃就好!”
“哈哈哈,不会的,老朽孤身旅居京师,你能来还算给我作伴了。”
3位馆主看到这一幕可羡慕坏了,他们七拐八弯才请动杜老帮忙说和,却没能结下私交,下次要是不请自来都会显得突兀。
严振声这个小年轻却能得杜老主动邀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歹这次说和的目的达到了,回去能睡个安稳觉。
这次机缘巧合跟杜大侠搭上了线,严振声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自己多加一层马甲。
这一世不想跑香江,想试试以资本家的成分在四九城渡过风波,还要保全一大家子。
生活,就是要有挑战才有意思,无敌版本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呀。
青红两帮双龙头的影响力不是盖的,在民国这个时期,拿着怹老人家的签名照就能通行全国,各地大小帮派无不奉为贵宾。
严振声倒不是想要到处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组织,以后能避免一些麻烦。
稍微正规一点的组织,都不是你自己找上门就能加入的,但有个权威的介绍人就不一样了。
恰好杜老不仅在江湖中有威望,他跟红蓝两党的很多高层也相交莫逆。
于是年前的这段时间,严振声就经常往酱房大院跑,跟杜老探讨武学。
活了几百年,他还是第一次跟武术大家交流武学。
第一世的时候武林已经没落了,他只是跟着老师闭门造车;第二世在现代社会就更别说了;第三世的老婆之一丁白缨虽然也是高手,但偏于军阵,跟独立发展几百年的武林路数差别还是不小的。
“杜老,马上过年了,我给您带了点湘式的腊肉和香肠,还有一坛剁椒。”
“小严,都说过了,来就来不用带东西,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你这辣椒和腊肉都拿来了,我还怎么淡啊。”能吃到家乡口味的菜杜老也很高兴,但还是重申别拿东西的老话。
“就是些吃的,不值当什么,您就当是我嘴馋了,借您这地儿打打牙祭。家里人都偏咸口,我在您这儿偶尔吃吃湘菜也别有一番滋味。”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又出身富贵,不仅武功好,还能有一手好厨艺,奇哉奇哉!”
“就是兴趣使然,程先生不也出身富贵,照样能吃练武和唱戏的苦吗。”
严振声说的程先生就是四大名旦之一的程砚秋,当然了,四大名旦还没评呢。
1927年四九城的《顺天时报》评选出了五大名旦,到1931年才由魔都的《戏剧月刊》重选为四大名旦。
程砚秋本姓荣,出身正黄旗,祖上是真做到过礼部尚书、军机大臣的,比同样正黄旗的宝祥家可牛逼多了。
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为了减轻家中负担,6岁开始入梨园学艺。
学京剧要吃的苦工、挨的打可比一般行业多多了。
这位程先生也对武功感兴趣,并拜了杜老为师,上次严振声来酱房大院时见到过一次。
“这倒也是,我当年要不是对武学感兴趣,也达不到如今的境界。”杜老捋了捋胡须。
两人闲聊几句,又到院子中间例行搭手。杜老虽然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但眼光和经验越发老辣,短时间内的对抗还是很凌厉的。
严振声没兴趣去游历天下、遍访名家,但杜老学的多见的多,两人在院子里搭手的过程中,严振声就能见识到其他各派所长,颇有一种秀才不出门全知天下事的感觉了。
他还在这里学了一套梅花桩功,要是有系统面板,大概可以看见“敏捷+1”的提示。
交流完武学,严振声负责下厨,能这么快跟杜老搞好关系,大概厨艺也有一点助力,谁能拒绝一个长得好看、聪明好学还能做一手好菜的后辈呢。
寻找张义长和王子龙两师兄弟的事情一直没有确切消息,直到马上年关的时候,严振声例行从沁芳居去据点教学时感觉有人跟踪自己。
或许是因为身体素质强到了一定程度,他现在也有了某种野兽直觉,被人用带恶意的眼神盯着看的时候会有模糊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小巷子,给跟踪的人敲了闷棍。
一番审问之后,严振声这才知道原来张义长和王子龙躲到了郊区,既省钱又隐蔽,难怪在城里找不到呢。
来盯梢的这人叫王梦奇,“五虎上将”里的老三,严振声都听笑了,什么玩意还碰瓷五虎上将。
让他不禁想起遥远的几百年前,他好像也跟小学同学搞过什么“十三太保”,真是太羞耻了,羞耻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严振声以前找不到地缝,现在王梦奇不需要自己找,严振声帮他送下去了。
这种准备用台面下手段的家伙,还留着干什么呢,在腊月二十七的好日子里,几兄弟一起上路去见真正的五虎上将了。
第26章 不怀念的年
之前因为3家武馆还有杜老的发话,武林人士挑战的事情解决了,现在麻烦的源头也物理蒸发,终于可以安心过年。
严振声也实现了对家人的承诺,把麻烦解决在家门外。
这天严大拿带着他去收账,点心铺的黄家、筐铺的周家、药铺的齐家等等有钱人家的账都是一年一结的。
沁芳居也是这样,从宝盛源这些粮食店进大豆、二八粉,或者从郊区的大地主家进苤蓝、黄瓜、大蒜,很多时候也是赊账,按月、按季甚至按年结算。
“这是犬子振声,沁芳居的生意以后就交给他了,还望*老板继续关照啊!”这是严大拿对每一个老主顾都要说的话,也算给儿子扶上马送一程。
“令郎一表人才,定然能将沁芳居的生意发扬光大的,严老板好福气啊!”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家的生意都是这么一代代传承的。
腊月二十九,也是今年的大年三十,厨师老王和老妈子帮忙备好菜后就回家了,团圆的日子还是应该跟家人一起过。
3个佣人都被放了年假,现在院子里只有严家4口。
下午严振声和林翠卿小两口自己在厨房里做年夜饭,这还是林翠卿第一次在严家参与下厨。
其实她在林家当姑娘的时候也没做过饭,只是学了一些羹汤的做法。
“咳咳咳!”林翠卿带着额头一道黑线从灶门口跑开。
“你这个小笨蛋啊,烧个火还能把自己熏到!”
“哎呀,人家是第一次嘛!”
“快把额头擦一擦,慢慢添柴嘛,一根一根架着放就行了。”严振声又自己把火烧旺起来,再教一遍。
基本生活技能还是要学的,要不以后不好请佣人的年代,再把土豆丝切成土豆条可不好看。
“翠卿,我教你一首歌儿吧?”
“什么歌儿?”
“烟子烟,莫烟我”
“我是天上的梅花朵”
“狗劈柴,猫烧火”
“麻雀子做饭服侍我”
“哎呀,你把我当小孩儿呢~!”林翠卿拿起灶门口的一颗生花生往严振声身上一丢。
“哈哈哈哈!”
“这是哪里的歌儿?”
“南边的吧,很多地方都有,词儿还不太一样。”
一顿打打闹闹的年夜饭做好,一家人坐在温暖的北房里,严大拿提杯祝酒:“这一年啊,翠卿嫁进了咱们家,振声结婚后也成了有担当的男子汉,咱们严家越来越好了,希望明年更好!来,大家干杯!”
“干杯!”
其实老两口现在想抱孙子都快想出心病了,严大拿说的希望明年更好就是指添丁进口的事,但大过年的,有些话不好说,太破坏气氛了。
守岁也不能干巴巴的守啊,吃完饭严振声拿出一副麻将,4个人就用铜板当筹码,玩个乐呵。
到午夜座钟敲响的时候,芝麻胡同里也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林翠卿精神都还亢奋着呢,因为她平时也睡得晚。
东厢房的炕里火一整天都没熄,屋里温暖如春,不穿衣服都不冷,夫妻俩打响新年第一战。
在这风云动荡的年代,太多人想要撕开和平的外衣,掌控全球,此刻林翠卿身上残破的旗袍就是证据。
甚至因为这些一次性服装的消耗量太大,又不方便去外面找人做,现在她的女红手艺都被练出来了。
严振声买了个缝纫机回来,然后把空间里出产的丝绸装作外面买的偷偷带回来,让林翠卿按照他画的图纸悄悄在家做衣服。
这要是风气再开放点,这些图纸都能办个服装厂了。
不管过程如何激烈,最后的结果当然还是林翠卿被斩落马下。
大年初一,严大拿早早地就起了床,在院子里放了鞭炮,惊醒了东厢房酣睡的小两口。
民国十五年(1926年)就这么过去了,除了想穿越到浪漫的民国当姨太太的人,没有谁会怀念它。
初二回娘家,严振声和老丈人在正房喝茶聊天,林翠卿和丈母娘去了厢房聊天。
从去年开始,老丈人喝的茶就全是严振声送来的,都是空间里百年老茶树出产的,品质可以说当世一流了!
家里的茶因为是合作多年的老字号送来的,现在都是绿色食品,也没有公害那一说,这才没有换。
“翠卿啊,大过年的这话本来不该问,不问又不行,就是你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啊?要不咱找大夫看看?”女儿出嫁快一年了,丈母娘也急了。
“妈,我偷偷去看过大夫了,中西医都看了,都说身体没问题,这怀不上我有什么办法呀!”这事林翠卿自己也挺烦的,她拿着一颗桂圆,往果盘里丢了又捡,捡了又丢。
“这...那横不是振声的问题吧?”有些上了年纪的还是知道,有时候生不出孩子不光是女人的问题。
“哎呀,他壮得跟牛一样,哪里会有问题!”
“要是都没问题,那就是缘分还没到了。你看大夫这事儿,你婆婆那边知道吗?”
“没呢,这我也不好意思说呀。”
“这怎么能不好意思,你去年不是还说她准备给振声纳妾吗?你要不说,等小老婆进门了,有你后悔的!”丈母娘恨铁不成钢地点指着林翠卿的额头。
“进门就进门吧,我还轻松点儿呢!”
“你...”
来俞家拜年时,俞老大的伤已经大好,经过此事身手有没有进步就不知道了,现在俞老头和俞大嫂都不让他跟人比试了。
老头是怕俞家唯一的儿子出什么闪失,还没留个后呢,俞大嫂就是单纯地心疼自家男人。
“大哥,撂摊儿不好干了,要不你开个杂货铺吧,货物我可以帮你联系。”
“这行我也不会干呀。”
“这又不难,你跟我嫂子就每天待在铺子里等人来买东西就行。”
“那我试试吧!”俞老大也不想在家坐吃山空,身为家里的顶梁柱,总要找个来钱的营生的。
撂摊儿属于无产阶级,开店可能就变成小资产阶级了,严振声也不是要给大哥提难度,这个店铺开几年赚到钱了就可以关张了嘛。
等小日子打进来,靠积蓄捱过几年,以后找个正式工作,也是一条安稳的路。
第27章 开店
新年过去,生活又回到一切按部就班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严振声帮他大哥俞懋延开了个小杂货铺,油盐酱醋这些要么空间里能产,要么有储备;其它竹木类的工具、家什也可以自己做,所有货物以比其它同类店铺进货价低两成的价格向杂货铺供货。
因为货物品质好,在同等价格下很容易打开市场,现在俞老大的收入可比他以前撂摊儿高多了,还更稳定。
有了开店这个思路,严振声顺便在4个据点的附近也各开了一个小酒馆,可以安置一部分手下。
都说收集消息最好的地方就是妓院、酒楼、茶馆,他这么一个道德标兵级的好青年,当然不能去开妓院,茶馆的客流量相对于酒馆小多了,那就开酒馆。
开徐慧真家那种大酒缸式的酒馆,面对的都是底层的三教九流,消息更活泛。
严振声又不需要打听什么贵人秘闻,这就够用了。
空间里不缺酒、不缺粮食、不缺肉,小酒馆不供应主食和炒菜,只卖咸菜和卤菜下酒,简单方便,细水长流地攒几个大洋也不错。
眼看严振声和林翠卿结婚马上满一年了,严家二老是真有点急了,结婚几年才怀上孩子的毕竟少啊,别人家大都是一年就有信儿了。
“老爷,是不是该给振声再娶一房?翠卿这么久都没怀上,咱得早做打算了!”晚上,严老夫人对严大拿说道。
“那你就给振声好好相看相看,这回看看找个好生养的,岁数大点都没关系。”
严大拿也急,也觉得有钱男人纳妾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年轻时候结婚好几年还没孩子的时候也养过外室,后来过继了严振声才死了心,把外室也打发了。
现在严振声要是生不出孩子,那可不好过继了,俞老大结婚好几年,自己都没孩子呢,总不能收养一个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呀。
第二天严老夫人就对林翠卿开诚布公了,纳妾这种事怎么都该跟正房说一声的。
严大拿虽然交了权,但每天还是要去沁芳居转转,现在家里就老少两代严夫人,方便说话。
“翠卿啊,你嫁到严家也快一年了,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可你也知道,严家几代单传,振声还是过继的,子嗣问题一直是严家的心病。”严老夫人拉着林翠卿的手说道。
“嗯,我知道的,妈,咱们娘儿俩,您有话直说就是了。”
“你是个好的!但我跟你公公不敢赌啊,我们是想给振声纳一门妾,让严家子孙满堂,我们两个老家伙死了才有脸去见祖宗啊!”
“妈,我同意!”
“啊,你...同意?”严老夫人反而不会了。
“对,妈,我同意给振声纳妾。”林翠卿再次点头。
“好!好啊!翠卿你放心,妈给你保证,不管小的给严家生多少孩子,当家的都只会是你!”
“妈,您身子骨壮着呢,”
林翠卿这一年也想明白了,拦不住就别硬拦,别搞到最后让公公婆婆和丈夫都厌烦。
而且她也确实需要人分担火力了,不然一个月只有几天能休息,太累了。
到了晚上,严振声也在夫妻夜话的时候知道了白天的事,对于懂事的媳妇儿,他决定奖励她一次踏青,顺便再去练练枪。
打枪这种事,太久不练会生疏的。
这次两人去的圆明园,这里断壁残垣,值钱的东西早就被人弄走了,平时没什么人来。
剩下还有点儿价值的大概就是一些巨型的石缸、石雕了,严振声也瞧不上。
说装水吧,他有更好的工具;说摆着看吧,以后别人认出来是从圆明园搬(偷)的,那更掉逼格。
这个季节的圆明园景色也不咋地,树刚发芽,草刚冒头,湖里只剩残荷败叶。
夫妻俩也不是真的为了看景来的,两人找了个僻静角落练枪,先是瓦尔特ppK,再是六合大枪。
最后两人一起达成了最高境界,人与天地相合的天人合一状态,玄之又玄,贤之又贤。
严振声觉得,处于这种状态的他说不定连高等数学都能研究研究。
严老夫人给严振声纳妾的事还没着落,先雇了一个老妈子回来,还是个“熟人”。
之前一直伺候她的老妈子年纪大了,在严家做了这最后几个月,提出了辞职,准备回家享一享天伦之乐。
严老夫人也不能拦着别人回家享福啊,只能再重新招一个。
现在四九城的老妈子最出名的就是三河的,说是勤快、利索又嘴严,她就机缘巧合把秀妈招了回来。
勤快、利索倒是没毛病,但嘴严这一点,真是一点看不出来。这个故事里的所有人,那嘴都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的。
秀妈大名敬秀,刚生完孩子不久,也是命不太好,怀着孩子的时候丈夫就没了,现在给孩子取名冯大福就是希望他命好一点。
秀妈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严老夫人一眼就相中她了。也不是说要把她纳做严振声的二房,而是合眼缘,说不定还能讨个彩头。
严家跨院,两间北房之一,房间里陈设很简单,只有炕、衣柜、柜子、小桌子。面积也不大,约莫十三、四个平方。
在严家只是一个佣人住的房间,放到普通人家,可能要住一家人。
“你就住这个屋,这是之前那个老妈子住的。你放心,咱家事情不多,你有的是时间带孩子。”
“诶,谢谢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耽误正事的!”秀妈抱着福子不断给严老夫人鞠躬。
另一个时空秀妈是作为严宽的奶妈被请来的,这一世还没有严宽,她作为一个普通老妈子,还能兼顾孩子,确实是遇上良善之家了。
严振声纳妾的事情没有着落,林翠卿却得了个当“实习妈妈”的机会。
“哎呀,小孩子拉屎怎么这么臭啊?”林翠卿捏着鼻子看秀妈换尿戒子。
“少奶奶,吃荤的人都这样,小孩子吃的奶也算荤,习惯了就好了。”
“唉,这当妈是不容易!”看着秀妈熟练地给孩子洗屁股、换尿布、洗尿布,一点都不嫌弃双手沾到屎尿,林翠卿不禁发出感叹。
如果是一嫁进严家不久就怀上了,当年就生下长子长孙的林翠卿,那肯定还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
但一年都没怀上,感受了一波来自传统文化压力的林翠卿,却愿意在很多方面去提升自己了。
第28章 纳妾
托人打听+亲自面试挑选,花了近两个月,严老夫人终于给严振声纳了一房妾。
姑娘是昌平秦家庄的,名字叫秦槐蕾,比林翠卿都大,今年19岁了。
大前年秦槐蕾的未婚夫进城做工,遭遇了第二次直奉战争的乱兵被杀,她就做了望门寡。
谣言是能杀人的,她本就因为长得漂亮受同类排挤,这下克夫的名声传出,就没人敢娶了,拖成了19岁的“大龄姑娘”。
严老夫人本来也有顾虑,但秦槐蕾的条件确实太出挑了,那胸大屁股翘的,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老夫人又找了好几个“先生”做双盲形式的合八字,都说这一对男女相合,能互旺,还利子孙,她这才下定决心。
秦槐蕾的爹也是这个时代愚人的一员,只要能把女儿送出去,咋都行,他嫌弃留在家里影响全家的名声。
但他同时又是个贪得无厌的,狮子大开口要了100块大洋买断。
对严家而言,能对儿子的运势有帮助,能对严家的子嗣有帮助,100块大洋算什么?
于是,在一个蝉鸣阵阵的躁动日子里,秦槐蕾就被一顶小轿子抬进了严家,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卖身契和与秦家的断亲文书。
以后她与秦家不再有关系,两方可以老死不相往来,若是秦家敢纠缠,就能见到贫民与富商的阶级差距。
没有大张旗鼓地办席,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这事就算成了,严振声也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小老婆。
他没有在大润发杀10年的鱼,但他在空间里杀了几百年的猪牛羊,他的心已经如刀一样冷了。
之前听到地名和人名的时候,就觉得有意思,现在见到这位形似的“故人”,更感慨命运的神奇。
但他面上一点没有表现出异样,只是心里得意一笑。
这下总算拿到一手的了吧!
第一次见到葱烧海参、油焖大虾这些菜的秦槐蕾都不敢伸筷子,她坐在进门的位置,低头吃着纯白面蒸的馒头,细细咀嚼出甜味,就感觉很幸福了。
在乡下,纯白面做的馒头或者饺子皮只有过年才能每人尝一点,别想着放开了吃。
“吃菜呀,想吃什么自己夹,以后都是一家人。”严振声心善,给她夹了菜,然后又给林翠卿剥了一个大虾。
“嗯~!”秦槐蕾怯生生抬头看他一眼,又羞红着脸低下头去。
“振声说得对,以后都是一家人。”林翠卿也给她夹了菜。
她事前同意了,现在人也进门了,99步都走了,没必要最后1步当个恶人。
“谢谢大姐!”
秦家庄也有地主,地主家也有小老婆,秦槐蕾也听过地主家的八卦,知道该怎么叫人。
以前听说小老婆跟下人差不多,现在看来不对呀,哪家的下人能吃这么好?
“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严家二老见到这和谐的一幕,深感老怀大慰。
吃完晚饭的秦槐蕾回到西厢房,严振声也跟了进来,她的脸“唰”地一下就跟晚饭时的油焖大虾一样红,以为马上就要经历考验了。
“我给你讲一下卫生间的用法,你先自己收拾收拾。”严振声给她演示了一遍又说道:“这是电风扇,我给你打开了,屋里有风会凉快一点。你洗吧,我待会儿再过来。”
华生牌国产电风扇民国十三年(1924年)就开始量产了,当年就生产了4000台,现在产量上来了,销售范围也远了,四九城也能买到。
价格当然不便宜,但那是别人的问题,严振声不在乎这个,身为挂逼,他只在乎生活质量。
“你怎么过来了?”
“嘿,你这话说的,你是我媳妇儿,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过来?”
“哼,从来只闻新人笑,哪里识得旧人哭,小老婆娶到手了,你还记得我呀?”
在外面当然要识大体,但在夫妻俩的私密空间,撒撒娇就是夫妻情趣。
严振声伸手掌心朝下问道:“这是什么?”
“什么呀?你想贿赂我呀?”林翠卿抓着他的手一翻,见什么都没有,拍了一巴掌。
“这是我的手背!”他又把鞋一脱问道:“这是什么?”
“...脚背?”林翠卿犹豫着说道。
“那你知道你是什么吗?”
“什么?”
“你是我的宝贝啊!”
“哎呀~!”初次受到土味情话冲击的林翠卿一跺脚,还不好意思了。
“宝贝!宝贝!”严振声把她抱在怀里,几声下去喊得她面红耳赤,顺势一个深吻,手也开始翻山越岭。
“别...别...那边还在等你呢!”林翠卿好不容易把嘴分开,按住了丈夫火热的大手。
“没事儿,多等一会儿不打紧,你知道我的实力的!”
先在东厢房花半个小时把林翠卿斩落马下,给两人都做了清洁,仍然雄赳赳气昂昂的严振声才去了西厢房。
舒服躺在炕上,感觉到位又不过分累的林翠卿这才觉得,给丈夫娶二房真是一件好事。
秦槐蕾在严振声走后像看稀奇一样,把水龙头、马桶的开关都按了好几次,还围着电风扇转了几圈。
又痴迷地看着这个跟整个儿秦家差不多大的西厢房,墙壁上贴了囍字,桌上有红枣、花生、桂圆、莲子4碟干果,炕席上铺了大红缎面的床单,家具都是她不认识的木头打造的,质感厚重又制作精美。
在这样的房子里生活,哪怕每天吃点儿大妇给的苦头,那也是应该的吧?
不知道想了多久,秦槐蕾惊醒过来,当家的说待会儿就来,得赶紧洗漱了。
先用什么“洗发水”洗个头发,再用香胰子洗个澡,又用牙刷刷牙,最后穿着新的干净木屐和自己仅剩的干净衣服在电风扇前面擦头发。
她闻闻自己香喷喷的头发,又嗅嗅香喷喷的手,真是喜欢得不行,原来有钱人是这么生活的吗?
“洗好了?”这时严振声回来了。
“洗...洗好了!”
“那咱们这就歇着吧?”
“嗯~!”
严振声把香喷喷的秦槐蕾一把抱上了炕,又把风扇搬过来,再自己上炕一点点解除两人的武装。
闭着眼当鸵鸟的秦槐蕾在最后时刻才挣扎着拿过一块白布当垫子。
培养感情的事以后慢慢来吧,今天先办优先级更高的事!
第29章 做衣服
“起这么早干嘛?”迷糊的严振声感觉身边人动了一下,在秦槐蕾坐着穿衣服的时候,他拿过表看了一眼,才5点多钟。
“当家的,不早了,我起来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行了,再躺一会儿!”严振声伸手把她拉倒下,“家务活儿不需要你做什么,有佣人在呢。你每天在家里跟翠卿一起,把妈照顾好了就行。”
“娶你进严家是想让你生儿育女的,不是来当牛做马的,但生儿育女这事也不用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怀上了。”
“你也不是生儿育女的工具,而是要与我相伴一生的妻子,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吗?”严振声一边锻炼晨间运球一边问道。
“我...我愿意~”秦槐蕾球权被抢断,摩擦着两条丰腴的美腿,感觉西厢房的夏天还是太潮湿了一点。
“好,再躺一会儿,我带你去给爸妈敬茶,再去给翠卿也敬一杯。咱家不会苛待二房,翠卿是个很好的人,识大体,有时候稍微有点小性子,你比她大一岁,让着她点儿。”
“嗯,在家我都听妈和大姐的!”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做两套衣服,衣柜里新布料也不少,你自己平时没事也可以做,想做多少都随你。”严振声把秦槐蕾抱在怀里说道。
“当家的,我听你的!”谁不期待新衣服呢,她虽然怕因为花钱引来公婆和大妇的不喜,但又不敢拒绝当家的说的话。
其实这个时候的秦槐蕾没那么好看,头发干枯,脸和脖子的皮肤都呈现小麦色,手部皮肤很粗糙。
只是身材好,身上的皮肤白净,五官底子也好,进了严家养个半年,就能变美女了。
不,那个时候应该说是美少妇了。
两人在炕上半素地聊了一会儿天,严振声就听见正房门开了,人上了年纪觉就少,二老起得也早。
他跟秦槐蕾一起起床洗漱,然后带她去正房磕头敬茶,再去东厢房。
这里就不用磕头了,秦槐蕾双手捧着茶盏,恭敬递给林翠卿:“请姐姐喝茶!”
“好,今天就算了,以后不用这样,咱家没那么多规矩。”
“是,姐姐!”
林翠卿喝完茶还给了红包,里面封了10块大洋。
秦槐蕾不知所措地看着严振声。
“收着吧,你自己留着当体己钱。”
“谢谢姐姐!”听到丈夫发话,她才道谢收下。
拿着红包,她也摸不出里面装了多少钱,只是人生第一次有属于自己可支配的钱,死死抓在手里把红纸都抓皱了。
吃完早饭严振声带着秦槐蕾上街,做酱的全套手艺他都学会了,不用再去天天跟流程,可以给自己放几天婚假。
两人骑着自行车去了瑞蚨祥,先做几套夏天换洗的旗袍。
林翠卿没来,她有穿不完的衣服,每季还会做新的,没必要今天也跟着来。
她自己做的都是一次性的,论起剪裁和针脚比这八大祥的老师傅可差远了。
秦槐蕾也不懂料子、款式这那的,全程都听凭严振声还有瑞蚨祥师傅的意见。
量尺寸的时候她还很不好意思,女伙计穿得都比她好多了。
“当家的,这里做一套衣服得多少钱啊?”出了店门她才惊觉这是传说的“头顶马聚源,脚踩内联陞,身穿八大祥,腰缠四大恒”里的八大祥之一啊。
“夏天的衣服便宜,料子加工钱一起,一套大概10个大洋吧。”
“啊?!那还能退吗?咱赶紧去退了吧?!”秦槐蕾睁大双眼,把住严振声的手就走不动道了。
第30章 姐妹
“想啥呢,别为这个操心哈,安心受着就行了。”
“我爹一年都挣不到10个大洋!”
“那不一样,你现在是严家的女人了,以后要学会过富贵日子。”
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世间繁华。见识了更宽广的世界和阶层,体验了更奢华的生活,她就会死心塌地地跟随,因为离开的代价太大了。
人都是有惰性和依赖性的,躺着就能锦衣玉食,谁还愿意去太阳底下流汗挣只能糊口的钱。
严振声也是在攻心,减小以后闹离婚的概率。
“可这也太贵了!”
“挣钱是爷们的事,你的任务是跟翠卿一起顾好家里,以后有孩子了带好孩子。我做一次生意挣的钱,你每个月做新衣服,做一辈子都花不完。”
“当家的,那我听你的!”秦槐蕾听了觉得这个男人真厉害,像在发光一样,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那可不,就说去酱房大院时路过恭王府隔空收取的几百公斤黄金,就能做大几万件旗袍,每天一套新的,一辈子都穿不完。
据说四九城还有其它地方有无主的财宝,赶明儿打听打听。
以后还有那么多奸商、汉奸,这都是自助提款机啊,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除了要过明路来外面做衣服,空间里每年出产的丝绸和棉布,都可以开一家小服装厂。
对已经发育起来的挂逼而言,物资和金钱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大夏天,没什么好逛街的,早上聊天知道秦槐蕾没有读过书,回到家严振声又找来初级课本教她认字。
文盲确实局限性太大了,不说为了以后孩子的教育,就是养金丝雀,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更有味道啊。
“大老爷,我怎么听西厢房上午有读书声啊?”林翠卿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问道。
“槐蕾没读过书,我在教她呢,以后你有空也可以多教教她。”
严振声躺在摇椅上,喝着媳妇儿喂的酸梅汤,吹着电风扇,在这夏日的午后别提多惬意。
“行,我会跟她好好相处的,让你这个大老爷尽享齐人之福!”
“嗯~,这才乖!”严振声就当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一巴掌拍在圆润挺翘的部位,摩挲着滑腻的丝绸。
“别闹~,热着呢!”
秦槐蕾在农村长大,可不是什么娇娇女,自有一套生存智慧;林翠卿出身清贵,家庭关系简单,没养成什么坏心思。
两女在熟悉了两三天之后,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了。在这女人不方便抛头露面的时代,在大院里有个同龄朋友是好事情。
一个讲农村的趣事和生活技能,一个讲城里的好东西和富贵人家的生活,双方都能弥补自己某方面的不足。
再加上秀妈这个能说会道的,三个女人刚好凑一台戏,每天带孩子、听广播、聊家常、做衣服,偶尔还陪严老夫人搓几局麻将,日子过得轻松又惬意。
家里的事情理顺,严振声又可以出门闲逛了。
第31章 古董生意扩大
自从把东西卖给严振声多赚了几十块大洋后,宝祥就算是成了他的固定搭子了,只要是想变卖家产就来沁芳居。
像宝家这种情况,钱来的越多,就会花得越快。
据宝祥自己说的,他们家喝茶都只喝明前窨香茉莉花茶,或者西湖甘露茉莉花茶。
早起没出被窝的时候,得把茶喝透了再穿衣裳,叫洗肠子。
这两种茶叶,比等重的白银还贵,他们家一天就得喝掉几块大洋。
这还只是茶叶方面的开销,其它的吃穿哪样不讲究啊?
要是直接家道败落了,说不定就习惯过穷日子了,但这种卖点东西能阔一段,钱用完了又只能挨一段的反复拉扯,真是熬人。
可惜宝祥家根本没剩几样东西了,他爹卖了那么些年,宝祥自己又卖了好几年,再大的家业也败光了。
“宝先生,这虽然是乾隆官窑的变釉梅瓶,但价值可不高,比之前那个永乐青花梅瓶可差远了!乾隆爷的审美嘛,您也知道,市面上至少一半人不喜欢。这样,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出50大洋!”
“成,严先生,那就这个价吧!您是厚道人,别人10块、20块就想拿走,真是欺人太甚!”
“嗨,那些都是低买高卖的商人,我是买来自己赏玩,不一样。就是您最近几次这货,可越来越次了哈!咱们合作这么愉快,您有好东西可得想着我呀!”
“严先生,不瞒您,我家是真没东西了,再卖都得卖房子了,唉~!”宝祥说到这里一脸惆怅。
这50块大洋也就勉强够支应半个月的,可咋整!我的全聚德鸭子,我的稻香村枣泥酥,我的八大楼!
得亏是他不抽不嫖啊,不然这点儿钱可能一晚上就没了。
“宝先生,您认识的人多啊,要是有人想卖东西,您给介绍到我这儿来,要是成了,我按规矩给您拼缝儿钱,怎么样?”
“诶,这主意好!严先生,那咱可就说定了?”宝祥眼睛一亮,跟他家一样情况的那可太多了。
都是旗人,七拐八拐总能攀上关系,当牙人怕啥呀,挣钱嘛,不寒碜!
“说定了,我等宝先生的好消息!”
严振声买古董不光是想囤一批精品,免得因各种原因流失了毁坏了,顺带打发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嘛。
关键他是能从这里面挣到钱的,现钱!
古董是民族文化的瑰宝没错,但精品才有价值,那些量大的跟家里日常用的器物也差不了多少。
一个普通的乾隆官窑笔洗,放到后世也就几万块人民币的玩意,在严振声这个精通俄语、英语、日语的人手里,拿到东交民巷一番推销,能卖几千大洋!
这几千大洋放到后世,只按金属本质计价都能值几十万,要是按大洋的价值,那还得打着滚地往上翻。
卖货的时候他还能探查探查这些鬼佬家里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要是有,那就不好意思了,重要文物禁止出国了解一下!
小日子还不好忽悠,他们比较懂,但其它国家的使臣和商人,你一说什么皇家御用,那嗷嗷叫地掏钱买。
这些人语言不通、文化不通,平时想买好东西也是要找掮客的,都是被忽悠的命。
有时他们会找来相熟的掮客帮忙鉴定,这种时候严振声几个眼神递过去,大家就能形成默契,见者有份嘛。
严振声现在买卖古董已经形成了正向循环,完全不用再自己额外掏钱,还每个月都有东西和大洋入库。
正是他能大笔地挣现金,严大拿今年才全面放权的,儿子出手一次比酱菜园子挣一年都多,技术也学到家了,那还有啥不放心的?
酱是一年压一年,严振声去年当学徒做的几缸酱,比老把式做的一点都不差。
家底虽然还没交给他,但明面上的财政大权已经归他了,自来水和电也就可以引进家里了,这也是家里电风扇的由来。
现在严大拿反而成了“纨绔”了,每天提个鸟笼子,不是去听戏就是去公园里跟人斗鸟。
严振声还特意在中央公园(天安门边上的中山公园)暗地里安排了两个手下,有什么事可以及时照应。
为了挣钱,宝祥还是很积极的,半个月还没到呢,他就带来了一位依旧留着辫子的客人。
现在留辫子的人还挺多的,据一份调查报告显示,到了1930年,河南某县城都还有30%的男子留辫。
但在四九城这个政治和思想斗争的前沿,留辫的大概率都是以前吃铁杆庄稼的。
“严先生,这位您叫他郞爷就成,今天就是他有东西想出手。郞爷。这位严先生就是我跟您说的出价厚道的主儿!”宝祥为双方介绍。
“原来是郞爷,快屋里请茶!”严振声一拱手。
做生意嘛,叫一声爷有什么关系,这四九城,拉板儿车的都是个爷,养兔子的也是爷。
“严先生,客气了!”
几人在沁芳居的财务室分宾主坐下,外面的小二送上茶后退出去把门掩上,郞先生这才把怀里的包袱放在桌上。
“严先生,祥子说您这儿价格公道,我才来的,您先看看这几样东西。”东西掏出来摆了小半张桌子。
严振声先仔仔细细把每一个都拿起来看了一遍,器型、釉面、款识,还用空间扫描探测。
“乾隆粉彩九子攒盘,东西不错!您放心,我又不是做一锤子买卖的,绝不会恶意压价。”
这一套九子攒盘釉上粉彩加珐琅彩、轧道工艺、龙凤纹(宫廷用纹饰)都齐了,整体没有破损,釉面没有划痕,光泽符合年份,款识对得上,算同类型中的极品,放到后世能值个大几百上千万。
就算严振声打了眼,这是清后期仿制的,那也是精品,大不了自用,几十万的东西放家里当果盘儿那叫逼格!
“严先生,这是看上了?”
“郞爷,您不妨出个价。”
“那就100块大洋!”郞爷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脑袋也跟着晃了晃,表情很洒脱淡定,但眼神里藏着期待。
严振声故作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成!今儿个第一次跟郞爷打交道,我就不还价了,咱们交个朋友,希望郞爷以后有好东西还能想着我!”
“好好好!我就喜欢跟严先生这样大气的人交朋友!您放心,不光我,以后我朋友想卖东西,我也往您这儿介绍!”郞爷高兴得都快苍蝇搓手了。
旁边的宝祥也高兴,生意成了他就能拿到中介费了,这可比上班打工强。
第32章 小黑子
一转眼又到了冬天,店里和家里都要买煤了,因为用量大,严家每年都是自己雇车去门头沟拉的,今年也一样。
漫天的鹅毛大雪飘落,20米外都看不清人影。几辆马车用大筐装满了优质的块煤,吱呀吱呀地顺着地上的车辙前进。
严振声穿着粗布棉袄闭眼坐在马车上,靠着装煤的柳条筐,头上戴着帽子,双手拢在袖子里,脚吊在外面晃悠。
他倒是不咋想来,但没办法,自己家的事得自己照应着呀。
严大拿就是这么个想法,主家不来让下面的人糊弄了怎么办?
煤块质量的优劣,数量的参差,价格高一点低一点的差距,关乎钱的方面就得计较一点。
为了避免老爹亲自出马,严振声就得自己亲自出马。
不过也无所谓了,这点风雪与他当年寒冬腊月去草原打草谷时相比,洒洒水啦。
“东家,前面路上躺了个人!”赶车的是沁芳居的伙计,严大拿退位,严振声已经从少东家进化为东家了。
“去看看怎么回事。”
“东家,是个孩子,还活着呢!”
“唉,东家我就是心善,眼里见不得受苦受难的人...”
“东家,那咱把他救回去?”
“把他赶到我看不见的地方!”
“啊?!”
“啊什么啊,跟你逗个闷子,行了,放到车上带回去吧,能不能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诶,东家,您仁义!我这就去。”
两辆马车赶到了严家,3辆赶到了沁芳居。
“去找个大夫来,再找两个人给这小子用雪搓一搓,然后洗个澡换身衣服。能活下来算他命大,活不了也让他干干净净地走。”
“知道了,东家!”
严振声等回到了店里才去看了一眼被救的人,还真是缘分,虽然乌漆嘛黑的,但看面相就像那个小黑子吴友谅,而且脖子上还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玉貔貅呢。
在大夫来之前,他给小黑子喂了一颗磺胺。
好歹是条人命,能救就救吧,另一个时空的软蛋严振声制不住小黑子,现在的挂逼严振声则没有这个顾虑。
要是培养好了,也是个可用的手下。
要说这小子还真是命硬,吃了药,被伙计灌了粥,在炕上躺了一天多,还真醒过来了。
严振声第三天来店里的时候,穿着不合身的棉袄的小黑子在店门口就给他跪下了,哐哐磕头也不说话。
“行了,起来吧,堵着大门挡着客人了。”
两人进到财务室,严振声坐下后又问道:“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啊?怎么还倒在路边了呢?”
“老爷,我没有名字,也没有家,以前被拐卖到煤矿里的,矿上都叫我17号,这次趁大雪逃了出来,谢谢老爷救了我的命!”小黑子说话还挺有条理,说着说着又想跪下。
“别跪,站着说话!还记得以前的家或者家人吗?”
“都不记得了。”
“多大了?”
“13岁了,6岁就被拐卖到矿里。”
“那以后就留在沁芳居吧,做个小学徒,也不差你这一口饭了。”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小黑子麻溜地就跪了下去。
现在的小黑子还没有野心,眼里只有重获新生的喜悦。
“给你取个名字吧,既然是路边捡的,那就叫陆拾,跟着我姓严吧。”
“谢谢老爷,以后我就叫严陆拾!”
要是民国的制度一直实行下去,这就是标准的家奴啊,以后小黑子的子女还会成为家生子。
当然了,人与人是平等的,这种病态的、压迫剥削的制度是不对的,我们要推翻它!
严振声又派人去给小黑子办理了户籍,就落户在严家,吃住都在沁芳居,跟其他伙计一样。
再给他买了两套合身的衣服回来,不然穿着其他成年伙计的衣服走路都打绊。
平时只要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会像煤矿里一样,把这些黑工当牲口用。
严振声也没打算再去救更多的人,这种事断绝不了的,21世纪都还有黑煤窑和黑工呢。
现在去把黑工救出来很快就会有下一批被卖进去,把矿主杀了不超过一天就会有新的矿主出现,利益动人心啊。
这不光是一个制度性的问题,还有监管手段和监管力度的因素,暂时是解决不了的。
小黑子倒是个上进的,不光店里的事都抢着干,还知道求着账房学算数和认字。
账房也是可怜他命运坎坷,又见他勤快好学,就答应了下来。
挺好的,还省了严振声的事,以后只要稍微关注他的思想状态就行了。
用这一次的救命之恩维系着,以后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不必再投入更多的感情,时机合适可以给他找个媳妇。
要是这都不能让他忠心耿耿,那就找机会处理掉吧。
做好事大概是有福报的吧,这不,家里几个女人在正房聊天的时候,秀妈掀起衣服给福子喂奶,吃饱的福子打了一个奶嗝,闻到奶腥味的林翠卿突然就感觉反胃。
“呕~”
秦槐蕾:“姐姐这是怎么了?”
严老夫人:“翠卿,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突然有点反...呕~”林翠卿说着说着又干呕一声。
“哎哟,秀妈,快让老王去叫大夫!这个死老头子,大冷的天儿还要去遛鸟儿,把车夫也带走了!”严老夫人一边安排事情还有闲心骂人。
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活了这么些年,见识还是有的。
林翠卿这面色红润的样子,不像是身体有问题,又是被“食物”刺激的,大概率是害喜,她老严家心心念念的大孙子很可能要来了!
“诶,老夫人,我这就去!”秀妈把福子往桌上一放就跑前院厨房去了。
“呼...少爷...呼...少奶奶...少奶奶怀上了,您快回家看看吧!”可怜的老王,先是腿儿着去请大夫,又腿儿着来沁芳居报喜,一把老骨头差点跑散架了。
棉袄大敞着,身上直冒白烟。
“走,回家!”严振声出门把自行车一摆。
“少爷,您先回吧,我还得去找老爷呢。”
“那行,你叫个黄包车去,别把自己跑坏了。”他摸出一块大洋往老王手上一拍:“多的你自个儿留着沾沾喜气。”
“诶,谢少爷赏!”
第33章 林翠卿怀孕
“振声~”林翠卿看到丈夫回来了,嘴巴一瘪,眼眶一红,这一声真是喊得转了十八道弯。
“诶,别激动,安心养胎,你以后就是咱家的大功臣了!”严振声脱下棉袄,走过去半搂着媳妇儿坐下,轻抚着她的肚子。
他养育过的儿女、孙辈太多了,已经没有初为人父的激动,表现得很稳重。
但他能理解这个时代女性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的心情,世情如此。
他又给了旁边的秦槐蕾一个安慰的眼神,她带着传承子嗣的使命,入门半年没有动静,也有一种紧迫感。
没办法,这个故事就是围绕着传宗接代展开的。
但严家二老对她还是很满意的,不说平日里勤快能干,她嫁进门后严振声的生意一直红红火火,现在严家大妇也怀上了,还真有点旺事业旺子孙的意思,印证了合八字时的说法。
你别管孩子是哪个儿媳妇怀上的,只要严家能子孙满堂就行。
几人闲聊一会儿,严大拿也回来了。
他把门帘一掀,人就冲了进来,平日视作珍宝、带进带出的鸟笼子却没看见。
“老婆子,确定了?”
“确定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稳重!”严老夫人亲自来给他脱棉袄,免得室外的寒气冲撞了儿媳妇。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翠卿啊,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没有啊?”严大拿捋着自己的小山羊胡,表情那叫一个和蔼。
“爸,家里啥都有,我没什么想要的。”
“嗯,行,有什么想法,你都及时跟振声说,咱家现在你最大!”
“谢谢爸妈,我知道了!”
高兴的严大拿又把家里的3个佣人都喊来,每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分享喜悦,连福子都拿了一份。
怀孕头三个月不说出去,怕惊动胎神的说法,可能有怕外人使坏的因素,但院子里的人都是能知道的。
“老爷,您的鸟笼提到哪儿?”车夫老刘这时才顺势问道,先前他也不敢来打扰。
“嗯,就放在门房你先替我照应着。”到底还是孙子重要,再说了,老婆子正用不善的眼神盯着他呢。
“是,老爷!”
冬天天黑得早,晚饭也就吃得早,严振声把林翠卿送回东厢房后又来到西厢房,秦槐蕾正坐在桌边发呆呢。
“想什么呢?”
“振声,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过来啊?”
“我是说,姐姐刚怀上,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然后让你在这里发呆是吧?是不是也想当妈了?”严振声把秦槐蕾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经过半年优渥生活的滋润,秦槐蕾正式开始散发属于女人的魅力:秀发乌黑浓密,脸和脖子白了回来,手上的茧子淡化,身段变得更加丰腴,那叫一个前凸后翘。
就连气质,也不再是之前的村姑了,变成了富人家风情又矜持的太太。
这要是去外面走一圈,都能引起车祸。
“是啊,哪个女人不想当妈妈呀,看到姐姐怀上了,我又高兴又羡慕。”秦槐蕾把头靠在丈夫的脖子上轻轻蹭着。
“别着急,翠卿都怀上了,你也不会等太久的,我等着你给我生一大帮儿女呢。”
“好,我就给你生一大帮,生到这个院子都住不下!噗嗤!”秦槐蕾不知想到什么,说着说着笑了出来。
严振声花了半个小时把二房的地种好,这才回到东厢房。
第34章 端水,安抚
“振声~,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严振声刚回到东厢房,林翠卿就开始闹幺蛾子,抱着丈夫的手扭来扭去的。
“说什么傻话呢?”
“那你怎么又跑西房去了?”
“我去看看槐蕾那边炕烧好了没。”
“哼~我不信!你就是喜欢那个狐狸精,不喜欢我了!”林翠卿嘴巴撅着都可以挂瓶子了。
“什么狐狸精,一家人怎么能这么说!”严振声pia地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那我不想让你再去那边了!”
林翠卿这个人吧,对严振声有一种占有欲,另一个时空里就是跟牧春花不对付了大半辈子。
在这个时空里,结婚半年的时候严老夫人就想给儿子纳妾的,但她用冷暴力对抗的方式把这件事拖了半年,直到自己肚子实在不争气才没办法。
现在可以算得上母凭子贵了,大概她的本性又要觉醒了。
之前还跟秦槐蕾天天姐姐妹妹呢,也巴不得严振声多去西房,现在又喊上狐狸精了,还不许他去西房了。
也是林翠卿摸准了严振声的脉门,知道生活中耍一耍小脾气屁事没有,丈夫怎么样都会包容她。
当男人没有养家的压力,没有事业方面的烦心事,那女人偶尔的小脾气确实就是夫妻情趣,撒娇女人最好命嘛。
如果换一个压力爆表的男人,那就是积攒怒气值了。
但严振声这次不能全惯着她,这才一个小老婆呢,就想限制他,那彩旗飘飘的梦想还怎么实现?
“你不让我去那边,槐蕾偏偏还催着我回来陪你,你说说,这对吗?她真心把你当姐姐,事事都敬着你,没想过要争宠,没想到你却想让她守活寡,翠卿,你好狠的心啊!”
“她在乡下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天天被同村的恶婆娘说闲话,最后还被亲爹用100大洋就卖到了严家,现在她只有我们这几个亲人了,唉...”严振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呀,振声~,我错了嘛~,以后你天天去陪槐蕾都行,我陪你去!”林翠卿双手搂着严振声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晃悠。
她到底是个善良的人,也没经历过网络的洗礼,人也还年轻,放在后世就是个刚离开高中的女大,这种入门级的cpU就把她拿捏了。
这话要是对着王漫妮和顾佳说,大耳瓜子都该抽上来了。
“陪什么陪,你去了她还得伺候你。再说了,哪有大房去二房屋里的,但你是当家主妇,你得有当家主妇的气度,以后她有了孩子还得管你叫大妈妈呢!”
三人成行暂时可不敢想,而且当家主妇的地位和威严得帮忙维持住,才能压制下面的小老婆们,家和万事兴。
“好了好了,别晃了,注意肚子里的孩子。你虽然怀了严家的长子长孙,他以后不也需要兄弟帮衬吗?就像我大哥,被人打伤了就是我去帮他找回的场子。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是不是?”
“嗯,振声,我知道了~,那你会不会一直喜欢我?”说话间两人来到桌边,林翠卿坐在严振声腿上,捧着他的脸,凑上来像小鸡啄米一样在脸上胡乱亲着。
“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我不喜欢你喜欢谁?我要喜欢你一辈子呢!要是有下辈子,我还接着喜欢你!”严振声行走诸天,哄女人就靠这张嘴了。
他水平其实不咋地,但女人是感性动物,只要认定了一个人,智商就会在这个人面前被隐身。
“振声~!”
“不许哭啊!你可怀着咱们的小宝贝呢,要情绪稳定!”
“嗯!我不哭!”林翠卿咧着嘴依偎在丈夫怀里,被几句俗套的情话感动坏了。
严振声也就这么暂时拿下一城,每天晚上先去西厢再去东厢,妥妥的端水大师。
第二天他又在下班的时候带了一个小皮箱回来,直接提到了东厢房。
箱子里面装了10根标金,这是这个时期上海金业交易所通行的标准金条,约377克一根,成色97.8%。
比大黄鱼更重,成色也更稳定。
这个月的行情大概在一根标金兑换700块大洋,这里就是7000块大洋了。
“振声,这箱子里是什么呀?”吃完晚饭回到东厢房的林翠卿看到了桌上的箱子。
“这是我给咱儿子攒的家底。”严振声把箱子打开,白炽灯下金条闪着动人心脾的光。
“哎呀!”林翠卿眼里瞬间就闪现出美元符号,她拿起一根金条在手上摩挲,眼看着就要放到嘴里去了。
“哎哎哎,干嘛呢!”严振声赶紧拦住了她。
“嘿嘿,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呢,让我咬一下试试!”
她虽然带着林家的家底嫁过来的,但也就价值不到两万大洋,除了一些物件就是银票,没有实物黄金这么冲击眼球。
反应也很真实,中国人见到黄金的第一想法总是“咬一下试试!”
“这东西那么多人经手过,不干净!”
“这下就干净了!”林翠卿立刻就倒了一杯热茶,把金条放进去搅和几下,又拿出来用手帕擦干净。
得,这下严振声也不阻止她了。
“振声,这一共值多少大洋啊?”
“大概7000吧。”
“振声,老爷子把家底传给你了?”林翠卿狗狗祟祟地凑到严振声耳边轻声问道。
“哪儿呀,我自己挣的!”
“真的?”
“那还有假?”
“振声,你好厉害啊!”
“哼哼!我当然厉害!这是给咱儿子的,你收好,别人都没有呢!”
这话比昨晚的情话更管用,林翠卿那叫一个眉飞色舞心情愉悦,捧着严振声就要亲啊。
对付女人,果然还得是“包”治百病,现在没有包,金条更实惠。
“好了好了,别激动,以后还有呢!你收着,我去西厢看看。”
“你是不是也要给她一份?”
“我哪来那么多啊?你自己摸摸,我这身上可一个铜板儿都没剩!”
“嘻嘻,振声,我没那个意思,你去吧!”林翠卿满足了,确定自己是被特殊对待的那个,情绪价值吃得饱饱的。
呵,图样图森破!
他严振声堂堂挂逼,还能被人从身上搜出东西来?
他来到西厢房给了秦槐蕾一条小黄鱼,给这边也安一安心,还顺便享受了一番极致温柔乡。
第35章 俞宗一有行动
林翠卿怀上了,当然要给林家和俞家都报个喜。
过了几天,俞、林两家都来看望林翠卿。
现在俞家有钱了,礼物里还带了人参和阿胶。林家就不讲究那些虚礼了,家产都在林翠卿手上呢。
虽然林翠卿的肚子还看不出来,但俞宗一扫了一眼后是真的羡慕啊。这个该死的严大拿,居然会比他先抱孙子!没天理!
妇女们在东厢房聊天,林妈为女儿感到欣慰,终于苦尽甘来;俞大嫂一脸羡慕,这份苦她承受好几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现在家里的伙食更上了一个档次,严振声给老王排了个菜单,半个月都不会有重复的。
那些名贵食材如海参、鲍鱼、鹿肉、黄鱼、鱼胶都是他自己带回来,还给老王教会了几乎一半的谭家菜。
四九城冬天很难吃到的绿色蔬菜也是他自己带回来的,都是空间里温室出产的。
现在的四九城也能买到反季节蔬菜,只是很贵而已,别人也怀疑不到什么,只会认为严振声重视媳妇。
晚上回到家的俞宗一皱着眉头抽着烟,吧嗒吧嗒的。
“老大媳妇啊!”
“爹,我在呢!”
“你跟老大成家也有五六年了,一直没有孩子,求医问药也没个结果,我想着给老大也再娶一房,你,有什么想法?”
“爹,您做主就好了,我没想法。”俞大嫂低着头回道。
她又不是没长眼睛,从俞宗一知道林翠卿怀孕开始,就没了笑容,一直愁眉苦脸的。
公公对她肯定是不满意的,现在能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已经是看在她平素孝顺的份上了。
在给俞家传宗接代这件事上,谁敢老爷子唱反调都不好使。
“爹...”俞老大开口了,看媳妇受委屈,他有点于心不忍。
“你有什么意见?”俞宗一眉头一扬,语气平淡。
“我...我没意见!”
“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赶明儿我去好好踅摸踅摸。”俞老头把烟袋锅一磕,回房睡觉去了。
小两口也回了自己房间,洗漱之后躺在炕上。
“媳妇儿,娶二房这事儿不是我的主意,但你放心,我不是负心汉,娶了二房也不会慢待你。”
“当家的,是我对不住老俞家,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俞大嫂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还要捂着嘴巴不敢哭出声来。
“没那话,你这些年孝顺爹,照顾我,没有对不起俞家的地方!”俞老大翻身把媳妇儿抱在怀里安慰,他嘴笨,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夫妻俩生不出孩子,确实是女性承受更多压力。
不管小两口怎么想,俞宗一第二天吃完早饭就出门了,他这次要给儿子娶个好生养的二房。
他有个师弟,以前一起走镖的,关系不错。师弟有个女儿,只比俞老大小5岁,今年都18了,但还没嫁出去,连上门求亲的都没有。
她就是另一个时空里俞老大说的那个,身量比半扇门板还宽一尺的姑娘。
能长到这尺寸,除了继承她父亲虎背熊腰的基因,就是家底还不错,顿顿都能吃饱,偶尔还能吃好。
好看的人长胖了都会狂掉颜值,一般的人那更灾难了。
就这么的,条件好的人家瞧不上这姑娘,条件差的人家养不活这姑娘,这年代想找入赘的也没那么轻松。
在原本的故事里,她拖到了三十多还没成家,眼见要嫁给俞老大续弦了吧,还成了望门寡,实惨!
但这姑娘确实胸大屁股大,绝对符合好生养的标准,成了俞宗一的第一目标。
他来到师弟赵宝山家,跟其他人打过招呼后把人叫出了门,两人来到巷子口大柳树下谈话,现在大冷的天儿没有别人在。
“山子,师哥我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师哥,啥事儿你说呗,还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家小玲许了人家没有?”
“没呢,情况你知道啊,咋的,你要给我介绍女婿啊?”
“是,你看我家老大怎么样?”
“你家老...你家老大不是早就成家了吗?!”赵宝山比俞宗一高出一头,宽出一尺,此刻怒睁环眼,吓得俞宗一都退后了两步半。
这就是他要把人叫出来说事的原因,赵宝山还有两个虎背熊腰的儿子呢,这要是在赵家屋里说,他怕被撕碎了。
也因为赵小玲是家里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女孩儿,所有人都宠着,才能吃出200多斤的大体格子。
“师弟,你听我慢慢说!”
“咋的,你儿媳妇出事了?”
“唉...”
“嗯?”
“那倒没有!”
“那你说个...!”
“但是!”俞宗一赶紧制止师弟发飙:“但是我儿媳妇她不能生啊!我保证,小玲嫁过去绝对不会受委屈!我把她当亲闺女待!”
“滚蛋!俞宗一,我看错你了!我女儿就是不嫁人,也不会给人做小!你死了这条心!”赵宝山低声怒吼,说完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哎哎...”俞宗一无力地伸手想要挽回,“唉!”
“爸,俞大爷找你啥事儿啊?”赵宝山回到家里,赵小玲正在跟她娘一起做女红呢,就是水平不咋地。
“没啥事儿!”
“那你咋不留他吃顿饭呢?”
“他不饿!”
“哎呀,一说起吃饭,我有点饿了!”赵小玲从兜里掏出一块纸包着的米糕,吃完再继续缝衣服。
赵宝山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但最终啥也没说出来。这都还没到中午啊,闺女!
转眼就到了民国十七年(1928年)了,俞宗一想给大儿子娶二房的事,忙了两三个月还没有着落。
林翠卿怀孕4个月,开始显怀了,这以后身子就会越来越重,行动不便。
严老夫人就觉得一个老妈子不够用,想再买个丫头回来。
买个漂亮点儿的,小一点的时候可以伺候林翠卿,大一点儿了还可以给儿子做个妾室,两全其美的事!
打听来打听去,打听到有个宝家准备卖女儿。
第36章 宝凤入严家
之前宝祥就说过,家里东西已经卖干净了,再卖就该卖房子了。
虽然他做中间人介绍卖家给严振声也挣了一点中介费,但这种基本都是一次性的,别人认识了严振声,第二次就不用他牵线搭桥了。
几个月过去,把认识的人都给严振声介绍了一遍,他就挣不到钱了。
宝祥挣不到钱了,严振声通过客人介绍客人这一招却是捞到不少好东西的。
最好的一个,就是乾隆御制洋彩加金镂雕团螭纹开光内绘「时时报喜」双龙耳转心瓶,后世价格接近1亿,让他以2000大洋拿了下来,也算捡漏。
转心瓶这东西存世极少,就不可能是卖主家传的,大概率是从宫里顺出来的,但这一点大家都心有灵犀不会去提。
虽然买个好地段的二进四合院可能升值更多,但房子多了是麻烦事,藏都藏不了的,还是这些小东西更方便。
说回宝家,宝祥的爹比他还惨,还没有中介费这一条开源的路子呢。
现在宝家都不是想维持奢侈生活了,就想买点粮食回来能填饱肚子活下去。
到了这境地,要么卖房子,要么卖儿卖女。
儿子今年20岁,这么大了没人要,女儿宝凤刚好9岁,卖给别人家做丫头或者童养媳都正合适。
咋说呢,以宝家这境地,把女儿卖出去不见得是坏事,遇到个好人家她还能过得更好,跟着父兄说不定哪天就饿死了。
卖房子和卖女儿的消息都放出去了,现在就是等。
这一等就等来了严老夫人。
双方在宝家正房分宾主落座,这房间跟严家比起来那叫一个寒碜啊。
什么黄花梨、紫檀、黑檀的桌子、茶几、椅子、凳子统统没有,大家都坐在松木打的椅子上。
摆放花瓶的高脚凳和条案都没有,更别说瓶瓶罐罐了,宝家也没有给客人上任何茶水,家里只剩吃饭用的碗碟了,拿不出手。
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物,很多地方墙皮剥落露出青砖。顶棚看着也是几年没糊了,檩和椽都暴露着。
“就是这个丫头?”严老夫人也没在意环境和礼节,打量着瘦巴巴的宝凤。
宝凤站在堂中如同橱窗里展示的货物,她早就知道自己要被卖掉的事了,该流的泪已经流过。
她现在的想法就是:“看这位老夫人穿的不比去世好几年的奶奶差,到了她家应该能吃饱饭吧?”
“这就是我女儿宝凤,没有什么不好的脾气,也上过几年小学,能算会写。”宝合丁点头,还说了女儿的优点。
“嗯,我买她是想伺候我怀孕的儿媳,等长大了再给我儿子做个妾室。”
“怎么安排都随老夫人的意,只希望能善待我的女儿,她托生到我家,也是受苦了。”
“我沁芳居严家是厚道人家,这一点您可以去打听打听。”
“沁芳居严家?”宝祥突然发声。
“怎么?”严老夫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哦,您家是不是有个叫严振声的?”
“那就是我儿子,小宝先生认识?”
“认识,打过几次交道,确实是厚道人!既然是这个严家,那我也放心一些了。”
听到宝祥称赞自己儿子,严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宝凤心情也更好了一点。
“不知道宝先生您打算要个什么价?”严老夫人又转向宝祥他爹。
“300块大洋!”
“我家...去年...100块大洋!”
“我女儿...不一样...280块!”
...
两边你来我往,最后砍到200块大洋,严老夫人认同了这个价格,毕竟宝凤是富贵人家出身的,还上过学,配得上这个价格了。
“立字人宝合丁因荒年薄景卖女儿宝凤到严家为奴,同人说合情愿卖於林翠卿足下为奴,言照价大洋贰佰块...空口无凭立字为证,民国十七年三月。立字 宝合丁亲笔 立”
宝合丁自己写下字据签名画押,4个中间人签名画押,严老夫人把买主落到了林翠卿头上,便于她以后能压住这些妾室。
宝凤就这么成了严家人,给她阿玛磕了个头后带着两身换洗衣物就跟着严老夫人走了。
她也住到了严家跨院北房,秀妈的隔壁。
工作内容说是伺候林翠卿,其实就是洗衣服加端茶倒水跑跑腿,并不比在宝家的时候更累。
宝凤跟秀妈两个人洗严家5个主人再加她俩自己的衣服,有时候秦槐蕾还会帮忙,比她在宝家洗3个人的衣服更轻松。
而且这里的伙食简直像天堂!鲍鱼、海参这些有数的当然吃不到,只能沾点汤汁,但其他肉类往往都有多的,二合面馒头和咸菜也是管够。
下人的伙食当然比不过宝家有钱的时候,可惜宝家一年到头没几天有钱。
能管饱还能天天吃肉,胜过这四九城九成九的人家。
严振声目前对这个已经在自己预定中的小妾没什么感觉,等9年再说吧。
宝凤对他这个未来夫君却是满意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高富帅呢?18岁的严振声完全符合这几点。
178的身高,至少上万大洋的身家,模样算小帅。
要是能给他生个儿子,自己的命运就能改了!可以继续穿绫罗绸缎,吃山珍海味。
要么说人的成长是一瞬间的呢,今年刚从初小辍学的丫头,本来想的应该是回到学堂跟小姐妹一起玩翻绳、踢毽子,结果她已经开始考虑宅斗上位的事情了。
虽然不能再上学了,但秦槐蕾读书的时候也会叫上她一起,算是相互作伴,相互促进。
女孩子哪怕不出门参加工作,只在家相夫教子,多读一点书也是更好的。
林翠卿现在也更爱读书了,本来偏好享受的她为了儿子开始卷了,就因为严振声说了一些关于胎教的事,她就想让自己的儿子赢在起跑线上,不能被庶出的弟弟们超越了。
哪怕严振声让她给儿子攒的家底都相当于小半个严家了,而且陆续一直有,她还是把严家这一个小摊子也看作是她儿子的,一点都不能放弃。其他男孩要么打下手,要么就打发出去!
这想法倒也不能说错,毕竟是嫡长子嘛。
不过等儿子能继承的时候,大概都快到退休的年纪了吧。
第37章 东陵盗宝案
6月4日,皇姑屯一声巨响震惊中外。
那个叫“雨”的女人没有消停,叫“雨亭”的男人果然没办法成为真正的东北王。
说来这位东北王跟严振声还有类似的经历,都是过继给舅舅家改姓的,就这一点,没别的了。
但严振声没想着要去参与大事、影响大势,国家和民族积弊深重,需要铁与火的淬炼才能焕然一新。
他只能做一个看客和记录者,在适当的时候小小参与,其它时候就做一个小小的商人。
张少帅秘密潜回奉天,奉军也开始撤出关内,国民革命军进入河北地区。
7月下旬,负责监控东城黑市行情的一个手下来汇报,昨晚黑市上突然多出很多卖珍珠、瓷器和佛像的,佛像的材质黄金、翡翠、羊脂玉都有。
严振声就想起了某位孙姓军头,在清东陵做下的惊天大案。
乾隆和慈禧的陵寝都被盗掘,乾隆的陪葬品具体已不可考,但慈禧因为年代近,她的陪葬品可是有清单的。
珍珠用了几大筐,没法细数;头顶是翡翠雕的荷叶,脚下是翡翠雕的莲花,手上放贝壳佛18尊。
贝壳佛就是用贝壳雕成佛像形状的珍珠内核,再植入珍珠母贝体内,母贝受刺激分泌珍珠质包裹内核,最终形成佛像一样的珍珠。
因为技术还不成熟,失败率极高,侥幸得到的珍珠还得过品相这一关,所以每一尊贝壳佛都极珍贵。
棺椁里还有金、玉、翠、宝石佛像各27尊,共108尊,其中金佛每尊重8两,玉佛每尊重6两,翡翠佛每尊重6两,红宝石佛每尊重3两5钱。
翡翠西瓜两枚,翡翠甜瓜4枚,用翡翠、玉石制作的桃、李、杏、枣等共200件。
还有其它大大小小的陪葬品都不必细说了,反正严振声抛开空间这个奇物,其它积攒的财富加起来都远远比不上慈禧的陪葬品。
不愧是执掌偌大帝国接近半个世纪的女人,大手笔啊!确实有一种“几世几年,剽掠其人...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的感觉。
严振声虽然也为这些宝物感到可惜,但从没想过要用空间能力去盗墓,那也太下作了,丢挂逼的脸。
这些宝物哪怕全部流失了,对国家和民族的影响也有限,国家照样能发展,人民照样能吃饭。
既然现在别人已经把墓盗了,那为这些宝物、文物的收集、保存尽一点力还是可以的。
大件的宝物都被以孙殿英为首的各级军头拿了,现在出现在黑市上的都是些方便隐藏携带的小件物品,还有被军头认为“不值钱”的瓶瓶罐罐。
比如前面说的金佛,就只有小吊坠大小,凑20个才有拳头大,很方便匿下。
底下的大头兵拿到这些东西后,当然就不想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大批的人当了逃兵,想跑到四九城换点钱后谋个正经营生,要是钱多还能回家当个小地主。
晚上严振声来到东城黑市,在手下的陪伴下闲逛,还真是多了一些卖珍珠、瓷器的人,但没见到有卖佛像的。
珍珠他瞧不上,空间里多的是,海螺里培育的美乐珠(龙珠,火焰珠)、砗磲里拳头大的珍珠都有。
有些是天然的,有些是他第一世的时候看了人工培育珍珠的文章后自己尝试培育的。
砗磲最老可以活上百年,能培育的珍珠老大了,世界上最大的天然珍珠就是砗磲出产的,最长直径近24公分,比头还宽。
因为闻出了对方身上的火药味,完成一个瓷器的交易后,严振声开始低声向卖家打听。
“这位兄弟,我听说昨晚有卖佛像的,今天怎么没见到?”
“那我不知道!”卖家的声音挺冷的,完成交易就准备走,大家都蒙头遮面的,谁也不想在这个地方露底。
“哎,兄弟,您要是有路子,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必不让您白忙活!”
卖家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说道:“你要是真想要,就跟我来。”
“东家?”跟随的小弟拦了严振声一下。
“没事,咱们是正经买卖人,我相信这位仁兄。”
3人离了黑市,兜兜转转来到一个破院子里,院子里零零散散有十几个人,严振声和小弟进门的时候还被搜了一次身。
他敏锐的听力听到带他来的人称呼领头的为连长,这位连长听完了汇报才看向严振声。
“你想要买佛像?”
“正是,不知这位老大可否割爱?”盗亦有道嘛,他是真的打算正经交易。
“说话别踏马文绉绉的,我听不懂!想买什么样的?”
“不知道您这里有什么样的?”
“拿给他看看!”这话是连长对边上的手下说的,手下拿出一个小箱子,展开后双手捧着来到严振声跟前。
箱子里的细棉布上6个金佛、3个翡翠佛、4个羊脂玉佛、3个红宝石佛。
这些人不懂古玩交易不过手的规则,严振声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指翻看了一下。
金佛算最不值钱的,也没有铭文能证明出处,但大众对黄金听说得更多,这大概也是这伙人手上金佛最多的缘故。
“这位老大,不知道这些都怎么作价?”
“金佛1000大洋一个,其它的800大洋一个,你要哪种?”
现在一条小黄鱼能换80大洋了,8两的金佛熔成金条都能值640块大洋,这金佛喊1000大洋倒是不贵。
只是他们好像还没弄清楚玉和宝石的价值,就是喊价8000大洋一个也便宜了呀!
先不说全国第一等级的大师雕工,就说这材质:比鸡蛋还大的和田籽玉、玻璃种帝王绿翡翠,有半个鸡蛋大的天然红宝石。
随便得一个,都能把人乐嘎了去。
这3块红宝石都有500克拉以上,后世明面上世界第一的天然红宝石才55克拉,云泥之别,云泥之别啊!
这要是不拿下,死了都得从棺材里做起来拍大腿。
严振声身上倒是带了足够的银票,但不能一次性全部拿下,太扎眼。
他准备先把3个红宝石佛买下,明天再来买玉和翡翠的。
他是个正经买卖人,没有恩怨也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他是真打算正经做生意的!
“连长,有敌人杀来了!”忽然门口就冲进来一个浑身带血的人,然后外面枪声大作。
第38章 双枪侠
“草他娘的,兄弟们,抄家伙!”这连长拔出腰上的盒子炮就想先把严振声两人干掉。
“干恁娘,不关我的事啊!”
面对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严振声也没法跟他们慢慢说理,双手一抖两把m1911A1就出现在手中。
因为挂逼一贯的谨慎(苟)行事风格,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这些逃兵的枪里就被他在撞针前塞了东西,没办法激发子弹的。
当然了,就算能激发,也不会比他快的。
小超人体质,外加几万发子弹的训练量,在手枪近战这块儿,全世界能跟他掰腕子的应该没有几个。
就算有天赋怪,也不会是面前这些子弹都没摸过几发的兵油子。
“砰砰砰砰砰...”
手持双枪,上身转了半圈,屋里的七八个敌人就死完了,枪枪爆头,不用补射。
“拿好,藏起来!”严振声把装佛像的箱子捡起来递给还没反应过来的手下,他自己朝着屋外走去。
太生气了!来买个东西还遇上黑吃黑,差点给人背黑锅!
空间探测打开,就像开了雷达一样,先干掉院子里几个逃兵,然后不管是从墙头还是门口露面的敌人,统统都是露头就秒。
弹匣都用空间换,可以保证持续输出。
打来的敌人死了十多个后就不敢再进攻了,严振声收起一具尸体从大门上方凭空放出,制造动静吸引目光。
他自己一个纵身跳上墙头,干掉这边的敌人后绕着院子跑了一圈,最后留了一个活口。
带着手下把所有敌人都摸了一遍,这个叫袁杰的小伙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脑浆子,吐得哇哇的。
“动作快一点,刚才的动静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把黑狗子引来。”
院子里只有严振声的手枪开火,但院外的敌人步枪、盒子炮打得像放鞭炮一样热闹。在这寂静的晚上,声音能传出一里地。
“知道了,东家!”
“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觉,休息两天,别跟人说今晚的事。”杀人摸尸完毕的严振声给了袁杰10块大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自己培养了一年多的小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把他灭口了。
“是,东家!”
明面上两人只拿了钱和那一箱佛像,但等两人离开院子10米时,所有武器和剩下的瓶瓶罐罐都不见了,在这只有星光的黑夜里也没有谁发现。
分别后的严振声审讯了那个活口,说是什么朝阳门彪哥的手下,彪哥坐镇老巢没来,来的是二当家的。
他们昨晚就发现了这些带着巨额财富的生瓜蛋子,仅用一天时间就摸到了老巢。
卖东西这伙人也是因为昨晚佛像引起比较大的轰动,今晚才没带去。
为免夜长梦多,被大鱼跑了,黑市团伙准备今晚就下手,谁知道遇上了严振声这条猛龙。
平白给人背了黑锅,严振声很不高兴,他连夜就去端掉了所谓的彪哥。
用的是最暴烈的枪战,而不是偷摸把人收走干掉。
这些掌控黑市的团伙还是有点儿家底的,他又收获了好几千大洋,其它物资也有不少。
今晚的收获堪称数百年来最大的一次了,至少能价值好几个小目标,还是以刀乐计价的。
出于心理因素,严振声总觉得这些佛像带着味道,他在空间里好好给它们洗了洗。
这些以后就是家族底蕴了,怎么分配给儿女以后再说,现在散发的珠光宝气就只能他自己欣赏到了。
第二天,《京报》、《华北日报》、《平明日报》、《北平晚报》等报刊争相报道东城黑帮火拼事件。
两处战场、双方死亡超过50人、死者几乎全是被爆头,这事情太大了,瞬间成为四九城热搜榜第一名。
有骨气的大报大肆抨击国民政府治安败坏,没骨气的大报只说事情不站立场,靠猎奇博出位的小报则大喊什么“北平第一大案”、“民国第一大案”。
民间舆论沸腾,流言四起。
北平市的黑狗子们承受极大压力,6月份刚从北伐军转职的北平特别市第一任市长何其巩把警察局长叫去一顿痛骂,要求他限期破案。
压力层层下推,这几天黑狗子们腿都快跑断了,不管是真查案还是假查案,反正不能待在办公室里。
虽然现在国内还没有弹道分析学,但北平市局还是有能人的,他们通过弹头认出了枪支型号,又分析出有第三方势力存在,以及卖东西那一伙的逃兵身份。
在街上刮人的黑狗子也有了收获,来四九城卖赃物的逃兵并不止严振声干掉的这一伙。
有散兵游勇也有其他小团体,有些人知道这些东西不能见光所以走黑市路线,有些人大剌剌的就去当铺或者古董店。
黑狗子先是审讯了这些人的身份,同时追索这些人的行为,这下事情大条了,孙殿英干的事情暴露了!
消息不存在保密那一说,市长收到汇报的时候,大报社也几乎同步知道了。
等小报知道后,什么“北平第一大案”、“民国第一大案”的名头也光速易主。
消息传到全国,这下才真叫舆论哗然,部分文化团体和满清后代都呼吁严惩孙殿英,居住在天津日租界的末代皇帝更是上告到运输大队长那里。
这一片热闹中当然没人再关注黑帮火拼的事情,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严振声头上来。
就是可惜没有目击者可以在江湖上留下双枪侠的传说。
袁杰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给自己惹麻烦,他的头可没有子弹硬。见识到了东家的神勇无双,他反而更加忠心了。
孙殿英一边破财疏通一边“解释”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什么他爹是被满人杀死的,这叫报家仇;
什么满清入关的时候有对某些知名汉人开棺戮尸,现在叫一报还一报;
什么发掘财宝是为了建设军队、丰盈国库等等。
戴雨农、宋家、孔家等关键性人物都收到了孙殿英的孝敬,国府的大棒当然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就对外说了一句“要查办”,孙殿英连象征性的惩罚都没受。
四九城里的满清遗老遗少们如丧考妣般组织人手,去东陵把老祖宗的尸骨重新入殓。
乾隆爷跟他两后三妃的尸骨被拆得七零八散,分不清谁是谁了,只好6个人合葬一棺,开创大清帝后妃同葬的唯一特例。
就这一件事纷纷扰扰几个月过去,林翠卿要生了。
第39章 严宽出生
因为严家的生活条件过于优越,就是放到90年后,也胜过绝大多数家庭,所以从确定怀孕之日起,严振声就开始要求林翠卿控制饮食增加锻炼,免得出现难产的情况。
他把瑜伽和太极教给了两个媳妇,监督她们每天早晚都要练习,还制作了一些锻炼力量的器械,林翠卿每天做完这些锻炼,还得绕着院子走上几千步。
家里人有不理解的地方,一句话就能打发了:这是洋人大夫研究出来的,都是为了孩子好,好不容易花钱才学到的。
现阶段洋人的名头很好用,他们仿佛就代表了权威和正确。
而且还是关乎全家人最看重的孩子问题,这一点很重要,哪怕是玄学,他们都会愿意去尝试一下,更何况只是一些锻炼呢。
严振声无所谓,达到了他想要的目的就行了。
这股风气起来之后,连宝凤这个小丫头和秀妈都加入了进来。
其实秀妈只比林翠卿大1岁,而且身材很棒的,就是颜值稍逊一筹,严振声也就没吃窝边草。
没必要嘛,他也没那么缺。
预产期的计算方法是末次月经的第一天月份减3或者加9,日期加7。
比如末次月经是1月1日,预产期就是10月8日。
别人家还没有这么科学的管理,都是临发动了才叫稳婆或者送医院,严振声却是经历的多了,他自己计算着预产期把林翠卿提前一个星期送到了协和医院。
毕竟是第一胎,而且18岁就怀上了,都可以算早孕了,谨慎一点没有错。
原本的故事里林翠卿就因为生产落下了类风湿的毛病,后面很是受了一番折磨,现在能避免还是要尽量避免。
林翠卿基因好,家庭条件也好,170的大个子,给生产也增加了一些优势,吃完早饭开始发动,进入产房半个小时就生了一个6斤6两的大胖小子。
“哎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严大拿和严老夫人那叫一个高兴啊,他俩从护士抱孩子出来给看了一眼小JJ后就一直在念叨。
“翠卿,你辛苦了!”
“不辛苦,你快看看宽儿,喜欢吗?”
孩子的名字早就起好了,还是叫严宽,这冠名权当然是老爷子的,严振声一点都没意见,还省的废脑细胞了。
“看到了,喜欢,以后肯定跟我一样帅气!”
“不害臊!”
产妇和孩子都推进病房后,二老就坐在病床边,盯着孩子看的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严振声以前听说有的老人家喜欢孙子喜欢得不行,抱在怀里看着看着就要去嘬一口小JJ,幸亏这二位没到那程度,不然都没眼看。
“哇...”约莫半个小时,严宽发出他的第二声啼哭。
“哎哟,这是怎么了?也没拉也没尿啊!”
“许是饿了吧,快给翠卿喂一下。”严老夫人从严振声没满月就开始照顾他,也是会带孩子的。
“哦~哦~哦~”林翠卿抱着儿子边喂边拍,嘬了几分钟没水啊,严宽还是哇哇地哭。
“我来试试吧。”这时候秀妈就派上用场了。
福子一岁半了都还没断奶呢,以秀妈两座粮仓的规模,他平时根本吃不完,这下又来个生力军,不知道能不能吃完。
严宽嚎了半天眼睛都没睁,吃饱喝足继续睡。
医院里有秀妈、宝凤和二老照顾着,严振声就去了俞、林两家报喜,把几个老人都接来看一看,严宽也算是3家长孙了。
林翠卿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就回家坐月子了,这次应该没落下什么病根。
家里多了个每隔2-3小时嚎一次的人肉闹钟,也算是更热闹了一点。
林翠卿奶水不够,吃再多催奶的食物也没用,先天差异。她就只喂晚上,白天严宽都是吃秀妈的奶。
严大拿特意吩咐让秀妈以后去正房一起吃饭,秀妈拒绝了,严振声就让厨子老王每做好一道菜后分一小份出来。
奶妈的地位跟其他佣人还是不一样的,可以说高半级,她吃好一点也是让自己儿子吃好一点。
严振声不赞同给人分等级,但人在一个给定的体系里有不同的层级,这是社会规律,客观现象。
孩子长开后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看,严大拿为了表达自己的喜爱,决定满月酒要大办一场。
严家只是个二进院,场地还是小了点儿,他就把泰丰楼包了下来。
这老头子,虽然没到阎埠贵的程度,但平日里性子也有点偏守财,没想到为了孙子能下这么大手笔。
严振声没反对,现在的情况还算平和,办个满月酒不算什么,过些年沦陷了才不好办。
“振声老弟,恭喜啊!”
“畹华兄,快里面请!小儿贱降,还劳动您的大驾,真是惭愧!”酒席这天,严振声在泰丰楼门前迎客。
“此等大喜之事,振声老弟若是不知会我,才是不把我当朋友呢!艳秋兄去了上海演出,杜老去了杭州公干,临行前都嘱托我代为送上贺礼一份。我若不来,岂不是失信于人?”
“还让艳秋兄和杜老挂怀,我更惭愧了,快请到里面奉茶!”
严振声接待的这位畹华兄就是名旦梅兰芳,畹华是他的字,两人也是在南北大侠府上认识的。
严振声现在也算交游广阔,谈笑有鸿儒了。
只是杜老最近去了杭州,给第一届全国国术考试当评判,之前知道他生了儿子后还写了“天赐石麟,德门生辉”的墨宝送给他。
严家只是小商人家庭,平时交往的都是差不多层级的小商人或者底层小吏,猛然来了一个名旦,还真的属于上座高朋。
不管哪行哪业,成为头部之后都是别人不敢轻视的。
严大拿再一次觉得,儿子比他有出息,希望孙子以后能更上一层楼。
他跟严老夫人现在就像粉丝遇到偶像了,林翠卿平时也爱听戏,几个人一起就聊起了梨园趣事。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迅哥儿
俞老头此刻的心情大抵如此,他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坚定地认为过继出去的儿子就不再是俞家的种,他此刻无比希望有自己的孙子可以抱。
给大儿子纳妾之事要抓紧!
第40章 发现目标
其实俞宗一一直没有放弃说服他师弟赵宝山,几乎每个月都要去一次。
赵小玲还是他的第一目标,这半年多也见过其他一些女孩或者女人,但他都不甚满意。
当然了,上门去他是不敢的,每次都是在路上堵赵宝山,说上几句话就跑。
赵宝山也不会真的跟他师哥动手,他只是不服,自己的女儿凭什么要去做二房,嫁一个头婚的好人家不行吗?
这大半年他也是找过不少媒婆的,可惜没有一点进展。
就看祥子吧,穷成那逼样了都不愿意娶虎妞呢。
赵小玲虽然不像虎妞泼辣蛮横,但赵家也没有刘四爷那个家底啊,更何况赵小玲还有两个哥哥,别人还得担心结婚之后要被娘家压着。
赵小玲马上19了,这大好年华都嫁不出去,以后会越来越难,赵宝山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俞宗一又在路上堵赵宝山,今天他准备多说几句。
“师弟!你我相交数十年,我家老大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们父子是什么秉性你是清楚的。我说了把小玲当亲闺女就一定不会有假,绝不会让她在俞家受一点委屈,你又何必这么犟着,耽误了两个孩子呢?”
“什么叫耽误两个孩子?他们什么事都没有,你给我滚!”赵宝山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认命。
等回到家里,他看着在家做家务的女儿,却忍不住问了一句:“闺女啊,你觉得你俞家哥哥人怎么样?”
“哪个俞家哥哥?”
“就是你俞师伯家的大儿子,俞懋延。”
“哦,他呀,挺好一人啊,爹您怎么问这个?”
“没事儿,我随便问问。”
“哦。”
赵小玲没拐过弯来,她妈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己丈夫一眼。
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赵妈就小声问起了白天的事:“当家的,你白天问小玲的是啥意思呀?”
“唉,还不是小玲的婚事...”赵宝山把这半年找媒婆的事,还有俞宗一的话,统统都给媳妇说了一遍。
“你说咋整啊,不能真让闺女在家当老姑娘吧?咱们活着时候还能顾着她,那以后呢?”
“那就直接问问小玲自己的意思吧,我倒是觉着行,俞家也确实不差,再有她俩哥哥照顾着,不会受欺负。”
赵宝山媳妇的想法很务实,外人怎么看都是假的,闺女能把日子过好才是真的。
不光是丈夫在找媒婆,她自己也接触过,闺女这情况确实不好办啊。
嫁过去说是二房,其实跟正房没差,小门小户也没有这那的规矩,俞懋延现在的媳妇性格也面,这已经是目前比较优的解决方案了。
也是个成年人了,赵小玲自己怎么可能没听过风言风语,不理解自身情况呢?一家人商量过后,她也同意了。
但赵家不可能主动上门去说同意,等俞宗一再拦赵宝山的路的时候,他才顺势松口。
双向奔赴的事情,流程过起来是很快的,严宽满月酒后两个月,俞老大就娶新媳妇了,吹吹打打、宴请亲朋,几乎是按娶正妻的架势来的。
本来这年头娶小妾都是低调进门,自家人吃一顿好的就行,除非是那些官老爷趁机敛财,娶十八房小妾都得大办一场。
但规矩从来不是死的,这种不违法不背德的事,只要自己乐意咋样都行。
严振声也是在婚礼上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嫂子,俞老大就是壮硕男子了,但新嫂子看着有他1.5个大,这要是吵个架没搂住,不知道谁家暴谁。
好在俞老大除了性格轴了点,脾气不坏,赵小玲也是个豪爽性子,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
赵小玲的两个哥哥虽然虎背熊腰的,在严振声面前也只是小卡拉米罢了,两个家庭的结合也算势均力敌了。
不知道是玄学还是巧合,赵小玲确实是好生养啊,结婚两个月就传出了喜讯。
在这民国十八年(1929年)的开年,算是开门红了。
这下不仅赵家高兴,闺女的后半生有了保障。俞宗一更是乐疯了,总觉得自己火眼金睛,完成了子孙绵延的使命。
现在的俞家家底不错,杂货铺的收入足够全家过小康生活,在一家人都算好脾气的情况下,生活也算美满,赵小玲绝对不会遇到吃不饱的问题。
为了避免重蹈虎妞难产的悲剧,严振声安排林翠卿经常带着孩子去俞家串门,教赵小玲管住嘴迈开腿,把锻炼做起来。
她们每天又不用工作,只是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健康多动一动而已,就是新世纪也没几个这么安逸的妇女,该惜福了。
严振声游历诸天倒不是想给人当保姆,但顺手而为的好事不能不做。
就像现在,他例行给佟麻子的霞光院做安全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即将遭受迫害的少女。
严·正人·振·君子·声,必须解救这位要被人胁迫着推入深渊的女孩,不然他的良心过不去!
从跟佟麻子结怨开始,他就经常性从八大胡同路过,用空间探查看哪家有没有正在遭遇迫害的少女,重点关注对象就是佟麻子家的霞光院。
以前是隔着上百米就开空间探查,免得自己引起佟麻子的注意,后来他主动缩短了距离,没办法,不堪入眼的太多了。
八大胡同不愧是全国首屈一指的风月之地,不仅有主营卖唱的清音小班,要花大价钱才能砸开姑娘的腿;也有穷人“快进快出”的“下处”,主打一个经济实惠。
但除了这些正常的,居然还有“兔子院”!
具体这种地方的专业名称都不重要了,那一群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兔儿爷,以及房间内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冲击严振声的眼睛,他没心情再去细看。
第一次看到这些的严振声,当天晚上用林翠卿的洗面奶埋头洗了一晚上,才觉得自己干净了,导致林翠卿第二天睡了个大懒觉。
他倒不是歧视少数群体,只是觉得大家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才是和谐之道。
因为这次无意的窥见,他都想给这些兔儿爷道声歉,毕竟男凝了嘛。
从那以后他就每次都靠近了霞光院才开探查,功夫不负有心人,坚持了两年半,这次终于看到一个漂亮的。
第41章 备菜
现在八大胡同这些妓院,甭管是清音小班还是下处,超过一半的女性来源都是坑蒙拐骗偷。
弄到店里之后,先要进行培训,姿色好的培训琴棋书画、吹拉弹唱,包装好之后可以挣更多的钱。
光清倌人陪着喝几杯酒、唱几首小曲可能就得几十上百大洋,要是陪睡或者赎身,那就几乎没有上限了。
就像原本故事里佟麻子霞光院的头牌杏红,佟麻子敢要价1万大洋,就算能砍价,没有几千也拿不下来。
姿色不好的姑娘,命好的可以做端茶倒水的丫头,命不好的会被当作无休止的接客机器。
在培训和调教过程中,辱骂、挨饿、体罚每天都不会少,很多还会被药物破坏身体,丧失生育能力,那些龟公和老鸨每一个都是心黑手狠、恶贯满盈之辈。
就像救黑子时说过的,严振声救不了太多人,这是时代的问题,个人力量是渺小的。
他只是零散救了几十个而已,这些是给自己的几十个手下准备的媳妇。
因为接连的“逃跑”和“丢人”事件,现在八大胡同的妓院安保都更上了一个台阶。
这些女孩都被严振声养在另外的院子里,等时机合适了,再让男女双方见面“相亲”。
高级一点的妓院收的女孩都是几岁到十二三岁的,毕竟培训也需要时间,琴棋书画哪样都不是短时间可以学成的。
同时,这个万恶的时代,很多女孩十二三岁已经要开始营业了,严振声救的主要也是这些。
她们已经经受了一段时间的肉体和精神折磨,领略到了社会的残酷,在要向生活低头的时候,再被救走,这份恩情,至少可以维持的时间长一点。
同时她们又是清倌人,以防万一的赎身可能,她们也还没有被灌药,还是健康的。
清倌人里好看的也只是少数,严振声把她们救下来给手下当媳妇也没有送女的嫌疑。
这次霞光院居然收到一个看着有十五六岁的姑娘,大概是被家人卖掉的,看着已经认命了,很老实地跟着佟麻子媳妇学东西。
长得不错,至少比现在佟麻子手下的姑娘都好看。
不行啊,姑娘,你怎么能认命呢?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严大善人必须救你脱离苦海!
严振声要做善事,耶稣也挡不住!他说的!
但做好事不能急,佟麻子的媳妇从清倌人一路做到老鸨,手里还是有东西的,先让她教一下这个“杏红”,学一学弹琵琶、唱小曲,不是坏事。
人总要有个一技之长嘛,哪怕当作以后生活中的爱好和消遣呢。
而且杏红就算学好了老鸨传授的各种技艺,也不会立马就失身的,至少要作为清倌人炒作一段时间,把身价提起来。
然后她的第一晚要么定一个高价,要么找几个富商拍卖,这才符合佟麻子的利益。
所以严振声只是稍微增加了一点去霞光院巡视的频率,并不担心自己盘里定好的菜被别人夹了。
外面的菜还没到下嘴的时候,先不急,先把家里的安顿好。
秦槐蕾进门快两年还没有怀孕,现在轮到她着急了,最近明显能看出她眉宇间的愁绪。
夏天还是有点热,电风扇也没那么有用,两人只好把战场转移到卫生间里。
这里安装的淋浴一般只在夏天用,可以直接用自来水管里的冷水冲凉。
虽然严振声能自己动手做出电热水器来,但现在的电力不稳定,而且会显得太奢靡了一点,以后会不太方便。
莲蓬头喷洒出的水打在人身上噼里啪啦的,水幕里严振声在持球冲撞。
在这种强硬对抗里,秦槐蕾落入下风,她只能一只手撑在墙上,勉力回头盯紧严振声,但却目光迷离看不真切。
不管对抗多少次,不管想什么办法姿势,最终的胜负结果都不会改变。
当严振声完成突破灌篮后,想要带球回家,秦槐蕾却不让他走:
“你多留一会儿,种子都没落地呢~!”
“嗨,我不是天天都给你种子吗,不差这一回。你也别着急,翠卿不也是将近两年才怀上吗,孩子一定会有的!”
“唉,我看见福子和宽子就羡慕,这俩孩子长得多好看呀!当家的,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也能长这么好看吗?”
“那肯定啊!咱俩都这么好看,孩子肯定差不了!”
“我也好看吗?”
“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娶你啊,你这几个大球,我天天都馋呢!”回蓝的严振声又用双手去持球。
“去你的!不来了,你快过去吧,姐姐该等着急了!”运动分泌的多巴胺驱散了秦槐蕾的愁绪,她又变成了风情万种的小少妇。
翻了个白眼后就给严振声擦干净身子推出了卫生间,严振声也不生气。
半岁多的严宽晚上还要吃奶,指着林翠卿自己要么醒不来要么手忙脚乱,所以他每天晚上还是睡东厢房,照顾媳妇儿和奶娃子。
这点事他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了,手拿把掐的。
回到东厢房,林翠卿正给严宽扇扇子呢,她怕电风扇风太大给孩子吹感冒了。
“儿子睡着了吗?”
“刚睡着,大老爷您潇洒回来了?”
“阴阳怪气的,既然儿子睡着了,我也让你潇洒潇洒!”严振声抱起林翠卿就往炕边走,完事再洗澡也一样。
“哎...”林翠卿还想说什么,直接被丈夫的热吻堵住了嘴。
要征服女人,物质、精神和欲望,逃不开这3点,有人一点就满足,有人要的多一些,恰好严振声什么都不缺。
要不是有夜御数女的本事,他也不敢肖想娶好几个小妾啊。
“振声,你这个月怎么还没给我大黄鱼?你是不是给狐狸精了?”林翠卿发丝被汗水沾了一脸,她也懒得理了,趴在丈夫的胸膛上一边回气一边画圈圈。
标金和大黄鱼稍微有点区别,她也无所谓,只要有就行,这是她从丈夫手里扣下来给儿子攒的家底,不许别人打主意。
“我说今天阴阳怪气的,敢情在这儿等着我呢?你都攒了20根了还不够啊?这做生意也有个淡季和旺季,哪能像每天吃饭一样准啊?”
“哼哼,那哪能够!200我都不嫌多!”
第42章 生意里的麻烦事
在发现“杏红”之后,严振声又在八大胡同其他妓院也发现了大量的“大龄”女子。
除非是从南边买来的培养好的,不然高级妓院都倾向于买容貌出挑的小女孩培养,可最近大量出现的十五六岁的“大龄”女孩很不正常。
直到9月中旬,报纸上说关中地区连续两年大旱,940多万人口饿死者超过四分之一,另有几十万逃亡,超过20万妇女被卖到晋冀鲁豫及北平等地。
知道了原因也做不了什么,个人力量太渺小,这也是她们原本的命运,严振声并不亏欠谁。
上一世的人生里,他见死不救的更多,因他的命令死去的人更是不可计数。
倒也不是什么都不做,他给认真做慈善的理想主义者团体匿名捐了一笔钱,2000大洋,足够他们买30吨大米去给难民施粥。
理想主义者什么时代都不缺,严振声也是仔细考察了这群人,确定钱能用到实处才捐的。
他不想自己出头去做这件事,也不想暴露手下们,捐款就比较省事。
这个时期也不方便出头做事,前几个月这四九城还是阎老西管着呢,突然就被冯玉祥抢了。
可不是南锣鼓巷那个占鸡毛蒜皮小便宜的阎老西,而是晋省那位名头最大的阎老西。
冯玉祥占了四九城没多久,又被唐生智赶跑了,现在四九城又归属了金陵的国民政府管辖。
城头变幻大王旗,严家这种小商人家庭还好,抗风险能力比较强,再加上严振声这个挂逼在,家里伙食水平都没变过。
沁芳居也因为是卖酱菜的,生意不会有太大波动,这东西也就是拿来开胃、调味,主菜都算不上,吃多了也受不了,没人打主意。
但别的人家就没这么好运了,他在南城的小酒馆就被砸了。
“知道他们是哪一部分的吗?”手下出了事,严振声还是要露面看看的。
“东家,具体不清楚,只知道一伙人都操着关中口音。我没把这里看好,辜负了您的信任!”回话的是小酒馆的掌柜叫王二喜,现在鼻青脸肿的,还吊着胳膊瘸着腿。
两人站在小酒馆大堂,倒是没有战损风,掌柜的和伙计已经收拾过一遍了。
桌椅修一修还能用,酒缸都毁了,现在地面都还是湿的呢,空气中弥漫一股浓烈酒香。
店里的钱和卤肉都被抢走了,打砸的乱兵走之前还每人装了一壶酒,真踏马有品位!
酿酒和卤肉的材料都是空间出产,卤肉是严振声几百年沉淀的秘方和手艺,酿酒技艺也是集各家之所长,酿好之后还要窖藏几年,总之没一样差的。
“算了,这些溃兵也没法找。以后再有人想吃霸王餐,就让他吃,不要起争斗,把人记下来,能不能找回场子是我的事。世道不太平,你这次只是受伤,万一下次被人一枪崩了呢,妻儿老小怎么办?”
“东家,您救了我全家,看酒馆这点小事我都没办好,我...”
“行了行了,流什么猫尿!救了你们就是让你们好好活着,你好好养伤吧,明天我会再送一批酒来,生意接着做。”
“是,东家!”
混乱时期的生意是不好做,傻柱当年不也被溃兵抢过包子嘛。
严振声现在也不在乎这点小损失,小酒馆的主要作用还是耳朵、眼睛和某种程度上的安全屋,所以人员比物资更重要。
看完这边的情况,他又去了东、西、北三处小酒馆,把以人为本的话都再交代一遍。
毕竟是筛选过品德又培养了两年的手下,要是平白就被人崩了,多可惜啊。
做完这些事,下班前再去沁芳居看一眼,结果这边又有事。
“东家,顺义的孙掌柜让人来传话,说他家的苤蓝被大军征用了,今年给咱供不了货了。”严振声一进门,李掌柜就来给他汇报。
“到节骨眼儿上闹这一出!能找其他人供货吗?”
“咱们的用量大,周边的大地主都有固定合作的商家,应该是匀不出咱们的量。城里受影响的酱菜园子可能也不止咱们沁芳居一家,大家一抢,说不定还得涨价,就算从农户手里收散的,咱们都得快点了。”
这李掌柜还是有水平的,困境和解决方案都说了,就等老板做决策。
几万大军开过来,每天人吃马嚼的消耗海了去了,大概率不止征用一家的菜,四九城200多家酱菜园子也确实不会只有沁芳居受影响。
严振声空间里倒是有苤蓝,但之前只考虑了自家吃和供应小酒馆,也就没种多少。
沁芳居的原料供应商是几十年的合作伙伴,不能从他这里主动断掉。
原故事里沁芳居的酱菜被无偿征用过,所以严振声执掌沁芳居后没有大量囤过菜,免得又吃亏。
没想到这回原料也被征用了,那鲜苤蓝也不咋好吃啊!
不管以后在空间里种多少以防万一,这次的事得赶快解决,接下来的冬天是咸菜销售旺季,沁芳居不能没东西卖呀。
“那就零敲碎打地收吧,菜市场能买到多少买多少。再让店里的伙计,给乡下的亲戚传个信,只要有苤蓝,都可以往沁芳居送,价格随行就市,给伙计一份佣金。”
“东家,伙计们的佣金就可以不给了吧?咱沁芳居的待遇,放在整个儿四九城的酱菜园子里也是数得着的!”
“给吧,咱自己到处去打听不也费时费力吗,不差这点儿。”
“成,那我这就去办!”
这次的征菜事件确实不止影响沁芳居一家,第二天严振声给南城小酒馆送完酒肉,再雇着大车往沁芳居送苤蓝的时候就被人拦下来了。
这苤蓝是他空间里的,千把斤,先拿出来应个急,小酒馆用量不大,断了也没事,拦车的人也有点眼熟。
“这位先生,这是怎么个事?光天化日的,咱可不兴拦路抢菜哈!”
“这位先生贵姓?刚才实在是唐突了,我是月桂斋的东家,我叫郭立行,拦车是想买下您的苤蓝,不知可否商量?”
哦,原来是月桂斋郭家,难怪看着像郭秉聪呢。
第43章 尝试新品
“哦,原来是郭老板,不巧了,我是沁芳居的严振声,我家最近也缺苤蓝。”
“噢,严老板!打扰了!”郭立行又拱了下手,肉眼可见地变失望,都没兴致再说话了。
沁芳居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从竞争对手手里买原料,那不是开玩笑嘛!
严振声也只是拱手回礼,没故作大方地把苤蓝匀给他。
郭立行有个漂亮女儿叫郭秉慧,现在还是奶娃子呢,是严振声内定的小媳妇之一。
本来的故事里严宽和郭秉慧是同年的,后来成了亲还有了孩子,但现在严宽比郭秉慧小了两岁呢。
这里面水太深,严宽把握不住,还得严振声这个当爹的来!
不让月桂斋生意变差,郭家的嫡女怎么会给他当小老婆呢?
而且他又没有耍下作手段,生意变差是郭家自己的遭遇。
郭立行没几年好活了,他儿子郭秉聪就是个吃货,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每天都想着吃点什么好的,做酱菜时就怎么省钱怎么来,最后折腾得月桂斋关门大吉。
月桂斋关了门就没进项了,又走上跟宝祥一样的路,先是变卖家产,最后卖掉祖宅。
严振声只要旁观这些事情发生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做。
等郭秉聪没钱的时候,给一笔稍显丰厚的聘礼,就能把郭秉慧娶回家了。
因为缺原料,沁芳居派了几个伙计分别去几个城门的菜市场大肆购买苤蓝,店里的人手都快不够用了。
“小黑子,这搬重物的活儿不用你来,身体都还没长成呢,别伤了根基。”
严陆拾(吴友谅)终究还是没逃过小黑子这个外号,就因为他膝盖和手肘部位,煤炭渗透进去形成如同纹身一样的黑斑,已经洗不掉了。
看样子,当初应该给他起名严陆坤的,只是时间太久远,严振声当时没想起那位故人。
“没事儿,东家,我在煤矿的时候天天在矿洞里爬进爬出背煤,没个停的时候,要伤根基早就伤了。”小黑子露牙一笑,他就想好好干活儿,报答东家的救命之恩。
“嘿,你小子倒是乐观,也确实命硬!”
运完空间里的一点苤蓝,严振声又给店里运了几百斤的二荆条鲜红辣椒,准备做一点川味糟辣椒。
既然今年冬天的苤蓝不够,那就试试做点川味的酸萝卜,这东西下饭和炒菜也是一绝啊。
四九城的酱菜也有辣味的,但是品种极少,而且跟川味的也不一样。
可能上层人士和口味清淡地区的人不喜欢辣味,因为吃的时候不够优雅,而且他们有很多别的味道可以选择。
但四九城最多的还是下层劳动人民,他们最需要的是调味,是把难吃的食物哄进肚子里,这种时候酸辣口味的食物还是很有市场的。
就算这次的推新品失败了也没关系,反正原料又不花钱,辣椒和萝卜都是空间里长的,只是费一点店里的人工。
生意上小麻烦不少,家里却是传来喜讯,二房怀上了!
第44章 传承
秦槐蕾嫁到严家两年多,肚子一直没动静,压力还是不小的。这次成功怀胎,总算得偿所愿。
“好了,这下安心了?”严振声回到家里,也不管其他人在场,把秦槐蕾温柔抱进怀里拍了拍。
“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丈夫做亲密动作,秦槐蕾羞红着脸轻轻点头。
“爸爸!爸爸!”严宽14个月了,能走能喊的,现在就扒着严振声的裤子想往上爬呢。
“诶,乖儿砸!”严振声松开小媳妇儿,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一口。
严家二老看见这家庭和睦的一幕,笑得见牙不见眼。
严大拿为了表示不偏不倚,比照大房怀孕时的做法,依然把几个佣人都叫来,每人都发一个月工钱沾沾喜气。
林翠卿也没什么意见,她现在手里丈夫给的金条,加上她掌握的林家家底一起,已经超过了严家的家产了。
既然大头都是自己儿子的了,发出去几块大洋有什么关系。
只是她不知道,晚上严振声先把她放倒,再去西厢房的时候,就给了秦槐蕾一根标金。
“槐蕾,这个你收着,当个压箱底的。”大房和二房的水不好端平,但该有的要有。
“当家的,这是多少啊?”秦槐蕾坐在男人腿上,依偎在他怀里,拿着金条翻来覆去地看,像做贼似的悄悄问道。
其实她已经认识几千个汉字了,看见了标金上的“成色978”和“重量367”字样,只是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金条,换算不过来。
“大概能换七八百个大洋吧。”
“这么多啊?”她每个月只有10块大洋的月钱,攒到现在也就200多点儿,不像林翠卿手里有林家上万大洋的家底。
“不多,你好好收着就行了。”
“当家的,还是给你吧,我拿着也没用,你做生意和养家都要钱。”
“傻!给你就拿着,我做生意天天都有进项,还缺这点儿啊?”严振声把秦槐蕾抱着好好嘬了几口,“我今晚就在这儿睡了。”
“你不回东屋了?”
“宽子跟他爷爷奶奶睡了,我不用老守着东屋了。”
“嗯,那我给你打洗脚水去!”秦槐蕾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站起身就走,她好久没被丈夫抱着睡觉了。
严振声也没拒绝,他也好久没让别人给洗脚了,给媳妇儿一种被需要感,也能促进夫妻和谐。
“老爷,我来给您洗脚!”结果端水进来的是宝凤,她可不敢让怀孕的二太太自己端水。
“哦,宝凤儿啊,那麻烦你了!”严宽出生以后,严振声在家里就已经升级为老爷了,严大拿成了老太爷,少爷的名头传承给了严宽。
“老爷,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
秦槐蕾和宝凤两人一人一边各给他洗了一只脚,宝凤就羞红着脸端水跑了,她还是第一次触碰严振声呢。
“大老爷,别看了,人都走了,要不要叫回来给您暖床啊?”
“瞎说什么呢!”天地良心,严振声可没逗她,除了打招呼都没说别的话,对一个小姑娘也下不去手啊!
“不早晚是您的人嘛!不过确实得等一等,起码要十三四岁才行。”
“尽瞎说,我可不喜欢干巴小丫头,我就喜欢你这样润润的,走,睡觉!”
“可不行啊,大老爷!妈交代过我了,这几个月可不行!”
“不光瞎说还瞎想!就是睡觉,没别的!”
“嘻嘻!”
“pia!!”严振声实在没忍住,在圆润处抽了一巴掌。
要不是月份不稳,高低用棍棒教育教育她!
秦槐蕾确定怀孕没几天,俞家赵小玲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下俞家也有后了。
俞宗一很高兴,特意找文化人给大孙子取了个有文化的名字,叫俞北辰。要不是家里没钱,他也想包一次泰丰楼呢。
北辰有4义:一曰北极星;二指帝王或德高之人;三指帝都;四为堪舆术语,又名乾坤镇国符。
虽然这名字有点大,但皇帝都没了也就没有僭越那一说了,爱咋咋地。
就是不知道老头子找这个“文化人”取名字的时候,是不是讨价还价了。
严振声也很高兴,这也算他振动蝴蝶翅膀给家人带来的有益改变了。
就是大侄子这个名字吧,只希望他以后读书的时候一定要学好数学,尤其是概率论!
在沁芳居做了上千斤糟辣椒之后,严振声又在空间里种了几百亩的白菜和萝卜,准备等长成了做辣白菜和酸萝卜。
苤蓝没买够但店里也不能就闲下来呀,不然沁芳居近20个伙计还怎么发得起工资?
这次是苤蓝被征收了,接下来的白菜和萝卜不见得不受影响。
要是别的店没货了,沁芳居至少还有东西可以卖,这也算抢占市场了。
之前严宽满月的时候俞老大送了一个黄金长命锁,这次俞北辰满月,严振声也回赠一个黄金长命锁。
只不过市面上的长命锁都是空心的,他特意定制了一个实心的,用两条小黄鱼熔的。
不是给小孩戴的,就是趁机给大哥家增加一点家底。
“振声,这不太对呀,这么重,你侄子怎么戴得起?”
“大哥,别声张,藏起来给孩子当家底就是了。这兵荒马乱的,手里没有一点硬货怎么行。”
“那行,等你侄子长大了,让他好好孝敬你!”受过弟弟这么多帮助,也不差这一回,俞老大也就收下了。
“哈哈,这成,我侄子的孝敬我受得起。我还给你带了一坛好酒,咱爹不是想子孙满堂吗,等我嫂子身体养好了,你悠着点喝,咔咔给他生一堆大胖小子!”
“哦,这可是好东西啊!管用吗?”
“那你看!我啥时候拿过不管用的东西?”
“好兄弟!”关乎这方面的东西确实挠到了男人的痒处,浓眉大眼的俞老大此时都变得有点猥琐。
酒席上,俞宗一第一次给严大拿敬了酒,以前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对严大拿爱搭不理,有时候主人家的礼节都不顾,今儿还真是改了性了。
大概是有孙万事足吧。
第45章 “凌烟阁”
转眼就是两三个月过去,到了民国十八年(1929年)冬天,马上就要进入阳历1930年了。
“东家,咱沁芳居今年推出的辣白菜和酸萝卜还真是好卖,每天一上架就没啊!这沁芳居在您手上,还真是越来越好了!”
“嗨,老李您别捧我,要不是碰上缺苤蓝这事儿,我也不会尝试,这都是运气。”
“这做生意就得讲究运气啊,要不这次那么多酱菜园子缺货,就咱还能逆势而上呢。”
“哈哈,这话也有道理!成,店里您盯着,我出门逛逛。”
“好嘞,东家您忙您的去!”
严振声其实也没什么要忙的,他就是例行巡视一下几个小酒馆而已,再雇几辆板儿车,把今天的白菜和萝卜拉回来。
小酒馆里每天收到什么消息、八卦,都会用纸记下来,放在特定地方的小盒子里。
他隔着很远就凭空把东西取走,一般并不跟酒馆员工接触。
每天酒馆消耗的卤肉和酒水,是严振声放在专门的库房,酒馆员工每天自己定时去取的。
取走消息本,他再去给未成年的手下上上课,监督一下学习和训练。
目前的七八十个手下,只是心性看起来正派,但智商各不相同,有脑子灵活的也有脑子笨的。
他准备以后安排脑子灵活的进政府和工厂,脑子笨的就去拉黄包车,满四九城地跑。
还要挑几个身体天赋好的,组建一支行动小队,以备不时之需。
4个据点分布在四九城的4个方向上,严振声不会每个每天都去,今天去的是南城的。
从据点出来后经过一家大烟馆,门口围了一圈人,圈里骂骂咧咧的。
他好奇心一起,也凑了过去,还从“兜里”(空间)掏了一把瓜子,结果看到圈内居然是一位“熟人”在跟人起冲突。
“你们踏马的欺人太甚!敢把我扫地出门!出去打听打听,我郭立行是给不起钱的人吗?”这位熟人就是月桂斋老板郭立行了,只是此时头发散乱,衣袖也被扯破,不太体面。
郭秉聪也确实说过他爹是个烟鬼,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您月桂斋郭大东家谁不认识啊,可咱凌烟阁小本买卖,赊不起大账,您已经挂了100块大洋的账了,再挂可就不好看了!”
严振声听得一惊,这踏马什么玩意,居然敢叫凌烟阁?这李二凤要是知道了,不得从昭陵里爬出来召唤亡灵大军?!
“我...我只是这几天钱不凑手,我在你们这儿抽了几年了,有欠钱不还的时候吗?”郭立行边说已经边打哈欠、流眼泪了。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啊,只要您把挂的账结清了,我现在就给您道歉,趴地上让您踩着我进去都成!可要是没钱,那就只能等我们的人改天去贵府取了!”
开烟馆的有些是以贩养吸,就一个小房间,每次最多只能接待几个顾客。
但像这种敢叫“凌烟阁”的,看着规模就不小,装修也豪华,背后老板都是黑白通吃的,等他们上了门,拿什么抵债可就不好说了。
第46章 去津门
有句话叫“输钱都从赢钱起,吃鸦片都从吃便宜。”
郭立行一开始也是被别人引诱,说这个东西多么多么好,各种描绘飘飘欲仙的感觉,然后烟馆再搞一些免费试吸活动。
占便宜这种事,很多人想的是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白占谁不占?
也有很多人高看自己的自制力,认为别人会上瘾,那是别人的问题,自己肯定不会。
郭立行就是这样,吸了两次便宜,把自己搭了进去。
现在每天不吸两口,就心里难受,浑身骨头缝里都痒。
而且他自持身份,一开始吸的就是高档货,根本没有办法向下兼容。
国产质量最好的是“云土”,进货价就要好几块大洋一两,烟馆加工后更贵。
郭立行吸的是进口的“印度土”,价格还要翻番,而且在凌烟阁吸的时候有专门的小丫鬟伺候,有唱片机放着音乐,还能安排好酒好菜。
在这里享受,每天就得吸掉好几块大洋,等同于月桂斋凭空养了四五十个只拿钱不干活的伙计。
这些烟馆提供的鸦片还会有自己的秘方,会掺入其它一些东西,吸起来就会有不同的“口感”,习惯之后吸别家的就不得劲。
郭立行就是凌烟阁的忠实客户,以前月桂斋生意稳定的时候都得消耗家里的积蓄,最近店里缺货,大洋更是只出不进了。
他跟凌烟阁的伙计又互呛几句,但始终不得通融,小鸡仔似的身板儿也没法儿强闯,只好跌跌撞撞地往家跑。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有些人不胜唏嘘,感叹着鸦片害人,有些人看得自己瘾犯了,要赶紧去找地方来两口。
严振声拍拍手,找大车拉白菜萝卜去了。
其实带刺虞美人他空间里也种了一些,还是那句话嘛,行走诸天有备无患,有些东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这东西他能自己控制不碰就行,用于重症伤病员的临终关怀和慢性地对付敌人却是不错的手段。
冲进家门的郭立行,立刻从酸菜坛子里舀了几碗酸菜水放在炉子上熬,等熬热了就咕咚咕咚喝下去。
喝完酸菜水的郭立行只觉得血条又恢复了一点,瘫坐在椅子上呻吟。
也不知道酸菜水为啥能缓解毒瘾,难道是亚硝酸盐中毒了?
亚硝酸盐中毒的症状就有“脑袋昏昏沉沉,全身使不上劲...反应变慢,对周围的感知明显迟钝。”
这跟吸了之后的状态有点像啊,难道他也是一个天才?
郭立行的老婆看着丈夫这副样子,只能无助地抹眼泪,粉雕玉琢才三四岁的郭秉慧,抱着她的腿躲在她身后只露个头,怯生生看着亲爹。
10岁的郭秉聪往嘴里塞着糕点,这场面见多了他都无感了。
枣泥酥却是他从娘手里磨出的钱,自己去稻香村买的,好吃着呢!
翻过年到了民国十九年(1930年),“中原大战”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山河四省以及京津地区的上空,只是普通老百姓还不太敏感。
这个时候严振声准备去津门一趟,他要去“采购”一些武器。
他准备给要组建的行动小队装备冲锋枪,现在国内能买到的比较好的就是德制的mp18(花机关)和美制的汤姆逊冲锋枪(芝加哥打字机)。
相比较而言,汤姆逊的威力、射速和射程都更胜一筹,缺点是故障率更高。
在四合院世界从特务手里缴获过10把汤姆逊冲锋枪,已经变成了柴火和锻刀材料。
严振声的空间里倒是储备有上一世帝国武器研究所制造的更好的武器,但不符合这个时代,思来想去还是买汤姆逊冲锋枪吧。
四九城的洋行倒是也能买到,但兔子不吃窝边草啊,他不想在家附近留下记录,顺便也可以去看看这个时代的津门风光。
去津门的事他跟家人说是访友,两天就回来。
二老是不管他的,他们的心都挂在孙子身上了;两个女人也不会干涉爷们在外面的正常交际,只叮嘱他在外注意安全。
民国十七年(1928年)平津特快列车引入了美制蒸汽机车,把最高时速提到了70公里每小时,单程只要两个多小时,每天有好几趟。
但票价很不便宜,严振声早上从正阳门车站上车,二等车厢要5块大洋,三等车厢要3块大洋,他当然选了5块的,清净一点。
他也没有主角的吸怪体质,一路无事,平平安安就到达了津门。
现在的津门就已经很繁华了,当然了,繁华也主要集中在租界区域,法、英、日、意、比利时等都还有租界存在,阿美的租界并入了英租界,德、俄的都被收回了。
租界里各国建筑荟萃,别说现在,就是再过100年,风格也并不落后。
如今的津门有大大小小近百家洋行,来自美利坚的也有十几家,经营什么的都有,煤油、汽车、武器、机器等等等等。
汽车里就有别克、福特、斯第庞克等,只是现在的津门没有峨眉峰,没有斯第庞克男孩,也买不到无声机关枪。
去年底,阿美爆发大萧条经济危机,现在洋行的日子都不咋好过。要是严振声正常上门去买东西,大概会被买办们供起来。
可惜啊,他是来给他们送惊喜的。
也是因为经济危机,小日子才加快了侵华的速度,对外转移矛盾。
之前因为遇到郭立行的事,严振声翻了一些这个时期关于鸦片类的资料,发现现在津门的小日子,有7成的男性参与贩毒,这次来了必然不能放过他们!
小日子没有种植罂粟的条件,但他们工业发达呀,于是进口土耳其的鸦片,用化工厂提纯为吗啡,大肆供应中国。
现在国内超过9成的吗啡来自小日子,每年从华北和东北为他们攫取利益达上亿银元,随着侵华程度的加深,这个数字还会极大上涨。
严振声来到港口的仓库区,只转了一圈就摸清了各家洋行的货物种类和数量。
大白天的不好搞出灵异事件,他只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收了一些东西。
第47章 津门侠盗
踩完点的严振声又回到了市区,时间快中午了,去吃点饭。
既然来了津门,怎么能不去大名鼎鼎的鸿宾楼呢!
两吃大虾、白蹦鱼丁、红烧牛尾、砂锅羊头,这几道招牌菜他自己也会,尝尝这一代主厨的手艺正不正宗。
菜的味道不错,就是这鱼用的不地道,现在刚过完年不久,好多地方都没化冻呢,不是最好的吃鱼时节。
下午在租界逛悠的严振声给自己画了个妆,脸色涂成蜡黄,嘴唇和下巴都贴上胡须,多穿一件棉袄把自己裹成球。
走路时再弯腰缩头的,这下谁也看不出他原本是谁。
一路逛下来,租界内外最多的店就是小日子开设的吗啡药店和国人开设的鸦片店,整个津门估计有大几百家,数量和密度堪比后世大街上的“**健康大药房”。
之前只是看资料知道小日子大肆贩毒,现在肉眼看见的现实冲击力更强。
形容枯槁的国人像行尸走肉般进去,耗光钱财后精神抖擞地出来。小日子该死,这些不自爱的玩意也该死。
逛到英租界的时候看见一幢非常气派的建筑,建筑外檐采用花岗岩墙面,正立面八棵科林斯巨柱形成开敞柱廊,檐口装饰狮面浮雕。
看牌子是横滨正金银行天津支店,用空间一扫,地上建筑4层,地下还有地下室和金库,里面的工作人员全是小日子。
在空间里查一下资料,原来是配合小日子军队对中国进行资本掠夺、经济剥削的黑手。
巧了,今晚的大鱼就是你了!
租界里还有很多大人物,比如住在日租界宫岛街静园的末代皇帝,下野当寓公的政客郑孝胥、高凌霨、曹汝霖、陆宗舆,军阀段祺瑞等等,都是在近代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
可惜,这些人的财富大头都存在了洋人的银行里,家里只有家用和些许应急的金银,不能一锅端了。
到了晚上,严振声先去码头仓库区收走一批军火,都是轻武器,数量也不多,大概能武装一个2000人的普通团。不管以后能不能用上,先收了再说。
凌晨3点,人睡眠最深的时候,他避开路上的巡警,一路潜行到正金银行。
小日子为了保密行事,银行里员工全是本国人,这在所有外资银行里是独一份的。
但晚上就没那么警觉了,毕竟这么些年跟西方列强合作良好,中国的各方势力又完全不敢招惹他们。
和平的时间太久,就会麻痹人的警惕性,现在银行里就只有门厅边的值班室里有两个值班的警卫。
银行大门和各处办公室都是锁死的,警卫也就可以放心在值班室里睡大觉。
要是别的贼人,确实很难摸进去,但严振声直接把警卫值班室桌上的大门钥匙一收一放,就到了自己手上。
在这没有监控的时代,开了门大摇大摆地进去。
既然你们小日子喜欢贩毒,那就让你们爽死!给两个警卫注射致死量的吗啡,不去管他们的抽搐挣扎,他转身去了金库。
金库是几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大门是超过30公分厚的不锈钢,开启时需要两套钥匙,还要按规律转动密码盘。
如果没有钥匙,想凭暴力开门,那炸药量估计能把整栋银行大楼炸塌。
但这种机械门锁面对挂逼就像没穿衣服的姑娘,空间一扫描,在空间里用空间切割之力几秒钟就把钥匙做出来了。
这么顺利地进入金库,小日子只能怀疑有内鬼吧?
来不及细看和清点,金条、大洋、各国纸币统统收走,一个铜板都不带留下!
情况金库再来到银行的私人保管区,这里的小型保险柜只要钥匙就行,还只盯着有东西的柜子开,把有内鬼的猜疑彻底坐实。
东西全拿完之后把地拖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
再到行长办公室,取走保险柜里的所有东西,在空间里复印几份,等天亮后散发出去。
其实这一招没什么实际作用,并不会改变历史走向。
因为国内的明眼人都知道小日子的狼子野心,只是掌权者采取鸵鸟心态,一步步绥靖、退让,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
前年(1928年)五三惨案,小日子军队冲进济南城,屠杀了6000多人,最后只是把军队撤走就屁事没有了。
去年(1929年)2月田中奏折就已经暴露了,国民政府不也当没这回事吗?
现在多几份从银行出来的文件,暴露小日子经济配合军事掠夺的计划,最后还会是屁事没有。
严振声随手为之而已,就当是给报社投个新闻,给以后的历史书加一个小故事。
“横滨正金银行失窃,金库已空!”
“横滨正金银行失窃,金库已空!”
最后的几个小时里,严振声在津门瞎逛,以他为中心,280米为半径的圆形区域里,用这个时代的纸张和墨水印刷的传单不断凭空出现约20米的空中,再飘落到地上。
传单上印了中、日、英3国文字,混淆视听。
这算是他这次来津门给小日子的随手礼吧,看会不会引发一次挤兑风波。
等大批民众和记者冲向横滨正金银行,想要取回自己的存款或者采访时,严振声已经在火车站前吃着卷圈、喝着面茶,等早班火车了。
从行长办公室获得的文件复印件,也已经放在了各大报社主编的办公桌上。
当同样看到传单的银行职员匆忙赶到银行时,300多平米的大堂里已经挤满了记者和民众,不乏一些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他们都急需一个答案。
但其实答案是明了的,最先到来的民众看着大敞着门的银行,先进去逛了逛,空荡荡的金库已经被很多人看见过。
甚至有胆子大的人,已经先搬了一些看着值钱的办公用品跑了。
现在民众的诉求是取回自己存的钱,以及赔偿自己存的东西,但几百人乱哄哄的场面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横滨正金银行开办在英租界,隔一条马路就是法租界,穿过法租界才到了日租界。
英租界工部局和法租界公议局,大概也不会允许小日子军队从他们的地盘过境,开进来镇压。
有好戏看喽!
第48章 当奶爸
要说媒体人的消息确实灵通,花了两个小时回到四九城的严振声,刚走出火车站就听到了报童的叫卖声。
“号外!号外!津门正金银行失窃,损失万万大洋!”
“号外!号外!津门正金银行失窃,损失万万大洋!”
“小孩儿,给我来一张报纸!”买报的人不少,市民在枯燥的生活里,就喜欢看这些离奇的故事。
“他娘的,我没偷这么多啊!”
在火车上无事可做的严振声,已经用心神在空间里清点过了,黄金、银元、纸币加起来也就折合六七千万大洋啊。
这是给人平了小一半的账,还是报纸瞎写?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自己得了实惠就行。
这次还拿了200把汤姆逊冲锋枪,跟m1911手枪通用的子弹20万发;三八大盖步枪2000支,子弹200万发,够打一场小型战役的。
银行的事严振声没再关注,等5月份中原大战开打的时候,他已经选好了特别行动小队的人手。
一共7个人,集中到了另一个一进的四合院,平时待在院子里锻炼身体打熬力气,外加读书识字。
每隔几天他再带人到城外练枪,手枪、步枪、冲锋枪都要练,还要演练小队配合的战术。
每次每个人都要打掉几百发子弹,争取用几个月时间把他们的基本枪感练出来。
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多的训练机会,很可能几年都打不了一次枪。
严振声也不是想要一支所向无敌的特战队,只要比现在的小日子更精锐就可以了。
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保护家人的,用不上才是最好。
这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子,从十一二岁开始就被他养着了,教育也是他自己来的,忠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自认还有几分看人眼光。
在这别人都吃不饱饭的年代,他们每天都能吃肉,过两年再每人发个媳妇,这还不卖命?
中原大战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四九城的物资供应也受了影响,各类粮食的价格都上涨超过一成。
6月下旬,秦槐蕾生了,也是个男孩。严大拿感慨时局混乱,给二孙子取名严宁,就希望世道安宁一点。
严振声现在除了去巡视据点和训练小队之外,也不爱出门了,在家带孩子挺好的。
以前靠宝祥介绍,然后人带人结识的那些遗老遗少们,现在也没什么东西卖了。
像宝祥家这种把家底卖精光的,其实不多,很多人家宁愿挨饿受穷也要留几件好东西给子孙东山再起。
至于是真的东山再起了还是被不肖子孙卖了,那就看命了。
不光是收不到好东西,卖也不好卖了。
从阿美家发动的大萧条经济危机,现在已经波及到了西方列强还有小日子。
东交民巷那些上层人士倒是依然有钱,可他们不爱花钱了。大环境不好的时候,大家都开始捂紧钱袋子。
这就没法了,严振声是个正经生意人,别人不愿意,他不能去偷去抢啊,那就干脆歇一歇。
他躺在院子里海棠树下的躺椅上,电风扇吹着,旁边茶几上西瓜、李子、冰镇酸梅汤摆着,惬意!
福子坐在小凳子上像仓鼠一样啃西瓜,宽子就坐在严振声肚子上,西瓜水流了父子俩一身。
“福子,宽子,快来!”这时,在西厢房给严宁喂完奶的秀妈出来招呼了一声。
出奶这事儿看人,有些产妇还没分娩就有了,有些分娩了几天才开始出。
秦槐蕾虽然粮仓大,看着应该不缺,但就是还没出,秀妈又能大显神威了。严宁只能吃一点,多的还能喂福子和宽子。
“来了!”
“等等我!”
两个小子撒丫子就往那边跑。
“秀妈,这俩小子一个三岁半了,一个快两岁了,也该给他们断奶了。”
“老爷,可我这...”秀妈有点尴尬地扯了下自己的衣摆。
就这么一会儿,她胸前的衣服都被濡湿了,难怪原故事里她能给福子和宽子喂奶喂到5岁呢。
“哎呀,算了,他们爱吃就吃吧,但吃饭这事儿不能落下啊,今儿晚上就开始锻炼他俩。”严振声闭上眼摆摆手,再看下去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诶,我知道了,老爷!”
晚饭的时候两老就开始给大孙子喂饭了,既然现在是儿子当家,那就得尊重权威,而且给宝贝孙子喂饭这事他们乐呵得很。
福子也被严振声叫到了正房吃饭,主要是这孩子听话乖巧,宽子又愿意事事跟他学,模仿大孩子,这不就刚好。
俩小子一人吃一小半碗就溜了,院子里滑梯、跷跷板、木马才是他们的最爱。
家里水果、糕点没断过,还有秀妈的奶水,反正饿不着他们。
晚上秦槐蕾的奶水在严振声的帮助下疏通了,那叫一个喷涌,好嘛,这下几个孩子更不缺了。
夏天坐月子确实磨人,他就在屋里放了大冰块,让室内温度保持在二十六七度左右,可以稍微舒适一点。
四九城既有冬天存冰夏天出售的冰铺,也有工业化的制冰厂,对富人家来说,冰是不缺的。
更何况严振声这个挂逼,空间里就有冷库呢。
在家带孩子日子过得也挺快,转眼严宁就要满月了。
“槐蕾,儿子满月咱们就不去外面酒楼了,就在家吃顿好的,现在四九城乱糟糟的,去酒楼太招人眼了。”
“当家的,我没意见,咱一家人把日子过好就行,是没必要招摇。”秦槐蕾也没想着要跟大房争个高低。
“成,你理解就好。”严振声亲了一口奶香奶香的小媳妇儿。
阎老西、冯玉祥、再电汤恩伯的李长官、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汪某人等等,现在正在四九城开大会呢,要成立一个新的国民政府,抢占“正统”名义。
城里汇聚的势力太多,大人物也多,对底层百姓而言确实不安宁,一个不注意就可能冲撞了谁。
在这种情况下,不想开无双模式也不想装孙子的严振声,干脆继续缩在家里当奶爸。
第49章 小麻烦
中原大战战况焦灼,在东北坐拥重兵的少帅成了双方极力争取的香饽饽。
在四九城开大会的几位没什么钱,就把少帅列入新政府的最高7人座席,用名分拉拢他。
在南边的凯申公有钱啊,不仅以高出市场价25元每支的价格向沈阳兵工厂订购10万支步枪,还先后给少帅打款1700万大洋,这还只是相当于开拔费。
凯申公还承诺,由中央负担入关后驻守平津地区的奉军军饷,光这一项,每年就是上千万大洋,就问你豪不豪!
而且占据大义的凯申公,也一点不吝啬名义上的许诺,任命少帅为陆海空军副司令,同时请少帅保举冀省省政府委员,以北方政治相委托。
在一系列纷纷扰扰、各方博弈之下,9月18日,10万奉军入关,调停中原大战。
奉军每到一地,就通知晋军让防,阎老西就按通知一步步撤兵。
21日,奉军一枪未发,就拿回了阔别两年的四九城。
每次四九城易手,就是那些牛鬼蛇神最跳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
严振声从妓院救的几十个女孩子也是分散养在城里的,隔一段时间给她们送一些布匹、材料什么的,让她们做一些衣服,编一些筐、席子什么的,培养她们的生存技能。
做出来的衣服一部分给了另外几十个男手下,一部分便宜就卖了,他空间里每年出产的棉花和蚕丝都用不完,不缺这一点。
编出的筐和席子都低价供应给了俞老大的杂货铺,省的严振声自己在空间里编,哪怕只用心神操作也要花时间的。
十几个女孩子住在一起当然容易招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哪怕她们已经深居简出了。
今天严振声来北城收留点巡视的时候,就看见了女孩们给出的紧急联络信号:大门左下角像小孩涂鸦一样用泥块画了一个“只因”,也可以叫它“金鸡”。
“怎么回事?”严振声敲门进院后直接问道。
平时他是一个月都不会进一次门的,就是不希望这些女孩对身为救命恩人又“平平无奇”的他产生非分之想。
“老爷!”
“老爷!”一群姑娘从房间里跑出来打招呼。
倒也没有莺莺燕燕的感觉,主要是颜值都不高。
“好了,都回房去,我有正事。”
“老爷,昨天有几个泼皮上门来说我欠了他大哥的钱,1000大洋,给咱们3天时间筹钱,要是到期还不上,就用房子抵,还要把姑娘们抓走抵债。那些泼皮看人的眼神,像带着钩子一样。”
回话的叫刘松,跟南城据点的李福贵一样,也是被严振声救过,刘松夫妻俩平时就负责照看这里的十多个女孩。
“他们大哥叫什么,混哪里的?”严振声没问刘松是不是真的欠了钱,扯犊子么,他暗地里观察了这么久,是可以信任的老实人。
再说了,炮制假借条强取豪夺,本就是地痞流氓惯用的手段。
他们一般不会随意下手,会破坏自己地盘上的生态的,没有靠山和后台的高价值目标才是首选。
如同这个据点,价值千把大洋的一进院,户主落在刘松头上,院子里十几个姑娘还能卖好几百大洋。
刘松和这些姑娘在他们的调查里都没有跟脚,吃掉也不会有麻烦。
给3天时间就是最后的试探,要是有腕儿还行的人物介入,那就是一场误会,大家喝杯茶揭过去,不然就白赚小两千大洋。
“说是炮局胡同的马爷,我昨儿个也打听了一下,听说手底下有20多个青皮,开着赌坊、烟馆和妓院。老爷,要不我带着姑娘们去乡下避一避?”
“不用,你安心待着,明天就没事了。”
这么个破烂玩意,还要避他锋芒不成?
第50章 金屋藏娇
回家说了一声,晚上有应酬,可能不回来了,严振声就去了行动小队的院子,今晚带他们见见血。
行动资料把小酒馆收集的整理一下就行,这些地头蛇都是平常注意的重点,明面上的窝点、产业都有记录。
傍晚带着小队的人运动到位,找了个破院子等待时间,天黑后换装,每个人都蒙着只露眼睛的头套,戴着哑光头盔,穿着轻便的护甲和护臂,武器只带手枪和刺刀,不到万不得已不许用枪。
严振声先自己侦察了一遍,抓了个舌头回来,获得了更详细的情报:
这个叫马爷的大混子晚上一般都住家里,有四五个小弟同进同出守护他的安全;烟馆晚上关门早,赌坊和妓院都是小弟看场子。
烟馆关门后会有两个人值班;赌坊开到半夜,有四五个青皮守着;妓院会有嫖客留宿,基本整晚都要提供服务,有五六个青皮加其他打杂的。
数目对不上的几个青皮,都是轮休回家了。
今晚行动小队先去烟馆试手,再去马家解决所有男丁,然后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毕竟是年纪不大的新手,一晚上辗转多处作战不太现实,剩下的两个地方严振声自己去就行,还更方便快捷。
在烟馆的行动很顺利,从院墙翻进去后,把室内的门用刀片滑开,8个人冲上去把两个被惊醒的人按住一阵乱捅,有吐出来的把地面打扫干净再走。
三更时分解决烟馆,一路潜行,避开可能的巡逻人员,到五更时才开始进行第二场作战。
翻进马家院子后,8个人两两一组,分别去正房、东西厢房和前院,严振声只压阵不动手。
“谁?!”姓马的确实怕死,枕头底下都压着枪,也可能还有点玄而玄之的第六感,在刺刀临头的时候醒了过来,翻身一滚的同时摸出了盒子炮。
可惜他摸出的枪没有上膛,当棍子用挡住了一个队员,却没挡住另一个。
刺刀捅进胸膛的时候,再大的力气都泄掉了,再来上几刀,势力占据几条胡同的一代大哥就此谢幕。
被惊醒的小妾刚尖叫了一声,就被队员顺手给了一刀。
本来说的只杀男丁,但这种突发情况,也是能理解的嘛,享受了好处就得偿还因果,没毛病。
其它房间没有意外,敌人在睡梦中安详离去。
完成任务的小队撤离到出发时的破院里换装,等天亮再分散回据点,打扫战场和处理装备的事由严振声来做。
他先用空间收走马家所有钱财和值钱的物件,再去赌坊和妓院。
还是空间显神威,把青皮收入空间脖子上抹一刀再迅速放回原位,同时收走所有财物。
地上没足迹,门闩没动过,就这离奇案件,什么神探、神捕,你就查去吧!
马爷和他产业里的手下一夜被灭,看着就像是大仇家干的,因为休假而成为漏网之鱼的几个青皮,也被严振声之前审问出了姓名和住址。
既然搞了这么一次夜间行动,那当然要斩草除根,不给这边的姑娘们留下麻烦。
到破院子收起装备,回空间里吃个早餐,再去据点给行动队每人发50大洋的赏金,疏导一下他们的心理状态。
“最近别出门,在家里看10天的书,收一收神。”
“知道了,老爷!”
“嗯,这是这次行动目标干的坏事,你们是替天行道,记住这一点。”
“是,老爷!”
严振声给出一叠资料,上面记载的都是马爷和他手下干的坏事,由小酒馆收集的,有道听途说也有证据确凿的。
具体哪些真哪些假无所谓,开妓院逼良为娼,催赌债破家伤人,光凭这些就已有取死之道。
他需要让行动队员保持正常人的状态,不能像穷凶极恶的杀人狂或者锋芒毕露的精兵,就必须让队员们坚信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同时用文气消解他们杀人后的戾气。
丢到人群中一点不起眼的精锐,才能更好地为他执行守护家人的任务。
在整个北城因这起大案而震动的时候,严振声已经回到了家里给小儿子严宁换尿戒子。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北平再度发生恶性大案,市长何其巩和奉军第一军军长于学忠都很愤怒,这是打脸啊。
黑狗子迫于压力上街刮人的时候,奉军也以排为单位上街巡逻,黝黑的枪口和雪白的刺刀让街面风气为之一清。
能在帮派里混出头的,都属于最能察言观色的一群人,所有的大哥、帮主、门主最近都极力约束手下,谁都不想成为那只被拿来儆猴的鸡。
10月中旬,阎老西通电下野,11月4日,中原大战宣告结束。12月份,阎老西在小日子的帮助下,潜行到大连当寓公去了。
这年头的通电下野也是有意思,不管军阀或者政客做了多少坏事,只要宣布下台就能不被追究,藏在租界过富贵日子,瞅准时机还能有复起的时候。
严振声是个小人物,不管那些大事,别人买大别墅当寓公,他就买小院子金屋藏娇。
“杏红”进入霞光院块一年半了,在佟麻子媳妇高强度的训练下,她已经学会了弹琵琶、拉二胡和唱小曲儿。
水平当然还有进步空间,但初步的接客已经够用了。
别家的清倌人十三四岁就要开始出台,她这十五六岁才入行还学一年多艺的,已经是特例了。
佟麻子当然不会一直白养着她,给她的职业规划是先当几年清倌人,一边磨炼技艺一边赚钱打响名声,等过两年捧成霞光院的花魁,就是大把来钱的时候了。
四九城有钱人还是很多的,原故事里杏红“工作”几年时间,自己就攒下了3000大洋的现金和价值5000大洋的首饰。
这是在大头被佟麻子抽走的情况下,可见头牌来钱之快。
她还想让吴有仁再添2000大洋给她赎身,可惜啊,嫖客从来都是“拉良家下水,劝妓女从良”,重点在“劝”字,哪有几个会真金白银“拉”妓女从良的。
至少吴有仁就没那个心思,他只是出来打个野食换换口味而已。
严振声巡视霞光院的时候,发现门口挂出了新人“杏红”的牌子,就知道该动手了,不然万一哪个小头控制大头的一上来就砸钱,非要把杏红的腿砸开,那他这一年多的等待不就白费了么!
杏红暂时不适合接回家里,就只能养在外面,为此他又买了个一进小院,再请了个三河的老妈子,先把金屋备好。
今晚是杏红第一次出台,虽然才艺和应对话术已经练过无数遍了,但她依然很紧张。
肥头大耳的客人张着血盆大口,龇着黑黄的牙,把她的手抓在手里摩挲的画面实在太吓人了。
但这种程度的接触是没办法拒绝的,她逃离不了,只能低着头不去看人,一遍遍回忆老鸨教的话术,给客人劝酒、推荐曲子,因为弹唱的时候可以短暂地脱离接触。
好不容易熬完了这一桌的时间,回到后院的杏红拼命地洗手,像要搓掉一层皮一样。
她咬着牙不敢哭出来,把妆哭花了肯定要挨打的,因为今晚还没到歇业的时候。
半夜才回到床上休息的杏红终于可以流泪了,尽管还是咬着牙不能发出声音,她现在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看见阳光。
“坏了!什么时辰了?”睁开眼的杏红发现窗外已经大亮了,这代表她睡了懒觉,又逃不过一顿打。
可当她坐起身来却发现不对,她的房间怎么会变得这么大?温暖的炕、柔软厚实的缎面被卧,比霞光院包间还精美的家具...满满都是疑惑。
“太太,您醒了?”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的杏红听到了一声恭敬的问候。
第51章 杏红
“太太,您醒了?”
穿上衣服打开房门的杏红听到了一声恭敬的问候。
“啊。”她无意识地应和了一句。
“我这就给您打热水来,早饭已经做得了,一直热在锅里,您想在哪里吃?”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您家呀!”老妈子很奇怪地看了杏红一眼,以为她还没睡醒。
老妈子是今天一大早才到位的,她知道这是老爷的外室,这一点严振声明确告诉她了,但不知道杏红只比她早3个小时进这个院子。
被麻药迷晕过去的杏红,在空间里睡了一会儿,就出现在了这边的炕上,严振声的无害迷药秘方,让她好睡到上午才醒。
“哦,早饭也端过来吧。”杏红还不清楚这一大早上是怎么回事,但她大着胆子装了一把。
“诶,您稍等一会儿!”老妈子已经来正房听了好几次动静,就为及时服务主家,没办法,工钱开得高啊。
杏红洗漱的时候,老妈子就把早餐端到了正房,在她吃饭的时候又做了自我介绍:
“太太,我姓沈,您怎么称呼我都行。老爷说中午回来吃饭,具体做什么菜听您的安排,您看您想吃些什么?”
“那我就叫你沈嫂了,老爷说没说干什么去了?”杏红越发表现得自然了,也想打探更多的消息。
“他说去店里了。”
“哦,那做几个你拿手的菜吧。”
“诶,成!我知道了。”沈嫂以前做过帮厨,手艺比其他老妈子都强,给她高工资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不然找个手艺不好的老妈子,杏红自己看着也不像能做好饭的,再给这小院请个厨子不成?
这时代,除非有家传因素,就没几个做菜好吃的女性。
就像秦槐蕾,做熟没问题,盐也能把握,但除了葱姜蒜椒,其它调料都不认识几样。
林翠卿能在指挥的位置上熬几道补汤,因为知道方子,自己上手就得抓瞎,菜刀都拿不好。
她俩一个是农村姑娘,一个是大家闺秀,也算能代表很大一部分女性了。
沈嫂把碗筷撤下去,在厨房忙活的时候,杏红关上了正房的门,准备看看有没有其它有用的信息。
炕柜里没有东西,衣柜里有从她霞光院房间拿来的琵琶、二胡和衣物,还有很多崭新的棉布和丝绸。
搜索完正房她又去了东西厢房,家具都是齐全的,但没有人住的痕迹,沈嫂是住倒座房的。
整个儿小院子一看就是刚收拾过的,就像正房的被卧都透着棉花香。
杏红完全找不到对了解当下处境更有用的信息,想出门看看她又不敢,万一被霞光院抓回去不得被打死啊?
胡思乱想着她突然就想到了采花大盗4个字,这是她听老人讲古时听过的词,突然就很怕自己陷入更悲惨的境地:
被用铁链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和自己的粪便尿液相伴,被当成发泄的工具......
“老爷,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
正在发呆的杏红突然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然后是沈嫂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
她知道现在是揭晓真相的时刻了,紧张地站了起来,抓着自己的衣角。
“噗”严振声揭开门帘推门走了进来。
20岁的他身穿淡紫色缎面绣竹貂领马褂,内里是黑色缎面棉长袍,脚上是圆头皮鞋。
发型是这个年代上层男士流行的三七分,长相清爽干净带七分小帅,绝对算得上十里八乡排得上号的俊后生!
“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紧张。”严振声温柔一笑。
“你,你是谁?”杏红搓着衣角后退了半步,她现在哪敢坐。
“我叫严振声,昨晚把你从霞光院救了出来,你以后就安心做我的第三房媳妇儿吧。”他开门见山打直球。
空间确认过了,沈嫂在厨房里忙活,两人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人听见。
“啊?我...我...”
“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就叫杏红,苏杏红。”
“哦,那还巧了,我以为杏红是霞光院给你取的呢。你想想,是给我做媳妇儿,还是回霞光院去?”
“不!不要!”
“嗯?”
“不回霞光院去!”杏红脸都白了。
“好,不回去,你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怀了孩子,我就把你接回家去。”严振声拉过杏红的手,把她引到桌边坐下。
“嗯~!”杏红现在想通了,委身给眼前这个小帅,总比回妓院被千百人糟蹋好。
“这段时间尽量别出门,有什么事交代沈嫂去办就是了,要是觉得无聊,我再给你买个小丫鬟回来也行?”严振声目光里透着询问。
“不,不用了,待在院子里不会无聊,我习惯了...”杏红的脸现在由白转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人。
“我跟佟麻子有仇,从你进入霞光院,我就留意着你,不能让你被他祸害了!但我也是最近才开始接管家里的店铺,才有钱买下这个院子,把你救出来,幸好还不晚!”
男人嘛,为了得到女人的心,就爱撒个小谎。
只要有效就行,这不,杏红就翘起了嘴角。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严振声摩挲着她养了一年多已经变白嫩的手。
“我还有半年就满17了...”
“嘶~!”严振声仿佛摸到电线一般缩回狗爪。
“???”杏红一脸问号,眼里又开始浮现忐忑的情绪,以为男人是嫌弃自己年龄大了。
“哦,没事,我懂一点医术,你身子有一些亏空,先好好养一养,不然以后生孩子容易落下病根,所以同房的事也不着急。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我会尽量每天都来看你。”
“衣柜里的绸缎和棉布你都尽管用,没了就跟我说,觉得家里缺什么东西也只管说,咱家不缺钱。”
“嗯~!”苏杏红现在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遇到这么个好男人,是对她前面吃苦受难、颠沛流离的补偿吧?
两个人在相互熟悉的时候,霞光院这边早就炸了。
吃早饭时发现人不见了,佟麻子就开始骂昨晚值班的几个员工,骂到气头上还要拿出平时调教妓女的藤鞭抽。
“好端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都踏马一帮废物!养你们都不如养一条狗!养一条狗还踏马知道叫唤两声!废物!废物!”
这次的损失不仅是买人花的200大洋、培训期间的吃穿和乐器等,还有接下来已经可以预期的至少上万大洋的收益。
这已经不是肉痛可以形容,简直就是挖肉剜心!
“还不踏马的去报官!”
听到这话的小弟才敢转身离去,顺便搓一搓身上的伤。
佟麻子也知道报官没用,这一年多八大胡同丢了几十个姑娘,没一个找回来的,只是存了一点侥幸心理。
这年头好多人连身份证明都没有,也没有人脸识别,城市里也还没恢复保甲制度,四九城人口流动量又大,黑狗子才不会为几个妓女大动干戈去刮人呢。
严振声安置女孩的几个据点,只要负责人按时缴纳这捐那税的,就不会有官面上的麻烦。
八大胡同200多家妓院,只丢了几十个姑娘,本来是小概率事件,以前没发生在自家佟麻子还幸灾乐祸,这次嘻嘻不出来了。
眼看已经煮熟的鸭子飞了,但日子还得过,霞光院必须培养出一个头牌来才能维持清音小院的逼格。
一段时间的踅摸后,佟麻子夫妇又买了一个小丫头回来,这回的叫杏儿,6岁,可以培养更长时间,培养得更好。
第52章 只办三件事
虽然杏红暂时不能吃,严振声还是每天都会去陪她吃个午饭,相互熟悉培养感情。
他是一个尊重女性的好男人,从来不会把她们当作工具。
这边的小院子里留声机、收音机、缝纫机都配上了,东厢房还装修成了书房,苏杏红每天就是学习文化、艺术、女红。
这种不用考虑生计、不用被人打骂,一点点充实自己的感觉,让她无比沉迷。
在霞光院时接待了两波客人,那些男人都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吃到肚里去,只是舍不得钱。
而严振声已经可以完全支配她了,却一点不碰她,还每天鸡鸭鱼肉,偶尔有熊掌鹿筋、海参鲍鱼的给她“养身子,补亏空”。
她哪怕以前只是个村姑,也听说过山珍海味的名头的,知道这些东西代表奢侈,代表费钱。
在霞光院一年多,都没听说佟麻子夫妻吃过这些好东西。
在穿的方面,平时都是粗布麻衣,临接客的时候,老鸨才给她做了两身丝绸旗袍。
而在这里,衣柜里几匹不同花色的丝绸她可以随意支配。
住的方面,她在霞光院只有一间后院的逼仄小房间,成为花魁或者赚钱中坚后才能在二楼拥有一个大房间。
而在这里,整个院子的十几间房屋也随她支配。
这种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被带领着见到了世间繁华,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颗心迅速沦陷。
苏杏红现在只想快点把身子养好,然后快点怀上老爷的孩子,把这个感觉虚幻的美梦牢牢抓在手里。
严振声倒是一点都不急,杏红在他拥有过的美人里都排不上号,吃不吃的不急于一时。
每天能享受私人订制版的曲乐也挺好的,工作这么些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春暖花开的日子里,他就带着家人郊游去了,往后的年月里,想要享受这份闲适会越来越难的。
严振声骑着自行车带着大儿子和福子,二老、林翠卿、秦槐蕾和严宁、秀妈和宝凤等都坐着黄包车,一行人往圆明园而去。
路过长安街时,居然碰上了一个车队,前后都有运载士兵的卡车压阵,中间是几辆拉着窗帘的小轿车。
严振声很好奇是哪位大人物这么大的排场,就开了一下空间探测,哟,居然是小六子,还是蓄了两撇胡须的限定版小六子。
这个时期的小六子真是意气风发呀,年仅30岁就成为了海陆空军副司令,在国内几乎可算一人之下了。
看样子是刚从金陵开大会回来,报纸上已经说了,他在刚结束的大会里被推为国民会议九人主席团之一。
如果时间就到现在截止,那这人生经历真的是主角模板,可惜,好日子只剩3个多月了。
兵强马壮却一直坚持不抵抗政策,不知道这算不算资产阶级的软弱性?
甚至不光是软弱性,小六子此时还不知道,粤府由小汪组建的“国民政府”,马上就要秘密派出“外交部长”去小日子,要拿整个儿东北跟小日子换军火,只是最后没成功而已。
严振声一年半前曝光的小日子经济配合军事掠夺计划,真的没有溅起水花,影响到一丁点的大势。
无非就是文人写几篇文章抗议,学生来几场游行,掌权吃肉的人跑到国联请列强老爷们裁判裁判。
但这些举措屁用没有,小日子国内本就因为经济危机矛盾重重,又在津门的横滨正金银行损失大笔钱财,想侵略的心只会更急迫。
正金银行是侵略计划的重要执行部门之一,小日子紧急拆借和调运了资金把津门支行的挤兑危机扛了过去。
可能是天道使然吧,大势不可改。双方的历史洪流都在这里泛起一朵浪花,但都快速平息。
现在严振声的空间里都还有大批小日子纸币呢,得找个机会兑了去,不然越放越亏本。
“福子,看着弟弟,别去水边玩哈。”
“知道了,严叔!”福子和宽子一下车就疯跑,这种能出门玩的机会也不多。
“老爷,我会看好他们的。”宝凤扶着刚能走的严宁跟在后面。
“好!”
福子是个好小伙儿,严振声特意纠正了他的称呼,让他喊自己严叔,而不是老爷。
平时的小玩具也是跟宽子一样的,每个人都有一份,姑且算是严振声做的情感投资吧,为以后保全家人落的一枚闲子。
现在虽然不兴家生子了,但福子跟严宽、严宁还能算发小,总有一份香火情在的。
一家人一起出来,就只能赏赏景、吃吃东西了,不能再跟媳妇儿去单独“练枪”。
时间一转到了7月份,东北热土纷扰不断。
“媳妇儿,我过几天去南方一趟,去进一批佛手瓜。”晚上严振声搂着汗津津的林翠卿说道。
“进佛手瓜干嘛还得自己去啊?你找个商行托运一批过来不就行了吗?”林翠卿慵懒地说道,夏天运动后出一身汗果然通透。
“那咋能行,咱沁芳居做酱菜这么多年,讲究的是货真价实、精益求精,选原料的事自己不去怎么能把控质量呢?”
“可南方这千里迢迢的,一路上不知道多少麻烦,我担心你啊!”
“不用担心,给咱儿子送了一幅字的那位杜老你还记得吗?”
“谁?住酱房大院那位?”
“对,就是怹老人家,他是青红两帮龙头,我有他的名帖,江湖上畅通无阻。再说了,我一路都是坐火车,在高等车厢里没有那么多麻烦事。”
“唉,咱家都这么有钱了,酱菜园子也挣不了几个钱儿啊,要不咱就少做一个产品?”林翠卿还是担心丈夫,这年头的生离死别不是开玩笑的。
“钱是死的,酱菜园子源源不断的进项才是活的,今天少一样明天少一样,咱还拿什么传给子孙?”严振声狠狠地在不懂事的媳妇儿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哎呀~,那你去吧,宽子这么大了,咱再给他生个弟弟吧~?”林翠卿被一巴掌抽得眼泪汪汪的。
“好,那就再练一把枪!”
说服了大房,二房更容易。生意上的事情,严大拿当然更是支持,这次长时间出门计划就这么顺利通过。
走之前他把特别行动小队安排到了芝麻胡同的两头,全天候摆个小摊儿,守护家人的安全。
严振声跟家人说的是去南方进佛手瓜,其实他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倭寇炮制万宝山事件,棒子胆敢从贼排华,死难者上千人,他这次去是要抒发一下心中郁气。
但他不是以严振声的身份去的,第一世经常去小日子做生意,上一世手下又有很多小日子贵族,他现在的小日子语有一股很正的京都口音。
再加上空间里有设备可以帮忙伪造证件,他现在的身份是来自京都的商人,加藤英男!
经过一个星期的奔波,一路换乘好几次,严振声(加藤英男)终于到达了汉城。
过了沈阳之后,火车上就华人变少,棒子变多,而且他的小日子身份明显成了超人一等的存在,他学着别的小日子把挡路的棒子推翻在地,他们还得赶紧爬起来道歉,这些被打断脊梁的棒子!
不知道要是当街把穿着“赤古里”的女人拖到房间里,她们的丈夫是不是还会帮忙守门?
不过现在很少见赤古里了,因为小日子都踏马觉得有伤风化!不许她们穿了!
既然如此,就不用考虑他们的死活了,严振声此次来汉城,只办三件事,杀人!杀人!还是踏马的杀人!
第53章 杀鬼
下了火车的严振声(加藤英男)先找了个旅馆住下来,他只是看过一些历史资料,但对这边的实时情况一无所知,当然要稳扎稳打。
这个旅馆离棒子的王宫景福宫只有300多米,肉眼就能清晰看见。
当然了,现在不叫景福宫,景福宫早就被小日子推掉了,在原址建造了总督府。
总督府非常气派,看着跟老美的国会大厦差不多,而且占地面积还更大。
现任总督叫宇垣一成,已经是小日子陆军大将了,曾经担任小日子陆相多年,军国主义的“国家总动员体制”理论创始人之一。
此人极有野心,去年试图在首相遇刺之机夺取民政党总裁之位,然后组阁执政,未遂。接着又试图趁小日子被大萧条波及,陷入政治、经济危机之中,在国内发动军事政变,组建军人独裁政府,又未遂。
马上要发生的918事变,他也是幕后导演之一。
本来严振声来棒子这边只是想把在津门收的小日子纸币花掉,因为大几百万的采购还捎带一些零元购,必然要影响物价和物资供应的稳定,这种事不能在国内做。
在棒子这边,就完全没有心理压力。他们跟着小日子作恶,受到恶报是应该的。
但来了这边再查看一些资料后,他决定在换钱之余做掉这个宇垣一成。
小日子武力侵略中国的计划已经成型,等918事件发生之后,整个儿国家都会被绑上军国主义的战车,再没有回头之路。
这时候损失一个完成理论的理论家、过气的将军、失势的政客,并不会影响大势。
更何况严振声取这头老鬼子性命的时候还可以做一些安排,更加刺激一下小日子的那些战争狂人,给他们添一把火而不是泼一瓢水,以保证事情不会跑偏。
但这件事情不能急,现在还不到8月中旬,等一个月再说。
这之前的时间里,他要好好跟棒子玩一玩,7月份的上千名华人不能白死。
在资料里看这些事情和数据会让人愤怒,在现实里看到这些事情,会让人更愤怒。
普通人愤怒时只能骂几句,挂逼要还是只能骂几句,那挂不就白得了吗?
严振声花了几天时间,摸清宇垣一成的行动规律,还有他住宅官邸的防御情况。
正对着总督府的龙山基地,驻扎着小日子的第20师团,这是专为驻守半岛组建的陆军甲种师团,又称龙山师团。
正面刚2万多精锐鬼子,肯定不现实,晚上去开无双,那就太玄幻了。
索性他也不是要跟这么多鬼子对上,只要潜入总督官邸就行,这里就只有一个中队的警卫,还是分散在整个总督府轮班执勤。
严振声要是想潜入,快进快出的情况下,只要解决十几个人就够了。
摸清了这些基本情况后,他就离开了汉城,去了更南边的一个个城市。
刺杀的事情不急于一时,那就先去把钱花了,这么多钱也不能全花在汉城,分散才不引人注意。
像在津门的正金银行那样直接收取钱财的做法,不能老用,把小日子的经济整垮了,后面的历史进程就不好控制了。
其实大量印钞,搞乱小日子的经济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惜上一世的帝国金融还没发展到无酸纸和变色油墨这一步,他的空间里没有存货。
要是去偷小日子的模板和原料,别人马上就会更新换代,双方陷入纠缠就没意思了。
严振声花了近一个月在棒子的各个城市里大量换取金银,把纸币换金银的汇率都搞上涨了。
等小日子意识到津门失窃的纸币大量出现,开始追查幕后黑手时,他已经收手回到汉城了。
也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网络,通信也不发达,他才能完成这件事,不然在现代社会,别人锁定冠字号,可能两三天就暴露。
918,一切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在棒子这边看见的报纸,听见的广播,全是谣言和狂热。
街上满是穿白衣的棒子,好像义愤填膺一般,想要扑出去撕咬敌人,为主子献上忠诚。
小日子国内激进派和温和派争论不休,宇垣一成大肆跟国内通信,游说重要人物,推销他的理论,要求军队更加强硬。
到这种程度,他的使命也差不多完成了,可以安心上路了!
9月20日,农历八月初九,本来有弦月可以给晚上提供一点光亮的,但天公作美,今晚天空的云层厚得堪比三九天的棉被,反正就是不透光。
严振声在凌晨3点从总督府的东边跨过围墙,匍匐着躲过灯光靠近总督府。
总督府外的院子里有巡逻,但内部没有流动哨,所有人都休息了。
吞并棒子21年,有血性的棒子要么流亡了要么躲到山里了,总之汉城几乎没有敢针对小日子的犯罪,更别说来总督府刺杀了。
这种非战时的情况下,可能天蝗的皇居都不会有太过分的安保。
和平的环境能消磨人的警惕心,严振声很容易就摸到了宇垣一成的卧室,路上只解决了两个警卫而已。
之所以非要自己进来,还是要制造第一案发现场,不然溅射的血迹不对。
啧,严振声感觉自己有点向完美主义者靠近了。
猛地撤掉宇垣一成的被子,在这个觉浅的老鬼子惊醒的时候把他一刀枭首,然后斩下四肢,拿出相机拍几张照片,又割下他的一只耳朵当军功证明,往床上丢一大包狗屎,再拍几张照片。
事情差不多这样就可以了,严振声又收走宇垣一成的将官刀和配枪,这也是军功证明的一部分,以后可以当作家族收藏的。
这是一把明治四十五年制将官刀,刀把带有护手,类似西洋刀,跟普通武士刀并不一样。
刀的材质和形制跟佐官刀、尉官刀并没有什么区别,靠刀绪区分级别。
刀绪是用金色丝线编制的,尾部流苏较大、略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将军级别的。
更何况刀身上还有宇垣一成的名字和“天皇御赐”的字样,以后谁要是不信,还可以拿耳朵去验dNA!
拿完东西拍完照,再在尸体上丢几张纸:“驱逐侵略者,光复大韩帝国!”
现在东亚三国都用汉字,都能看懂。这个刺客的名头给出去无所谓,你们狗咬狗去吧。
完成计划的严振声悄然离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相机是他在这个时代买的,空间里建了一个洗照片的暗室,一切材料都不会超出这个时代,拍下的照片他准备洗出来送给各大报社,让小日子在国际上好好出出名。
现任陆军大臣南次郎、参谋总长金谷范三、陆军次官杉山元、参谋次长二宫治重都是宇垣一成推荐提拔的,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是他提前安排的。
现在老上司加恩主死得这么惨,你就说这帮人疯不疯吧,小日子国内的温和派还想拉住陆军的缰绳,那就是做梦了。
对国内而言,本来就是一场血与火的淬炼,无所谓火会不会更大一点,同时又能让棒子更加水深火热,也算好事。
从总督府离开的严振声并没有立刻回旅馆或者离开汉城,而是转身去了龙山军营。
这里现在还没有扩建到后世那么大,他的空间恰好能让他人在墙边时把东西放进弹药库,走之前再给小日子打个响亮的招呼。
当他扒上一辆晚上经过汉城的火车,已经离开汉城上百里时,天亮了,定时炸弹也到时间了。
第54章 艺术就是爆炸
二战时期,现代军队的弹药库和油料库都已经建设得很科学了,外部的防御、内部的消防、相互之间的分隔等等,想用一颗炸弹就全部摧毁几乎是不可能的。
严振声也没想取得那么大的战果,只是在能够得着的几个库房里放了定时炸弹,但还是给龙山军营炸出了一个小小的蘑菇云,具体死伤倒是也不清楚。
爆裂的冲击波震碎了总督府面南的全部玻璃,值守的军官立刻往宇垣一成的卧室跑,去通知他龙山军营出事了。
这么大的动静正常人是不需要通知的,这个军官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通知不了什么,但作为下属,他必须得去通知。
到宇垣一成卧室门前时,他却情愿自己没来:旁边小房间的门大开着,两个贴身警卫的血流了满床满地,外面这么大的爆炸,总督本人的卧室里却没有一点动静...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他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反应,只能战战兢兢地伸手尝试把门打开。
没有吱呀声,那种破门不可能出现在总督府,但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这个小队长根本不敢再进屋去查看情况,只能转身往中队长的住处跑。
“啪!啪!无能!废物!”
“嗨伊!”
宇垣一成的床前,从龙山军营赶来汇报的第20师团师团长,狠狠地正反抽了警卫中队长两个耳光。
中队长本能地立正,他的大脑此刻已经陷入一片混沌。
前陆相、陆军大将、现任总督,在他的警卫之下死于非命,死后还被扔狗屎侮辱,不光是他的职业生涯到头了,他的命也到头了。
此时宪兵和法医赶到,整个儿警卫中队的士兵和军官都被缴械之后分开看管审讯,法医开始勘查现场。
其实没什么可勘查的,室内、室外都没留下任何指纹、足迹,现在又没有监控和验毛发dNA那一说,法医们能做的只是把6块宇垣一成凑到一起,运回太平间等待后续命令。
第20师团师团长跟副总督联合下令,对汉城即刻戒严,许进不许出,再向大本营通报情况。
顾不上为那些被炸成渣渣的战友悲伤,龙山师团的士兵们走上街头,堆起沙袋架上机枪,宪兵和警察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
在有抓错无放过的原则下,大批的棒子被抓进监狱严刑拷打。
目前明面上的线索只有那几张“驱逐侵略者,光复大韩帝国!”的纸,必须在大本营问责之前搞出一点成果来。
等严振声到达奉天的时候,小日子派出的联合调查团也到了汉城,全面接手了管理和调查工作。
而奉天这边的报纸只有军营爆炸案,没有只言片语提到总督遇刺,甚至宇垣一成还在主持工作呢。
现在的奉天已经沦陷,到处都是小日子士兵,严振声在这里下车是准备搞点事情。
东塔机场就在奉天城边上,里面有奉军空军的260多架飞机,40套从捷克买来的还没组装的零件,不发一枪就送给了小日子,太可惜了。
这都是中国人的东西,严振声决定代表中国人再拿回来,哪怕在空间里放烂了,也不能给小日子。
东塔机场不大,驻军只有一个中队,晚上值班的也就两个分队(班),20多个人分散在大门、油库还有机动巡逻等。
又是一个乌云密布的晚上,这次他决定挖地道进去,用空间挖一个一平米大、5米深的坑,跳下去后认准一个方向挖。
人往前进后就把原先的泥土完整地放出来,占据原先的空间,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缝隙,等刮一次风或者下一次雨后更不会有线索留下。
在机场里转了一圈,把飞机、油料、弹药都收走后继续往前挖,离开机场范围后再从地下钻出来。
现在的飞机驾驶很简单,他第一世在香江当大亨的时候,学直升机驾驶的同时学过这种初代螺旋桨飞机的驾驶。
跑远点放出一架奉军自己制造的双翼型辽F1战斗机,抓住桨叶用力一转就发动了,钻进驾驶舱后开始给油滑行。
“芜湖,起飞!”
还是现在的飞机好啊,一点不挑起降场地。而且现在还没有雷达,想知道天上有没有飞机,只能靠眼睛和耳朵,以及双方的无线电应答。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飞到哪里都不会被人知道去向,有空间给飞机加油,都可以环球航行了!
保持200米高度,用空间探测当雷达和眼睛,可以清晰知道地面的情况。
先去北大营给小日子打个招呼,奉军撤退了,那里现在成了小日子的军营。
别的飞机一次只能投2枚或者4枚炸弹,严振声可以无限投,只要空间里还有货。
北大营执勤的小日子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他们很奇怪,哪里来的飞机?现在的飞机没有夜间作战训练啊。
等炸弹在营地里爆炸时,才拉响了凄厉的警报。
严振声在营地里绕了一圈,投了上百枚炸弹,才向着西南方向飞走。
小日子没有在北大营装备高射炮,因为完全想不到会遭遇空袭,对地的警戒探照灯对空也不顶用,角度和光强都不够。
有人架起歪把子轻机枪对空乱扫,一点都威胁不到他,反而会被凭空出现在身边的炸弹炸飞。
东塔机场储备的炸弹不多,给以后留一点以作不时之需,不能全投了。
离开北大营范围后就拼命拉高,然后向着西南方向盲飞,现在的飞机速度大概在300公里每小时,等两个小时天亮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到京津地区了。
这种确定方向的办法还是差了点,严振声在空中转了好多大圈,快中午了才确定四九城的所在。
他隔着几十里地就把飞机油箱里的油收走,让发动机熄火后把飞机也收进空间,人直接做自由落体运动。
等靠近地面的时候闪身进入空间,再闪出来的时候速度就变成0了,就这么把几百米的高空坠落变成好几段自由落体,最后一段只相当于从2米高的地方跳下来。
这种降落方式又快又省降落伞,真是挂逼的不二选择!
放一匹蒙古马出来代步,悠悠哉哉回几十里外的四九城。
在严振声飞离奉天的时候,关东军就已经炸锅了,他们不断向小六子以及金陵国民政府发出战争警告,同时通报大本营,声称受到了中国军队的攻击。
严振声考虑到了这一点,但没什么所谓,战争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嘛,早几天晚几天都不影响,反正凯申公还是会继续绥靖退缩的。
回到四九城后,他先去了给几个小酒馆供货的小仓库,这次离家近两个月,小酒馆的卤肉是断货了的,这一点无所谓,咸菜一样可以下酒。
既然说了是去进佛手瓜,那怎么能不带货回来呢,但对挂逼而言,这些常见食物不必求诸于人,经历过苤蓝被征用事件过后,沁芳居需要的原料他就全部在空间里大批量种植了。
放出几千斤佛手瓜,找几个板儿车拉到沁芳居。
“呦,东家,您回来了?”李掌柜还在沁芳居效力,大概还能做个几年。
“回来了,叫几个人来把佛手瓜搬进去,最近店里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挺好的,老东家每天都来,吃午饭的时候才回去,今儿也是刚回去不久。”
“成,那店里您先看着,我这刚回来,还没到家呢,我也先回去了。”
“诶,您放心!”
回到家里又是一番热闹,他虽然离家两个月,但每隔半个月都会让手下送一封提前写好的信过来,倒也不担心失联让家人着急。
但离家这么久,两个媳妇儿还是很想念他的,眼睛里都快出水了。
唏哩呼噜吃点东西把午饭对付了,把两个儿子丢给爷爷奶奶,先带媳妇儿回房诉说一番思念。
第55章 又怀孕了
大白天的,当然不会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何况还是两个媳妇一起,只是亲亲抱抱而已。
就这,林翠卿和秦槐蕾这两个结婚多年,孩子都有了的少妇,也羞红了脸,实在是第一次3个人一起这么亲密。
“振声,我又怀上了~!”林翠卿平复了一下被深吻后的呼吸,也顾不上第三人在场,搂着丈夫的脖子黏黏地说道。
说不定这个第三人在场还正遂了她的意呢,老娘的肚子就是比你的争气!
“确定了?”
“嗯,前两天确定的!”
“好好好,那你又要当咱们老严家的功臣了?”这话更是说得林翠卿一脸得意。
“当家的,让姐姐坐下来说话吧。”
“好,槐蕾,你也别急,等严宁再大一点,你也再生一个。”严振声坐在凳子上,把两个媳妇都抱在腿上。
“嗯,我都听老爷的!”
“振声,那我以后还要不要再生啊?”
“看你们自己吧,我是觉得一人生两个就差不多了,更多怕你们招呼不过来。”这年月也不适合生太多孩子,他又没有多子多福系统可以爆什么神奇道具,好好培养几个就行了。
“嗯,那我再看吧!”林翠卿当了3年妈妈,还是没有改变她大家小姐怕苦怕累的性子。
怀孕确实是好事啊,在小日子烧杀抢掠的时候,“我媳妇又怀孕了。”这是一种生生不息。
大房时机不对,晚上严振声就在西厢房好好释放了一番两个月的存货。
现在的小日子和棒子真的没几个好看的女性,就算有也是在富贵人家,代代选育出来的,所以他出门两个月完全是过苦行僧的日子去了。
吃穿住行倒是好说,有空间在,他到哪里都能活得自在,欲望这方面就得自己克制了。
各地的妓院倒是不少,但矮小大盘脸的棒子和脸像刮了一层大白的小日子,都不是严振声的菜,他还是喜欢家里珠圆玉润的这两款。
“折腾死我了...”秦槐蕾浑身泛着红霞,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感觉累。
“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没用。”精力充沛的严振声还在运球。
“老爷,出去这么久,您就没打个野食啊?非得憋着自己?”
“说什么呢,我是饥不择食的人吗?”他放弃运球,手指捻动红枣。
“嘻嘻,跟您开玩笑呢!还回姐姐那边吗?”秦槐蕾扭动着身子,想把红枣抢回来。
“不回了,走,去卫生间再来一场水球对抗赛!”
一夜好睡的严振声,第二天上午先跟两个儿子亲近了一番,才去杏红的小院陪她吃午饭。
再有不到一年,她就能满18岁了,这大半年好吃好喝的供养,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了,严振声不禁有一种养成的成就感,就跟上一世的周氏姐妹一样。
处理好家里的事,又把各个据点巡视一遍,生活又回到波澜不惊的正轨。
而报纸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各大报社在报道小日子在东北攻城掠地战果的同时,还报道了东塔机场失窃、北大营被轰炸案。
有一些报纸大肆赞扬这种反抗行为,把功劳给了奉军和小六子,挽回了一点他们在民间的名声。
有些报纸大肆痛骂,认为这违背国府的不抵抗政策,刺激小日子,会招来更大的祸患。
总之大家默认这是奉军和小六子暗地里干的,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脑洞,能联想到严振声这个腌咸菜的小商人头上。
为此凯申公还密电狠批了小六子一顿,骂他阳奉阴违,小六子满腹委屈说不出来。
“我他娘的为了配合你的不抵抗政策,连老家都丢了,被几亿人戳脊梁骨,你说我阳奉阴违?!”
但小六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手下背着他血性了一把,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严振声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不然高低要把密电偷出来拍个照留个纪念。
老长官的惨死、中国军队居然胆敢抵抗、东塔机场和北大营损失不小,这桩桩件件都让关东军司令本庄繁和参谋长三宅光治大为光火。
他们一边催促其他方向的行动加快速度,一边比原本历史更快几天开始对锦州的空袭,对内阁和外务省要求的暂缓行事、稳扎稳打的要求完全置之不理。
文官希望潜移默化地吞并东北,以显示他们的谋划之功,但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关东军的少壮派军官绝不希望被文官牵着鼻子走。
总之,小日子全体都是渴望大陆的,918事变后外务省嘴上说的“帝国政府在满洲并无任何领土欲望”完全是扯犊子,只是给列强和国民政府一个自欺欺人的台阶:
“你看,他们都说了不会占领领土,所以不抵抗是对的。”
政策方面的事情严振声管不了,趁着这几天时间,他把照片都洗出来了,那只耳朵也从医院取了一些福尔马林泡起来了。
汉城,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调查审讯后,从小日子大本营来的联合调查团只能根据现有证据结案:
这就是棒子反抗组织精心策划的一起刺杀案,还同时买通了内部的一些腐败分子,炸了龙山师团的军火库。
师团长和副总督等高层都犯有失察之罪,被免职或调职;警卫中队的军官都被勒令切腹,士兵原地退役。
小日子够级别的都知道宇垣一成死状凄惨,但对外说他是积劳成疾,因病逝世。
总督在总督府的床上被大卸几块这种丑闻,不能暴露出去。
新任的总督和师团长已经在赴任的路上,半岛全境对反抗组织开启了新一轮的大肆剿杀。
严振声看到报纸上小角落刊登了半岛上人事变动的新闻,就知道该把照片放出去了。
他骑着自行车出门逛了一圈,照片和带有文字消息的纸张就悄然出现在了各报社主编的桌上。
这次投递的除了国内的几个大报社,还有西方列强的几个大报社驻四九城记者站,比如什么泰晤士报、华盛顿邮报、法拉克福日报等等。
这可是一个劲爆大新闻,小日子已经是全球都举足轻重的力量,他们家的高官这么个死法,在西方列强本国内的报纸上都能占据一个二版头条了。
所有的记者都开始往东交民巷小日子的领事馆跑,想要求证这个消息的真假。
小日子虽然极力否认,但宇垣一成的照片外界不是没有,可以对比出被分尸的确实是他,加上突然就说什么“因病逝世”,这件事八成就实锤了。
有手眼通天的人还向小日子内部的“消息人士”求证,再联系最近汉城的一系列动作,第二天,国内的报纸就开始刊登头版头条,外媒开始把消息往本国传递,还有劲爆配图:
小日子在半岛的前总督宇垣一成被刺,5刀分尸,死状凄惨,耳朵被割走当军功,尸体还被扔了臭狗屎。
哦豁,小日子的丑事遮不住了,但还是选择不作回应,只是关东军的攻势越发猛烈了。
不过就凭他们那几万人,拿下东北就是极限,再想获得进一步的战果,必须要大本营下令,调动其他师团来支援才行。
以目前的进度,他们的大本营还没有统一思想,内阁仍然是反对冒进的那一派,不过也快了,历史的车轮不会被这么一颗小石子改变方向。
虽然功劳被安在了棒子头上,但国内的民心士气也是一振,死了个祸害总归是让人开心的。
严振声奉行挂逼的苟道原则,躲在沁芳居腌佛手瓜呢。
第56章 闲度32年
民国廿年(1931年)的年尾并不平静,凯申公提出“攘外必先安内”的原则,结果半个月后就又下野了。
小日子提前攻陷东三省全境,然后就是为了遮掩伪满洲国的成立出兵青岛、魔都,“一·二八事变”如期爆发。
凯申公临危受命,又复出了。
严振声也做不了别的,那就杀几头鬼子给淞沪战场的壮士们助威。
四九城的小日子数量很多的,既有西装革履从外表一点分辨不出来的,也有爱穿和服木屐做浪人打扮的。
这些人不管是游学、经商还是供职于国内的军阀,绝大部分都涉及刺探情报,全杀了可能有无辜的,十个杀九个肯定有漏网的。
严振声懒得去分辨和跟踪那些穿着西化的,他只随便找了几个浪人,这种的还可以完全确定没有好东西。
因为“一·二八事变”的发生,最近四九城的小日子也气焰嚣张不可一世。
这6个浪人就是在路上横冲直撞,对每一个错身而过的穿旧棉袄的底层中国百姓都踢打喝骂,高声怪叫着进了东交民巷的一家居酒屋。
现在居酒屋里人已经不少了,这里的鬼子很多都喝高了,时不时就高声合唱一遍“君之代”(小日子国歌),庆贺帝国军威鼎盛。
为了不牵连无辜,他趁跟踪的这几个小日子在居酒屋包厢里放浪形骸的时候,给每个人注射了致死量的吗啡。
用空间一收一放就完成了,再把注射器和药瓶丢在房间里。
要是用刀或者枪,肯定会被小日子定性为外交事件胡搅蛮缠,嗨过头了这种死法,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这一招还真是好用,干净又隐蔽,严振声自从在津门的正金银行用过一次之后,就把这招定为在北方下黑招的首选。
在南方的话还可以用马蜂、毒蛇,在山区的话可以用虎豹熊,要丰富自己的武器库,实现进攻手段的多样化发展。
行走诸天嘛,什么都得会一点,什么都得备一点。
他现在在空间里种了1000亩地的“无刺虞美人”,囤积一大批原料,需要的时候就提炼为吗啡,能救人也能杀人。
马蜂是在三十而已世界就养了,每年还能吃几次蜂蛹,味道不错。
蛇这类生物,严振声以前极不待见,后来在空间里也养了一些。工具嘛,只看有没有用,不能凭喜好来。
过了年后,福子马上就5岁半了。
“秀妈,福子该上学了吧?”林翠卿和秦槐蕾在家读书时也给几个孩子做了启蒙,但到底代替不了学校。
“是啊,老爷,我最近也在打听呢,准备找个私塾。”秀妈也没什么钱,私塾比小学便宜。
严家的伙食好,但工资并不高于市场行情,她知道孩子要读书才有出息,也只能尽己所能。
“行,你有这个想法就行,上学的事我来安排,别去私塾,去上个好点的小学。”
“老爷,我没钱啊,可供不起福子上小学。”秀妈很局促地搓了搓手,但心里又升起一点期待。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就当是福子去打前站了,以后宽子和宁子上学了还得他们几个在学校里相互照应呢。”严振声摆摆手。
“诶,那谢谢老爷了!您放心,我一定让福子照顾好两位少爷!”
现在四九城的公办小学初小阶段每半年学费约20块大洋,膳宿费约30块,仅这两项一年就要100块大洋,私立好学校会更贵。
教会学校就算了,不仅学费不便宜,还要求学生信教和学习圣经,搞文化侵略的垃圾玩意。
到了高小、中学和高中阶段,这些费用还要上涨。
当然了,福子不用住校,可以省一点膳宿费。
除了这些还要考虑校服和书本、笔墨等等的花费,反正普通市民家庭是供不起孩子上小学的,读个私塾就顶天了。
像秀妈这种单身母亲供养孩子的,送孩子上私塾都不容易。
“爸爸,什么是上学?”过了两天,严宽知道了福子要上学的事,一大清早就跑进东厢房,趴在炕边问道。
“上学就是去一个有很多小孩子的地方读书。”严振声把裹成球的儿子抱上炕。
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真是好看,赶紧稀罕稀罕,再过几年变成狗都嫌,就不好玩了。
“那我也要去!”
“你还小,先在家里跟妈妈一起读书,等过两年就可以去了。”
“福子哥去上学了,家里就不好玩了。”
“你可以跟弟弟玩啊,也可以跟爷爷一起出门去玩,还可以去大伯家找北辰和天权啊。”
“哦,那好吧!”
“爸爸!”严宁才一岁半,腿短,这时候才跟着哥哥的屁股跑进屋。
“诶,儿砸!”严振声又把小儿子抱上炕,父子三人在温暖的炕上嘻嘻哈哈,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俞天权是俞老大的二儿子,天权是北斗第四星,也是文曲星。
俞老头觉得自家都是一帮粗坯,就希望以后能出个文曲星,所以给二孙子取了这个名字。
要真能出个读书人,可了不得,现在的大学毕业生,起步月薪都有40大洋,上限能到100以上,攒两年工资就能买个一进小院了。
要是留个洋回来,两三百大洋的月薪也是等闲。
至于时局动荡会导致的影响,普通百姓是看不到的。
过了元宵节,严振声带着秀妈和福子去前门小学报了名,这里教学质量不错,离家也近,每天接送方便。
孩子上学要不要接送这个问题,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现在这兵荒马乱的岁月,不能跟几十年后的放养时代相比。
等几个孩子都上学了,可以组成一个小团体了,也就不用大人天天接送了。
不过那时候四九城也该沦陷了,具体情况还得再看。
淞沪抗战尚未结束,3月1日,大清的末代皇帝在东北宣布成立“满洲国”,小日子承认,国民政府不予承认,三方又打一番嘴仗。
到3月3日,淞沪停战,国内进入一段相对的平和期。
4月29日,魔都虹口公园的一声巨响,小日子的派遣军司令、陆军大将白川义则被大韩民国的勇士尹奉吉炸成了血葫芦,身中204块弹片。
5月26日,白川义则重伤不治。
如此一来,在外界看来,棒子国先后干掉了宇垣一成、白川义则两名小日子陆军大将,在国际上的名声都陡然一振!
不管小日子是如何加倍报复的,但消息传到半岛和东北,对抗日组织的士气都是一次重大鼓舞。
就是不知道等以后棒子把这些当作自己的历史功绩宣扬,而严振声这里却爆出胶卷、佩刀和耳朵时,事情该是何等有趣?
桀桀桀桀桀!
“卧槽,快走快走!”佟麻子带着手下正准备去霞光院呢,出门就看见严振声骑在自行车上笑得很猥琐,吓得连忙往回跑。
“嘛呢!佟麻子,跑什么?见到声爷都不知道打声招呼?这么没礼貌的吗?!”
“AUV,声爷,您吉祥!”佟麻子倒是能屈能伸,转过身来脸都笑出花了,还拍两下袖子打了个千:“我这眼拙,没看见您,东西落家里了,准备回去取呢。”
“哎,佟麻子,你搞这么恭敬,我倒觉得没意思了,你那霞光院儿最近有什么好货色没有啊?”
“唉,声爷,最近生意难做啊,不瞒您,我霞光院前年好不容易培养个头牌,结果被她跑了!”佟麻子现在说起来还心疼得直抽抽,捶胸顿足的。
“啧,那你得赶紧多培养几个头牌呀,再不济从南边儿买几个呢。长这么大,我还没逛过八大胡同呢,这几十年的老街坊,你也不说请我去看看呀?”
“成,声爷,哪天我霞光院有头牌了,一定请您去指导指导!”
“得,那你忙着吧!”你有没有头牌我还能不知道吗?等你有了头牌我再去英雄救美!严振声又是邪魅一笑。
“声爷慢走!”佟麻子点头哈腰的,突然就打了个冷颤。
第57章 进口
严振声遇到佟麻子也只是极小概率事件,没办法,佟麻子是混道上的,前几年严振声对付各路武林挑战者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惹不起躲得起是佟麻子的一贯原则,这些年里,两人一年下来也就能碰上个一两次。
严振声确定佟麻子没什么威胁也就不管了,等养肥了再说。
6月下旬,林翠卿生了,这次是个女儿,老爷子给取名叫严宜。
家里的二老没什么不满意的,儿媳妇身子没问题,以后生孙子的机会多的是嘛,严振声也无所谓,对儿女他都没什么偏爱。
只是林翠卿自己好像不太高兴,她就想再生个儿子的。
“怎么了,这几天好像没那么开心?”严振声还怕她是产后抑郁呢。
“振声,你会不会不喜欢闺女?”林翠卿瘪着一张嘴,这招她倒是熟练。
“哪儿的话!你看我有一点不喜欢的样子吗?”
“可我想再生个儿子!”
“那就等你养好了身子再生呗,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多生几个也热闹。”
“振声,我怀宽子的时候你都给他攒家底,这次怀闺女你怎么不给她攒嫁妆?”
“嘿,你考虑得够远啊!”
“嗯哼~”林翠卿抓着丈夫的手,眼睛眨巴眨巴的。
要是家里就她这么一房,她才不考虑这些事呢,可现在不是有二房吗,而且等收了宝凤就有三房,后面说不定还有四房呢。
她必须早做打算,给自己的子女多划拉一点东西。
“这几年生意不好做你也知道啊,那列强都被经济危机折腾成什么样了?要不小日子拼了命地往外侵略呢!再说了离闺女出嫁还有小20年呢,我还能亏待了她啊?”
“你是不是不喜欢闺女?我可怜的闺女啊~~”
“打住!我明儿就给你拿回来行了吧?”
“嗯嗯嗯!振声~,你真好!”林翠卿扑闪着眼睛点头,眼睛里都快冒出金币符号了。
严振声翻了个白眼,又俯下身亲了亲散发奶香味的媳妇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长远,可以理解,又不是要钱去做什么败家的事。
他把从正金银行的收获拿个九牛一毛出来,就能满足林翠卿的胃口了。
“哎,翠卿,你从林家带来的家底是存到钱庄了吗?”
“一大半吧,怎么了?”
“还是取出来存在家里吧,现在兵荒马乱的,万一哪天钱庄跑路了可就亏大了。”这可不是开玩笑,接下来跑路的和被迫破产的钱庄可不少。
“不至于吧,都是上百年的老字号了。”
“不好说啊,小日子的野心很大,说不好哪天大军就进四九城了,这些钱庄不管是跑了还是被抢了,对咱们都是大损失。”
“那我把票拿给你,你去给我取回来。”相对于百年老字号的信誉,林翠卿还是更愿意相信丈夫,反正金银放在家里又不会贬值。
“倒也不用那么急,等你出月子了,咱们再一起去,就当出门散心了。”
“那成!”
第二天严振声就带了一根标金回家,好安林翠卿的心,也不能带多了,免得她以为他手上还有很多,养大了胃口。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大女儿都要满月了。
虽说严家二老没有对孙女不喜,但也不会像长孙满月那样去外面包酒楼,一方面是时局的原因,一方面也是没有长孙出世那种狂喜的情绪了,还是一家人低调地吃一顿大餐就成。
厨子老王这些年被调教得也不比八大楼的厨子差,家里的菜品更是八大楼都不一定有的,这叫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严、俞、林三家凑在一起也能摆两大桌,还算热闹,一家人整整齐齐比什么都好。
吃完满月酒,严振声就陪着林翠卿把林家的大半家底从钱庄取了回来,在东厢房挖了个坑藏起来。
其实西厢房秦槐蕾那边,也是把金条和银元藏在地下的。
掘地三尺一般都只是个形容词,几千年里就没见几次做到那种程度的,所以藏在地下的财富还是很安全的。
小偷偷不着,真要是全家都被抓了,这点东西也不必留着了。
以严振声的能力,不会短了家用,这些东西几十年都不会被取出来,放到以后反而更值钱。
9月份,金秋送爽的日子里,杏红终于成年了。
严振声用外出应酬的借口在这边的小院留宿一晚,毕竟是女孩子的洞房花烛夜,应该给她一个完整美好的记忆。
院子里张灯结彩,酒菜是从泰丰楼叫的外卖,供桌上点着一对龙凤蜡烛。
没有什么客人,沈嫂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了,杏红的家人早失去了联系,她也不想再有联系。
她是外室,不可能像娶妻那样大操大办,目前的情况她已经很知足了。
杏红穿着这一年多自己亲手绣的大红嫁衣,严振声也穿了一整套的新衣服,正房里两人相对而坐。
“老爷,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杏红今天薄施粉黛,少女的娇羞更胜过铅华。
“是啊,我等这一天也很久了!”严振声从来都愿意给自己的女人提供情绪价值,因为能得到等量甚至超量的正反馈。
如果是面对只取不予的小仙女,他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当然了,他这种挂逼,只要稍微展示财力,小仙女会自动进化成贤妻良母。
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接过杏红递过来的小酒杯,两人喝完交杯酒后杏红的眼睛里更是闪烁水光。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等小姑娘主动,严振声把她搂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在她想转头时深深地吻下去。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以前有无形的神秘目光注视,他可不敢越雷池半步。
在杏红要喘不过来气时,他左手往下一抄,穿过女孩的腿弯,公主抱起大踏步往炕边走去。
“老爷,请怜惜...”
一夜被翻红浪。
夸张了,其实没有一夜,只是浅尝辄止,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就起床了。
严振声在这里待了一个白天,吃完晚饭才回严家去。
之后每天除了来这里吃午饭,还会陪着杏红睡个午觉,好尽快完成她怀孕进门的愿望。
只可惜,这件事肯定不会那么快的。
比这件事更快的,是时局的变化。
腊八节这天,小日子就攻占了山海关,而后一步步蚕食领土,热河沦陷,长城,已经挡不住了。
刚过完年,国民政府决定将故宫的重要文物南迁,遭遇各界尤其是四九城群众的反对。
这明显是要继续退缩,不准备死保京津地区的架势,老百姓当然不答应。
可惜这件事根本拦不住,重要文物被打包搬运的同时,故宫人来人往进进出出,不知道多少次一级的东西“流失”到了民间。
国人、洋鬼子和小日子都在这场转运行动中大肆出手,严振声当然不会干看着,他也悄没声儿的收了一些东西。
不过他没有盗窃国宝,而是黑吃黑从外国人手上“置换”的。文物造假这事早几百上千年就有了,琉璃厂有的是仿品,花几个大洋就能收一堆。
看准了那些鬼子手里有些什么货,再去琉璃厂挑相似的,用空间神不知鬼不觉就换掉了。
让他们事后疑神疑鬼去吧,反正找不到严振声头上。
因为国府的举动,很多富人家觉得四九城不安全,想要南迁,恰好严家的邻居就是之一,严振声顺势买下了这个同样两进的院子。
芝麻胡同属于小商人聚集的地方,没有什么高官巨贾,所以都是规格相似的两进院。
严振声想着要在接下来的岁月里把整条胡同都买下来,以后分给儿女们。
第58章 进门
至于建国后的房屋政策并不用担心,每个儿女单独立户就是了,按规定每个户口最多可以保留15间房,把每个院子的前院租给手下们,剩下的就不超标了。
这只是暂时的想法,以后怎么操作还得再看,毕竟不见得这么多人家都会跑路。
院子既然买下了,就要好好收拾一番,地下室、自来水、水塔、卫生间、化粪池之类的。
现在不收拾,可能就得等小日子投降之后才能操作了,那还有十多年呢。
地下室是两个院子都要有的,全程严振声自己动手,在空间里用钢筋混凝土先做几个带门的“盒子”,再用空间把房子地下的土收走,瞬间就用“盒子”填充。
再把进出的门设置在夹墙里,一个防水又坚固的地下室就建成了,家里人一点感觉都不会有。
在接下来的岁月里,这些地下室既可以放财物、放粮食,又可以藏人,沦陷区必备!
等隔壁院子收拾好,严振声就把杏红安排到了东厢房,西厢房以后可能给宝凤,按顺序来。
正房就暂时不能分出去了,要不太不把林翠卿这个大房放在眼里了。
聚在一起方便照顾,不然一个独门小院就住两个女人,小日子进城之后被糟蹋了怎么办?
严家西北耳房门口跟隔壁院东北耳房门口的墙壁被打通,做了一个月亮门,方便两边来往。
杏红搬完家后严振声带着她给二老磕了头,又给大妇林翠卿和先进门的秦槐蕾敬了茶。
“我不太舒服,先回房了。”二老和秦槐蕾面上没有异议,林翠卿脸色可不咋好看,勉强喝了茶后抱着女儿就走。
严大拿和严老夫人赶紧给严振声递眼色,让他去哄一哄。
“那妹妹先去我房间聊聊天吧?”秦槐蕾也适时展现自己懂事的一面,拉着忐忑的杏红去了西厢房。
严宽和严宁两个小子,感觉情况不太对,一溜烟就跑到了隔壁院探索新世界去了。
“翠卿,是哪里不舒服啊?快让为夫看看!”
“我的大老爷,您真够可以的呀!这悄没声儿地就给家里添了口人!我说当时怎么要把隔壁院儿买下来呢,还以为是给宁子准备的,敢情是要金屋藏娇啊!”林翠卿轻轻悠着怀里的女儿,都不去看严振声一眼。
“我是人老珠黄了,不得宠了,还是带着宽子和宜儿回娘家去吧,赶紧给年轻小姑娘腾地方,省得碍着您的眼。”说着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哦?快让我看看,哪里黄了?”严振声上前把媳妇儿和女儿都搂进怀里,抬起林翠卿的下巴仔细端详。
“你放开我!”林翠卿腾出一只手使劲推严振声的胸膛,还摇头晃脑地不想被看。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儿,让我香一个!”严振声像小鸡啄米一样在林翠卿的脸上、嘴上、下巴上来回亲,弄了她一脸的口水。
“严...唔!唔~唔...”在她想大声喊的时候及时封上了她的嘴。
“你说说你,这么能吃醋,比宜儿还不乖呢!”严振声把抱着闺女的媳妇儿抱在腿上,轻轻掐着她的脸蛋。
没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吻。这是白天的招,如果是晚上,那就换枪!
“谁让你纳妾都不跟我说一声的,我还是不是严家的大妇了?”林翠卿红着脸撅着小嘴。
“这件事是我不对,以后一定先跟你说一声。”
“你还要娶?多少是个头啊?!”
“啧,你看别人家都三妻四妾的,我要是只娶两个小老婆,别人还以为我娶不起呢!”
“你...你...”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你永远都是咱们严家的大妇!我娶小老婆回来,总比去喝花酒好吧?而且我娶杏红那是一个意外,是做好事!是为了救她!”
严振声又把杏红的家世和经历说了一遍,这种悲惨经历总是能引发人的同情之心的。
“你说她原先在佟麻子的霞光院,被你偷...救了出来?你不怕佟麻子找你麻烦呀?!”林翠卿抓住了重点。
“佟麻子算什么?他这些年都避着我走!杏红也出落得跟两年前有很大差别了,你们平时出门也少,要是真遇上了,大大方方地当不认识,他反而不敢问。”
严振声已经计划好了,要是佟麻子敢在沦陷期间做有违民族大义的事,那就提前结束他罪恶的一生,到时候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林翠卿耍耍小脾气、撒撒娇,事情也就过去了,不是真的要跟丈夫置气,把丈夫往别人身边推。
或者说现在有本事的男人可以娶多个小老婆是明面上的社会规则,大部分人都认同,她也认同,只是想要得到丈夫更多的目光和偏爱,目的达到就可以收了。
“杏红妹妹,翠卿姐其实是个心善的人,偶尔有点小脾气而已,没两天就过去了,等你相处久了就知道。”西厢房这边,秦槐蕾也在安抚杏红。
有新人进家门,她是一点意见没有的,那乡下的土财主都能娶好几个小老婆呢,自己帅气、健壮又有本事的丈夫凭什么不可以?
“谢谢槐蕾姐!我知道了!”这个场面杏红也预想过,能提前进门就是幸运了,受点气算什么?
外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放弃,入了门相对而言更有保障,别说受气了,挨打都不走!
晚上,一家人都在正房吃饭,现在6个大人3个小孩还能坐得下,以后再添丁进口再摆一张桌子就行。
福子上了学之后又回到倒座房吃饭去了,他自己坚持的,背后当然是秀妈教的尊卑有别那一套。
严振声也没勉强,去了倒座房福子和秀妈的伙食也是更好一层的,算是家里少爷的奶妈和玩伴的优待。
晚上他去隔壁院安抚杏红的时候,秀妈和宝凤在严家跨院聊天。
“哎,宝凤,这三夫人住了隔壁东厢房,那西厢房看样子就是留给你的了!”秀妈撞了撞宝凤的肩膀,挑眉挤眼一脸揶揄。
“哎呀,秀妈~,您说什么呢~!”宝凤自己也在憧憬,但这话说出来多羞人啊。
“哟哟哟,还害羞了!早晚的事儿嘛,老夫人不是说了吗,买你回来就是准备给老爷暖床的。”
“不跟你说了!”宝凤捂着脸跑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炕上的宝凤,就在想着老爷什么时候能收了自己,让自己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她都14了,按说这个年纪也可以了呀,很多人家纳妾都是这个岁数的。
可对严振声而言,这事急不得,她还差4年呢。
第59章 小日子商人
“东家,坏事了,现在满四九城都没有丰润的大豆,咱沁芳居今年的酱可咋办?”今天严振声一进店,李掌柜的就把他拉到账房小声说道。
这种事当然不能在大堂说,要不顾客就以为你要以次充好了,传出去会毁掉沁芳居百年积攒的名声。
“几个大粮商都去问过了?”
“问过了,哪怕有存货,也已经被其它酱菜园子预定了,开高价都买不到。咱们一直合作的宝盛源去丰润进货的车队被小日子截了,今早来通知了咱们,我差几个伙计去其它粮商问的。”
“成,这事儿交给我吧,别担心!”严振声转身又出了沁芳居。
对他这个挂逼而言,这确实不叫事儿,空间里的黄豆比丰润的好多了,这几年自家吃的都是他在空间里自己做的酱和酱菜。
家里人还疑惑怎么吃了这么多年的味道突然就变好了,被他用手艺的说法糊弄过去了。
现在是1933年(民国二十二年)5月份了,小日子已经对四九城形成了东西北三面包围,想从东北方向的丰润进货,当然不会顺利,看来明年又会有很多酱菜园子的生意受损。
为什么是明年?因为酱是一年压一年啊,今年拿来腌制酱菜的酱是去年伏天做的,今年蒸豆子做的酱是要留待明年使用的。
严振声在外面逛了一圈,下午就拉着几辆大车的黄豆回了沁芳居。
“东家,这是丰润的黄豆吗?”
“那肯定呀!”
“还是您有办法!”
“嗨,有啥办法呀,还不是花高价抢呗,总不能砸了咱沁芳居的招牌。”
“您说的是,宁可少赚一点儿,也不能以次充好砸了招牌!后面的,出来搬货了!”
李掌柜的一声招呼,后面作坊里的伙计们就鱼贯出来了。
“东家!”一个憨厚青年先恭敬地跟严振声打招呼。
“小黑子呀,你今年19了吧?”
“东家,您记性真好,是19了!”小黑子挠挠头,龇牙一笑。
“想没想过娶个媳妇儿啊?”
“没想过呢,我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家姑娘愿意嫁给我受苦呀。”
“不能这么说呀,这四九城里九成九的都是穷人,日子不照样过?我给你支点儿钱,你去买几间房子,找个姑娘成个家,也算解决一件人生大事。”
现在四九城的房价大概是100块大洋一间房,有了房子又有稳定的工作,娶媳妇就简单了。
小黑子这些年应该也攒了大几十上百块大洋,光娶媳妇还是够用的。
“东家,我...”小黑子感动得眼眶都红了,他现在还是朴素没有野心的小黑子,不是那个见了花花世界、有了暗恋的姑娘、想要出人头地的小黑子。
“行了,就这么说!掌柜的,待会儿给小黑子支400块大洋,给他放几天假,买房子和娶媳妇儿的事您也帮他拿一拿主意。”
“知道了,东家,小黑子,还不快谢谢东家!”李掌柜也挺喜欢这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平时就店里的事情教了他不少东西。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小黑子深深鞠了一躬,他知道东家不喜欢别人下跪,“那我先搬货了!”
小黑子扛起一麻袋黄豆就往店里跑,别人慢走他快走,别人快走他就跑,就是这种勤奋才让掌柜的高看他一眼。
至于别的工友会不会骂他卷王、牛马、穷表现,那就不知道了。
严振声给小黑子借钱买房和娶媳妇儿,却没打算把那些从妓院解救的女孩给他介绍一个,是不想让小黑子知道他还另有一批手下。
距离1926已经过去快7年了,当年救的那些男孩、女孩有一半都成年了。
严振声给这些成年的做了配对,让他们组成小家庭,分散在原本的据点周围,平时可以互相照顾,必要时可以形成合力。
男孩们有进入工厂的,有给别的店铺做伙计的,也有在街面上拉黄包车的,算是进入了各行各业。
他们只熟识本据点一起长大的伙伴,并不知道还有其它3个据点。
只有特别行动小队的8个人,因为是从4个据点筛选的人员,他们算是清楚严振声麾下的势力。
而特别行动小队的成员成家之后,被分到了两个一进小院里居住,都在芝麻胡同附近,非常方便招呼,还有两个人进入了沁芳居当伙计。
一切,都只为了在乱世中保全家人。
《塘沽协定》签订之后,长城以南、四九城以北和以东,大片的地方被划为非武装区。
所谓的非武装区只是让国府的武装力量撤走,只保留警察机构,还不许民间有反日团体。小日子的飞机和士兵却是可以大摇大摆地进来,以“监督协议落实”的名义畅通无阻。
小日子还用这个协定让国民政府实质上默认了伪满洲国的存在,然后又扩大这个协定的生效范围,从陆地延伸到海上,取消了海关的缉私船。
从此小日子商人大肆走私各种商品,四九城也陡然多出很多小日子商人。
“严桑你好,我是来自大阪的渍物(咸菜)商人佐藤一郎,听闻沁芳居是四九城有名的百年老字号,因此想与贵宝号做长久的生意!”
严振声这天在账房例行查看账本呢,掌柜的就敲门领进来一个小日子商人,穿着西装皮鞋,却留着仁丹胡。
说的汉语带一点东北口音,如果只听说话,都不能判定是个小日子。
看着好像很有礼貌,上来就是一个90度鞠躬,但直起身之后眼神里有很隐晦的野心与贪婪。
原本的故事里,严大拿就是被一个小日子商人抽了一耳光后生生气死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了,先看看再说。
“原来是佐藤先生,快请坐!掌柜的,安排伙计上茶!”
“诶,东家,您忙着,我去吩咐。”
“多谢严桑!”
“佐藤先生,毫不客气地讲,沁芳居确实是四九城顶级的酱菜园子之一,就是六必居、桂馨斋也不敢说一定比我们好,就是不知道佐藤先生说的长久生意是怎么个章程?”
第60章 做大做强
跟小日子没必要谦虚,你是强者,他就会跪舔你,如同后世的美日关系;你是弱者,他就会践踏你,如同当下的日中关系。
严振声说沁芳居是四九城酱菜品牌的第一梯队,事实也确实如此,在他接手后的这几年,沁芳居无论是销量还是名声都已经不输六必居了。
“哟...非常好!”佐藤及时吞回了一个字,又说道:“我正是看重沁芳居的品质和名声才主动找上门来,想把贵店的产品远销到小日子帝国去,让帝国的子民也能品味到来自中华的上等酱菜!”
“初期我会先采购一批产品试一试市场反应,如果反响良好,希望能与贵店建立长期合作。”
“那当然没问题,能让沁芳居的产品走出国门,我当然是愿意的,但沁芳居目前产销稳定,不能匀出太多产品以免影响到对本土老顾客的供应,在价格上暂时也不能做出让步。”严振声可以接受与小日子做生意,但没打算惯着他们。
“可以的,严桑,毕竟是第一次,如果以后能达成长期合作,我希望能在价格上得到优待!”佐藤答应得很痛快,但想想就不会那么简单。
“那没问题!”严振声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日子的渍物(咸菜)种类少,味道单一,有人来买酱菜千里迢迢运回去卖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如果是正经做生意,那把空间里不断出产的各种蔬菜换成金银也是件不错的事,如果佐藤不打算正经做生意,那送他去见天照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佐藤当天就每种产品都买了几十斤,当场付款打包走人,用的还是国民政府的中央银行的银票,确实准备充分。
沁芳居的经营模式其实是批零兼售,品相好的在店里零售,品相不好的都批发给了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小挑儿”。
严振声也只当这次是做了个金额稍大点儿的批发生意,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小黑子预支了400大洋后,在离沁芳居不远的一个大杂院里买了3间西厢房,置办了一应家具和生活用品,然后就托附近的媒婆介绍合适的姑娘。
进了沁芳居的小黑子,哪怕过年都是跟其他伙计一起值班守店,从没去过严家的他没见过宝凤,也就不会对她有什么肖想。
死里逃生过上了安定生活的他,自身条件一般,对媳妇的要求也就没有那么高,只相了3次亲,就定下了一个来自普通人家长相普通的姑娘。
“小黑子,这下成家了就算安定了,再努力生几个大胖小子,生活就有奔头了!”作为救命恩人兼老板,严振声给他们主持了婚礼。
“谢谢东家!我一定努力干!”小黑子今天穿着崭新的衣服,胸前绑着大红花,一整天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在小黑子的新家,严振声、李掌柜、账房、周把式还有其他几位与小黑子关系较好的伙计,一起参加了他的婚宴。
严振声不是个坏人,能给人机会的他都会尽量给,别人不珍惜那另外再说。
给小黑子机会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变坏,但小八嘎的机会就不能给了。
一个月过去,佐藤一郎又回来了。
“严桑,久违了!”还是那个样,上来就一个90度大鞠躬。
“佐藤先生,久违了!”严振声回了一个抱拳礼,小日子受不起他的躬。
“严桑,贵店的酱菜在小日子帝国很受欢迎,我这次来是希望与您建立长久稳定的合作。”
“哦?那我很期待,不知道佐藤先生的条件是什么?”
“我希望沁芳居能扩大生产,除了本地零售之外,其它产能都与我独家合作,还要给我一个优惠的价格。同时在货款上我希望能用定金加尾款模式,为了保证产品的品质,我还想常驻沁芳居监督生产。”
佐藤的话说完,严振声稍微品出了一点味,定金加尾款有空手套白狼的可能,常驻店里那就简单了,偷学技术嘛。
“生产规模随时可以扩大,价格和付款模式也可以商量,但常驻店里就不必了。质量是沁芳居的命,我们会比佐藤先生更上心。”
小日子在国内偷学技术的事情也不止这一桩一件,不管他们最后能不能学到酱菜的相关技术,反正不能是从沁芳居学走的。
“严桑...”
佐藤一郎并不死心,两人又扯了半天,严振声还是不松口,他只好说回去再考虑考虑。
离了沁芳居的佐藤又去了郭家的月桂斋,他打听过了,这家的酱菜味道其实并不差,只是品质不稳定,供货也不稳定。
不知道他们家是不是水平差才是正常,偶尔水平高是走了狗屎运,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列为学技术的第一选择。
但现在几家大店都失败了,只能找这个量子态的月桂斋试试了。
没错,佐藤一郎不止找了沁芳居,六必居、桂馨斋和天源他也去过了,但都被拒绝了驻店的要求。
一般情况下,老字号还是有自己的傲气和底线的,只要不是被败家子掌权,就比如月桂斋的郭立行。
“没有问题,佐藤先生!您这样的大客户参与到酱菜的制作过程中是应有之义!月桂斋欢迎您常驻!”
郭立行已经是病急乱投医,顾不上那许多了,他现在只想挣钱把月桂斋撑下去。
这些年里因为他抽大烟,导致店里时常不是缺这就是缺那,品质不稳定、供应不稳定,现在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小日子带来了大订单,别说驻店了,让郭立行去端洗脚水都行。
“哟西!郭桑你是识时务的人!让我们一起做大做强!”佐藤一郎满意点头。
现在四九城还在国民政府手中,他不能用强硬手段,等哪天四九城沦陷了,他大概率就排不上号了,有强硬手段也抢不赢别人,所以只能提前来坑蒙拐骗。
“做大做强!做大做强!”郭立行点头哈腰的,大烟鬼就没有底线和尊严那一说。
第61章 去干一件大事
佐藤跟郭立行勾搭上之后,就再没来沁芳居,严振声不知道这一点,但也没当回事。
沁芳居并不缺这笔生意,或者说是现在的严家不缺这点进项。
这四九城有的是有钱人,随便标记几个为富不仁的,要么等他们跑路的时候下手,要么等他们给小日子当狗的时候下手,不比这薄利多销的酱菜生意来钱快吗?
强取胜于苦耕嘛,多少年的老话了。
四九城里暂时平静,察哈尔的抗日同盟军却跟小日子打得火热,严振声就静极思动,想要出去走一走。
游历诸天嘛,就像玩游戏一样,知道自己不止一条命,那就会想办法找刺激,不愿过得太平淡。
他想去完成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情:缴获一面联队旗!
在整个儿二战期间,盟军虽然消灭了200万以上的小日子,但从没有缴获过一面小日子军旗。
那种写着“武运长久”的膏药旗不是军旗,有16道光芒的旭日旗也不是军旗,小日子的军旗特指联队旗。
1874年日军正式组建最早的联队单位,明治天皇亲自向新组建的近卫第1、第2联队授予军旗。从此以后,日军每个联队成立时都会由天皇亲授军旗。
当然这是对陆军而言,海军的军旗都不是天皇亲授的。
联队旗由旗面、旗冠和旗杆三部分组成,旗面就是旭日旗,但周边一圈有金色绣线,再外面是紫色流苏(预备役为红色流苏),旗面右下角有一小块白布,白布上写着联队的番号和授旗的天皇名号(后期只有联队番号)。
旗冠是镀金的三面体,上面是皇室的16瓣菊花徽记。旗杆则是黑色烤漆旗杆。
联队旗是天皇御赐的,被视为天皇“分身”,在苦战时展开军旗有“御驾亲征”激励士气的作用。
平常由联队长保管,只要拿到室外,就必须有卫兵保护,旗手通常是联队里最优秀的少尉军官。
跟古代将军的大纛一样,旗在人在,旗亡人亡。
联队旗独一无二,通常情况下,只要没有完全损毁,就不会重新授予新旗,哪怕烂到只剩流苏了,也要继续使用。
联队旗越破烂,代表这支联队历史越悠久,经历的血战越多,是一种荣耀象征。
二战期间小日子陆军的444面联队旗没有一面被缴获,是因为他们有个“军旗奉烧”仪式。
只要是联队陷入绝境,军旗有被缴获的风险,就会举办这个仪式,把军旗烧掉,象征皇室的菊花徽记深埋地下,然后全员决死冲锋“玉碎”。
二战投降后,小日子陆军大臣下令,全军统一奉烧军旗,绝不留给盟军当战利品,至此军旗“全部”销毁。
直到1951年《旧金山和约》签订,第321联队的联队长才承认自己违反命令,将本应被烧毁的军旗偷梁换柱私藏了起来,1963年捐出,后来一直被供奉在“神厕”里。
能打小日子脸的事情,严振声都很乐意去做,什么鸡毛荣誉,等战争结束了,小日子只要搞事,就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泼一次粪,上一次报纸,让你们荣誉去吧。
他给家里人说去一趟津门谈生意,十天半个月就回来,然后交代好手下看好家,就潜行出了四九城往北边赶去。
手下的行动小队就不带了,不如他自己方便。
现在小日子的关东军正和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在张家口东北方向约200里的多伦和沽源地区交战。
这地方严振声还算熟悉,上一世在这片打过草谷,不熟悉也没关系,这里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是阴山山地东端北麓,山地挺多的,入了山谁还能是他的对手?
飞机的动静太大,还不好确定方向和距离,只好靠自行车和马匹赶路,500里地花了两天时间。
跟老乡确认进入多伦县区域之后,浑身“脏兮兮”、穿得破破烂烂、肤色黝黑的严振声就潜入了山里。
行事诡秘也无所谓的,就算有视野外的小日子发现了他,也会先想着活捉拷问,而不是远距离就一枪打死。
但只要近了身,谁死谁活就是他说了算了!
现在是7月末,牧草和树叶都还绿着呢,屎黄色军装的小日子在山间还挺好认,尤其戴着抗日同盟军绝对装备不起的钢盔。
小日子被从多伦县城打了出来,残余守军会合关东军第8师团,正在预谋反攻。
大军依山势建立营地,另有数量不少的小队带着伪军散布在周围的山区以为警戒。
关东军在攻占东北的过程中就已经开始使用大量的伪军参与进攻,虽然战力不如本部人马,但至少能壮声势。
严振声发现这么一个百人警戒据点之后,又侦察了一下附近的敌军分布,就直接开始动手了。
他在津门抢银行那次也收了2000支三八大盖,这次正好能用上。
拿出一杆已经在空间里校正过精度的三八大盖,无所谓装填多少发子弹,空间可以无限续装。
在清晨的薄雾里,严振声在400米外以蹲姿瞄准,10秒内打出20发子弹,爆头18头小鬼子,然后立刻转换阵地。
聚在一堆的小鬼子和伪军正吃着早餐唱着歌呢,突然就被死神找上门来了。
现在的日军确实精锐,号称3枪日军,意思是第一枪反应有人攻击,第二枪确定敌人大概位置,第三枪你还不转移阵地就会被反杀。
可惜那是对别人而言,严振声一个人打出了一个班的输出,战果胜过10名精确射手,小日子刚丢掉饭盒拿起枪他就已经横移超过50米了。
在这个穿纯色军装的时代,他还给自己弄了一身吉利服,可以几乎完美地融入环境。
等小鬼子和二鬼子们对着他先前待的区域瞄准搜寻的时候,他就在旁边一枪一枪地慢慢打。
小队长和3个分队长第一波就被干掉了,这伙鬼子算是失去了指挥头脑。
被惊动之后去碰机枪的几个小鬼子也被优先点名,对剩下的鬼子而言,现在死神的脚步声如同他们的心跳般清晰又急促。
第62章 追击
花了两分钟,打死超过40个鬼子,严振声就撤退了,因为鬼子的据点相邻的都不超过500米,已经开始往这边支援过来。
他这次来是干大事的,杀人不急在一时。
但撤退也不是纯跑,而是一枪一枪地吊着小鬼子,五六百米的距离,他打一枪就利用山石树木的遮掩换位置,小鬼子只能无能狂怒地追着他放空枪。
三八大盖的准度虽然不错,但小日子资源禀赋太差,不具备用无限子弹喂神枪手的条件。
他们的训练大纲上倒是规定了新兵要有357发子弹的训练量,其中172发实弹,其它都是空包弹或者减装药的训练弹,看着比国内军队的几十发实弹训练强多了。
但实际执行过程中是要打折扣的,新兵平均用弹量不到200发,能真的打357发子弹的新兵不到10%。实际上也确实比国军强,更何况国军也打折扣。
这里面当然会冒出不少有天赋的射手,然后得到更多的射击机会,这些精确射手才是抗战之中小鬼子枪法准这个说法的来源。
但他们平时的训练距离都少于400米,对五六百米外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严振声还是打不着。
就这么从吃早餐溜到晚上看不见为止,被他干掉的小鬼子少说也有一个中队,200人以上。
来追他的小日子还带了两条狼狗,被他放到近前之后收入了空间,留着既可以丰富空间内狗的品种,也可以以后审讯用,免得还临时去收土狗。
追击他的人不光早饭没吃好,午饭和晚饭都直接没吃上,因为停下就会被打,在又累又饿中停下歇息时还不敢生火,只能喝凉水、啃干粮。
这一天在山里七拐八拐跑了几十里地,都出了多伦县的范围了。
严振声在空间里吃完一顿海鲜加牛排的大餐后,又悠哉地往回摸。
小鬼子需要休息,他可不需要。
白天杀了那么多小鬼子,一点战利品都没收,晚上往回摸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在是农历六月的上旬,天上挂着上弦月,增加了夜晚的可视度,反而不利于他的行动。
幸好他是个挂逼,不用走到近前就可以杀人,凡是进入空间收取范围的都被收进去脖子上抹一刀再丢出来。
白天放过了伪军,但他们还是被鬼子逼着一路追赶,晚上就不能放过他们了,这是他们助纣为虐该得的命,有想改邪归正的下辈子再说吧。
因为不清楚有没有埋伏或者预设的包围圈,他们也没有派出更多的人来追赶。
晚上聚在一起的只有200多鬼子和四五百伪军,看样子是考虑过被夜袭的可能的,都聚在了一起还修了简易工事。
干掉这些人之后严振声在另一个山头挖了个洞躲进去休息,洞口做了伪装,只留了观察孔和通风口,不到近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要在这里看看鬼子后续的支援情况,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而在第8师团的指挥部,白天汇总来的消息说有个神枪手专盯着他们皇军杀却放过伪军后,师团长西义一就开始调动周围地区的伪军来包夹这片区域。
第二天早上,追击部队没有按时传回消息,西义一命令与死亡、失联的两个日军中队同属一个大队的剩下两个中队,带领约5000伪军向失联区域进发,同时从其它地区调集的5000伪军也在往这个方向移动。
总之要尽快消灭这个能跑又能打的神枪手,仅仅一天就报销了两个中队的日军,再拖下去有多少够他打的?
等援兵赶到失联区域时,几百只秃鹫和野狼都已经吃嗨了,鬼子鬼眼冒火地开枪驱赶这些禽兽,伪军则是心有戚戚焉。
之前打仗死就死了,战场上的尸体还是能被收殓的,现在居然喂野兽了,这冲击也太大了。
严振声在远处的山头上连开几枪,干掉了中队长级别的指挥官后又跑了。
他负重武装越野都比博尔特百米冲刺还快,这些人怎么可能追得上他。
剩下的鬼子追也不是跑也不是,还活着的军官商量一番,决定带着袍泽的尸体先撤回去,但也不能直接撤,伪军的尸体也要就地掩埋,不然这众目睽睽之下影响不好。
于是一部分伪军散到周围的山头上放哨,另一部分挖坑,小日子则制作担架,最后让伪军抬着日军的尸体走。
严振声跑到大营这边,又开始放冷枪。
小日子的电台只配发到联队甚至师团级,阵地战时还可以铺电话线,现在追击出去的中队没有办法及时联络反馈。
但堂堂的小日子帝国皇军也不能就这么被动挨打,师团长西义一只好把步兵第32联队剩下的两个步兵大队都派出来,围剿严振声这个神秘的神枪手。
严振声隔着老远用望远镜发现了有大佐军衔的人出动,就知道这次的目的应该能达成了。
小日子的大佐最低职位也是联队长,最高可以做师团参谋长。
现在的这种具体任务,出动的当然更应该是实际带兵的联队长,那他身边的人里就一定有人带着联队旗。
其实对严振声而言,等小日子进驻四九城之后,用空间能力偷取联队旗会更简单,但那时候愤怒的鬼子大索全城,会牵连太多平民。
而在这种人烟稀少的战场缴获联队旗,小日子撒气的范围有限,波及的人也有限。
他杀了这么多鬼子,就当提前为被波及的人报仇了。
这次的两个大队追兵,加上联队直辖的一些机构,共2500人左右,带了更多的狗,放弃重机枪和炮,只带步枪、轻机枪和必要的补给,疯了一样追严振声。
狗是好东西啊,带再多来都是送,据估计小日子在侵华期间一共投入几万条军犬,多收点以后还可以给罪大恶极的人来个犬决。
还是昨天一样的溜法,只是把追兵带向了另一个方向,免得被包了饺子。
今天的距离也要稍微拉远点,不然上千人对着一个区域覆盖式乱开枪都容易中招。
就这么的,他跑,他们追,追上也不让嘿嘿嘿,时间又到了晚上。
第63章 功成,教育
“天黑请闭眼!”
小日子的新兵训练里倒是有30公里急行军这个科目,但那是近乎匀速的、能中途休息的、能合理分配体力的,所以现役的士兵都是达标的。
严振声时快时慢地溜着他们,要么猛跑一阵,要么停下来打几枪让他们慌忙闪躲找掩体,偶尔还绕一圈让他们后队变前队,总之就是变着法儿地折腾,干扰他们的状态。
小日子也不想完全被牵着鼻子走,他们也会假装撤退,让一部分人埋伏在半路上,试图把严振声钓回来集火干掉;也有派出两个中队,拼了命地从两翼赶路,试图包围截击。
如果对付的是一个没超脱人类身体素质范畴的兵王,那他们大概率能成功,可惜严振声是个挂逼。
小日子假装撤退时他就待在极限射程点名,两翼包抄的根本跑不过他,轻松就能跳出去。
到了晚上,剔除因各种原因掉队的和被干掉的,早上的2500人只剩不到1800了。
剩下的小鬼子只觉得呼吸时嘴里都带着一股铁锈味,衣服已经被汗水里的盐分凝成硬壳。
在掘好战壕安排好值夜后,有人干粮都顾不上吃,喝口水倒头就睡过去了;有人吃着吃着就睡着了,嘴里和手上都还有干粮。
佐藤正三郎大佐,是这次奉命追击的步兵第32联队联队长,士兵休息了他却没办法跟着休息。
今天越追他心里越感觉不妙,但出于武士道精神的尚武和荣誉,他没办法中途喊撤退,不然整个儿联队以后都会被人瞧不起。
现在他还在借着月光巡视临时营地,看着战壕里歪七扭八鼾声震天的士兵,今天幸好是没遇到埋伏,明天无论如何不能这么继续追了,必须原地等待下一步命令,配合更多的援兵围堵。
不然这些士兵接下来半个月都差不多废了,随便来个小学生都能打倒他们。
他们在东北可以追着装备精良的奉军揍,没想到现在被一个敌人折腾得这么惨,到底是为什么?佐藤正三郎想不明白。
其实不用等那么久也不用再疑惑,严振声已经开始从地下靠近这个临时营地,来及时结束他们罪恶的一生。
因为今晚的月亮比昨晚更亮,这降水少的地方天空也没什么云,再想从地面靠近就不太方便,他就用上了在奉天东塔机场收飞机的老办法,从地下挖地道靠近。
等掘进到营地中心时,所有小鬼子都在他的收取范围里了,心念一动,这场事件就结尾了。
“呦,佐藤正三郎?又遇上一个叫佐藤的哈,不愧是小日子第一大姓,缘分啊!”严振声已经钻出地面,把所有小鬼子尸体放回了原位。
他手上拿着这个联队长的身份牌,两块椭圆形铁片,有姓名和部队番号,用绳子串上斜挎在肩上,不是像阿美大兵那样用细铁链挂在脖子上。
这是战利品之一,当然是要拿走的。
这个联队长也不能得好死,别的小鬼子脖子上抹一刀就行了,佐藤正三郎却是像宇垣一成一样被砍成了5份,严振声走前还在他脸上拉了一泡。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已经拿到联队旗的他向着南方猛跑,保持4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天亮前就能接近四九城。
就这转进能力,谁敢想啊?
小日子步兵第32联队的联队旗也破烂得差不多了,外围一圈紫色流苏还在,中间由丝绸制作的旗面比纱窗还稀疏,镀金的皇室菊花徽记和黑色烤漆旗杆都已经光泽不再。
不过没关系,战利品嘛,哪管它好不好看呀。跟宇垣一成的刀和耳朵放在一起,这就是以后的战功陈列室了。
没有手机导航的情况下还是容易跑偏啊,天亮了严振声跟人一打听,到了四九城东边百里外的三河了,嘿,这是秀妈和福子的老家呀。
到了中午,他才从广渠门进了城,骑着锃亮的自行车,穿着一身的丝绸,头发抹着斯丹康,肤色白净、手指细嫩修长,这谁还能将他跟几百里外的神枪手联系上啊?
“嘿,臭小子,你俩给我下来!”严振声一过垂花门进入后院,就看见两个儿子在爬凉棚。
“爸爸!”
“爸爸!”
“宁子,快跑啊~!”
5岁的严宽和3岁的严宁灵活得像猴子一样,唰地就从支撑凉棚的竹竿上滑了下来,溜下来还想跑。
这俩小子继承了他的优秀基因,力气大、精力充沛又有运动天赋,整天没个闲的时候。
这大中午大人都在屋里休息,福子放暑假了,精力没他们这么好,也在跨院睡午觉,他们哥俩没人看管,就爬起了凉棚,光滑的竹竿抓得稳当、爬得飞快。
凉棚用竹竿或者木杆支撑,棚顶上的凉席跟正房的屋脊齐平,离地超过6米,哪怕只爬了一半,这要是摔下来都不得了。
“还想跑!”严振声一个八步赶蝉(不是),一个箭步上身,就薅住了两个儿子命运的后脖颈。
“说,谁出的主意?”他蹲在地上,让两个皮猴子面对自己站着。
“爸爸,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都想你了!”严宽这小子,小小年纪都会转移话题了。
“爸爸,我也想你了!”严宁有样学样。
“嘿,答非所问!”抓过来一人屁股上拍两巴掌,“知不知道很危险,摔了怎么办?”
“爸爸,不会摔的,上次都没...”严宁话说一半,就被他哥捂住了嘴。
“好好好,还不止一次了!都给我站这儿,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严振声把两个儿子提溜到庭院中间罚站。
得开始教育他们了,不然性子太跳脱的话,接下来这12年可有的是惹祸机会。
“儿子回来了?这俩小祖宗又怎么了?”正房和东西厢房的人听到动静都出来了,严老夫人问道。
“回来了,妈。他俩爬凉棚呢,都快爬了一半儿高了,还说上次也爬过,我得教训教训他们。”
“哎哟,我说有一会儿没听见他俩动静了呢!我的小祖宗哎,这要是摔一下可怎么了得!”严老夫人、林翠卿和秦槐蕾都围了过来。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把两个小子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后又在屁股上象征性拍几下,老太太还想把人领走。
“哎哎,行了行了,您几位回房歇着吧,他俩不能走!”
“振声...”林翠卿想说话,被丈夫一眼就瞪了回去。
“儿砸...”老太太也舍不得自己的两个小心肝被罚站。
秦槐蕾倒是没说话,但挺着个大肚子,眨巴着会说话的眼睛,比林翠卿撒娇的威力也不差了。
“老婆子你快回来吧,振声教育孩子呢,你别插手!”严大拿发了话,这件事就定了,毕竟是老家主嘛。
两个小子眼看着几个救星就这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小脑袋马上就耷拉下去了。
第64章 带娃
半个小时后,严宽和严宁兄弟俩每人面前放着两个凳子,笔墨纸砚伺候着。
严宽在抄千字文,严宁在写自己的名字,福子也抱着本书在旁边,但他有小凳子可以坐着看。
严振声把躺椅搬了出来,数百年树龄产的龙井茶泡上,水果点心伺候着,悠哉悠哉当着监工。
“爸爸吃!”14个月的大女儿严宜不愧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啃不动的李子顺手就塞到爸爸嘴里,严振声也不嫌弃,吃得津津有味。
“哥哥吃!”她还知道分享,一直给3个哥哥投喂,严宽和严宁偷眼看爸爸没反对,就一边吃东西一边练字。
福子没犯错,他就是陪太子读书,吃起来没负担。
“背站直,手拿稳!”
严振声也是会写毛笔字的,第一世的厨子、上一世的军户还有这一世的富家少爷,都是上过私塾的,上一世当了皇帝后还跟臣子里书法好的学过。
虽然还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达到“家”的水平,那得看天赋,光下苦工没用,但去街上给人写对联绝对能挣个糊口钱。
书法是传统文化中属于瑰宝的一部分,不应该丢弃,陶冶情操也很好用,刚好拿来磨一磨两个小崽子的性子。
就这湖笔、徽墨、歙砚加上等的宣纸,几个小孩能有这么好的条件?得惜福啊!
“我说您二位,以后我教训孩子的时候不许你们凑热闹,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啊!”
林翠卿和秦槐蕾之前不敢顶牛,但这会儿都拿着个小团扇坐在自己儿子身后轻轻扇风呢。
这哪行啊!这还是受罚吗?
“哼~”
两人被丈夫驱赶,翻了个白眼,还是回屋去了。
严振声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第八师团师团长西义一已经出离愤怒了。
昨晚扎营时佐藤正三郎放飞了一只信鸽,报告了一天追击的情况,今早却没有任何回报,西义一便派出昨天抬着担架回到大营的数千伪军向这片区域搜索。
然后就收到了一千多士兵玉碎、联队长被分尸、联队旗被缴获的噩报。
这种消息是不敢瞒的,他只能向关东军总部上报,等待进一步指示。
步兵第32联队现在剩下的人员只够凑一个大队,会不会被取消番号要等天皇裁决。
等伪军又把残缺不全的尸体都带回来,西义一居然很庆幸今天一天都没有那个神枪手的消息。
在军医检查过所有人的伤口之后,普通士兵被集体葬入工兵提前挖好的一个巨大的坑里,只有军官才能独葬。
这固然很损士气,但这个季节没办法把尸体带回去,也没有足够的燃料给这么多人火化,只能这么办。
军医得出的结论被要求保密,因为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被同样的手法割喉的说法太不可思议了。
日军确实全员接受过现代化教育,但神鬼之说依然很有市场,要不也不会这么愚忠天皇。
一个神枪手还可以想办法对付,不可测的鬼神却可能摧毁大多数人的意志。
小日子第8师团因实力大损和忌惮未知的神枪手而原地待命,居然给了多伦县城里的抗日同盟军更多的准备时间,这一点就是严振声不知道的了,他在家里带孩子呢。
“来,跟着我学啊!”
一大清早,他在前面,4个孩子在后面,5个人一起在庭院中打着太极。
不管孩子在后面嘻嘻哈哈能学多少,一点一点教他们就是了。
孩子还小,先教他们舒展筋骨锻炼柔韧性的太极,大一点再开始打熬力气和练习其它武术。
吃完早饭,严振声用自行车一前一后带着严宁和严宽,福子带着严宜坐老刘拉的黄包车,大家一起去沁芳居玩。
后世家庭矛盾之一:男人在家不带孩子,在他这里就没有。他是老板,又不用坐班,每天去店里巡查的时候带着孩子逛一圈,正事也办了,孩子也带了。
“哎哟,东家,少爷和小姐也来了?”李掌柜去过几次家里,认识这几个孩子。
“叫人,喊李掌柜。”
“李掌柜好!”*3,严宜才不管这些人情世故呢。
“诶,好好好!这一转眼时间过得真快呀,老东家第一次带您来店里的事就像昨天一样。”
“哈哈,我那次还差点打翻一盆酱菜呢,这两个小子比我当年还皮。”
“活泼一点的孩子才有出息呢,两位少爷以后一定不比您差。”
严振声和李掌柜闲聊,明白这是自家地盘的严宽,已经带着弟弟妹妹探索新世界去了,福子在跟着他们。
几个孩子进到后院,看到一排排的大缸,都稀奇得不行,这里拍拍那里敲敲,还扒着缸沿想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哥哥!哥哥!”严宜个子矮看不见啊,急得跳脚。
福子个子最高,连忙把她抱了起来,看见黑乎乎的酱又觉得没意思了。
“哎哎,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儿,怎么上这儿玩儿来了?”小黑子注意到了这边,向几个孩子走来。
“严家的!”严宽倒是不怕生。
“严家的?”
“嗯!是老爷家的!”福子补充了一句。
“呦,是少爷和小姐吧?”小黑子满脸堆笑。
“我不是,他们才是。”福子手一指。
小黑子再一看几个人的穿着,也就明白了,福子是干净整洁的细棉布短褂短裤,另外两个男孩都是丝绸的,女孩穿着他不认识的一看就贵气的布料(真丝雪纺)做的小裙子,还都穿着真皮凉鞋。
“少爷小姐们,这工坊里东西杂乱,您几位可当心着点儿,我陪你们到处看看吧?”
“那谢谢你了!”严宽还挺有礼貌。
“谢谢你!”两个小的跟着学舌。
“哎哟,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小黑子摆手,带着他们转了起来。
今天店里在蒸馒头做甜面酱,沁芳居的甜面酱不愁卖,保质期又只有两三个月,一年要做好几次。
烧火的、揉面的、掰馒头的,后院忙得热火朝天,空气中混合着浓郁的酱香和麦香。
小孩子不知饱足,哪怕刚在家里吃过饭,都馋得悄悄吞口水。
严振声找到后院的时候,就看4个小人儿排排坐,每人拿着一小块馒头在啃。
第65章 救人
“爸爸!”严宜一看到爸爸,就把馒头塞给他了。
“你这个小人精!”严振声抱起女儿,先掐一掐她的小脸蛋。
“咯咯咯~”严大小姐听不懂爸爸在骂她,只是开心罢了。
这为了做酱蒸的馒头,不会考虑中和酸味,是不如家里的好吃的,也就尝个热闹。
“走,回家了!”严振声跟周把式、小黑子等打过招呼,了解了一下工作进度,也就没其他事情了。
回家的路上,坐在自行车前面的,又变成了宝贝女儿。
把孩子们送回家,他又去几个小酒馆转了一圈,今日无事,回家带孩。
下午还是在庭院中间,带着几个孩子继续读书练字。
早上练武、上午巡店、下午读书,严振声过上了规律的带娃生活,直到9月份,严宽也该上学了。
不是什么麻烦事,跟福子一起上前门小学就是了,报名交钱,以后让车夫老刘接送两人,学校门口也再安排了一个摆摊的手下,基本能保证万无一失。
老大上学去了,每天自行车上只要带着两个小的,还能直接就把小酒馆巡视了,省得再出去一趟。
严振声对第8师团的骚扰终究不影响大局,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抗日同盟军还是失败了。
部分被国民政府收编,部分甚至叛变投敌,还有一部分改名抗日讨贼军南下进攻四九城,既要抗日,也要反蒋讨贼。
这一部分被关东军和国军围攻,在昌平地区弹尽粮绝,被迫缴械,吉鸿昌和方振武两位领导人分别前往津门租界和香江隐居避祸。
在这个年月,抗日这件事实在是太难了,全国人民给东北的抗日将领马占山捐款2000万,他却只收到171万,这“漂没”比他喵的明末还狠。
一转眼又到了隆冬时节,风沙、雨雪、寒风轮着来,严振声已经不带孩子出门了,每天就是自己出去逛逛。
这天路过东花市大街的清华池,就见门口几个泼皮气质的人围着一个人圈儿踢,嘴里还骂骂咧咧。
“踏马的,爷打你是看得起你!”
“就是,智哥说你不对,还敢犟嘴!”
“打死你丫的!”
被打的人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扭来扭去地躲避着。
严振声从偶尔变换的角度认出了这是个“熟人”,既然如此那就帮一把。
“哎,我说差不多得了啊!真要把人打死啊!”
这话一出,周边一圈看热闹的瞬间就闪开,把严振声凸显了出来。
“呦,这位爷,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来管我刘智的闲事?”为首叫“智哥”的人见严振声骑着自行车、一身富贵打扮,松垮垮地先抱了个拳。
“甭跟我盘道套瓷,跟你们不是一道儿的,我就是路见不平。”认出了“熟人”,也就知道这几个都是卖大烟的了,跟他们没必要客气。
“嘿,今儿个是怎么了,什么Jb小崽子都敢爬到我刘智头上拉屎?!”刘智嘴一歪、眼一眯。
这话说得,严振声今年才23,确实看着嫩了点儿。
“大哥,您跟他废什么话儿呀!”表忠心的小弟直接就冲了过来。
严振声一抬脚就给他踹了回去,3个人滚成一团。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刘智是卖大烟的,偶尔也有暴力抢地盘的需要,看了严振声这一脚,就知道今天没有完全的胜算。
“好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敢不敢留个名号?”今天人少打不赢,改天纠集人手再找场子。
“记住喽,爷叫许大茂,趁爷心情好,赶紧滚蛋!”
“好,许大茂,你给我等着!”得了信息,刘智带着两个小弟转身就走。
“吁!”围观的吃瓜群众见一方怂了,吁一声也散了。
“哎,怎么样了?”严振声转头问还躺在地上的“熟人”。
“许爷,今儿感谢您救命之恩了!容高禄山来日再报!我家是定兴**的,您以后有什么要我做的,只管给我带个信儿,高禄山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个男人!”高禄山坐起来,龇牙咧嘴地抱拳回话。
“嗨,不至于的,今儿个是为什么呀?”
“这智爷...呸!姓刘的来搓澡,要什么力道我都事先问好了的,搓完了他想赖账,借口我下手重了,还把我打一顿!”
“这清华池的东家也不管管?”
“呵!我一个外地来的力巴儿,姓刘的是卖大烟的,手底下一帮青皮,这东家怎么会帮我得罪他们?”
“那你这是准备回老家了?”
“是啊,没了工作,再待下去只能要饭了。”
“那咱们借一步说话?”
“成啊!许爷您稍等,我先去把铺盖卷儿拿出来。”高禄山这才站了起来,又转身进了店里。
店里平常一起聊天打屁的伙计没一个跟他搭话的,东家和掌柜的也没出面,就派人给他送来了两块大洋的工钱。
严振声待在外面等着,他已经好几年没进澡堂了,想泡澡可以用空间里的浴缸,没必要来大澡堂子跟人共享一锅水。
高禄山拿了行李出来,两人来到一处人少的角落,他还以为严振声马上就要他兑现救命之恩呢。
“其实我不叫许大茂,叫严振声,沁芳居是我家的。今天遇上了也是缘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沁芳居当伙计。”
“这...严爷,您赏我饭辙我哪敢嫌弃?东家,我给您磕头了!”高禄山说着想跪下去。
“不用!你这就去吧,报我的名儿就行,我再到处逛逛。”严振声一把薅住他,说了一句之后两人就分开了。
在原先的故事里,高禄山是给严家拉车的,现在车夫老刘还能干几年,就把高禄山安排到沁芳居吧。
严振声自己去找刘智了,耽误这么一会儿时间,他们都离开空间监控的范围了。
这种毒贩既然得罪了,怎么可能等他们蓄力报复,当然要立刻斩草除根。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我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严振声没等到晚上,这大冬天的街面上没那么多人,追上去后等刘智他们走到前后都无人注意的地段时,就直接收进了空间。
第66章 复辟
严振声也不怕这种失踪案会牵扯到他本人头上来,他在清华池门口留的假名,就算有人认识他,这得拐多少道弯啊?
他家也不是高禄山,可以随便让人欺负,当双方势力差不多的时候,就要讲法律、讲证据。
证据?查去吧!
要是对方的残余分子想用台面下的招,那就更好了!
他在空间里审问一番,确定了只是个开烟馆的,没什么大的靠山背景,然后去收走了刘智家的积蓄,另外两个小弟都是穷鬼就算了,不够麻烦的。
这下就算刘智的家人想报复,都拿不出钱来疏通关系,可能他们还得应付相邻区域同行的入侵、昔日手下小弟的反叛觊觎等等糟心事。
事情完美解决!
高禄山来到沁芳居找李掌柜一说,就被安排到了后院跟其他伙计一起做酱菜,行李也放进了集体宿舍里。
沁芳居并不在意多养这么一个伙计,有小黑子和高禄山两个实例,更显得严振声心善、仁义,也能鼓舞员工的整体士气和状态。
俗世洪流,能站得住脚已是竭尽全力,要遇到一个好老板,更是千难万难。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日子总是能过下去的。
明面上有李掌柜和积极的小黑子,暗地里还有主动应聘的两个手下,也不怕谁认为凭他心善就可以偷奸耍滑。
大冬天的,还是窝在温暖的家里舒服,外面寒风呼啸,雪花下得像凉席那么大,绵密得10米外就看不清人脸。
天色早早地就暗了下来,老大老二交给爷爷奶奶,老三由林翠卿自己带着,把大肚子的秦槐蕾送回房,没有孩子缠着的严振声就跟杏红一起到了隔壁院。
最近杏红的心情好像有点低落,必须对她进行深入大调查。当然了,只要不是她身体不方便,调查一直是持续性的,心情不好可以变好,心情好可以变更好。
“又在担心孩子的事?”严振声看杏红今天多次对秦槐蕾的大肚子露出羡慕神色。
“嗯~,老爷,您说我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呀?”被背刺的杏红迷离回眸。
“咱们一直在努力,孩子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翠卿和槐蕾都是这样,再说了,你20岁都不到,不着急。”
“嗯~”
调查结束,一个清空,一个接白,清白的二人在温暖的炕上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坚持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严振声,带着孩子们在一间收拾出来的耳房里练摔跤。
太极之前练了一段时间,后来他跟俞老大交流了一番,决定还是让孩子们改练摔跤更好。
老话说太极十年不出门,练这个短时间内没什么直观效果。
小孩子不知分寸,其它路子的武术练了打法又容易出事,摔跤着重于放倒制服,更好把控冲突强度。
严振声跟福子和严宽说了,在学校不许欺负别人,但别人欺负过来,要勇敢地打回去。
小孩子的矛盾,反击也不用到打死打残的地步,撂倒几次正常人都会退缩,至于超雄类的极端个体,据他观察是没有的,这就行了。
快过年的这段时间,最热闹的坊间新闻大概要数伪满洲国恢复帝制的宣告,感觉部分旗人走在路上头都比往日多抬了10度。
皇上在龙兴之地复辟,再度席卷天下指日可待啊!
这天宝祥来严家找宝凤,宝凤虽然对父兄有怨言,但这几年日子过得不错,冲淡了很多不愉快的记忆,也就没拒绝见面,她一出门就被宝祥狗狗祟祟地拉到了胡同的角落。
“干嘛呀,有事儿就说事儿,这么拉拉扯扯的,别人看到了多不好!”宝凤是马上就15岁的大姑娘了,还一直准备着做严振声的姨太太,可不想被乱嚼舌根子的人传了不好的闲话。
“凤儿啊,有一件大好事儿,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宝祥边小声说着还边转头四顾警戒。
“什么大好事儿,你发财了?”宝凤满不在乎地问道。
“没发财,但很快了!我跟阿玛商量了,等发了财立马把你赎回去,你就还是咱宝家的大小姐,等到了年纪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不用给人伏低做小!是不是大好事儿?”
“您二位?有发财的本事还用等到今天?”宝凤上下扫视一眼哥哥,打了补丁的粗布棉袄、沾了泥水的破洞棉鞋,乱糟糟油腻的头发,脸颊和嘴唇被朔风吹得皴裂,家里那个阿玛,想来情况也差不多。
“凤儿,此一时彼一时啊!”宝祥也不生气,他是来借钱的,求人矮三分嘛,“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咱们这次就是遇上好机会了...”
“哥,有事儿您直说吧,我现在毕竟是严家的佣人,不能长时间不见人。”
“行!是这样的,凤儿,最近皇上要重登大宝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有人从关外带来了怹老人家的旨意,号召咱们旗人出人出力,等大功告成之日再论功行赏。”
“怎么,您跟阿玛要去闯关东啊?”
“闯啥关东啊,是皇上需要钱粮招兵买马,现在出100大洋,以后就能封个县令,别人买个县令要大几千上万大洋,咱只要100就行,这可是肥猪拱门的大好事儿啊!”宝祥说得眼睛里都放光了。
“那您出钱就是了,来找我干嘛?”宝凤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出100挣,琉璃厂都没听说几次这样的大漏。
骗局并不需要如何高明,因为总有人愿意相信。金钱是最能蒙蔽智慧灵光的东西。
“我跟阿玛手上钱不够,这不来找你借点儿嘛。”
“我一个做佣人的,哪有钱借给你们呀?你们可别被人骗了!”
“哎呀,凤儿!这严家我知道,不是会苛待下人的,你肯定有攒下的月钱,这可是咱宝家翻身的大好机会,不能错过啊!肯定不是骗子,二贝勒那样的大人物都出钱了,什么骗子还能连他都一起骗了?”宝祥紧紧抓住宝凤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珠子都发红了。
第67章 契约
“哎呀,你抓疼我了!”宝凤使劲把手挣脱了出来,就这么一下,手腕和手背都被抓出红印了。
“凤儿,这事儿你真得帮帮我们!”宝祥一脸恳求。
这几年他们家的二进院已经卖得只剩一间倒座房了,再卖父子二人就得流落街头,要不也不会来求宝凤,卖一间房100大洋就有了。
“你们还缺多少啊?”宝凤也没读几年书,并不懂很多道理,或许是不会拒绝型人格,或许是内心深处也存了一份希冀。
“你有多少?”
“我哪能有多少?一年10个大洋都存不到,给你20,我自己留一半。”
像宝凤这种签了卖身契的,吃穿住都是主家提供,有些人家是不给月钱的,最多逢年过节发点赏钱。
严振声这种挂逼不在乎钱,再说了这是预定的小老婆,可以优待一点,所以每个月给她2块大洋的月钱,方便她可以买一些个人物品。
她每个月其实可以存一块多,这近6年时间也存了快80大洋了,但财不能露白,对亲哥也不能。
这些年跟严振声朝夕相处下来,宝凤越发瞧不上自家父兄,觉得他们就是空有男儿身,本事上一无是处,所以对他们没那么高的信任度。
“凤儿,你把40都给我,我保证当了县长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赎回来!”
“不行!”
......
两人又讨价还价半天,宝祥各种分析项目前景加指天发誓,最终宝凤回去拿了30块大洋交给他。
“凤儿,你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做回宝家的大小姐了!”宝祥拿到钱,意气风发地就走了,仿佛已经当上县长,在跨马游街了。
1931年(民国二十一年)伪满洲国成立的时候,四九城就有一批遗老遗少满怀着期待奔赴“王道乐土”,想跟着皇帝升官发财继续做人上人。
那一批人不知道成功没有,但这次末代皇帝宣布要恢复帝制,四九城又有一批遗老遗少颅内高潮。
从关外带来“皇帝旨意”的人不知道是真的还是骗子,从后世人的视角来看,反正这件事的结果是肯定不成的。
但在这个时代尝过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旗人,有很多愿意相信,他们急需一个低投入高回报的项目让自己脱离苦海。
比如那个东城二贝勒,以前走在街上别人都不敢正眼看他,隔老远就得给他让路,现在出门谁都能对他指指点点。
这种巨大落差心志不强的人一般接受不了,他平时都不爱出门了,要是皇上真能再打进关内,他就还是那个受人尊敬的二贝勒!
其实在他们看来这个项目成功率高也有一定道理,战无不胜的小日子在国内攻城掠地,国府只能步步退缩,那么有小日子支持的皇帝,能够再度君临天下不是应该的吗?
那么多一时人杰都对抗战不抱希望,转而成为投降派,宝合丁这种想钱想疯了的被忽悠进一个“伟大项目”里再正常不过了。
宝凤被卖之后,宝合丁父子俩还是没能改了一有钱就大手大脚的毛病,钱花完了开始卖房子。
家里的十几间房子卖完之后,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卖了,宝合丁在家等着吃,宝祥就找了个饭馆做学徒。
毕竟家里曾经阔过,很多好东西都吃过,也知道怎么做,比贫民家庭出身的学徒对这一行有更深的了解,嘴巴也更能说,比较容易就拜到了师傅。
三年效力出师之后,他找了个小饭馆当厨师,这一年好歹攒下了一点钱,缺口再找人借一点或者找老板预支一点就行。
交了钱的宝祥感觉自己加调料时像丢令箭、把菜扣到碗里时像盖大印,总之一举一动都有范儿!
宝凤却是患得患失,下台阶都差点踏空,那可是她两年的积蓄!
“宝凤儿,今儿是怎么了?要是不舒服就去看看大夫。”旁边秀妈扶了她一手。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有点走神儿了。”
“你哥今天来找你,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啊?”
“不是,我早就被卖给严家了,宝家出什么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唉,那你注意着啊,马上端菜了,别把自己烫到了。”
“行,我知道了,秀妈。”
那些遗老遗少和宝家的事严振声都不知道,过了年不久,那个叫佐藤一郎的小日子咸菜商人又找上门来。
这家伙在月桂斋待了将近一年,什么都没学会。
就孔老痴的那技术,有20年基础的小黑子都没学到,佐藤一郎想偷师,那还差得远。
而且月桂斋经营不善,想要保证持续性地正常运转,还得他自己不断贴钱,不然时不时停工还学个屁。
佐藤一郎感觉自己学了个稀里糊涂,而且看不到改善的可能,只能果断舍弃沉没成本,转头再向六必居、月馨斋、沁芳居等谋求技术。
六必居和月馨斋已经明确拒绝了他,沁芳居这边当然也是同样的回复。
“佐藤先生,合作我们是欢迎的,但您要驻店监督生产这一点,我们还是不会接受,再怎么商量都不行。”
“那这一点就先搁置吧,我还是希望与贵店达成合作的!不过我希望贵我双方签订契约。”佐藤在失望之中突然灵光一闪,决定先把合作定下来。
“没问题,毕竟口说无凭。”严振声也倾向于订立白纸黑字的契约,跟小日子哪能凭信用来往,又不是那些合作了几十年的老供应商。
两人又就契约条款争论半天,最终约定:
沁芳居每月向佐藤一郎的大阪佐藤渍物有限会社供应各式上等酱菜不低于1000斤;
酱菜种类随季节变化,数量和品质在沁芳居交货时双方验证无误,离店概不负责;
价格按零售价的九五折随行就市,付款只接受大洋或金条,定金三成,货款每月一结;
押金500块大洋,押金在半年内分批充抵货款,半年后不再需要押金;
沁芳居要是不能按时交付数量和质量达标的货物,要按当期货物价值的10倍赔偿佐藤的损失;
契约期限3年,中途单方面毁约者,按剩余货物价值的10倍赔偿对方。
......
严振声在付款货币和账期上做了坚持,就得在违约赔偿上做出让步,两人写好两份契约各自签字盖章,又找来旁边几家店的老板做中间人签字,完事后再去泰丰楼摆一桌,这单生意就算做成了。
第68章 出招
每月卖出1000斤上等酱菜带来的营收不低于200块大洋,对沁芳居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严振声在让店里扩大生产规模的同时,也给伙计们加了薪,底层伙计每人每月多半块大洋,把式、账房和掌柜的按比例上涨薪资。
同时他也在空间里扩大了酱菜的生产规模,沁芳居不出问题就供应给小酒馆,出问题就能及时顶上。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小日子不会那么老实,没关系,等着他出招呢。
元宵节的时候,末代皇帝就在长春登基改元了,之后四九城的这帮遗老遗少预想中的大封群臣却没有半点消息。
就这么一个月拖一个月,到了年中,那位奉“皇上旨意”募集钱粮的人都直接联系不上了,二贝勒、宝祥等人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宝合丁却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了,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啊,天天吃糠咽菜地受苦,就指着那点希望吊着他锦衣玉食的梦呢。
现在梦碎了,又气又怄,就把自己气没了。
宝祥又来到严家,这次是让宝凤回家再看一眼阿玛。
毕竟是生身父母,有多少恨也该人死债消了,宝凤没拒绝回去看看。
回宝家去的路上,宝祥坦白了被骗的事,宝凤气得说不出话,只心疼自己的30块大洋。
宝家只剩一间倒座房,也买不起好棺材,宝合丁就被几块松木板钉的盒子装着,放在前院的屋檐下。
宝祥办不起葬礼,也没几个亲戚了,宝凤回来看过了,他就安排人往城外运了,好歹宝家的祖坟还在,不用葬到乱葬岗里去。
宝凤回到严家跨院自己的房间后,才扑到炕上大哭了一场,但哭完日子还得过,她又洗头洗澡换了身衣服才继续投入工作。
因为秦槐蕾生了二胎——严家的三少爷严寅,正在家里坐月子,她得注意别把外面的晦气带进来。
严寅的名字当然也是老爷子取的,排行老三,寅时出生,一点不费脑细胞,简单又好记。
二房又生一个儿子,林翠卿和苏杏红可是羡慕坏了,最近严振声每天晚上都要转战两处。
杏红是想怀孕,儿女都无所谓,先解决有无的问题;林翠卿是想着一定要再生个儿子,她怕严宽以后被庶出的弟弟们联合起来欺负了。
严振声无所谓的,别说转战两处,就是10处,他也不会到扶墙的程度。
沁芳居的账房里,老周把式来找严振声说点私下里的事,账房很有眼色地去上厕所了,现在房间里就剩俩人。
“周把式,您有什么话都只管说,不管是店里的事还是家里的事,咱都一起解决。”他亲自给老周泡了一杯好茶,这是几十年的老员工了,值得这个待遇。
“东家,家里都挺好,没什么事。”老周起身接过茶盏:“就是那个在咱们店里定了大批酱菜的小日子,您得防着他点儿。”
“您接着说。”
“这人不是个好东西,他前几天私下里来找过我一次,说给我50大洋,让我把沁芳居各种酱菜的详细配方和做法都写下来卖给他,我没答应。那几天您家里添丁,没来店里,我就没跟您说。”
“昨天他又来找我,说要在四九城开一家酱菜园子,请我去做把式,说什么给我一成的份子,我还是没答应。这小日子是什么德行,那些学生娃娃三不五时就在街上排着队喊,我就是没见过也听说过。”
“我听说您跟他签的文书里,交不上货得赔钱,我就感觉他不光想偷咱做酱菜的技术,可能还想坏咱沁芳居的买卖,您得多防着他点儿!”
“成,我知道了,周把式,这事儿我会留心的。我听说您孙子都快结婚了?”
“嗨,是啊,那小子文不成武不就的,早点儿成家传宗接代算了。”
“成家是好事啊,咱们这一行辛苦,我就不说请他来沁芳居的话了,要是别的事情有我能帮上忙的,您一定直言。结婚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和我爸得去讨杯喜酒喝。”
“那肯定的,您和老东家能去,是我们家的荣幸。”
“成,这封大洋您拿着,给新人添个家具。”严振声从抽屉里拿出红纸包着的100块大洋,跟火腿肠一样。
“东家,这可使不得!我在沁芳居干了几十年,儿子、孙子都是靠严家发的工钱养活的,今天来说这些可不是图钱啊!”老周连忙站起来摆手拒绝。
“诶,周把式,老话都说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您让沁芳居避免了重大损失,这就是功啊。我今天不赏您,明天别人犯了错就不好意思罚,那以后还怎么带队伍?快收着!”严振声压着老周的手,把大洋塞进了他的兜里。
“哎呀,这...”
“行了,周把式,安心收着,别宣扬,我也得去想法儿处理小日子的事了。”
“成,那谢谢东家了!”
严振声也没打算真的去处理佐藤一郎,就算把式被挖走了,他自己也能顶上。
现在把式挖不走,其他的伙计就不重要,只要盯好了别让谁被收买了干坏事就行。
只要还能用蔬菜换金银,这单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毕竟赚的可是外汇啊,是顺差!以后有其它什么变故,再处理佐藤也来得及。
只是没想到等了两三个月,他出的招就这些,没什么新意嘛。
严振声继续稳坐钓鱼台,没过几天,安排在沁芳居的行动小队队员之一曾旺一大早就来严家找他。
“东家,昨晚抓到一个翻墙的人,准备给咱们的酱缸里加东西,人已经绑到小队之前的集训小院了。”
“哦,这是小日子来新招了?”
“昨晚是我值夜,没惊动店里其他人,也还没审那个混混,不知道背后黑手。”
“成,你回店里上工吧,我待会儿自己去审。”
“是,东家!”
严振声只是暗地里安排了值夜的人,既盯着伙计也预防强人,店里其他伙计都不知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成果。
第69章 生意继续
严振声自己去审了那个翻墙的,他准备给酱缸里加的东西是硝,奸商卤肉专用。
用在卤肉里好处是色泽好、更容易入味、保水性好出货量更多。坏处是有毒,份量少就是慢性中毒,份量加多了就直接躺板板。
这家伙带了20斤,要是成功加到沁芳居的酱缸里,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能让沁芳居的生意直接黄摊子,严家都能被死者的家属们一把火点了。
不说给零售顾客的赔偿,跟佐藤签的契约就得赔四五万大洋,以原本严家的家底根本赔不起。
佐藤先大赚一笔违约赔偿金,再把失去工作的把式和伙计收入囊中,好计策!
而他做这件事的成本只是20斤硝,外加雇佣翻墙混混的50大洋。
这个混混也是该死,没有一丁点做人的底线,为了50大洋可以不把那么多人的命当命,严振声审讯完后就超度了他。
把从小日子第8师团那里收的几只狼青拉过来,一刀刀片了这个混混喂狗,让他在极度恐惧中死去。
就当练手艺了,活得时间长了总能遇到很多渣滓,这门手艺大有用处。
出了这种事,跟佐藤一郎的合作就不能继续了,不然万一店里的某位伙计被收买,避过其他人给酱缸里下了毒,造成的后果就太大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一个没防住得搭进去多少人命。
严振声并不想拿无辜之人的生命做筹码,跟佐藤一郎玩一场猫鼠游戏。
哎呀,真是可惜了一单好生意,伙计们涨薪才3个月呢,这下又得降下去了。
小日子佐藤的住所早就明确了,在东交民巷附近的小报房胡同租了间民房。
住旅馆太贵了,稍微好一点的旅馆每晚房费从一块大洋到几十块大洋不等,佐藤做的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哪舍得花那么多钱住旅馆酒店。
所以原故事里他在严家借住好几年,也是为了省钱,结果最后还一耳光把严大拿抽没了。
不管那个时空具体发生了什么故事,反正现在佐藤该上路了。
严振声晚上让杏红累到陷入深度睡眠,再翻墙出门,像暗夜魅影一样跑到小报房胡同,把睡着的佐藤收进空间。
用空间能力捏住他的心脏,造成心肌梗死的假象,等彻底断气后再放回床上。
房间里的钱财不动,虽然也没多少,信件都看了一下,没什么敏感内容,想对沁芳居做的阴私勾当没对别人说过。
不会牵扯到沁芳居,那这件事就差不多完美结束了。
还是现在的国民政府不给力,失踪一个小日子商人可能波及院子里其他平民,不然严振声行事可不会这么温柔。
谁知道关东军会不会借口失踪了一个商人,提前发动“**事变”呢?
沁芳居的一切生产活照常,伙计们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严振声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直到这天店里来了一个年轻小日子。
“严桑你好!我是与你签订契约的佐藤一郎的儿子佐藤正茂,大阪佐藤渍物有限会社与贵店的合约接下来将由我负责!”上来依旧是一个90度鞠躬,佐藤正茂说完又拿出契约和能证明身份的文件。
“哦?这当然没问题,不知道令尊近来可好,是忙什么大生意去了吗?”严振声验过契约和身份证后点头,还假惺惺问了一句。
“我的父亲...因为突发疾病,已经回到了天照大神的怀抱!”佐藤正茂说完把头猛地低下。
悲伤都可以理解,但感觉你有一点隐藏的开心是怎么回事?莫非还有什么狗血的宅斗争家产故事?
“哦~那真是遗憾,请节哀!我与令尊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当然了,希望以后与正茂先生的合作依然愉快!”严振声不在乎那么多,能接着挣钱,伙计也不用降工资,也是一件好事嘛。
“嗨!这也是我所希望的!”
小日子虽然仇视、蔑视中华,但也知道什么是好东西,目前西方的工业品和东方的奢侈品在他们国内都是很受欢迎的,运回去能赚钱,这才是双方合作能达成的基础。
所以佐藤正茂接手他父亲的事业后,才想着依然把合约履行下去,要不他只要回国,沁芳居不可能找得到他要求按约赔偿的。
这个年轻小日子做生意居然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两个月下来双方还真是合作愉快。
时间到了就来交钱拉货,平时没有一丁点麻烦事,不像他爹一样老想用下作手段剽窃一些东西。
按说这一代的小日子只要是接受了完整的小学+中学教育的,九成九都是不折不扣的军国主义份子,对中华就只想抢和杀。
还是有指标的,教师激励男孩时说的都是:你现在连**都不行,长大还怎么为天皇杀200个支那人?
难道是因为佐藤正茂来自大阪,所以更看重做生意?
不过不搞事也是好事,严振声可以把更多心思放在享受生活上。这不,林翠卿和苏杏红都怀上了。
他挺喜欢孩子的,也把与自己的女人一起孕育孩子当作享受生活的一种。
所以孩子们也喜欢他,现在福子和老大上学去了,严宁和严宜没有其他玩伴,就成了他的挂件,走到哪里都跟着。
今天带他们去俞家串门,亲戚之间还是要多来往。
自从从妓院救的那些女孩都成年婚配,需要把更多精力放到自己的小家庭之后,俞家杂货铺的货物供应又是来源于严振声的空间了。
虽然不用花费太多精力,但他都想着,以后要是再经历现代社会,一定要搞一批自动化程度极高的机器设备,最好是傻瓜式的只要投料就能产出。
“振声,你从哪里搞到这么多虎骨酒?有没有更带劲的?”俞老大这喝了好几年虎骨酒,感觉阈值提高了。
“嘿,虎骨酒还不够带劲?大哥,您得悠着点儿啊。这都是养生的,不是助兴的。”兄弟俩这话得躲在院子角落小声说。
“哎,你大哥我以前也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可你嫂子的体格...”
“成吧,我给你踅摸踅摸!”严振声看了一下赵小玲,心里升起了一丝对大哥的同情。
她祖籍也是东北的,这体格子,就差名字里带个“雨”字了,啧!
第70章 送行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是个不平静的年份,开年就是四渡赤水,要不是有家人要照顾,严振声还真想去亲眼见证一番。
西南太远去不了,四九城里事情也不少。
小日子的所谓驻屯军时不时就在几条主要街道荷枪实弹搞武装游行,偶尔还在城内搞巷战演习,战斗机经常在城市上空盘旋。
时间越往后,频率也越来越高。
战争的阴云越来越厚,四九城也越来越不安生。
除了少数与战争相关的行业,大部分商人是讨厌不稳定状态的,所以又有不少人举家搬迁。
趁有钱人撤离四九城的时机,严振声又入手了芝麻胡同的一套院子。
这套院子收拾好之后先封存起来,暂时用不上。以后再把佟麻子家那套拿下,房子就够用了,毕竟这么多小老婆和儿女呢。
5月份,津门国权报社社长胡恩溥和振报社社长白逾桓这两条小日子走狗,被他们的主子宰了,用狗头污蔑国民政府指使蓝衣社、青红帮等反日。
这两条汉奸走狗大概临死前都还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吧,妄想着等小日子占领华北后捞个官当当,呸!
小日子借着“察东事件”、“河北事件”、“张北事件”等逼迫国民政府签下了“秦土协定”、“何梅协定”,此时,华北主权已经名存实亡了。
在这种情况下,小日子的商人也越来越跋扈,连原本还算本份的那些,都开始被唤起野心。
“严桑,关于支付方式,我想与你再协商一二。”佐藤正茂看着依然言行有礼,但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
“不知道佐藤先生想要怎么协商?”
“我想改成以日元纸币支付,要知道,现在大洋的价格不稳定,而日元纸币在华北都是通用的。”
日内瓦的!为什么在华北能用日元纸币?那踏马是你们拿着枪杆子花出去的呀!
大萧条危机之后,各国相继放弃金本位,纸币成为信用货币。而后阿美采用金银复本位制度,需要储备白银,在国际市场大肆收购,导致银价疯涨。
外国在华银行纷纷大量收购银元,运到纽约或伦敦套利,导致国内白银大量流失,国府出台白银出口税和平衡税,以减少白银出口。
而小日子就在占领区用纸币换取老百姓手中的银元,再利用各种不平等协议不经海关走私出去,每月能达上千万元。
收了日元纸币,要么转嫁到其他人头上,要么只能再去买小日子走私进来的商品,反正想要到银行换成金银是绝不可能的,小日子自己的银行都不给换。
国府已经在商议货币改革的问题,准备发行法币,小日子为了搞破坏,也就加大了对白银的掠夺和走私。
对佐藤而言,他要获得大洋,也是要从小日子运货物进来卖掉才有,用纸币就方便多了。但要严振声承认小日子纸币的信用,那就有点搞了。
他跟小日子做生意是想用菜换金银,不是想换一堆纸回来。而且为了刺激出口,日元一直在持续贬值中,可能今天收100,明天就变90了。
“佐藤先生,这一点恕我不能答应,大洋的价格有波动没错,但一直很坚挺,日元纸币的使用范围却是受限制的。”
“严桑,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吸吸雾者为俊杰,现在日元的使用范围越来越广,四九城使用日元的人也越来越多,你应该主动拥抱这种变化的!”
“那就等四九城全面使用日元纸币再说吧,至少现在我是不接受的。”
“哟西!那今天就打扰严桑了!”佐藤正茂深深看了严振声一眼后离去。
严振声也没在乎,小日子敢搞事,就送他去见他爹。
11月份,国府放弃银本位,正式发行法币,全面禁用银元。老百姓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积累会慢慢变成纸,最后擦屁股都嫌硬,而国府只靠开动印刷机就能将民间财富尽收囊中。
四九城永定门外,两辆发动的汽车边站着几个黑衣人,烈烈的北风扯动衣襟。
“振声,这幅字就送给你了,此一去,不知今生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杜大侠拿出一个纸卷递给严振声,又回望夜色中朦胧的四九城,语气中无限唏嘘。
“杜老一路平安!抗战一定会成功的,小日子会被赶走,中华民族会再次崛起,我一直坚信这一点!”严振声一身黑衣夜行打扮,腰间还别着一排飞刀做装饰。
“好!我也坚信!但四九城估计很快就要沦陷,你既然决定留下,一切意外要料敌于先,有备无患。”
“您放心,上了战场我也只是一人一枪,对抗不了飞机坦克。但以我的身手,留在敌后说不定有更大的作用。您这就出发吧,再晚恐怕小日子察觉了。”
“好,保重!”
“保重!”
杜大侠登上一辆汽车向南而去,以他名满天下的青红两帮龙头身份,离了小日子的视线,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小日子想搞华北五省自治,需要拉拢各界有名望的人站台,杜大侠也被盯上,土肥原贤二手下的间谍几乎光明正大地堵门监视。
哪怕严振声不出手,杜老想要脱离樊笼也不是难事,但既然他遇上了,当然要助一臂之力。
他避开间谍视线进入了榆钱胡同杜老的寓所,约定好需要准备的东西和行动时间,在今晚干掉监视人员之后将杜老送出了城。
小小几个间谍,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器,严振声悄无声息间就拧断了他们的脖子。
城外另有杜老的弟子、朋友等人接应,将一路护送他前往南方。
“祖国沉沦堪痛哭,同胞应起拯危亡。好诗!好字!”严振声打开杜老送的纸卷看了一眼,而后收入空间转身回家。
他以前交好杜老时还想过加入洪门的,好在建国后给自己弄个协商会议的身份,但后来查资料发现这个身份在特殊年代容易受到冲击,又打消了念头。
他是想给自己叠护甲,不是嘲讽甲。
这些年杜老也邀请过严振声加入洪门甚至其他党派,都被他婉拒了,但双方来往并没有受影响,几年下来也能看出他一腔热血,这次又是辣手杀贼,这大概才是送他这幅字的原因。
“当家的,出什么事了?”秦槐蕾本来昨晚累到睡着了,但到底是耐受力变强了,半夜醒了一次,发觉丈夫却不在身边,这天还没亮又从外面回来,感觉很奇怪。
“没事儿,有个朋友要离开四九城,我去送了送。”
“谁呀?怎么还大晚上地走?”
“别瞎打听,别人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再睡一会儿。”严振声脱掉外套摸上炕,把香香软软的媳妇儿抱进怀里。
“嗯~”秦槐蕾也就是随口一问,她并不在乎那么多外面的事,这大冬天缩在丈夫的怀里很安心。
第71章 牧春花
睡两个小时,又起来带小崽子们练功。
目前还是福子、严宽、严宁、严宜几个人练,老三严寅刚能走稳,林翠卿生的老四严宏、苏杏红生的二小姐严宛都才几个月大,严家真是越来越人丁兴旺了。
这边几个大孩子练功,那边严家二老还有几个女人就照顾小孩子们,一大早就很热闹。
“打倒帝国主义!”
“打倒汉奸卖国贼!”
“反对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
“各党派联合起来!”
数万名学生、工人、市民的口号此起彼伏、响彻天空,这已经是本月第二次大游行了。
12月9号那次组织的数千人被当局镇压、冲散,这次的几万人先是在天桥集结宣讲,再向前门进发。
在军警的干预下,只有部分学生被允许通过前门,更多的人被分流到了宣武门。
穿长袍的男大学生、着学生装的大中学女生、中山装加帽子的中学男生,每个人都热血沸腾、义愤填膺。
严振声在街边看着他们路过,虽然他们这次还是会被武力镇压,但革命的星火将会越燃越多、越传越远。
虽然他不会加入游行队伍,但能见证历史也是一件幸事。
吃完晚饭他又找借口出门了,换了一身学生的长袍混进了前门外的队伍里。
每次游行都会伴随暴力镇压,他只是想给学生减少一点伤亡。
出门做事,换衣服是必须的,不然一身酱菜味,太容易被追踪了。
直到晚上9点,清、北两所名校的学生被黑皮狗骗走,剩下杂牌学校的学生在当局眼里就没有那么重要了,背后能攀上的关系也简单许多。
道路两边的路灯突然全部熄灭,大批军警挥刀舞棍从四周的小巷里扑出来,严振声给自己套了个劫匪头套迎了上去,同时大喊一声:“各校领头的,快带人撤!”
他劈手夺过一根木棍,挥舞得水泼不进,打得黑皮狗、黄皮狗们断手断脚倒地哀嚎。
狠辣一点,就当给之前被打伤的学生们报仇了。
在这条小巷子的人不敢再上前后又转向其它地方,尽量让更多学生安全撤离。
学生都安全撤离后,街上只剩严振声一人面对着数百还站着的军警,还有大几十个躺在地上的。
他作势往前冲了一步,对面哄然退了好几步。
为防走火扩大事态,这次行动都没带枪,狗子们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个狠人,都被打怕了。
“切!”他把棍子一丢,转身走进了西边的小巷子里,这是与回家相反的方向。
“咦?”拐了好几条胡同后,严振声发现角落藏着一个人,定眼一看,是个“熟人”啊。
“你是哪个学校的?跟大部队走丢了吗?”看着眼前穿青色棉袄、黑色裙子学生装的女孩,严振声问道,此时的他已经摘下头套,身上只剩学生长袍。
“我,我辍学了,没读书了。”女孩看清男人穿着,才松了一口气,男大学生是好人的概率更大。
“那怎么还来参加游行,这么晚还不回去?”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参加游行不对吗?我只是忘了时间...”
性子还挺轴,这小嘴叭叭的,果然啊,一个人的性格15岁前就基本养成了。
“对对对,没错,但你现在好像出了点问题?”
“我...脚崴了...”
“要帮忙吗?”
“不用!”女孩好像要证明自己的话,往前走了一步,“嘶~!”
严振声看她要栽倒,连忙上前搂住了:“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只能说送她回家,总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给她按摩脚踝,年代不对,这里可不是都市后宫流世界。
“腊竹胡同...”女孩撞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感受到男子气息,红霞迅速布满脸颊和脖颈。
25岁的严振声还是很帅的,不是奶油小生那种帅,是朱时茂那种很“正”的帅。借助一点月光,足够让女孩心跳加速了。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问题虽然知道答案,但还是得问。
“牧春花,你呢?”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牧春花听了悄悄一撇嘴,她今天来参加游行,一时激动忘了时间,没想到晚上会遭遇军警黑手,跑的时候天黑路滑崴了脚,只能一步步挪回家。
之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吓了一跳,只能藏在角落里,幸好来的是个“大学生”,但没想到这么臭屁。
严振声当然知道家住虎坊桥附近的牧春花,女主之一嘛。
但他感觉她脾气不讨喜、长相也不突出,最主要是跟宝凤同岁年纪不到,所以这些年就没去找过,没想到这次居然机缘巧合遇到了。
虽然以前没主动找,但女主嘛,以后肯定是要收入囊中的,还是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就像杏红一样,颜值比牧春花还差,不也收入房中了吗。
“换个方便的姿势,得罪了!”扶着一个人摸黑走路实在是不好走,严振声弯腰手一抄就把牧春花公主抱了起来。
“啊...”牧春花小声叫了一下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这要是把胡同里的住户惊醒出来看到了可怎么好意思。
严振声没心思逗一个不到年纪的小姑娘,牧春花也不好意思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快速穿行在胡同里。
“到腊竹胡同了!你家住哪一号?”
“啊?**号。”牧春花惊醒过来,有点不舍地把头从男人的胸膛上抬起来。
“好了,这是跌打药酒,你回家自己处理崴脚的问题吧。”严振声把人放在门口,又拿出一个小瓷瓶。
“谢谢你!”牧春花接过瓷瓶紧紧抓住,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仿佛要刻在脑子里。
严振声摆摆手转身走了,下次见面她会是什么心情呢?
“咚咚咚”
“ 咳咳,谁呀?”
“爸,是我!”
“哎呀,你这个妮子死哪去了?!大半夜的才回来,你要急死我呀!咳,咳咳!”肥肥胖胖的“二大爷”打开门,把女儿拉进去仔细打量一番。
没想二大爷到这一世成了不打孩子的慈父,而且现在就已经病了,家道中落,难怪牧春花上不起学了。
“爸,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走路怎么回事?!”二大爷脑子里已经在想拼命的事了。
“脚崴了。”牧春花瘸着走进屋里,脱下鞋袜露出红肿的脚脖子,这才让她爹松了一口气。
处理好伤势的她把小瓷瓶珍藏起来,回到自己房间带着笑容入梦。
接下来一段日子,她蹲守了好几所大学,但都没再看见那个牵动她芳心的男子,只好回到她缝缝补补、洗洗涮涮贴补家用的生活里。
严振声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也没用,不到年纪呢,不能娶回家呀,再等个一年多吧。
至于两次出手给土肥原贤二和何应钦造成的麻烦,那就更加无所谓了,让他们查100年。
第72章 打劫
民国二十四年的腊月二十七,西历已经是1936年1月21号,还有一天就是除夕,沁芳居准备关账放假了。
“东家,咱们最近柜台上收到的法币越来越多了,这个月给伙计们的工钱是发大洋还是法币?”李掌柜问道。
“让他们自己选吧,愿意拿大洋的就拿大洋,愿意拿法币的就拿法币。”
“成,我知道了,东家。”
现阶段法币刚刚发行,国府为了坚定国民对法币的信任,允许人民随时拿法币到银行1比1兑换银元,还可以换成英镑或美元等外汇,所以发什么都没关系。
所谓禁用银元也只是说说而已,大洋直到新中国建立初期都还在流通当中。
法币的贬值基本是从开启全面抗战开始的,在这之前都算坚挺。
因为法币的发行使用,半年前小日子佐藤要求的再议付款方式也终于通过了,现在双方使用法币支付,他只要去银行用日元换法币就行。
国府允许自由兑换外汇,反正现在风险不在严振声头上,他也就无所谓了,在抗战前把法币都换成大洋或者金条就行,不然在占领区会被小日子强制兑换成日元。
现在的公司、工厂、作坊都没有年终奖那一说,但一般会发点过年的礼品,具体发什么看老板的人品。
严振声人品就不错,他给每个员工准备了两斤猪板油、两斤苹果、两斤羊肉、两斤桂圆,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
同时都是空间出产,还不用他出一分钱。
发完年货,作年终总结讲话:
“列位,今年都辛苦大家伙儿了!些许薄礼祝大家过个好年,要是明年还愿意在沁芳居干的,请初五就来,我这里热诚欢迎!”
做酱菜的活儿并不轻松,不管什么年代,生存环境有多恶劣,大家都更倾向于做轻松的工作,所以沁芳居的员工每年都有更替。
“好,谢谢东家!”
“谢谢东家!”
领完工钱和年货,众人开心散去。
过年期间不开门,但店还得有人看着,高禄山老家没有家人了,他主动留下来值班,严振声还另外安排了一个手下。
两个人值班会更有灵活度,可以分别访友或者回家,高禄山可以去找小黑子喝酒,手下可以回家和老婆团圆。
安排好沁芳居的事,严振声还要去给其他的手下送年货,唯名与器不可假手于人。
这些手下除了听他的安排进入各行业挣一份工资,每个月还能拿到他发的一份,这种以钱市恩的事当然要自己来做。
亲疏有别,给手下人的年货,也比给店里伙计的更丰厚。
因为城里城外越来越不太平,林翠卿的父母已经被接了过来,住在严家隔壁院的正房。
林翠卿是独女,她父母的养老要由严振声来承担,这一点没什么可说的。
老丈人属于那种没什么读书天赋的老夫子,林翠卿的祖父是进士出身、官至翰林,但老丈人只考了个秀才。
不过家学渊源熏陶之下,关于棋书画的基本功还是没问题的,林家的藏书搬过来就装满了一间正房和一间耳房,严振声就让几个孩子跟着他学国学、读史书。
老人有事做,小孩有人管,两全其美的事儿。
过年的时候严家正房里坐了两大桌,大人加孩子十几个人,很是热闹。
几个大孩子唏哩呼噜吃几口年夜饭就跑了,过年期间有各种水果、点心,再加上炸酥肉、炸丸子时蹭吃的,他们根本就不饿,还是放小鞭更重要。
“爸爸!爸爸!”严寅一不注意没跟上,在屋里急得跳脚。
“嘿,你小子,自己跟上去呀,喊我干什么?”
“鞭!鞭!”一岁半的孩子,哪听得懂什么道理。
严振声只好起身穿外套。
“当家的,我带孩子去。”秦槐蕾也起身。
“不用,你吃你的。”
被爸爸抱在怀里的严寅高兴得像鲤鱼一样弹弹弹,到了隔壁院子,几个大孩子正在这里炸雪人。
相对于棒梗三兄妹,这几个可不缺零花钱,玩小鞭能玩到腻。
四九城的雪有时候会混着沙尘,堆了雪人也不好看,就算洁白好看的雪人,也不耽误被炸掉。
严寅这小子又菜又爱玩,看到点火就捂着耳朵把头往爸爸怀里藏,炸过了再转头看结果。
“都记着啊,不许拿着鞭炮点火。”
“知道了,严叔!”
“知道了,爸爸!”
......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九城外的小日子驻屯军越来越多,城里的侨民也越来越多,据估计已超过3000了。
小日子每个月在华北和东北通过各种手段掠夺银元超过千万,仅在四九城每天就超过10万。
一部分是商人和侨民零散走私的,一部分是有组织地通过正金银行运走的。
四九城的正金银行跟大名鼎鼎的六国饭店门对门,就隔着一条双车道小马路。
严振声不是想抢正金银行,不能老是抢银行呀,他只是打算抢劫运输队伍。
抢运输队这种事也只能偶尔做,次数多了影响会变大。
经过他自己的侦察和手下人的接力盯梢,确定了正金银行每月的押款规律:
每半个月解运一次,每次约100万元,从银行运到500米外的前门火车站,用火车运到津门然后出海。
一块银元约27克,100万银元就是27吨,算上箱子的体积不到4个立方米。
小日子驻屯军用5辆卡车运到火车站,装车后由两个分队在车厢里押运。
在陆地上还有失窃、被抢的风险,只要上了船,就完全是小日子的天下。
因为国府海军只有十几艘小船驻扎在青岛,监视北方小日子海军的行动,对商船连检查的权力都没有。
严振声不准备在城里明抢,那动静太大。在小日子解运的前一天下午,他提前赶到了城外东南方向约10里地的十八里店铁路边埋伏,太远了也懒得跑。
每过一辆火车都用空间探查一遍,以免敌人玩调包,直到第二天清晨目标列车到来。
前面几节车厢都是客车,没有异常,倒数第二节车厢有20几个小鬼子,每个人屁股下的箱子里都装满了一封封银元,就是你了!
心念一动,人和钱全都消失不见,银元放到空间里的储藏室,小日子士兵收走武器和其他装备后就地深埋,埋活的。
车厢外的铅封都完好无损,留一个悬案让小日子疑神疑鬼去,让他们想不通是外贼还是内鬼。
放到后世,单以银价论,这次的收获也就是一个小目标而已,洒洒水!勉强对得起他餐风饮露一晚上。
第73章 酱菜仙人
“严桑,去年六必居在青岛博览会获得优等奖,后来更是赴名古屋参展,极大宣扬了品牌名声,现在帝国的上流人士都认为六必居才是酱菜第一。”
“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觉得沁芳居也应该去参加今年的青岛博览会,我们一起想办法拿到优等奖,以后沁芳居的酱菜也能扬名海外!”
“等产品有了更大的名气,我们还可以扩大合作的规模,沁芳居要是需要扩张,我也可以投资入股。”
严振声劫车不久,还没到今年做酱的时候,小日子佐藤又来了,提了个看起来很不错的建议。
可惜,这放在和平年月,对一个有进取心的商人来说不错的建议,并不适合严振声,也不适合现在的环境。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局变化,对于给沁芳居扬名这件事一点兴趣都没有。
六必居的掌门人确实值得敬佩,他们一心想着把品牌发扬光大,并不断接受新技术,现在他们就已经有罐头酱菜的产品了,这对产品远销海外是极大的助力。
沁芳居只是在品质上不输给他们,在名声和影响力上差他们不止一条街。
现在四九城的高官巨贾要吃酱菜基本都点名六必居,沁芳居只能在中下层市场竞争。
但严振声并不着急,四九城的人民群众是识货的,只要能保持品质,在酱菜市场,沁芳居永远都会有一席之地。就像全聚德和便宜坊一样,谁也干不掉谁。
要说起赚钱,那更别说了,他在铁路边趴一晚上的收获,六必居20年也赚不来。
“佐藤先生,实在抱歉了,我没有参加博览会的想法,沁芳居保持目前的生产规模已经足够了。我的目标是做一个酱菜仙人,而不是酱菜大商人!”
严振声一脸高深莫测,忽悠嘛,随便扯呗。
“啊...严桑的志向...真是...让人钦佩!如此,我先告辞了!”佐藤正茂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茶都没喝完就走了。
“佐藤先生慢走!”严振声把人送到账房门口。
“东家,啥叫酱菜仙人啊?”木房子隔音都不行,小黑子来找他,在门口听到了一耳朵。
“这些小日子,把那些年纪大的手艺人吹嘘成仙人,什么蒸米饭仙人、炸丸子仙人这那的,就是扯淡!”
“嘿,这么神奇?那周把式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叫酱菜仙人?”小黑子龇牙一笑。
“你要不怕被抽,你就去叫吧。”
“那还是算了。”
“找我什么事儿?”
“三少爷拉了。”
“嘿,这小子!”严振声连忙去给儿子做字面意义上的擦屁股。
严宽和严宁上学了,他每天带着出门的就成了严宜和严寅。
4月份开始,小日子的驻屯军开始大规模增兵,这当然跟严振声劫车事件没有关系,只是时间凑巧而已。
原本平津两地的驻屯军加起来不到2000,还分散在铁路沿线,只有少部分驻扎在城市,比如四九城里就只有100出头。
现在明面上的驻屯军都猛增到接近6000,还有暗地里的特务人员、日侨里的武装民团,所以实际上的武装人员远不止6000,而且一直在持续增长中。
这些小日子武装力量会给国府和国内的仁人志士极大压力,但严振声视若无物,他还在9月份又去劫了一次车。
上次被劫之后小日子修改了解运频率,改成了一个月一次,同时由于人手充足,押运人员增加到了两个小队。
为了降低勾结的可能,最大限度达成相互监督的目的,两个小队还是分别来自不同的大队。
分队配备轻机枪,小队配备掷弹筒,这两个执行特殊任务的小队还各自配备了一挺重机枪。
要从这么全副武装的上百人手里抢东西,国军出动一个营都够呛,但严振声只要一个念头。
强取胜于苦耕,打劫真是发家致富的不二之选!他决定以后每年都劫个两三次,既能减少国内财富的流失,也是给小日子放血。
每年干掉两三百个小鬼子,对抗战的贡献也算不小了。
在津门的驻屯军司令田代皖一郎收到消息,差点提前被气死。
他4月份上任,刚与宋哲元达成协议,给侵华的大业往前推进了一小步,上一任丢钱的事都还没查明白,结果手下又出了更大的篓子。
好在一个中将还是有点份量的,大本营不至于因为丢了200万银元就撤他的职。
查!宪兵和特务机关一起查!一定要让真相水落石出!
要狠狠地查,却不能大张旗鼓地查,不然就是让别的国家看笑话,四九城和津门大把的西方人,稍微漏一点消息就会变成国际笑话。
田代皖一郎以前就是情报战线的,他还特意从其他地方调了一些可靠的昔日下属过来,以免被平津地区的驻屯军抱团糊弄,可惜注定徒劳无功。
树叶慢慢变黄,风向开始转北,四九城空气里的沙尘一日多过一日。
12月12号本来只是一个平凡的日子,能让人记住的原因是这一天举办了古都西安第一届登山大赛,冠军选手更是穿着睡衣、拖鞋就拿到了第一名。
接下来半个多月里纷纷扰扰,各方角逐。不得不说,张、杨二位将军真英雄也!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命运,赌上自己的前途和生命。
第74章 沦陷
“严桑,我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为什么你要拒绝续约呢?”沁芳居跟佐藤会社的3年合约今年到期,小日子想续签,但严振声拒绝了。
“佐藤先生,由于你们驻屯军的人数越来越多,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们的原料供应受到很大影响,再续签合约的话,我们沁芳居很难保证履约,到时候光赔偿金就能拖垮我们。”
“但不续约不代表我们的合作结束,如果你想继续合作,仍然可以每个月都来,到时候我们有多少产品就卖多少给你。”
“或者你也可以去找六必居代理他们的产品,他们产能更大、供应商更多,应该也会比沁芳居更稳定。”
“严桑,真是太遗憾了!希望等华北稳定的那天,我们仍然有合作的机会。”佐藤正茂假惺惺的摇头。
他确实在等华北稳定,不过是像伪满洲国那样在小日子铁蹄之下的稳定,到时候中华儿女只能任由欺凌。合作了几年,对于技术他可不是没有野心。
“哈哈,我也如此希望!”严振声虚与委蛇把人送走。
沁芳居的原料供应确实受到很大影响,目前能稳定开工产出是靠他的空间产出补足缺口,其它酱菜园子可没有这个本事。
比如店面规模不输沁芳居的月桂斋,就已经只剩大小猫三两只了,勉强能养活郭家和几个员工。
郭立行已经病入膏肓,每次大烟瘾上来了就靠老坛酸水吊一下,18岁的吃货郭秉聪开始顶门立户。
不过他们郭家可没有“东家学会把酱捣,不怕手底下撂杆儿跑”的祖训,他啥也不懂,在店里也就是个吉祥物。
前店交给掌柜、后面作坊交给孔老痴,得亏这两位不是丧良心的人,才把月桂斋撑了起来。
...
卢沟桥上枪炮声隆,四九城里各界踊跃捐款捐物劳军,沁芳居没有捐,怕留下记录在后面的日子里被汉奸找麻烦。
但严振声私下里捐了钱和物,大洋5000、小坛子10斤装的酱菜100坛,方便抗日将士们食用。
“振声,这有必要吗?”俞老大不太理解。
“怎么就没必要?哪次有大军打进四九城的时候粮食不涨价?快搬吧!”50斤一袋的小麦,严振声一手一袋像空手一样轻松。
“涨价我知道,但你这会不会太多了?得有上千斤了吧?家里7口人,得吃大半年了。”俞老大手上嘴上都不闲着,但说话很小声,毕竟是大半夜了。
“先搬,搬完我再给你说。”
“成!”
“这次四九城守不住了,国府肯定会被赶走,四九城会落入小日子手里,你们知道东北那边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俞老头问道。
粮食搬完之后,俞家4个大人都仔细听着严振声说话,3个孩子都睡熟了没被惊动,他又喝了一口水:
“在东北那边,小日子不许中国人吃大米、小麦和黄豆这些细粮,只许吃高粱和玉米这些粗粮,而且收租比地主还狠,农民和普通市民都吃不饱。”
“等小日子占了四九城,这边肯定会跟东北一样,到时候粮食根本没地方买去,现在多囤一点,也能坚持得更久一点。”
“振声,这事儿你怎么知道?”
“嘿,我是做生意的啊,南来北往的客人多了,哪里的消息不能知道一点儿?”
“那我得赶紧通知我爹他们也多囤点儿。”赵小玲开口了,她爹和两个哥哥可都是大肚汉。
“嫂子,光囤不行,还得藏好,要像这边一样挖隐蔽一点的地窖,不能让外人知道了。”俞家的地窖还是严振声之前硬压着俞老大挖的。
“成,我知道了!会跟他们说的!”
“唉,这乱世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俞大嫂身体不好又无所出,性子比较多愁善感。
“等孩子们长大就好了!东西送到,我就先回去了,不要走漏消息,明面上还要跟别人家一样去抢购粮食才行。也别让孩子们知道,正是学话的时候呢。”
“成,这些我们都知道,你自己路上当心点儿!”俞家几人把严振声送出门。
他自己拉着马车就走了,没套马,裹蹄的马左邻右舍也能听见,还是人拉更静音。
趁小日子还没打进城,他连续几天晚上给手下们都送了粮食,小麦、大米、玉米、黄豆都是空间里干燥到极限的,保存两三年没问题。
而且他也夸大了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只是为了让大家从现在就开始重视粮食问题,算是对后面几年的预演,那时候才是真的炼狱。
四九城沦陷的头两三年粮价是有上涨,但供应至少还能保证,等接下来小日子要求华北地区种植更多的棉花,同时更多国土沦陷,粮食生产受到影响,从南方输入华北的粮食不足,关于加了沙土、杂草、木屑等等的“混合面”的故事就会开始上演了。
资料里对“混合面”时期四九城的描述是饿殍遍地、人鬼杂处,上一次用人鬼杂处来描述四九城还是明末的鼠疫事件。
幸福感是对比出来的,只要比别人过得好,生活就有希望。
有严振声的暗中帮衬,跟他有关联的人不说吃饱,但能偷偷吃到干净纯正的粮食,幸福感可以爆棚了。
田代皖一郎不知道是真的病死,还是背了妄起纷争的锅被气到病死,反正是死了。
接替他做驻屯军司令的香月清司把宋哲元忽悠住了,宋跑到四九城对民众解释卢沟桥只是一场误会并拆除城内防御工事的时候,小日子的运兵车却是源源不断入关。
在战事时断时续中,29军一步步失守、撤离,可惜了佟麟阁、赵登禹两位将军!
8月8号,小日子大军进城,从前门、永定门等入城,在好几条主要街道游行。
离城门近的市民被发动了一部分去列队欢迎,四九城其他地方却几乎像陷入停滞一样,百多万人口的四九城,除了必须出门的,街道上都见不到几个人。
城里的几千小日子侨民倒是身着节日盛装,挥舞着膏药旗喜迎王师。
严振声出门是要去店里主事,其他家人今天都被他下了禁足令。
看着前门大街上路过的骑兵部队的雄壮战马、炮兵的各式火炮、战车部队的坦克、辎重部队的物资等等,他心里满意点头,这都是好东西啊,迟早要收走!
“振声,咱闺女要送去上学吗?”马上到开学的日子了,林翠卿倒不是不想让女儿读书,只是担心外面太乱。
“送,学校里有她几个哥哥看着,外面我会找人盯着,不会有事的。关在家里也不行啊,等局势更差的时候再辍学也来得及。”
“唉,怎么就成了这样呢,前一段儿不是还说要一起抗战吗?国府几百万大军,把京城都给丢了!”
“别想那么多,日子总是能过的。”
第75章 又拿又救
“爸爸,我们今年加了一门新学科,小日子语,每个年级都要学。”上学第一天回来,严宜大小姐还没分享她的学院趣事呢,严宽就先说话了。
前门小学是男女混合小学,严宜跟几个哥哥一起上学,也更让人放心。
“既然学校安排了,那就好好学,多学一门语言总是有用的。”
“可是严叔,那些报纸上和游行的大学生不是说,小日子是坏人,还要抵制日货吗?”福子发问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他们也没说错,但孙子兵法怎么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们现在比我们强大,那我们就要去了解他们,以后才能更方便战胜他们,对不对?”
“对!”
“你们在学校好好学习,但家里的事不能在外面说,吃什么饭、聊什么天都不能说,知道了吗?”
“知道了!”
严振声并不担心家里的孩子们被学校里的小日子带歪,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给他们摆正、修直。
目前更重要的是教育几个年纪还小的孩子不要在外面学话,漏了家里的底,这一点一直在跟他们强调。
宝凤终于18岁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快9年,半年前林翠卿就跟她谈话,让她开始准备嫁衣、布置隔壁院的西厢房,卖身契也还给了她。
虽然是小老婆进门,但毕竟是女孩子一生一次的大事,穿一回嫁衣也是应该的。
林翠卿倒是不想再让丈夫找小老婆,但她被严振声镇压了,反抗无效。
再说了,头上公公婆婆还在呢,这是他们定下的事,出于孝道也不好违背啊。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做好一个大妇。
宝凤一天天憧憬,也一天天见到严振声时更容易害羞。直到今晚,她脸上的红霞不知道是胭脂还是娇羞,反正不是酒气,还没喝呢。
今天是宝凤的大日子,两个人在隔壁院西厢房单独共进晚餐,她以后就从严家跨院搬到这里了。
“吃饭吧,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是一家人了。”
“是,老爷!”宝凤还是先拿起酒壶,给严振声和自己的杯子倒上,再才开始吃饭。
严振声年年都在空间里酿造大批的酒,但他自己并不爱喝,所以吃饱了饭才跟宝凤喝了杯合卺酒。
等秀妈和沈嫂把吃剩的撤下去,就到了今晚的演武环节。
严某人行走诸天,征服女人有三板斧:物质、情绪、六合大枪。
对于宝凤这种已经躺在同一张炕上的女人,物质和情绪暂时都不需要了,得靠六合大枪收她的心。
数百年的功力,只用了一个回合,就让她血洒疆场,狼狈败退。
对于初次交战的对手,严振声都不会追击,双方罢兵休战,偃旗息鼓。
第二天早上,宝凤给长辈和几个姐姐见礼之后也留在正房吃饭,不过她是跟小孩们一桌,主桌已经坐了8个大人加两个一岁半的奶娃娃,坐不下了。
炒鸡蛋、油条、豆浆、大肉包子、白面馒头、上等酱菜摆了一桌,不再是倒座房里佣人吃的二合面窝头、小米粥加咸菜。
吃着吃着她都想掉眼泪,锦衣玉食,这才是她想象中宝小姐应该过的日子啊!
别说之前几年在严家,住跨院小房间,每天洗衣、帮厨、洒扫的日子,就是更早之前在宝家过的童年,吃穿用度哪里能跟现在比!
“四妈妈,你怎么了?爸爸说了,吃饭的时候要认真!”3岁的严寅看宝凤吃饭发呆,问了一句,把全屋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啊,我没事,我高兴呢!”宝凤的脸和脖子变得比昨晚的嫁衣还红,她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面砖缝里去。
“寅子你给我好好吃饭,还管起大人的事了!”秦槐蕾训斥儿子给她解了围,其他人也善意一笑。
“哦!”亲妈发话了,严寅乖乖把头埋到碗里喝豆浆,不敢再东张西望。
收了宝凤之后,严振声并没有停下脚步,他把霞光院里的杏儿救了出来,安排到了芝麻胡同的另一个院子里,跟佟麻子玩一手灯下黑。
杏红进严家5年了,都没被佟麻子发现过,芝麻胡同还是很安全的。
一个是女大十八变,富养好几年又生儿育女后的富太太杏红,跟霞光院里像鹌鹑一样怯懦学艺的杏红,区别不小,看到了也不容易认出。
一个是双方基本遇不上,杏红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偶尔吃完饭收拾好再跟姐妹一起出门逛街,跟早出晚归还经常留宿霞光院的佟麻子也打不了照面。
以后的这几年里,严振声已经不准备让家里的女人们出门了,特殊时期特殊办法。
这次救杏儿也是因为她到年纪了,13岁,已经要开始作为清倌人营业了。
要是和平年月,再耽误一两年都来得及,因为姿色好的清倌人很能赚钱,轻易不会破身,但鬼子进城后一切都变了。
小日子很看重八大胡同的功能,他们不仅逛现有的妓院,还从其他地区和朝鲜半岛掳来大量女性,征用八大胡同的民房,自己开设妓院和慰安所。
军官去高级妓院,士兵去低档的或者慰安所,那些喝醉了放浪形骸的军官可不会管什么清倌人的规矩,说要留宿就要留宿。
在这种情况下,不想杏儿被玷污,就得赶紧把她救出来。
“醒了?我叫严振声,跟佟麻子有仇,本来去霞光院是想给他找点麻烦,没想到发现了你,就把你救了出来。你要是愿意跟着我,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要是不想,我给你一点盘缠,你想去哪里都行。”
杏儿刚从炕上坐起来,没弄清楚身处何方,就听见坐在桌子边喝茶的男人对她说了这么一番话。
但她还很迷糊,大脑正在开机当中,就没做回答。
“你怎么选?”
“我,我愿意跟着你!”杏儿大脑清醒了,抓着毛毯挡在心口,其实衣服穿得好好的,不用挡。
“好,起来洗一洗吃饭吧。”
看似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她昨晚在霞光院后院都听到了前院楼上杀猪一样的喊声,不知道“同事”遭遇了什么,反正吓得她半夜才睡着。
要是拿着盘缠走人,她一个小女孩能走到哪里?现在眼前的男人至少穿得贵气、长得正气,只要愿意把她当人,就算她在乱世中捞着了!
“你先熟悉熟悉这个家,我去找个老妈子回来照顾你,不要出门,这里是芝麻胡同,佟麻子家就隔了几个院子。”等杏儿吃完饭,严振声交代道。
“啊?!我怕!”杏儿顾不得害羞了,一把就抓住严振声的手。
“别担心,佟麻子又不知道你在这儿,他也不敢招惹我...”严振声把杏儿安抚好,这才出门去。
第76章 为了救命
“啊!!!”佟麻子在后院杏儿原本住的房间疯狂打砸,虽然也只剩床架子可以砸了。
他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有花魁之姿的姑娘,正准备亮相营业呢,又大变活人凭空蒸发了,谁不气!
目前店里最好的姑娘是他几年前买的别家淘汰的花魁,虽说不是清倌人了,但昨晚被鬼子军官不当人,至少半个月不能营业,谁不气!
“踏马的,废物!废物!”砸完房间,他又冲出来对昨晚值夜的小弟疯狂踢打。
“废物!废物!”打完小弟,他又抄起棍子打狗。
“嗷嗷嗷~”
“你踏马的叫!现在知道叫了?!”这狗还是上次杏红丢了之后养的,就是怕再出类似事件,没想到昨晚一点响动都没有。
佟麻子真是恨极了,眼睛都红得冒光了,几棍子下去就把狗打得倒地抽搐,有出气没进气。
他老婆,也是霞光院的老鸨,端着杯茶想劝他消消气都不敢靠过来。
结婚这么多年了,佟麻子的丑她适应了,但这副恶相她也没见过。
中午,发泄完的佟麻子一边吃着狗肉,一边想着必须挽回损失,跟小日子扎刺他是不敢的,那就只能从其它方面了。
严振声在新院子里养了个预备外室,但没跟家里说,一切先缓一缓,不然刚收了宝凤就忙着收第五房,不好说也不好听啊。
“严桑,我今天给沁芳居带来了新的机遇,请你一定要答应我的要求!”四九城沦陷是真的助长了日侨的气焰,佐藤今天完全抛弃了以往演出来的礼貌,眼神和语气无不充满嚣张。
“不知道是什么机遇,还请佐藤先生指点?”虽然大概能猜出来他想说什么,该演还是得演,这大庭广众之下,严振声总不能直接宰了他。
“哟西!我在华北方面军有些关系,可以保证沁芳居的原料供应,只要严桑识时务,我想沁芳居在我们共同的经营之下,一定可以赶上甚至超过六必居的!”佐藤正茂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严振声说道。
小日子大军入城之后,就取消了驻屯军的番号,改成了华北方面军。
“这...这件事太突然了,佐藤先生可否容我考虑考虑?”严振声一副畏畏缩缩、不敢对视的样子,像是再逼一逼就能成功。
“严桑,你的犹豫让我很失望!但看在往日的友谊上,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再次失望!”往日的佐藤都是穿西服,今天却是穿的和服木屐,他说完就一挥袖子踢踏踢踏走了。
这个狼崽子,开始露出獠牙,那就不能再让他活下去了。
最近四九城里日侨半买半抢的事情越来越多,古董、工厂、门面、好地段的房子,没有他们瞧不上的。
为了不引人注意,让经营时间尽量拖长一点,严振声让手下人开的那4个小酒馆都已经开始限量供应酒水,品质也下降了一筹,下酒的小菜也没有肉食了。
只要不遇上这类恶心事情,酒馆就可以开到缺粮的时候再关门。
沁芳居会被盯上这件事,他是有预料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等佐藤离开一段时间后,严振声也出门了,用空间监视着吊在对方的视线之外。
既然决定要除掉他了,那当然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当佐藤走入一条前后都无人的小巷时,他就暂时离开这个世界了。
经过审讯,他的确在华北方面军有关系,但只是跟一个后勤方面的少佐喝过酒拉近了距离,还没涉及到生意合作。
要是能唬住严振声,成为沁芳居股东,他才会拿出真金白银去打通那位少佐的路子,来保证沁芳居的原料供应不被找麻烦。
找死的玩意,还用上兵不厌诈了。
这么喜欢诈,那就给他裹上1000挂小鞭,炸完再埋到城外去。
佐藤不是什么大人物,在四九城也没有什么关系好的人,他的失踪并不会引起暴力机构的强力追查。
跟沁芳居的合作也结束几个月了,这边的嫌疑很小,半个月后才有伪警察和小日子警察一起上门询问,被严振声塞了20块大洋打发了,还得了一个“哟西...朋友...好市民”的评价。
冬天是最适合睡觉的日子,因为不会弄得一身汗水。
“凤儿,你在虎坊桥是不是有个同学啊?”严振声一手把玩着宝贝,一手轻抚着挺翘。
“老爷,我上过两年小学,好几个同学都是那一片儿的,您具体说谁啊?”宝凤趴在丈夫的胸膛上,眼眸半阖,鼻息慵懒。
“一个姓牧的姑娘。”
“嗯?”宝凤捕捉到关键信息,瞬间精神,手撑着男人的肩膀,半立起了身子,一脸委屈的样子:“老爷,您都有4房了,还不够啊?”
“啪!”严振声在挺翘上拍了一巴掌,再一挺腰入库让宝凤重新趴了下来,“老爷的本事你难道没感受到吗?再说了,我是为了救人一命!”
虎坊桥就靠近八大胡同,牧春花住的腊竹胡同跟八大胡同就隔了条珠市口大街。
四九城沦陷几个月了,小日子侨民和依附他们的棒子,在八大胡同新开了几十家妓院、上百家大烟馆,并且范围在不断向四周延伸。
新型毒品海洛因,也是这个时期被小日子军医带进来传播开的。
这附近堪称日侨和日军活动最频繁的区域,还有大量的瘾君子和嫖客来往,住在这一片的老百姓无论男女都不安全。
严振声把这些情况一说,宝凤也犹豫了:“可是,老爷,我要是给您牵线搭桥找小老婆,几个姐姐不得撕了我呀?”
“说什么胡话,你跟她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她们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啊?”
“哎呀,我怕嘛,我只是个最小的小老婆,翠卿姐一个眼神儿,我话都不敢说!”
“良民证的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呀,听秀妈说的,乡下都办了。”
“咱们城里也马上要办了,办良民证要照相,乡下好多长得好看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被鬼子和汉奸知道了长相,遭了殃。你那个同学无依无靠的,这一波躲得过去吗?所以咱俩真是在救人!”
“啊?有这事儿?”宝凤初闻这类消息,都震惊得停了下来。
“别停!我还能骗你啊?!”
“嗯~”宝凤又勉力运动起来。
严振声确实没说谎,乡下很多这种事,要么靠藏起来,要么破大财,不然...
四九城里因为有很多外国记者,小日子这个时期还要注意国际影响,在城里的行事有所收敛,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会小一些。
至少严家这种还算有钱的商人之家不会发生,但虎坊桥那种鱼龙混杂的贫民区真的不好说。
原本的故事里,已经成年的牧春花能安稳度过这黑暗八年,光复后又去六国饭店那种地方做女招待,居然还能保持处子之身,只能说是女主的天命护佑。
第77章 要脸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管是工作竞争还是宅斗。
宝凤感受到了丈夫想纳牧春花的决心,顺从丈夫增加自己在丈夫心中的份量,找个帮手让自己在宅斗中多点优势,帮童年小伙伴一把让她免于灾祸...
不管是出于哪一点,这件事她都是要去做的。
至于要遭受上面几个姐姐的不满甚至打压,顾不上了,这个家到底还是老爷最大!
于是冬至这天,宝凤借着回家看望哥哥的名义来了牧春花家。
“哎呀,你是,宝凤姐?好几年不见,我都不敢认你了!”牧春花打开大门,看着珠光宝气的宝凤,是真的有点不敢认。
“春花妹妹,瞧你说的,哪有什么不敢认的,我还能变成男的不成?”宝凤此时虚荣心真是得到极大满足。
以前两人做同学的时候,家境差不多,但她不如牧春花漂亮,受到老师和同学的关注都更少。
后来她辍学了,又被压一头。虽然不久之后牧春花也辍学了,但她又被卖了呀,比一次输一次,实惨!
现在她可以锦衣玉食,每天喝的是最上等的茉莉花茶,看着昔日旧友穿荆钗布裙、用榆树叶子泡水招待客人,颇有一种龙王回归的爽感。
冰冷的房间里只有炉子稍微有点热量,有客人来,牧春花才把火门开大了一点。
不像严家,整天都烧着炕,屋里始终温暖如春。
“牧叔不在家吗?”
“我爹去药铺抓药去了。”
“牧叔的病还没好呢?”
“嗨,熬着呗,医生说要用洋人的药,叫什么百浪多息,可我家也买不起啊。不说这些了,看您这样子,这些年过得不错啊?”
“哪里呀,我也是今年才被老爷收进房中,之前几年也只是个使唤丫头罢了。”
“那也是苦尽甘来了,真为你高兴!”牧春花自认为是进步女性,目前还是反对纳妾的,但聊天不能戳人肺管子呀。
两人扯了一些家长里短、童年回忆,宝凤才说到今天的来意:
“春花妹妹,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我丈夫看上你了,想把你也收进房中,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什么啊?!”牧春花一下就站了起来:“宝凤姐,我这里还有些事情,今天就恕不招待了,您请吧!以后您要是没什么事,也别来我这寒窑破屋了,免得脏了您的鞋!还有,把这些点心拿走!”
她说完就走到了炉子边,又把火门恢复了之前的大小,穷人家得病靠熬,过冬也靠熬,烧不起太多煤。
“春花妹妹,那你容我说完最后几句话,说完我就走。至于这几盒点心,不值当什么,咱俩儿时的情谊比这贵重。”
宝凤依然安坐,先说了八大胡同妓院烟馆的事,又说了城外良民证的事,再说了“二大爷”治病的事,最后说道:
“我丈夫叫严振声,是沁芳居的东家,为人和本事都没得说。他说你见过他,去沁芳居一看便知。”
“咱们姐妹一场,我今天不是来害你、轻贱你,是想帮你、救你,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乱世中求活不容易,想找个好男人托付终身更难。”
宝凤酣畅淋漓地说完就走了,这些话术也是经过严振声指导的,听起来是不错的,具体效果再看。
牧春花没起身相送,但那些话她都听清楚了,一个人坐在炉子前天人交战。
说是来看望哥哥的,那当然要看一看。等宝凤找到宝祥,一起回到宝家-倒座房的时候,“二大爷”也抓完药回家了。
“咳咳,诶!这是谁送的?满兴斋的京八件儿啊,哎哟,多少年没吃过了!”牧春花还没反应过来呢,二大爷就已经打开盒子拿起一块啃掉一半了。
“爸~!”
“诶,怎么了?”
“您也不问清楚就敢吃...”
“哦,咳咳咳,有什么说道?”二大爷吞下嘴里的半块,手上的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算了,没事儿,以前一起读书的一个小姐妹送的。”都已经吃了,牧春花也只能想着攒点儿钱还回去。
“嗨呀,我以为什么呢!”能吃,二大爷就开心了,这可真是好几年没吃过了。
这个冬至日吃不上肉饺子,但能吃到酥皮大八件也很开心了。
他生病这么些年,病情越来越重,拖累得女儿初中都只上了一年,如今也找不到个好婆家,只能在家做零活儿照顾他。
甜食,能带给苦难中的人一丝慰藉,让人暂时忘却心中烦恼。
“凤儿啊,是哥和爹对不起你,看你现在过得好,哥就放心了!”宝祥的棉袄上一身油污,头发乱糟糟,屋里也乱,跟傻柱差不多了。
“哥,你这家里乱成这样,也不说找个媳妇儿?”宝凤都没坐,直接站着说话,她也不打算给哥哥收拾屋子,下不去手。
“嗨,谁家姑娘愿意跟着我受苦啊,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的。”他倒是想娶媳妇,但那年为了支援皇上找饭馆老板借的钱都还没还完呢,拿什么娶啊。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宝家就你这根儿独苗了。行了,看过了我也就回去了。”
“成,我这儿也不好招待你,回吧。你也早点儿给严家生个孩子,以后老了才有依靠。”
“我知道了!”
“宝祥,刚才那是你妹妹?这是找了个好夫家,阔起来了?”宝祥送走宝凤后,有好事的邻居问道。
“是我妹妹,哪有什么阔不阔的。”
“咋不让你妹妹接济接济你?光她身上穿的,就值好几十块大洋吧?还给你带了满兴斋的点心?”
“嘿,我宝祥能干出让妹妹接济的事儿来?爷们儿要脸!”
此时的宝祥浑然忘记了借过他妹妹20大洋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把昨天宝凤的话听进了一部分的牧春花,乔装打扮后来到了沁芳居。
她穿着她爹的旧棉袄棉裤,戴着帽子蒙着脸,双手缩在袖子里,佝偻着身子,谁也看不出是个正值花季的姑娘。
路上经过八大胡同那一片时,果然各种牛鬼蛇神出没,烟馆的密度几乎翻倍,她心里的天平不禁偏移一分。
到了沁芳居一问,东家还没来,再问还得一个多小时才会来,她就到了门外牌坊边候着,来回地跺脚踱步,抵抗寒风。
“东家,您来了?”
“来了!”
“先前还有个人来找您呢。”
“谁呀?”
“没说,捂得严实也看不出来,哦,还在牌坊边呢!”李掌柜往门外看了一眼。
严振声这时也摘下了防风沙的帽子和口罩,往门外看去。
牧春花听见掌柜的招呼东家时就已经在往这边看了,看清严振声的长相后呆了一下。
“这位...您找我有事?”严振声走过去,也没认出是谁,连男女都没分辨出来,伪装得确实不错。
“严振声,你为什么作贱我?”牧春花把脸上的围巾往下一拉,也恢复了女声。
第78章 娶牧春花
“嗯?牧春花,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作贱你了?”
“你想纳我做妾,还不是作贱我?”牧春花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牵动自己芳心的男子,眼眶一下就红了。
女未嫁,为什么男不是未婚呢?老天爷就爱折磨人,她心里想着。
此时她还不知道,男不光不是未婚,小老婆都好几个了。
“春花,我不是要作贱你。宝凤应该跟你说了,乱世里两个人能在一起就是幸福,只要相互喜欢,名分算什么呢?”严振声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凝望着她。
是不是真喜欢不重要,说出来必须是喜欢。
“可是...”
“爱情,不应该被世俗的规矩枷锁。当年松坡将军也成家了,但他与小凤仙的爱情谁不称颂呢?更何况我俩的悬殊没差到那种程度。”
“我...”
“花儿!”哎呀,这个称呼大茂好像喜欢用,先不管了!“余生让我来照顾你!”严振声直接抓出了牧春花的手。
“嗯!”牧春花流着眼泪,还是点头答应了。
她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分开,忍受积年的思念,她要勇敢追求自己的爱情,不顾世俗的眼光,谁说姨太太不可以拥有爱情?
严振声把她搂进怀里,温柔擦去她的眼泪。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你的名字?”
“我在等再次相见的缘分!”
早告诉你你就能打听出我的情况,增加攻略难度,今儿个就没戏了!他暗戳戳想着。
兵贵神速,严振声只用了两天就把牧春花接回了家里,让二大爷想打听他家情况都没来得及。
这次还真是良民证的事情给了助力,保长上午挨家挨户通知要办良民证,下午关于城外良民证的故事就开始传扬。
二大爷和回到家的牧春花都被吓到了,就他们家这情况,随便一个地痞流氓都能欺上门,更何况小鬼子呢!
牧春花把宝凤昨天的话还有自己今天上午的动向一说,二大爷连忙就同意了。
在第二天办良民证的人上门之前,严振声就已经用轿子和黄包车把牧家两人转移到了芝麻胡同的院子里,跟杏儿一个院。
当然,在这之前他就跟家里说了。
这下牧春花和杏儿一起暴露,严家二老没什么意见,毕竟是给严家开枝散叶的好事,只是嘱咐严振声一定要好好对林翠卿。
林家老丈人和丈母娘有意见也不好说啊,现在寄人篱下,这个女婿几乎是晨昏定省,孝顺方面没得说。男人花心这个问题,在当下的社会环境里根本不是问题,又不是去花街柳巷,只好听之任之了。
几个媳妇的意见,严振声把几个孩子送到正房跟爷爷奶奶睡,他一个晚上转战多处直接就拿下了。
本来主要意见就是在林翠卿这里,她是大妇嘛,更有立场。他祭出了自己的三板斧:10根大金条、一箩筐情话、一个小时的六合大枪演武。
瘫软如泥的林翠卿让他赶紧滚蛋,要睡觉了。
自己的女人偶尔一点小脾气是夫妻间的情趣,严振声一点都不介意,又是给出一个让林翠卿窒息到拍打的深吻,才去了西厢房。
秦槐蕾是第二个进门的,住在严家本院,有两个儿子,金条跟大洋存了一箱,夫妻生活和谐,她算是对生活最满足的。
一点没有阴阳怪气什么的,只是极尽温柔地服侍丈夫,一起达到灵与肉的和谐巅峰。
“当家的,你去隔壁吧,别让杏红和宝凤等睡着了。”这么些年下来,她也摸清了丈夫镇压女人脾气的法子。
“嗯,你歇着吧。”严振声依然是留下一个吻,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杏红今年初冬生下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叫严宇,刚出月子不久,这下也是有子万事足。
对于丈夫纳妾,她也没意见,知道丈夫脾气好,所以才跟大房保持一致演了一下冷战而已。
“嗯~,老爷,你轻点儿,别把宇子吵醒了。”奶娃子晚上还要喂奶,也不记事,就没送到正房去。
“我又不出声,是你要注意着点儿。”
“去卫生间~”
“好!”
严振声是一直控制着的,他只准备让每房生两个孩子,孩子多了也麻烦,林翠卿因为是大房才破例多生了一个。
当然了,要是后面哪一房连生两个都是女儿,那也可以破例。
不是他重男轻女,而是这个时代如此,连绝大部分女人都觉得,儿子才是保障。
哪怕冬天天黑得早,到宝凤这里也是半夜了,她还坚持着没睡呢。
“老爷,真没问题了吗?”
“没问题,我的实力你还信不过吗?”
“不是信不过您,我是怕姐姐们对我有意见。”
“都是一家人,小小意见,已经被我打消了。”
“怎么打消的?”宝凤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
“这么打的!”六合大枪,出击!
特殊时期,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吹吹打打,很低调地就把牧春花接进了家里,今天也不去严家相互认识了,明天再说。
二大爷住正房,杏儿先来的住了东厢房,牧春花就只能住西厢房。
虽然突然从自己以为的第三房降到了第六房,让她有点儿宕机,而且男人最大的儿子都9岁了。但米都加了水上了锅了,还能怎么办呢?
就在这种喜悦和生气的纠结中,她的一双长、白、直的美腿就脚心朝天了。
“严振声,你混蛋!”在蜕变的一刹那,牧春花咬牙低声怒骂了一句。
骂人都不敢大声,怕被老爹和东厢房听到,真气!
“花儿,我爱你!”严振声说完,俯身亲了上去,不许她再说话。
文艺女青年就吃爱情这套!
第二天早上,严振声带着这边院子里的3个人去了严家院子认人,这里跟佟麻子家处在严家的两头,佟家一般不从这边过,冬天都捂得严实,倒也不担心什么。
哪怕家道中落了,林翠卿那也算大家闺秀,场面上不会让丈夫难做,更何况前天晚上已经“沟通”好了。
所有人表现都很得体,总之现在的严家其乐融融。
来严家办良民证的保长一脸和善,小日子也公事公办,不像贫民区见到的那么嚣张和不可一世,牧春花越发觉得这次没选错。
医院里价格很高还很难买到的百浪多息,严振声轻松就拿了出来,二大爷的病一天好过一天。
天下板荡的时节,这一个小角落还算安宁。
第79章 牛肉罐头
“李掌柜,现在别人把枪口顶在咱额头上了,以后只能用这‘联银券’发工钱和买东西,您私下里跟伙计们解释一下。另外跟他们说,能尽快花出去,就别留在手上。”
“成,我知道了,东家。这东西不把稳?”李掌柜点点头,看着手上分别印着黄帝、孔子、关羽、岳飞头像的钞票。
“那不好说,我也不敢说,但从去年小日子的大军入城算起,到现在粮价一直在涨,都接近一倍了。以后怎么样说不好,把钱换成粮食和有用的东西,总比手上捏着几张纸要好。”
“您说的有道理,东家,那法币去年100块还能买两头牛呢,今年就只能买一头半了。感觉也要跟以前那些军阀印的钱一样,最后都变成废纸。现在主事的这些汉奸,更不像好人。”李掌柜也是活了几十年,算是几朝老人了,在这四九城里见过的大戏太多了。
“是啊,这乱世里,咱老百姓还是拿着真金白银最实在。”
伪政府2月11号就组建了“中国联合准备银行”,还强制收了其他银行的金银做准备金,同时要求各家银号把金银也存入“联银”。
只这一招,就让四九城战前的41家银号大部分破产,到光复后只剩12家。
林翠卿手上的林家家底,要不是之前生孩子后就取了实物出来,现在也会只剩一堆联银券了。
因为钞票搜刮,来不及雕刻券版,联银就把大清银行的刻版翻了出来,换个银行名字,再把摄政王的头像换成黄帝、孔子、关羽、岳飞,钱就这么印出来了。
伪政府限期以1比1兑换民众手上的零散的法币,但沁芳居这种有点规模的商家,早就被商会提溜去开过会了,要求跟“政府”同步使用联银券。
所以3月10日联银券正式发行后,严振声就得拿着店里的法币去换联银券,给伙计发工资也只能用联银券了。
他跟李掌柜没聊那么深,但大家的看法是一致且正确的,联银券最后肯定会变成擦屁股都嫌硬的纸。
因为联银对小日子军队和商人几乎是无限授信,任由他们随意支取去收购国人的产业和物资,搞经济掠夺。
根本无视准备金和经济发展客观规律,钞票想要多少就印多少。
这种钱,哪来的信用可言呢。
发完沁芳居的工钱,还得去给俞老大说一声。这些年在严振声的支持下,他的杂货铺物美价廉生意不错,每个月还是能结余几十块的。
推行法币后都让他换成了大洋,现在用联银券了更是要及时换。
十一年下来俞老大还是存了不少家底,虽然现在两个儿子上学,支出不小,但家底还处于净增加的状态。
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差,要开始吃老本,等杂货铺彻底开不下去了,也就顺势关掉,以后做个卖力气的工人,反正家底够吃几十年的。
等建国了,成分定成工人,一家4个男人都找个正式工作,又有足够的房子,把大洋存起来不换,安安稳稳做小康人家。
这大致就是严振声为大哥一家设计的路线了,没考虑富贵那些事情,只尽量保证安稳。
算不上保姆,兄弟一场,帮衬一把。
至于改开之后怎么样,那基本不太顾得上,那时候他都快70岁了,能主持着把严家的沁芳居再办起来就不错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买房囤房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
“徘徊在起风的午夜,谁的叹息飘在风间。”
四九城在适应新的规则时,千里之外的徐州李长官正在大电某人。
这些事情,沦陷区的群众是不知道的,直到5月20号。
“咚咚咚”
“咚咚咚”
一辆偏三轮打头,驱赶行人和车辆起净街作用,后面跟着长长的一支军乐队,乐队后面是几辆卡车,卡车上挂着横幅:
“庆祝徐州陷落了”
小日子趾高气昂地从前门东大街一路游行,再转道前门大街。军乐队奏乐的同时卡车上的鬼子还在撒着传单,街边驻足观看的人只敢道路以目。
严振声跨着自行车看着游行队伍路过,面对持枪护卫军乐队的宪兵扫过来的目光还得点头哈腰。
也有几个月没行动了,静极思动之下他决定出手一次。
小日子占领四九城后,在长安门以西约6公里的罗道庄村征地修建军营,军营占地约600亩,建好后常驻近万人。
长安门后来改名叫复兴门,军营这地方后世是育英学校,挨着五棵松体育馆。
其实城里也有驻军,但数量不多或者级别比较高,如果在城里出手,要么不痛不痒要么太痛了会招致疯狂报复。
严振声也没太费神去挑选目标,觉得这个军营可以那就直接来了。
晚上吃完饭他陪着二大爷、牧春花和杏儿回另一个院子,等把牧春花放倒他又说要回严家院子一趟,就这么出了城。
几个媳妇早就习惯了他一个晚上转战多处的事,当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只在一个地方。
在这种无规律之下,家里人并不能确切地知道他晚上在哪里,方便他在晚上行动。
换上一身黑衣一路飞奔,挑着没有路灯的小巷子走,十几公里20分钟就到了。
军营当然是有明暗哨和探照灯的,一般也不会有人想不通去潜入一个万人大营搞破坏。
但严振声是个挂逼,不可以常理而论,他在200米外绕着军营走一圈就能摸清一半信息,这就够了,又不是来刺探情报的。
选定一栋宿舍楼,都是20多人住一间的,睡的是用柱子和木板钉的简易大通铺。
本来一次性让太多宿舍失火会比较奇怪,但他又不会在现场留下什么痕迹被追查到,那就让小日子奇怪去吧。
用从油库收取的汽油泼在5间相连宿舍的小日子身上,然后同时点火,欣赏一场由100多个火之精灵带来的群舞。
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说不定他们会以为是哪个新兵忍受不了霸凌而奋起呢。
临走前再从后勤仓库里收走50子弹,50箱牛肉罐头。
好歹是万人级别的营地,这么一点损失守仓库的人在账上划两笔就消化了。
“怎么大早上就吃牛肉啊?这味儿不对啊,老王换了新花样?”林翠卿有点奇怪。
“昨儿遇到有人卖罐头,买了几个试试,要是觉得还行我就囤一点,这东西能放好几年呢。”
“那就囤一点儿吧,孩子们都在长身体呢,万一哪天又封城,还能应个急。”
“成!”
第80章 惹祸
严家的大门外,挑挂着两面旗帜,一面是伪政府的五色旗,一面是小日子的膏药旗。
现在的四九城基本家家户户都挂这两面旗,从保长那儿买,没钱的挂小的,有钱的挂大的,这是保长的生财之道之一。
这天严振声回到家,就看见几个男孩对着两面旗舞枪弄棒的。
“你们几个小子,干嘛呢?”
“爸爸回来了,快跑!”
“都给我站住!”
“严叔!”
“爸!”
“爸爸!”
福子和严宽把手里的棍子一丢,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严宁、严寅、严宏也不敢跑了。
“都跟我进屋!”严振声也不想在这大门口教训孩子。
“秀妈!”走进前院后,他又一喊。
“诶,老爷!”秀妈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门口的旗子脏了,你给换一下。”旗子不止买了两面,3个院子需要6面,再加上换洗的就是12面。
“诶,我这就去。这几个皮猴子又怎么了?”
“没事。”严振声带着几个孩子到了隔壁院的练功房,这才再次开口:“说说吧,今儿个这是唱的哪一出?”
几个小子对视一眼,两个大的不说话,严寅和严宏两个小的就是跟屁虫,哪知道为什么,就盯着大哥看。
严振声先把两个小的抓过来,一人屁股上给一巴掌:“滚蛋!”
“得令!”两个小的一溜烟就跑了。
“还不说?”他摘下墙上挂的藤鞭,在手上抽得啪啪的。
“严叔,都是我的错...”福子今年12岁,已经上初中了。
“说事情,是谁的错由我来判断。”
“我在学校听说了抗日杀奸团杀汉奸的事情,回来给宽子他们说了,然后我们就...”
“就对着两面旗子做无用功?”
抗日杀奸团严振声知道,领头组织和指导的是几个军统大特务,成员由一群富家子弟组成,比如袁世凯的侄孙、伪满洲国政务总理郑孝胥的孙子孙女、同仁堂乐家的小姐、华北伪治安总署督办齐燮元的外甥、孙连仲将军的女儿、宋哲元将军的女儿等等。
他们一开始活跃在津门,炸运兵车和亲日电影院、烧日商的粮库和棉纱仓库、杀汉奸等等,业务挺广泛的。
因为在津门多次行动,导致搜捕力度加大、活动风险增加,再加上很多成员考上四九城的大学,他们就把活动重点转到了四九城。
前几天对周作人的刺杀让他们在四九城名声大噪,只是可惜没成功。
周作人棉袄上的铜纽扣挡了子弹,这就是使用小口径手枪、不知道补枪、不会莫桑比克射击法的缺点了。
那些热血少年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但家里这几个臭小子对着旗子发泄就是搞笑了。
“爸,不是无用功,我们这是练习,等长大了,我也去杀汉奸!”严宽一梗脖子。
“嘿,还杀汉奸,敢杀鸡吗?”严振声给了他一个脖溜子。
三个小子不说话,但眼里明显是不服的,大概在他们想来,杀鸡算什么呀。
“还不服?都给我把马步扎好,我不说停不许停!”
扎了大概10分钟马步,练功房门被推开,露出两个小脑袋来。
“爸爸?”严宜带着妹妹严宛过来解围了。
其他大人都不敢来,因为严振声早就说过,教育孩子的时候其他人不许插手,身为家主,这点威望还是有的。
“什么事?”
“妈妈说吃饭了。”
“好,吃饭!吃完饭再来扎马步。”严振声揉揉大女儿的头,把小女儿抱起来吧唧一口。
三个小子两股战战地跟着,还给严宜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一家人晚饭还没吃完呢,严家大门就被拍得震天响。
“谁呀?”
“皇军临检,赶紧开门!”
车夫兼门房老刘不敢拖延,只能把门打开,然后就被一个鬼子抵在墙上,不许他去院里通风报信。
“呦,王保长,这是怎么说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严家一家人都被赶到了院子中间,四周小日子持枪围着。
大冬天的,女人们都穿得臃肿,杏儿瞥见了来的人里有佟麻子,把自己藏在了牧春花身后。
庭院里光线不好,算是遮掩了一下女人们的样貌。
“严老板啊,有人检举你家小孩对国旗不敬,怀疑你家藏有反动分子,我也只能带皇军来看看了。”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太君,一定要好好搜一搜他们严家!”佟麻子也在旁边跳得欢。
“王保长,还有这位太君,不存在这样的事!”严振声点头哈腰的,又给王保长塞了100联银券,给小日子分队长塞了200。
“我是心向政府和帝国的!我..还在...自己...学习...日语...呢,就是想要为大东亚共荣出一份力!”他塞钱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日语。
“哟西,你是皇军的朋友!”小日子分队长拍拍严振声的肩膀,对他印象很好。
主动学日语的成年人,确实绝大部分是心向小日子的,至少也是可以争取的投机分子。
现在100联银券还能买半大的牛一头,这个分队长凭工资一年半都存不了这么多。
他手下的士兵更惨,每个月几块钱还不能全拿到手,再买一点个人物品或者打个牙祭就基本不会有剩余。
而且严家的人员结构一眼明了,厨子、车夫和三个老人都上了年纪,壮年男子只有严振声,其他都是妇女和孩子。
最大的孩子福子也不够杀奸团的年纪,藏着抗日杀奸团反动分子的说法立不住脚。
“收队!”小日子分队长收到了满意的好处,直接要带人走。
大冬天的晚上,要不是佟麻子使钱,谁愿意出来瞎跑啊,在温暖的营房里喝酒不好吗?
在这种富人区,他们都是只拿好处,不会给内斗的中国人当枪使的。不同等级的小日子,可以欺负的中国人等级也不同,因为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跟某个官员有勾搭,万一挨了耳光不值当。
“哎,太君!不能走啊,这事情还没...”佟麻子不甘心啊。
他今天恰好看见严家的几个小崽子打旗子,就想着把严家举报了,抄家的时候他也能跟着沾一手。
再借此搭上小日子的线,在政府里混个差事。
为此还先花了100块请他们出动呢,这要是没个结果那不是亏大了!
“八嘎!”分队长扬手就是一耳光,再一脚把佟麻子踹开,径直走了。
“严老板,既然都是误会,那我也先告辞了!”
“误会!误会!王保长,改天一起喝酒!”严振声笑嘻嘻的抱拳送王保长出门,佟麻子也跟着溜了。
对着门外黑暗处做几个手势,吃完晚饭他又把福子、严宽和严宁提溜到了练功房。
第81章 枪械训练
“今晚的事情有什么感想?”
“佟麻子是汉奸!”严宁捏着拳头喊了一声。
“还有没有其他感想?”
“...”福子和严宽看了严振声一眼,没说话。
“是不是觉得我很窝囊,对着汉奸和鬼子低声下气?”
“没有...”两人连忙摇头。
“严宽,你今年10岁了,我听说有的地方10岁已经要扛枪杀鬼子了,那你知道杀鬼子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是不怕死!”
“福子,你说呢?”
“严叔,我不知道。”小小的冯大福同志摇摇头。
“是先让自己活下来!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看看你们今天做的事情!如果我不低声下气,用钱把鬼子和汉奸打发走,现在我们全家都在牢里,不知道有几个能活着回来!”
“而你们呢,对鬼子和汉奸造成了什么实际的伤害没有?一点都没有!所以呢?光不怕死只能白死,要学会在保存好自己的情况下对敌人造成最大的杀伤。”
“现在都回去睡觉,明天开始我教你们一些新东西。”
把3个孩子赶去睡觉,严振声又回到了严家正房,所有大人都还在这里没睡呢。
“老爷,今天福子惹了祸,我...”秀妈抓着围裙,一脸不安。
在严家12年,她早就习惯了,比严家还好的主顾她都没听说过,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要是被赶出门了...
“没事,小孩子思想没歪就是好事,做事方法不对以后慢慢教就是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保长和小日子收了钱不会再纠缠的,都回去歇着吧。”
“诶,谢谢老爷!”秀妈含泪鞠了一躬,跟厨子和车夫一起回跨院去了。
“这俩小子挨打了?”严振声一看严寅和严宏趴在炕上,眼泪珠子一颗接一颗,还不敢哭出声来。
“该打!打了才长记性!”林翠卿也是被吓得不轻。
这次的事情不小,几个老人也不护犊子了,林翠卿和秦槐蕾一人打一个,脱了裤子按在凳子上打的,亲生的嘛。
“成,打就打了吧,真没事了,保长和鬼子也要讲收钱办事的,大家都安心,我送春花他们过去。”
到了这边院子先疏通一下牧春花的担心,给她一个深沉的睡眠,再抱一抱杏儿,再说回严家。
出了院子走到避光处,就有手下来汇报了。
“东家,王保长在家里,佟麻子夫妻收拾了两个包袱,回霞光院去了,那边留了一个人盯着。”
“行,我知道了,继续盯着佟麻子。”
“是!”
回到严家当然又是转战多处的一夜,给每个媳妇都吃个定心丸,按照顺序,早上搂着宝凤醒来。
“福子,宽子,你们都满10岁了,我今天开始教你们另一门功夫,八极拳。以后每天早上练八极拳,放学回来我再教你们别的东西。”
“是,严叔!”
“知道了,爸!”
这俩小子和严宁今天动作都不太对,看来昨晚严振声去送牧春花后,他们仨还是没逃过一顿打。
“记住昨天的教训,以后在外面三思而后行,要做一个好学生、老实人,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们想做什么。记住了吗?”
“记住了!”
等几个孩子下午放学回来,严振声已经布置好了一间新的密室,土层2米以下,空间有3米高,3米宽,12米长,几乎把宝凤住的西厢房下面掏空了。
密室里装了电灯,四壁、天花板和地板都铺装了吸波材料,密室的一头放置了头靶和半身靶,这就是一个练枪靶场。
男孩子嘛,堵不如疏,与其让他们以后偷偷去参加进步团体,学一点皮毛就行动,不如严振声自己把他们训练成精英。
民族沉沦的时候,谁都不应该置身事外,就算哪天殉国了,也算死得其所。
让几个小的跟着正牌老丈人学国学,对冲一下学校里教的亲日思想,他带着福子和严宽从西北角的耳房进了密室。
这间耳房是放林家藏书的,不过全是些史书、诗词、游记、四书五经等,有关于三民主义、抗日等等内容的书籍都藏在了另外的地下密室里。
屋里全是能顶到房梁的书架,进入密室的门设置在了墙上。
“抗日杀奸团的故事你们也听说了,用的不是炸弹就是枪,早上让你们练武是锻炼你们的身手和体质,晚上我教你们练枪,练好了枪,你们才真的有杀敌的本事。”
“今天先从拆解、组装枪支开始,先换一身衣服。”
两个小子换了一身新的棉袄,看着桌上的20多支不同型号的手枪,眼睛里都放光了,严振声也不啰嗦,开始实操。
一枪二马三花口,四蛇五狗张嘴蹬。
FN1900、柯尔特m1903、FN1910、绍尔m1913、西班牙ExpRESS型袖珍手枪、毛瑟m1934。
这6种枪严振声全都有收藏,还有盒子炮(c96)、鸡腿撸子(南部十四年式)、大眼撸子(柯尔特m1911)、罗锅撸子(鲁格p08)、瓦尔特ppK等。
这些有代表性的手枪都找来让他们熟悉熟悉,一次性满足好奇心,以后遇到了也能快速上手,不至于太不习惯。
“好了,东西都放下,去洗手换衣服。知道为什么要洗手换衣服吗?”半个小时后,到吃饭时间了,严振声直接叫停。
“不知道!”
“为了不让别人闻到你们身上的枪油味和火药味,这是你们隐藏自己要注意的细节之一。”
一个星期后。
“爸,我们什么时候能打几枪啊?这天天拆解和组装,都快吐了!”
“等你们能把拆解和组装一支枪的时间控制在30秒以内,就可以开始实弹射击了。”
“啊,那要到什么时候?我现在做梦都是在拆枪!”
“如果你们真的想参加抗日杀奸团,那么枪就是你们性命攸关的伙伴,对自己的伙伴都不熟悉,上了战场就是找死。”严振声一边说着话,一边用10秒钟就把m1911拆装了一遍。
“爸,您真厉害!”
“严叔,您真厉害!”
“哼哼!”言传身教,顺便装个b。
这一个星期里,佟麻子都很消停,但严振声准备收网了,狼崽子露过獠牙,就不能再让他活。
这多出的一个星期,是为了让事态平息,降低自己的嫌疑。
佟麻子夫妻最近都住在霞光院二楼,烧不了炕,只能靠煤炉取暖。
冬天要取一个人的性命简直太简单了,严振声一路上从别人家的烟囱里取一些积碳煤灰,塞到佟麻子卧室的烟囱里,再把空间里提前制备好的煤气不断往他们房间里释放。
半个小时后,两人抽搐一阵后心跳、呼吸都停止了,一次完美的意外。
回家时路过佟家,再收走屋里所有的积蓄,穷得很,才一万多大洋。
以前还想多养一段时间,让佟麻子更肥一点,奈何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佟麻子有个女儿,鬼子进城后就去了阿美,算她逃过一劫,战争不结束,她应该是不敢回来的,就这么着吧,就算回来也掀不起浪花。
第82章 练胆
又一个星期后。
“砰”
“砰”
“砰”
两个小子戴着耳机,终于开始了实弹射击练习。
“瞄准!三点一线!每一颗子弹都要尽到最大的作用,在这里我能给你们提供无限子弹,上了战场呢!打完子弹你们就等死吗?!”
“砰”
“砰”
这一个星期里,除了店里的事情就是训练两个孩子了,昨天两人拆装枪支时间终于都达标了,今天开始练枪。
王保长不知道有没有怀疑佟麻子的死,但死都死了,无亲无故的他也犯不上多想有的没的。
严振声倒是确实请他到泰丰楼喝了一顿酒,两人推杯换盏兄长弟短地相谈甚欢。
两人的业务不重叠,严振声也没有官瘾,不会进入伪政府,相互之间没有利益冲突,那就确实能做“朋友”。
在王保长的帮助下,严振声就把佟家的院子买了下来,王保长自己则是把霞光院盘了下来。
虽然还要给别人一些打点,但两人都算有收获。
两个孩子练了一段时间枪了,今天他回家的时候自行车后面绑了两个筐,有10只鸡和一只羊,都是活的。
“来吧,一人一只鸡,杀鸡、拔毛、开膛都是你们的活儿。今晚能不能吃上鸡,就看你们活儿干得利不利索了。”
“老爷,这种事怎么能让大少爷来,我来就行了!”
“老王你别管,我准备教他们做菜呢,多一门手艺,以后多条谋生的路子。”
老王一撇嘴,教做菜哪有从杀鸡开始的。但他是受严家大恩的,不会去外面说不该说的。
工钱高、活儿不累,还学了一门能传给儿孙的好手艺,这不是大恩是什么!
福子和严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每人从筐里抓了一只鸡出来,严振声拿着块竹片给他们做示范。
西南角院的月亮门门口,家里的大人小孩都在围观,表情各不相同。
因为之前说过了,他教育孩子的时候不许插手,几个老人和媳妇都没说话。
等严宽真的把手上那只鸡抹了脖子后,林翠卿拉过严振声的手就走。
“老王,你给他们说一下后面的事。”
“知道了,老爷!”
东厢房里。
“振声,你到底要干什么?以前教孩子们练武,强身健体是应该的,后来又教宽子和福子练枪,现在教他们杀鸡,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练枪的?”
“宽子是我儿子,做什么事还能瞒着我这个当娘的?”
“嘿,这小子,嘴不严实,还得好好练练他!”
“你别转移话题,你要干什么,振声?那是我们的儿子啊!你要送他上战场吗?”林翠卿双手捧着严振声的脸,眼带哀求地低声问道。
“翠卿,我不是要送儿子上战场,这是乱世,我在教他自保的本事,就像我以前教你和槐蕾开枪一样。现在国已经破了,你不想万一哪天家亡的时候他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吧?”
“振声,你跟我发誓,你不会送儿子上战场!我只是个小女人,我顾不上国家大义,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林翠卿红着眼眶,泪水滚滚而下,她还是怕。
“好,我跟你发誓,不会送儿子上战场。”严振声抬起双手,擦去媳妇儿脸上的眼泪。
他能理解这种舍不得,很多母亲送别儿子都是被逼到了绝路,不得已而为之。
毁家纾难的是伟人,是英雄,然而世上更多的是普通人。
不能因为她心里有舍不得的想法就批判她,还是要看最后怎么做。
纵观林翠卿一生,一直在公与私、讲理与不讲理之间跳跃,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罢了。
他确实不会送儿子上战场,但严宽要是自己想去,那他也不会拦着。
安抚好林翠卿,严振声又回到厨房前面,福子和严宽还在忍着不舒服给鸡拔毛。
福子以前还做过一些家务活,严宽可从来没有,两人拔完鸡毛又给鸡开膛,偶尔还得哕一声,直到把内脏都清洗干净了,才把东西全部交给厨师老王。
“怎么样,杀鸡是什么感觉,还觉得自己能去杀汉奸吗?”
“能!”两人倒是都有一股轴劲。
“行,那就继续练枪吧。”
两人的训练任务是每天先把这十几种手枪都拆装一遍,再实弹射击,从小口径练起,从一开始的每天打几发子弹,到现在的每天20发。
靶子还是胸靶,以后再慢慢换成头靶以及核桃靶、枣核靶。
密室就这么大,难以在距离上下功夫,那就只能苦练精度了。
打完再给手上涂药,有给手腕部位舒筋活络的,也有虎口和掌心避免起茧子的,药膏都是上一世收集验证过的宫廷秘方。
在沦陷区活动,手上不起茧子这一点很重要。做其他工作留下了茧子无所谓,但不能有明显的枪手茧。
杀了5天鸡,又教他们杀羊,杀完羊之后剥皮、剔骨、割肉也是他们的活儿。
一只100斤重的苏尼特羊,大概能出40斤净肉,严家12个大人、7个孩子,不用3天就能吃掉。
5个佣人加福子在倒座房吃饭,羊头和羊杂给他们。
吃完一只杀一只,整个腊月,炖、烧、炒、烤,严家天天都在吃羊肉,身上都快吃出膻味来了。
两个宝贝女儿开始抗拒吃羊肉,福子和严宽杀羊的手艺也初见成效,这件事才停了下来。
锻炼胆子的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只是为了让他们不至于见了血就手软腿软。
拿真人练手的事,严振声暂时没这个打算,等他们大几岁再看。
大年三十的晚上,他在严家东厢房陪林翠卿睡觉,毕竟是大房正妻嘛。
“振声,宏子都3岁多了,你说我要不要再生一个呀?”
“怎么又想起要生一个了?”
“唉,儿大不由娘啊,宽子有自己的想法,万一他哪天像别人家的一样,偷偷跑去打鬼子了怎么办?”
“不会的,你把他的私房钱都收了,他就跑不了。我平时再好好教育他,就算真要去打鬼子,也要跟家里说好再走。”
“收私房钱没用,4个老人呢,他哪里哄不出一点钱来?严家的家底都还在公公婆婆手上呢,别说是跑路,上山扯伙都够了。”
“你不能对自己的儿子和爸妈这么没信心啊。”
“都怪你,非要教儿子这么多东西。”林翠卿把在丈夫胸膛画圈圈的手抬起来一拍。
“好好好,怪我,那咱们再努力一把,看能不能再生一个。”翻身、挺腰、入库。
“嗯哼~”
咕叽咕叽
等林翠卿沉睡后,严振声又出门了,去给日伪送一份不大不小的新年礼物。
第83章 锄奸
江朝宗,小日子刚入城的时候他是治安维持会会长兼四九城市长,几个月后伪华北临时政府成立,他的实权被王克敏撸了,只剩一个政务委员的空头衔。
他气不过,下台前还下了一道命令,免去全市所有商捐,想给王克敏找点麻烦。
王克敏想直接上报小日子,追究江朝宗的责任,一帮汉奸为他说情,又向商会追回命令,这件事才平息下来。
此獠今年已经78岁了,纵观他的一生,N姓家奴。内心完全没有道德的概念,哪方能让他当官捞钱,就投向哪方。
在大清时期就投了几任主子,大清亡了之后先后投靠袁世凯、黎元洪、张勋、钱能训。
他还有块印,刻的是“曾秉国钧”,意思是曾经执掌过国家,纪念他在黎元洪手下当过14天的代总理,经常拿这块印去给商家写牌匾挣钱。
名声臭了之后没人要他当官了,蛰伏好些年,跟吴佩孚一起搞迷信,想东山再起,不成之后又投靠了小日子。
当汉奸之后江朝宗不遗余力地鼓吹小日子侵略有理的理论,给底层人民洗脑,号召大家一起当顺民。
之前不管几姓家奴都是内部事,这一点才是他该死的地方。
严振声决定对他施以惩戒,并罚没他数十年捞取的赃款!
江朝宗的家在南湾子胡同,这是他主要住的地方,其实江家在四九城里还有十多处房产。
南湾子胡同这里的江家由3个相连的院子组成,东院二进、中院四进、西院三进,光倒座房加起来都有20多间,占了一条胡同。
这里地段没得说,往东300米是王府井大街,往西北400米是故宫城墙,往西500米是天安门。
让这么个汉奸玩意住这里真是这处房产的不幸,可惜就算宰了江朝宗,这处房产严振声也拿不到手。
江家的家庭成员之前就已经摸清楚了,这次准备除掉所有男丁,女的让她们自生自灭,奴仆佣人不做牵连。
现在是凌晨3点,人睡得最沉的时候。把江家男丁都收进空间抹一刀再放回原位,再收走几个院子里深藏的金银和古董,完活儿!
要说还得是这些老家伙呀,他们不相信纸和油墨印出的东西,只相信实打实的金银。也不信任银行,喜欢把钱存在家里。很棒!
江家几代人捞了几十年,标金都有上千根,加上小金条和银元,折合黄金有上千斤,收获比严振声第一次劫小日子的押运车还大。
那块“曾秉国钧”的印,可以跟将官刀、联队旗等战利品放在一起。
其它古董的价值还得另算,总之今晚的收获确实是一份很让人开心的新年礼物!
“谢谢爸爸!”严宜和严宛一人亲了爸爸一边脸,因为一人得了一个纯金小兔子当作新年礼物,很开心。
每个一两重,兔年嘛,就是好看,她们还不懂这个的实际价值呢。
“哈哈哈,不用谢!”严振声捞了一把大的,回来就给儿女们发点实在的,每个人都有,晚上再给每个媳妇发一根大的。
女儿亲了几个小儿子也亲,严宽和严宁两个大儿子被他推到一边去了,嫌弃。
他们也就能玩这一会儿,等下肯定会被各自的亲妈收走。
严家这里共享天伦之乐,外面更加热闹。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个大汉奸被灭门,平民觉得振奋的同时小日子出离愤怒,汉奸们觉得寒气从尾椎骨直往头顶上窜。
这到底是哪一路的高手?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连死者的枕边人都没察觉,还搜刮走了那么多东西,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没人知道,反正元宵节前整个儿四九城众说纷纭、谣言四起,这就是最大的热搜话题。
严大拿、林家老丈人、二大爷,这老三位吃完饭喝茶的时候都得聊几句。殊不知,真人近在眼前啊!
谣言这东西是压不住的,小日子的士兵又不可能派到每一户家里去,至于伪政府的黑狗子,他们自己都在私下里争论各种版本呢。
热搜嘛,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人们又把精力转向各自的生活当中。
一个汉奸而已,死就死了,没人会觉得惋惜,反而江家遗留的十几套房产成了抢手货。
不过最后几乎都落入了小日子手中,因为现在四九城内的日侨已经超过3万人了,数量还在急速增加中,对于好房子的需求近乎无限。
为了解决激增人口的居住问题,日伪还划定了西郊“新市区”专供日侨居住。
有钱有势的可以去老城区自己买房子,普通移民就住新市区的“经适房”,当然不是叫这个名字,大概这么个意思。
“老爷,您还记得我哥宝祥吗?”
严振声啪地对着圆润处抽了一巴掌:“我这儿给你量腰围呢,你认真点儿,有事待会儿再说!”
“嗯~!”。
她有事准备求自家男人呢,本来也不准备在这时候说的,耽误事儿。这不是第一次嘛,没经验,不会把握时机。
日后。
“你哥我记得啊,他怎么了?”严振声还是沉溺于运球当中。
“我哥当厨子那个小饭馆倒闭了,他想来咱家做事,您看行吗?”宝凤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更加方便丈夫。
“那有啥不行的,让他来就是了,他具体想做些什么?”
“要不让他去厨房?他也就会这个呀。”
“行啊,家里人越来越多了,他去了老王也能轻松点儿。”
“老爷,您真好~!”
“才知道我的好啊?”
“一直都好~!”宝凤主动送上香吻,再翻身上马,开启第二次战斗。
小日子这几年在华北一直致力于棉花增产,扩大种植面积,加上战争对农业生产的破坏,四九城的物资供应一天比一天差。
好东西还要优先供应军队和日侨,小饭馆连素菜和主食都不稳定,更别提肉菜了,关门倒闭的大把。
宝祥欠老板的钱都还没还完呢,攒钱娶媳妇的目标更是遥远,突然还失业了。
现在失业率太高了,凭他的手艺进不了有名的大饭馆,干其它的行当也没门路,只能求到妹妹头上。
去沁芳居还是去严家他都能接受,只要能找个饭辙。
宝凤来严家十多年了,她当然知道其中区别,不管是工钱还是伙食,沁芳居的伙计哪比得上严家的佣人。
于是,吹一吹枕头风,跟丈夫一起做一件让两个人都快乐的事,还顺手安排了哥哥的工作,两全其美!
至于宝祥还欠老板的几个大洋,财大气粗的宝凤也顺手就帮他还了。
宝家的祖宅就好歹还能留下一间倒座房,不至于像原本的故事里,离了严家就流离失所。
第84章 宝凤怀孕
宝祥经过几年的社会磋磨,变成了一个比较踏实的人,进了严家厨房就老老实实给老王打下手,一点没有仗着是四夫人亲哥哥就高人一等的架势。
老王也按照严振声的吩咐,把从严振声这里学会的菜全给宝祥教一遍,提升他的水平。
宝祥此时才见识到了这个“妹夫”家实力的冰山一角,别人家都开始节衣缩食了,这里还每天都像吃席一样,人与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严振声倒不是违反苟道原则,不知道收敛一点,而是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营养方面必须要保证。
而且严家的伙食相比于现在四九城的上层人士也不算出挑,只是普通的大米白面、家禽家畜,没有那些鲍参翅肚的东西了。
低调的严振声每天还是在城里到处逛悠,遇到黑狗子或者小日子查良民证也不怕,最多讹几块钱嘛。
等他过了关卡不出10米,损失的钱就会加倍回到口袋里。还得顺手收几发子弹,让他们事后自己怀疑是不是不小心遗失了。
这攒军火跟做生意挣钱是一样的,就得慢慢聚少成多啊。
这天他从小酒馆收取的消息里提到大学魔窟的事,说是每天都有几十人被抓进清华,但不见有活着出来的。
这个消息看起来有点夸张,但小酒馆只负责收集记录听到的消息,并不担保准确,没有严振声明确的命令也不会去针对某条消息做验证。
所以一般他看到感兴趣的消息都是自己去验证,在空间挂的帮助下,比手下人更快更安全。
这次他就决定去看看,远是远了点儿,都出四环了,好在他不缺时间。
到了才发现,清华大学都已经被小日子完全占据了,旁边的燕京大学因为挂着阿美的星条旗暂时还能幸免于难。
绕着转了半圈,甚至还从圆明园挖地道进入大学地下转了半圈,才大致摸清了目前的形势。
清华大学校内各系馆大多被日军改为伤病员住房,图书馆被改作医院治疗室、手术室,体育馆被改为马厩,新南院竟然成了日军随军妓馆,气象台成了豢养军马、军犬的场所。
除了伤病员和医护人员,负责保卫工作以及豢养军马、军犬的人大概有一个中队(200+人),军马5、600匹,军犬也有四五百。
把这里称作魔窟确实没错,为了训练军犬的野性,小日子每天都要让它们扑咬活人。
被咬死甚至吃掉的人来自俘虏、被抓的抗日分子,甚至直接从大街上抓的穷人。
严振声见多了小日子作恶,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他计划这次行动换一种手法。
连续观察两天,他标记了10个老是被人欺负的兵,然后凌晨把这10个兵收走,再把他们同宿舍的兵全部抹了脖子。
同时失踪的还有所有的军马、军犬,整个儿事件做成一副软蛋联盟崛起报复的样子。
至于后续人、马、狗的去向一点都查不到线索,那只能说明这个联盟蓄谋已久嘛。
这下清华园区内除了有单独宿舍的军官,武装力量为之一空,还损失大量的军马、军犬、武器,也算严振声为死难者报仇了。
军马可以养在空间里,军犬他筛选了一下,只留了更健壮的一半,其它的一半淘汰掉。有病的作无害化处理,没病的拿去喂养猛兽。
那10个被收走的小日子并不无辜,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犬决,让需要被无害化处理的狗临死前发挥一下作用。
做完这一切,把需要埋掉的东西埋在圆明园地底,不然留在空间里会觉得膈应。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接下来还活着的小日子军官要受什么惩罚就不关严振声的事了。
他又回到平静的苟道生活里,每天白天逛街、下午训练孩子、晚上陪老婆,在乱世里努力经营出一份闲适。
“老爷,您说我要不要把宝家的祖宅买回来,以后传给咱们的儿子呀?”宝凤坐在丈夫的腿上,依靠在他的怀里,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闪着一层母性光辉。
同房两年多,她刚刚查出有喜脉了,丈夫又奖励她一根大金条,这就考虑到儿子长大需要房子的事了。
严家目前算上林家的房子明面上有5个二进院,但严家本院和林家的那个按一般规律来说肯定是大房的,别人不用惦记。
剩下3个院子,也剩下3个男孩,不说前面3个姐姐还生不生,后面的牧春花和杏儿肯定是要生的,也不怪她现在就要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哪怕都还没出生呢。
凭她手上的两根大金条加零散大洋,买下宝家的二进院确实没有问题。
至于是真的打算自己买,还是在丈夫这里吹风争宠,那就说不准了。
“那是你买还是我买呀?大舅哥又怎么说?”
“老爷~,这是咱们的孩子,您买也是名正言顺呢!我哥不会说什么的,他又没本事再买回来,再说了,我的儿子,好歹也有宝家的血脉啊。”宝凤听到严振声要出钱,双手环抱在男人脖子上晃,语气嗲得能当胶水。
“行了,暂时别想那么多。”严振声说完,看宝凤小嘴一撅,目光黯淡下去,又抓着她的挺翘揉了揉:
“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安排好,这孩子长大还得18年呢,你急什么!而且现在时机不对,买了院子也没有人去住,容易被人盯上。佟麻子家的院子都是王保长在帮忙遮掩,宝家那边那么远,平时怎么顾得上?”
“老爷,我错了嘛~木啊!木啊!”丈夫明确了态度,宝凤又在严振声腿上扭来扭去,持球行凶。
“别动,扭得我一身火,等孩子生下来,我再好好惩罚你!”
孕期的女人需要更多的陪伴,严振声每天去其它地方打卡之后都会尽量回宝凤这里留宿,他是一个博爱又深情的男人,嘻嘻。
在这种闲适中,他在为下一次行动,等待一个时机的成熟。
第85章 何雨柱出山
天坛的神乐署,是明清时期朝廷祭天时负责奏乐的乐师机构,后来成为国府的中央防疫处,前年挂上了一块“华北派遣军防疫给水部”的牌子。
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可能真的会以为这是小日子的军医部队,但严振声知道所谓的给水部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小日子行事还是很隐秘的,没有大张旗鼓地挂牌子,他之前也没注意到这个地方,还是几个月前才发现。
发现后他也并没有彻底摧毁掉这里,那没什么用,这只是小日子的给水部队之一,是华北给水部队的总部。
在华北地区的十几个大型城市里都有分支,在金陵和羊城有同级别的给水部队,在尔滨市还有个更大的。
摧毁了这里,他们很快就能重建一个新的,而且位置会更隐秘。
所以严振声决定留着这里,并把这里培养出的东西变成捅向小日子自己的刀。
根据监控,最近有一批携带鼠疫病毒的跳蚤要培养好了,他准备去搞一波事。
现在已经是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了,3月30号,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汪某在金陵成立伪政权,小日子又在四九城里吹吹打打,报纸上也大肆庆祝。
严振声从神乐署培养跳蚤的油桶里收了几千只跳蚤,又在晚上来到五棵松这边的军营。
从地下潜入进去,给熟睡中的小日子士兵每个人被窝里都放一只跳蚤,再拿一点子弹和牛肉罐头走人。
确实有更高效的杀戮手段,但严振声不想给历史造成太大的扰动,所以一开始定好的计划就是给小日子持续放血。
既全了他作为中华儿女的本分,又给这个民族留下足够淬炼蜕变的血与火。
考虑到跳蚤不见得全部咬人、咬了不见得全部感染、感染了不见得会死、小日子有比较高效的医疗体系等等,这一次行动估计也就能造成上千人的减员吧。
汪伪政府成立后,有个叫张天然的家伙买通周佛海、苏成德等大汉奸,加入伪政府谋了个外交参事的职位。
此獠是严振声打过多次交道的一贯道的大头目之一,在伪政府谋取职位之后,又搭上了小日子高层,准备把势力范围延伸到四九城。
一贯道目前已经在华北传播极广,仅仅津门就有十几处分坛。其它地方每个县是肯定有的,有些地方甚至下沉到了乡镇。
其实目前的四九城也是有一贯道的分坛的,具体多少严振声没统计,他已经好几年没对付过这个组织了。
主要是跟打地鼠一样,太麻烦,这边按下一个葫芦,那边就浮起一个瓢。
那些想要靠传播邪教、蛊惑信众来发财的人,一波又一波地往四九城这片热土跑。
要取缔这种邪教组织,只能依靠官方力量,一次性扫清再配合以教育开智才行。
当然了,收获小也可以说是原因之一,一个分坛积蓄几个月可能才几百大洋,都不够麻烦的。
严振声从1926年起打了几年地鼠之后就没有什么动力了,他劫一次小日子的押款车收获至少百万,差距太大了。
要说拯救那些因愚昧而被骗的同胞,他这些年直接间接救过的也不少,在不欠谁的情况下帮不帮就看心情了,他毕竟不是圣人。
最近手下人收集的消息里提到一贯道“教主”“驾临”,信众像过年一样高兴,又引起了严振声的兴趣。
既然是教主,那肯定有钱啊,做掉之后也能达到更广泛的影响。
这家伙近些年在津门大力宣扬“中日亲善”,美化侵略,妥妥的汉奸,现在来到严振声的地盘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张天然一到四九城就在鼓楼大街的蒋家胡同50号办“顺天大会”,宣扬“中日亲善”那一套,要信众都当顺民。
外交参事这个职位,他还真是干得尽职尽责啊!
等所谓的顺天大会结束,张天然跟手下人办完庆功宴分赃的晚上,严振声对他施以了正义的审判。
为什么不是分赃之前?因为都是些联银券,不值钱,收了都懒得去换。
一贯道的根基在北方,这次张天然把全家都搬到了四九城,那当然就送他全家男丁一起上路。
张天然本人被剐掉头颅以下大部分血肉之后,被一根木棍穿透,立在庭院中间。
严振声做完这些事后,搜刮走张家的家底,又印刷几千张传单撒在周围几条街道:
张天然通敌卖国,以歪理蛊惑民众,以邪教搜刮民财,罪该万死!
落款:何雨柱!
哈哈,严振声恶趣味发作,想制造一个不存在的英雄,留下几个民间传说。
反正南锣鼓巷并没有那么一位何雨柱,不会误伤同名之人。
张天然一死,四九城里的一贯道分坛瞬间就销声匿迹了,算这群耗子跑得快!
时间慢慢来到8月份,法国早就投了,不列颠也被轰炸了。
国内大片国土的陷落以及欧洲轴心国集团的胜利,都极大打击了国内抗战派的信心、鼓舞了侵略者和汉奸的气焰。
红党为了破坏敌后交通线、支援正面战场作战、提振抗战信心,发动了百团大战。
这场大战虽然取得极大战果,但人员和物资损失也极大,严振声就想着给支援一点物资过去。
他1929年冬天去津门那次,就收了2000支三八大盖和200万发子弹;1933年去缴获联队旗的时候杀敌近3000,缴获等量枪支,子弹也是近百万发;1936年开始,每年劫两次车,平均每次也能缴获枪支100+,子弹上万发。
这些年下来,空间里光三八大盖就超过6000支,与其在空间里放坏了,不如让它们发挥作用。
红党的平西根据地包含有房山、昌平等地,离四九城还是很近的。
严振声花了几个晚上探路,终于在9月10号晚上,把东西藏在了房山的青龙湖。
这里后世是森林公园,现在虽然没那么多树,但好歹有山。
他找了个山腰掏了一个山洞,放进去3000支步枪、60挺轻机枪、200万发子弹,洞口用木板遮挡后再盖上一层浮土,种两棵小树,画好地图就撤了。
把地图和一封信丢给这边村里的一个地下工作者,能瞒过别人,还能瞒过严振声不成?空间一扫,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什么身份就明了了。
信件依然署名何雨柱,物资就说是自己多年杀敌攒的,现在捐出来抗战,话都是实话,不用多说别的。
这边收到信件先由县大队确定了信息的真实性,再联系上级迅速将东西运走,消息也层层上报到邓实秋和萧子敬两位将军那里。
后续各方查证何雨柱谁人也,但只能联系到刺杀张天然一事,没有其它的生平和事迹,确认大概率是个化名。
既然如此,先不管这位义士是谁,这批物资确实是及时雨,能在接下来的百团大战和反扫荡战斗中发挥巨大作用。
秉持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严振声回去的路上收了上百条铁轨,也是帮助百团大战破坏交通。空间里物资少了心里会不踏实,这也算有进有出了!
可再一想,他喵的他不是贼啊!这明明是自家的东西!这下心里更踏实了。
第86章 大寿
“严老太爷什么也不怕,只怕庆不了八十大寿。”
严大拿倒是没说这话,反而在七十大寿的寿宴上看着给他跪地磕头的满堂儿孙,感慨了一句“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亲家公,可别说这样的话,现在儿孙孝顺,以后的有福日子还多呢!宽儿再过几年就能成家,怎么也要抱了重孙再说。”林家老丈人捋了捋胡须。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二大爷和俞宗一在旁边附和。
几个老头子倒是不讳言死亡的话题。
虽然林翠卿比严振声大,但严大拿在几个老头子里是年纪最大的,因为他努力了好多年没有子嗣,才不得已抱养的严振声。
所以他今年庆祝七十大寿,别人都还差好些年呢,但这个时代,年过半百就算高寿了。
俞宗一现在有3个孙子:俞北辰、俞天权、俞开阳(武曲星),俞家开枝散叶成功,这些年日子好过也是靠的严振声,俞老头这才终于放下了对严大拿的怨气。
严振声现在有10个孩子了,去年秋天宝凤生了儿子严宝,冬天林翠卿又生一个儿子,几个老人家多番磋商之后取名林茂,算是过继给林家了。
今年开年牧春花生儿子严宙,二大爷看见了林家的事例,也想着让春花多生一个姓牧的儿子。
跟严家二老商量之后,也获准牧春花的第二个儿子可以姓牧。
严家就是靠过继才保住了香火,现在又已经有好几个姓严的孙子了,所以严家二老在这方面比较能体谅人。
要不这几位老头老太太每天活得这么开心呢,都是传宗接代的问题闹的,解决了自然就开心了。
儿子姓什么严振声不是太在意,总归是自己的种,他这一世也是过继改姓的嘛。
都说人多力量大,等把杏儿收房,再把郭秉慧娶回来,他的儿子都能组成一支足球队。
要是真的组一支足球队,凭他的优秀基因,不知道有没有世界杯出线的可能?
至于儿子之间年龄差距大,那都是小事,魔笛都40了,不也还在绿茵场上拼搏嘛。
这都是瞎想,但十几个儿子团结起来,一般人不敢欺负倒是真的。
严振声带着6个媳妇儿、10个孩子给严大拿磕完头,寿宴开始,严家7个大孩子和俞家3个孩子被赶到了东厢房,任由他们闹去。
“宽子哥,吃完饭我们比一比摔跤吧?”俞北辰估计确实是没有学数学的天赋了,他更喜欢练武。
“北辰哥,你肯定不是我哥的对手,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严宁把话接了过去。
“嘿,凭什么呀?都没打过你就知道了?这么能吹牛?”俞北辰不服气。
“因为我们现在学新东西了!”
“学的什么呀?”
“厉害的!”严宁正要拿手比划一个biu biu的样子。
他去年夏天满10岁,也已经开始练八极拳和枪械。
“没什么,就是八极拳而已。”严宽一把按下弟弟的手,瞪了他一眼。
“那我也在练八极拳啊,但我爹说了,不许用八极拳打架,我才想着大家一起比一比摔跤呢。”
“成啊,吃完饭咱们玩一玩,反正是自家兄弟,有切磋才有进步。”
“宽子哥,还是你说话好听,宁子这家伙臭屁!”
“哼,待会儿你比不过我,就知道我不是吹牛了!”严宁被大哥制止炫耀后才想起他爸叮嘱过的保密原则,有一种锦衣夜行的感觉。
10个孩子唏哩呼噜把饭吃完,又一窝蜂地跑到隔壁院练功房,这里悬空铺了松软的泡桐木板,还垫了双层牛皮垫子,就是专门练摔跤的。
俞家的3个孩子继承了俞老大和赵小玲的基因,这些年也没饿着,一个个跟小牛犊子一样,比别人家孩子强壮,但对上严家的同龄孩子还是不够看,这么些年也是屡战屡败了。
想试一试身手的都换上合适型号的摔跤服,俗称“褡裢”,其他人在边上观战,严宁和俞北辰先走到场中。
“嘿,走你!”
严宁主动迎上,手抓住俞北辰的褡裢,脚下一勾、腰一拧,就把人放倒了。
“怎么样,北辰哥?”
“行啊,宁子,我确实比不过你。”
两人岁数只差几个月,身高体重没多大差距,但技巧和力气就是比不过,武之一道,没有可以辩驳的余地。
“来,宁子,看你这么厉害,我跟你练练!”严宽拍拍堂弟的肩膀,把他替了下去。
“大哥,我不是你对手。”严宁摇摇头。
“别说没用的,来!”
“大哥,您可轻点儿啊!”
被连续放倒三次,严宁就躺地上不起来了。
“爸说过多少次了?要谦虚,要低调,完蛋,起来!”严宽踢了一脚弟弟的屁股就下场了。
“哦,二哥耍赖皮啦~”场边几个四五岁的小家伙跳着拍手。
所谓长兄如父,收拾完弟弟的严宽又给小弟小妹们做裁判和教练,还得看着小的玩木马、滑梯、秋千的时候不打架,有一点长子长孙的气度了。
严家刚办过寿宴,郭家那边就出殡了,你说这事儿闹的。
两家素无来往,严振声是不知道郭家有人过世的,他只是在路边看到郭秉聪打着幡领路,郭秉慧搀着她羸弱的母亲跟在后面,才知道郭立行没了。
今年15岁的郭秉慧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孝服更是让人怜惜。
哎呀,在这种场合想这个问题真是罪过罪过!
郭立行出身富商人家,饮食和医疗都有保障,但还是40来岁就挂了,只能说毒品害人不浅!
严振声与赌毒不共戴天!
小日子占领四九城后,废除了民国政府的禁烟令,允许鸦片馆公开经营。
到现在,整个儿四九城新增了数百家烟馆。
据估计,现在四九城里常吸毒的有10万人,偶尔吸的有10万人,加起来已经超过总人口的13%。
小日子是要用毒品摧毁中国人的身体,用奴化教育扭曲中国人的灵魂。
给他们当马前卒的就是棒子,开办妓院、烟馆以及其它种类商行的棒子,比日侨还凶狠,把奴颜婢膝、媚上欺下那套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渣滓太多了,大规模对付不太现实,严振声一般只是路过八大胡同那一片的时候,顺带手随机选一个让其“嗨翻天”。
毒贩子自己也吸毒是很正常的事,那么嗨翻天的死法就不会太引人注目,只能说便宜他们了。
第87章 准备搞事情
“老爷,您说我撮合一下我哥跟秀妈怎么样?”宝凤一边奶孩子一边跟严振声闲聊。
“这事儿得问他们两个当事人啊,我觉得怎么样有屁用啊。”
“我这不是想先跟您商量商量嘛。”
“他俩只是在咱家做工,又不是卖身给咱家了。婚姻大事只要他们自己愿意,我肯定举双手赞成啊。”
“那我明儿就去探探他俩的口风,他俩一个32,一个31,趁现在年轻还能生,再晚就耽误了!”
宝凤跟秀妈两人在严家相交快14年了,她是真心觉得秀妈很不错,自家哥哥既需要个知冷暖的枕边人,也需要给宝家传宗接代,两两结合堪称肥水不流外人田。
严振声确实没意见,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只是这次高禄山没进严家做车夫,看来要错过这桩好姻缘了。
“哥,你觉得怎么样?”宝凤也是行动力强,第二天吃完早饭就把宝祥叫到一边把事情说了。
“我...这...哎呀,凤儿,这事儿你别管。”宝祥还挺不好意思的。
“你现在就我这个妹妹了,你自己得过且过,我不管还有谁来管?”
“秀妈,秀妈她挺好的,我感觉配不上她。”
“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哪有那么多配得上配不上的?你要是觉得行,我就去找秀妈说说。”
“这事儿要是不成,以后大家相处多尴尬呀!”
“我私下找你们俩说的,不成你们自己别放在心上就是了,别人又不知道,有什么尴尬的。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会找机会探探秀妈口风的。”
“...”宝祥还有点扭捏,他虽然32了,但还是个萧楚南呢。
从他记事起,宝家就在没落当中,他就落了个贪嘴的毛病,其它寻花问柳没来得及学呢。
有时候那道门没打开,念想就没那么重,所以这些年他也没想着找媳妇的事。
宝凤转身就找到秀妈,说请她帮忙打扫一下房间,两人一起来到隔壁院西厢房。
“哎呀,四太太,要打扫房间,您直接喊就是了,还说什么请,我哪儿担得起啊!”秀妈拿着水盆和抹布,一进屋就开始擦家具。
“哎呀,秀妈,说多少回了,喊我宝凤就行,什么四太太呀,生份!”
“那不行,您平易近人,我不能没有分寸啊。”秀妈没把这话当真,宝凤一朝飞上枝头,可是有一股傲气的,不能太把微末之时的情谊当回事。
“老是这么说!一转眼福子都15了,都可以找媳妇了,秀妈,你想没想过给自己找个伴儿啊?”
“嗨,没想过,这严家是真的待下人好,福子的教育也不用我操心,我就打算在这儿干下去,等干不动了,再回家让福子给我养老。”
“那怎么行啊,福子有福子的人生,你也有你的人生,31岁还年轻呢,哪能就这么单一辈子呀!”
“哎,我是听出来了,您话里有话?”秀妈转头看了宝凤一眼,手上一点没慢下来。
“我确实是想撮合一下你跟我哥,你觉得怎么样?”宝凤也没闲着,一直抱着孩子跟着秀妈。
“这是您跟老爷的意思?”
“没有,老爷说了,你们俩说行,这事儿才行,说不行,那谁也不能勉强。”
“那我考虑考虑吧!”
“成,你放心,谁都不会勉强你。要是真成了,以后我哥的工钱都交给你管,家里你当家,我站你这一边儿!”
宝凤这话不是骗人,她是真觉得宝祥管不了钱,当不了家。
他来严家一年多,宝家的倒座房也早就租出去了,手上怎么也要攒个几十大洋,结果一半都不到,其余的都买茶叶和零嘴了。
严振声给家里佣人发的是大洋,不是纸钞,每个月还发一点高碎,就这宝祥都攒不下钱来,是真的手松。
宝祥和秀妈的事情到底没成,秀妈考虑之后说福子成年前不会再嫁,宝凤也只能惋惜。
时间转眼来到1941年7月份,严振声发现地安门东大街的小日子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好像在准备办什么重大活动。
他从大街上近距离路过,用空间看了一下司令部内的文件,才发现是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骏要卸任了,接替他的是冈村宁次。
现在司令部正在筹备多田骏的送别酒会兼冈村宁次的欢迎酒会,厨师和食材都是重重检验的,司令部外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街道上的临检关卡更是设置到了四方的500米以外,投入的警卫力量超过两个大队(2000+人)。
严振声查了一下资料,发现多田骏卸任后就回了小日子大本营,升大将然后转到预备役,在军政方面都再没有什么建树了。
但这么一个在华北推行“三光政策”的刽子手,战后被列为甲级战犯却未予立案,居然逃脱了审判,这踏马的怎么行?!
既然他现在卸任了,以后也不会对历史产生大的影响了,那就必须把他的狗命留在这片大地!
这次的行动必须好好谋划,在重兵护卫之下宰掉多田骏不是难事,难的是要尽量合理,也不影响太多平民。
当年杀宇垣一成,导致小日子大索汉城,牵连的平民可不少,不过那时候牵连的是棒子,没有心理压力,现在可是国人。
等多田骏离开四九城的时候远距离狙杀也行,但那样就拿不到战利品了,愁人啊!
思来想去,严振声还是决定在城外狙杀,杀完往远离城市的方向跑,总之少跟城里产生联系。
战利品拿不到没关系了,少死一点同胞吧。
他把动手地点定在了西郊机场,这里是四九城目前最重要的机场之一,每天起降数十架次飞机,多田骏的行程安排也是下周一上午从这里乘专机直接回小日子。
司令级别的行程安排当然是高度机密,但奈何严振声是个挂逼,隔多少堵墙都挡不住他的“目光”,可以直接看到文件。
行动之后也会导致小日子对情报泄露、消息传递方面的追查,进而在城里大搞搜查,影响平民和地下战线的人,但总好过在城里动手的那种暴烈反应。
第88章 干掉多田
西郊机场四周三四里内建了很多碉堡,最北边的一个就在颐和园西门外的一个小土丘上,后世这里是北坞公园。
碉堡里每次有三四个小日子值守,每半天轮换一次,离这个碉堡最近的碉堡或者岗哨也在百米之外,而且每一处人都不会多,也就三四个。
这里毕竟是机场外围了,有警戒就行,严密的防守还是在更内围的地方。
严振声早上9点就摸进了这个碉堡,干掉守卫换上小日子军装后站在碉堡顶上放哨,跟正常情形一样。
下一波换防的要午饭时间才来,碉堡与其它碉堡、岗哨之间除非突发情况不然不会有信息交互,这都是这几天侦察到的。
10点钟他看着一支车队驶入机场,车队里有好几辆老爷车。
一堆人聚在一起一会儿后分成两拨,一拨上了飞机后另一拨上车离开,每一拨人里都不止一位将军。
桨叶转动带起的风卷起地上的沙尘,飞机缓缓向前滑行。
这时严振声拿出一根120迫击炮筒往碉堡顶上一跺,抬手一比,无需试射,无需修正,10发急速射。
所有动作10秒完成,炮弹还没落地呢,他就已经收起炮筒跳下碉堡跑路了。
这技术都是练出来的,就是这么自信!他要是去参军,应该都能跟赵老爷子切磋切磋。
其实也有运输机提前停在跑道上,严振声已经测过一次距离、方位的原因。
5发高爆弹、5发燃烧弹一共有6枚直接砸在飞机上,其余的落点也在机身两米范围内。
飞机在轰隆爆炸声中变成燃烧的钢架,内部乘员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活下来,那严振声必须去把他们的系统抢过来!
附近哨位听到迫击炮出膛声音的小日子士兵开始发出信号并追击严振声,坐在车里还没离开机场范围的冈村宁次和他的幕僚们,不知道是该下车发布命令还是先躲到安全地带。
机场的消防部门迅速扑向燃烧的飞机,尽人事听天命般地做最后的尝试。
冈村宁次有点懵啊,这是哪方势力给他送这么大的礼?这踏马还能说清楚吗?
治安这么差,安保这么不给力,到底算谁的责任呢?死鬼多田骏还是他这个刚上任几天的新任司令官?
这第二次“治安强化运动”正在搞呢,就遇到这么打脸的事?!
“敌人”为什么没在两拨人道别的时候开炮?是只盯着多田骏来的?
他有点懵但手下人不能懵,司机迅速把车开到了飞机掩体里,这里连航空炸弹都能挡一挡。
卫兵们下车以汽车做临时性掩体,枪口对外防御可能的袭击。机场的守卫部队一部分往炮弹来的方向追去,一部分赶到掩体护卫冈村宁次。
“命令!”
“司令官阁下,请指示!”
“立刻封闭全城,许进不许出。让宪兵和松崎直人详查每一个酒会参与人员以及能接触到多田骏司令官行程安排的人员,司令部和机场都要查,尽快给我回复!”
“哈依!”
松崎直人,军衔大佐,北平特务机关的负责人。
严振声当然不可能被追到,他还转身干掉了几个小鬼子,然后钻进了离路边三百米的玉米地里。
农历六月,北方的玉米还在灌浆期,好一片青纱帐啊!
为了防范游击队,小日子是不允许路边近距离内种植高植株作物的,不过严振声跑得快呀。
等他绕了一大圈回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已经戒严了,许进不许出。
他也没用良民证去过关,找个没人的地方挖地道回到了城里。不然别人问他出城干嘛的怎么说呀?
下午,严振声刚花了上百元茶水费把保长和小日子士兵送走,林翠卿就问了:“振声,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又挨家挨户地查人啊?”
也只能问他,家里就他每天在外面到处逛。
“我也不知道啊,这四九城这么大,谁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问王保长,他都不知道。”
“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少知道点也好。”
给出的100联银券的茶水费也不多,大概相当于150元法币,现在还能买到一头猪。
冈村宁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对四九城的严控几乎搞了一个月。
想查出真相是不可能了,最多刮出一些红蓝双方的地下工作者。
多田骏的死也没瞒住,有人在夜里往大街上丢鞭炮,大概这也是戒严延期的原因之一吧。
国统区和根据地更早得知多田骏遇刺的消息,各方报纸大肆宣扬,对全国的抗战信心都是一次提振。
这下在东亚战场毙命的小日子最高军衔将领,就不再是那个“名将之花”阿部规秀了。
虽然都是中将,但一个是方面军司令,一个只是旅团长,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多田骏晋升大将的讨论已经通过,他就是准备回大本营受衔再退居二线的。
“爸,您说那个多田骏到底怎么死的?”
“那我哪儿知道呀。”
“有人说是被神枪手从800米外一枪崩死的,有人说是抗日义士身上绑着炸药包冲上去炸死的,还有人说是绝世高手晚上摸进卧室里弄死的...”
“我觉得喝水呛死的可能性也很大!都给我收心!今天开始福子和严宽练长枪。”
李恩菲尔德、98K、莫辛纳甘、三八大盖。
考虑经典性和国内的普遍性,就只练这4款了,其它的万国牌都没有必要,甚至李恩菲尔德都只是熟悉熟悉,因为没那么多子弹。
两个大孩子练手枪练了两年半了,11米距离的枣核已经能枪枪命中,该进入下一阶段了。
等练好步枪,再教他们快速出枪、绝对快相对准、莫桑比克射击法这那的。
在地下室练步枪不好的一点就是,卧姿时枪口离靶子都不到10米,条件所限,只能将就了。
查户口的人一拨又一拨地上门,搞得大家都不爽。
严振声也不惯着他们,从神乐署取了一大罐霍乱病菌培养液,又去了一趟五棵松大营,稀释之后给每个士兵喂了一滴,坐等瘟疫爆发。
果然,三天之后全市的医生和医疗资源几乎都被征调,出了长安门再往西两公里后,路上设卡的士兵也戴上了口罩。
上次投放鼠疫跳蚤,后来他关注了一下,还真的只死了千把人,这波应该能多死个几千人吧,算是给岗村送的履新礼物。
第89章 黄金
因为不用为生存资源发愁,严振声就有了大把的闲暇时间,所以这次他全程关注了五棵松大营霍乱事件的发展。
数千人同时爆发,一开始就没办法遏制,幸好是纪律严明的军营,与外界的交流很少,没有向四周蔓延。
小日子征调全城的医生和药品之后对轻症患者进行了全力的治疗,最后保住了几千人。
但这个军营已经决定被废弃,剩余的人员转移到南苑大营去。
被优先治疗的高级军官活下来了大部分,一些级别足够的开始怀疑同在四九城的日支甲1855部队,也就是神乐署的那个防疫给水部队。
五棵松大营连续遭遇两次瘟疫事件,还跟1855部队的研究项目和研究进度高度重合,很难不怀疑是有狂人在拿自己人做实验。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罪名就已经成立。两边相互攻讦、争吵,几乎把官司打到御前。
岗村也是头大,他来接掌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是要强化华北治安,更加高效地掠夺资源,为接下来的进攻东南亚地区做准备,不是来当裁判员甚至背黑锅的。
两次重大事故虽然不至于让大本营直接撤了他,但接下来的行事会受到更多的掣肘是肯定的。
不管这两次事故他是不是真有责任,对手都会把这些跟他的能力评价联系起来,真气啊!
让敌人不开心,严振声就会开心,要是能同时有点其它收获,他会更开心。
据不完全统计,小日子在侵华期间一共从中国掠夺了2100吨左右的黄金,不过黄金的转运他一次都没遇到过。
大概四九城这边只是零散的,而魔都那边有黄金交易所的存在,才能大批量、成规模地转运吧。
另外,中国的沿海城市太多了,到处都能装船,连北方这边,劫掠的绝大部分东西都不必集中到四九城。
而且小日子士兵个人昧下小件战利品,然后邮寄回国的现象是很普遍的,军官邮寄的更多。
这是属于战争激励的一部分,大本营是不会管的。
总而言之,严振声这次运气好,终于遇到一次,其实数量也不多,不到一个立方,也就十几吨吧,还不如他空间里的存货多呢。
但这个东西,哪怕只有一克,也没人会嫌弃的。
这也真的能看出,小日子是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东南亚和太平洋的战事了。
去年9月,日德意签署同盟条约,阿美在多方的抗议下已经在开始限制对小日子的资源出口,小日子一边谈判拖延一边准备用军事手段夺取资源产地。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机器的运转,是需要消耗天量的资源和钱财的。
这次还不是用火车转运,他们大白天就大摇大摆地用汽车往南边运,严振声是在路边给车队让路,好奇地扫了一下车内货物,这才赶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年用火车转运损失太多,他们在押运金银时想着法儿的不走寻常路。
其实都是演戏给瞎子看,东西丢不丢主要看严振声想不想劫,这次他就想。
装金条的箱子并不满,而且每一箱都不多,毕竟密度大呀,装多了不方便搬运。
他站在路边取走黄金的同时放入1.7倍体积的铅块,一次完美的作案!杀人小学生都猜不出来。
铅块来自这么多年在空间里消耗子弹后,分解子弹头熔炼的,以及一些基础物资储备。
这是这么些年劫车最轻松的一次,连城都不用出。
这支车队出城一路奔着南苑去了,很可能是准备用飞机转运。
就是不知道等东京那边接收后,发现千里迢迢用飞机运了十几吨铅块回去,会是什么表情?
“开枪的时候可以猥琐一点,不要这么正气凛然地想着跟人站桩对撸!屈膝、弓腰、缩头!”严振声在地下靶场里给福子和严宽演示着。
他在靶室的尽头装了一些小机关,可以让人形标靶突然闪出和立起的那种,为了训练两个孩子的应急反应。
这是第一次训练,为了看他们的本能应对,事先没有做任何指导,但他俩都像木桩一样站在原地拔枪。
“有掩体要第一时间找掩体,没有掩体就要尽量缩小自己的迎敌面积...”严振声作出后世军警非常常用的持枪姿势,整个儿人半缩着,能矮下近20公分去。
“爆头当然会让敌人一枪就死,但不要追求爆头,绝对快相对准,要追求先敌开火。
当你的枪声响起,敌人下意识的躲避可以为你争取时间。
而且不管是谁,躯干挨了一发9毫米甚至11.43毫米的子弹后,都必然会出现片刻的停顿,这时候你就可以补枪干掉他。
如果在突然遭遇时,你浪费时间去瞄准敌人的头,那很可能就被对方干掉了!
所以我今天要教你们的就是三更射击法!”
“严叔,为什么叫三更射击法?”
“好问题!老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不得留人到五更,敌人中了这一招,那就是必死无疑,所以叫三更射击法。你们要是学会了这招,就不会像抗日杀奸团杀周作人那样失手。”
“爸,那你快教我们啊!”
“看好了,这一招的要点是两枪躯干一枪头,神仙来了都难救!”严振声迅速拔枪,砰砰砰对着靶子连打三发,一个胸部double tap(两枪命中同一处)加爆头。
“啊,就这啊?”严宽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
“...臭小子,你没有实战经验,见这一招如井中蛙观天上月,等你有了实战经验,对这一招的敬畏将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你们已经练了两年半的准度,以后就要练速度,这是近距离遭遇战的首选招式,行了,给我练起来!”
时间来到12月份,小日子偷袭珍珠港成功,四九城里的几万日侨载歌载舞,报纸也在歌功颂德。
漫天飞舞的雪花里,身着各式和服的小日子们笑容比衣服上的印花还艳,好一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热闹。
第90章 关张遣散
严家今晚也算热闹,因为杏儿18岁了。
这个年代小妾入门的岁数从13到18都有,但多数集中在14、5岁,像严振声这样坚持18岁原则的真是绝无仅有。
绝世好男人,守法好公民。
其实家里人还是那些人,菜也只是多加了两道葱烧海参、灌汤黄鱼,但喜庆的气氛不一样。
虽然已是相处多年的家人,但席间大家都对杏儿做了祝贺。
吃完晚饭严振声一手抱着春花的儿子严宙,一手牵着杏儿,跟二大爷、牧春花一起回芝麻胡同20号院子,这里的东厢房才是张灯结彩的地方。
“杏儿,现在时局不好,没给你单独办一席,委屈你了。”
“老爷,不委屈,那些不重要,我高兴着呢,我盼这一天盼好久了!”在温暖的屋里脱下了厚重外套的杏儿紧紧抱着严振声,语气娇羞,但温柔又坚定。
“那咱们就歇着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媳妇儿!”
“好~!”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洞房花烛夜严振声经历过十几二十回了,但每一个美人都有不同的风格,他很喜欢也很享受。
第二天早上,洗漱完的杏儿给脸上抹了一点东西,就见白皙粉嫩的脸变得暗黄,瞬间掩盖至少一半的姿色。
衣服也不再是昨晚的美丽嫁衣,而是臃肿的粗布棉袄。
“爸爸!”
“乖儿砸!”
“五妈妈!外公!”
“小宙真乖!”
两人走出房门,从西厢房出来的牧春花也是同样的打扮,严振声从她手上接过裹成球的儿子,跟从正房出来的二大爷打过招呼后一起回严家吃饭。
两个女人落在后面挽着手说着悄悄话。
“杏儿妹妹,今天气色不错哦!”
“春花姐,你取笑我!”杏儿隐藏在衣领下的脖子瞬间就红了。
虽然杏儿是老五,牧春花是老六,但两人间的称呼还是按年纪来的。
家里女人的穿衣打扮也是他要求的,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了,因为这个时期的物资供应就不允许百姓家里出现那么水灵的女人。
为了少招惹点麻烦,藏拙是必须的。
家里的长辈和大的几个媳妇都能理解,他们是经历过很多次大事件的人,在混乱的环境里,最容易受伤的就是女性。
以前每次四九城易手的时候,甚至有女人往脸上抹锅底灰让别人看不上、身上缠很多布条让想侵犯的人不容易解开等等。
现在虽然不是四九城易手,但小日子三不五时地上门检查,感觉可疑的就会抓回宪兵队,平民的生存环境也是很糟糕的。
她们这种只要躲在家里涂一点护肤品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严振声提供的这种能让皮肤变暗黄的膏药确实有护肤效果,这是上一世当皇帝时特意让人研发的。
主要功能是伪装,要求是不伤害健康,护肤效果只是意外。
虽然杏儿经历了一次蜕变,但严家的生活没什么大变动,反而更加低调。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吃一回米饭啊?吃了一个多月二合面馒头,我都吃腻了。”4岁多的严宇到了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又没太懂事的年纪。
全家10个孩子,也只有他说了这话。
但这明显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他的哥哥姐姐们都把目光转向了“无所不能”的爸爸。
“你小子,二合面馒头还吃腻了,这话出去说会被人打你知道吗?宽子,吃完饭你跟弟弟妹妹们说一说现在外面的情况。”
“知道了,爸!”严宽点点头。
“老爷,孩子不懂事...”杏红是严宇的亲妈,想开脱开脱。
“我知道,不是什么大事,又没怪他,能听懂话了,慢慢教就是。”
现在市面上大米和白面不光是涨价十几倍,而是已经买不到了。
最夸张的情况是,小日子在路上看见面色红润的平民,会拉到一边揍一顿,看呕吐物里有没有米饭,如果有,就要以经济犯罪的名义投入大牢。
严振声把家里的主食换成了掺玉米粉的二合面,至少吃进去后分辨不出有没有面粉。
菜也变成了土豆、萝卜、白菜天天开会,荤菜只剩一个,要么炒鸡蛋,要么炒腊肉。
佣人的伙食换成了全玉米面加咸菜,就这已经是普通人家求之不得的了。
给大哥家以及手下供应的粮食也只是每人每天1斤玉米面,保证他们饿不死,只是比市面上的磨得细,方便入口。
俞老大的杂货铺也几乎算是开不下去了,酱油、醋、酒、盐都不再供应,其它的针头线脑、竹木藤小工具这时候还有谁要啊。
所有人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想着今天去哪里搞点吃的。
“对不住了,列位!现在的情形大家都看见了,沁芳居卖完这点存货,就开不了张了,明年大家就不用来了,要是哪天情况好起来,沁芳居还能再开张,我依然欢迎大家!”
“这最后一次年礼,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东西,大家领了各自回家去吧,都切记不要声张!”
“谢谢东家!”
“东家仁义!”
民国三十年的年尾(1942年2月),严振声在沁芳居后院给所有员工发表讲话,拱拱手后把普通员工都送走。
工资都多发了半个月的,年礼是每人10斤市面上买的玉米面,用长条袋子装的可以缠在腰上,再每人两斤腊肉。
周把式、李掌柜和账房先生都多领了一份年礼,但工作是一样的,都保不住了。
严振声再给3人每人发50大洋的遣散费,这个比较硬通,他们可以自己去黑市上买粮食。
以后哪怕店铺再开门,以他们的年纪,估计也来不了了。
“天杀的小鬼子!”3个老伙计摸一摸酱缸、柜台、牌楼,再抹一把泪,藏好怀里的东西转身走了,跟这个干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彻底告别。
“小黑子,禄山,那店里就麻烦你们看着了,等年后你们俩也接着看店,每天卖个十来斤酱菜,凑个数。”严振声这么安排是因为小鬼子不让店铺关门,没东西卖你都得开着门做个样子。
今年一整年开工都不饱和,剩下的酱菜也没多少了,每天卖个十几二十斤,也就卖到明年年中,然后每天演戏。
高禄山和小黑子怎么着也算熟人,能照顾的就拉一把。
“东家,您这是照顾我们呢,您放心,店里一定不会有问题!”
“是啊,东家,您放心!”
“好,我先回了,小黑子,你待会儿带东西回去的时候注意点儿鬼子和黑狗子。”
“知道了,东家!”
第91章 家底传承
除夕的年夜饭,佣人每人得了一个白面馒头,家里人每人盛了一碗白米饭,算是打个牙祭。
大年初一,伙食恢复到二合面的水平,孩子们的小鞭也限制每人10颗。
福子、严宽、严宁和严宜这些懂事的大孩子已经不玩了,国家沉沦,哪还有心情玩鞭炮。
男孩子练武,女孩子看书。本来之前严振声准备让两个女儿跟杏红和杏儿学一学乐器,现在也不适合了。
外面天天饿死人,你家还叮叮咚咚的,不好。
那就只能看书了,腹有诗书气自华嘛,多读点书也挺好。
“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数学使人周密,科学使人深刻,伦理使人庄重,逻辑、修辞之学使人善辨;凡有所学,皆成性格。”
恰好家里这些书都不缺,对书籍的收集一直是严振声很重视的,空间里的藏书堪比市级图书馆,把年代合适的拿一些出来就行。
正月初十,1942年2月25日,伪市政府强令市民填报家中存粮情况,全市165万人口,统计到粮食600多万斤,平均每人不到4斤。
小日子和伪政府开始制作粮本,对全市人民进行粮食方面的定量限购。
日侨每人每月30斤大米或者白面,10斤黄豆;中国人每人每月20斤高粱米或者玉米面,60岁以上老人和12岁以下儿童按半口配给。
而且这只是纸面上的数据,实际是买不到这么多的。
粮店每天限时开门,每人限量购买,想一次性买一个月的不可能,只能买一点,每天都要去排队。
可能好不容易要排到了,粮店到时间关门了,那你今天的口粮额度就算浪费了。
所以现在粮店门口24小时都有人排队,家里不挣钱的人都得去排队。
主粮都如此,油和糖等副食品更是几乎断绝了。
小日子并不在乎城市平民的死活,死的越多,他们管理起来还越轻松。
严家当然不用去排队,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儿子、丈夫、爸爸——严振声带粮食回来。
家人也不知道他是花钱走后门还是从其它门路弄来的粮食,反正相信一家之主就对了。
晚上家里人都歇息了,严大拿把儿子和大儿媳叫到正房,拍着一口还带着擦拭痕迹的箱子说道:
“儿砸,这些年你生财有道,我就一直没说起把家底交给你的事情,但现在咱家的店也开不下去了,维持这么大个家不容易,坐吃山空啊,这些东西是时候交给你了。”
“嗨,爸,家底交给我也成,但咱家还没到坐吃山空的地步呢,您和我妈都不用担心,安心在家带孙子就是了。”
严振声带着好奇打开箱子,想知道老两口手上有多少家底,林翠卿也凑过来看,这里面的大头必须是她儿子的!
大小金条、整封的银元,折合不到两万大洋,再加上老头子手上还戴着个价值1-2万大洋的冰种葱心绿的翡翠扳指、严家的院子和沁芳居的店面。
看来酱菜这一行确实不挣钱,上百年的积累,这平均每天也就能攒下一块多大洋。
“唉,咱家上百年的家业就这么关门了,我现在也只能在家带孙子了。”
虽说从去年开始就有预兆了,但前些天沁芳居正式关门的时候,严大拿还是独自在供奉马褂、腰牌和顶戴的耳房里待了半天。
现在说起,他还是一脸惆怅。
老人家,就是把传承这些东西看得很重。
“您也别发愁,愁坏了自个儿的身子不值当,小鬼子蹦跶不了多久的,到时候咱家的店照常开。”
“这话怎么说的,有什么消息?”严大拿瞬间就精神了。
严老夫人和林翠卿也好奇地看着严振声。
“就咱之前吃的那牛肉罐头,还记得吧?就是小日子军需官偷摸倒卖的。”
“记得,甜口的,吃多了腻。这干后勤的倒卖东西不是什么稀奇事啊。”
严振声白了媳妇儿一眼:“以前是正经的牛肉罐头,现在已经变成牛血加豆腐了,所以我就没买。”
“这有什么问题?”
“这说明他们物资供应出问题了呀,打仗打的就是钱粮,现在只是吃不上肉,慢慢就会吃不上饭,拿不起枪,那还不输?”
“真的吗,那还要多久?”
“要不了几年了,肯定不会比四九城沦陷的时间久。”
“那就好,那就好啊!那我应该还能看见!”严大拿抚须憧憬。
“一定能的,您跟我妈歇着吧,我们也回去了。”严振声抱起百斤重的箱子,跟林翠卿回了东厢房。
既然老头子传给他了,那还客气啥。
“振声~?”林翠卿喊得一声拐18个弯,穿着洗澡后换的旗袍挤到丈夫怀里磨磨蹭蹭的。
这能彰显女人魅力的绸缎旗袍,现在也就晚上洗澡后敢穿一穿了,白天穿要是遇上查户口可不安全。
“干嘛呀?这么黏糊糊的!”
“振声,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呀?”她对着地上的箱子扬了扬下巴。
“藏起来呗,还能怎么处理。”
“那,以后我来管着?”
“在这儿等着呢是吧?”
“嗯哼~,我是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是不是这个家的当家太太?”
“是是是,你还是个貔貅呢!你手上的不比这多啊?”严振声一把抓住媳妇儿圆润的挺翘,揉啊揉。
“那不一样,这是名分!”林翠卿按住男人的手,眼睛眨啊眨的。
“行行行,这些金条大头归你,我再给她们每人分一根,银元就留你这儿吧,我用的时候再取。”
“吧唧!”林翠卿搂着丈夫的脖子就狠狠亲了一口,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
独占是不可能的,大头拿到就行。
两人又把地砖揭开,新挖一个坑,把箱子放进去,跟地主老财一样。
1942年头几个月小日子在东南亚攻城掠地,几乎没有一合之敌,英美法荷步步退让。
但到了6月,中途岛海战之后,小日子海军损失惨重,太平洋战争进入新篇章,国内形势也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现在四九城已经买不到正经粮食了,中原饥荒的消息传来,引发粮价暴涨,小日子还命令各家粮商把各种粮食磨成混合面出售,美其名曰“共和面”。
混合面里混合了麸皮、米糠、发霉的陈芝麻烂谷子等等,看着发黄,闻着臭,吃起来酸、涩、喇嗓子,而且每个人的配额也进一步下降。
民众吃不饱肚子,自然要想办法奔活路。
第92章 跑车
小黑子和高禄山给沁芳居看了半年店了,每个月的工钱以玉米面结算,一天一斤,可以说是目前四九城工薪阶层的顶级待遇了。
现在粮食才是硬通货,伪政府的职员在粮食分配时比平民有更高的优先级,但待遇也不如他们两人。
严振声给他俩这么好的待遇,一方面是善心,一方面是小黑子这些年学得很用心,做酱菜的技术还行,以后沁芳居重开还用得上。
酱菜把式总得要一个的,横不能他这么个老板,以后天天守在店里做酱菜吧?
高禄山是很满意的,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每天从酱缸里挖一点做酱菜剩下的豆渣,跟玉米面混着一起蒸,油、盐、蛋白质都补充了。
够不够的先不说,有一点算一点啊。
但小黑子不行,倒不是说他不满意,目前的小黑子还是个没长出野心的人,他很感激严振声。
只是他家里还有媳妇和两个孩子要养活,30斤玉米面供4口人吃一个月,那大家全得饿死。
穷则思变,他就想着从哪里能再搞点粮食来,也没想着要麻烦严振声,他并不知道严振声搞粮食的本事。
在黑市打听了几天之后,他知道了两条目前能搞来粮食的路子:
一,搭上小日子的线,天坛里建的几个大仓库里有的是粮食,很多有实力的大哥都是从那里搞来粮食倒卖的。
二,去跑车,不同的东西在不同的地方稀缺程度不一样,现在很多人从四九城带布匹、火柴、肥皂等工业品乘坐火车去张家口等地换粮食,来回都有利润。
第一条路是走不通的,小黑子没那个本钱去找小日子合作,想投靠大哥别人也不认识他呀,现在别人不缺小弟,凭什么要收他。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现在做这个的很多,上下游关联的人加起来可能有好几万人。
但风险也是不小的,坐火车进站和出站都是有检查的,车上也有不定时的检查,负责检查的小日子和黑狗子会看心情收缴货物。
有时候塞点东西求爷爷告奶奶能过关,有时候不仅货物要被收缴,人还得被打一顿甚至被抓去蹲几天。
有些倒霉的,连续被收缴几次货物,只能破产绝望自杀。
要是艺高人胆大当然可以扒火车,不经过进站出站的检查,但那种被发现基本直接死。
小黑子是有一股拼劲的,他找了个老鸟,还交了学费,求着别人带他入行。
这种事,只要经历了一次,后面就不需要人领着了。
张家口很近,只要能买到车票,当天去当天回都行。
沁芳居现在没什么事,严振声一般一个星期才去看一眼,小黑子只要跟高禄山说一声,几天不去店里也没事。
就这么的,他干起了跑车的活儿。
小日子的工业品倾销华北这么多年,国内的工业体系被摧毁得差不多了,到处都缺工业品,不管是初级还是高级。
张家口不像四九城,有那么庞大的常住人口,粮食压力稍微小点儿。
小黑子每次跑车大概能挣10来斤粮食,只要多跑几次,不仅能挣出媳妇和孩子的口粮,还能攒点家底。
但人不会一直好运气,他也有被没收东西甚至被打的时候,总体算下来还是只能养活家人。
这次运气更不好,因为上次已经被没收了货物,这次再被没收,那家里就要饿肚子了,他跟小日子争了几句,被抓去蹲笆篱子去了。
幸好他也有个伴,不是什么互相扶持的伙伴,就是出事的时候能帮忙通知一下对方家里。
小黑子的媳妇先找到了高禄山,再一起找到了严家。
“东家,求求您救救小黑子呀!没了他,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呀!”
“你先别哭了,我先去帮忙打听打听。”倒座房的待客室里,严振声现在才从哭哭啼啼的小黑子媳妇嘴里,知道了这几个月小黑子干的事。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小黑子媳妇说着就要跪下去。
“行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严振声赶紧挥手让旁边的高禄山拦住了。
倒也不必责怪小黑子擅离职守还惹麻烦这那的,这糟烂的世道,大家都是挣扎求存、死中求活罢了。
如果不去救他,那他很可能就要被当作劳工送去东北甚至小日子本土了,那死活可不好说。
华北沦陷8年,一共有600多万劳工被送往东北,十几万送往小日子,50多万送往蒙疆,有些是被骗的,有些是被强掳的。
这些劳工的死亡率接近六分之一,好去可不好回啊。
严振声来到前门火车站,小黑子就是在这里被抓的,花了些钱打听到确实有个叫严路拾的被关在了火车站派出所。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花200联银券把人赎出来,这些钱现在大概能买半头猪。
只要不是真的跟红蓝两党扯上关系,这些找茬被抓进去的人,都是可以赎的,底层的脚巡和小日子士兵也是要过日子的,这就是收入来源之一。
几天还没人来赎的,那就集中送走去做劳工。
火车站派出所的门口。
“东家...”鼻青脸肿的小黑子哭兮兮的。
虽然只在牢房待了半天,但身上还是一股馊臭味,还有很多草屑、污渍。
这半天他一直都在后悔害怕,劳工的故事听过太多了,他怕自己被送到千里之外,那家里的媳妇和孩子可怎么办。
不该舍不得那点粮食的,但后悔没用,他也不知道东家会不会来救他。
现在真的被救了出来,在门头沟背煤都没哭过的他,瞬间就泪崩了。
严振声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在这儿站着了,不是什么吉利地方。以后做事情记得舍财不舍命,赶紧回家吧,你媳妇和儿子还在等着你呢。”
“是,东家,那我先回去了。”小黑子抹一把眼泪,转身走了。
他欠东家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口头上说谢谢,朴素的想法就是卖命。
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这世上也没有什么能让严振声太动容的大事了。
外面大热的天儿,还是回家舒服。
刚过垂花门,就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转头看见两个大儿子和福子急急忙忙冲进来。
第93章 接触郭秉慧
“干嘛呢,这么慌慌张张的?”
“嘿嘿,爸,没啥。”
“行吧,孩子有秘密了,若是在外惹出祸事,不要说出为父的名字!”
“爸,您演西游记呢?”严宽翻了个白眼。
“严叔,我们打了几个人...”福子低着头,他还是不敢不说。
“打了小日子?”
“爸,您怎么知道?”
“看你们这样儿,也不像普通打架呀,处理干净了吗?”
“爸,还没到那程度吧?”
“前因后果都说一说。”严振声挥挥手,把3个孩子带到了倒座房的会客室。
“我们今天去龙潭湖那边逛,有几个小孩在湖边钓鱼,好不容易钓起来一条手指长的鱼,被几个路过的小日子学生抢过去踩烂了,我们3个就跟了他们一段,敲了他们的闷棍。”
“既然是敲闷棍,还这么慌张干什么?”
“嘿嘿,这不是第一次嘛,也不知道他们看清我们没有。”严宽挠挠头,眼中兴奋、忐忑、担忧换来换去的。
“那这几天先别出门,看看情况。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绝,或者要确定没有留下首尾,记住教训。”
这人吃人的时代,严振声没打算把孩子教育成乖宝宝。
“知道了,爸!”
“知道了,严叔!”
“去吧。”
福子没考上高中,没读书了,严家的孩子是因为学校里几乎没几个中国学生了,他们也不爱去了,干脆休学。
这吃不饱肚子的时候,谁还有心情读书啊。
学校里的日籍教师和学生比例也越来越高,气氛越来越怪,课堂上现在只教删改过的四书五经和亲日文人编纂的教材,不去就不去吧。
十多岁的孩子是关不住的,每天都得出去跑一跑,严振声没限制他们,男孩子嘛,吃不了大亏,还有手下暗中跟着呢。
“东家,我跟了一下那几个被少爷他们打的小日子学生,不是什么权贵家的,后续怎么处理?”
“对面是什么反应?”
“他们家长只是报了派出所。”
“那先盯几天,再看一看吧。”
“是,东家!”
沁芳居关门了,原先安排到沁芳居的两个手下,现在就负责在严宽他们出门的时候尾随保护,加上原先保护孩子们上学的手下,人手还是充足的。
所以严振声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对面的反应,以及几家人的住址。
现在四九城的日侨有10万出头,大部分在城西,少部分分散在全城,这种类似的摩擦不少,不会太受重视。
偶尔发生的小日子士兵被民间义士零星暗杀的事,才是会被严查的。
不管人吃不吃得饱,时间有自己的步调,四九城又到了刮西北风扬沙子的时候。
“家里怎么这么冷?这老老少少的冻坏了怎么办?”严振声晚上又去给俞老大家送粮食。
一如既往的玉米面加一点点油,让俞家老少每天能吃8分饱,只比邻居家瘦得慢一点。
“你还不知道啊?这煤价翻了几番,谁还烧得起啊。”
“那我还真不知道,家里最近没买煤。”
“我都准备跟小玲的两个哥哥去门头沟自己拉煤了,听说好多人这么干。”
“这不是扯淡吗,那边的煤窑现在都是小日子在管,你们自己送上门去被人用枪逼着下井啊?”
“听说有人偷偷开了新窑。”
“还是别去冒险,这抓到可是掉脑袋的事。我明天再给你们送点棉花来,让爹和孩子们白天穿厚点,晚上多盖一床被子,熬一熬,煤不会一直这么贵的。师叔家那边也是,只要还能做饭,别为了取暖去门头沟拉煤。”
严振声并不直接支援赵家那边,只是粮食限购以来,每次给俞家会多送一点,让他们再去接济,把这份情落在俞老大头上。
去门头沟拉煤确实不靠谱,现在粮食、棉花、煤炭都处于紧缺状态,小日子需要大力支援本土和前线,偷挖的被抓到肯定会被重罚的。
城外的交通线上密布碉楼和隔离沟,几个没有军事经验的平头百姓,去了大概率是送。
现在日子确实越来越难了,四九城每天冻饿而死的上百人,几个城门每天早上排着队往外拉死人。
郭秉聪的老妈本来身体就不怎么样,丈夫死后煎熬这一年终于撒手人寰。
兄妹俩请人把老妈葬到了城外祖坟,然后相互搀扶着回来,有伤心的成分,更多是饿的。
走到前门大街的时候,郭秉慧滋溜一下就滑到地上了,人事不省。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救命啊!救命啊!”郭秉聪有气无力地抱着妹妹晃了几下,又对着路人无力地求助。
然而这个时节,谁还有闲心去救别人,有人好奇地看一眼,更多人看都不看。
“郭秉聪?”
“诶,是我,您是?”
“你妹妹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她突然就晕倒了。”
“快扶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诶,谢谢您!谢谢您!”
好心人当然是严振声,真是恰恰巧巧遇上了自己的第七房小媳妇需要帮助,他就推着自行车把人送到了新华惠安综合医院。
“没什么问题,就是饿的,带回家做点吃的吧,吃饱了就好了。”医生也有气无力的,听了心跳,看了瞳孔,下了这么个结论。
“诶,谢谢您,大夫!”
回到郭家,严振声把郭秉慧抱回了房间,郭秉聪也顾不上妹妹的男女大防了。
他没力气啊,自己都走不稳路了。
“去做点吃的呀!”严振声和郭秉聪在郭秉慧床前面面相觑。
“咳,家里没吃的了。”难得郭秉聪脸还能红一下。
“热水有吧?”
“有!”
“去倒一碗来!”
等郭秉聪气喘吁吁端来一碗温水,严振声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糖,冬天嘛,棉袄里掏出什么都是正常的。
郭秉聪看着严振声半抱着妹妹喂糖水,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去了。这不值钱的样子,真是绝了。
“那还有半包,你拿去吃了吧。”
“诶,谢谢!谢谢!”
郭秉慧喝了一碗红糖水还没醒,郭秉聪是感觉手脚终于又有力气了,不至于像之前,走两步都喘。
“还没请教您是?”
“我叫严振声,沁芳居的东家。”
“哎哟,原来是同行,失敬失敬!今天真是多谢严先生救命之恩了!”
“嗨,先不说那个,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去就回来!”严振声喂完糖水,把郭秉慧放回床上,又给她掖好被子。
第94章 谈好
严振声去外面转了一圈,没买橘子,在棉袄里藏了一袋玉米面,又回了郭家。
这次两人到了正房坐下,这屋里有个炉子,能稍微暖和一点。
炉子上坐着一壶水,先前给郭秉慧化红糖的温水就是从这里倒的。
屋里也不剩什么值钱的装饰了,只有桌椅凳子还是整套红酸枝木的,在这个年代也只是普通家具。
“你家已经断炊了?”
“唉,是啊,家母也因此仙去,今天才下葬。”郭秉聪眼眶一红,但还是盯着桌上的粮袋,红糖水也不顶饿啊。
“嗯,我们两家之前没有来往,但我大概知道你们家的情况,把你妹妹嫁给我怎么样?”
“啊?你...你还没成家吗?”郭秉聪看着严振声的脸,感觉好像20出头。
“不,我成家了。”
“你,你这是羞辱我!我郭家的女儿怎么能给人做小!”郭秉聪表示生气,但也没赶人。
“郭大少爷,我没有那个意思,但如今的世道,做大做小不重要,活着最重要。况且我是真心喜欢令妹的,令妹到了我家就吃穿不愁了,我也可以接济你度过这段乱世。”
严振声真的不是趁火打劫、趁人之危,而是实实在在的救人,他现在去大街上喊一声用粮食换老婆,排队的人可以绕二环一圈。
他只是没工夫去慢慢攻略女孩子的心,娶回家自然能知道他的好。
金钱和权力才是婚姻的补药,大补!
他现在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权力,但有数不完的金钱和粮食,掌握资源的人,说话和行事都可以更随心所欲。
“喜,喜欢也不行啊,我不同...”
“我同意!”郭秉慧揭开门帘,露出半边身子,抚着门框说道。
几年的苦日子过下来,她如今身子干瘪、头发枯黄、脸颊半陷,今天为了出门还在脸上擦了几道锅底灰。
棉衣料子是粗棉布的,看起来不够厚实,感觉也短了一点。
整个儿人看起来一点没有小家碧玉该有的清秀,更别说原本故事里那个小少妇的风情。
先前喝了一碗糖水后,她就醒了过来,听到哥哥和严振声在客厅说话的声音,自己一点点挪了过来,听了大部分内容,又看了严振声的相貌,她觉得可以接受。
又不涉及大义,什么尊严比活下去还重要呢?
“妹妹!”郭秉聪赶紧起身去搀扶她。
“但我有条件!”
“你说!”有条件是应该的,严振声温和一笑,示意可以谈。
这个男人笑起来还有点好看,郭秉慧收敛心神,在哥哥的搀扶下走进来,坐下后说道:
“我同意给你做小,但你要保证给我哥足够的粮食,让他安稳地活下去。”
“这很简单,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了!”
“妹妹!”郭秉聪一下就哭了出来。
老爹临死前让他照顾好老娘和妹妹,现在老娘没了;老娘临死前让他照顾好妹妹,现在妹妹要卖身给他求活路,哪个有尊严的男人受得了这个。
可郭秉聪没有拒绝的底气,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啊。
“哥~”郭秉慧也哭了出来。
兄妹俩抱头痛哭,可能她已经在幻想以后给人当牛做马的悲惨小妾生活了。
“你们俩别哭啊,我真不是坏人,秉慧跟了我不会受委屈的。”
“你带足够的粮食来,我立马就跟你走!”
“好吧,你们兄妹俩先自己做点吃的吧,晚上我就带东西来。”严振声说完就走了,给兄妹俩留一点告别的时间。
兄妹俩打开桌上的粮食袋子,大概有10斤玉米粉,磨得像面粉一样细,散发着淡淡的玉米香味。
这种粮食的味道真是太吸引人了,能引出人类基因深处的渴望。
两人赶紧和面、开火门,准备蒸窝头。
饱餐一顿之后,郭秉慧把剩下的玉米面全都蒸成了窝头,方便她哥哥吃,因为她知道郭秉聪是个四体不勤的,趁现在还没离家,能帮他一点是一点。
窝头上蒸屉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妹妹,要不咱反悔吧?让你去给别人做小,我怎么对得起爹娘?” 郭秉聪跟进了房间,肚子吃饱了,他说话又有底气了。
“然后咱们一起饿死,去找爹娘团聚?”郭秉慧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几套衣服用包袱一包就完了。
兄妹俩相对无言,直到晚上严振声带着粮食来,一个大麻袋,他一只手轻飘飘就提了进来,背上还背了个包袱。
“这里是100斤玉米面,我不是要轻贱秉慧,而是家里粮食放多了不安全,也容易坏,以后我会每个月再给你们送。”
惠而不费的好话,他是从来不吝于多说几句的。
“你,你可一定要对我妹妹好!”
“那当然,我是给自己找媳妇和枕边人,不是丫鬟婢女。”
“我们走吧!”郭秉慧验了一下麻袋里用小布袋分装的玉米面,主动履行协议。
“不用,丈母娘刚过世,你先在家吧,三个月后我再接你过门。”
都是平头老百姓,也别说什么守孝三年的话了。
“嗯!”郭秉慧又红了眼睛,她感觉到了自己是受尊重的,不是货物。
“行,你们歇着吧,这是我给你拿的一件新棉袄,明天我再给你们送点儿煤来。”严振声放下背上的包袱。
四九城缺煤,但他可不缺,空间里存了上万吨精煤和焦炭,全家用100年也用不完。
都是小日子掠夺华北资源,他在铁道边蹲守押款车时,顺手从路过的运煤车上收的。
每次收一点儿,积少成多就有了上万吨。阻止小日子获得资源,也算支援抗战了。
准备娶一房新媳妇儿,当然不能不跟家里说。
“严振声,你真行啊你!!宽子都快到年纪了,你这个当爹的不说给他张罗一门亲事,反而给自己娶上小老婆了!”
“哎呀,不是都说了,主要是为了救人,再说宽子还小,他把握不住!”
“让你救人!让你救人!”林翠卿压低了声音,在丈夫身上掐来掐去。
“走你!”严振声把媳妇抱起来往炕上一丢,扑上去就打了一架。
“唔唔唔~!”
一架不够,就再打一架。
“振声,多少是个够啊?”被打服的林翠卿枕在丈夫的胸膛上画圈圈,汗湿的发丝贴着脸颊和脖子。
“这就够了,以后不娶了。”
“真的?”
“真的!”
第95章 加减
大房这关过了,其他的就简单了,就是牧春花这里发了几天小脾气。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能嫁给爱情呢,结果成了六夫人,现在臭男人还要娶第七房,更让她觉得那几年的书白读了。
她一直以读过书的进步女青年自诩,一个进步女青年,怎么能给人做小呢?
时局所迫,做小就做小吧,但这个臭男人为什么不珍惜?
“花儿,我没有不珍惜你,想想你当年遭遇的困境,现在有另一个女孩也在生死线上徘徊,我怎么能不伸出援手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你,你强词夺理!要帮她救她也不用非把人娶回来呀!”
“这就像子贡受牛一样嘛,要是陌生人,我给他们施那么大的恩,会造成他们的道德负担,那多不好,成为一家人就不同了嘛!”
“严振声啊严振声!呵!”牧春花都被这番歪理气笑了,但还是压着声音,不想吵醒儿子。
严振声也不想费那么多口水,除非是以另一种方式,所以他就施展起了自己的传统武艺,六合大枪。
上下两路齐攻,堵住了牧春花所有的话。
一轮演武完毕,他又抱着牧春花到了东厢房,让杏儿也一起劝劝她。
“唔~!!”牧春花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惭愧到说不出话来,只是手舞足蹈地表示自己的激动,严振声的背上都被扣出了几道红印。
他花了大半个晚上,用实力证明自己一家之主的权威,终于安抚好了全部的后院。
这也是他这辈子结婚十几年,第一次斗地主。
这几天时间里,给郭家又送去了油、盐、鸡蛋、煤、棉被等,好好改善了一下郭家兄妹俩的生活。
郭家的月桂斋也关门了,大冬天的两人也不用出门,在家吃点鸡蛋也不怕。
这里有自己预定的小媳妇儿,总不能等接她过门的时候,还是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呀。
翻过年后,混合面的定量降到了每人每月10斤,日侨和小日子士兵的供应也开始出问题。
现在四九城里能吃饱吃好的只剩军政高层和有钱人,前者是优先供应,后者是去黑市买高价粮食。
普通日军的罐头里素菜越来越多,只有专供军官的罐头还是牛肉罐头。
出了二月,严振声把郭秉慧接到了芝麻胡同14号,原本佟麻子的家。
这里卫生间、水塔、化粪池等早就收拾好了,现在终于派上用场。
当然了,只是接郭秉慧过门而已,同房还得再等一年。
这是原则性问题,不可以逾越的底线。
不过经过这3个月的相处,两人有了初步的感情基础,她不再认为自己是换取粮食的货物。
33岁的挂逼严振声,看着跟20出头没多大区别,但气质和谈吐不同俗流,对付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是有一手的。
经过3个月的调养,郭秉慧也不再是面黄肌瘦的竹竿样,脸颊有肉了,肤色也恢复了少女的红润,就是身段还需要再多养一养。
虽然有新人加入,但到年中的时候,严家这个大家庭的人口不增反减,因为林家丈母娘和老丈人相继去世了。
少时夫妻老来伴,二老相濡以沫近50年,走了一个,另一个身体就每况愈下,药石无灵。
在原本的故事里,他们在四九城沦陷那年就去世了,这次能活到1943年,已经是严振声努力调养的结果。
生死不过是寻常事,这一世他们还解决了林家香火的问题,出殡的时候有林茂摔盆打幡,应当是无憾的。
特殊时期不好大操大办,严振声只弄来了这个时候能弄到的最好棺材,柏木十三圆,在家停灵一天,第二天早上就送去城外林家祖坟。
送二老上山的晚上,他都会去一趟南苑的小日子军营,炸一个弹药库,就当给二老放烟花送别了。
至于连续两个月,每月炸一个弹药库,查不到入侵的线索,那就只能是管理问题,让小日子整肃纪律去吧。
林翠卿连续失去父母,大恸伤身,整个儿人都憔悴了。
“媳妇儿,来,喝点鸡汤,吃点鸡肉,这可是你大儿子杀的鸡,我亲手炖的。”严振声端着碗拿着调羹来到炕边,小心地把汤吹凉。
“我喝不下,你就会作怪,我还得守孝呢!”林翠卿半躺在炕头,肿着桃子一样的眼睛,瞪了丈夫一眼。
“没那个,保重身体好好过日子才是最大的孝,我老丈人走的时候不也说了让你要好好的。”
“我真喝不下。”林翠卿摇摇头,一听到说起父母,脸色又是一黯。
“儿子,快来喂妈妈喝汤。”严振声把勺子递给两人最小的儿子,两岁半多的林茂,让他来承担重任。
“妈妈,喝汤!”林茂在炕边垫着脚,拿着调羹往妈妈的嘴里送,一半的汤都流到手上了。
“乖儿砸!”林翠卿接过调羹给回丈夫,把小儿子抱到了自己腿上,紧紧搂在怀里。
小孩子还不懂生与死的事情,林茂只是嗦着手上的汤汁。
他和严宝、严宙都没赶上好时候,从能自己吃饭开始,家里的伙食就已经降档了,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振声,你把鸡汤给几个孩子喝吧,他们正长身体呢,还有爸妈和牧叔,他们年纪大了,这两年家里伙食不好,给他们也补补身子。”林翠卿见到儿子的馋样,也有点哭笑不得。
“那个我会安排,你先把你这份吃了。你现在这样,爸妈他们也担心你呢,可别把他们愁出个好歹来。”
一番好说歹说,林翠卿才和小儿子一起,吃完了一碗鸡汤加鸡肉。
宫廷秘方加数百年厨艺保证,鸡汤加鸡肉的营养不差,味道也绝对是当世一流,喝了鸡汤的林翠卿也有了胃口,又吃了一个白面馒头。
能正常吃饭就行,有几个儿女每天承欢膝下,情绪上也能很快恢复的。
林翠卿是严家当家主母,也是严振声的少时夫妻老来伴,她的状态当然影响全家,严振声精心照顾也是应该的。
第96章 海燕
老丈人和丈母娘过世之后,严振声和林翠卿就搬到了隔壁院的正房居住,严家本院的东厢房让5个大的儿子住了进去。
两个女儿住耳房,3个年纪小的孩子还在跟着亲妈住。
男孩子们有了自己的基地,大部分时间聚在一起,每天都有得闹。
秋高气爽的日子,严振声在庭院树下的躺椅上看书,东厢房里一片吵闹后,5岁多的严宇跑出来告状:“爸爸,四哥拿了我的弹弓!”
“喊他还给你。”
“他不还!”
“去找你大哥主持公道。”小孩子每天问题太多,给他们找个裁判,顺便树立大哥的威信。
“大哥在屋里看书,他不理我们。”
“看的什么书,这么入迷?”
“爸爸,我不认识字啊!”严宇一脸茫然。
“嘿,你小子,不认识字你要学啊!来,爸爸现在就教你。”
“爸爸,那我的弹弓怎么办?”这小子思路没被带歪,看书哪有弹弓好玩啊。
“去让严宏还给你,就说再不还我收拾他!”
“好嘞,爸爸!”严宇得了令箭,龇着牙就跑回房了。
“爸,我就是让宇子把弹弓借我用一下,这个小气鬼!”没一会儿,严宏就跟严宇一起出来了,瞪着拿着弹弓正得意的严宇。
“你自己的呢?”
“我的那把坏了。”
“坏了你修好啊。”
“刘大爷那里没有车皮了。”
“嘿,那你就非得要玩儿弹弓啊?”
“爸,我听说城外能打鸟,好几斤重的大鸟!我是想跟二哥、三哥一起去试试。要是打到了,咱家又能改善伙食了!”说起改善伙食,严宏都舔嘴唇。
“嘿,还真没注意,又到了候鸟迁徙的季节。你们几个小孩子打个屁的鸟,出城当心被别人当鸟打了。歇着吧,就算出门也不许跑远了,养家现在还是我的事。”
“爸!...”
“嗯?”
严宏还想争取一下,严振声一眼就让他消停了。
几个10来岁的小孩,出城去打鸟,没打到都还好点,要是真打到了,能不能回家、以什么样的状态回家,那就真不好说了。
不说城里城外的中国人,就是这个时候的小日子,有些都有点饿绿眼了。
小儿持肉过闹市,跟小儿持金过闹市没太大区别。
其实严家的伙食不差,每天二合面馒头管饱,菜是炒鸡蛋或者炒腊肉再搭配土豆、时蔬。
就这标准,在现在的四九城至少能排前百分之一。
但横向比了还得纵向比,比自家前几年可是差多了,也难怪这几个大孩子都想自力更生了。
身为一个“无所不能”的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严振声当然不会让没成年的儿子们出去找食吃。
没想到时隔200多年了,还会跟候鸟扯上关系。
不过他可不是真的要出城去打鸟,空间里有比较完整的生态,20多斤的大鹅多的是,晚上假装出门转一圈,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带回来两只今年春天孵化的大天鹅,相比老的肉没那么柴,每只20斤出头,绑好翅膀和喙丢在前院水塔下面。
吃完早饭就让严宽带着严宁去收拾,儿子大了当然要好好使唤。
其他孩子听说要杀鹅,一窝蜂地都跑过来围观。
“哇!爸爸,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鹅?”
“城外抓的呗,想抢别人也不给啊。”
“爸,我昨天才说想去城外打鸟,您晚上就给抓回来了,您也太厉害了!”
“哈哈哈,那是!”
“大哥,我要那个羽毛!”
“我也要!”
“都好好分,不许抢啊,羽毛有的是。”
大天鹅翅膀上最长的那十几根翎羽确实好看,几乎有手掌那么宽,近30公分长,还洁白如雪。
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有时候不讲道理,他们可能连不起眼的小石子、没有特点的小木棍都会收藏。
“爸爸,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一把羽毛扇?”严宜拿着三四根羽毛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能不能、够不够那是爸爸要解决的事。
“你跟妹妹不是都有团扇吗?”
家里女性用的团扇可是缂丝扇面,苏州大匠制作的,放在前清就是皇家贡品,也就是大清亡了,严振声这种商人才能买到。
“哎呀,爸爸,那不一样啊~”严宜一跺脚,就抓着爸爸的手撒娇。
“爸爸,我也要做一把扇子!”
这边一聊到这个话题,几个孩子都围过来了。
“好好好,给你们每个人都做一把!”
“爸爸太好了!”
大天鹅羽毛嘛,空间里多的是。
芝麻胡同是富人区,哪怕这个时期,偶尔谁家传出点肉香,也不是什么很引人注意的事。
这才是严振声能在家里炖大鹅改善生活的原因,不然他就像第一世那样带卤肉回来了。
下午,隔壁院的地下靶场里。
“艾伦,最近学了什么新的诗词啊?”不是!划掉!
还没到时候呢。
“宽子,最近在读什么书啊?听几个弟弟说,你很投入啊。”
严宽先跟福子对视一眼:“爸,没什么,就是一本杂志。”
“哦,杂志名字叫什么?”
“叫《海燕》。”严宽没打算瞒着爸爸,父子俩的感情还是很好的,严振声也不是不能对话的“大家长”。
“海燕?没听说过啊,能不能让我看看?”
“成啊,我待会儿拿给您。”
“行,待会儿再说,继续练枪吧。”
吃完晚饭后,严宽拿着书和福子一起到了隔壁院的书房,是正房隔出的一间,严振声在这里等他们。
“这杂志是谁办的?内容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啊。”严振声粗略翻了一下杂志,所载的文章都是关于自由与光明、真理与理想、人生与社会的话题,虽然是白纸黑字,但一眼就能看出红色来。
“一个学生组织,叫海燕社。我觉得内容挺合时宜的,我们沦陷区的青年,就应该多看这种,不能再学小日子的奴化课本了。”
严宽说完,福子也在一边点头,两人目光坚定,既有年轻人的朝气,又有长期读书习武养成的沉稳。
严振声用手指点了点两个小子:“要谨言慎行,沦陷区这三个字,在外面可不能说。”
“我知道,爸,这不是在家嘛。”
“好,我不跟你们讨论什么大道理,也不反对你们看这类书籍,但要藏好。还是那句话,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先保护好自己,后面才有无限可能。”
“爸,那能不能给我一把属于自己的枪啊?”
“你小子,家里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你翻过了吧?”
“嘿嘿~”严宽挠挠头:“平常练习用过这么多枪,您到底藏哪儿了呀?”
“这种凶器,你们现在还把握不住,行了,滚蛋吧。”
第97章 三十三年
了解了大儿子的思想动态,严振声接下来的日子里开始给孩子们制作羽扇。
一把羽扇保存上百年都没问题,这也能看出羽毛的保质期了。
他的空间里养了几百年的鸟,野鸡、大天鹅、丹顶鹤的翎羽和绒毛存了不知多少,想制作多少羽扇都不缺材料。
只可惜没有孔雀和红腹锦鸡,在色彩上不够丰富,以后遇上了要补充进去。
扇面挑选品相最好的翎羽长短搭配,中部用蚕丝串连,羽管部位用钛合金丝坚固耐用,扇柄用金丝楠木,一面雕花、一面雕鹤或者天鹅。
活得时间久了,什么都能会一点。
严振声干过几十年厨师,打过几十年铁,也做过很多木匠活,动手能力和审美都不差。
不说达到大师级,至少去将作监或者造办处当个大匠没问题。
既然开工了,他给家里每个人都做了一把羽扇,连佣人都每人送了一把,还多做了一些预备给以后新增的家庭成员。
不是还想娶老婆,是给孩子准备的。
这几年世道不好,严振声控制着没让老婆们怀孕,但再过一年多,宝凤、杏儿、牧春花、郭秉慧都肯定是要生孩子的。
生嘛,养得起!
虽然候鸟的到来为四九城人民补充了一点蛋白质和脂肪,但能尝到一口的人实在是太少。
到了冬天,每天冻饿而死的人至少大几百。
家里还有人的就自己拉到城外,满门都没了的,就由伪政府组织的人拉。
每天早上,几处城门最繁忙的“业务”就是出城的运尸队。
用草席一裹,到乱葬岗随便挖个坑一埋,苦难的一生画上句号。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
这句话只有亲眼见过了,才能体会到那种绝望与悲凉。
严振声虽然久经战阵,见惯了生死,但上午的时候也不爱出门了,只有下午会出去走走看看,至少看到的糟心事会少一点。
翻过年后,严宽和福子出门的频率和在外面待的时间都开始增加,据手下回报,他们是在跟一群年轻人聚会。
聚会地点往往偏僻,去的路上还遮遮掩掩的。
大家一起看书、讨论文章甚至排演话剧,内容都是不能让日伪知道的那种。
这天,严振声在书房看书,严宽狗狗祟祟的进来,先给老爸的青花盖碗里续上水:
“爸,给我点儿钱呗?”
“你小子什么时候缺钱了?”
“小钱不缺,大钱没有啊,那不都被我妈收了嘛,说给我攒着娶媳妇儿。”严宽一撇嘴。
“那怎么不去找你妈要?”
“嘿嘿,这事儿不好让她知道。”
“要多少,做什么?”严振声没打算穷养儿子,但花钱要有名目。
“一万块行吗,爸?要是大洋,100块就行!”严宽竖起食指一比划。
现在是1944年(民国三十三年)了,货币贬值得让人心惊,100法币只能买半只“坤坤”。
老百姓有一句顺口溜叫“孔子对天坛,五百当一元。”
说的是500面值的联银券,正面印着天坛和孔子的画像,购买力只相当于沦陷前的一块钱。
只有大洋,因为本身主要成分是贵金属,购买力依然比较坚挺。但大洋要偷偷花,被抓到了不仅钱要被没收,人还得蹲大牢。
“拿钱干什么?”
“我听说最近有大学的教授,在黑市贱卖自己的藏书,就为了换口粮食,我想去帮帮他们,顺便丰富一下咱家的藏书。还有,最近海燕社缺经费了,需要大家伸出援手慷慨解囊。”
“行啊你小子,生意归生意,理想归理想,这思路没问题,但你知道黑市鱼龙混杂吗?”
“我不去黑市呗,找人引荐一下教授,直接去对方家里交易。”
“你也是读书人,在这种情形下去教授家里花钱买别人心爱的藏书,会不会有道德负疚感?”
“嗯~”严宽迟疑了一下:“有一点,但我跟那些教授没有交情,花的也不是自己挣的钱,也不好平白接济人家。只要我把价格给公道一点,不趁人之危就是了。双方都认可的交易,那就是公平的。”
“好,有底线,不迂腐。”
严振声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沓联银券递给儿子,500元面值的共100张:
“拿联银券吧,比大洋安全,这是5万,你自己看着花。”
“谢谢爸!那我先走了!”
他一摆手,严宽嘻嘻一笑就跑了。
价值几百块大洋的钱实在是不算什么,何况还是联银券这种不值钱的纸质货币。
严振声刚得到空间的时候都敢去黑市卖东西,这个世界培养了一帮手下,当然更不会放过这个来钱之道。
不过这一世不光是为了钱,他向富人供应肉食只收金银实物货币,向穷人供应粮食却是收联银券的。
四九城的东南西北都各有一个小黑市是他的手下控制的,打点好日伪的门路之后,买入一斤粮食,就要偷摸卖出4到5斤粮食。
价格上不做出头鸟,跟其它黑市保持同步,质量上却是实打实的。
严振声的空间里现在种了10万亩地的粮食,以玉米和小麦为主。
当然了,不可能全部卖掉,在这乱世里,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当白天的正规途径买不到粮食的时候,老百姓只能到黑市买高价粮,哪怕掏空家底也得先活下来。
大把的联银券收上来,再不定期到其它黑市以吃亏的价格换成大洋和金条,简直是在为小日子滥发钞票的行为兜底。
不过某种程度上也算挖小日子墙脚,跟他们搜刮国内金银的行为对着干。
严宽说的大学教授卖书的事严振声也知道,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挂星条旗的燕京大学和辅仁大学也相继被小日子占据。
愿意降贼的文人当然生活滋润,比如周作人,别人吃不饱肚子的时候他还能“喝茶,看报,吃猪头肉”。
坚持气节的人无不生活困顿,这些昔日属于高收入阶层的教授,不得不卖掉心爱的藏书以求糊口。
严振声也趁机收了一些书,知识和书籍在这个年代还是宝贵的,有些善本他收了也能免于毁坏。
时间就这样在所有人的煎熬中向前。
第98章 准备出发
海燕社一开始是由几个学生创立的,为了团结进步青年,寻求光明,探索真理,名字来自于高尔基的散文诗《海燕之歌》。
后来吸收的人越来越多,也引起了红党的注意,获得了指导和领导,架构和组织活动都走上正轨。
但在四九城这个特务比狗还多的地方,人数多了也就离暴露不远了。
暮春时节,从非洲南边刚果盆地飞了上万公里回来的雨燕还没把巢筑好呢,这些小“海燕”就不得不各奔东西了。
严家隔壁院的地下靶场,严振声叫停了严宽和福子的练习。
现在的科目已经到了cqb了,为此又拓展了两间地下室,教他俩一些简单的搜索与进入技巧。
主要是他俩崇拜抗日杀奸团,老想着什么七进七出、神出鬼没、一枪一个小日子啥的,那就只能多教他们一点防身术。
跟后世的军警不能比,但已经领先于这个时代了。
“停下吧,你俩的状态不对,再打也是浪费子弹。有什么问题,说说看。”
“爸...”
“严叔...”
“有话直说,男子汉这么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爸,我们想去根据地看看。海燕社被特务关注到,办不下去了,现在红党准备把进步青年护送到晋察冀根据地去,我跟福子哥也想去。”
“想好了吗?”
“想好了!”
“想好了!”
看来在原本的故事里,福子可能就是在这个时期接受了红党的训练,成为一名地下工作者的,不然四九城也没地方给他练枪啊。
理由都好找,就说这个时期四九城粮食紧张,回乡下老家种地求活。
不过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没有把严宽也带上这条充满危险与荆棘的道路。
这个世界里,大概因为严振声的乱入,给了两人不同一般的教育,严家也有了不一般的局面,这才让严宽也决定去红党根据地看看。
“这件事我不反对,但你们母亲那里,你们自己去说。”
“啊,爸,您也帮我说说呀,我妈最听您的话。”
“那得分什么事,这件就得你自己去说。行了,就这样吧,能说通你们母亲,我就给你们送行。”
想说通林翠卿和秀妈,当然没那么容易,不是她们不懂家国大义,而是一般情况下母亲对儿子的爱,胜过人民对国家的爱。
要让后者胜过前者,需要外部条件的推动。
更何况数十年的国之不国、国府的荒诞无能,早就伤透了底层的心。
从辛亥以来,被各方势力绞杀的革命志士,不下数十万,还剩下的人里,蓝党被赶到了西南,红党被赶进了山沟。
如果是普通士兵,那死的更是不计其数。
就这几年,日伪的报纸和广播三不五时就报道各种“大胜”、“捷报”,红蓝两党的伤亡数字当然是夸张过的,但就是这种夸张,才更有恐吓效果。
“振声,你可不许偷偷答应宽子,让他跑去闹革命。他可是你亲儿子,你就算不心疼他,也心疼心疼我!”
“儿子跟你说了?”
“说了,我没答应。都怪你,你教他点儿做生意的东西,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教他些舞枪弄棒的,把心都学野了。他还是咱们老严家的长孙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给爸妈交代?”
“咱家哪还有生意可以做,哪还有安稳日子可以过?”
“...”
林翠卿一滞,确实啊,什么都没了。
家里的生意已经关门一年多了,现在四九城百业凋敝,除了小日子和棒子的门店、洋行,中国人的店没几家开门了。
以前她还可以跟秦槐蕾、杏红约着,一起去瑞蚨祥做衣服、去吉祥戏院听戏,春秋两季还可以全家去城外郊游。
沦陷之后她们女眷就基本不出芝麻胡同了,最多就是几个院子之间串门。
她上次出芝麻胡同,还是去年给父亲送葬。
“翠卿,覆巢之下无完卵,我如果也像王保长那样给小日子当狗,那咱家还可以继续过以前的日子,但我不愿意跪下,孩子们也不愿意跪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你一定听过,既然孩子们愿意投身救亡图存的大业里,那就让他们去试试。
我认为你应该有岳母刺字的勇气,而不是拴着宽子,孩子大了是拦不住的,万一哪天他偷摸跑了岂不是更让人担心?”
严振声握着媳妇儿的手,说是让儿子自己说这件事,但最后还是逃不过要帮着劝。
“可我就是担心啊!广播里小日子天天说又打死多少多少人,后面得多少当娘的心碎啊。”林翠卿靠在丈夫肩上,还是愁眉不展。
“不用太担心,他们是读过书的知识青年,就算投军,也大概率被分到后方工作,不容易上前线的。”
林翠卿是受过教育的,并不是不懂大义的人,但这里说通了,家里还有两位老人呢。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这事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
到晚上其他人都回房休息了,夫妻俩才带着严宽到严家正房跟严大拿和严老夫人说这件事。
老夫人一听眼泪就下来了,抱着严宽就拍:“乖孙啊,你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想着去做这些掉脑袋的事?”
“哎呀,奶奶,您别哭啊,不是什么掉脑袋的事,我就是去学习,不是去打仗。”
严宽马上满16岁,说是孩子,身高都179了,比爷爷奶奶都高大,胜过这个时期绝大部分成年人。
“宽儿,听奶奶的话,不去好不好?奶奶身体不好,要是哪天走了,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
“妈,您别说这丧气话,不至于的。孩子大了总要出去闯荡的,再说了,小日子蹦跶不了多久了,去年他们的伙食供应出了问题,今年更加严重。
而且在街上巡逻、城门站岗的士兵,跟前几年相比又矮又小,说明他们国内又缺东西又缺人,咱们快要赢了。宽子去红党根据地学习学习,很快就能回来的。”
“振声,你说的是真的?小日子快完了?”
“是真的,爸。您一个冬天没出门了,改天让老刘拉您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好啊!我不出门也是为了眼不见心不烦,等赶走了小日子,要把沁芳居再开起来,祖宗的基业不能丢。宽儿,爷爷支持你去,大好男儿,是该为国家出份力。”
两任家主支持,这件事也就成了定论。
严宽这边都通过了,福子那边就好说了。
“儿砸,你跟宽子一起出去,要相互照应好,可千万不能出事啊!”秀妈红着眼睛给福子收拾东西,嘴边念叨着交代了好多遍的话。
“妈,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万一,我是说万一,宝祥叔也是个不错的人。”
“别说瞎话,你要是回不来,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嗯!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这年轻人,居然敢说这种老将军的话(你看那戏台上的老将军,背上插满了flag),得亏是名字取得好,福缘深厚。
第99章 收七房
就是确定了要走,也不是立刻就要离家的。
红党的地下交通输送能力有限,要分批次护送。
日伪敌特也只是注意到海燕社“反动”,要取缔这个组织,还没到要打杀成员的危险程度。
至于严宽和福子会用枪,有点“带艺投师”的味道,可能引起怀疑的事,严振声已经提前交代过他俩关于这一点。
他俩手上也只有练六合大枪的茧,没有练热武器的茧,而且身家清白,一些用枪习惯可以说成天赋和练武之人的触类旁通,只要不是大嘴巴说自己练了好几年长短枪,并不会有太大影响。
至于对严宽和福子的背景调查,那更简单了,严振声自始至终表现出来的就只是个小商人,在乱世里有点门路,可以让家人吃饱的小商人。
在这个时代,资本家子弟参与革命不是稀奇事,也不会被拒绝。
他自信这个世上还没有谁可以跟踪他,摸出他跟手下的联系,而不被发现的。
严宽和福子既然被邀请转移,说明背调已经通过了。
没过几天,轮到他俩转移了。
晚上,严宽和福子给各自的长辈磕了头,第二天白天当寻常出门就离家了,没再让其他人知道,几套换洗衣服的简单行李已经提前送出了门。
“严老弟,今天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严振声悄么递上肥皂大的一包茶叶,探过头一竖大拇指小声说道:“地道的明前窨香茉莉花茶。”
然后恢复正常音量:“王保长,是这么回事,我丈母娘娘家是沪上的,去年怹老人家走得急,老家那边就没来人。
但前几天那边儿带了信过来,我媳妇儿的舅舅身子骨也不好了,这不内人就想着让我儿子去沪上代为探望。
这是冯大福,我家老妈子的儿子,从小跟我儿子一起长大的,他俩一起去路上有个伴,来您这儿办通行证来了。”
“王保长!”
“王保长!”两个小子站在一边乖乖问好。
这个时期出远门光有良民证不行,还得办通行证。
严振声这边办的是为了给保长报备和应付以后的查户口,他俩去根据地的良民证和通行证自然有红党操心,这两样东西的伪造难度也并不大。
王保长掂一下茶叶,满意地收进抽屉里,面上还得作佯怒状:“原来如此,小事情,稍坐一会儿。以咱俩的关系,哪还用送礼,下不为例啊。”
严振声点头哈腰:“都是亲戚捎过来的,不值当什么,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这一两茶叶,沦陷前就值好几块大洋,现在生产和运输都遭到破坏,价值翻两番都不止。
恰好四九城又离不得茶叶,这是一份能挠到人痒处的礼物。
不过没关系,现在送出去多少,以后要打着滚地拿回来的。
做戏做全套,办好通行证,严宽和福子还去火车站买了到津门的车票,因为从四九城到沪上需要多次换乘。
然后两人就去找红党的人汇合了,严振声则打道回府。
晚饭时孩子们问起哥哥去哪儿了,也用同样的说辞应付过去。
家里少了两个人,日子照样要过。
现在的训练重点放到了严宁和严寅两兄弟身上,但他俩就不会再放出去了,只是为了在乱世中有一点自保之力。
长子需要更多的历练,年纪也差不多了,其他儿子则等以后再说。
四九城波诡云谲,国际局势也风起云涌。
苏德战场大胜,诺曼底登陆成功,太平洋战场也是大胜,盟军形势一片大好,小日子也越来越显颓势,但国府却在此时搞了个豫湘桂大溃退。
国府的表现实在是大失民心,虽然他们一直也不怎么在乎民心。
但民心转向红党以及舆论大躁,要求取消蓝党独裁的呼声高涨,还是让蒋总裁很不爽的。
之后,为了补充优质兵力、笼络知识青年、培养建国后的干部、为“太子”建立一支亲军等等,便有了“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的口号。
公务员、工人、商店职员、学生、教师等等,国统区无数青年踊跃参军,沦陷区也有很多青年偷跑到国统区参军。
如果严宽和福子没去根据地,听到这种消息,大概也会热血沸腾吧。
当然,这些是严振声从资料里看见的,身在沦陷区,并不能从报纸上看见国府的正面消息,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收听国府的广播。
他现在能看见的,是眼前娇俏的美人。
郭秉慧终于18岁了,在严家养了一年,此时她已经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平时被特殊药膏遮掩的俏脸今晚薄施粉黛,保留少女的天真又带三分成熟的风情,还不落艳俗;在温暖的室内穿着薄款的大红嫁衣,身段不如秦槐蕾的丰腴但身娇体柔也是别样味道;灯下看美人更添一份朦胧诱惑。
“秉慧,你今晚真漂亮!”
“老爷~”
“冬宵一刻也值千金,咱们歇着吧?”
“嗯~”
一夜无话。
倒也不是无话,还是有一些不成句的词汇的,个中详情,不便细表。
严振声也完成了韦小宝的成就,之一,现在就差一张超级大床了。
虽然这个成就他早就超额完成过,但不同的美人有不同的感受,绝不是那句“关了灯都一样”可以概括。
“哎哟,妹夫,您今天气色真不错,印证了那句老话,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早上严振声刚带着郭秉慧从东厢房出来,就见郭秉聪从西厢房出来,笑眯眯地打招呼。
亲妹妹“成亲”,他昨晚过来严家混了一顿席,至于合不合规矩,这礼崩乐坏的乱世,谁还管那个呀。
对郭秉聪这个吃货来说,好吃的就是命。这一年就他自己在家,天天吃自己做的不成型的窝头,都要吃出ptSd了。
“哥~!”郭秉慧本来甜甜蜜蜜地挽着丈夫呢,听到哥哥的话,娇羞地跺了一下脚,就要把手松开。
“哈哈,聪爷您气色也不错啊。”严振声按住了小媳妇的手,大大方方儿的,怕什么。
两人招呼几句,一起回严家吃早饭。
家里就算多养个郭秉聪也无所谓的,他就是嘴馋而已,论饭量还不如几个半大儿子呢。
严振声也就是思绪这么一闪,但没想到郭秉聪还真准备留下了。
“哥,你还不回家吗?”过了一个星期,郭秉慧问道,走亲戚也不是这么个走法呀。
“妹妹,家里就我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我在这边多陪陪你。”
“您这是陪我吗?别说我只是个小老婆,就算是严家正妻,您这娘家哥哥天天赖在这边,像什么话呀?”
“哎呀,妹夫是个大方的人,他不会说什么的。”
“他是不会说什么,可严家20口子人呢!”
“我跟孩子们也挺玩得来呀,他们都挺喜欢我的。”
“大人也喜欢你吗?”
“3位老人家还是很善良的,至于妹夫的其他女人,我一个外男,不跟她们接触,不碍的,不碍的!”
“你!你是郭家顶门立户的爷们儿,你就不能支棱一点儿?!”郭秉慧气急。
郭秉聪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不搭话,眼珠子滴溜溜转,打定主意就是要多赖几天。
第100章 儿子回来
衣服有妹妹帮忙洗,饭到点直接去吃,还顿顿有肉。
这么美好的生活,几乎让郭秉聪想起了十来岁时的少爷时光,那时候郭家还没彻底败落。
最后郭秉聪在严家赖了一个月,被忍无可忍的郭秉慧拿着鸡毛掸子赶了出去。
总不能还赖在严家过年吧?那就太不像话了。
回家就回家吧,接下来一段时间还是能好好过的,因为严振声给他也送了一份年礼。
鸡蛋、腊肉、香肠都有,每顿切几片还是能坚持一两个月的,到时候再去探望一次妹妹嘛。
过了年,时间进入民国三十四年,抗战终于来到最后一个年头。
这句话就是放在电视剧里说,也是没问题的,因为局势明朗了,完全可以根据各方的兵力、后勤、战线等等来推算。
小日子走到了穷途末路,虽然还有一些死硬分子,但大部分士兵已经开始厌战、畏战,从本土征召来的新兵尤甚。
在这种情形下,严振声加大了自己的行动频率,今天干掉几个落单的、明天干掉一个小分队。
他们当年不是拿士兵失踪当借口吗,那现在就让他们好好失踪失踪。
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小日子的各级军官完全不能确定,失踪人员到底是遇害了还是当了逃兵。
这种失踪的案例,在全城的零散驻防点和城外的几处兵营、机场都在出现,居然加剧了小日子军队本身存在的逃兵情况。
想做一件不合规矩甚至违法的事,有人带头总是更容易说服自己,这就是榜样的力量,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些“榜样”是被动的。
严振声在四九城杀得起劲,严宽和福子在根据地也训练得热火朝天。
两人离家大半年了,根据地虽然生活艰苦,但有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和领路者,他们在精神上反而更加富足。
接受了红色理论教育后,又开始接受军事训练。
因为身手和枪法都突出,理论也学得扎实,有一腔热血,他们被发展加入了组织。
“我宣誓...”
加入组织后的两人被城工部挑中,开始接受绘图、发报、潜伏、跟踪与反跟踪等等专业技能培训。
思想进步、头脑聪明、身手好、在城里有正当身份,天选的地下工作者嘛。
虽然严宽还没成年,但这身高和身手,几个成年人是他对手啊?
再说了,这个时候,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嘛。
在顺利结业后,两人又回到了四九城,此时距离他们离家才10个月。
“大少爷,您回来了?”
“回来了,老刘你身体还好吧?”
“托大少爷的福,能吃能喝的,您快进屋吧,老太爷和老夫人可是天天念叨您。”
严宽和福子背着包袱,风尘仆仆的,刚过垂花门就被在庭院里玩耍的弟弟妹妹们发现了。
“大哥!你怎么才回来?沪上那边是什么样子的?好玩吗?”
“有没有给我们带礼物?”
“也就一般!比咱们四九城多一些高楼。太远了,带礼物不方便。”这些应付的话术和沪上的基本情报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宽儿,奶奶的大孙哟!”
屋里的二老和严振声的媳妇们听见外面的动静都出来了。
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严老夫人战战巍巍的,激动地快要从台阶上摔下去。
“奶奶!”严宽赶忙过去扶住。
“乖孙儿,瞧你都瘦了!”老太太摸摸孙子的脸,确实瘦了,走的时候脸颊是鼓的,现在已经平了,差点就能凹下去。
“奶奶,没瘦,我是壮了。”
“快去让老王做饭,家里有什么好的,都做上!”老太太只管转头对儿媳妇们吩咐,自然有勤快的要去跑腿。
“奶奶,没到吃饭时候呢。”
“不管那个。”
二老虽然最宠大孙,但对其他孙儿孙女也不差多少。
也就是现在的严振声有威严,要不家里这些孩子都得被宠坏,原本的严振声不就被宠成了个窝里横吗,幸好他三观不算歪。
“爷爷!妈!二妈妈!...”严宽阻止不了老太太,又转头跟长辈们都逐一打招呼。
就是七妈妈郭秉慧只比他大两岁,稍微有点尴尬。
但辈分这个问题嘛,从来不看岁数,习惯了就好。
“好,回来就好啊!”老爷子只拍了拍大孙子的肩膀,严宽就被老夫人和林翠卿夹着拉到了屋里。
一去大半年,连个信都没捎回来,要问的话太多了。
福子没有来打扰这一家团聚,他把行李放回房间后去找秀妈完成自己的团聚去了。
吃过晚饭后的隔壁院书房,严振声和两个孩子隔着书桌对坐着。
“看你们现在的状态,我就不问你们经历了什么,回来要做什么这些问题了。钱在这书桌里,宽子你以后需要就自己取;长短枪在靶室里,子弹管够。我只希望你们时刻注意安全。”
严宽和福子对视一眼:“爸,您终于舍得把枪给我们了?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做事?”
“就你们这副跃跃欲试、满怀豪情的样子,太嫩了。你们应该去大街上多观察,看看政府和公司职员被工作折磨出的‘班味儿’,看看底层百姓被生活压迫成的麻木,然后把自己融入进去。”
两人悚然一惊,这些培训课老师都教过,但他俩初出茅庐,就想着做事,有点得意忘形了。
“爸,我感觉您不像一个酱菜商人。”
“哈哈哈,那你感觉我像什么?”
“不知道啊,看不懂。”
“我像你爹啊,傻孩子!”
“爸!”严宽感觉被骂了,但又好像没有。
“行了,都滚蛋吧,孩子长大了就不可爱了。总之记住安全两个字,福子你是你妈妈的精神支柱,宽子你是严家长孙,关联的人更多。你们两个要是因为粗心大意出事,是太多人不愿意看见的。”
“知道了,爸!”
“知道了,严叔!”
严宽回到严家院子东厢房,发现几个弟弟都挤到了他和严宁的炕上。
“干嘛呢你们,不去自己那边睡觉。”
“大哥,你给我们说说沪上的故事呗,我们长这么大,还只去过四九城郊区呢。”
“是啊是啊,大哥,快给我们说一说。”
“行,那就给你们说一说。”严宽也洗漱上炕,给弟弟们说着从报纸和书上看到的关于上海滩的故事。
没办法,他也没去过呀,他最远也才离开四九城300多里而已。
第101章
严宽和福子从根据地回来后,严振声就让手下人不再跟踪保护他们了。
没办法,这些手下没有经过系统专业的训练,跟踪专业人士很容易暴露,平白招惹麻烦。
不过地下工作一般没那么多打打杀杀的事,更多时候还是做情报工作。
芝麻胡同的出口都有手下人布控,要是两人暴露了被人追踪,严振声很容易就能知道,到时候出手帮忙解决麻烦擦屁股都来得及。
毕竟是亲生骨肉,哪能就眼睁睁看着他去闯枪林弹雨,做家长的还是得兜个底啊。
眼看离抗战结束只剩最后几个月了,严振声也要开始做大事了。
川岛芳子,本名爱新觉罗·显玗,字东珍,汉名金碧辉,一个名气很大的女间谍。
出身前朝皇族,本来可能只会成长为一个没落贵女,但被小日子养父玷污之后就黑化了,在叛国之路上越走越远,不过这不是她可以被原谅的理由。
张作霖遇刺、1931年的沪上一·二九事变、918事变,都有她的身影,其后更是为日军侵华和满清复辟不断奔走,不遗余力,总之死有余辜。
关上抗战胜利后她是否被明正典刑众说纷纭,国府的官员信誓旦旦说她被枪决了,民间却传说她花钱疏通关系买了代死替身。
历史疑云不好分辨,但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因为严振声已经到她家门外了。
东四九条胡同34号,这是川岛芳子在四九城的私宅。
“你是什么人?!”川岛芳子正在桌边枯坐,为“国家大事”发愁呢,看着推开她卧室门而入的陌生持刀男子,惊慌大喊。
“喊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看这一口烂牙,是正主没错了。爱新觉罗·显玗,我代表人民,以叛国罪判处你死刑!”严振声边说边拔出长刀。
这处私宅的仆人都被吹了安魂香,睡得沉着呢,川岛芳子现在失势了,这些仆人不是她作恶多端的手下,可以免于一死。
这次他不是在凌晨等人熟睡了再行动,就是要让这些贼子直面自己的死亡,感受一波恐惧。
“别杀我,我给你钱,很多钱!”川岛芳子边喊边往炕边扑去,想拿枕头底下的枪。
严振声踏前一步,挥刀,人头落地,鲜血像水管爆了一样,喷得满炕满窗。
刀是二十九军的无极刀,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管他是正牌鬼子还是二鬼子。
“糊涂啊,杀了你,钱也是我的。”
川岛芳子在东北、小日子等地都有住宅,这里并没搜出多少钱财,不过没关系,他也不缺这一点。
有一些不那么机密的文件以及跟别人来往的信件,可以留着以后捐给博物馆。
严振声做完正事,又向周围几百米的街道撒出几千张传单,上面印着:
许大茂杀卖国贼川岛芳子(爱新觉罗·显玗,汉名金碧辉)于东四九条34号,民国三十四年四月初三。
跟大茂兄弟相爱相杀几十年,这次给他扬个名,不用谢!
川岛芳子这院子就在南锣鼓巷东边1公里,还真是缘分。
更有缘分的是下一个,就住北兵马司胡同一号,这可是正经的南锣鼓巷的16条胡同之一。
这里住的是汪时璟,伪中国联合准备银行的总裁。
这个狗贼本是国府的中国银行沈阳分行经理,但从918开始就对小日子献媚,只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甚至想在小日子建立的各种伪政权里爬到高位。
跟江朝宗一样,满脑子都是票子、位子,没有一丁点气节可言。
1938年汪时璟担任伪联银总裁后,一门心思配合小日子搞经济掠夺,还曾两次去小日子本土“谢恩”。
当然了,他也没忘记给自己捞钱。
北兵马司胡同一号本来是张作霖送给大女婿的住宅,可以算是张首芳的嫁妆,其奢华程度自不必说。
汪时璟占据这处院子后,又从银行提了10万元做修缮之用,过几年又在花园后面的秦老胡同修了一幢楼房。
10万元装修款啊,迅哥儿买3进院才花了3500大洋,奢靡享受可见一斑。
此獠还有3辆汽车,其中一辆是四九城唯一的防弹汽车。
不过防弹汽车只能挡住白天的锄奸队,挡不住晚上的严振声。
汪时璟此时还是伪联银的总裁,他的宅邸是有卫队的,10来个人。
以红蓝双方在四九城里薄弱的武装力量,绝无冲击汪宅的可能。
挂逼就简单了,给值夜的、睡觉的卫兵都脖子上来一刀,佣人给点安魂香,轻松就到了汪时璟的卧室。
毕竟是58岁的老登了,比不得川岛芳子能熬夜,汪逆已经睡了。
“哗”地一桶冰水下去,汪逆跟他老婆几乎要从床上弹起来,但老胳膊老腿儿哪能这么折腾啊,俩人直接闪了腰,躺床上起不来。
“啊!!谁?你是谁?”
“我叫许大茂,汪总裁,久仰了!”严振声呲牙一笑。
他进屋时很贴心地开了灯,也没遮掩面容,根本不怕被看见。
“啊!!”汪逆的老婆还在叫唤。
“安静点!”严振声用还带着川岛芳子鲜血的刀一刀横拍上去,直接敲掉她半嘴牙,瞬间就不叫唤了,呜咽着打落牙齿和血吞。
“壮士,这位许壮士,有话好好说,您想要什么?钱,您说个数;女人,我在广安门养了几个小日子名妓,您随时去用。”汪逆虽然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但还是止不住冷汗直往外冒。
“让我喝你的刷锅水?”严振声双眉一竖。
“许壮士,是我考虑不周!这样,我给您钱,足够多的钱,够您每天买一个黄花大姑娘,一辈子不带重样的!”
“银行总裁这个位子这么来钱?”
“许壮士,您要是有意仕途,我委任您做一个市的分行行长,整个儿华北除了平津两地您随便挑,这两地干系太大,换人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啧啧啧,你能当这么大的官,还真是‘识时务’啊!”
“许...”
“行了,跟你逗会儿闷子,看见这把刀了吗?刚刚斩杀川岛芳子,血都还带点儿温。我代表人民,以叛国罪判处你死刑,不可以上诉!”
“饶...”
“咔嚓!”
“啊...”
“咔嚓!”
80,80,大锤80 ,大刀也可以80.
汪逆和他老婆,生则同衾,死也同衾,好浪漫的事啊~!
(小扑街作者,谨以yy纪念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
第102章 再抢银行
汪逆虽然干了很多年银行经理和总裁,但钱财有很大部分花在了享受上面,家里的金银并不多。
仔细搜刮,回去整理分类之后,得了房契30多张,小部分房主名字是汪家人的,大部分不知道是假名还是借用的别人身份。
这一招很多汉奸都用,甚至不光汉奸用,严振声也有几个院子是落户在手下身上的。
带汪家人名字的房契丢掉,其他的以后可以卖掉,住是住不过来的。
金银加起来只价值100多根大金条,现金大多是联银券,不值钱。
有一些汇丰、花旗的无记名股票,现在不知道价值多少。
倒是古董、藏书和碑帖这些东西不少,看来这货平日里还是个雅士。
杀了川岛芳子和汪时璟后,严振声并没有停手,王克敏、王揖唐、王荫泰都在随后几天被他宰了。
这几人在伪华北政务委员会里不是委员就是委员长,统统罪大恶极,抗战胜利后逃不过一颗花生米。
既然如此,早点送他们上路,还能早点入轮回。
在川岛芳子和汪时璟被刺后,三王他们已经加强了自身的安保力度,甚至请来了日军小队在家中设伏,可惜没用。
一开始是13人的日军分队,被全部斩首;接着就是50多人的日军小队,还是被全部斩首。
杀掉几个大汉奸,金银上的收获不少,更多的是古董和藏书。
王克敏虽然人品不行,家里的藏书却不错,根据资料,他家在杭城被收缴充公的书籍达到5万多册。
四九城这边倒是没那么多,才1万出头。光这些书,就至少值几十万大洋,很多孤本都不好用钱衡量。
正常情况下,这些书都得装几卡车,在刺杀的当晚被悄无声息地搬空,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疑点吧,让调查的人头疼去。
汉奸实在是太多了,据战后国府的不完全统计,够得上抓捕判刑的“政治汉奸”,少说也有几十万人。
因为委员长需要收编伪军壮大自己的力量,数量一点不少的“军事汉奸”,都是直接放过的。
这么多汉奸,严振声一个人是杀不完的,所以他杀完这几个大的就停手了。
四九城里出了个狠人,大小汉奸噤若寒蝉,对汉奸而言,5月份简直堪称黑色5月。
红蓝两党把各自的花名册和能接触到的户籍资料都翻烂了,也没找到这个叫许大茂的一丁点信息。
找到几个同名的,但完全不符合。
戴雨农多希望这是自己手下的兵啊,这么长脸的事情!
他虽然也收汉奸的钱,经常对他们高抬一手,但该杀的时候也从来不手软。
连续死这么多汉奸头子,持续霸榜沦陷区和国统区新闻头条,茶余饭后大家都在热议。
“爸,您说这人得厉害到什么地步,斩首这么多人,还能悄无声息,您能做到吗?”严宽收枪而立,结束早上的六合大枪练习。
他自认自己做不到,但爸爸是他见过身手最好的,他和福子、严宁一起,都试不出真实水平。
“我做不到,这已经超过了技击之术的范畴,这种大英雄,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严振声暗戳戳夸自己一把。
“唉,要是我也有这么好的身手就好了。”严宽伸手一抛,枪就稳稳插入了几米外的兵器架上。
就这一手,就胜过他伯父俞老大,可惜,人力有时穷,挂逼开无双。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下村定这些日子摔了不止一套盖碗,虽然战略上和战术上都已经颓势尽显,但各方面事务还是要人做的。
现在汉奸头子被宰了几个,下面的小汉奸都开始托病请假明哲保身,民政方面的事情几乎陷入停摆。
而军队方面,平均每月失踪一个中队,派去执行任务的还被砍了脑袋。
在小日子的迷信里,被砍头将不能再投胎,会变成孤魂野鬼,现在没人愿意去执行保护汉奸的任务了。
城里的搜查行动刮了一遍又一遍,但一点有用线索都没有。
下村定很烦,刚升到大将就出这么多破事,也就是现在败局已定,没人愿意再来接烂摊子,不然他已经被撸了。
但马上会有让他更烦的事情发生。
以4个小正方形组成一个大正方形的方位来看,左上角是横滨正金银行,左下角是伪中国联合准备银行,右上角就是六国饭店。
右下角是什么?那不重要!
因为前几年每年都被严振声劫押款车,这两年小日子从华北劫掠的金银已经不在四九城的正金银行集中,都是以更小的数量、更多的批次运到津门集中。
这就加大了严振声的劫车难度,除非他天天蹲在铁路边,每过一列车都扫描一次。
不过正金银行毕竟是执行经济掠夺计划的核心,内部依然存有大量的金银、联银券、日元、军票。
在它下面的伪联银也是,伪联银还管理所有伪政府机构的积蓄和流水、其他公司企业的积蓄。
两个银行都在东交民巷街口,抢起来很方便。
把这两个银行的金库搬空,既能引发挤兑风潮,又能在最后两个月里打击小日子的搜刮计划,还能增加一分家底的厚度,一举多得。
在和平时期不能抢银行,因为带编号的大额资金没办法洗,比如第一世去香江时,偷赌场都好过抢银行。
乱世里就没这个问题了,等过几年天下太平,根本没法追踪钱的来源。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的现象哪里都有,前线的士兵上演各种吃不饱的人间惨剧,六国饭店这里每天还是觥筹交错,晚上要营业到十一二点,这就只能等凌晨再行动。
两家银行的夜间守卫加起来有一个小队,以前没有这么多的,“许大茂”多次行动之后这里才加到这么多人,而且还有每半个小时一次的机动巡逻队伍。
小日子的宪兵司令部设在北大红楼,离这里不到2千米;在天坛守仓库和神乐署的部队也距离这里不到2千米;500米内还有守卫火车站的部队。
总之就是这里本应非常安全,半个小时内一个连的兵力都攻不下来,还会被包饺子。
严振声再一次深深地感谢空间的存在,让他可以他在10分钟内就把守卫小队全部收走,再打开两个银行的金库大门,席卷里面所有可搬动的东西,一张纸片都不留。
搞得好像是守卫监守自盗一样,至于是不是,让他们猜去吧。
搬完金库还要搬空私人存储区,四九城又不是没有别的外国银行可以存东西,这个时期还要在这两个银行存私人物品的哪有好人啊,这事做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第103章 创收
十几分钟后,巡逻回来的队伍发现两家银行这里安静得能打死鬼,凄厉的哨声响起,分队长还拔出自己的王八盒子。
“咔咔咔”卡壳了。
“八嘎!”又是一番鼓捣,对着天空连放3枪。
深夜里枪声一响,半个四九城都开始躁动。
巡逻队伍既不敢进入银行破坏现场,又不敢离去,只能原地等待,听到哨声和枪声的机构开始往这边派人查看情况。
等两家银行的经理、总裁从被窝里爬出来赶到现场,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军政经3方面的人都凑齐了,才选了几个代表进入金库查看情况。 当看见空得能跑马的金库时,银行经理当场就委顿在地了。
不管东西是怎么丢的,他的管理责任都推脱不了,政治生命算是彻底葬送了。
除了纸币,正金银行丢了几吨黄金,伪联银丢了几百万大洋。
按面值算的话,纸币才是大头。
几百亿的纸币,相当于战前近亿大洋的购买力,对严振声而言是废纸,在鬼子和二鬼子手上却能买来天量物资。
因为严振声只能一点点花,小日子却是拿着步枪强行花出去。
本来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最大面值是3000元的联银券,但严振声在战利品里发现了5000元面值的新钞。
看样子这些不当人的准备加大搜刮力度,开启核动力印钞机,最后疯狂一把,只是还没来得及发行出去。
下村定接到汇报时竟然有点庆幸,因为负责搞经济掠夺的银行系统不归他管,执行守卫任务的宪兵也是陆军大臣直辖,他只有微不足道的管理权限。
也就是说,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但牵扯不到他头上来。
消息是瞒不住的,两个业务繁忙的银行,每天都有人来办事,昨晚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
银行和宪兵还在扯皮,到底谁的责任更大时,两个银行取不到钱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引发更多人来取钱和查看自己的保险柜。
能在两个银行存钱存物的都是军官、日商、棒子商人、汉奸以及部分中国工厂主,这些人聚在一起的力量不是银行可以糊弄的。
现在两个银行的经理和总裁连饮弹自尽都不敢,那就会变成天定背锅人,愤怒的储户会撕碎他们全家。
这边开会开不出个头绪,中午时分终于等来了国内的电报。
“大本营的指示是什么?”
“破产!”
“我们的安全怎么办?”
“大藏省为我们联系了两架飞机,四九城银行系的人员即刻撤回国内。”
“军官和本国商人的储蓄怎么办?”
“保存好证明,回本土领取。”
“好,那就行动起来,全力安抚储户,说我们正在从国内还有周边城市调集资金,一定会全额兑付储蓄,请大家给我们几天时间。至于个人保险柜的损失,容我们后续再协商。”
其实印钞厂里还有一批印好的5000元面值新钞,再开足马力印上一个月也能把这次储户们的窟窿堵上。
但大本营连这种应付举措都不想再搞,现在资源和人力都要开始收缩回本土,受损失的棒子和中国人爱咋咋地吧。
这边鬼子准备糊弄二鬼子,准备用缓兵之计争取时间跑路,外面挤兑的风波已经蔓延到全城。
各家遭受无妄之灾的银行各出手段应对,而残存的十几家传统银号终于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们前些年把真金白银存入伪联银,换来手上一天不如一天的废纸,现在又因为被殃及池鱼而破产,好气啊。
这次汉奸们受的损失其实不大,他们的贵重物品一般喜欢存在家里,银行里只有工资存款。
最惨的是棒子商人和伪政府职员。
当马前卒的棒子们在这边挣的纸币只能存入伪联银或者正金银行,小日子却不打算为他们的损失兜底。
伪政府各机构的预算和结余都在银行账户里,银行一破产,职员们连本月的工资都领不到。
银行经理把印钞厂的新钞拉来顶账,缓兵之计一说,说的时候身后竖着一排雪亮的刺刀,棒子和中国人也只能听从,再私下联系军官和日商说明情况,然后重要职员就跑路了。
剩下的底层职员,不管是不是日籍,都被当作棋子放弃了。他们最后时刻才接到银行破产,大家各自安好的通知。
我安好你****,当务之急不是骂人,这些小卡拉米也一哄而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各自逃命。
等银行破产跑路的消息传开,伪政府职员们直接炸了,四九城开始进入无政府状态。
拿不到钱,谁还做事啊。
严振声都没想到,最后关头抢个银行能有这么大威力。
“严叔,快去赎宽子!”福子满头大汗地跑来,身上的汗衫都湿透了。
“啥玩意?赎?”
“是啊,黑狗子疯了一样到处抓人,放话让家里带钱去赎。”
“你们不是暴露了?”
“不是,黑狗子到处设卡,抓人的理由五花八门,宽子的罪名就是自行车铃铛不响,有交通安全隐患。那边被抓的人里还有头发太油影响市容、在墙根撒尿不讲卫生等等罪名。”
“你们身上带的钱都用完了?”
“是啊,之前在大栅栏儿还过了一道卡,都花在那儿了。黑狗子看我们是一道儿的,就只抓了宽子,让我回来拿钱。”
“这他酿的,那走着吧。”
严振声也是没想到啊,创收还能这么搞,黑狗子们这是拿不到工资开始自力更生了呀。
不过这种当街抓人的事也只有他们能搞,因为手上有枪啊。
两人来到派出所,这里比菜市场还热闹,明码标价5000元一个人,约合沦陷前5块大洋,很不便宜。
抓的人都是看穿着就知道家里条件还过得去的,穷人没钱不抓,过关卡的时候罚点款或者没收点东西就行,有钱有势的会惹麻烦也不抓。
“你们俩小子,下次出门多带点钱,还不知道他们要搞多久呢。”
“知道了,爸!”
严宽一挠头,挺丢脸的,第一次被抓居然是因为这破事。
要是因为伟大事业,跟敌特斗智斗勇的过程中失手被抓,都还好想一点。
黑狗子的操作给其它部门打开了思路。
税务局的开始上门收人头税,发电厂的上门预收电费,自来水厂的预收水费。
人头税收10年份的,水费电费收1年的。
期限还可以讨价还价,他们也没指望全收上来,能收多少都是赚。
第104章 杀大鱼,战争结束
纷纷扰扰一个多月过去,时间来到8月14号,严振声准备去抓一条大鱼。
下村定,军衔大将,职务是华北方面军总司令。
以前用迫击炮炸死的那个多田骏虽然也是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前),但他死的时候军衔只有中将。
这次干掉下村定,将成为严振声在战争期间杀的最大的鱼。
明天就要广播倭奴王的停战诏书了,到时候再动手有挑衅的嫌疑,今晚是最后的时间节点。
华北方面军一共有过6任司令官,前面的可以在任上安然脱身,是因为那时候小日子士气还在,杀掉现任司令官会导致军队对平民的疯狂报复。
但现在小日子绝大部分士兵已经不想再打仗,干掉司令官反而会加大他们的畏战情绪。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是大清的海军部与陆军部旧址,在南锣鼓巷东边300米左右,民国时期还做过总统府、执政府等。
主体是中西建筑风格结合的两层砖楼,后面还有几栋楼可以用作办公或者人员宿舍。
先不说里面办公的几百名军人个个有枪,日常还有一个中队的守卫,轻重机枪和掷弹筒齐备,大门、院墙和楼顶都有岗哨24小时全方位警戒,想要强闯真的没有希望。
严振声再强也是肉体凡胎,挡不住子弹,他只好再搞一次土木作业,从地底掘进。
同时还得给几条狗喂点安眠药物,它们能听到人耳听不到的声音范围,是土行孙的克星。
以前在清华园做地底侦察的时候不怕狗,是因为那里有几百条狗,有事没事都会嗷两嗓子,司令部这几条叫起来却会惊动全体人员。
下村定作为管理几十万部队的方面军司令,驻地又是大国首都,住宿条件当然很不错。
他一个人住了一个有200多平的大套房,保姆和贴身卫兵住在旁边的房间,并不跟他同住,需要时有电铃可以呼唤。
这就方便了严振声,把下村定连床一起收进空间里,一刀枭首,砍掉四肢,割下一只耳朵当战功证明,再把床原位放回,一丝误差都没有。
同时给下村定书房和办公室里的所有文件拍个照,又拿走他的将官刀当战利品,齐活儿!
下村定今晚本来有点失眠,因为大本营的争论已经出了结果,他在办公室呆到11点才回宿舍,躺在床上几个小时都没入睡,谁知道恍惚间就被砍了。
现在下村定可以永久安眠了,严振声却不行,他还有下一场要赶。
神乐署的北支甲1855部队,这群畜生多活了好几年,该为他们的罪行赎罪了。
这支部队已经收到密令,开始整理资料、销毁器材,准备撤离。
这里100多人,实在是没时间一个个上刑,弄到空间里还嫌脏呢。
严振声砍掉所有人的脑袋,再把整理好的资料收走,被砸毁堆积在地下室的器材就无所谓了。
按原本的历史进程来看,蓝党不会对这些地下室感兴趣,他们的接收大员进城后都忙着“五子登科”,直到几十年后红党清理废墟才会发现这些地下室的猫腻。
拿走那些实验记录和人员花名册的原始文本,这都是以后可以放进罪证陈列馆或者战争纪念馆的证据。
早上,严振声在牧春花的炕上搂着香喷喷的媳妇醒来,两人一起晨练,耍一番六合大枪庆祝庆祝。
战争结束,可以开始要二胎了。
“振声,今天怎么不戴?”牧春花有点疑惑。
“战争马上结束了,严宙也4岁了,该准备二胎了,要不老爷子眼睛都要望瞎了。”
当初约定牧春花的第二个男孩姓牧,二大爷真的是日夜都在期盼,只是这几年世道不好,才没有催而已。
“嗯~,你怎么知道战争要结束了?”
“你男人我能掐会算!”
牧春花抬手一拍:“胡说八道,你快点儿吧,儿子马上要来叫门了。”
严宙跟二大爷一起睡正房,天天睡得早也起得早,起来了就会来西厢房拍门。
“那我要开始机关枪模式了!”
严振声使用自己的数百年功力,把六合大枪用出了机关枪的气势,一秒钟就能七进七出。直杀得对手丢盔弃甲、落花流水。
牧春花为了坚持战斗,又咬烂一条丝巾。
“爸爸,妈妈,开门!”
果然,两人刚收拾好,严宙那小子就来叫门了。
“你小子,天天起这么早,扰人清梦!”
“爸爸,不是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吗?”
“是是是,身体好,走吧,回去跟哥哥们练摔跤。”
“爸爸,我想骑大马。”
“走你!”严振声一只手抓着儿子的背心,轻轻一甩就提溜到了自己的肩上。
生活嘛,就是这样,有时候骑人,有时候就得被人骑。
一老一小,再加一男二女,走在清早安静的胡同里,一起回严家吃饭。
这边父慈子孝,那边小日子司令部的守卫部队和下村定的卫兵都如丧考妣。
总司令在他们的护卫下死得如此凄惨,军官们都逃不过去军事法庭走一遭。
同时这种熟悉的手法,让记性好的人想起了宇垣一成,那个在汉城被刺杀的半岛总督。
不管是同一人还是效仿作案手段,一部分怀疑目光都被引向了棒子。
参谋长高桥坦少将顺位暂时主持工作,先下令全城戒严,再调来宪兵接管防务、收监昨晚的安保值班人员、安排专业人员勘察现场、收殓尸首,同时向大本营通报。
但他只下令全城戒严,没有要大索刺客的意思,那必然导致无辜百姓被牵连。
后续慢慢再调查吧,查不查得到真相可能也不那么重要了。
军队高层已经知道了倭奴王已经接受波茨坦宣言,战败投降已成定局,他们这些参与了战争的高层军官肯定要受战胜国的清算,他没必要在最后关头给自己加一笔血债。
事情还没理顺呢,又有紧急通报,同在天坛的后勤部队发现神乐署全员玉碎。
到了高桥这个位置,当然知道神乐署的部队是干嘛的。
这件事情更棘手,要是那里的东西泄露出来,事态可不好控制,他又紧急调津门的给水部队过来收拾残局。
至于亲身去现场作指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早饭还没吃完的时候,就有小日子士兵和保长一起上门宣布戒严,严振声也就没出门,在家陪着媳妇和孩子。
女人们在给家人做衣服,家里7个没成年的男孩,还每天练武,夏天的衣服布料又薄,磨损率堪称恐怖。
要搁穷人家,那几个没满10岁的男孩,夏天可能天天都得光着身子。
到中午时分,林翠卿抱怨一句:“这好好的,小日子怎么又戒严?”
“你又不出门,管那干啥。”
“唉,我就是想出门啊,多少年没去逛过街了。我在家做姑娘的时候都没窝在家里这么长时间过。”
“叽哩哇啦...”
“这小日子广播又说啥呢?”
“倭奴王宣布停战了!”
“啥意思?”
“战争结束了!”
第105章 庆祝
“战争结束了?!”牧春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早上丈夫才在炕上说战争要结束了,现在就实现了?
男人在床上吹的牛和做的承诺可信度都不高,她原本没当回事,结果现在居然应验,这么巧合的吗?
“啊!!!结束了!!!”
几个女人把针线和布料一丢,在屋里一起搂着蹦蹦跳跳。
“好,好啊,终于结束了!儿砸,你抓紧,待会儿就出去看看,能不能买到原料,把沁芳居赶紧开起来。”严大拿捋着胡须,也是一脸激动,眼里隐有水光。
“好,我知道了,爸。您也别急,既然倭奴王宣布终战了,那咱家的店很快就能开起来的。”
严振声对未来另有打算,但老人家的念想就是祖传的基业,再开几年店就当哄老人开心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帮孩子听到正房的尖叫跑进来。
他们不爱听小日子的广播,不能出门玩的时候就在各自的房间里看书、玩游戏。
又是一番叽叽喳喳后,严宽对着严振声问道:“爸,咱们要不要庆祝庆祝?”
“好,晚上吃点儿好的,我待会儿就出去买点好东西。”
“哦!爸爸你太好了!”这下几个孩子都抱在了严振声身上,这几年真是馋坏了。
小日子的终战诏书广播是日语,一般人并不能听懂,加上今天戒严,所以并没有人上街庆祝。
等接下来国府蒋委员长发表广播演说,更多的民众才知道我们胜利了,消息开始更大规模地流传。
虽然小日子军队还没放下武器,虽然戒严还在继续,但已经有胆大的人走上街头,低声兴奋地相互交流。
小日子士兵正处于一种信念崩塌的状态,对这些违反禁令的民众也开始放任不管。
下午严振声假装出门一趟,带回来两大筐的食材,种类就是普通的鸡鸭鱼肉,只是空间出产的品质不同一般。
现在市面上的商业还没恢复,不适合上名贵食材,要不非得整几桌鹿筋熊掌、鲍参翅肚。
晚上的庆祝晚宴,严振声亲自动手做菜,老王、宝祥和女人孩子们给他打下手。
两个院子的灶台和炉子都用上了,肘子和鸡炖上,白面馒头蒸上,什么九转大肠、葱爆羊肉、红烧牛尾都整起来。
“老爷,咱家可是好久没做这么丰盛的菜了,这小日子要是再打下去,我手艺都要生疏了!”厨子老王一脸唏嘘。
“哈哈哈,生疏不了,战争结束了,伙食标准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这几个小的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得给他们补一补。”严振声看着几个小儿子那副馋样,笑着说道。
8岁的严宇,5岁的严宝和林茂,4岁的严宙,都是四九城沦陷后出生的,从小到大只能说没饿过肚子。
今天做大餐,这几个小家伙就围着爸爸转悠,像小狗一样抬着鼻子一直嗅嗅嗅,时不时得一点投喂。
严宽还带着严宁去把郭秉聪和俞家6口请了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之所以俞家是6口,是因为俞老大的原配去年过世了。她本来就身体不好,四九城沦陷后过了几年苦日子,命数也就到了。
这两年每到冬天,四九城都要冻饿死几万人,俞大嫂走之前至少没挨过饿,比原本时空是要幸福的。
食材都足够,今晚在倒座房吃饭的佣人们也是同样的菜和白面馒头,大家都苦了几年,这一顿补点油水。
严振声还搬了两小坛子酒出来,大人们愿意喝的都倒上一杯,孩子们都倒上一杯西瓜汁。
“爸,您给大家说几句?”
严大拿端起酒杯:“那我就说几句,这些年大家都过得苦,好歹全家人一条心,都熬过去了。只可惜,亲家没看到这一天!以后大人做事,孩子们继续上学,把日子过得红火,才不负这些年的苦难。来,大家干杯!”
“干杯!”
林翠卿听到公公提起逝去的父母,又不禁红了眼眶。
其余人想起这几年如鹌鹑般蛰伏的日子,也都不胜唏嘘。
郭秉聪想起生生饿死的老娘,酒杯就停不下来,喝醉之后嚎啕大哭。
几位老人并不怪他失礼,谁还没个真情流露的时候呢,只是让严宽和严宁把他架去14号院子(原佟麻子家)安顿。
郭秉慧连吃几口饭菜,也放下碗跟了过去。
最后俞宗一和俞老大也喝多了,晚上都在严家住了下来,严家4个院子的倒座房都是空着的,再多人也住得下。
既然要庆祝,当然不能那么干巴巴的。
严振声安抚好正房媳妇,又去了同院子的杏红和宝凤房间,然后出了家门。
媳妇们以为他是去了别的院子,其实他是去了南苑军营。
自从中午听了所谓的“玉音放送”,小日子军营里的气氛就压抑得可怕。
有些打了好几年仗的老兵,突然感觉好像被背刺了,他们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呢?
身边熟悉的战友一波波倒下,换来新的稚嫩面孔,没有得到应有的荣誉,剩下的只是满身的伤病。
觉得信念崩塌饮弹自尽的不止一个,剩下的有无言沉默的,有不时就要大喊大叫打砸一番的。
有部分军官出面弹压维持秩序,把状况勉强稳住,想要把这股情绪处理好,需要更长的时间、更多的工作,而严振声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在军营100米外的地下挖了一条环形地道,用最快速度在里面奔跑的同时,用空间不断在军营里丢下手雷和经过改造的枪支。
手雷拔掉了保险,丢出来就能炸;三八大盖上好了膛,扳机上绑了重物,放出空间就能响。
枪口需要朝上,打不着人,没关系,不是要靠它杀伤,就是个气氛组。
小日子的手雷需要磕一下,在空间里操作很方便,心念一动的事,枪支放出来击发一下又会被收回空间重新上膛。
探照灯被优先炸掉,照明电线也被炸断,军营里到处都是爆炸声和枪声,被惊醒的士兵抱着枪不知所措。
妄图维持秩序的军官身边会凭空出现手雷,只是在黑暗中不会被发觉。
越来越多的人被炸死炸伤之后,有人开始不管不顾地朝着有爆炸火光和枪口焰的地方开枪。
不管是为了自保,还是在黑暗中享受杀戮的变态快感,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下,后面便没有办法控制了。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营啸吧!
能造成多大杀伤,严振声并不在乎,哪怕只死一个,今晚都算没白来。
这才是庆祝的正确方式。
第106章 未来打算
来去只花了一个多小时的严振声回了杏儿的房间,杏儿迷迷糊糊感觉陷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因为一份熟悉感,她都没睁眼,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延续了本应在昨晚进行的庆祝活动,为未来种下希望的种子。
洗漱完的杏儿,也不需要再用药膏遮掩天生丽质的俏脸,容光焕发地就挽着丈夫的胳膊走了出去。
对面的牧春花也是一样,哪怕知道药膏对皮肤好,但涂完之后看着镜子里蜡黄的脸,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终于可以重拾美色,26岁的牧春花、23岁的杏儿,正是女人最有味道的时期之一,哪怕不施粉黛,穿上夏季修身丝绸旗袍的两人,也是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啊!”严宙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状态的亲妈,以前襁褓中见过,那也没印象啊。
“小宙,五妈妈不漂亮吗?”杏儿打趣地问了一句。
“五妈妈也漂亮!”严宙都看花眼了。
“走了,回家吃饭。”
“妈妈,我今天要你抱!”
“不要爸爸了?”
“嗯~明天再要爸爸!”严宙咬了一下手指头。
这个选择真难,爸爸的骑大马不能不要,但今天他更想亲近好看的香香的妈妈。
“你是大孩子了,妈妈抱不动,我牵着你。”
“嗯!五妈妈,你也牵着我吧!”
“嘿,你小子!”严振声翻了个白眼,牧春花拍了他一下,埋怨他吃孩子的飞醋。
“振声,你说我那个小杂货铺要不要再接着开起来?”吃完早饭,俞老大把严振声拉到一边问道。
他知道这个杂货铺能那么赚钱是占了弟弟大便宜的,但没办法,他需要挣钱养家啊。
三个儿子要成家,压力可是不小。
“大哥,你先别急,这四九城正在换手的时候,还得再乱一阵子,等安定下来咱们再合计合计。”
“成!那我们就先回了,杂货铺就算不开了也没关系,振声,你比我有本事,我就想你帮我拿拿主意。”
“你放心,大哥,咱们是亲兄弟,我肯定给你好好想想。”
四九城确实得乱一段时间,小日子本来就不打算再对城市管理下更多的精力,昨晚营啸之后,上上下下焦头烂额,更加顾不上了。
昨晚营啸平息之后,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宪兵司令部、南苑军营以及其它几个军营彻夜灯火通明。
战争后期,小日子大肆扩军,全面落入下风后,兵力又往大城市收缩,以致南苑军营驻扎的人员过万。
一场营啸,直接死亡的士兵上千,伤员接近3000,几乎让四九城医疗系统宕机。
高桥坦没想到,最后关头了,还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而且下面通报上来,没有盘尼西林了。
军医院完全没有,四九城的民营医院只剩寥寥几支。
高桥坦只恨后勤那帮人做得太过分,居然一支都不剩下,现在要用还得从津门调。
他也顾不上追责,将情况记录和上报,让后续的主官去查吧,他自己还得吩咐心腹趁最后的时间窗口多捞一点。
现在日商、棒子商人、日军后勤都在大肆甩卖库存,价格低一点没关系,能回本一点是一点,等蓝党大军入城强制没收,那可一分都不会剩。
有门路的人全都在上下其手,优先接收黄金和大洋的报价,其次是英镑、美刀等战胜国列强的货币,法币和联银券是最次的。
青霉素当然是被严振声收走了,战乱年代,这东西比黄金还硬通,一支差不多能值一条小黄鱼。
不光是青霉素,他还收了几个仓库的棉布、粮食,用不用得上先不管,这都是侵略者掠夺过去的,他再拿回来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这些基础生活物资当然不会用不上,他手下控制的几个黑市这几天都在大量出货,价廉物美。
散户可以用联银券交易,就当给受尽折磨的四九城老百姓发点糖,减轻一点他们接下来又被国府压榨剥削的痛苦。
想占便宜批量进货的,也只接受金银和外汇报价。
这几天四九城好像搞了一个购物节一样,大家都在想办法买买买,商人想要囤积居奇,老百姓想要攒点东西应对万一的变故。
在这种纷纷扰扰之中,恶性案件多得离谱。
以前有小日子的屠刀镇压,老百姓活不下去更多是因为物资匮乏,现在没有一个强力机构管事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冒出来搞事,严振声也趁此机会搜刮了王保长家。
这家伙这些年给小日子当狗,大发不义之财,不能因为他拿钱办事就不追究他的责任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没他的财产!
东西也不多,十几根大小黄鱼,一万多大洋。联银券不值钱,没要。
王保长手上还有霞光院,可以持续积攒财富的嘛,丢了一点东西,小事情啦。
黑市出货到20号晚上,散场后所有人员暂时解散、隐藏,后续行动等待通知。
21号,第十一战区孙连仲将军收复四九城,大军接管城防,小日子缴械后被集中看管在各处军营里。
这时候四九城才有了一点生气和喜气,时不时就能听见鞭炮声,民众都以为接下来可以安生过日子了。
严宽和福子从根据地回来后,平时做什么严振声从来不问,只要每天晚上都能平安回家就行。
但今天不得不问了,事关孩子以后的人生路,家长不能全程当旁观者。
更何况严宽是他的长子,以后要执掌家业的。
“战争结束,红蓝两党的走向尚不明确,你们俩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是工作还是读书?”
两个孩子也是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也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多考虑几天也行。我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建议,以后不管哪方执掌这个国家,面对沉沦百年的一片废墟,对人才的缺口都近乎是无限的。
如果没有非你们不可的任务,那么趁这段时间去读个大学也是不错的。”
“严叔,我马上就20岁了,应该参加工作自食其力了,不能再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下去。”上大学的机会很珍贵,但福子有自己的想法。
“福子啊,不用这么说,你跟秀妈来严家20年,早已经不是外人,供应你上学的花费,你也可以看作是你们母子的劳动剩余价值嘛,马先生的理论要活学活用,哈哈哈。
行了,都回去好好考虑考虑,也找人商量商量。”
第107章 重新开工
国府的大军入城后,生意确实可以开始做起来了,今年做不了黄豆酱,但还可以做一些其它的。
“黑子,还愿意来沁芳居做事吗?”这天严振声来到黑子家。
“东家,我一直等您招呼呢!您指哪儿我打哪儿,只要您不赶我走,我就像老周把式一样,在沁芳居干一辈子!”黑子一脸诚恳。
“赶什么赶,你就是我预备的下一任把式呢!成,那明天就来,今年做黄豆酱是不赶趟了,咱们有什么做什么。”
“好嘞,东家,我一准儿到!”小黑子一脸感动。
除开严振声,黑子算是把老周把式的手艺学得最好的,严振声不想整天被限制在店里,就得找一个技术负责人。
做生不如做熟,小黑子就合适。
黑子这几年跑车确实养活了家人,但也没能发家致富,还是得接着给人打工。
他没进严家,就没能习武,也没有在少年的时候遇上让自己心如鹿撞的宝凤姑娘,性子里就缺了那股拼劲和狠劲。
跟谁干不是干呢,严振声为人厚道,是他目前的最优选择。
高禄山这几年真是过得悠哉,守着沁芳居,每天的工资是一斤玉米面,他一个人刚好够吃。
每天攒下一点的话,十天半个月还能去一趟暗门子解决生理需求。
他又没啥技术,就一把子力气,当然还是接着在沁芳居干。
严振声再安排一个手下,招两个人,暂时就够了。
民国时期的四九城是一个服务型城市,大部分产业都是第三产业,在沦陷的8年里,倒闭的店铺、作坊超过八成,想招人真的太简单了。
第二天,严振声叫了几辆大车,拉着二八粉、辣椒、苤蓝、茎瘤芥(榨菜头)到了沁芳居。
今年做不了黄豆酱,但甜面酱、榨菜、咸菜、腌萝卜等等还是可以做的。
小日子的终战诏书广播之后,他就已经让高禄山开始打扫卫生、收拾工具了,所以今天直接就能开工,不用再搞什么大扫除。
一众人热火朝天地洗菜、切菜、剁辣椒时,严大拿也来到了店里,这还是他最近几年第一次来沁芳居。
“爸,您怎么来了?”
“我得来看看呀,这是祖宗基业,看不到它重新开业,我死都闭不上眼啊。”74岁的严大拿拄着根拐杖,对着酱缸和架子拍拍摸摸的。
“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我赚钱比沁芳居厉害吧,您的孙子们又比我聪明,老严家以后肯定是越来越好的。
这沁芳居啊,您把他当做一个念想就行了,不能把它看得比命还重。”
严振声从现在就得开始潜移默化地开解严大拿,不能被沁芳居束缚住。
他把老头扶到账房坐着,又泡上一壶茶。
“孩子们再争气,沁芳居也可以当作严家保底的产业,只要店还开着,全家老少怎么都不会饿着。”
“我准备让孩子们都去读大学,他们以后不管是当官还是干其它行业,赚的都不会比沁芳居少的。所以啊,您得把眼光放长远,想着更大更保底的家业。”
“你小子,这么说是有什么计划了?”严大拿皱眉看一眼儿子。
儿子好像不重视沁芳居,这一点让他不开心,但要是子孙们有更好的出路,也未必要死守着这点东西。
他年纪是大了,但脑子还没糊涂,小资产阶级嘛,本就以底线灵活着称。
“暂时还没有,但这么多孩子,肯定不能只盯着沁芳居。读书才有出路啊,爸。那些大学教授以前一个月都300多大洋,一年挣的比咱沁芳居还多,那些当官的更不用说了,咱家也应该往大官大商的目标上奔。”
生物从诞生起,就在追求占有更多的资源。
具体到人类个体,就是追逐金钱和权势,国人更是有极重的官本位思想,严振声就是拿这个忽悠严大拿,让他转移目光。
“你小子,以前读书不认真,现在说什么读书才有出路,幸好孩子们成绩都不错。”
“就是因为他们成绩都不错,所以更应该把心思放在读书上嘛。”
“那成,就这样吧,孩子们要是能在学业上有出息,确实比守着沁芳居强。”严大拿喝完碗里的茶水,站起来准备回家。
“严宁,来送爷爷回家,路上当心点儿。”
老头子都74了,当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出门,15岁的严宁就是被派来护着他的。
严振声确实想着让孩子们读大学,但可惜,四九城的几所大学还没恢复,西南联大还没回来,今年的招生也已经完成了。
严宽和福子给组织汇报了家里准备对他们的安排,组织也支持他们去读大学。
反正干的是地下工作嘛,学生比工人的自由度还大一点。
“既然今年上不了大学,那你俩跟着我去沁芳居干活儿吧,文明吾精神,野蛮吾体魄嘛,适度的劳动锻炼很有好处。
你们一个17,一个19,我17岁的时候都会做酱了,你们也好好学,学会了做酱菜,什么苦日子都能熬过去。”
“知道了,爸。”
“好的,严叔!”
不知不觉,严宽都17了,严振声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但林翠卿觉得儿子已经是大人了。
“振声,宽子都17了,这战争也结束了,咱是不是该给他相看媳妇了?”
“不用这么急吧?儿子还小呢。”严振声一愣,他的思维还是更习惯18岁才成年的标准。
林翠卿娇俏地白了丈夫一眼:“还小呢?你17岁的时候咱俩都结婚一年了!我跟你说,严振声,你可不能只顾着自己娶小老婆,不把儿子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
“瞎说啥呢!”严振声老脸...没红,久经考验的诸天战士,这都是小场面!
但为了分清大小王,他抓过林翠卿,在她身后的圆润挺翘处来了一巴掌。
“咱们一个商人之家,他之前又只是一个高中生,不容易挑到好姻缘。再说了,他们年轻人,现在都追求自由恋爱那一套,我这不是准备让宽子读大学嘛,大学里有的是好姑娘,先让他自己去接触接触,岂不是更好?”
“什么自由恋爱,不靠谱。婚姻大事,还是得父母拿主意,咱俩难道不是好姻缘吗?”
“咱俩就是好不容易碰上的好姻缘,前世几百年修来的福分!但儿子不见得有咱俩这么好的运气呀!”严振声把媳妇儿抱在怀里,深深啄了一口。
林翠卿听了一句彩虹屁,心情很愉悦,娇媚地哼了一声:“不过门当户对也确实重要,宽子读了大学更容易找到好姑娘。”
“是吧?我的儿子,我能不上心嘛!”
第108章 借钱
“振声,我明儿个想去戏院听戏,可以吗?”
“再等几天吧,8年都等了,不在乎这几天。现在国府的官老爷们根本没心思管事,都在忙着捞钱呢,街面上还不太平,你这么个大美人,我怕上街惹出乱子来。”
“尽瞎说,什么大美人,我都老了,搁别人家都能抱孙子了。”尽管都老夫老妻了,林翠卿还是被撩得脸色酡红,像喝了两杯一样。
“这豆儿哪里老了?这豆儿太棒了!”不是!划掉!
“哪里老了,我看看?这不是风情万种吗,每天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严振声捏住媳妇的下巴,扭过她的脸,对着红唇深深一吻。
长可及臀的三千青丝挽成一个丸子头,别着一支紫檀镶翡翠的簪子,身上是水墨风格的立领无袖修身旗袍,胸前挺翘,腰肢纤细,皮鼓饱满,双腿浑圆。
36岁的林翠卿被他呵护滋润了19年,正是一个女人最有味道的时候,比他空间里窖藏的百年美酒还要香醇。
严振声非常享受这种让一个女人从天真少女到熟美人妻的养成感,历经几世几十位美人,兴趣依然不减。
什么老夫老妻了就没有感觉了,不存在的,那都是生活中太多鸡毛蒜皮的琐事消磨了两个人之间的情谊,再加上男人能力削减,女人颜值消退共同导致的。
严家又没有这些烦恼,有钱可以免疫生活中九成九的琐事,还可以锁住女人的年龄,加上严振声80岁都能金枪不倒,家庭生活老和谐了!
林翠卿被吻得目光迷离,双手勾着丈夫的脖颈:“神魂颠倒了吗?那你还等什么?”
“走着!”
媳妇想要去听戏的想法确实还不太安全,但她可以自己低声唱。
又是酣畅淋漓的一晚。
现在四九城街面上确实是还不咋太平,国府的接收大员们忙着“三洋开泰”、“五子登科”呢。
三洋开泰就是捧西洋,爱东洋,要现洋。
五子登科是金子、票子、车子、房子、女子。
接收工作除了接收政权就是接收资产了,资产分为敌产和逆产。
敌产包括日本侵略军在沦陷区各地所搜刮征集的各种军用、军需物品以及日商在华所开设的工厂、株式会社(公司)、商店和日侨私人的动产不动产等等。
逆产是指伪组织中伪官员被控为汉奸者所拥有的企业、股票、房产、器具、金、银、纸币及饰物等等。
当然,现在还没开始接收逆产的工作,等舆论要求惩治汉奸的呼声越来越高时,国府才不得不开始抓捕汉奸、罚没逆产的工作。
按照原本历史来看,金陵和沪上要9月下旬才开始逮捕汉奸,平津两地更是要12月份才开始。
现在只是有很多汉奸主动上贡,以求减轻罪责甚或摇身一变戴上国府的官帽,继续做人上人。
大茂身为外二区接收大员,这个时候应该也入城了,只是严振声还没见过。
哪怕大茂不主动贪,底下都会有无数人主动送上“五子”,让他一瞬成为富豪。
严振声之前帮大茂扬了名,以后必须要去找他收尾款的,赶明儿去找一找。
第二天,严振声带着严宽和福子一起去了沁芳居,把他俩安排成切菜小工。
他很认同伟人关于劳动的看法,想要走上高位的人,不能不接地气,育良书记还时不时锄地呢。
他这几世养育的儿女都是至少会做家务的,没有什么娇滴滴的少爷小姐。
十指不沾阳春水,把自己和普通人隔离开来,会出问题的。
严宽和福子每天都要去店里做事,但他们的时间很灵活,有事做的时候随时可以走,算是一点小小特权。
严家的沁芳居开工了,郭秉聪也起了心思,他家还有个月桂斋呢。
但他不知道,沁芳居能开工用的是严振声空间里的材料,别的酱菜园子想复工,联系原料都还得费点劲。
“妹妹,你有没有私房钱,给哥支援一点儿,我得把咱家的月桂斋接着开起来。
我这边挣了钱有了实力,你以及我未来的小外甥,在严家说话也能更有底气呀,你说是不是?”郭秉聪挤眉弄眼的,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我当初从郭家空着手走的,在严家这两年既不管事也不出门,哪来的私房钱?
就算攒了几十块大洋的月钱,那够干嘛使的?你是郭家独子,爸妈走的时候就没给你交代点儿什么家底?”
严振声以前都是把自己挣钱的能力假托在古董倒卖和拼缝上,每次锄奸或者打劫有大收获,就给媳妇儿们发金条。
这两年形势不好,明面上这种生意进行不下去,他也就停了发金条的举动,只有每月10块大洋的月钱没停。
牧春花是第六个入门的,她手上都有3根大金条几条小黄鱼。但郭秉慧没赶上好时候,所以她手上是真没钱。
一两百大洋拿出来,月桂斋重新修整、买原料、请员工等等,估计只够坚持两个月,确实没什么用。
月桂斋的信誉也被郭立行和郭秉聪两任东家坏得差不多了,想找供应商赊原料大概率是没戏的,郭家想东山再起,难!
“咱家破败成那个样儿,哪有什么家底啊!那,要不,你跟我妹夫说说,让他借我一笔钱,等月桂斋挣钱了,我再慢慢还?”郭秉聪当然知道妹妹没钱啊,这才是他想说的。
“你真是脸大,喊他妹夫,我只是小妾,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说?”
“妹妹,虽然不是明媒正娶,但我妹夫对你的喜欢不假呀!这事儿你去说说,八成有戏。
现在郭家可就剩我一根儿独苗了,我要是不能把月桂斋办起来,娶不上媳妇儿,那老郭家就绝了后了,妹妹,这事儿你真得帮帮我!”
被妹妹刺两句郭秉聪也不在意,他信奉的是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吃个够。
只要能借到钱,让妹妹再拿鸡毛掸子抽几下都行。
两人磨了半天嘴皮子,郭秉慧烦不胜烦,只能答应帮忙问问。
晚上严振声送她回来,也在这边留宿,就感觉她一路都欲言又止。
进了房间,他把小媳妇儿抱在腿上,在粉嫩的俏脸上亲一口:“秉慧,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跟我还有什么客气的?”
郭秉慧把她哥哥想借钱的事一说,严振声再亲一口:“你这么宝贵的一个人都跟了我,给你哥哥借点儿钱算什么。行了,我明天跟他聊聊,不会为难他的。”
“振声,你真好!”
“哼哼,知道我的好了吧?来,站好,我给你量一下腰围。”
“就会作贱人,你就不能去炕上啊~”郭秉慧还是年轻,脸皮薄,只习惯传统位。
“要去的,要去的。”
“关灯呀~”
“我想清楚地看着你的美!”
咕叽咕叽
第109章 再听戏
第二天吃完早饭,严振声就去了郭家:“聪爷,对于月桂斋你具体有什么打算呢?”
“打,打算,什么打算?我就是想接着开门做生意啊。”郭秉聪一头雾水。
“接着开门做生意没错,但你得有个具体明确的规划,比如请多少人、做哪些产品、稳定的原料来源、定价多少等等,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啊。”
“啊,以前怎么做以后就怎么做呗。孔老痴是老把式了,他也没去路,我已经跟他聊过了。做什么怎么做他都懂,我每天去店里看看就行了啊。”
“这一点就是问题啊,你自己对技术一窍不通,只能完全依靠手下人,哪天他有事辞工了或者被人挖墙脚了,你不就抓瞎了?”
“不会吧,他在我们家也干了一二十年了呀。”
“唉,多的话我不好说,我们严家有一句话传了上百年,叫东家学会把酱捣,不怕手底下撂杆儿跑,你琢磨琢磨吧。
钱我还是借给你,也不要利息,但在商言商,咱得写个借条,定好期限,还得有抵押,怎么样?”
郭秉聪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成,这还是我占便宜了,妹夫,您放心,我挣了钱立马还。”
此时的他还满是自信,挣钱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嘛!
两人找来中人,写好借条,严振声借给郭秉聪3000现大洋,以月桂斋的房产做抵押,限期3年归还。
月桂斋是临街铺面,房宅20间,3000大洋算是差不多的价格。
当然不可能借纸钞还纸钞,现在100法币还能买一条鱼,3年后就只能买4粒米了,那就相当于被吃汇率差了,做过金融大佬的严振声怎么会犯那种低级错误呢。
郭秉聪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沁芳居一年结余都不到1000大洋,他却觉得自己能挣到。
让他头铁吧,月桂斋以后抵给了严家,可以传给郭秉慧生的儿子,也不算肥水流到外人田。
处理了借钱的事,再安排好店里的事,严振声开始带媳妇去戏院听戏。
确实憋了这么些年了,犯人都该出来放放风了。
多了太招摇,他一次只带两个,等以后治安情况再好点,再由得她们自由行动。
家里二老不用他陪,他们每天在家里看孙子孙女闹腾就觉得开心了,偶尔再去胡同口跟人聊个天,听一听八卦,更远更热闹的地方他们已经不爱去了。
第一天是林翠卿和秦槐蕾,吃完午饭出门,先去老字号瑞蚨祥做两身衣服。
这几年她们都是自己在家做衣服,也能看能穿,但比起老字号的积年老师傅,剪裁和针脚等等确实都不够看。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被两个丰腴美妇挽着胳膊,心情更爽。
“哎呦,严老板,还有两位太太,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快快楼上请!小二,赶紧泡好茶!”
虽然几年没来了,但3人一进门就被认出来了,这年头干掌柜的和堂头的确实都是人才,至少记性这点就得过关。
不过也是应该的,沦陷前严振声的每个女人每年都要来做好几身衣裳,正经的老主顾大主顾。
瑞蚨祥不仅是老字号,还是大店,一楼是面对平民百姓的普通布料,二楼才是服务富人的丝绸、毛皮等高档货。
“哈哈哈,王掌柜的,别来无恙啊!”
“托您的福,总算是熬过来了!”
“嗨,哪里能托到我的福,我那沁芳居都关门了两年多,前几天才重新开工。”
“唉,我们也是艰难活着呀,小鬼子不当人,逼着我们用他们的高价布料,稍微有点身份的来做衣服还都不给钱。开一天就亏一天,还不许我们关门,难啊!好在如今胜利了。”王掌柜说起沦陷时期,也是一把辛酸泪。
“是啊,好在胜利了。”
两人在会客区喝茶闲聊,那边有女裁缝在给媳妇儿们量体。
“两位太太真是有福气的人,身段儿比以前还好,这以前记的尺寸都不能用了。”
“嗨呀,都是家里爷们儿有本事,没让我们饿着,要不瘦干巴了,衣服都撑不起来,哪好意思出门。”
出了家门,就得维护爷们儿的脸面,而且说的也是实话,哪哪都没饿着。
“真是羡慕两位太太!”
量完尺寸后,下定金用的是法币。
本来5000元面值的联银券只有极少部分流通,都是小日子在两个银行被劫时应付储户们给兑的那一点。
但国府财政部派来接收北方财政系统的张果为倒行逆施,居然想继续印制5000元面值的联银券行搜刮之举,被四九城百万民众好一顿骂,才又把新印制的收了回去。
现在国府已经开始限期用法币兑换沦陷区民众手上的伪联银券和伪中储券,中储券就是汪伪政府在南方沦陷区发行的货币。
但兑换的比例很不对,国府规定1法币兑换5联银券或者200中储券。
而按实际购买力来算,1法币应该兑换3-4联银券或者30-50中储券。
兑换还是限额的,普通百姓只能兑换5万法币,手里多的联银券或者中储券只能打折换给其他人或者去黑市。
对沦陷区百姓来说,这是一场“胜利的灾难”,一场可耻的掠夺。
沦陷区尤其是南方主要使用中储券的地区,老百姓睡一觉起来资产就被缩水成了之前的四五分之一。
大后方的商人和官僚简直是打着飞的到宁沪两地抢购资产,很多人事后回忆起这场盛宴,都只说后悔买少了。
但在盛宴的桌布掩盖之下,不知道多少中产和底层家破人亡。
在瑞蚨祥交完定金,严振声3人才来到吉祥戏院。
老规矩,上二楼包厢,叫上茶水点心。
戏院是沦陷期间少数保持繁荣的行当。
有人艰难潜行到国统区,有老艺人在家枯坐8年,有如程砚秋跑去乡下隐居种地,坚决不给小日子唱戏。
但这一行更多的是普通人,他们要生活。
在城市里讨生活就是手停口停,他们停不下来。
小日子和汉奸们的吃请宴会频繁,也就维持了梨园行当的逆势繁荣。
严振声觉得,只要不是投靠了小日子,正常的演出倒也无可厚非。
“哎呀,第一次跟你一起来听戏,台上唱的就是《金玉奴》,这一晃快20年了,没想到今晚又是,可惜这个角儿唱的一般。”林翠卿一脸感慨。
“赶明儿看看报纸上名角儿的演出信息,咱们再去听就是了。”
“算了,遇上什么听什么,咱又不是票友,没那么多讲究。”
一旁的秦槐蕾更不是票友,她分辨不出细微的好坏,就惦记着服侍严振声,给他喂着点心茶水。
严振声靠着沙发,左拥右抱,偶尔喝一杯进口水,只感觉快活。
为了维护林翠卿正妻的权威,他从来没带她打过斗地主,但现在这种程度有人旁观的亲热,她还是能接受的。
连续4天,他带着7个不同的漂亮女人,先去瑞蚨祥,再去吉祥戏院,看得王掌柜和吉祥戏院的堂头直竖大拇指。
人生赢家,不外如是。
第110章 宝祥秀妈结婚
安抚了家中几个女人,严振声又开始处理俞老大杂货铺的问题。
这件事还不太好办,就怕他把规模搞大了,以后变成资产阶级。
但现在就停止,让他进厂当工人的话,又好像见不得兄弟好一样。
那就保持以前的规模,暂时先开几年,就当给3个侄子多攒一点家底。
等后面国府形势变差,四九城还会有一段困难时期,到时候再顺势关掉,进厂当工人。
“大哥,你一定记好了,能收大子和小洋的就不收纸币,收了纸币要么赶紧买成家里能用上的东西,要么三五天就换一次,手里一定不能存纸币。”
“成,我知道,这些年也是见识过了,这纸币越来越不值钱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贬值吧?”
“是啊,以后还会更不值钱的,说不定一麻袋钱都买不回一袋米呢。”
俞老大一头问号:“哪里能夸张到这个程度?”
“哈哈哈,我说笑呢,做个猜测嘛。”
没经历过的人确实无法想象,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场100元从买两头牛到两颗鸡蛋的“普通”通货膨胀。
直到后来。
“你知道最近一条面包要多少钱吗?50万马克!50万马克!这些钱用推车都装不下!”
然而,50万不是通货膨胀的极限,只是一般人想象力的局限,外国的商人能把面包卖到140亿马克一条,国内的银行也可以印出60亿面值的钞票。
到了这种境地,有血性的人都会站起来推翻这些大山,至于武器,什么顺手就拿什么。
扯远了扯远了,压抑了那么久,今天去热闹热闹。
1945年10月10日,双十节,也是民国的国庆节。
这天,20万四九城民众涌入故宫,参与见证小日子在四九城的投降仪式。
太和殿前的广场已经长满了齐膝深的杂草,又被民众踩成草毯。
曾经辉煌数百年的至高权力场,竟然成了这般衰败模样,颇让人有一种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的感慨。
严振声也曾在面前的大殿上南面而坐数十年,这种感觉更甚。
这么说起来,江朝宗那方“曾秉国钧”的印章非常适合严振声自己用啊。
都是扯淡,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他今天带着媳妇孩子一起来见证这个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家里愿意来的都来了。
四九城的受降仪式办得算晚的,其它地方基本都在9月份办了,目前大区域没办的只剩弯弯。
可是金陵的受降仪式很丢脸,何应钦简直有辱国格。
冈村宁次让副手递降书,他自己安坐如山,也没有交出自己的佩刀;何应钦一个受降的人比踏马投降的人鞠的躬还大,接完降书还还礼等等,总之这场受降仪式让盟国都贻笑大方。
何某人解释说是为了不刺激小日子以及保持东方大国礼仪,别人举起屠刀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要礼貌地说谢谢?
事后几十年,某位陈姓画家画油画为这场受降仪式找补,既不尊重史实,也有细节错误,居然还敢说“考究”。
不想那些让人生气的事了,严振声收回思绪继续给家人拍照。
他之前没有暴露自己有相机会拍照这件事,手上的相机是为了今天特意买的新的。
反正法币贬值的速度吓死人,越早用越不亏。
严家只是普通小商人,当然到不了会场中心,大家就以太和殿为背景,照了一些单人照跟合照。
今天代表小日子签字的是根本博中将,华北方面军最后一任司令官。
严振声没有再做掉他,战争都结束了,没必要横生波折。
不过他从宪兵司令部拿到了一份潜伏人员名单,以后找机会送出去,好好清一清这些老鼠。
受降仪式后,气温一天天凉下来了,但今天严家跨院的气氛很热闹,宝祥和秀妈今天结婚。
宝凤为她哥哥的终身大事也是操碎了心,这些年就没放弃过说服秀妈的行动。
秀妈贤惠、身材好、长得也不差,所以宝祥一直都是愿意的,以他的条件也找不到更好的呀。
确实可以找乡下或者城里穷人家的黄花姑娘,但还是不如秀妈知根知底,还不会有娘家拖累。
秀妈以前只想着把福子抚养长大,不考虑个人问题。
后来福子成年了,一心投身革命事业,也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他反而回过头来劝秀妈给自己找个伴。
因为革命事业终究是有风险的,要是秀妈能找个知冷暖的,甚至再生个弟弟妹妹,福子也能更放心。
多方促成之下,这件多磨的好事就这么成了。
宝祥家只剩一间倒座房,而且已经租出去了,于是婚礼就放在了严家跨院,反正婚后也是要继续在这里工作和生活。
一个是为严家服务20年的老妈子,一个是小老婆的哥哥,于是严振声就给他们出了婚宴的一应花费。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大头是食材,这恰巧是空间能持续产出的,几乎是零成本。
宝祥今天是新郎官,没让他动手,严振声亲自下了厨。
二老和其他媳妇、孩子给新人送上祝福后就回了正房吃饭,严振声、宝凤和严宝留在跨院吃席。
“祥哥、秀妈,恭喜你们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诶,谢谢老爷!”
“不用喊老爷,你跟郭秉聪一样喊我一声妹夫都行。”
严振声哪怕做过皇帝,也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还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教育太深入人心了。
社会有阶级,人生无贵贱,真正高贵的是灵魂,这是他一直的看法。
“哎呀,我习惯了,那我今天斗胆,叫您一声妹夫!”
“这就挺好,那咱们一起喝一杯!”
“干杯!”
晚上,两个新人享受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宝凤这里对严振声也是极尽温柔。
不光因为他给足了宝祥面子,亲自下厨,还因为他让宝凤私底下给了8根小黄鱼做贺礼,放在哪个年代,都是绝对的大礼。
“谢谢你,老爷!”宝凤趴在丈夫胸膛上,娇喘微微,深秋时节都出了一身细汗,是真的卖力了。
“咱们之间,说什么谢字。”严振声挽起她汗湿的鬓发,轻抚美背给她顺气。
“嗯~”宝凤用脸颊在男人的胸膛上蹭蹭,贪恋着这份温柔。
第111章 南下香江
“丰润的大豆香,嘿!...黄子儿浸透了芳,嘿!...”
时间来到1946年春天,沁芳居又开始做起了黄豆酱。
一如20年前的严振声,严宽如今也要全程参与进来,“学会把酱捣”。
“爸,我觉得咱们做酱的工艺要改进,这光脚踩不好控制品质和卫生啊。”严宽踩了一天豆子之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小时候也见过做酱流程,但那时候没学生物知识,没觉得啥,学了关于细菌的东西后,就觉得哪哪都不卫生了。
这是刚学这些东西的人的通病,等再多学一点就会变得啥也不在乎。
因为在发酵过程中,乳酸菌或者酵母菌发力之后,其它杂菌就没什么活路了。
而且人体本身携带的各种细菌多到数不清,没必要在意进口的那一点。
“你是想统一伙计的着装,踩豆子的时候再穿上胶鞋?”
“爸,您也有这个想法?”
“想法是没错,但咱没那个条件啊。而且,以沁芳居现在的规模,目前的做法还是可行的,如果要扩大规模,那确实需要对生产流程做一系列改进。
行了,你先别想这个,联合招生马上开始了,你和福子准备的怎么样?”
虽然西南联大的师生还没回来,但先行工作人员已经在筹备招生报考工作。
严宽一脸自信:“我们在家学了这么多年,又做了那么多练习,考上大学还是没问题的,能不能上清华就不确定了。”
福子不太自信:“清华我是不敢想的,但考上大学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他其实也挺聪明,奈何严宽继承了严振声的优良基因,学习上始终胜他一筹。
大概是托了外挂的福,严振声的孩子都挺聪明的,第一世的3个孩子都考上了名校,后面几世的孩子也不差。
“那就好,能上大学就是好事,这最后的一段时间,你们自己在家好好巩固一下。”
今年跟77年恢复高考的情况差不多,积累的考生特别多,仅仅报考清华的人就有两万多,而招生数经过扩大也才800多,录取比例不到5%,竞争还挺激烈。
不过穷文富武这句话也有局限性的,富裕的经济条件在学文上也是有很大帮助的。
先不说不用为生存发愁,可以专心脱产学习的好处,这个时代的书籍不便宜,富人家可以收集很多参考书和历年真题。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在智商处于同等水平时,刷题的重要性。
严振声在沦陷期间就没放松过监督孩子们的学习,去年确定要让他们上大学后又找来历年真题出了很多套卷子。
这要是还考不上,那以后几年就老老实实在沁芳居捣酱耙吧。
家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严振声打算出一趟远门,理由还是去联系南方的佛手瓜。
民国二十年(1931年)他用联系佛手瓜的借口,去了一趟半岛干掉宇垣一成,现在又用这个借口出门,那当然是因为战乱导致老供应商失联了嘛,没毛病!
他带着10个手下,先坐火车到了津门,然后登上了太古洋行的客轮,目的地香江。
他要趁着第二次国共内战还没打起来,去安排家族退路。
刚苏醒记忆的时候,严振声是打算就一直苟在国内的,但沦陷这八年的苦日子过下来,他改了主意,觉得没必要没苦硬吃。
他前期做了很多准备,有把握安稳苟到改开,但到底不如出去后自在。
就说这一家老小,本来可以每天好吃好喝,却迫于环境不得不清汤寡水,没必要嘛,那空间不就白得了嘛。
而且迫于人道洪流,严振声在四九城只能做一个工人,出去后却没有那么多顾忌,可以做一只小小鳄鱼。
有了实力,也能更好地支援国家建设嘛,他始终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人,这一点没变过。
他的手下大部分都是孤儿,上面没有老人拖累,随时可以拖家带口地跟他走,去了新地方也不愁没人办事。
不过这次是去打前站,带几个人去趟趟路。
交通方式上,轮船更方便,省时间又可以直达。
飞机速度快但太贵了,1937年时,从四九城到沪上都得上千大洋一个人,到香江大概要翻倍。
火车倒是便宜,单程可能几十大洋就够了,但不知道要换乘多少趟车。算上换乘时买票需要耗费的时间,可能十天半个月都到不了。
轮船中途也会停靠一些港口做补给和上下乘客,但总体比火车快多了。
比如严振声他们乘坐的这艘,单程只要一个星期。
他自己的高级舱室200大洋,手下们的普通舱室85大洋,伙食标准也不同,但都是包含在船票里的。
因为法币贬值太快了,这些外国洋行现在只收银元或者英镑美刀。
不过伙食怎么样都不重要了,他的10个手下里4个吐的稀里哗啦、2个面色发白,只有4个没什么反应。
家人和其他手下都是北方的旱鸭子,要是按这比例,以后几十人的大迁徙可怎么办?
严振声只能给他们上一些土办法,比如吃生姜片、生姜片捂肚脐眼、闻薄荷油等。
在船上的时间不能干坐着浪费,他开始教手下们学英语和粤语。
第一批跟来的手下都是挑的比较机灵的,教育开蒙是他亲自做的,后来也一直要求他们多读书学习,基本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的。
后面需要他们在这边坚守半年甚至一年才有人来替换他们,他们需要独当一面,学了粤语和英语方便沟通。
在船上的旅程没有什么美丽的邂逅,也没有不开眼的来找茬,甚至这一趟的乘客都不多,只维持在约六成的上座率。
抗战刚结束,平民就不说了,环境好坏与否他们都没有多少迁徙的能力;而富人们这个时候还在努力搞建设,希望在战后百业复苏、经济增长的过程里分一杯羹。
所以除了商务和公干,北方的富人们还没想着要去千里之外的香江做什么。
谁知道国府那么菜呢,3倍兵力被一路撵着揍,然后一部分富人被国府裹挟着往南边跑,一部分是对红党的政策存疑,也拖家带口地往南边跑,这才会形成繁忙的移民潮。
可能到了那时候,想买到一张票都不容易。
第112章 买船
“走,先去找个旅店住下,你们好好休整一天。”维多利亚港,严振声带着腿软虚浮的手下们走下舷梯。
“是,老爷!”
现在的香江,太平山上有零星的豪宅,中环是繁华地带,维多利亚港两岸条件稍好,其它地方都是荒山、农田和棚户区。
人口还有50多万,本来之前因为战乱突破到了160万的,一部分移民到了南洋美加澳等地,更多的在抗战胜利后又回了内地。
弹丸之地挤50多万人,还是很热闹的。
不光是热闹,生存压力还大到爆表,再加上白皮们管理上的不上心或者说有意纵容,在这种种情况下,捞偏门的人多如牛毛。
严振声一下船就感受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衡量他们的价值,评判他们的实力。但他一点没在乎,敢送上门的都是菜。
一行人在码头外不远找了个普通旅舍,办理了入住。
晚上出去吃大排档,深入体察民情。
“老爷,这边的海鲜还真是便宜,要是在四九城,这一桌想都不敢想,就是带壳的多,吃起来太麻烦。”
“哈哈哈,那就努力挣钱吧,以后家里请几个佣人,把肉扒好了再端上来。”
“哈哈,那敢情好!”
出来混,重要的是什么?是过上好日子!
他确实救了这些手下的命,也让他们在乱世中能得温饱,但以后自己挣了大钱,也得让手下人水涨船高才行。
除了少数知恩图报的,大多数人要有持久的利益才有持久的忠心。
这一点严振声是无所谓的,他上一世当皇帝能带出来几十个公侯,这一世做大亨还不能带出来几十个小富翁吗?
在熟知历史走向的情况下,这简直就是一场破解版放置游戏,只要棋子是个正常人,放在那个位置就一定能成长到保底的高度。
第二天上午他带着两个没有晕船反应的手下,先去置办了一身行头。
先敬罗衣后敬人这句话古今中外几乎都是通用的,穿好点能让人更重视。
他自己是皮鞋加瑞蚨祥的丝绸春装,还有一副茶色眼镜,一看就是老钱做派,不用再改动。
手下人统一成黑西装、皮鞋、小平头,加上运作几年黑市锻炼出的精悍之气,一看就不好惹,要的也是这种不好惹。
大墨镜就算了,这个年代还不流行让保镖戴大墨镜。
下午严振声去找了一家由大不列颠绅士开办的老牌律师事务所,委托他们为自己注册一家星海公司。
找老牌律所买服务,就相当于买他们的人脉,可以省很多琐碎麻烦。
这次来港,并不需要去警察局塞钱办什么身份证,因为目前港府一年统计一次户籍,并不在乎你原先是哪里来的人。
“来了就是香江人”,可以说是抵垒政策的初期简化版本。
反正来了就要工作、要消费,就会产生税收,这是目前港府唯一在乎的。
在等待公司注册好的过程中,严振声又在中环买了一栋楼。
不大,占地400平,高10层,相当于一栋单元楼。
前期让手下们在这里吃住和办公足够了,甚至二三十年内这里都可以作为公司总部,不需要再换地方。
等以后还可以把旁边的几栋楼也买下来,全部拆了盖一栋摩天大楼,用到后疫情时代都没问题。
买楼用的钱都来自四九城大汉奸们的赞助,他们每一个手上都会准备一些英镑、美元等外汇,方便跑路的时候用。
这下也确实派上用场了,方便了严振声“跑路”。
这栋楼虽然有近200间房,但并不方便居住,他又在浅水湾买了一块地,准备建造自家的豪宅。
第一世在这个区域的居住体验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这个时期这里的豪宅还没开始,那就从他开始吧。
至于太平山,这个时期还是那些绅士们的自留地,不会允许华人在半山以上区域置业的。
用英镑开路,严振声直接在浅水湾买了20英亩土地,约合国内120亩,准备建造7栋别墅,以后每房媳妇和儿女住一栋。
至于每房不止一个儿子,结婚前是住得下的嘛,而结婚后年轻人也不咋喜欢跟父母一起住,他们爱哪哪去吧。
跟建筑设计师沟通了一番,确定以人为本兼顾安保等等理念,就把设计和建筑都外包出去了。
建筑风格上就不用讲什么中式了,西式的城堡和中式的宫殿都不适合居住,还是现代别墅式庄园更好。
把房子的事情安排好,严振声又找到律所,准备买船。
有几位船王发迹的例子在,跟着成功路径走就是了嘛。
其它行业的涉足,等严家搬到了香江之后再说。
之前广州湾和香江的航运业很发达,比如持靓行凶那位佳人的夫家爷爷,许船王就是在这里发迹的。
后来小日子的枪炮触及这里,各行各业都大受影响,破产的小航运公司不少。
维多利亚港里停泊待售的轮船,随便数一数都有几十艘。
严振声这次是准备先买一艘客轮或者客货两用轮船,建立从香江到津门的航线,为自家的撤离准备工具。
等把手下人锻炼出来之后,再大力涉足货运和远洋方面。
买船的过程很顺利,一艘100米长,满载排水量3000吨的客货两用轮,顺福号,只用了半天就被他收入囊中。
顺带还招了一个船长,福顺号原先的船东,破产的40岁中年人黄家成。
至于水手,香江不缺这个,码头上喊一声就能招满。
这艘船船龄4年半,还算很新,几乎是刚到手香江就沦陷了,后面民间航运业务缩水到爆,这艘船还被小日子征用过一段时间。
黄家成为了买船本来就举了一部分债,香江沦陷时他就几乎可以宣布破产了,只是心理素质过硬才没有跳海。
不是说战争结束了就能马上运营起来,把账还了摆脱破产的困境。不先把欠港口的泊位费交了,船都开动不起来。
而且在航运业务没有全面复苏的情况下,也没办法从许船王、招商局、怡和洋行、太古洋行等巨头的嘴里抢食吃。
现在船被转手,他还上了欠债但手里也不剩几个大子了,船长算是高薪工作,他没有不接受的道理,说不定攒几年钱还能东山再起呢。
手下里不晕船的被严振声安排了两个做黄家成的副手,既是监督也是学习。
其他手下也不会每天混吃混喝,中环的大楼挂上了星海公司的牌子,码头也租了门市部和仓库,他们以后负责为福顺号招揽业务。
第113章 初航回京
福顺号最多可以载客100人,载货1000吨,满载时的速度能达到14节。
比不上来时乘坐的太古洋行那艘船的15节速度,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比较快的船了。
买下福顺号之后,严振声就在报纸上打了一个广告,为初航招揽业务,有枣没枣打两杆子。
浅水湾豪宅群的设计图已经出来了,主宅外表类似奉天小六子帅府的大青楼,仿罗马式的,这些西方建筑设计师还是更喜欢建西式建筑。
不过没关系,看着也挺好看的。
主宅占地一亩半,地下两层,地上4层,负一层做停车场,负二层做储藏室。光这一栋楼,就能住下目前的整个严家。
外表虽然是仿罗马式的,内里的房间设置却是以严振声的意见为主,参考了后世经过几十年发展的更考虑住户舒适性的风格。
卧室需要搭配的衣帽间、卫生间、阳台、落地窗,佣人动线的设置等等。
其它6栋楼外型风格各异,但与主宅能相互呼应,组成一个西式建筑展览园。
图纸确定,建筑队马上入场,7栋楼同时开建。
香江啥都缺,就是不缺人。
张氏帅府的大青楼都建了4年,可以预见,严家的庄园花的时间也不会短多少。
不过工期并不急,家里的两位老人安土重迁,3、4年内严家基本不会移居香江。要么慢慢劝服他们,要么等他们老去。
这边诸事确定,严振声准备回四九城了,因为不好长时间离家,路上的来回又要花费半个月,所以在香江处理事情的时间有限,这段时间一直很忙,还剩下的琐事只能交给这边剩下的手下。
不过好在现在也没什么复杂的事情要处理,手下人又都是干过好几年黑市的,管理小团队的经验和手段都不缺。
给他们留的武器也是充足的,连机枪和手雷都有。
“这片地方鱼龙混杂,你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招人,组建我们的安保力量,先招50个人吧,好好挑一挑,要能打敢拼的。”
“是,老爷,您放心,等您下次再来,一定能看见一支强军。”
“嗯,遇到事不要怕,但处理首尾要干净,有官面上的麻烦就去找我们公司合作的律所。”
“是!”
“有事电报联系!”严振声说完就上了船。
这次的航行有乘客50人,货物1000吨,6成是别人委托的,4成是他自己采购的。
因为是小公司,要跟巨头竞争,就只能在价格上做出优惠,还是能抢到一部分业务的。
严振声自己采购的主要是药品和钢材,药品生意还能做几十年,利润也很高,国内市场大,需求近乎无限;香江的钢材也是外来的,价格上没什么优势,但运到津门还是有利润,船舱空着也是浪费嘛。
他目前不太在乎赚多赚少,只要利润能养活这支团队,那这门生意就是成功的。
而且药品的路子他这次已经打通了,以后手下人去交接就行,每次航班都能带上一批。
不说暴利,比几个沁芳居加起来都挣钱是肯定的。
因为船的速度慢了一点,加上船长第一次跑这条航线,水手团队也需要磨合,这次回程花了8天,比南下多花了一天时间。
在津门下船后,又在这里设立一个办事处,再把货物联系别的商家卖出去。
国内的工业被战争和外国货物的倾销摧残得一地鸡毛,福顺号带来的药品和钢材根本不愁销路,严振声还跟这边的买办商人达成了口头合同,以后有多少都能运来。
不用签合约,因为接下来的局势也不稳定,合同会遭遇太多不可抗力,而且这是卖方市场。
阔别27天,他才再次回到四九城。
“老爷,您回来了?”
“爸爸!”
...
回到家里好一番热闹,他先是给3位老人问了安,又逐一拥抱了媳妇们,再给每一个儿女回应,这就得花几分钟。
身后宝祥他们帮着提了箱子进来,严振声开始分发出远门带回来的伴手礼。
给老人的是补品,给媳妇儿的是口红和苏绣的丝巾,给女儿的是八音盒,给儿子的是汽车模型,给佣人们的是每人一盒外国糖果。
严宽和严宁两个大儿子的礼物不是玩具了,而是各自一套合身的西服和皮鞋,他们已经到了需要打扮成熟、注意形象的年纪。
有礼物收,每个人都很高兴。
发完礼物,严振声开始关心几个大肚婆。
宝凤、杏儿、牧春花在他南下前就确定怀孕了,只是还没显怀,郭秉慧在他走后几天就开始孕吐,去了医院后也确定是怀上了。
这下子,等今年年尾或者明年年头,严家又要添4口人,挺好!
说起大肚婆,秀妈没有辜负她那一看就好生养的身材,结婚两个月就怀上了,现在已经显怀。
宝家终于有后,宝祥和宝凤可是高兴坏了,每天想着法儿地让秀妈歇着,怕她累到。
这倒是无所谓的,严家又不缺这么一个老妈子的劳动力。
除了秀妈、沈嫂(之前照顾杏红的),在宝凤和牧春花怀头胎的时候就给她们请了专属的老妈子,现在杏儿和郭秉慧也有,人力还是很充沛的。
实际带的礼物当然不止明面上的那些,吃完晚饭严振声来到秦槐蕾屋里。
“这哪行啊,也太羞人了~”
“就是袜子和鞋而已,有什么羞人的,听话,快穿上给我看看。”
“那也不能只穿袜子不穿裤子呀~,这,这裤子怎么就一块布片啊~”哪怕秦槐蕾平常对丈夫百依百顺,今晚也觉得羞得慌。
脸红似火,眼波如水。
“乖!”严振声把她搂入怀里,一番深吻让她浑身酥软,半推半就地才换上了。
媳妇们以前穿的就是现代胸衣,而不是肚兜,肚兜只在偶尔需要的时候穿。
今晚秦槐蕾红色鸳鸯肚兜配黑色丝袜,脚上是裸色尖头细高跟,别有一番诱惑感。
不过这个时期的丝袜还在讲究耐用的阶段,不是那么好撕。
从客厅的紫檀六脚圆桌,到卫生间的洗漱台上,再回到宽大的炕上。
“蛮牛!好好的袜子非要撕了它!”秦槐蕾大战数场后瘫软在丈夫怀里。
汗湿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和脖子上,背上的汗水连成片,泛着诱人的光,刚刚的澡又白洗了。
旷了近一个月,今晚猛然吃到撑,真是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都怪你太诱人了,这一个月都把我想坏了。”严振声的大手还在游走当中。
“好了,我不要了,你快回翠卿姐那里去。”秦槐蕾眼皮子都打架了。
虽然很想在丈夫怀里入睡,但这是回来的第一晚,知道他一般不会留宿。
“好,那你好好歇着。”严振声用温水投了毛巾,给两人做完清洁,给她补充一碗温水,又留下一个晚安吻才回去。
今晚林翠卿不方便,要不大战就直接在她那里展开了。
但当家主母的权威还是要维护的,他回到隔壁院正房,搂着还没睡的媳妇儿,亲亲抱抱地说着离别这一个月的琐事。
跟女人相处,一定要多聊天,听她唠叨,给她回应,小事上面不用讲理。
第114章 卖珠子
第二天,严振声投入工作当中,开始安排手下和他们家属的先行撤离。
除了少数不愿意走的,大部分都开始慢慢往香江迁移,四九城这边只留下30个人听用。
算上装货、卸货、休整的时间,福顺号一个月一次来回,每次的乘客并不能满员,多余的仓位就可以一点点带上自己人。
虽然对手下们有救命之恩,但他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他并不强迫谁,大家好聚好散就行。
他付出的只是粮食、大洋和一些时间,而手下们为他效力这些年,某种程度上算是还了。
如果谁欲望膨胀,起了耗子打猫的心思,那是另外的说法。
离家一个月,沁芳居并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况且还有严宽这个严家大少爷每天到店,有事还能回家请教老爷子。
店里没有什么问题,但有一位熟人找上门来。
“严老板,叨扰了!”李若愚一身老式的格纹马褂,贼眉鼠眼地堆笑拱手。
“哎呦,木子爷,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说今儿早上出门的时候听见喜鹊叫呢!快请到里间奉茶!”严振声也是满脸堆笑,这不是木子爷,这是财神爷来了。
“严老板,严老板!折煞我了!”李若愚作诚惶诚恐状,又是一番拱手,两人才相携进到沁芳居账房坐下。
“木子爷做的都是日进斗金的大买卖,不知今天来我这小店有何贵干?”
“严老板,快莫要如此说,您这手抬人的功夫真是...幸亏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李若愚放下盖碗,苦笑摇头。
“不瞒您说,我呀,最近在给一位贵人踅摸好东西,听说您家有一颗前朝老佛爷赏赐下来的顶戴,今儿是想请您割爱来了!”
“哦?贵人?不知是哪一路的?这四九城里大人物可是不少。”一猜他就是为这事来的嘛,背后的买主很可能就是大茂。
“严老板,这一点暂时不好告诉您。”李若愚一脸高深莫测。
“啧,木子爷,这事儿难办,那可是我爸每天早晚三炷香供着的宝贝,还要传给后世子孙的,哪能因为一些阿堵物舍了去。喝茶,喝茶,咱们揭过这一篇儿。”
“您不妨先听我报个价,3000!现大洋!可不是那擦屁股都嫌硬的法币。”
“嚯额,就那颗珠子这么值钱?”严振声看李若愚摇动三根手指,装作震惊的样子,眼里有一丝意动。
“实话跟您说,一般的六品顶戴当然不值这么多,但您家的是老佛爷开口御赐的,所以有故事的加成。
我真要劝您好好考虑考虑,珠子放在家里只是个念想,但3000大洋可是您沁芳居好几年的利润,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有了钱,您可以扩大沁芳居的规模,把生意做得更红火,成为四九城第一号的酱菜园子,那才是祖宗愿意看到的,而不是守着一颗珠子过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李若愚看严振声有动摇的意思,连忙加紧劝说。
“您说得有道理,但这事儿还是不能做,不然我家老爷子会打断我的腿。”严振声很惋惜地摇头。
李若愚不甘心失败,又是好一番劝说,茶都喝了一整碗,可严振声还是不松口,他只好失望离去。
等他走了,严振声把严宽叫来,如此这般的轻声把事情一说。
“爸,这不太好吧,这不是骗人吗?”严宽有点犹豫。
“古玩这一行,九成九都是骗。他从咱们这儿3000大洋收走,转手就至少卖6000,他先骗咱们,咱们对等反击没问题吧?”
“没问题。”严宽听了点点头,但还是没答应去做。
“你在沁芳居也干了大半年了,咱家做生意面对顾客都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但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手段,做事方式要灵活嘛,对不对?”
“有道理。”但还是有做坏事的心理障碍。
“你去把这事儿办了,钱都归你。”
“真的?”严宽眼睛一亮,他虽然可以随时到书房拿钱用,但自己可没有私房钱,3000大洋的私房钱诱惑还是很大的。
“啧,你小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成,那我这就去!”
严宽一溜烟就跑了,在几百米外才追上李若愚。
“道友,不,木子爷,请留步!”
“这位先生,你是?”
“我叫严宽,沁芳居就是我家的。”
李若愚眼珠子一转:“哦?原来是严大少爷,不知叫住我有何贵干?”
“借一步说话。”严宽四下里一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
两人来到街边墙角,狗狗祟祟地小声密谋。
“...珠子我可以卖给你,不过,得加钱!”
“令尊都说怕被老爷子打断腿,您就不怕?”
“嘿,我可是严家长孙,就是我爷爷想打断我的腿,我奶奶也不让啊!”严宽干了几年地下工作,需要观察模仿形形色色的人,现在扮一个纨绔,演技还是在线的。
“可加钱这事儿,我也是代人踅摸东西...”
“4000大洋!只要您出得起钱,我现在就能回去取那颗珠子!”
李若愚“思考”片刻,“肉痛”地一咬牙:“成,就当跟您严大少爷交个朋友,这单生意我可是一分不赚,这一通跑腿忙活还得自己管饭!”
“木子爷大气!以后有好东西我还找您交易!”
“那可说好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这些在四九城传承百年的人家,谁家里没点好东西啊,跟败家子搭上了线,以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生意。
严宽又跑回沁芳居,从严振声手上拿过一颗珠子,骑上自行车回严家转了一圈,才来到李若愚的古董店。
珠子是严振声自己做的,他空间里多的是活砗磲和砗磲寿命大限后留下的壳,不考虑品相的话,一个两米长的大砗磲壳能车出几万颗珠子。
比肩严家那颗品相的,随便挑挑也有好几千。
严振声从1926年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颗赝品,这些年做旧下来,跟家里供的那颗完全没区别。
如此一来,也不算坑李若愚,毕竟东西是货真价实的嘛!
他要是还要,再卖他1000颗!
假的都能编出故事来,真东西那还不是随便说,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啊。
严宽拿到银票,立刻就去钱庄把大洋兑了出来,他也不信任现在的钱庄和银行,钱还是换成金银拿在手上才心安。
一块大洋标重26.6克,4000块就是106.4千克。
按体积算装不满一个饮用水桶,但按购买力算,这就是一处三进四合院,或者斤大米,一个人吃一辈子都吃不完。
200斤出头的大洋,装在一个木箱子里,把自行车扔在沁芳居大门口,他脚步轻快地就搬进来了,人在带钱跑路的时候能发挥的潜力果然是不一样的。
第115章 鹿鸣宴
“爸,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堆在眼巴前儿呢!”父子俩在账房里看着一箱子银元,严宽一块块拿起吹响听声。
本来也可以在钱庄兑换成黄金,但他就想看看钱堆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在钱庄看他们清点装箱的时候是强忍激动,现在到了自家地盘终于可以仔细把玩了。
“行了,收好吧,这都是小钱,不要成为金钱的奴隶。”
“爸,这么说来,咱家的家底比这厚实多了,啥时候让我见识见识?”
“你是严家长子,那都是迟早的事,急什么。”
等搬家之后,要让孩子们见识一下几十立方的大洋银锭和一个多立方的金条金砖,提高他们对金钱的感受阈值。
对钱看淡了,心思才能放到其它地方,努力在各方面取得成就。
李若愚拿到顶戴珠子果然立刻就去找了大茂的同位体,外二区接收大员吴有仁。
“这就是你说的那颗值一万现大洋的珠子?”大茂拿着珠子对着窗外的光线眯着眼睛翻来覆去地看。
“没错儿,吴长官,您就看这包浆、这玉化后的剔透感,已经是算顶级的宝石了,再加上老佛爷御赐的名头,一万块大洋,足足的!
要不是严家有个败家子儿,这种传家宝轻易都买不到。不过这种宝物也只有在您这样儿的大人物手上才值那么多。
我花了6000大洋收来的,您给我个成本价就行。”
“好,辛苦你了!”
“为吴长官办事,是我的荣幸!”
“这样,我这里还有件小事要麻烦你。”
“吴长官尽管吩咐!”
“我手上的大洋也不足了,我用法币给你支付,要辛苦你自己去换成大洋了。”大茂这小子,还是这么坏。
“啊?这...”
“嗯~?有什么问题吗?”贼眉鼠眼的大茂,在这个世界居然有一丝威严。
“没问题,没问题!吴长官,这是小事!”
...
“狗日的吴有仁,吃人饭不拉人屎!”李若愚扛着一大包法币出了吴有仁的大宅,转过了街角才敢骂骂咧咧。
骂完他还不敢耽误时间,赶忙就去钱庄、黑市等等地方用法币换银元。
忙了两天才全部换完,6000大洋的法币只换回来5000大洋。
这单生意没亏,但赚头完全没达到预期。只能希望以后多做几单,细水长流,薄利多销。
严振声从香江回来还没一个月呢,红蓝双方的战火就爆发了。
“唉,常先生为什么要在反动的路上越走越远?”严宽很是感慨,他眼里有对国家未来的担忧。
“因为兵力3.4比1,还有阿美支持的飞机、坦克、大炮、战舰齐备,明面上的优势在他呀。”
“爸,那您觉得实际上的优势在谁?”
“不好说啊。”
严振声确实不好说,因为按目前的形势和四九城平民能获得的信息,他就不应该得出除国府占优的其它结论。
数倍的兵力差距,蓝党手上有国内价值几亿美元的资产,国外有几亿美元的外汇,背后还有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支持。
红党能在这种绝对逆势下取胜,某种程度上可以用奇迹形容。
“我还是坚定相信红党能胜!”
“行了,别想那些了,马上就考试了,先把这件事做好。”
“爸,专业方面您有什么建议?”
“那看你自己兴趣,我只是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严振声对孩子们的专业选择确实是有要求的,但不是现在,不管大儿子选什么,以后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这是他这个当爹的一直在尽力做的,那就是给孩子们多次选择的底气。
7月份,北大、清华和南开的三校联合招生考试如期到来,但没想到题目简单到发指。
国文科目就两道题,一是作文:学校与社会;二是成语含义解释:指日可待、变本加厉、隔岸观火、息息相关。
其它科目的题目也不难,看来出题人还是对这一届的考生们网开了一面,实在是沦陷期间的中学教育情况不堪入目,题目太难就招不到人了。
试题简单改卷就简单,没过几天,考试放榜,严宽和福子两人双双考上清华,两人经过讨论后,都认同实业强国的道理,一起选择了机械工程系。
这不禁让严振声想起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孩子,他也是学的机械工程。
后世大学生贬值的年代考上大学都要办升学宴,如今这个考上大学就相当于实现阶级跨越的时代,升学宴当然不能免,更何况考上的还是名校清华。
还是秉持严家一贯的低调作风,没有广邀宾客,就是邀请了俞家和郭秉聪,自家人关起门来热闹。
但参与宴会的人员基础,宴席就不能基础。
古人有鹿鸣宴,严振声这次也要给儿子办一场“鹿鸣宴”,他从空间里抓了两只180斤重的梅花鹿出来。
都是去年初夏出生的一岁龄幼鹿,除了当年生的,就数这种肉质可口,这是几百年吃出来的经验。
“哇,梅花鹿真好看,爸爸,我们把它养着吧?”女孩子果然很难拒绝可爱的小动物,14岁的严宜和11岁的严宛就想养宠物。
“乖女儿,在城里养动物不方便,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振声,你这可是下了本了,这玩意以前只听说南苑那边的皇家园林里有,但咱平头老百姓也没见过,大清亡了之后更是听都没听说过了。”俞老头在旁边吧嗒着旱烟锅子。
“是啊,特意托人从东北那边送来的,现在也就那边容易找到了。”
“嗯,我大孙子考上大学是大喜事,花点钱不算啥,应该的!”俞老头又喜又酸。
严宽也是他的大孙子没错,可不姓俞啊,姓俞的3个孙子又都是木头疙瘩,今儿个可是让严大拿装到了!
烤鹿脊、蒸鹿尾儿、烩鹿脑、红烧鹿筋、菌菇清炖鹿腿汤、阿胶红枣鹿肉羹、红酒烩鹿肩、三汁焖鹿腩、葱爆鹿肉、鹿肉白菜饺子、炭烤鹿排、鹿血肠、香煎鹿肝...
一顿中外合璧的全鹿宴,复杂菜品严振声亲自操刀,从大早上开始备菜,到12点过了才吃上。
还是严大拿起头:“宽儿和福子考上大学,这是大喜事,我们今天为他们庆贺,希望他们前途似锦,鹏程万里!也希望小的们都以哥哥为榜样,为严家光耀门楣,也为自己挣个好前程,来,干杯!”
“干杯!”
严大拿今天是真高兴了,比前几年庆70大寿还高兴。
虽然他认为孙子更应该去读文科,毕业后好进政府当官,但只要是大学生,进政府都容易,小小瑕疵,无需挂怀。
今天高兴的还有林翠卿,这个好大儿,真给她长脸,现在她是严家儿子最多的人,儿子也是最有出息的,喝着喝着就把自己喝高了。
“振声,我高兴!”
“好好好,高兴,我也高兴。”严振声点了一点安魂香,让这个喝醉之后的话痨安静睡下。为防意外,保持侧躺。
散席之后,宝祥在跨院房间里轻轻抚摸着秀妈的肚子:“媳妇儿,你说,咱的孩子能不能也像他哥哥一样聪明,到时候也考大学!”
“那谁知道啊,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啧,你得说能!孩子能听见的!”
“好好好,能能能!”
这个‘能能能’不仅秀妈要说,严振声接下来几天对着自己的几个大肚婆都说了一遍。
母凭子贵,大家的心思都被激起来了。
第116章 胜利轮
严宽从外面回来,在严振声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外套都没换,解在手上的围巾都要被抓破了,如果他有那么大的力气的话。
“太令人气愤了!治外法权!国府数百万大军,在1940年代的现在,居然还让洋人在我们的国土践踏国民的尊严!现在还是1840年的大清吗?!”
“每逢大事有静气,你们只是学生,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气愤也好,高兴也罢,并不影响结果。”
前段时间,一位沈姓女学生被驻华霉菌强暴,引发四九城学生大游行,游行学生还跟要镇压游行的国府宪兵起了冲突。
今天是开庭审判的日子,但居然不是由本国的法官按本国的法律审判,而是由阿美的军法官团队审判。
也不是一场公开审判,旁听的人只有双方各自派出的几位官员。
能得到这个结果,已经是各方施加压力取得的,不然人家拍拍屁股就回国了,什么事都不会有。
委员长为了争取阿美的支持,签了一个赋予驻华霉菌治外法权的协议,堪称丧权辱国。
“好在罪犯真的被判了刑,结果还算好。”
“那就歇一歇,别在我这里当钟摆了。”
严振声没说什么,因为这件事后面还会有反复,结果会抽这些热血的年青人一耳光。
等那个时候,他会出手用自己的方式对罪犯施以惩罚。
有些东西在通识教育里没有提到,一般的非文科生就不会知道,严振声也是遇到事情查了资料才知道。
二战结束后,阿美在国内的驻军巅峰时超过11万,这么多壮年男性聚集,随便想想都知道不会安稳无事。
根据当时的案件材料不完全统计,从1945年8月到1946年11月,仅在沪上、金陵、四九城、津门、青岛这五个城市,记录下来的霉菌暴行就超过了3800起,受害的国人死伤人数超过了3300人,被霉菌强奸的女性有300多名。
让网民们拿来嘲笑棒子和小日子的驻日韩霉菌做的事,开车撞死人、打架斗殴、强奸等等,驻华霉菌和驻港英军都一件不少地做过。
据小道消息说,驻华霉菌的司令官多次向委员长夫人提出要求,希望她效仿日韩一样,让官方出面组织妇女给军营里的棒小伙子们“慰安”。
国府当然不敢做这种事,那大兵们就只能自己解决。
此时国内妓院还是合法的,但花钱的哪比得上免费的,所以强奸案层出不穷。
这次的事件要不是因为受害者是大学生,也很难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果然,5月份的时候传来消息,罪犯的审判决定上报到阿美国内由海军部长审批时,被改判无罪。
参与过游行的学生们都感觉被抽了一耳光,正在搞三反(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游行的学生们又在标语上加上驱逐驻华霉菌等内容。
这里的反饥饿倒不是又出现了什么天灾导致粮食供应不上,而是教育经费被挪作军费,让老师们和靠补助、贷款才能上学的学生们吃不上饭了。
这种活动红党当然是要暗地里参与甚至组织的,严宽和福子每天都在外面跑,偶尔还要接济家境贫困的同学。
阿美的结果出来了,严振声也就准备出动了。
他潜入东交民巷的阿美海军陆战队驻地,切掉了还暂时收押在这里的两个罪犯的牛子,放在了司令官霍华德的枕头两边,给他一个早安惊喜。
还要在军营里撒下几百封传单,表明这是对罪犯应有的惩罚,落款杰森·伯恩。
来都来了,也不能空手走一趟,严振声又收了几十箱骆驼牌香烟和牛肉罐头,这些在黑市上都能当硬通货用。
等霍华德早上被两个牛子吓到,让人去查看两个罪犯的情况,发现他们已经失血过多挂了。
整个军营的气氛为之一肃,因为传单是用英文写的,落款也是西方人名,完全搞不清是中国人的报复还是内部有人正义感爆棚。
霍华德想发脾气都不知道该找谁,他只好召集所有士兵痛骂一番:“如果不想失去你们的牛子,那就管好你们的牛子!FUcK!...不要随便FUcK!”
正义归正义,生意归生意,严振声虽然讨厌霉菌,也不吝对他们下狠手,但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
每年一次的例行去香江巡视,中途福顺号停靠青岛,这里目前有霉菌的海军基地,驻扎人员超过两万,第七舰队也驻扎在这里。
他们的任务,一是支持国府的统一作战,二是跟驻扎旅顺的老毛子舰队隔海对峙,保持亚太地区的军事存在。
既然有舰队,那当然有很多船。
二战期间,阿美为了跟欧洲做生意以及自身参战后保障后勤,仅仅4年时间,先后建造了3000多艘“自由轮”和500多艘改进型的“胜利轮”。
这些用于运输的轮船,成本低廉、建造快速,也是阿美工业实力爆发,舰船“下饺子”的一部分。
胜利轮139米长,19米宽,满载时排水量吨,吃水7.6米,货运能力为吨,速度为15节。
船上还安装了15吨吊杆和50吨吊杆,加强了港口周转能力。
因为成本低廉到号称“运一趟货就能回本”,质量自然不能太苛求,自由轮已经淘汰了很多,胜利轮也正在进入淘汰序列,战后的霉菌正在研究建造更新更好的用于运输的船只。
严振声在福顺号停靠青岛时下了船,这里已经有一队手下人在等他。
这些手下都是福顺号这一年来培养出的成熟海员,船长、轮机长、大副、普通水手等都有。
他准备找阿美海军买“旧船”,重复香江董船王做过的事。
在青岛的名利场、销金窟逛了几圈,凭借流利的英语、大方的出手,严振声只用了两天就搭上了一位后勤方面“史密斯专员”的线,用10万美刀买了一艘“报废”的胜利轮。
当然了,他实际支出了14万美刀,买的是1944年下水的,只要注意保养,再用20年不成问题。
这个时期的阿美总统年薪也才美刀,所以史密斯专员对这单废品处理生意很满意,交接的时候油都给他加满了。
战败后的小日子什么都缺,如果从南洋运粮食到小日子,一吨大米在国内零售价100大洋,利润算10大洋吧,到小日子当然要再贵一点,就算赚20大洋,按国际白银价格换算美刀,也差不多有10美刀。
是真的一趟就能回本。
而且初级农产品的利润是最低的,要是运其它附加值高的商品,能赚到更多。
当然,这是自己参与贸易的情况,如果只做托运业务,那就只能赚运费。
盟军之前说的回本,跟严振声此时的回本,也是不一样的。
以前是一船高价值的军事物资,相对于200万美刀的新船成本;现在是一船民生物资,相对于10万美刀的旧船成本。
正常情况下,一艘新船想要回本,是要靠长久运营的。
第117章 再临港岛
胜利轮是军用运输船,船上是带有武器装备的,一门用于反潜战的5英寸舰尾炮、一门3英寸船头安装的防空炮和八门20毫米厄利康防空炮。
进入民用序列前,当然要拆除这些武备。
确定了交易,在等待武器被拆除的过程中,严振声又在本地招揽起了生意,准备去小日子一趟探探路。
青岛水文条件很优越,适合建设大型海港,要不当初的德子、后来的小日子和现在的阿美也不会想着要占据这块地方。
经过百年的建设,这里的商业贸易也很发达,各国商人都有。
严振声广告发出后,很容易就接到了本国商人和小日子商人的托运订单,都是大米、大豆、桐油、生丝、棉花等货物。
但量没那么大,胜利轮的5个货舱只装满了两个,除非他愿意多等几天。
等是懒得等的,他租了个临时仓库周转掩人耳目,用空间出产的大米和大豆装满了剩下3个货舱,出发,起航!
当然了,货舱虽然装满了,但他发现以大米和大豆的密度,并不能让船达到满载状态。
严振声自己的货物也就2000吨大米和1000吨大豆,看来想用低端农产品回本需要多跑一趟。
从青岛到长崎的水路距离有800海里,以胜利轮半载状态的16节速度,两天就能到,到东京则需要再加两天半。
此时的小日子正处于饥荒当中,他的这批货物确实很抢手。
交易只接受金银实物货币或者美刀英镑等纸钞,美刀当然是小日子的妇女从阿美大兵身上赚来的啦。
这个时期阿美正在严控小日子,限制橡胶和钢铁的进口,但民生物品限制很小,毕竟不能真把这8000万人逼上绝路,
在东京卸货时,有很多人联系严振声,希望他能运来更多粮食。
他嘴上没有拒绝,2000吨大米也就让400万人吃一天,相对于小日子目前的人口和每天的消耗来说杯水车薪。
但他心里还是决定粮食要少运,哪怕让他们多一个人挨饿都是好事。
回程不能空舱,小日子此时能出口的东西基本只剩纺织品了,严振声又联系了一批布料,准备运到南边。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在等待布料装船的时间里,他去东京市区逛了逛。
市区很多地方还是一片废墟,一家人能有个木板和铁皮搭建的棚子遮风挡雨就算条件不错,街面上到处都是流浪汉和由伤残士兵变成的乞丐,莫名就觉得都是不错的风景线。
叫了一辆人力三轮车,以游览参观的名义绕着倭奴王宫转了一圈,从北边的神厕外路过时,把两吨苦味酸放在了神厕的房梁上,用一个定时炸弹当引信。
小日子二战期间使用的炸药主要就是苦味酸,这是严振声前些年从他们在四九城的军营里顺出来的。
空爆毁伤效果更大,时间设置12个小时,半夜就能看烟花了。
不过严振声是看不到了,那时候他应该已经随船离港了,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混迹诸天这么多年,他也从来没有返回案发现场看效果的坏习惯。
路过自来水公司时,往他们的清水池里混入了一大桶霍乱病毒培养液,这是从神乐署得到的,现在还给他们。
对平民出手好像有点不合适,但老话说得好,原子弹下无冤魂!
原子弹都可以,凭什么霍乱不可以?
对小日子出手,没有道德压力,他们只有3样东西值得保留,音乐和动画片。
倭奴王宫就不炸了,主殿已经在战争中被炸毁,现在还没重建起来。
倭奴王也不杀,一个国家失去皇室后可能变得更加文明开化,那样不好,变数太大。
下午货物装船完毕,胜利轮立刻就解缆起航了,出港签证都是提前申请好的。
看着好像秒进秒出,但其实这已经是他们到达东京港的第5天,报关、联系买家和卖家、卸货装货等等,已经算很快了。
又经过一个星期的航行,胜利轮到达香江。
货物交给公司去处理,船也要改名、改舷号再注册到巴拿马去,严振声先在手下的陪同下检验这边新建的安保队伍。
在教官的指挥下,他们进行了棍术练习、刀术练习和盾牌加警棍的防暴演练,结束后列队站立。
虽然只有50人,但整体展现的精神状态很不错,至少胜过此时的国军。
“不错,很有精神!”
在混乱年代,能吃一口饱饭,是真的有很多人愿意卖命的。
“下一批招100人,咱们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手会越来越多。”
“是,老爷!”
目前还不好进行枪支训练,后面要再买个岛才行。
不过此时民间枪支确实是泛滥,很多人都见过甚至摸过,真要用的时候比较容易上手,至少吓唬人没问题。
就算不用枪,只凭这种组织起来的初级军阵,应付矮骡子也足够用了。
晚上的接风宴上,严振声关心了一下这边家属们的生活、孩子们的教育等问题,并作出指示,要切实保障好后勤工作,凝聚团队的强大合力,努力实现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看了一下最近几天的几份主要报纸,有提到神厕爆炸案和东京霍乱爆发。
挺好,饭都吃得更香了。
报纸上对于两起事件的背后原因也是各种猜测,让他们猜去吧。
上午,他先去查看了严氏庄园的建设进度,只能说太慢了。
他没有从事过建筑行业,只是根据小六子家的大青楼预估的工程时间,现在亲眼见到了,就感觉很不满意。
这要是放在基建狂魔时代,区区7栋别墅,一年时间都该装修好了,但这里都还没封顶。
用空间能力探查了一遍,好在质量没什么问题,材料上也没有以次充好,手下人加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双重监督还是有效的。
严振声找来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你们的进度还是太慢了,我本来还打算在筲箕湾建工厂的,目前来看你们几乎没有能力承建。
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啊!
要是这么拖拖拉拉的,等工厂建好,生意的风口都过去了。”
“啊?严生,目前港岛的建筑公司都是这个速度啊。”负责人不明白,大家都这样啊,快还能快到哪里去?
而且台风天、大雨天都没法做事,施工也是有时间窗口的。
“那你们就应该想办法提升效率啊,不胜过同行怎么在行业里脱颖而出,怎么接到更多更大的项目,怎么能赚大钱?”
“那,严生,我回去后会跟老板商量,看还能不能加快速度。”
“嗯,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第118章 继续截胡
严振声确实打算开办工厂,走实业路线。
要说挣钱,低端制造业给金融业提鞋都不配,但实业可以养人啊。
办几个工厂,把手下人和安保队员的家属都塞进去,也是邀买人心的一个手段。
再招上几千几万个员工的话,可以选个区议员玩玩,面对白皮们说话都能更大声。
下午严振声开始在筲箕湾做考察,准备把工厂建在这里。
后世提起香江的工业生产地,可能想起的都是观塘、葵涌、荃湾、沙田等等地方。
但现在还没轮到开发新界和九龙半岛那些地方,港岛都还大片荒地呢。
海底隧道也还没建,两边往来只能靠渡轮,工厂不建在港岛上就会非常不方便管理。
千里当官只为财,白皮们在这远离伦敦9800公里的地方,捞得比谁都狠。
什么对女王的忠诚,什么法律的监督,去球的,要不要跟我的点三八说?
用英镑开路的情况下,严振声很容易就在筲箕湾圈了一块上百亩大的地,产权99年。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他前后抢过两次共3处银行,又杀了那么多汉奸,外汇还是很有一些的,还没到需要卖金卖银的地步。
既然有了这么大的地皮,那暂时就不用建工业大厦了,先盖速度更快的轻钢结构厂房将就着,盖大楼的事过几年再说,现在可以先多圈几块地。
这个时候的香江人还想不到,在接下来短短两年半时间里,香江的人口会从60万暴涨到220万,到时候生活物资、房价和地皮价格都会跟着暴涨。
建工业大厦,搞“工业上楼”也是地不够用时候的措施。
钱留在手上会贬值,但换成资产却会增值。
要办工厂就不能只用手下人了,他们都不懂生产制造的事,不能上手就主事,先跟着学一学再说。
严振声再买了两块地后又在报纸上打广告,招聘了3个经理,一个负责塑料厂,一个负责制衣厂,一个负责箱包厂。
这都是前世验证过的路,又能赚钱又能招很多员工,不管是别人验证的还是他自己验证的,总之好走就行。
就喜欢干截胡的事,此时的黄瓜李应该还在卖铁皮桶吧。
不过也截不了多少,这些市场都很大,容得下多家企业共同竞争,别人还是能起家实现财务自由的,至于还能不能成为世界级富豪,那就看他的命了。
招到自己手下来压着那也别想,都是不甘人下的主。
这次的箱包厂也拥有比第一世更大的优势,因为行李箱的沟槽式外观还没有申请专利,带轮子的就更别说了。
严振声把图纸画出来,并手搓了几个样品,委托合作的律所在全欧洲和北美都申请专利,先把路占上。
他还请了一个落魄律师做星海公司的法务,专门跟进注册专利的事情。
“严,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注重专利的华人,不得不说,你的眼光很长远。”合作律所的主人老约翰一脸惊奇。
“哈哈,约翰先生,这是历史的趋势,不是吗?”
“是的,当然,这几年的战争催生了无数的新技术,接下来一定是个全新的时代,会有一大批掌握技术的发明家和工厂主富起来。”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你放心,严,我的合作伙伴遍及全球,这件事一定尽快给你办好。”
他确实放心,要是这些家伙敢起歪心思截他的胡,那就让他们为港岛的填海造陆做一点贡献。
厂房的建设和设备的采购加起来至少要半年以上,事情安排到这里,他也可以回家了,过段时间再来视察。
又从他手上承接了3个项目,建筑公司的老板向他保证,哪怕两班倒,也一定在一年内把严氏庄园建好并装修好,只等主人家添置家具入住。
走之前给手下们开会,把3个工厂会优先招聘家属的事情通知下去,巩固一波忠心。
这次的离家时间比较长,前后花了40天,回到家的时候三反运动都结束了,红党已经开始转入战略进攻阶段。
蓝党一年损失百万大军,蓝红双方的兵力由开战时的3.4比1变成了现在的1.9比1,运输大队长是真的菜呀!
菜的还不止是运输大队长,严振声养了19年的儿子也挺菜的。
他一回来就接到手下人的汇报,有人跟踪严宽,幸好时间不长,才这几天的事。
严宽和福子这几天回家,每天都会带一条尾巴回来,同一个生面孔连续出现,就被严振声安排在胡同口的手下发现了。
“儿砸,最近在忙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吃完晚饭,他把严宽叫到了书房,此时就父子两人。
“爸,您不是不问我这方面的事情吗?”
“我确实不想问的,孩子大了应该有自己的空间,只要你平平安安,闯再大的祸我也自信能给你兜着,但你没发现自己暴露了吗?”
“啊?!什么时候的事,您怎么知道?”严宽背上被惊出一身白毛汗。
“唉,跟我来吧。”
父子俩出了门,七拐八拐来到一个独门小院。
有规律的敲门声加问答之后,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打开门:“老爷,大少爷!”
“你不是胡同口挑担子卖馄饨的老胡吗?”严宽借着月光认出了这个人。
“大少爷,是我。”
“抓人的过程没出问题吧?”
“老爷放心,这人喝完酒回家的时候被我们敲晕了用麻袋装来的,没人发现。”
“问出什么东西没有?”
“这人是保密局郊六区分局情报科第五组的,专门负责监视清华的学生,对大少爷和冯大福还只是怀疑阶段,消息也还没有上报。”老胡低声说道。
保密局的前身就是军统,戴笠摔机之后军统改组,毛人凤就是保密局的负责人。
四九城沦陷期间,红蓝双方的地下力量在这里都不成气候。
但抗战胜利后,国府毕竟占有大义名分,蓝党明里暗里的力量都疯狂增殖,各种特务机构的分支几乎要下到乡镇一级。
四九城被国府分成内7外5郊8共20个区,清华就在郊六区。
“走,去看看。”
3人走进屋里,下到地下室,严宽遇到了好几个眼熟的人,大家都对他恭敬问好,他对身份暴露的担心变少了,但别的疑问越来越多。
为了确认消息的真实性,这个特务被审了好几轮,都没什么人形了,全身血滋呼啦的。
这世上能抗过审讯的人有,但太少了,所以才可歌可泣,其他人只要能抗一定时间,就已经是好汉,面前的这个显然不是好汉。
当然,不知道他是怕查错了挨批评,还是想独吞功劳,没有把对严宽和福子的怀疑告诉其他人,也算没坏事。
“眼熟吗?”
“没什么印象。”严宽摇摇头。
“太嫩了!长期的安全无事消磨了你的警惕心,希望你能从这次的事情中吸取教训。行了,回去吧。”
“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他既然没掌握什么关键信息,失踪就行了,他们会处理好。”
严宽一路心事重重地跟着回到家里,又跟进了书房。
“爸,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119章 父子深谈
严宽终于问出了困扰他半天,或者说疑惑了好多年的问题。
没办法呀,满四九城200多个酱菜园子,还有哪家的东家有他爹这么好的身手,懂这么多的枪械知识,还在院子地下挖了个靶室。
以沁芳居的收入,也不足以支持严振声娶这么多小老婆还维持家里这么好的伙食。
小时候还只觉得老爹牛皮,但自己参加工作后才知道挣钱的不容易。
以前可以随意取用钞票,4000大洋啊,沁芳居好几年的利润,去年又眼都不眨就给了自己。
从去年开始,他又每年外出一个月,搞得神神秘秘的,说是联系佛手瓜,但实际谁知道呢。
“不用瞎想,我并不属于哪方势力,只是在这乱世中,需要一些力量才能自保而已。”严振声老神在在的,还给儿子倒了杯茶。
一帮手下,抓人、审讯都这么熟练,要秘密处理掉一个特务就像杀鸡一样简单,这哪像只是自保的样子?
在四九城道上赫赫有名的东西南北四霸天听着好像牛气哄哄,但手下只是一些咋咋呼呼的青皮,细细一想好像给他爸提鞋都不配。
严宽双手捧起盖碗,抿了一口平复思绪:“那您从去年开始,去南边究竟干什么去了?”
“去给严家安排一条后路。”事到如今应该跟大儿子好好谈一谈。
“嗯?咱家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不是危险,现在的局势看起来红蓝双方势均力敌,但蓝党却逢战必败,红党有极大概率得天下,你知道北边老毛子是怎么对待资本家的吗?”
“我没有了解过这方面,您的意思是?”
“咱家就是资本家呀,儿砸。站在国家的角度来看,不管那个颜色的政党上台,都会把重要行业企业收归国有,这是很正当的事情,我也支持。
但红党立党的理论基础就决定了,他们会把这个范围扩大到所有行业,就像北边老毛子示范的那样,所以咱家的产业也要被化为国有的。
在根据地你也应该见识过了,他们是要打倒地主、改造富农的,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家也是要被改造的。
怎么办呢?让你的妈妈们和弟弟妹妹们又过回苦日子吗?”
“可是...”严宽捧着盖碗,紧皱着眉头,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理想与现实的冲突,是大部分年青人都会遇到的。
他有志投身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事业,但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家人,这种取舍很难。
“国家太大了,百年沉沦,需要从头开始建设的地方太多了,要消除阶级差距,肯定是要全民一起过很长一段时间苦日子的。
我有能力让家人不过苦日子,是不是应该把这份能力拿出来用?”
“那您安排的退路是什么?”
“是香江。”
“您说红党要得天下,难道不会收回这里吗?这里可是用不平等协议割让出去的,是百年屈辱的一部分。”
“去年大英首相丘吉尔发表铁幕演说,今年阿美总统杜鲁门提出杜鲁门主义,老毛子也在不断往西往南延伸触角,你觉得以后的世界局势会如何变化?”严振声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还反问了一个。
严宽想了好一会儿,书房里寂静无声,“共与资,两大阵营形成对立,或许就酝酿着下一次的世界大战。”
“摩擦是肯定的,但世界大战还不确定。只要不是发生全面战争,那么延安就一定需要一个同西方沟通的窗口,我觉得香江就是这个窗口,红党不会强行收回这里,所以我把宝押在香江。”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其实这个时期延安差不多已经在考虑港澳的问题,做出的决定也是不强行收回,保留窗口。
但这一点不可能跟儿子直说,严振声就不应该有渠道知道这些呀。
“如果您判断错了呢?”
“那就咱们全家一起,在红党的治下凭双手劳动吃饭嘛,没什么大不了。我只是希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也不代表完全不能过苦日子。”
“您觉得我以后应该怎么走?”
严宽是迷茫的,从小爷爷、妈妈、外公都在教导他要承担家族的重任,只有爸爸支持他去外面闯一闯。
如果实现理想需要全家都付出代价,这种选择是很难做的。
“你还年轻,怎么走都行,你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思考、去尝试。你现在不必急于考虑家庭、家族这些事情,我也才37岁而已,还能撑一些年。”
严振声没打算太过干扰儿子,他是真的觉得在这种时代变幻的浪潮中很能锻炼人。
一个人年青的时候,也应该为理想奋不顾身一次,老了才不会觉得遗憾。
如果老大真的到了对执掌家业不感兴趣的地步,那他也还有8个儿子呢,不慌。
这一晚父子俩在书房里谈了很多,直到半夜才散,林翠卿不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只是觉得这是老狮子在教导小狮子,也没有来打扰。
第二天开始,严宽还是正常上学,正常参加活动,只是比以前更加警惕,争取不再第二次让家长帮忙擦屁股。
严振声除了每天去沁芳居巡视一趟,就是在家里带奶娃子。
今年开年不久,家里就连续增加了4口人。
宝凤生女儿严蜜,杏儿生儿子严定,牧春花生女儿严容,郭秉慧生女儿严寭,这下儿女的比例总算均衡了一点。
牧春花这次没能生儿子,二大爷还挺失望的,因为按约定生了儿子可以姓牧。
以后姓严的孩子应该只让杏儿和郭秉慧各生一个了,要不这取名字的字都不够用了。
不得不说,这种盯着一个部首偏旁取名字的方法还挺方便的,以后再遇到孩子多的时候还这么办。
秀妈也生了个儿子,宝祥给儿子取名宝路明,这个名字不管是听起来还是寓意都挺不错的,他就惦记着希望儿子有出息。
不过有生就有死,这是自然规律。
过了中秋之后不久,严老夫人一睡不醒,无病无灾地就走了。
70多岁,在这个年代也算喜丧了,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抱上重孙子。
也是趁这次机会,严振声征求了严大拿的意见,把严家祖坟全部移到了西山,免得靠城市太近,发展过程中被平掉了。
理由当然不是这个,而是说去昔日的皇家园林沾点气运,保佑子孙后代。
实则是他担心,以后一二十年如果不方便回来的话,祖坟在山上不容易被破坏。
至于能不能办到,那太能了,花钱能办的事都不叫事。
花钱打通国府官员的关节,挑了一个偏僻的山头,在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并不大张旗鼓地行动,修的坟茔也不起眼。
严家是小商人之家,祖坟本来就不气派,免得在这一块砖就能砸到好几个大员的四九城惹事。
这次在迷信上又相当于偷满清气运,所以还是保持了低调行事。
种种低调措施,应该能保证祖坟的安全了。
第120章 摸大茂的底
今天严振声去店里的路上遇到一桩趣事,一个叫花子拦路乞讨:
“大爷,行行好吧,大爷!”
“拿着,走远点儿!”一个衣着整洁、没有补丁的男人顺手给出一张钞票。
“去你大爷的,100法币够踏马干嘛使的!你踏马打发叫花子呢?!”乞丐拿到钞票后一看,跳脚就骂。
“嘿!你个死叫花子,不识好歹!”那男人抓起路边一块土坷垃就要打人。
乞丐见状一溜烟就跑了,路边看见这桩闹剧的人都轰然一笑,但笑完之后又感觉深深地苦涩。
100法币在年初还能买一个煤球或者三分之一根油条,但到了这入冬的时候,大概还能买一钱米。
一钱米有多少呢?根据米粒大小以及干燥程度的不同,大概210到270粒,体积跟一根手指差不多。
等过了年,100元法币的购买力就能跌到书上记载的程度了,买4粒米。
现在街面上出现了一种新的职业,帮人数钱。
眼看着1万元都要买不到1斤米了,像100元面值的这种“小额钞票”,少了不好用,数清楚数量,绑成一沓一沓的,才方便使用,要不商家都不收散票。
只要你想,谁都可以过上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
这个时期再凶的悍匪也不会愿意抢银行的,费劲巴拉抢一麻袋钱回去,结果还不够买一麻袋米。
员工们拿到工资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去市场上换成吃的用的,晚半天可能就贬值一半。
讲良心的东家,会在工资里发一部分大洋或者实物,技术牛逼的工人,也可以跟东家主动议价,要求工资里大洋占到多大比例。
沁芳居没有那么牛逼的技术工人,小黑子有自知之明,他的技术比严振声还差得远呢。
而且严振声多次救他帮他,他也干不出蹬鼻子上脸的事。
不过严振声是个心怀慈悲的人,他把伙计们的工资分成两部分,一半是法币,一半是大米或者白面,反正后者对他来说也是零成本的。
大米和白面都是按3个月前的价格折算的,伙计们拿回家好歹能多吃几顿。
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心再善一点就容易成为出头鸟。
国府进入守势,没有能力再搞大规模进攻,秋风未动蝉先觉,很多人都瞧出了不对,开始捞钱走人,想尽办法调离四九城。
捞钱怎么捞?当然是从有钱人的身上捞。
外二区警察局的侦缉队大队长吴有义,就是大茂的弟弟,不仅从收监的犯人身上捞保释金,最近还带着手下到处收捐费。
沁芳居和芝麻胡同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严家等于被收了两波。
虽然收的都是法币,但也挺让人烦躁的,严振声就打算去摸摸大茂的底,把损失找补回来,这一去还看见一出好戏。
“三儿,你去帮我把之前送我那象南街15号的院子换成金条,尽快。”大茂递给臭三儿一张房契。
“大哥,这是出了什么事儿?要是赶时间换,那价格上可是会亏不少。”
臭三儿是粪霸加水霸,靠上吴有仁之后势力大增,管着好几条胡同上千户人家的厕所和用水,正经的现金奶牛行业。
不过这两个行业经常跟同行武力争斗,偶尔对地盘上的用户威胁恐吓下狠手,也是正经的黑社会。
到了建国后,头头脑脑都是属于要被打靶那批。
“没什么事儿,只是我家里人准备回老家了,在四九城也住不了这老些房子,不如卖了回老家多置办几亩地。”
“成,大哥,那我这就去,您稍微等个两三天。”
“嗯,去吧。”
大茂没打算说实话,这臭三儿也就是他养的狗,或者说猪而已,走之前肯定要宰掉饱餐一顿的。
臭三儿刚走,李若愚就来了。
“吴长官,给您请安了!”
“木子爷啊,今儿又是有什么好东西了吗?”
“吴长官,我上次给您送来的乾隆青花大瓶,您还没给我结款呢,我想再收东西都没本钱啊,您看,是不是先给我结了?”木子爷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没办法,对拿枪杆子的硬不起来啊。
“木!子!爷!我不是说过了吗,最近在寻求工作上的调动,到处都要用钱,手头有点儿紧,你催什么?”
“那,吴长官,要不您先把那瓶子还给我,等您手头不紧了,我再送过来?”李若愚真是又怂又勇啊。
“嗯?你这是信不过我?”大茂眼睛一眯,在抗日战场上的死人堆里滚过几次的杀气就露出来了。
“不敢,不敢!吴长官,请您体谅体谅我,那乾隆青花大瓶花了我5000大洋,这回款不及时真是要拖垮我呀!”
“说了给就一定会给,我堂堂国府上校,会赖你的账?!国忠,送客!”
“请吧,木子爷!可别让兄弟难做!”瞪着牛眼睛的“刘光福”往前一站,右手往腰间枪套上一搭。
他也是好起来了,居然混成了上尉军官。
“吴长官!吴长官!”李若愚还想再磨一磨,张国忠一挥手,两个卫兵就进来把他架了出去。
“踏马的,一个商人,在我这里蹬鼻子上脸!国忠,你安排个人好好盯着他,等咱们走之前掏他一把。”
“是,长官!可是,上峰要是知道了,不会治咱们的罪吧?”
“你是猪脑子吗?晚上蒙着脸去,这四九城这么多势力,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成,卑职明白了!”
“大洋换金条的事都做得怎么样了?”
“长官,太亏了,一根小黄鱼快涨到300大洋了,咱们真要把大洋全换了?”
“当然要换!1000大洋就有踏马27千克,够一个士兵的行军重量,多了你带得走吗?!”
“那咱让弟兄们一人背一箱呗...”张国忠在大茂看煞笔的目光下终于说不下去了,“长官,我这就去接着换!”
有个脑子不灵光的手下,大茂真是感觉心累,要不是张国忠在忠心方面没问题,早就被他换了。
严振声隔着老远看了两场戏,觉得不虚此行,又扫了一下大茂的家,看了一下他的家底。
大概是刚开始准备撤离,东西还没运走。
大小黄鱼有上百根,现大洋加银票有个5、6万,英镑加美刀有个几千,法币有上亿,古董有个几十件,其中就有严振声卖出去的那颗珠子以及李若愚想拿回去的那个乾隆青花大瓶。
当接收大员果然是挣钱啊!
严振声要找大茂收点扬名费,但又没准备全拿,毕竟这一世两人没矛盾,而且大茂上战场打过鬼子,是有功的,掏空他的家底让他后半生凄凉也不好。
没钱的国府军官是真的凄凉啊,没见去年有人吃不上饭卖老婆、有人妻子自杀、有人自杀后家人没钱收殓,最后逼得几百个高级将官校官都去哭中山陵了吗。
委员长对非嫡系的手下也是真的狠。
此时北平行辕主任是桂系的李宗仁长官,其下的高级将领有出身西北军成为中央军杂牌的孙连仲、出自晋绥系自成一体的傅作义、中央军嫡系的陈继承等。
非常复杂的派系,还真不清楚大茂具体是哪一系的。
总之,严振声还是打算给大茂留一线。
第121章 干掉一条大黑鱼
严振声没打算现在动手,大茂还在持续的换钱、捞钱当中呢,多养一养也能更肥呀。
他回去安排了一个手下专门盯着这边,要是大茂家有打包搬家的趋势就立即通知。
从大茂这里知道了黄金跟大洋的近期兑换比例,严振声都想着是不是赚一赚这笔钱。
按现在布雷顿森林体系规定的,一克黄金约1.23美刀,一根小黄鱼就是38美刀。
而按伦敦银价,两块大洋里的银就能换1美刀。
所以,只要把大洋运出去,300大洋能换150美刀,可比一根小黄鱼值钱多了。
别人受运输方面的限制,只能携带更轻便的黄金,严振声可没有这个烦恼啊。
想一想,不赚白不赚!
他确实需要给儿女们多留点黄金做家底,但这里换出去一根小黄鱼,出去就能买4根小黄鱼。
这暴利,傻子才不做啊!
因为手下的大批撤离,现在只有南城一个小黑市还在他的掌控中,他立刻就让手下放出消息,以后承接金银兑换业务,先给了100根小黄鱼把生意做起来。
李若愚被丢出了大茂家的门,失魂落魄走在回家的路上,时而表情狰狞。
他跟大茂合作了一年多,钱倒也挣了一些,但后期每次挣的都不爽利,要自己去用法币换大洋,多承受一道亏损。
而且这次价值5000大洋的乾隆青花大瓶还不知道能不能要回账来,要是不能,那可真是剜心一样的痛啊!
可他没有办法,一无所有的人才有一换一的勇气,他这种享受惯了的人不倾家荡产都不算被逼到绝路。
他还有一门店的古董,有不少金银积蓄,哪怕被强取豪夺都还能坚持几次,早着呢。
年前,严振声又最后南下一次。
这次还是先到青岛,找史密斯专员买两艘胜利轮。
经过半年的运营,第一艘胜利轮已经赚到了够买这两艘船的钱,跟空手套白狼一样。
需要的船员,也已经由胜利轮和福顺号一起培养出来。
要不说第一桶金最难挣呢,现阶段国内能拿出14万美刀的可没多少人,而且投入一个陌生的行业还要承担极大的风险。
但只要有第一次投入的14万美刀,然后有出海的勇气,跑青岛到东京这条风险小的路,一年就能赚回几倍的投入。
到达香江后,严振声先安排船运公司对福顺号做一些简单改装,再增加25个舱室共50个床位。
接下来一年多时间里,要从北方或者沪上来香江的人可不少。
香江要增加的百多万人口里,大部分是来自粤省的穷人,而有钱的那部分更多是来自北方和沪上。
这些人拖家带口却并不会有太多行李,福顺号载人的价格可比载货高多了,当然要想办法在这一波移民潮里分一杯羹。
如果谁真的想把家具、机器这那的都带上,那么航运公司的胜利轮随时为他服务嘛,只要出得起钱。
半年前安排的箱包、塑料、服装3个厂的厂房都已经建好,机器已经入驻,员工正在培训磨合中。
现阶段这3个行业的机器都没什么很高的科技含量,不涉及禁运之类的,都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机器。
箱包的外观专利已经申请成功,发明专利还在审核中,产品可以先小批量生产囤货,这一世要再做一次箱包大王。
塑料厂先做目前市场上需要的塑料桶、塑料鞋,塑料花的生产要先去欧美联系经销商,采用订单式生产,不能盲目上马,但产品的开发可以先行一步了。
服装厂在几十年内都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养人最好了,能不能再成为服装巨头应该也是没有疑问的。
处理完公司和工厂的事情,最后才去查看严氏庄园,这里已经进入装修环节。
“严生,对于房子的装修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了,就这些吧。”
目前很多新材料都还没开始应用,这几栋房子以后肯定还要再重新装修的,现在没必要太花心思。
严振声提的一些小要求基本也是材料方面的,比如大理石使用西班牙米黄和贺州白,这些浅色的大理石辐射更低。
木料使用海南黄花梨,不容易变形长霉。
做家具的胶水使用他自己提供的天然膘胶,不会挥发致癌气体。
家具基本在这边打制新的,在四九城他也会收集一些精品运过来。
需要用到漆的地方也使用天然漆,不用工业油漆。
安排好房子的装修后,严振声又立即安排一队人北上去苏杭地区,并携带相机和大量胶卷。
他们的任务是去给魏家花园、拙政园、留园、沈园、个园、何园等拍摄大量照片,再搜罗一批能工巧匠过来。
香江的严氏庄园占地有120亩,7栋楼只用去10亩而已,他准备把这里建设成一个中西结合的私家园林,要不剩下的110亩地总不能空着呀。
金钱单纯地积累数字是没有意义的,得拿出来享受生活。
建楼房是为了生活方便,修园林则是为了心情愉悦。
他希望修一个能在国内进排行榜的私家园林,要的就是气派!
就是把园林修在香江,可能每年台风季过后都得花不少钱修复,不过对挂逼而言,湿湿水啦。
香江的事情不多,把积存的需要他拿主意的处理好,再规划一下后面半年的商业计划,严振声也就回家了。
本来前几次南来北往都挺平静的,没想到这次的归程还能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福顺号在靠近威海的区域居然遇到一艘潜艇,阿美的。
当然了,船上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潜艇没有上浮,是严振声用空间抓海参和鱼虾的时候探测到的。
他每次乘船都会在不同的海域随机收取一些能吃的鱼虾品种,丰富空间里的基因资源库。
这次能发现一条大黑鱼,那还有啥好说的,干掉它!
既是对他们之前的犯罪行为作一点惩罚,也是给美苏的冷战对抗加一把火。
想想就知道嘛,阿美的潜艇来这个区域肯定是监视旅顺的老毛子舰队的,而现阶段在这片区域能干掉阿美潜艇的也只有老毛子,让他们相互狗咬狗去吧。
主意打定,一吨带有引爆装置的tNt凭空出现在几百米外水下那艘潜艇的中部。
一声闷响过后,潜艇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海水灌入后中间下沉两头上翘,最后断成两截沉向海底。
“老板,海底好像传来爆炸声。”船长黄家成急急忙忙跑来严振声的舱室汇报。
“不管是什么在海底爆炸了,咱们都没资格也没能力管,快加速离开这片区域。”严振声也装作一脸凝重怕惹麻烦的样子。
“是,老板!”
此时正是将要天亮的时候,船上醒来的人都听见一声不明意义的闷响,没醒的人也被吵醒了,肯定会有消息传出去的。
不过没关系,外面一片漆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后阿美的海军找上门来调查询问,如实回答就是了。
福顺号只是一艘没有武装能力的客轮,不会被为难的。
真要有意外,那就再给他们上上强度。
第122章 郭秉聪赊豆子
时间进入民国三十七年(1948年),翻年不久就是严大拿的77岁生日。
人活七十古来稀,去年严老夫人走后,他的身体也开始加速不好了。
不过今天气色还是很好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轮流给他磕头祝寿,最后是4个一岁的小不点在他面前滚成一团,乐得他见牙不见眼。
不对,牙也见不到,他一口牙都掉光了。
老年人没了牙之后身体迅速衰败,就是因为很多东西吃不了了,身体摄入营养不够。
严家虽然能换着花样把各种有营养的食物做得软烂,但再加上由年龄引起的器官系统性的衰退,这是厨艺和医术都弥补不了的。
“哎哟,快点起来,快点起来,爷爷给你们发红包!哈哈哈!”
严大拿把红纸包着的大洋塞到孙子孙女身上围裙的兜兜里,又仔细抹去他们额头沾的灰尘。
孩子的蓬勃生命力,如同是用老人的枯骨点燃,这是一代代生命的传承。
天气一天天暖和,酱菜园子又要准备做新一年的酱了,但四九城外到处都是国府的溃兵和红党根据地的武装力量,丰润的大豆又运不进来了。
“妹妹,你再帮我跟妹夫说一下,再赊我两车豆子。”郭秉聪提着两盒点心来到芝麻胡同14号院。
“你怎么又要赊豆子?”郭秉慧一般白天都在严家本院带孩子,哥哥带话找她有事,才抱着女儿回来。
“寭寭,看舅舅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郭秉聪拿出一块绿豆糕逗外甥女,然而严寭尝了一下就不要了。
郭秉慧也拿起来尝了一下:“给你亲外甥女就买两盒绿豆糕,这是哪里买的?比严家自己做的还不如!”
老字号的点心好吃,但贵呀。
郭秉聪尴尬地搓搓手,跳过这个话题:“咳,这不城外挺乱的,丰润的豆子又运不进来了吗,妹夫他神通广大,沁芳居从来不缺原料,我也只能来找他帮忙了。”
“你还欠着他3000大洋吧?马上就到账期了,你现在连豆子都要赊,还还得上吗?”
“这...我这不正在想办法挣钱嘛!”
人无语的时候会笑,郭秉慧呵了一下:“月桂斋你开了两年半都没攒下钱来,这剩半年还想挣3000大洋?
这两年每次问你生意怎么样你都说还行,就是这么个还行法儿?
你身上这衣服也穿了好几年了,都磨成光板儿了,你的钱到底花哪里去了,哥?
你要是真没有做生意的天分,我舍下面皮,让振声把你的债免了,你把月桂斋卖了安心娶房媳妇儿吧?”
当然不是真的让严振声免除债务,郭秉慧是打算用自己的私房钱替哥哥把钱还了,但不能让他知道,免得得寸进尺。
这几年她还是攒了一些钱的,光月钱就攒了好几百大洋,还有怀孕以及分娩后严振声给的大黄鱼红包。
按现在的金银比价,别说是还债,就是再接着把月桂斋买下来都行。
但只要郭秉聪能安心过日子,再把郭家的香火续上,这钱也算没白花。
她娘家就剩这么一个哥哥了,不帮着点怎么办呢?
小时候兄妹俩感情还是很好的,郭秉聪虽然贪嘴,但买了好吃的从来不会独享,都会给她分一半,虽然她经常因为舍不得吃最后又会有一半流回郭秉聪手里。
“那,那怎么行!我还想把咱家的生意发扬光大呢!”郭秉聪还是不服输。
原本的故事里,他47年就应该因为舍不得放盐,把20几缸酱做酸了,导致月桂斋关门的,这一次居然还挺到了48年。
但很明显,他确实不是这块料。
两人又聊了半天,郭秉慧看郭秉聪不到黄河心不死,只好答应再为他求一次情。
晚上,把女儿哄睡之后,大汗淋漓的郭秉慧趴在丈夫的怀里,小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求男人做事成功率最高的方式是什么,当然是吹枕头风啦!
“咱们夫妻之间,还说什么求字,就是看在宝贝女儿的份上,帮帮她舅舅又有什么关系。”严振声把玩着22岁郭秉慧青春无敌的宝贝,细腻又温润。
“谢谢你,振声!我知道我哥哥不是做生意那块料,就想着让他再折腾最后半年,然后你把月桂斋收到严家,让他绝了念想,安心娶媳妇生孩子,看郭家下一代能不能有点出息。”
郭秉慧也是猜测严家家底之厚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连她这个只生了个女儿的最小的小老婆都能攒下这么多金银,上面几个姐姐更不用说了。
再加上严振声一贯的温柔宠爱,所以她才敢提出这个胳膊肘往娘家拐的请求,要不一般的小妾哪有什么话语权。
不过她也打定主意是最后一次给哥哥帮大忙,要不然给丈夫和当家主妇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以后影响自己的儿女怎么办?
“成,这也是好事,人各有天分,非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也是浪费时间。”
“嗯~”
“我抱你去洗一下,你看看你,这么大了还尿床。”
“哎呀~,不许说!”
严振声确实没把两车豆子当回事,郭秉聪根本等不到这两车豆子做成酱啊。
就算9月份严振声不按借条收走他的月桂斋,再给他宽限宽限,等年底红党大军围城,国府无偿征用各家酱菜园子的成品和原料的时候,月桂斋还是个死啊。
连沁芳居都准备借那一股寒风,顺势关门呢。
不过这几年做生意不赚钱还真不能全怪郭秉聪的能力,大部分是恶性通货膨胀的锅。
你100块钱买的原料,做成成品后200块钱卖出去,已经是很高的利润率了,结果居然没跟上通胀的速度,200块已经买不来原先100块能买到的原料了。
这之间的员工工资和花费的时间全是损失,全民都在损失的时候谁在获利呢?当然是开了核动力印钞机的国府。
法币的贬值已经到了最后的疯狂阶段,一个烧饼5000刚过去不久,理发一次240万就来了。
最夸张的事情,莫过于造纸厂把小面额的钞票打碎了造再生纸,居然都还能赚钱。
当纸币不值钱的时候,金银这种本身有价值的贵金属就会变得更值钱。
严振声去年底安排手下搞金银兑换业务,从一开始就很火热,每月至少能兑出去三四十根大黄鱼。
换句话说,就是每个月能纯收入至少100根大黄鱼,400%的毛利率。
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升高,不光是兑的人更多了,还有兑换比例也升高了。
现在一条小黄鱼至少能换500大洋,不知道到了今年年底这个数字还会涨到什么地步。
第123章 办报社
安排好家里的事情,严振声又例行南下香江。
现在家里知道他在香江为家族安排退路的,只有严宽和林翠卿,一个是他的长子,一个是他的正妻。
立嫡还是立贤的话题争论了几千年,但考虑到稳定性,嫡长子依然是继承人的首选。
第一站依然是青岛,这里可是阿美第七舰队目前的母港之一,光战舰就常驻六七十艘,还能再薅几艘胜利轮。
这次还是买两艘,并且以后准备转变航运公司的运营策略,把船整租给有运输需求的公司,虽然会降低收入,但同时也可以减少航运公司需要承担的风险。
这招原本还是包船王先用的,但这个时空包船王应该都还没踏足香江。
没关系啦,好的商业模式谁用不是用呢。
处理完一些积累下的决策性问题后,严振声才去见负责为他修园林的团队。
他半年前派到苏杭地区的手下,给十几个名声在外的园林几乎拍了上万张照片,又重金访请名匠。
最后招了20个有传承又有名声的工匠,以及他们数量接近200的家人,用福顺号一趟趟捎带到了香江。
现在国内到处日子都不好过,哪怕是号称鱼米之乡的江南。
有人重金请他们干老本行,还连家人一起供养,那还有啥好说的,干了!哪怕是要去千里之外的陌生地域。
在等待严振声来拍板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根据地形地势、楼房风格等出了3版方案。
方案基本都是用亭台楼阁连接7栋洋楼,同时挖池塘、置假山、植佳木芳草,最终达到步移景异、一步一景的效果。
严振声看过之后,又要求加上一个宗祠,然后重新考虑方案。
统治者是不喜欢宗祠以及宗族抱团这些东西的,他做皇帝时也不喜欢,但现在他只是个商人,就需要这个东西来给后代增加凝聚力。
在添加一栋建筑的同时,他又拿出了10个1.5米以上的大砗磲壳,让他们也考虑使用到园林里去。
别人得到这种级别的宝贝,肯定是找名家雕刻成传家宝,他这里却只用于园林造景,太奢侈了!
重新出方案不是难事,领头的工匠先拿出一份原料采购清单来,这是根据之前的方案列的,现在再加上一些砖瓦木漆等就行了。
考虑到运输途中的损耗,和施工过程中的损坏,可以多不能少。
那种建设一座宫殿,恰好用完最后一块砖和最后一片瓦的故事,要么是传说要么是巧合到极点,做工程不考虑冗余怎么行呢。
“好,袁杰,这些物资采购的事情都交给你了,江南地区也很快要乱起来了,采购要尽快完成,我会让航运公司配合你。
建严氏祠堂的木头就用柚木吧,你可以联系外贸公司,从交趾购买,我暂时不给你设预算上限,你列好账目就行。”
“东家,我明白了,您放心,保证不出差错。”袁杰就是当年陪他去黑市买东陵宝物的手下,现在已经是一个精干中年人,4个孩子的爹了。
预算不设限是因为修园林要用到的太湖石、盆景等等没有统一价格,贵的很贵,便宜的很便宜。
袁杰的忠心这些年算是经过检验了,在采购里搞一些合理范围的“损耗”、“报销”是无所谓的。
严振声倒不是不想再奢侈一点,用什么黄花梨、紫檀之类的来建祠堂,但这些贵重木材大料难寻。
还是柚木更方便,这个年代直径半米以上的大料都还多的是,而且防火、防虫、防裂各方面性质也很不错,要不当年也不会被用于造战列舰。
他的空间里倒是种了很多金丝楠、紫檀、黄花梨等,但不裂、不歪、不空的可以用于柱和梁的大料也没多少。
生长了两百多年了,就为了修个祠堂就砍了,他也舍不得,至少等数量再翻几倍,他才能不心疼地拿出来用。
修这个祠堂也是为了以后的儿孙们有凝聚力一点,又不是为了享受生活,空间里的大树还是留着吧。
庄园的事情敲定,严振声又要投入到工作中去了,不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怎么有底气坐拥这么一座大庄园呢。
箱包的专利已经申请下来,箱包厂的厂长已经在按照他之前定下的商业计划往欧美打开销路,在卖箱包的同时也顺便向那边的零售公司推荐塑料花。
按历史进程来看,塑料花应该已经开始在欧美慢慢流行,他这边并不会因为领先两步变成疯子。
服装厂和塑料厂的其他产品,行销香江的同时也在往东南亚铺货,去占领他们的市场。
这一点恰好也是暗合阿美目前阶段的东南亚遏制计划的,让他们继续当原料供应地和产品倾销地,而不是发展工业成为强国。
除了这3家老厂,严振声又开始招人,准备办报纸。
不管从哪个维度考虑,都不可以没有自己的发声渠道。
报纸办起来之后,还要慢慢往影视方面涉足。
“老板,不知道我们的报纸主要聚焦于哪方面?”李文杰问道。
这是严振声招的《明理报》的负责人,曾经在申报干过,来香江在其它报社干了几年,觉得郁郁不得志,于是应聘了明理报社长。
明理报如果能遇到一个精明强干的经理人,把它做成世界级的传媒巨头,那当然是大好事。
如果不能,那像《明报》和《大公报》那样,在全球华人地区有一定影响力,也算是完成目标的。
“跟其他报纸一样,国际政治、商业、民生都可以涉及,主要是要设立一个江湖栏目,专门连载武侠小说。”
“武侠小说?”
“对,你看看这本《书剑恩愁录》。”
截胡这条路很有爽感的,走了就想一直走,把某位屁股不太正的人的作品截胡了,看他还能不能创作出更优秀的。
当然了,这些作品里不恰当的地方要做一些修改。
香江现在几十万底层人民,以后会有几百万,他们很需要一个光怪陆离的幻想世界,来暂时忘却现实的万般烦恼,所以连载武侠小说的报纸销量不会差。
“这位笔名风清扬的作者不知道是谁,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半个小时后,李文杰才抬起头来,意识到还在跟老板谈事情呢。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写武侠小说,你懂的。”
“明白,能理解!”李文杰点点头。
这个时期的正统文人是耻于写武侠小说的。
平江不肖生写《火烧红莲寺》,在当时成了大热门,但在赚到第一桶金之后,他立刻断更。世界书局的老板沈知方设宴请他复出,他拍拍钱袋说:“今尚得生活,不再煮字疗饥了。”
宫白羽早年受鲁迅提携,一直心存感激,但之后由于生计艰难,不得已写了《十二金钱镖》。虽然赚了钱,但他之后再也不去见鲁迅,有人邀他同去,宫白羽含泪婉拒,自感无颜以对。
所以严振声说‘风清扬’不想让人知道真实身份,李文杰一点都没感觉有问题。
该给的稿费,严振声会帮忙“转交”的。
“那咱们的报纸上每期载多少字呢?”
“每期载5000字左右吧。”
“明白了,老板,我一定把明理报办成香江第一梯队的报纸!”有了能吸引人沉浸追读的武侠小说,李文杰很有信心。
“好,我相信你!”
金某人的作品超过1000万字,连载7年没问题,他的作品载完了还有其他人的嘛。
如果明理报的武侠小说成功,刺激了那些原本的作家开始发力,大不了就载网络小说,那可是一个更加玄奇的幻想世界。
严振声空间里收集的实体书可是不少。
第124章 对子女的一点安排
商业上严振声还有很多其它计划,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现在不能长时间在这边,那就慢慢来,反正世界经济还没到腾飞的时候。
以前钱够用,他没想过要把金银卖掉,但这半年换了很多黄金出去,现在必须把这些再换回来,不然以后的白银会越来越不值钱的。
用黄金做家底,还是更稳妥一点。
他在空间里把碎银、银锭、品相不好的银元和银元宝都挑了出来,全部熔成银锭,交给这边的手下慢慢出售,再买回黄金。
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吓一跳。
空间里的白银居然超过1500吨,折算成银元超过6000万。
倒是黄金不够多,除了他上个世界从皇家内帑拿的一个立方的金砖,这个世界积累到的黄金才两个立方出头,如果换算成美刀才5000万出头。
这些金银都是从民国十五年(1926年)一点点积攒下来的,来源有自己做生意、打劫邪教、打劫小日子押款车、抢银行、杀汉奸等等。
除了留下100万枚品相好以及版本比较稀有的银元,以及一些精美的银饰、有铭文的完整银元宝,其它的银质物品全部熔掉提炼成银锭。
数量太多了就不能一次全放出来了,严振声只拿出1吨银锭交给手下,大概0.1个立方,慢慢出手能换回来近30公斤的黄金。
30公斤黄金也就3万多美刀,都比不上胜利轮一次运费,不至于让这帮见过钱的手下人做错事。
财帛动人心啊,不能用太多钱去考验手下人,还是等明年搬家之后交给儿子慢慢去换。
留下的100万枚银元,以后要是被儿孙们放出去,不知道会不会冲击钱币收藏市场,想想就有意思!
一个星期后,《明理报》开始发售。
说发售也不对,因为前7期是免费发送的,就为了先打开一点知名度。
报社要支出的不仅是印刷报纸的钱,还得给报刊亭贴钱,不然怎么会愿意免费帮你分发报纸。
营销嘛,互联网时代的商家争夺市场,哪个不是从烧钱开始的。
一点点靠口碑发酵太慢了,给这些旧时代的对手们一点跨时代的 震撼。
现在香江人口有八九十万,每期先印5万份,后面看实际销售情况再行增减。
到了这里,严振声也该回去了,再有什么事情,下次来再说。
当然了,走之前还得给李文杰留下两部《碧血见》和《射雕英雄》,因为《书剑恩愁录》只有60多万字,只能连载4个月。
这两部长篇留下来,一年内不担心断更。
这次回程到达黄海渤海相交的区域时,他还特意把空间探测功能开到最大功率,就是想再抓一条大黑鱼。
别说,还真抓到了,这次是老毛子的,一家一个,非常公平。
老毛子的太平洋舰队在达利安有70多艘潜艇,在外面执行任务的至少五分之一,只要想抓,真的非常容易。
为什么南下的时候不抓?怕两家真的打起来影响回家呀。
这次就不搞爆破了,动静太大,把大黑鱼收到空间里当大玩具收藏,人全部丢到海底。
幸好是常规动力的,也没携带核导弹,不然收个带核的进空间,那一不小心里面的动植物就废了,不过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核潜艇和核导弹。
搞一起失踪案,让他们猜去。
现在老毛子封锁柏林,西方阵营正在全力给西柏林空运物资,气氛虽然紧张,但双方还在相互评估阶段,想真的打起来很不容易。
两次的潜艇失事,应该会被双方默契地当作水面下的较量。
上次的潜艇爆炸,确实有人暗中来找福顺号的船员打探,但没有明面上的审问。
也正是因为双方的精力都被牵扯到了柏林,东亚处于权力真空期,才有了那句“抗日战争快不得,解放战争拖不得。”
外面的大事严振声能参与的有限,要说享受生活,还是做商人更自由。
“爸,对于我上大学的专业,您有什么建议吗?”二儿子严宁也马上要“高考”了。
“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我想学文科,我妈让我来问问您的意见。”
“那你考虑一下法律或者经济怎么样?这两个专业学出来也大有可为。”
“当律师或者经商吗?”
“是的,你也18岁了,有些事情该告诉你了。”严振声把对大儿子说过的关于国内局势和香江后路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
“我希望你们一帮兄弟姐妹在从政、法律、经商、银行、医学、文化等方面都有人参与进去并取得一定成就,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样严家才能走得更远。
在资本主义的世界里,律师和商人的地位都不低,也容易进入政府体系。
所以,如果你还有权力方面的野心,这两个专业并不会限制你。”
“我明白了,爸,那我去学经济吧。”严宁高高兴兴就回去了。
小时候可以天天无忧无虑,但长大了就得开始考虑成年人的事情,现在知道了父亲对自己有更大的看重,当然是高兴的。
至少他不用像其他家族的庶子一样,稍微分一点东西就出去自生自灭,甚至分不到东西,只能给嫡脉当牛做马。
当然了,以他的学习成绩,考个大学还是没问题的,这个时代的大学生,怎么都不至于当牛做马。
他现在还不知道家族的实力呢,知道了会更高兴的。
秦槐蕾也很高兴,严宁是她的大儿子,丈夫爱儿子就是爱她。
虽说她攒了小几十根标金和大黄鱼,平分给两个儿子,也能让他俩的小家庭成为这世上万里挑一的富裕人家。
但有时候,前途比钱重要,感情也比钱重要。
“振声,谢谢你!”秦槐蕾坐在严振声腿上,搂着脖子像小猫一样蹭。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宁儿的用心。”
“那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不用心。”
“听宁儿说咱们要搬家呀?”
“是啊,舍不得四九城吗?”
“那有什么舍不得,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个猴子满山走,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把我当猴子呀?那就吃我一金箍棒!”
天气热,严振声也不爱去店里了,反正每天都在亏本,很多店铺都不收法币了,沁芳居倒是还在收。
大部分顾客都是穷人,过日子都靠咸菜就主食,他就当做善事了,反正胜利轮跑一趟的收益够沁芳居亏10年不止,一点食材也没有成本,亏也亏不了几个月了。
第125章 金圆券
8月19号,委员长发布《财政经济紧急处分令》,宣布取消法币,实行金圆券币制。
同日国府又发布了一系列的办法、规定,主要内容也就4条:
1,十足准备发行金圆券,币值为1元、5元、10元、50元、100元共5种,发行限额20亿。
2,限期收兑法币及东北流通券,金圆券1元兑法币300万元,兑东北流通券30万元。
3,限9月30日以前,以金圆券收兑民间的黄金、白银以及外国币券,除金银首饰外,过期发现持有一律没收;限期登记人民在国外持有的外币以及资产,过期未登记则为非法。
4,以8月19日的物价为标准,强制冻结物价,商家不允许涨价,也不允许囤积惜售,必须开门做生意。
这么几招打下来,简直就是抢劫啊。
除了去兑换法币,关于金银的这一条所有有钱人都在观望,只有被吓到的部分底层百姓排队去银行用金银换金圆券。
“振声,咱家的金银要不要去换一部分?”林翠卿问道。
正房这话一问,其他几个女人都盯着他。
这次国府的措辞严厉,被吓到的也不只是底层,人家手上毕竟有枪杆子呀。
“这个不用你们管,我会代表咱家去换一点的,支持国府的工作嘛。咱们小商人之家,就那么一点家底,换完了就没了,不会违法的。”严振声满脸无奈一摊手。
“嘻嘻~”几个老婆都在笑,丈夫这么耍宝的时刻可不多。
不过他的做法也是富人们的普遍应对,国府的面子毕竟还是要给的,大家都稍微换一点金银出去交差,大头还是藏在家里。
金银还是好藏的,除非是掘地三尺,不然抄家都不一定能找出来。
能像严振声那样以吨和立方米来统计金银的,放眼国内几乎没有,那些数得上号的大商巨贾,财富还是以不动产为主。
然而,市场经济规律并不会给委员长面子。
以8月19号的价格出售货物,很多商家都是不挣钱的。
卖一点亏一点,迫于国府压力又不得不卖。
等货物卖完之后,商家却没有办法采购到原料,不得不关门歇业。
老百姓看越来越多的店铺关门,加剧了对缺货的恐慌,开始抢购货物甚至开启零元购的打砸抢模式。
仅仅两个星期,到9月4号的时候,北上广津宁汉等大城市物价至少上涨20%,最多上涨超过80%,国府想控制物价的手段很明显破产了。
这个时候,沁芳居也干脆暂时关门,成品卖完了,其它的还没做好嘛。
谁来催开门都没用,这是酱菜园子,总不能直接卖生菜。
这种影响心情的事情严大拿并不知道,现在家里人在他面前说的话都是报喜不报忧了,所以严宁考上北大的喜讯还是很及时的。
不管外面的纷纷扰扰,为了表示对孩子的一视同仁,严振声又搞了两头鹿回来,为二儿子也办一次鹿鸣宴。
“哎呀,振声,我是真羡慕你,照这么下去,我这些侄儿侄女不得全都上大学啊?”俞老大端起酒杯说道。
他的小杂货铺也东西售罄关门了,不过他现在也不急这些了。
大儿子俞北辰和二儿子俞天权都在严振声的建议下,走门路进了铁路公司上班。
两个小子虽然读书不行,但好歹是读完了初中的,在这个时代可以算人才,锻炼几年当个小领导不难。
19岁的俞北辰已经开始相看媳妇了,二儿子俞天权有好工作,成家也不难,现在只剩15岁的三儿子俞开阳还在家里没参加工作。
但不需要出挑,跟着哥哥们的路走就行。
俞老大没有了给儿子们准备家底的压力,自然就活得自在了,只是几千年的官本位传统,他对弟弟的孩子们有出息还是很羡慕而已。
“哈哈,能不能全都上大学,还得看他们自己争不争气。北辰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你肯定比我先抱孙子,我还羡慕你呢。”严振声也喝了一杯。
“也是,孩子有没有出息,都有好处,能像舅舅这样过上儿孙满堂的生活,我也很知足。”俞老大又对严大拿敬酒。
“你们兄弟自己喝,不用管我。”严大拿摆摆手,抿了一口汤,他身体不好,也就开席的时候提了一杯酒。
梅花鹿加上严振声的顶级手艺,今天的席面放在此时的四九城,绝对是独一档的,吃的人当然是宾主尽欢。
郭秉聪就欢过头了,他又喝醉了。
实在是心里苦啊,这几年折腾下来,别说是还上3000大洋的借款,连去年和今年赊的豆子他都还不起。
一想到月桂斋就要离他而去,那酒就喝得一杯接一杯停不下来。
“真是!”郭秉慧一脸没好气。
“好了,别气,人之常情嘛,能理解。”其他男性要避嫌,严振声自己把郭秉聪送到14号院来的,这个院子目前就郭秉慧母女和两个老妈子住。
喝了酒的严振声,看着身段窈窕的郭秉慧,搂过来就啵了一口。
“哎呀,女儿看着呢!”
“没事,她不懂。”
“爸爸抱!”像小尾巴一样一路跟过来的严寭看爸爸抱了妈妈,连忙也要抱抱。
“你还说她不懂!”郭秉慧拍了丈夫一下。
“哈哈,就懂这一点点没关系。”
大白天的也做不了什么,把郭秉聪交给一个老妈子照顾,一家三口又回了严家本院。
严家一片祥和,外界风起云涌。
虽然普通民众在交出金银,但国府对数额并不满意,他们开始用枪杆子逼着四大家族以外的金融家和实业家交出金银和外币。
执行这条最严的就是江浙沪地区,委员长也顾不上什么基本盘、断根基之类的了。
国府一直都是不在乎民心的,因为占税收80%以上的关统盐三大税都跟底层百姓没什么直接关系。
关税是进口货物交的税,占总体税收60%以上;统税是货物出厂时交的税,盐税从源头就收了。
总之农税是收不上多少的,大都用于拉拢地主乡绅阶层了,任由他们自己发挥。
所以国府不在乎底层屁民的民心,也任由进口货物冲击本国工业,收谁的钱就为谁办事嘛。
这次对富人阶层动手,也是真的被逼上绝路了,国府大员可大多出自这个阶层。
眼看留下就要被抄家的富人们拖家带口大量南逃,有些连工厂都要全部搬走。
星海航运这个时候赚得盆满钵满,客船带人,货船运机器,船票和运费翻倍涨价都不愁生意。
第126章 大军围城
郭秉聪倒不是要借酒逃避,只是排解一下心中郁气,醒来后还是得面对现实。
严振声也是被郭秉慧拉过来的,按她的说法是早点破除她哥哥的幻想,早点娶媳妇生孩子给郭家续香火。
不然以他的本意,不必这么着急忙慌的。
但既然来了,那就快刀斩乱麻。
“秉聪,既然时势如此,造化弄人,那咱们就按当年的契约办事吧。”
郭秉聪搓搓脸,深吸一口气:“应该的!明天我就把月桂斋的地契送来,咱们一起去过户。”
“哥,你也别丧气,赶明儿我就托媒婆给你相看媳妇儿,你现在的大事是先把郭家香火续上,要是我侄子有出息,我一定求振声帮忙,让郭家东山再起。”
郭秉慧也不顾着哥哥的面子了,几乎是直言说你不行,还是赶紧把希望放在下一代身上吧。
好在房间里就4个自家人,也没外人听见。
“倒也不一定等那么久,你哪天要是有了想法,又能把怎么实现想法考虑透彻了,那我再帮你一把也是没问题的。
你是我孩子的亲舅舅,是实在亲戚,我确实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郭家没落下去。”
剩下半句就不说了:要是实在扶不起,那没落也就没落了。
严振声可以扶持亲戚,但也要亲戚自己争气才行。
“好,谢谢妹妹,谢谢妹夫!”郭秉聪也是识时务的人,能得这个承诺已经很不错了。
到9月底,国府收兑黄金、外币折合美刀1亿3278万,折合成黄金就是100吨出头。
搜刮到了最后的阶段,大家都要各显神通了。
严振声收到手下人的汇报,昨晚从大茂宅子里出去一队便衣,不知道去干了什么,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箱子。
他大概猜到是去干什么了,于是去李若愚家路过了一下。
惨惨惨,果然昨晚被灭门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被搜刮一空。
大茂的行动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多人家被抢,运气好的只折财,运气不好的连命都要丢。
好在严家一直低调,不值得别人惦记,一个开酱菜园子的,能有几个钱啊。
过了一段时间,手下人又来汇报,大茂家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要搬家。
严振声命令手下人撤走各回各家,他自己则马上去大茂家隔壁的街道上找了个茶馆,要了碗大碗茶,听着茶馆里的人扯犊子,空间探测覆盖了大茂的宅子。
“爷,您就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有军务在身,暂时走不脱。”
“爷,那我妈我弟弟他们,您能不能也给弄张机票啊?”大茂的三姨太搔首弄姿的。
“你踏马要是不想走就留下来陪着他们,你当航空公司是我开的?光给你们弄机票就花了我一成的身家,你还想带上你娘家人?!”
“爷,您别生气,我这就走这就走!”
现在辽沈战役刚结束,在国府看来,接下来战火肯定要蔓延到关内,平津地区首当其冲。
但津浦线已经断了,四九城的这些官僚富商要想跑的话,要么飞机要么轮船。
大茂当然是首选飞机,可以从四九城把家人直送弯弯,方便又快捷。
坐轮船的话还得先去津门,路上风险不可控。
然而飞机票是真的贵,以前花上千大洋都只能从四九城到沪上,现在的局势下,又是要到弯弯,票价翻两倍都不止。
大茂虽然是上校,但他还没有被委员长派专机接走的资格,只能自己掏钱抢机票。
“老大,这箱子里是咱家以后生活质量的保障,你可一定要看好了!”大茂亲手把一个大箱子放进老爷车后备箱,郑重叮嘱他的正妻。
两人曾经有过孩子,虽然不幸夭折,但夫妻感情还是最好的,相比两个姨太太更能相濡以沫,值得信任。
箱子里就是他在四九城当这么久的接收大员捞的钱的大头,已经换成黄金、美刀和英镑。
另外还有几个箱子,装的是从李若愚那里得到的贵重古董,买的抢的都有。
一张机票能携带的行李重量有限制,为了带走尽可能多的财物,三个老婆都只带了一身换洗衣物。
“老爷您放心,我会看好的,你可一定要尽快来跟我们会合啊!”
“我会尽快的!你们到了那边不要跟人起矛盾,舍财免灾,等我到了一切好说!”
“知道了!”
“嗯,走吧!”大茂最后给每个老婆抱了一下。
两辆车往机场驶去,一辆上面是卫兵,一辆上面是大茂的媳妇。
然而车子刚转过街口,他珍而重之的那个箱子就不见了,现在辛辛苦苦捞的钱财就只剩几个古董,以及他3个老婆的首饰和私房钱了。
严振声还是给大茂这个老朋友留了一线的,只凭剩下的东西,他们一家下半辈子怎么也能做富家翁的。
飞机不等人,大茂的3个媳妇发现箱子丢了也没办法处理,只能上飞机先走,让卫兵回来报告。
两个小时后,得知噩耗的大茂拔枪就要射:“你们踏马的!还有脸回来见我!”
“长官,冷静!冷静啊!”张国忠连忙双手合力,抓着他的右手抬高了枪口。
砰砰砰
“给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打空弹匣的大茂把枪砸到卫兵的身上,双眼血红暴突。
这后续的故事严振声就不知道了,让他们慢慢查吧,他这个赏善罚恶的侠客要深藏功与名。
轰!!!
“怎么回事?打仗了吗?”杏儿突然被惊醒。
昨晚严振声在这里留宿,她劳累了两个多小时,才刚睡着呢。
“没事的,别担心,就一声响。”
“哇~~”儿子严定被吓醒了。
“哦,不怕不怕。”杏儿赶紧爬到炕的另一头哄儿子。
“起来吧,咱们先回16号院,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好!”
杏儿给儿子穿衣服的时候,严振声又去了正房和西厢房,二大爷、严宙、牧春花、严容都醒了,两个大人也在给孩子穿衣服。
虽然他大概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有把握不会有乱兵或者贼人进到芝麻胡同,但家人还不知道这些,抱团才是这个时候正确的应对。
把这个院子的人都送到严家本院门口,他又往14号院去,在那边院门口遇到了刚要出门的郭秉慧和女儿,还有两个老妈子。
其中一个是当年从妓院救下的姑娘之一,嫁给了男性手下,现在棉袄里还藏着一支手枪。
“振声,不会有事吧?”郭秉慧还有点披头散发的,头上胡乱顶了个兔皮帽子。
“不会的,这四九城半夜炮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严振声从她手上接过还哭兮兮的小丫头。
一家人在严家院子聚齐,大人们都吓精神了,倒是几个还小的孩子,哭过一场又睡了。
没惊吓过度,挺好的。
他仔细看了下严宽和福子的状态,他俩倒是一点异样没有,前几天还满城跑画守军的驻防图呢。
严振声和几个大点的儿子陪着严大拿和二大爷两个老人在正房喝茶,女人们没事做干脆打起了麻将。
在沦陷的几年里,她们除了做女红和看书,就是听收音机打麻将了。
也不大赌,每人一小袋铜板,可能打一天都输不了一块大洋。
也没人沉迷,敢沉迷的都被他用“家法”狠狠“惩罚”过。
这一夜,四九城几乎是不眠的。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就已经很热闹,大家都在传,红党大军围城了。
第127章 心善
辽沈战役结束后大军秘密入关,才一个月出头,12月13号晚上,南苑军营的军火库轰然一声巨响,国军这才发现,四九城被围了!被围了!
他们本来还预想着,大概要三四个月时间,红党才能打到四九城下呢。
对战场态势和对手动向失明到这种程度,也是输得不冤。
之前都还在抓壮丁去城外吭哧吭哧挖战壕呢,不过这回严振声没瞎跑,没被抓去当苦力。
这下守军是真的慌了,也是在这个时候,沁芳居的成品酱菜和还没做成酱菜的原料都被征用了。
来强征酱菜的士兵,只给严振声留下了一张云飞兄签字的条子,说什么战后结账。
之前发行金圆券初期,成品确实售罄了,但后来又陆续有成品做好,严振声也就顺势开门做生意,跟其他商家保持同步嘛。
这下成品和原料都被征用了,那就真的可以彻底关门了,至少两个月内不用再惦记开店的事情。
大军围城的日子里,生活物资供应开始极度稀缺。
平常人家经过这几十年的教训,都有尽量囤积粮食,然而肉和菜却弄不到了,能弄到一棵白菜煮一锅汤,那都是无上的美味。
这种情况下,黑市的生意当然爆火。
严振声让手下人保持一个正常的量出货,既有空间里的粮食、肉类,也有他从驻华霉菌仓库“协调”来的罐头、香烟等。
沁芳居虽然关门了,但黑市上几倍几十倍地赚了回来,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然而城门封锁内外不通影响最大的还不止是吃的,围城超过一个星期后,普通居民区开始断电、断水。
茅厕更是成为重灾区,里面外面都开始垒“宝塔”,四九城几乎变成一座粪城。
幸好严家每个院子都有一座储水量达到4吨的水塔,坚持一个月没问题。
严振声还可以悄悄往水塔里加水,把坚持的时间再延长一半。
就算水塔里的水用完了,重新回到买水的日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嘛。
而且严家的院子都挖了化粪池,平时就不需要掏粪工。
在这段日子里,芝麻胡同几乎是最干净的平民区了,毕竟相比其它胡同少几十号人使用公厕。
大军围城,去不了香江,就只能等开年再说了,不过那边的生意都能按部就班,不会出什么问题。
大冬天的,在家猫冬也挺好。
“爸爸,我想去看飞机!”8岁的严宝跑来抱着严振声的腿说道。
“儿砸,你想看什么飞机啊?”
“舅舅说城里有飞机,我想去看!”严宝是宝凤的大儿子,舅舅是宝祥。
“嘿,你小子,倒是消息灵通哈。”
“爸爸,我也要去!”
“爸爸...”
严宝开了个头,其他孩子都闹起来了。
“好好好,愿意去的都去,快去换衣服!”
孩子想看挖机、飞机,那就带他去,要不一天都不高兴。
当家的都发话了,女人们就忙了起来,给孩子们穿上棉袄,戴上帽子、手套、围巾,一个个的裹成企鹅一样。
因为四九城被围了,城外的机场都用不了,傅作义在城里修了个机场,就在东单那块儿,用崇文门内大街当起降跑道。
这个机场可以起降小型飞机,给“剿总”补充一些紧要物资以及把重要人物接走,比如军政大员、大学教授、文化界名人等等。
战火一触即发,学校都停课了,严振声跟宝祥、严宽、福子、严宁等等带着一帮小孩子,挤到了船板胡同的胡同口。
再往前就不行了,有持枪士兵站岗。
花了点儿钱,上了旁边民房的屋顶,可以看得更清楚。
真别说,啥时候都有头脑灵活的人想到做生意的法子。
一家人运气还挺好,刚在屋顶站好,在轰隆隆的声音中,远方就有一架小飞机接近。
确实是小飞机,跟后世的湾流公务机差不多大。
“哦,飞机来了~”
“站好,不许跳!”
“嘿,爷们儿,这钱花得值吧?”卖位置的老板也是房主,还不忘邀个好。
“值!哈哈哈。”
等飞机降落停稳,一家人才下了屋顶,一路溜达着回家。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坐一坐飞机?”
“坐飞机有什么难的,赶明儿去学一学,学会了自己开飞机。”
“真的吗,爸爸?”
“真的!”
“太好了!”
“行了,快回家吧,开飞机也要等长大了再说。”
真是不爱待在外面,四九城现在既是粪城也是垃圾之城,大大小小的垃圾山有30多座,有些堆得比城墙还高,污水坑有1000多个。
这些垃圾山、污水坑散发的臭味,冬天的寒风都压不住。
得等红党大军入城后才会开始清理这些,直到建国后都还得再花一段时间才能清理完成。
傅作义现在坐拥60万大军,还有津门互为犄角,在他看来,防守个三五月的没有问题。
谁知道,1月10号,淮海战役结束,1月15号,津门只坚持了29个小时就被攻陷,13万大军被全歼,四九城彻底变成孤城。
这一点深深震撼了傅作义,此时,他才明白王牌连队和普通连队的区别。
如此看来,四九城的25万守军不可能坚守超过半个月。
经过多轮谈判后,他决定起义投诚,1月31号,红党大军接管城防,四九城和平解放。
按照双方协议,傅作义手下的军官去留都尊重个人意愿,像石觉、李文这种不愿投诚的高级将领,更是在签协议前就带着家人秘密飞走了。
能坐飞机走的都是师以上军官,像大茂和云飞兄这种想走的“低级军官”,就只能在权力交接后走,去津门搭船去沪上。
不走也不行啊,家人都已经上岛了。
当然了,严振声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松地走。
大茂就算了,已经交过保护费了,但云飞兄还有一笔账呢。
“云飞兄,你看我那一个营的装备什么时候还?”
“不是!是我那一园子的酱菜什么时候结账?征用文书上可是你的亲笔签名!”
这些话就不必问出来了,直接把钱拿回来就行。
云飞兄跟大茂一样是上校团长,捞的也不少,严振声按同样标准取走他行李箱里的黄金和大部分外汇,给他留了点儿路费。
心还是太善了!
第128章 福子参军
“严叔,我想跟着大军南下,去解放全国,我想听听您的意见。”福子敲门进了书房后说道。
今天是2月3号,大年初六,严家大部分人都去看了上午的大军入城仪式,威武雄壮的人民子弟兵确实让人热血沸腾。
福子是个遗腹子,严振声送他上学,教他本事,是他人生路上一个很重要的男性长辈。
所以这种事关重大的选择,他想来征询一下意见。
“来,坐下说。”严振声给他倒了一杯茶,又说道:“枪炮无眼啊,不会因为你是个大学生就对你网开一面,是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呢?”
福子双手接过茶杯:“学了好多年的马列思想,一直都在说抵抗侵略、民族独立、民族解放,现在眼看要解放全国了,我想深度参与一次。
不然只在四九城做了一些地下工作,我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一样。”
“解放事业不只是打仗,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的,你在学校好好学习,以后也能大有所为。”
“从小您就教了我很多东西,但在四九城这几年根本没开过枪,我还是想去看看金戈铁马的战场。”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年青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就去吧,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谢谢严叔!”
福子是个有主意的人,他的内心已经有了决定,就是想再找人倾诉一下。
秀妈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她并不拦着儿子出去闯荡,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大家都是在拿命搏未来。
于是,还没过元宵节,福子就收拾东西跟随大军南下了。
不知道另一个时空他一开始是什么职位,但这次地下工作者加大学生的双重身份,他得了个副连的初始职位。
学校那边,组织会出面为他办理休学手续。
“爸,我觉得自己有点懦弱。”送别福子后,严宽跟着严振声回到了书房,情绪有点低落。
“儿砸,不必这么想,我跟福子说过,解放事业有很多方面的事情要做,你考虑家庭因素而没去战场,这跟懦弱无关。”
严宽点点头,换了个话题:“您之前说要搬家,大概什么时候?”
“你爷爷估计不会愿意搬家的,他也不能舟车劳顿,我打算等他老了再说。”
严家只是小商人家庭,哪怕拖几年再走,也不会有太大阻力。
而且严大拿的身体不好,这个年关都是艰难过的,也不会拖太久了。
“资产阶级真的不能在这里存在吗?”
“当然能,但不是现在,至少也要经过一段磨合期。在这种时代变换的浪潮里,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我不想用家人的美好生活做代价,所以才选择暂时离开。
如果你想留下见证更多的事情,我会给你留一些听用的人手,也会准备一条撤离通道,方便你随时改变想法。”
这是方案之一罢了,胡公知没办法带走自己的孩子,严振声可不一样,绑都能绑走。
“爸,谢谢您!”严宽此时还没完全做好决定,到底是走是留,但父亲的支持他很感激。
严振声摇摇头:“人生路啊,总要自己走过,才知道是不是弯路。你是我的长子,我对你寄以厚望,所以在你30岁前,我支持你实践自己的想法,以免留下遗憾。
等过了而立之年,你就很难拥有自由了。”
这是对聪明孩子的培养方法,给他自由说不定能发展得更好,就算失败了,也能得到教训,要再教他什么东西也能很快上手。
家长隐在身后,做一个保驾护航的兜底角色就可以。
要是一个笨孩子,那当然要长年累月手把手地教,把成长之路一步步规划好。
实在笨得出奇的,那也没必要强求,让他做个富贵闲人或者平凡一生也挺好。
四九城恢复了秩序,沁芳居又重新开门了,免得哪天老头子心血来潮要去店里看看,结果发现关门了被气出个好歹来。
反正是要搬家走人的,也不在乎开店导致的家庭成分问题了。
天气转暖,严大拿的身体又好了一点,严振声也就能放心南下了,那边不能长时间不去看看。
以前福顺号每次都有空位,但这次居然爆满,他也只能去跟船长将就几天。
严振声是一个很讲规矩的人,毕竟顾客都是花了钱的,临时挤掉别人太没品,将就一下没什么关系。
这次就不到青岛买船了,阿美的海军都撤走了,福顺号始发站就满载,中途也只要在沪上加水加油,不再停靠其它港口。
在香江下船后,这里的人口密度明显暴增了一截,总人口肯定超过百万了。
“老爷,现在香江人口暴增,吃的用的都在涨价,还供不应求,咱们要不要把四九城的老行当捡起来?”
到公司刚打完招呼,就有手下提出建议。
“成,你们能想到主动开发生意,这是好事,不过模式不再像四九城那样了,这里可以光明正大地做生意,咱们就开一个连锁的杂货铺。
这门生意也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钱还是我来投,股份让各家都占一点,以后可以传家。”
“老爷,那怎么行,如果您要给我们分股份,那我们也都攒了一点儿钱,也可以投进去。”
“行了,你们那点儿钱,自己留着吧。”
“老爷,啥叫连锁杂货铺?”
“就是曹操的铁锁联营,不管开100家店还是1万家店,都叫一个名字,属于一个公司,方便管理,也方便进货。”
“原来是这样啊!”
这帮手下,肯定不能一直让他们当打工仔的,需要有一个大家共同的事业。
目前来看,办个连锁超市也可以,只要能把规模做起来,大家都能实现财务自由。
现在还愿意跟着严振声的手下,有80多户,每家0.5%的股份,他自己还能剩50几,公司也不会失控。
第二天,把连锁超市的注册和选址交给手下们去办,他自己去了明理报社,这是商业版图里很重要的一块,不能不重视。
“老板,明理报已经火了,现在咱们的日销量超过6万份,已经是香江的第一梯队。
不过其它报纸也有开始连载武侠小说的,咱们需要更多的优秀作品,那位风清扬先生的新作品出来了吗?”李文杰红光满面,不再是那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
“出来了,这是两部新作品,《雪山斐狐》和《神雕侠女》,没有投稿的吗?”
“有是有,但水平我都不满意。”
“嗯,让审稿的人不要傲气,免得错过可能得优秀作品。审核也别卡得太严,开车还是要的,涩涩是人类进步的动力之一啊!”
“是,老板!”
第129章 帮派初接触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严振声才有空去看一看严氏庄园。
经过一年的建设,亭台楼阁、鱼池假山都建得差不多了,只剩祠堂因为木料还在阴干处理当中,大概明年才能建好。
考虑到沿海地区的台风,所有建筑都是特别加固的,景观树也不是高大种类,尽可能减小在风灾中遭受重创的可能。
现在的严氏庄园已经是可以入住的顶级私家园林,后续只需要小修小补而不必再有大的改动。
家里的房子建好,就要开始建公司的房子了。
严振声从给自家建房子的建筑公司挖了几个人,组建起星海集团自己的建筑公司,开始实行“工业上楼”计划。
又在北角买了一块地,大概20亩,准备建一栋6层的工业大厦。
等这个工业大厦建成,目前的服装厂、箱包厂、塑料厂这些轻工业都可以搬进去,然后在原先的厂址建新的工业大厦,建好后出租,把房地产的事业初步做起来。
现在受限于技术,只能建10层以下的工业大厦,等以后可以重建成几十层的工业大厦或者写字楼。
在香江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房地产确实非常容易来钱,没必要放过这个行业。
不涉及搬迁的房地产,也就不会有什么半黑不白的事情。
再说了,手下这帮人在四九城经营黑市的时候,跟“道上”的人也碰过不止一回两回,还真不怕别人找茬。
安保公司的人手也已经扩充到了300人,平时分散在公司、工厂和船只上,给星海的各项事业保驾护航。
以建工业大厦的名义,严振声让航运公司从阿美大量进口钢铁,派两艘胜利轮在这条航线上满负荷运转,用不完的都先囤起来。
同时以塑料厂开发新产品的名义,从南洋大肆采购橡胶。
趁现在“巴统”还没成立,东北外面那个半岛也还没打起来,这些东西的购买还比较方便。
到明年这个时候,这些东西就得涨价了,还可能直接被阿美否决交易甚至没收,只能走不能见光的渠道。
那时候内地被封锁,囤的这些货转手就能卖出去,支援一波国内。
知道历史发展的脉络,当然应该给家族找个靠山,祖国总比灯塔好吧。
等把建筑公司的事情安排好,筹办连锁超市的手下又来汇报了。
“老爷,连锁杂货铺的店面咱们找了十几个备选的,但开这种小店,就得面对帮派的骚扰,咱们怎么应对?”
“不能妥协,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放出话去,星海公司对抢地盘没兴趣,但也不会给任何一家帮派交保护费。
前期在店里不要放太多值钱货物,谁敢上门找茬就打回去,打到咱们站稳脚跟为止,再开始扩大做生意的规模。
要是安保公司的人手不够用,就把建筑工人拉上去用,出外勤的补助和伤亡抚恤这些事情要做好。”
“明白了,老爷!”
现在香江的帮派大大小小好几十个,新义安、和字头的、联字头的、全字头的、同字头的等等。
随着红党大军往南推进,马上还要进来一个14K。
这么多帮派,实在没心思跟他们慢慢周旋,那就只能亮出獠牙,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
拉一帮小弟晒马和开片都是要花钱的,有伤亡或者被捕花的钱更多,那些帮派哪能比得上他严振声资本雄厚,多打几次他们自然就打不起了。
更何况星海并没有抢地盘的想法,只是不交保护费而已。
是损失一个店铺的保护费,还是跟星海无休止地耗下去,让他们自己选。
是拳脚、棍棒、刀片还是枪械,也让对手先选,严振声这边都可以奉陪。
“这个星海公司好大的口气啊!”
“倒要试试他们有多大能耐!”
“好好跟他们打个招呼!”
星海只想安心做生意,但他们的放话在道上的人看来就是挑衅,各大小帮派都在摩拳擦掌要试试他们的成色,看是不是真有说大话的底气。
以前的3家工厂和航运公司没交过保护费那是规模够大,矮骡子一般不招惹大公司。
现在你要跑到我的地盘开小商店,还不交保护费,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5天后,家佳惠超市第一家店在筲箕湾开业,暂时主营米面粮油、针头线脑等等。
当天就有矮骡子上门,自称是联顺堂的,要求每个月交港纸的规费。给一天准备时间,明天来收。
这个数字夸张到离谱,现在底层工人的平均工资大概在100港纸左右,一碗云吞面只要3毛钱。
一般的杂货铺每个月的保护费几十百把块就够了,对家佳惠张口要1万,这个联顺堂真的是给下马威来了。
严振声及一众手下都没理会,只是在在这边留下了人手等待对手后续的出招。
第二天上午,几个吊儿郎当的矮骡子来到家佳惠。
“昨天说的规费准备好了没有啊!”一个个的鼻孔朝天,手上的木棍大力抽着柜台。
“先生说的规费我不懂啊,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买雷楼某!给我砸!”
伙计第一时间从后门跑了,然后屋外冲进来20个壮汉,左手小圆盾,右手包塑警棍,对着正砸东西的混混劈头盖脸地抽。
解除所有人的反抗之力后,放了一个回去报信,让联顺堂拿1万港纸来赔偿领人。
“踏马的,吹鸡(摇人)!”
联顺堂只是个小帮派,总共就几百个成员,听说对手只有20个人,就召集了100个小弟,个个拿着木棍。
一般情况下,帮派争斗也不愿意动刀枪,不然容易事态失控。
但等联顺堂老大带着人来到家佳惠门口时,发现对面有上百人整齐列阵,人人穿护甲,持圆盾、警棍,戴橄榄球头盔。
他手下的小弟咋咋呼呼,站无站像;对面的则站姿如标枪,安静如泥胎木雕,目光沉毅有杀气。
也就是他没文化,不知道“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这句话。
但装备和纪律性差距这么大,这尼玛的怎么打?!
原本咋呼的矮骡子们见到了对手的姿态,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谁是联顺堂的老大,我家老爷请他喝茶!”
矮骡子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这要是怂了,以后可就不好带队伍了,联顺堂的老大输人不输阵,往前站了一步:“我是!”
第130章 立棍
超市旁边不远的茶楼今天被包了下来,这位老大越往里走越心惊胆战。
从进门到二楼的短短距离里,他见到不下20支芝加哥打字机,所有人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二楼大堂也站了20多个持枪的,严振声就坐在主位喝茶。
“这位老大怎么称呼?”
“道上都叫我刀疤刘。”
刀疤刘额头上有一道刀疤,他语气里挺自豪这个外号,大概也是从底层打上去的。
“刘老大请坐!星海的产业都不交保护费,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是我管教手下不严,打扰了...”
“我姓严。”
“打扰了严生的清净,以后联顺堂不再来这条街。”刀疤刘很识时务。
他只是个混混头子,手下人也大部分是各行各业的苦力,有时候晒马还要请临时工,跟这种手下全是精锐的过江龙差太远了。
在这个不禁枪的时代,他家里也有枪,但那几杆拉大栓的烧火棍没有亮出来丢人现眼的必要。
“刘老大误会了,星海对抢地盘没有兴趣,我们只想安心做生意,这条街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我要的只是星海公司旗下产业的安宁。”
“没问题,以后谁在这条街找家佳惠的麻烦,就是跟我联顺堂过不去!”刀疤刘胸膛拍得砰砰响。
“那就多谢刘老大了,今天是一场误会,那几个误伤的,刘老大现在就可以带走。”
“多谢严生!严生告辞!”刀疤刘立刻起身就走。
被几十个持枪的人冷眼盯着,这种地方谁愿意多待一秒啊!
严振声没打算要对方赔偿什么,之前几个矮骡子没打坏多少东西,说要1万港纸只是为了把背后的人激将过来而已。
现在既然对方认栽了,就没必要逼迫太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丢了面子忍忍就过去了,但损失1万块巨款是真可能割到他们的肉,让他们时刻憋着坏要报复的。
搞定了筲箕湾,家佳惠的分店继续往其它地方开。
星海的武力威吓手段也渐渐传了出去,小帮派直接认怂后退,等着你栽的时候。
因为这一招对大帮派不好使,别人的专职打手和枪手不比你少。
只要星海被大帮派压下,这些退缩的小帮派大概率会像秃鹫一样围上来撕扯腐肉。
这个时候就只能严振声自己出马了,他不喜欢拿手下人的性命玩兑子游戏。
跟这些底下马仔上万甚至好几万的大帮派血拼,不是一个好主意,江湖不是打打杀杀。
家佳惠分店进入和胜和、新义安地盘的时候,他晚上出动给两家的老大床头放了一点礼物。
用匕首压在床头柜上的一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星海向某某老大问好”。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他的手下给两个大帮派的陀地送去礼物,按四九城规矩的四色礼,但礼物很有分量:上等茶叶、双头鲍、人参、虎鞭。
新义安的向老大还在让贴身马仔查昨晚的安保漏洞的时候,听说有星海的人来送礼,就把人传了进来。
“严生真是好大的手笔!”向老大目光很阴鸷,任谁早上发现床头出现别人的刀心情都不会好。
“我家老爷说香江很大,足够大家和气生财,今天派我来送礼是跟向老大打个招呼,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曾勇站在堂中大方抱拳,态度不卑不亢,也不在乎没座。
“代我跟严生问好!”放狠话没有意义,向老大也没心情拉家常。
“告辞!”曾勇再抱拳,转身离去。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和胜和那边。
在不确保自己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没有谁想撕破脸皮,要不核武器出现之后大家都开始玩代理人战争呢。
他们想打破目前的伪和平局面,至少也要先从严振声开始。
但要想干掉严振声这个挂逼,那就真是异想天开了,至少暂时是做不到的。
于是,在新义安、和胜和地盘上的家佳惠第一家店开业的时候,两家的老大居然派了马仔去送花篮,惊掉了一众看戏的小帮派话事人的眼睛。
在摸不清星海底细的时候,所有人都默认了星海不交保护费这条江湖新规则。
这场道上的风波也没有官方的人下场,还没到警匪勾结的时代,警察的力量不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个月百把块拼什么命啊。
而只要不大规模影响平民,白皮更加不会出面了,在他们看来,矮骡子全死了才好呢。
给两个大帮派送完礼物之后,严振声就发现自己平时出行多了几条尾巴。
除了官方的,其他的都被他悄无声息地送到维多利亚港的水下当填海材料了,就是要维持住神秘、强大的感觉。
处理了几波之后,就不再有人敢跟踪他,连官方的尾巴都撤走了。
主事的人也不糊涂,别人给了几次面子,再不接着就是不懂事了。
这边的事情都平稳下来,严振声才打道回府。
建国前夕,福子也回来了,还升官成了区武装部长,不过他拒绝了职务,带着荣誉又回到了校园继续读书。
战后的重点一定是建设,这一点他看得明白,数百万大军不缺他一个战士,成为技术人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这个选择现在说不上好坏,一切还得看后续的际遇。
按时间推算,他应该是解放了闽省回来的,还没去到粤府。
但经过了战火考验的冯大福,变得更加坚毅果敢。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听着喇叭里传出的华夏强音,整个四九城都陷入欢乐的海洋。
严振声今天也带着家里的孩子们来观看典礼,虽然距离有点远,位置有点偏,但能来就是值得铭记的经历。
观看完典礼,他把从神乐署、小日子宪兵司令部以及保密局四九城总局获得的各种资料,悄悄送给了一位别名稼轩的将军,算是给祖国母亲的生日礼物了。
这些资料里既有细菌战的详细实验记录和人员名单,也有两方人马失败后的潜伏人员名单,应该能为宣传事业和抓老鼠行动提供一点帮助。
第131章 准备搬家
49年还没进入冬天,严大拿就驾鹤西去了,他终究没能办八十大寿,也没有抱到重孙子。
不过78岁也算高寿,目前已经有8个姓严的孙子,也一定会让严家开枝散叶的。
出于低调考虑,没有搞什么风光大葬。
严振声这些年不管是物质方面还是晨昏定省都尽到了孝道,不需要再在人走之后搞形式上的东西了。
没有了老人牵挂,搬家的事情就正式提上日程了。
二大爷也是老人?他那体格子能经得起折腾。
再说了,属于他牧家的男孩还没生下来呢,他不跟着走也不行啊。
今天严振声把老婆孩子都叫到了严家正房,开一个家庭会议。
“这几年我每年至少去南方一次,大家可能都好奇去干什么,之前只跟翠卿、宽子还有宁子说过,现在是时候给大家都说一说了。”
他先把局势分析了一遍,然后又说道:“要是继续留在国内,咱们家的生活水平很可能要回到几年前那样,说不定还会有其它的麻烦。
我是一家之主,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是我的责任,所以我决定搬家,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除了林翠卿、秦槐蕾、严宽、严宁,其他人都面面相觑。
杏红、杏儿都没说话,她俩是被从妓院里救出来的,没有娘家亲戚了,丈夫和孩子就是全部,当然是跟着走。
“振声,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吧?”牧春花问道。
她是上过学,思想比较进步,比较有主意的那种。
她认同红色主张,当然了严振声也认同,只是屁股决定脑袋,他要先顾好家庭,才能考虑大义。
“这是我根据现下实情结合古今中外的历史分析的,是极大概率事件,关于这一点就不用讨论了,请大家相信我。
老泰山也不用担心旅途劳苦,咱们坐火车到津门,然后一路坐船南下,7天就到。
船是咱自家的,要是路上不舒服,随时可以靠港休整。”
“我,我听你们的!”二大爷也还有点懵。
“老爷,那我哥他们怎么办?”宝凤问道。
“是啊,老爷。”郭秉慧也在附和。
“宝祥和郭秉聪那边你们去说一说,他们要是愿意,可以跟我们一起走。留下来也没有问题,毕竟各家的情况不一样。”
宝家和郭家的家业都败光了,也没娶这么多媳妇,宝祥还有少民身份,他们两家平时都不会有事。
严家的出走会导致他们有海外亲戚的情况,还有十几年才会导致不良后果,还不见得会暴露,真暴露了发个断亲声明就是。
如果愿意跟着南下,那重新当个小富翁还是没问题的。
“爸,那我跟大哥的学业怎么处理?”严宁也有疑问。
“你大哥明年就毕业了,他可以读完再走,你就转学吧,香江的大学也不错。”
没成年的孩子们没什么问题,听大人安排就是了。
等大家都没什么疑问了,严振声做最后总结:“没什么问题大家回去就开始收拾吧,月内就走,今年去新家过年。”
宝凤、郭秉慧去找自己的哥哥商量,他还要去处理沁芳居的事,也要跟俞家那边通个气。
“东家,这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要走了?”小黑子挺伤心的。
他这辈子没有跟两个哥哥认亲,也没有遇上海淀猪头漂,就没能发一笔横财,到现在也只是个普通工人。
要是这里失业了,他还得再想办法找工作养家糊口。
“是啊,东家,咱沁芳居生意不是越来越好了吗?”高禄山也迷茫,他挣一点花一点,也是不希望生活有突发情况的。
在沁芳居十多年,都没想着攒钱买房子娶媳妇,颇有一种三和大神的感觉。
这两个人还是因为给严振声留下的不全是好印象,所以没想着带他们走,他也不缺两个普通手下。
留在四九城,也能过普通人的日子嘛。
“唉,时势如此,不过你们放心,今年的工钱还是全额发放,如今国家新生,各方面都要大力建设,离了沁芳居你们也不愁找不到工作。”
晚上,俞家。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爹,大哥,你们要跟着一起走吗?”
“呼”俞老头深吸了一口烟袋锅子,眉头能夹死蚊子:“真是非走不可?”
“我也是以防万一嘛。”
“你比我们有本事,你既然觉得要走,那就走吧,不过我就不走了,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这把老骨头还是得跟祖宗埋在一起。”
“爹您也别这么想,要是情况猜错了,那我就回来嘛,您身子骨硬朗,说不定能抱玄孙呢。”
俞家长孙俞北辰的媳妇已经怀孕了,现年68岁的俞宗一要是再努力活20年,还真能拼一把五世同堂。
“爹不走,那我肯定是不走的,振声你放心,爹这里我会照顾好,你去了南方人生地不熟,还带着一大家子,反而要照顾好自己。”
俞老大本心也不想走,他现在生活很美满,贸然带着全家去一个几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好,大哥,只要情况允许,我每年都回来。过几年再看总体情况,要是真猜错了我就搬回来。”
“好,还是希望咱们兄弟别这么天南海北,不然哪天我也老了都不好见最后一面。”
回到家里,林翠卿还没睡。
“振声,咱这些家底路上不会出问题吧?”
夹壁墙里有几口箱子,大小金条100多根,银元好几大箱,这些东西太重,路上是真不好运,露了富会很麻烦。
“不会的,我会安排另外的渠道把这些东西运走,你不用担心。”
“什么渠道啊,安全吗?这些东西隔几天不看一眼我都心慌。”
“绝对安全!你心态得淡然一点儿,这都是身外之物。”居家旅行必备空间,还没人能偷家。
“瞎说!严林两家攒了几百年,还有你这20多年的辛苦,谁能淡然?”
“行行行,都是宝贝,咱歇着吧。”
在老房子里夫妻和谐也是来一次少一次了,林翠卿今晚就比较动情,半夜缠绵,半夜无话。
说了要走并不是马上就能走,有了严家之前行为的参考,林家、牧家、郭家也决定把祖坟再往远离城市的方向移一点。
林翠卿、牧春花和郭秉慧今天就是忙这件事去了,郭秉聪已经确定要跟着走,要不他一个人待在四九城怕饿死。
下午,福子从学校回来,想找严振声聊聊。
他昨天就想聊了,但昨晚严振声去了俞家。
“严叔...”开了口之后,福子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昨天知道严家要搬家的消息后,他也想了一晚上,严振声的说法确实有道理。
哪怕没有其它方面的烦恼,一夫多妻也是跟政策相悖的,严家目前超标的生活水平以后也不容易保持。
在这些情况下,严振声要带着家人搬家,他没有立场劝阻。
“福子啊,坐。你是一个好小伙子,有志参与革命建设国家,但严家走出去并不是不能为这件事出力了,你和宽子他们的友谊也肯定有再续的那天,不必伤感。”
“嗯,严叔,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了!”
第132章 搬家完成
沁芳居的货物清空,伙计遣散后,牌楼上的招牌和对联被严振声收进了空间里。
等改开之后,说不定还要把这店开起来,能赚多少钱不重要,毕竟是家族传承。
在3家完成迁坟,严振声又俏没声儿帮俞家转了一套二进院之后,严家就正式启程了。
俞家3个男孩,一个一进院现在能住下,以后都结婚生子后就太挤了。
严振声派手下出面,把以前从汉奸那里得到的“不记名”院子转给了俞老大一套,然后他带着全家都搬进新家,老宅一进院转手卖掉。
换一个新环境,彻底跟一个资本家二弟切断联系,邻居不会再有人知道。
现在的俞家,变成了一个在解放前做过生意,攒了点家底的纯粹工人家庭。
现在严家也只剩严宽和严宁两个人留在四九城,他俩要等放假了再南下。
然后过完年严宽自己一个人回来,上完最后半个学期的学拿毕业证。
“爸爸,津门的这些房子好气派啊。”
“嗯,香江的比这还气派。”
四九城的宫殿也气派,但大家看久了有审美疲劳了。
津门好歹是此时的北方第一城,万国建筑群不比沪上差多少。
“哇,这就是轮船吗?”一群孩子还是第一次到海边来,看到真实的轮船,上了船就想撒欢。
“不要瞎跑,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几个小家伙都被自己的妈妈牢牢牵着。
福顺号这一趟不是只载严家人,还卖了100张船票出去呢,舱室闲着也是闲着嘛。
乘客大多也是拖家带口的,但没有像严家这种规模的,20多个家人再加20个精干手下。
路上当然没这么招摇,只有几个人帮着拿行李,更多的手下也是在港口才现身集合的。
还有10个手下依然留在四九城,等严宽最后离开的时候他们才会跟着走。
这个季节北方的海没什么好看的,凛冽的寒风刮得人脸疼,过了弯弯海峡后棉衣就开始穿不住了,一群孩子天天跑船头看海看鸟看鱼。
万幸这些孩子和二大爷都没晕船,只有杏儿和郭秉慧有轻微晕船反应。
“哦,终于到了~”船上终究不大,孩子们也玩厌了。
“这大冬天的山上居然还全是绿的,比四九城可有生气多了。”
“嘿,还真别说,一到南边儿,我这气喘的毛病都变轻了。”这是二大爷的发现。
码头外的楼房也以西式建筑为主,跟津门、沪上都差不多,明年落成的17层中行大厦将成为香江第一高楼,并保持领先好几年。
以后的日子里,层高不够的西式建筑不断拆除,摩天大厦纷纷拔地而起,香江才会变成后世人熟悉的样子。
下船就有手下人迎接,出了港口还有两辆中巴车等着,一家人坐上车直奔浅水湾严氏庄园。
“振声,这是咱家的房子?”一下车,全家人都被震住了。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营都住得下。
罗马式立柱与拱券的古典美学结合,连绵不断的西方神话人物与中式祥云结合的浮雕,墙面白色大理石的耀眼遮盖了青砖墙体的朴实,门前太湖石与砗磲结合的小型喷泉制造出一小段彩虹。
只有窗户,现在的黄花梨窗框和普通玻璃美观上没问题,但以后还是得换成金属窗框和特种玻璃。
总之,在四九城、津门以及下船后在香江看到的所有西式建筑,都只能在体型上胜过这栋房子,论精美都不可同日而语。
进了门,大面积使用的西班牙米黄大理石配合明艳的壁画、柔和的灯光,营造出很温馨的居家环境。
现在终于可以摆脱在四九城维持了几十年的低调,可以把房子装饰得奢华一点,沙发、地毯、电话、空调等等都可以用起来。
“是,这个庄园都是咱家的,现在全都住这一栋楼吧,等孩子大了再看他们自己的想法住到其它楼去。”
主楼每一层都有几十个房间,一楼主要是一些功能房和佣人房,二三四楼都各有几个套房式卧室和一些暂时未确定功能的空房间,足够住下现在的严家人了。
分散会显得太空旷,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几个佣人住一栋楼,没什么人气,严振声也懒得每天到处跑。
这边的佣人是提前安排好的,把他们集中起来认一认主家,然后女人和孩子们就挑选自己的房间去了。
林翠卿当仁不让住了4楼,二大爷懒得上上下下住了2楼,其他人各自挑了自己喜欢的。
“振声,这墙上怎么有缝?还一直在吹风?”
“这是中央空调吹的风,保证房子冬暖夏凉的机器,就安在地下室里,你要是感兴趣待会儿可以去看看。”
“这一个机器就又当炉子又当风扇?”
“是啊,只要机器不关机,房间里能永远保持这个温度。”
“真好啊,不像四九城,还得半夜起来给炕里加煤。”
选好房间,一家人下楼吃饭,老王回家颐养天年了,宝祥没跟来,这边的厨师是新招聘的粤菜厨师和鲁菜厨师。
餐厅摆了两张圆桌,等以后家庭成员多了,还可以往客厅里摆。
“爸爸,屋里怎么有这么大个水池?”吃完饭探索新地盘的孩子们又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
“这是游泳池,可以下去游泳的。”
“冬天也可以吗?”
“可以,这是恒温的,水不冷。女孩子要是想游泳,可以去隔壁楼,每一栋楼里都有室内泳池。”
“爸爸,可是我们不会呀。”
“我明天就找人教你们,所有人都要学会。”
四九城里和近郊的水几乎都是臭水,这些孩子还没下过水,但来了香江,游泳是必须要学会的技能。
第二天早上,严振声带着孩子们在庄园里跑圈热身,然后练习摔跤、八极拳、六合枪等。
吃完早饭,他提前让手下聘请的家庭教师就来了。
现在香江只有港大一所大学,而且她还没有中文部,授课和教材都是英文的,孩子们想要读大学,英语是必须要过关的。
四九城的中学教育也有涉及英语,但太浅显;严振声英语说得挺溜,但他也没系统地教过孩子们,现在就只能请家庭教师给孩子们补课。
不光是教英语的家庭教师,还有其它学科以及乐器老师。
大女儿严宜明年可以上大学了,其他孩子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他们需要补的课是不同的。
他严大亨的孩子要上大学不是只能走考试一条路,但考不上也有点丢脸。
乐器房里钢琴、大提琴、小提琴、古筝、琵琶、笛子等等都有,学什么看他们自己的兴趣,但每人至少要学一样。
孩子们学习去了,女人们开始拆行李,这些都是严振声用“另外的渠道”运来的,家具、衣物、各房的私房钱等等。
这一路南下,大件行李都“托运”了,随身携带的行李几乎都是吃的喝的,简单方便不累人。
家具摆到该摆的地方,衣服挂进衣帽间,钱财放进保险柜,在这里就不用再在房间里挖坑藏钱了。
吃完晚饭,一家人聚集到家庭影院里,这里有放映机和拷贝,这还是全家人第一次一起看电影。
说起来,用老式机器放电影的技术还是第一世从大茂那里偷师的呢。
这一天充实而有意思的生活过下来,冲淡了大家远离故乡的愁绪,激起了对以后更美好生活的期盼。
搬家的第三天,严振声把手下人和各方面的业务负责人都叫到了家里,算是办个乔迁宴,也让手下们都认一认家里人。
这次的千里迁徙,也就完成了。
第133章 斗地主
“走吧,秉聪。”
“诶,来了!”
“妹夫,您可真是厉害!在四九城的时候只知道你有门路,沁芳居从来不缺原料,但谁知道在这几千里之外的香江,您居然还干下了这么大的事业!”郭秉聪摸着老爷车里的真皮座椅感慨,这也是他第一次坐小汽车。
“嗨,我也只是运气好。你在公司好好干,什么时候想干事业了我给你投资,说不定你也能做一做这香江人嘴里的大亨。”
在家陪了几天家人,带他们熟悉环境,处理了一些对家用电器不熟悉导致的小麻烦,严振声才开始忙活公司的事情。
带上郭秉聪是提前说好的,让他在星海目前的航运、塑料、服装、箱包、超市等子公司里找个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好歹先养活自己呀。
然后就赶紧给他找个媳妇,搬出去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然一个大男人老是住妹夫家也不像话呀。
本来郭秉慧是想等严振声收走月桂斋后马上给她哥哥找个媳妇的,奈何郭秉聪当时陷入了一种颓废状态。
既不找工作也不说学点什么,把手上剩的一点钱挥霍完之后,就经常跑到严家混饭吃,这种情况下哪个好女孩愿意嫁呀,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这次也是严振声和郭秉慧一起跟他深谈了一次,他才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出发。
严振声吧,虽说活得够久,还当过皇帝,心该硬的时候很硬,但自己的女人温柔似水地吹枕头风,那手指缝里漏一点拉一把熟人也就是顺带手的事了。
到了公司把郭秉聪交给手下,让他去挑个自己感兴趣的工作,严振声自己开始面试新生意版图的负责人,这次是准备开银行。
要成为资本,就必须有自己的银行,不然钱全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打转,一点隐私都没有,不利于以后搞风搞雨。
开办一家银行也没有那么难,只要注意谨慎放贷就是了,至于挤兑,散户的那点存款哪比得上他的本金,不可能造成危机的。
银行开业后,先把星海旗下的所有公账户以及员工工资发放揽下来,业务这不就来了吗。
然后,最重要的是把分行开到所有主要经济体去,争取在经济排名前50的国家都有分行存在,这样才方便在各个经济危机中捞钱。
严振声之前还想着把空间里的白银慢慢兑换出去,后来再查了一些经济史方面的资料后,就觉得不应该急。
等到20多年后亨特兄弟操纵白银的时候再出手,岂不是更好?
现在的白银每盎司才2美刀,这个价格几乎能保持20年没有大波动,直到被操纵的时候可以涨到四五十美刀。
一年涨近一倍,不管怎么说都是优质投资项目了,这期间白银放在银行里还可以作为压舱石。
银行的名字还是沿用第一世的那个百富勤,取名字很麻烦的,有现成的干嘛不用呢。
在港岛和九龙各开了一家分店后,严振声又出门奔波了,这次的目的地是阿美在吕宋岛上的苏比克海军基地。
这个基地算是阿美在海外的大型基地之一,离马尼拉只有几十公里,来这里的目的当然还是买船。
四大船王都已经到达香江,虽然其中两位还没有开始从事航运业务,但星海想要在这个行业维持住霸主地位,扩大船队规模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现在这个时期也不适合买新船,因为大型船舶都是定制产品,生产周期需要几个月。
要是东北那个半岛打起来的时候船还没有造好,而星海又参与给内地运送货物,那新船很可能就交付不了了。
别信西方有什么屁的契约精神,他们撕毁的契约比咱们见过的都多。
而且胜利轮的确是不错的船,便宜又耐操,价格只有新船的几分之一,用个十几二十年至少能赚回百倍本钱。
二战期间阿美建造的船只占比超过全世界的90%,战争一结束这个比例就开始迅速下滑,而且他们造民船的成本太高了,现在应该接近世界平均的2倍了,随着去工业化等各种因素,以后还会涨到5倍以上。
欧洲的造船业也在衰落,小日子的正在恢复中,总之算来算去,找史密斯专员买“报废”的船最划算。
老规矩,用美刀开路,严振声只花了半个月时间就从苏比克基地买了5艘胜利轮,然后开着“新船”径直往南,去印尼和马来。
这个季节他们还在持续割胶,去装上几船,运回去一部分卖给小日子,一部分卖到内地,这都是钱啊。
现在星海航运有了10艘胜利轮,总载重吨位超过10万吨,可以维持几年领先。
等过几年再去小日子订购新船,航运这一行,在80年代之前都是很不错的产业。
然后国内因为改开,将接过世界工厂的名头,缩减船队规模后依靠内地的出口业务,航运公司要渡过危机并不难。
出门近一个月的严振声,回到家就陷入了温柔乡中。
“你个蛮牛,要被你折腾死了!”瘫软如泥的牧春花呢喃了一句,中央空调的恒温也不能阻止她大汗淋漓。
“这不是早就答应过老爷子,要生个姓牧的男孩吗,咱们得多多努力呀。”严振声轻吻着爱人的红唇。
同时手指捻着一颗红枣,六合大枪依然昂扬。
“老爷,我也想再生孩子~!”参与斗地主,先输光了筹码的宝凤撒娇道。
“生!只要你们愿意,生多少都行!”
考虑到孕妇和新生儿不方便长途奔波,前两年都没让老婆们怀孕,但现在已经安定下来,多生几个确实没什么关系。
也不怕孩子们长大了争家产,他不给,谁都争不了,大不了还是搞家族基金模式。
“哎呀~,哪还能生多少啊,我都30了,最多再生两个。”宝凤现在有一儿一女,她就想再生个儿子,要不感觉自己这一房太单薄了。
才只生了一个孩子的杏儿和郭秉慧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尤其郭秉慧,她才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搬家之后的严振声几乎每天都在播种。
不过他也是乐在其中的,大家都住一栋楼,不管是斗地主还是打麻将,都很方便嘛!
在四九城的时候,老婆们分散到几个院子里,最多只能斗地主,就没有这边方便。
第134章 硬刚14K
“老爷,我们在西环的家佳惠被砸了一家。”
“具体怎么回事?”
严振声还没在家享受几天呢,手下就带来了麻烦的消息。
“一个号称14K的帮派,刚来港岛没多久,之前在跟其他帮派抢地盘,现在腾出手来了,就想收咱们的保护费,怎么处理?”
“召集人手打回去,一群残兵败将,只敢对老百姓耀武扬威的货,打到他们服软为止!
安保公司也需要一场硬仗检验一下,人手不够就从几家工厂里招募,外勤补贴和抚恤都跟安保公司一视同仁。”
“是,老爷!”
14K虽说有上万人,但确实没什么可怕的,港英府会因为他们的人数投鼠忌器,其它帮派比不过他们的纪律性和战斗力,星海却不怕这些。
要说纪律性和战斗力,这些残兵确实比帮派分子好一点,要说真实水平如何,那只能说属实是全靠同行衬托。
而不管是国家打仗还是帮派打架,都是要花钱的,脱产去打架要补贴,受伤了要治疗,死了要抚恤。
葛某人比得过他严大亨有钱吗?开玩笑啊!
严振声就是打定主意跟他耗,拖垮对手的经济,让他们打到后面饭都吃不起。
曾勇回去就给14K的老大葛某下了战书,约他们在西环的龙虎山脚下晒马。
同时让塑料厂再紧急赶制一批护甲、盾牌和警棍,又从几家工厂里选拔青壮做一些临时训练。
对手接了那就连番大战不停歇,对手不接那就一个个场子、据点扫过去。
恰好葛某人初来乍到,也需要更多的立威,很痛快地就接下了战书,约定了时间。
到了双方约战这天。
“严宽、严宁、严寅、严宏、严宇,走,今天带你们去见见世面。”把最小都有12岁的几个儿子叫上,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底色。
在严振声还在印尼装橡胶的时候,严宽和严宁就已经放寒假过来香江了。
“爸,见什么世面啊?我能不能去?”大女儿严宜也静极思动。
“打打杀杀的,你一个女孩子去干嘛?”
“女孩子怎么了?您还让我们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呢,哎呀,您带我去看看嘛,爸爸~”严宜抓着老父亲的手左右摇晃。
“好了好了,你愿意去就跟着吧。”
“爸爸,我也要去!”
“还有我!”
“我我我!”
一群小家伙以为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呢,也想出门撒欢。
“你们还小,长大了再说!”
“振声,带孩子们去打打杀杀的合适吗?”
“又不是要让他们亲自上阵,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让他们去看看早点有个印象,不是坏事。”
这确实是个野蛮的时代,香江接下来几十年也是野蛮的环境,可以不狠,但不能软弱。
“那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们啊。”
“放心吧。”
龙虎山脚下,以安保公司的500人为骨干,几个工厂抽调的1000青壮为肉,星海的1500人已经分批赶到这里,所有人都全副武装。
为了防止对手不讲武德,严振声的心腹带了50支芝加哥打字机。
葛某人这边,为了不跟港英府尖锐对立,重武器应该是没有的,但长短枪支一定少不了,得有个制衡。
星海这边出了1500人,14K那边手笔更大,出动了3000人,这大概是这些年香江规模最大的晒马。
但相比星海的全副武装,14K就太穷了点。
衣服倒是统一,都是摘了军衔的旧军装,武器就成了长短粗细不一的木棍,防护也几乎没有,只有少数人带着旧头盔。
双方还在骂战阶段,没有正式动手。
“老爷,有几个差佬想见您。”
“带上来吧。”
严振声并没有在双方对峙的前线,而是在旁边大概200米远的一栋民房的屋顶,毕竟带着孩子呢。
带枪的属下都穿着风衣隐藏枪支,围绕着这栋楼布防。
“严生你好,我是西环警署的探长陈立。”穿着便衣,看着有四五十岁的陈立,身上没有什么执法人员的气质。
要不是身后跟着两个便衣小弟,说他是个街头卖鱼丸的也可以。
但他可没有卖鱼丸的悠闲,看着从楼下到楼顶这些身体宽度明显不对的精壮汉子,他的眼皮直跳,只希望出门前拜的关二爷能保佑他今天平安回家。
“原来是陈探长,幸会!不知道陈探长来此有何贵干?”
“严生今天的行动让我们很难做,不如大家坐下来谈谈?”
“对面姓葛的肆虐西环这一个多月,好像没有坐下来谈过?”
“今天的场面太大了,严生你是正经商人,何必要让脚上沾泥。鬼佬已经放话,今天的事情如果不能和平解决,以后你们两方都会被重点关注。”
“你说得很对,我一直是守法商人来着,但有人对我耍流氓的时候法没能帮我啊,陈探长你说,我应该怎么回应流氓?”
严振声说话间一摆手,旁边的手下拿出信号旗挥舞,下面处于对峙状态的小弟们就动了起来。
“杀!杀!杀!”
星海的队伍大喊三声,举盾、提棍,如墙而进。
鬼佬的重点关注算什么?严家要成为资本,迟早要面对他们明里暗里的打压。
讲规矩那就一起讲规矩,玩阴招那就一起玩阴招,谁怕谁来?
“严生!”陈立皱眉瞪眼。
“陈探长不如安心看戏,反正对面都是社会不稳定因素,鬼佬巴不得他们死绝呢。”严振声又盯着其中一个便衣看了几眼,总觉得有点眼熟。
“严生认识阿乐?”
“不认识,似曾相识而已。”
“那今天就告辞了,期待跟严生的下次见面!”陈立丢了面子,也待不下去了。
“陈探长慢走!”
“赣踏马的!娘希匹!”葛某人这边同样有差佬调解,但他也没当回事,只是看到战局一边倒时忍不住怒骂出声。
超出一倍的人数根本没用,迎敌面就那么大,对手不是一窝蜂冲进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乱打。
面对结成军阵的对手,14K这边一排一排的被放倒,战线一直在缓慢又坚定地推移着。
“爸爸,你跟那个警察说话的时候好气派啊!”12岁的严宇学着爸爸挥手的样子。
“哈哈哈,有本事有底气才能气派,好好练武,努力学习,你以后也可以气派。”
“这就是今天的世面吗,也没什么意思呀,爸。”严宜觉得无聊,女孩子对打打杀杀的事情兴趣还是低一些。
“那就看那边,那里就是港大,香江目前唯一的大学,以后你们兄弟姐妹都得来这里读书。
谁要是考不上,得靠我花钱送进去,那可就丢脸了啊。”
“啊...那咱们还是回去看书吧...”
14K的人被打倒3成后就崩了,葛某人哪怕想临时再调人都来不及。
他也确实准备了一批枪手,但光天化日升级冲突对他以后的处境不利。
别说委员长已经退守弯弯了,就是还“秉国钧”的时候,要在鬼佬的地盘上大白天的大规模动枪都得多想想。
一场架打出这么多伤兵,想想都觉得肉痛。
“派行动队,今晚就给我做掉那个姓严的!”
“是!”
星海这边大获全胜士气高昂,只有零星几个伤员,所有人拿着30港纸的补贴高高兴兴地回家。
带薪虐菜还能额外拿一个星期的薪水,谁能不高兴呢。
第135章 艺术就是
“汪汪汪汪汪!”
“啪”
“啪”
“往那边跑了!”
“第一小队,守好主楼,不要被调离!”
深夜,严氏庄园里突然变得很热闹。
主楼顶上的两个探照灯被打开,两挺m2勃朗宁重机枪上的防水布也被揭开。
这都是房子完工后在楼顶另外建造的两个暗堡里的东西,这个时期说不定能用上,等和平年代了再拆嘛。
每一栋楼顶上都有,7栋楼的全部启用的话可以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无死角地防守整个庄园。
其它楼的人手不够还没投入使用,主楼上的探照灯开始追逐闯入的贼人。
机枪没开火,这是应对大规模暴徒强攻的,今晚只是几个小贼而已,还不值得暴露。
“振声,怎么回事?”杏儿和郭秉慧都被吵醒。
“没事,接着睡吧,几个小毛贼,我去看看就行。”
说是让她们接着睡,但哪能睡得着啊,两女都连忙起来去隔壁房间看孩子去了。
严振声往楼下去的时候,大人们都起来了,严宽和严宁各自拿着一把手枪,只有年纪小的孩子还睡得沉。
林翠卿和秦槐蕾也学过使用手枪,但这么多年安逸日子过下来,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振声...”
“振声...”
“爸...”
“都别急,小事情!”
“老爷,有10个人闯进来,跑了两个,第三队还在追。”安保队长挎着芝加哥打字机来汇报。
“好。你们歇着吧,我去看看。”严振声又转头吩咐了一下家里人。
空间打开,已经记住了跑掉两个人的特征。
这年头给家丁护院配枪是很正常的事情,家里人倒没有觉得这一点有什么问题,只是今晚开了火有点刺激到大家。
严氏庄园从建成那天起,就配备了30个人加20条狗的安保队伍,一般的力量想潜入进来还真有点难。
就算突破了这些,遇到挂逼严振声,也是送菜。
他来到值班室的时候,这里的8个贼人还有5个活着,两个被击毙,一个被狗咬死。
严家这边一个队员和5条狗受伤,死了8条狗。
这些忠诚的土松犬最先发现敌人,也是第一波冲上去撕咬敌人的,跑掉的两个都是运气好没被狗狗缠住的。
“老爷,大少爷,二少爷。初审了一下,14K的人,姓葛的派来的。”
“嗯,处理掉吧。”
“是,老爷!”
“饶命!”
还活着的5个拼命挣扎,想求一条活路,手下人上去几枪托给他们消了音,然后都装进麻袋里抬了下去。
严宽和严宁也跟了过来,严宁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些事情,但他什么也没说,心脏还挺大。
不一会,追击的第三队也回来了,没有结果,他们的职责是保卫庄园不是杀敌,只追了一小段就没追了。
追不上也正常,逃命的人总是能迸发出更大的潜力。
“你们守好家,我出门一趟。”严振声推了个小摩托出来,一路往西环而去。
弯弯曲曲也就10公里路,很快就能回来。
他也不是径直去西环的,而是先追了一下先前跑掉的两个贼人,有空间在,很容易就把他们刮了出来。
没有对14K先下手为强是他跟白天的葛某有同样的考虑,不想升级事态,如果手下人用木棍打几场,事情就能过去,那是最好的。
但姓葛的很明显还是军统那套做派,习惯于用暗杀之类的手段解决问题,那严振声这边对等回应就很正当了。
葛某人的长相白天已经知道了,他的住址更是早就在掌握之中,毕竟是新兴的大势力头目,属于安保公司重点关注的对象。
严振声在进入西环之前就收起了摩托车,换上灰色的衣裤走小巷子接近了葛某人住宅300米的地方。
用空间探测确定人在房子里,100公斤tNt就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这栋房子里还有葛某的家人,那就全家一起整整齐齐地上路。
给西环这边的人民群众,来一场免费的艺术表演。
严振声回到家里半个小时后,差佬才上门,反应还是太慢了。
可惜,上门也不能让他们进门。
“我们接到报警,严氏庄园里半夜有枪声传出,请让严生出来接受我们的问询。”
“我们怎么没听到枪声?如果你们有正式公文,我就去请我家老爷起床,如果没有就请打道回府吧。”安保队长直接把他们堵在了大门外。
“喂,我们是办差的,配合一点!”
“警官,如果我犯法了你可以抓我,不然我想我应该是足够配合的。”
严振声一直要求手下们有空多看书,多跟有文化的人聊天,安保队长明显贯彻得很到位,都懂法了。
因为拿不到搜查令之类的文件,还是半夜上门,老油条都知道费力不讨好,只派了几个低级小警员过来。
几个小警员碰了壁,又灰溜溜地回去,等到白天,才有了更有分量的人上门。
前脚赤柱警署的探长上门,后脚严振声的私人律师和星海集团的律师都到了。
这还问个屁啊,就知道跟这些有钱人打交道很麻烦。
但该问还得问。
“严生,你昨晚一直在家吗?”
“当然。”
“我们昨晚接到报警,说贵府有连绵的枪声传出,能解释一下吗?”
“谣言,可能有人报假警,建议你们查一查。”
“那贵府昨晚突然亮起的探照灯是怎么回事?”
“哦,设备检修,我的保镖说长久不用怕机器出问题。”
“你知道昨晚西环发生爆炸案吗?”
“知道,报纸上都说了嘛。”严振声一指茶几上放的几份报纸,不少都把这件事当做头条。
香江的报纸为了提升销量争夺市场,对于市井流言从来都是不吝笔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塞几个阴谋论进去,这次两大势力的碰撞更是差点被写出花来。
有些脑洞大开的编辑,把严家和葛家之间都编出了百年爱恨情仇的纠葛。
严振声对此是无所谓的,只要不是骂人,些许八卦文章随他们去了。
“请问这件爆炸案是不是跟你有关?”
“李探长,我提醒你,不要使用没有证据的诱导式问话,不然我保证你会有麻烦。”坐在一旁品咖啡的老约翰律师立刻发挥了他的作用。
李探长立刻在心里腹诽:“踏马的你们这些鬼佬,一拨人要我找姓严的麻烦,一拨人还要找我的麻烦!扑街啊!”
从严振声这里问不到什么,他又问了庄园里所有的保安和佣人,但所有人的回答可以总结成三条:不知道,没有啊,别乱说。
很多时候先有立场再有对错,跟着严家高工资、高福利、生活愉快,谁还会乱说话呢。
更何况昨晚闯进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活该。
严家这里跟警方打太极,道上却已经炸开锅了,谁也没想到两方的碰撞居然这么暴烈。
前脚严氏庄园遇袭,后脚姓葛的全家都被炸上了天,到底是回合式的报复,还是双方同时想下死手只是恰好出现了时间差,还是有别的势力浑水摸鱼?
白天几千人械斗,晚上又是枪又是炸药,香江道上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但不管怎么样,被14K抢了地盘的立刻开始反击,不敢招惹星海的还是不敢招惹,香江的势力格局没有发生大的变化。
只是不知道,同时失去初代和二代领头人,这个时空的14K,还能不能发展成小弟十几万的超级大帮派。
第136章 生意
虽然发生两起恶性案件,但鬼佬依然没有出面,全程只有几个华人警员做一些显示存在感的调查工作,完全没有证据可以往下一步推进。
严振声这边知情的都是利益共同体,不会往外瞎说。
14K那边龙头一家都死了,剩下的人都在争权夺利,也没人提要报仇的事。
至于往严家派过行动队的事更不会往外说了,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就是因为一支行动队刚进庄园就折了,剩下的人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心腹再往这个黑洞里填,谁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才能达成目的啊。 义气这种事,说一说就行了嘛,如果要拿自己的钱和命做代价,那可不行。
严振声干掉葛某人一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14K的动向,确定他们没有报仇的想法后,才决定不再做斩首行动。
在不开无双的情况下,帮派是杀不绝的,每杀一个人,就可能给自己多树立好几个敌人。
他自己是不怕,但家人还得出门逛街,家族还要在这个世界延续,没必要举世皆敌嘛。
星海凭实力在道上彻底打响名号后,家佳惠也不再满足于小杂货铺的模式,开始扩大店面、丰富产品,真正向超市靠拢。
等培养出足够的店长之后,还要向日韩和东南亚进军,争取在西太地区成为连锁商超巨头。
到了那一步,才能真正让搭车的手下人实现财务自由,不然现在的收益只相当于多了一份兼职而已。
纷纷扰扰中,时间来到了年关。
严振声带着两个儿子参加了几次酒会,有中华总商会的,也有纺织业商会的。
银行业也有酒会,但今年才成立的百富勤还不够资格被邀请,至少要等在资金和业务上展现出实力再说。
更多的以祖籍地抱团的商会不会邀请他,比如江浙帮、潮州帮、惠州帮等等。
警察办案需要证据,普通人做事只要自由心证就可以。
法律上不确定葛家爆炸案的凶手,但香江知道这件事的人大部分都认定是严振声干的。
有人认为他做事情狠了一点,不想结交;有人认为有这种实力的可以成为强力盟友,上赶着结交;有人看他谈吐文雅,并没有江湖的戾气和霸道,以平常心态结交。
而他的两个高大帅气的成年未婚大学生儿子,就成了香饽饽了,想在酒会上相看儿媳、女婿、丈夫、妻子的人还是不少的。
这毕竟是高端社交场合,能来的人不是自身有能力就是家世好,比在外面撒网更有保障。
“你们也到年纪了,我要给你们说一些真话,在这个世上,美色是廉价资源,以咱家的条件,你们很容易就能获得,但我希望你们不要滥情。
就像我,虽然有7房媳妇,但我从没有在外面乱来(理直气壮!)。如果你们想跟谁结婚,长久地相伴,还是要更注重人品,女方的人品和女方家庭的人品。
这一点要参照你们的妈妈,她们两个都是温柔贤惠的女子,有小缺点没有大问题。
我也不给你们搞包办那一套,自己抓点紧啊,北辰的孩子明年就出生了,你们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可不想被你们的妈妈埋怨。”
“知道了,爸!”父子之间第一次讲到这方面,严宽和严宁两人还有点不好意思。
过完年没几天,严宽就回四九城上学去了,毕业后再来香江。
四九城光复以及后面建国,他们这些地下工作者的身份并没有全部揭开。
之前他决定跟着严家走的时候,是准备放弃那个宣誓获得的身份的,但上级了解情况后,告诉他可以保留,在香江也是可以继续为事业出力的,毕竟还是自家的国土嘛。
以严宽的身份,说不定可以在香江发挥更大的作用。
至此他才算找到了一个双全法,可以兼顾理想和家族。
年后开工,严振声继续扩张家族的商业版图。
去年让建筑公司建的工业大厦已经建好。
占地20亩,6层楼的工业大厦,足可以容纳目前的塑料厂和服装厂,这两个厂原本占据的地皮就可以腾出来建新的工业大厦。
建好后既可以扩大自家的工厂规模,也可以对外出租,把房地产的生意做起来。
严家先是建了一个超大的豪宅庄园,然后又第一个建了工业大厦,还真有点引领地产潮流的意思。
严振声已经给建筑公司做好了接下来的商业计划,在建工业大厦的同时不停歇地买地建楼,进军商业地产和住宅领域。
商业地产参照后世的购物中心模式,把超市、影院、酒店、饮食、奢侈品牌集中起来,建好后就能成为现金奶牛。
而且,等购物中心建好,属于星海的电影院线也相当于同步建好了,后面就可以进军影视娱乐领域了。
住宅还是以六七十平米的小户型为主,“千尺豪宅”为辅,大平层那些暂时不建,尊重香江人多地少的现实,跟其他地产商一起建鸽子笼。
去年底塑料公司派到阿美的销售人员已经搭上了连锁巨头西尔斯的线,塑料花的事业应该要起飞了。
这两年塑料厂一直在生产盆、桶、碗、鞋之类的生活用品,塑料花只是在不断研发丰富产品库。
现在打通了塑料花的销售渠道,终于可以开始大规模生产。
只要能成为这个行业的龙头,每年纯利润几百万美刀很简单,参照李某人嘛。
再有个一两年,严振声大概就会被叫做“塑胶花大王”了。现在他还只是“箱包大王”,因为专利的存在,别人想模仿都难。
纺织大王和服装大王就很难做到了,只去年一年,从江浙沪地区迁来香江的纺织企业家就超过30位。
他们有些是拆了厂房里的机器一起运过来的,有些是在国外订购了时下最先进的机器直接改收货地址到香江开厂。
有些人的家族干了几十年的纺织业,连高级工人都带了一批过来,总之这一行的竞争很激烈。
航运公司还是继续从阿美运钢铁、从印尼和马来运橡胶,从波斯湾运汽油,然后暗中转移到津门的仓库里。
巴统已经成立,有部分物资开始对华禁运,但半岛战争没有打起来,阿美还没实施对华全面禁运,现在转移物资是最方便的。
天然橡胶存放两三年很容易,钢材和汽油保质期更长,等年底全部转手卖给国内,赚钱爱国两不误。
还不至于像其他几个船王那样,让船只频繁穿越危险海域,被阿美拦截或者轰炸。
第137章 神庙宝藏
天气转暖,万物复苏,又到了****的季节。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宝凤、杏儿、牧春花、郭秉慧都怀上了,郭秉聪也终于好事将近。
严振声在手下们住的那栋楼里给郭秉聪分了几间房子,他又在服装厂有一份正式工作,要找个媳妇还是很容易的。
香江在一年多时间里涌入100多万人,工作和住宅都很紧张,对婚恋市场有房有工作的单身男性真的是重大利好。
满足了房子和工作这两样的男性,但凡长得像个人样,找媳妇都不难。
去年,郭秉聪也是看重服装厂适龄女员工多,才选了这里的工作。
好歹是大舅哥,不看僧面看佛面,严振声就安排他做了质检组长,没让他从最基层做起。
活不多钱不少,几个月下来他就给自己挑了个好看的媳妇。
比他小十几岁,还是个刚满18岁的黄花姑娘呢。
郭秉聪结了婚,搬出了严氏庄园,郭家香火延续有望,郭秉慧又怀上了,对她而言堪称双喜临门。
家里和公司的各项情况一切向好,严振声决定出门一趟。
这次是出远门,去阿三哥家一趟。
神庙黄金宝藏的故事他也是听过的,但第一世没有详细信息,没法去,后面两世都没有去的必要了,只是在三十而已世界收集了一点信息,这次终于能派上用场。
宝藏,就应该有德者居之。
用假身份坐船离开香江,到马尼拉换乘飞机,目的地是斯里兰卡的科伦坡,再从这里乘船去喀拉拉邦的科钦。
神庙就在喀拉拉邦,科钦是省会也是临海城市。
过程是繁琐了一点,但能最大限度隐藏身份。
你三哥好歹是世界第三强国,应该尊重他们的实力。
在科钦上岸后,严振声给自己化了个妆,裸露的部位肤色都涂白,头发染成浅棕色,再戴上蓝色美瞳。
是的,美瞳这东西早就有了。
他把自己伪装成大英绅士,再搭配一口地道的伦敦Rp腔调,在此时的三哥家就是毫无疑问的人上人。
虽然三哥独立了,不再是大英的殖民地,但190年的殖民统治影响还是太深入了,更何况这里还深刻认同种姓制度呢。
严振声开着一辆老爷车,车牌是从本地顺来的,穿着考究,脖子上挂着相机,走到哪里都拍拍拍,好像一个搞研究的学者或者享受旅行的富人。
架势还是很唬人的,低种姓平民不敢直视他,交警会主动给他开道并询问有没有其它需求,一看肤色和穿着就知道是婆罗门或者刹帝利的人会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当然了,严振声对去别人家做客没什么兴趣,这边的食物和饮水他全都不敢碰,后勤方面全程由空间支援,目标很明确地直奔帕德玛纳巴斯瓦米神庙。
如果不是戴防毒面具太招人眼,他连空气都不想呼吸这边的。
三哥的毒抗已经加强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他可不确定空间对他身体素质的加强能不能抗住这边的各种蛊级病菌。
还是维持旅行者的人设,到了地方后对着神庙拍了一圈照片就走了,跟在其它地方的表现没有不同。
实则神庙地下室里的宝藏已经全部到手,地下室也被他塞满了泥土,让三哥们再次打开地下室的时候去感叹神明的伟力吧。
去猜测,是不是神明对他们有不满意的地方,所以把宝藏变成了泥土。
没有直接原路打道回府,而是向东穿越了泰米尔纳德邦,到了海边之后又坐船回到科伦坡,换一套伪装和身份后这才搭飞机踏上回程之路。
耐心是美德,坐在飞机上无聊的严振声,这才沉下心思在空间里清点宝藏。
一条重逾1吨的金链,1200条单重2.5千克的金链,一只1.2米高的纯金小象,一具1米高的纯金毗湿奴雕像,800公斤的古董金币,一个镶满红宝石和祖母绿的金椰子,一个能坐人的镶满宝石的纯金宝座,上千个纯金打造镶了宝石的瓶瓶罐罐,纯金灯具、王冠,还有其它金质手镯、戒指、项链无数。
听说三哥家有一句谚语:哪怕饿肚子,也不能放弃黄金首饰。
同时他们又喜欢把黄金贡献给神明,真是感谢他们祖祖辈辈对信仰的虔诚!
嗨起来!
“啊K库里猴亚猴奔,抵达鲁工嘎猴打黑,嘟噜嘟噜噜嘟噜噜噜噜”
这把是真的掏上了!
真是一趟丰收的旅程,唯一的一点小遗憾是带了相机却没有遇到大蜥蜴。
这批宝藏里的黄金按重量算超过100吨,按现在的国际金价价值过亿美刀。宝石虽然相对少一点,但也胜过等重的黄金。
至于把这批宝藏按古董和文物来计算价值,那是不可能的。
谁知道负责管理这个神庙的特拉凡哥王室有没有宝物清单呢,别人那边失窃,你这边就拿出了相应的东西,简直是在放嘲讽技能。
上百吨黄金,足够三哥官方出手,不死不休都要干掉你。
所以,所有的黄金除非是放在空间里自己收藏,但凡想拿出去都只能熔成金锭,免得给子孙招祸。
不管那么多,先把这次收获的所有东西放到锅里煮一煮再说,免得携带了什么古老的病菌。
也不麻烦,这批宝藏总体积不到10个立方,用锅炉几锅就煮了。
“这位先生,您居然会用我们印地语唱歌,真是太荣幸了,这首歌也很好听,请问我可以知道它的名字吗?”
“啊,不好意思,我也只是在路上听别人哼了这么几句。”
“那真是太遗憾了!”
得意忘形的严振声被旁边座位的咖喱味英语惊醒,连忙收敛心神。
然而就是这么两句歌词,也被旁边的三哥哼了一路,太魔性了。
“振声,这一出门又是半个月,你都忙什么去了?”林翠卿依偎在丈夫怀里画圈圈,神态很是餍足。
“生意上的事,你不懂。”
“哎呀,你给我说说我不就懂了吗。你不愿意跟我说话,是不是嫌弃我老了?”
“啪”严振声对着挺翘部位拍了一巴掌:“瞎扯什么有的没的呢,我准备在南洋买几个种植园,这次就是去看看。”
“诶,咱家还要当地主吗?林家以前在老家就是大地主呢,听说有几十顷良田。”
“就是准备分散投资,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这些国家大都在搞保守那一套,等过几年再说。”
“保守?像大清一样闭关锁国啊?”
“那倒不至于,只是不太欢迎外面的资本。”
过几年四小龙相继富起来,南洋这些国家看见了参与全球化贸易的好处,就会主动开放了。
到时候南洋种植园加新西兰牧场都多买几个,不仅可以保证自家饮食的健康,还能供应自家商超的高端绿色食品,一举两得。
空间里的食物只能在家族和自己都是小卡拉米的时候供应自家,以后就不行了,要给子孙安排好可持续性的健康饮食。
第138章 卖货
半岛上打起来不久,严宽就取得学位证和毕业证南下了,走之前他按严振声的吩咐,把沁芳居、月桂斋的门面还有家里的几个院子全部租给了官方。
是租不是卖,租期30年,租金象征性收一点就行,主要是给官方办公用可以让房子被照顾得好一点。以严家的统战价值,30年后这些都能完好地回到严家手中。
要是卖了的话,到时候想把变成大杂院的院子再买回来,可要多花不少力气。
“儿砸,你是想继续读书深造,还是参与到家里的生意当中去?”
“我开始参与生意吧,我好像对成为一个工程师或者发明家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严宽之前选择就读机械专业是深感国内工业落后,想要有所作为。
但这些年学习和经历世事下来,他又觉得学机械救不了国家。
既然自己家掌握这么多的资源,那么他走经商这条路或许能做更多事情。
“那你想参与哪方面的事务?”
“爸您觉得呢?”
“那就先去航运公司吧,这是咱家目前资产最重、营收最多的生意。”
“成!”
第二天严振声出门上班的时候就带上了严宽,在航运公司的晨会上任命他为行政部副经理。
这是个统筹性的岗位,让他在这里历练历练,对航运公司的运行有概略性的掌握就行,具体的事务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
至于被蒙蔽架空之类也不是那么容易,他刚打量完自己的办公室,就有人来找他汇报工作了。
“大少爷,我叫李成文,老爷安排我来给您做个秘书。”李成文是个看着很精神的年轻人。
“哦,你好,坐吧,你也是四九城来的?”严宽听了他的称呼以及口音,问道。
“是啊,大少爷,我全家都是跟着老爷一起来的香江。您别看我名字叫成文,其实我读书不行,我也不知道咋做秘书,我爹说让我听您吩咐就成。”
“你家来这边多久了?”
“赶跑小日子第二年就来了,有三年多了。”
“跟我爹一起来香江的人多吗?”严宽还真不清楚自己老爹掌握着多少力量。
“前前后后有几十家呢,还有不少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现在在公司的各个部门,您看要不要让他们来见一见您?”
“我们一起到处去看看吧,我刚来还什么都不懂呢,就别耽误他们的工作了。”
“大少爷您放心,我们都在公司几年了,各方面都熟,有什么事您都只管吩咐。”
严振声把大儿子安排进公司,就是在明确告诉手下人,这是下一代的团结核心。
他还从手下的后代里挑了一个机灵的给儿子当秘书,只要严宽上点儿心,很快就能通过这些年轻人细致了解公司运行的方方面面。
还不只是航运公司,报社、房地产两个公司,箱包、服装、塑料等厂子都一样。
银行看似很简单,主要是收储和放贷,实则业务最复杂和专业,等过几年再让他去历练。
严宽在李成文的带领下,花了好几天时间跟严振声手下的孩子们都接触了一遍,不局限于航运公司,而是严家所有产业里的。
严振声从来没教过他驭人之术和勾心斗角之类的东西,但林翠卿时不时会给他讲一些嫡庶之类的话。
而且在四九城长大,相关的故事听过太多了,严宽也在有意无意地把老爹的人变成自己的人。
避免兄弟阋墙的最好方法,就是让兄弟们完全没得争嘛。
当他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弟弟们就只能乖乖听话。
严宽不是个霸道独占的人,他只是想让家族和睦。
从出生到现在,在国内看了20年的大乱斗,他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是国还是家,不团结是不行的,必须只有一个声音,把大家的力统合起来往一处使才能强大。
大儿子老老实实地回家,开始接掌家族的权力,林翠卿是最高兴的。
以前只有一个沁芳居,她都看得紧,现在严家有这么大的家业,那更加不能拱手让人了。
事业上面稳了,她就开始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最近经常带着秦槐蕾和杏红两个不再生孩子的一起出门应酬,跟别家的太太小姐打交道,相看儿媳。
这件事有她操心了,严振声就不管了,这几辈子他也没在儿子的伴侣问题上操过太多心。
反正有孩子们的妈妈做榜样,能被他们看上的女人,下限还是比较高的。
几个月后,严宽已经成为航运公司副总经理,而北边的大军也正式跨过鸭绿江,阿美发起对华全面禁运。
船王的传奇故事开始谱写了。
大英也被阿美要求参与全面禁运,然而港英府却是阳奉阴违,你们爱禁就禁,不能耽误我赚钱,货物过境带来的可是源源不断的钞票啊。
绅士老爷们说了,“我们必须在华盛顿的枪口和香江的米缸之间保持平衡。”
一些“非战略物资”可以向港英府申请“特别许可证”,然后就可以装运离港。
当然了,在海上遇到海警临检还得一路打点过去。
仅上上下下打点的花费,差不多就要占据货物价值的20%。
也不光是华资在搞运输,按阿美的调查统计,英资洋行运输的货物占比超过30%。
只能说嘴上都是主义,暗地里都是生意。
这天,有人秘密接触严宽。
“严宽同志,我们注意到贵司在津门囤积了大批物资,都是国内目前急需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卖给我们?”
“当然可以,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准备销往国内的。”
严宽也是在航运公司待了两个月后才发现,公司居然一直在往津门囤货,这不太符合商业逻辑啊。
明明公司都在转换经营模式,开始把船往外出租了,为什么还会保留几艘船专门负责囤货,还极大占用公司的资金。
严振声当时只是回答说,国内百废待兴,这些东西能用得上,不会亏本的。
阿美全面禁运的命令出来后,严宽又给自己老爹的神秘莫测添一笔实证。
“严宽同志,贵司的货物量很大,国内目前资金困难,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以物易物,当然,价格上不会让你们吃亏,就按目前的走私价。”
“不用,按战前的交易价就行,我们公司还是有得赚。”
“嗯...严宽同志,这样你们会吃亏,这件事你能做主吗?”
“没问题的,这个问题我跟我父亲之前就商量过了。”
父子两人说是商量,其实是所见略同,按战前价格星海已经能赚取到合理利润,没有必要发国难财。
别人按走私价是因为要冒很大风险,也算是应该的。
“太感谢你了,严宽同志,也请代我向您的父亲表示感谢!”
星海的船目标太大,给国内解决这一次麻烦就行,毕竟囤在津门的橡胶、汽油和钢铁都是以万吨计,再接着运就真是挑衅阿美的第七舰队了。
其它货物的缺口,就可以交给其他人的小船了嘛。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原本用于囤货的几艘胜利轮,挂着大英的米字旗,开始从沪上、鲁省等地的港口,装运冲抵货款的大豆、桐油、生丝等货物,运到小日子或者香江出售。
全程的交易里,严家虽然没有按走私价那样大赚,但也规避了被阿美炸船的风险,从内地运民用物资出来,暂时可不违反他们的规定。
第139章 弯弯初接触
“老爷,最近有人窥伺庄园,您和大少爷的车也有人跟踪。”这天,负责庄园安保工作的袁杰来汇报。
“查出是谁的人了吗?”
“还没有,他们很专业,我们反跟了几次都跟丢了,但他们居然还没有放弃。”
“好,我知道了!”
“您看要不要直接拿下几个审一审?”
“那就抓几个舌头问问吧。”
“是,老爷!”
香江这个地方很关键,东西方都把它当作一个窗口,所以这里的情报人员极多,号称特工之都。
严家要在这里扎根发展,一定免不了受到各方的关注,所以平时严振声不会打开空间探测去看有没有人跟踪自己,那太麻烦了,一般的窥伺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花了大钱养了那么多手下人,平时的安保有他们就足够了,有特殊情况再开外挂也来得及。
这次就算得上特殊情况了,对手专业性极高又有韧性,这明显超出了一般正常水平的收集信息。
在袁杰安排人手对窥伺庄园的人实施抓捕的时候,严振声也在通过空间时刻关注。
200多米外的一栋民房,窗户面向严氏庄园的一个房间里,有两个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其中一个坐在窗户边,时不时拿起望远镜从窗帘的缝隙里观察严家,这晚饭都吃过了还不歇一歇。
“这些商人真踏马的有钱,住这么大的房子,还娶好几房漂亮老婆,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哪个老婆的床上快活。咱们为党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现在只能在这里啃干粮,苟日的,没天理!”
“码的,扯这些犊子干什么,漂亮女人你玩少了?大不了干掉他之后他那些漂亮老婆你也玩一玩就是了。”
“是个好主意,没了主心骨,这些女人就是待宰的羔羊,到时候尝尝他那几个娇妻的滋味,尝完了再杀。”
“码的,你真是变态!什么人?!”
两人还在YY,房间门突然被人撞开。
躺在床上的人大喝一声,摸出枕头下手枪的同时往床下翻滚,而坐在窗边的拿起望远镜旁边的手枪就打。
却并没有人出现在门口,只有几颗烟雾弹飞了进来。
执行这种监视任务哪里会带防毒面具呢,两人只好撞破窗户往外逃,不然怕被熏死在房间里。
两人刚翻出窗户,四周就传来密集的枪声,主要招呼他们的四肢。
其中一个双腿都中弹,倒地不起,另一个运气好屁事没有。
没中弹的看都没看同伴一眼,撒丫子就跑,可惜没跑出10米就步了同伴的后尘。
安保小队的人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对两人的手臂补枪之后才来收拾残局。
在四肢的近心端用绳子一勒就算止血了,然后装进麻袋里迅速撤退,连弹壳都尽量全部捡起来带走。
浅水湾目前人口密度不高,也没什么工厂,严家附近住了些什么人都是有记录的,突然来两个男性生面孔是很扎眼的,这两人还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
严振声看了全程,觉得还行,动静是大了点,但手下没有人员伤亡啊。
一个小时后,袁杰拿着审讯报告过来,原来这批人是弯弯来的,还跟14K有关。
北边开打之后,阿美和弯弯的关系就得到了缓和,第七舰队巡弋在弯弯海峡,阻止红党的统一进程,严宽南下的时候就有跟他们的军舰擦肩而过。
关系和缓之后,加上红党介入半岛战争,委员长觉得自己又行了,搞起了“一年准备,两年反攻,三年扫荡,五年成功”的计划。
这个计划里,香江当然也是重要一环,这里不光位置重要,他还留下了许多旧部呢。
14K和新义安都跟弯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新义安已经成了气候,14K却群龙无首。
这次派到香江的特派员,就是想要接管14K,把力量统合起来,好发挥更大的作用。
他们一开始倒是想接管新义安的,方便省事,奈何向老板也不答应啊。
14K的头头们也知道反抗不了,不然可能哪天睡着了就醒不过来了,军统的手段狠着呢。
老话又说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可这特派员几乎是空手来的香江,红口白牙就想让这些头头们唯命是从,谁也不甘心啊。
于是就有人出了个主意,让特派员给上任老大报仇,好收下面小弟们的心。
只要真能干掉严家,重振14K的威名,再加上瓜分严家产业的利益,那给人当小弟也无所谓嘛。
军统之前就知道葛某被严振声干掉了,但之前没有反攻计划,他们也就没管。
现在这些头头们说的,其实也有一定道理,14K重新整合,得有个祭旗的。
这特派员查了查严家,也眼红背后的巨大利益,各项产业加起来每月营收至少几百万美刀呢。
既然如此,那就干了!
但他也不是没脑子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这才有了监视严氏庄园和跟踪严振声父子的事情,等多收集点信息再动手更稳妥。
主要是之前葛家被炸上天,事后却没有一点线索,表明严振声手上应该有一支很强很隐蔽的力量。
不先把这股力量挖出来,哪怕派人在上班路上乱枪打死了严振声,特派员也怕自己再步葛某人的后尘,在睡梦中就成为艺术的一部分。
被抓的两人详细交代了这次从弯弯过来的人数、据点,派手下人去解决的话动静太大,严振声决定今晚再亲自出动一次。
凌晨2点,家人都睡熟了,他从房子底下自己挖的一条地道里离开,地道出口在庄园后面的孖岗山。
在山里穿行一段后才回到马路上,骑上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干掉特派员和他带来的手下之后,严振声又随便找几个14K的头头,在他们的床头放一把染血的匕首。
十几个头头,住得又分散,晚上时间有限,他懒得去一个个找,只给几个顺手的发了礼物。
干掉葛某人之后的这一年时间里,这些头头都算老实,没有给严家找什么麻烦。
这次他们想借刀杀人,那就给一个警告,还是继续留着他们,免得新上位的搞骚操作。
一个小小的突发情况之后,生活又恢复平静,至于道上的风波,跟严家有什么关系?
特派员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弯弯的委员长要是有意见,可以来香江找严振声面谈嘛。
当然了,要是他真敢来,严振声还真得怂一把,毕竟有河蟹神兽在高维度审视诸天。
庄园外的枪战事件,也没有带来什么麻烦,还是那句话,警察办案要讲证据。
不管他们对别人讲不讲,对严大亨必须讲。
因为有钱真系大晒啊!
第140章 船被炸了
阿美发起对华全面禁运后,对香江影响还是很大的,他们不光禁止战略物资进入内地,也发动盟友不买内地出口的东西,内地的出口受限,香江的转口贸易交易量急速下滑。
商业萎缩就会导致失业增加,无所事事的青壮聚集会导致治安状况飞速变差。
别说现在税收减少的情况下,就是经济好的时候,港英府也不愿意把钱过多用于治安、民生等方面。
所以绅士老爷们决定把商人的钱调动起来,大幅降低工业用地的租金,吸引大家都去办厂,办了厂就会招工、交税,一举多得呀。
在这种情况下,严振声决定让手下人都去开厂。
要知道,无论古今中外,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见到别人做什么挣钱了,就一拥而上跟着做。
60年代的时候,香江有上万家纺纱厂,上千家塑料花厂。
租个几十上百平米的厂房,雇几个工人,花几千上万港纸买点机器,就可以办一个厂,真的很简单。
这一世有严振声提前布局塑料花产业,这个东西比平行时空更早在西方流行起来,香江这边也就更早兴起办塑料花厂的热潮。
他在上下班的路上特意观察了,那个叫长江的塑料厂已经出现了,还是在筲箕湾。
这个行业市场很大,但又不是个长虹行业,生命期也就十来年,以后西方人对生活品质的要求提高,就会抛弃塑料花,这个行业就会萎缩,往其它不发达的地区开拓市场并进入价格战厮杀阶段。
严振声之前办这个厂就只是一时兴起,想截个胡而已。如果把规模搞得太大,以后还要面临转型问题,麻烦。
既然这个市场容得下几千家同行,那么让自己手下去占几十个位置有什么关系呢。
让他们赚一波快钱,打造更牢固的利益共同体,也更符合他的利益。
刚好第二批的工业大厦建好了,严振声把手下召集起来,让他们每家出一个人,在工业大厦里租几间房子,买机器,招人,把厂子办起来。
这个讲究多子多福的时代,每家都至少三四个孩子,随便安排一个就行。
刚好星海握有最大的订单,有最全的产品库,几乎是能制定标准的行业龙头,培养几十个小弟,还能保持话语权。
在香江莫名其妙就损失一个特工和一支行动队,阿弯那边当然是不干的,后续又往香江派了两次人手,都被严振声秘密收走了。
这后两次来到香江的人根本得不到14K的配合,都是习惯了当老大的人,谁也不想头上再多出个老大,更不想原本放在床头柜的匕首插到头上去。
严振声跟阿弯斗法两次,直到半岛上的阿美被逼上了版门店的谈判桌,委员长也就消停了。
说不定他都不知道这些事情,万一手下给他汇报的是形势一片大好呢。
严振声在香江赢了,但后果还是有的,那就是星海的所有的商业活动都没办法在阿弯开展,连明理报发行的武侠小说单行本都被那边列为禁书,只能暗中传播,啧!无所谓,他本来也没打算去那边开拓业务。
时间一晃就到了52年,整个香江都在热火朝天地办工厂。
这天星海航运公司的电话忙到飞起,因为有一艘自营的胜利轮已经延迟了3天没有按时到达东京港。
这艘胜利轮是从鲁省的石岛港接收抵账物资运往东京,再从东京运一些工业品到香江,又从香江运一些不在管制范围的东西到沪上或者石岛。
这条固定航线已经跑了一年了,之前没有迟到过,这次突然延误3天没有消息,连VhF(甚高频)电台也没回应,很明显出事了。
公司收到东京办事处的消息后派了员工到邮局,不断通过电报跟内地以及小日子的办事处联系,又用电话把消息传回公司,忙活了半天还是没有准确消息。
这大概就是干航运的风险了,一艘船,加上运载的货物,加上几十个海员,损失一次都是割肉。
虽然星海集团也办了个保险公司,但这次的事件就是左手倒右手,割的还是自己的肉。
要不包船王只喜欢做租船生意呢,虽然收入会少一点,但风险也减少大半呀。
又过了3天,有一个船员被恰好路过的船只救起,被捎带回到了香江,严振声这才知道了轮船失事的原因,被炸了!
“你是说船被飞机炸了?”
“是的,我们距离东京港大概还有200海里,就有架飞机朝我们的船扔炸弹,刚好把舰桥炸了,船直接被炸成两截。我当时在甲板上除锈,才抓住一个救生圈活了下来。
当时还活着的不止我一个,但我们被浪打散了,我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才被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能有好运气。”幸存的船员边说边哭。
勇敢的水手确实是真正的男儿,但险死还生还失去几十个朝夕相处的伙计,是真的碰到伤心处了。
“有没有看清飞机是什么样的?”
“是阿美的,飞机翅膀上的星星跟杂志上的一模一样。”
“好,你先回去休息,给你一个月的带薪假,以后的工作安排等你休假回来我们再商量。”
“谢谢老板!”
等船员走后,会议室里一片安静,一众经理和手下们都有点懵。
“爸,这件事怎么办?”严宽发问,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严振声身上。
“先做好船员的抚恤工作,除了这位幸存的,其他人都当作工亡处理。把这个消息通知给香江所有上规模的报社,同时向阿美领事馆提起抗议,要求道歉加赔偿,都去做事吧。”
“是,老板!”
其他人都散去后,父子俩又来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爸,这会不会是阿美对我们给内地卖战略物资的报复?”严宽智商还是在线的。
“大概吧,现在还不清楚。你也可以跟他们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好的,爸!”
严振声也没坐着干等,晚上他又秘密出动,去了一趟阿美驻香江的领事馆,中环雪厂街9号,这里也是西挨诶的办事处、情报站。
自己出马,果然更有收获,这里的西挨诶特工收到来自驻小日子的盟军统帅部的命令,收集关于星海航运公司的详细情报。
这大概率就是给内地卖那么多战略物资的事发了,不然一个小小的航运公司不值得这么大的关注。
这到底是阿瑟还是李奇微的手笔?虽然阿瑟已经撤职回国,但他在小日子驻军留下的影响力不是盖的,说不定他气性大呢。
要是李奇微也说得过去,他在半岛上几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却还是输给了钢铁的意志,也是气不过的。
两人在战场上打不赢,要是突然知道有人给对手支援了大批战略物资,那么对民用商船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茫茫的大海上,干掉一艘船,有极大概率神不知鬼不觉。
但不管是谁,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消息虽然传出去了,但第二天只有一些左派报社和八卦小报报道了,而阿美的领事馆对此完全不予理会。
反正只有一个幸存者,证言不会被采信,驻小日子军队的行动计划也不是外人可以拿到的。更何况,谁能来审判如日中天的阿美?
两边打了一个星期的口水仗,反而让阿美那边的西尔斯传来消息,由于某些不可抗力,星海的塑料花他们不要了。
箱包在阿美的直营店也在遭受无端的各种审查,有人闻着味就来了,以1000美刀的羞辱性价格要求购买专利。
欺人太甚!
第141章 订购大船
“爸,怎么办?”严宽还是第一次面对阿美这种庞然大物的压力,虽然没有惊慌失措,但也没有破局之策。
“小事情,把塑料厂和箱包厂都卖掉。”
虽然阿美很欺负人,但严振声决定先忍一手。
明面上跟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对抗是很不明智的,他是个挂逼,不是超人,走苟道才是最优选。
恰好最近严家风头太盛,被打压下去应该是香江各阶层都喜闻乐见的。
“啊,卖掉?”
“嗯,卖掉。”
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卖给外人了,只是转移到明面上跟严家没关系的人手中,然后再通过复杂的交叉持股保证控制权不会旁落。
接下来就是花点钱打通史密斯专员的路子,严家再低调一段时间,让阿美的议员老爷们面子上过得去,箱包和塑料花就还是能大摇大摆地往那边卖。
于是,只花了半个月时间,塑料厂和箱包厂看起来就跟严家没什么关系了,明面上能查到的卖价也很便宜,看得香江的一众大亨和工厂主们大呼害怕。
阿美的力量连冰山一角都没显露,但最近几年在香江这么威风的严家突然就跪了,大概会有很多人向西方皈依吧。
普通商人遭遇顶级流氓是真的没有办法,黄皮白心也是这么一波一波造就积累的。
经过这次的事件,严振声也决定要让手下人多注册一些皮包公司,以后再给内地做一些跟西方对着干的事情时,就让他们出面。
严家和星海的目标都太大了,要尽量切割出来。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嘛,要先保存自己再做斗争。
好在航运公司没受到制裁,阿美并不想明着打自己的脸,要是制裁航运公司,那不就说明心里有鬼吗。
航运公司明面上可没有做什么违法的活动,往小日子运物资合法又合理,现在的小日子还没加入巴统呢,正在谈判当中。
在巴统这个团体里,只有阿美财大气粗,非要把东方的红色主义摁死,不在乎贸易。
但其他国家心里并不愿意放弃这个大市场和原材料产地,都有各自的盘算。
比如小日子,它就很希望跟内地做生意,买材料再卖初级产品。
既然航运公司没被制裁,那就大力搞这一行吧,还有十几年的红利可以吃。
严振声带着严宽还有律师、财务等随员搭上飞机飞往了小日子,准备去订做几艘大船。
星海航运公司在这次的事件里只损失了一艘船,后续的船只运营没有受到影响,严家也没有人受到生命威胁,说明对方没想把事情做绝,这才是他会带着儿子一起出门的原因。
但既然损失了一艘船,就必须找回这个场子,他已经有目标了,那4艘“鸭滑”级战列舰就很不错,找机会收到空间里当大玩具摆着。
这件事需要瞅准时机,急不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还有阿美的金库。
严振声以前是没打算动阿美的国家储备金库的,不光因为难度有点大,还因为拿了也没办法光明正大地用,量大了就洗不白了。
但经过神庙宝藏和这次的事件,他决定找机会去干一票,洗不白就不拿出来嘛,哪怕就囤在空间里自己搭积木玩呢。
凡是让敌人不舒服的,都能让自己开心。
1928年出生的严宽,小学阶段就开始学日语,跟小日子沟通完全没有问题,这次的行程,严振声都交给他来沟通和做主,自己只在边上辅助。
小日子的重工业在战后受了一段时间的压制,但随着半岛开打,阿美把这里当作后勤基地,之前几十年积累的技术工人迅速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在民用商船领域,他们很快就要超过大英,成为世界第一。
就因为还处在这种争夺市场的过程中,他们的价格和服务也会比大英的绅士老爷们更好。
花了半个月时间,考察了三菱、川崎、三井等造船厂,最后决定在三菱和三井各订购一艘5万吨的油轮,在川崎订购一艘能运载吨货物的散货货轮。
先看看这第一艘船的质量和速度,再决定后续是否追加订单以及长期合作。
这3家船厂都在东京湾,考察超过一个星期后,严振声确定没有被严密监视的情况,晚上就出门做了一点点小事。
他潜入第七舰队的仓储基地,把为半岛战争准备的物资收了亿些,比如汽油1000吨,m1加兰德2000把、子弹100万发,勃朗宁m2重机枪100挺、子弹100万发,就当是收战列舰之前先收的一点利息了。
最后一站来到广岛的吴市,这里曾经制造过大和号这种超级战舰,实力还是很不错的。
吴市船厂有100吨的龙门吊和能容纳15万吨船舶的干船坞,1951年一个阿美商人又带来了阿美在二战期间让战舰下饺子的预制焊接技术,这里的造船实力和速度在此时的小日子绝对是第一梯队的。
白天参观过船厂之后,晚上船厂的销售部长在休山上的温泉别墅设宴。
吴市离广岛市区有十几公里,核爆又过去这么些年了,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以小日子的情报工作,他们已经知道严家父子在三菱等公司的大手笔,考察了3家,3家都没落空,吴市船厂的领导层绝不希望吴市船厂成为例外。
现在的小日子很需要这种能挣外汇的订单,这一路下来,严家父子受到的招待都很不错。
在这些招待里,严振声保持了洁身自好,而严宽却经历了一次蜕变。
他是领队嘛,被敬酒多了一些,严振声看女方是干净的,也就没有阻拦,具体细节就不说了。
要是放在更早之前的朝代,在儿子成年的时候,严振声就会安排他们过女人这一关。
“严桑,您的日语说得真好,京都口音也很正!”这是对着严宽说的,他才是主宾。
“过奖了,我也是入乡随俗。”
“严桑,不知道我们吴市船厂的实力是否让您满意?”
“贵厂历史悠久,技术实力雄厚,曾经制造出大和号这种超级战舰,我们也希望能达成这次合作。”
“严桑,您真是一个尊重技术的人!您放心,我厂一定会拿出全部实力来制造一艘让您满意的船!”
大和号死得憋屈那是海军的问题,能把她制造出来,船厂还是很骄傲的,夸这个就是挠到他们的痒痒肉了。
“我们注意到您向三菱和三井订购了两艘5万吨的油轮,而我们厂对7万吨油轮的技术论证已经通过了,现在只等把她制造出来。
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拿下这个世界第一的名号?”
“哦,真是让我惊喜,大船我当然有兴趣,只是不知道工期要多久?”
对船东而言,油轮吨位越大,平均运费越便宜。
现在这个时期,5万吨的油轮已经算是船厂在向新技术迈进了,普遍的油轮吨位还在3万吨。
在历史上1955年的时候,董船王买了一艘7万吨的“东亚巨人号”都还号称超级油轮。
吴市船厂,不愧是喜欢创造记录的技术狂人。
“一年!我们保证,一年一定能够交付!”
“好,那就说定了,星海就要这艘7万吨的超级油轮!”
第142章 严宽结婚
上半年过完,二儿子严宁从港大毕业,也决定进入企业做事。
在这个时代,本科水平也确实够用了,等感觉不够用的时候可以再重新进入校园读研嘛,反正又没有生存压力,还不用辛辛苦苦去考。
他也选择了航运公司,准备先让大哥带一带。
兄弟俩从小一起调皮捣蛋,一起读书,在四九城的时候睡的也是同一张炕,感情还是不错的。
严振声也早就说过对他们兄弟姐妹们的安排,那就是进入不同的行业,共同维系一个强大的家族。
为此给他们举了很多国内外的例子,比如百家姓的钱家,沪上的荣家,国外的罗斯家、洛克家等等。
所以大女儿严宜去学了法律,三儿子严寅今年准备去港大学医,以后还会安排其他孩子从政以及专心科研。
当然了,这都是充分尊重了他们自己的意愿,他们要是想做一些其它的工作也完全可以。
建立一个强大的家族是严振声自己的想法,他只是想让儿孙们多延续几代富贵,百年之后也管不了那么多嘛。
被人下黑手干掉一艘船以及几十个员工,严振声要收的利息当然不只是一些单兵武器。
他之前去西挨诶的据点探查情报时,几乎备份了他们所有的资料,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国府在缅北还有一支几千人的溃兵,去年西挨诶给他们支援了两飞机的武器,要他们做的事也很容易想到,无非就是在红党的背后搞破坏和牵制那一套嘛。
但西挨诶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哪可能一直无偿支援他们,而溃兵里面不是杀胚就是糙汉,也不会搞什么生产。
于是他们又捡起了割据军阀那一套传统艺能,种无刺虞美人,用鸦片换取西挨诶后续的支援物资。
鸦片从产地到阿美的路线有3条,其一是从缅北经暹罗和坡县到香江,然后用军机运往阿美;其二是从缅北经寮国、交趾到香江,然后上飞机;其三是从缅北到弯弯,然后上飞机。
不管是阿美军机还是西挨诶要托运的货物,都不会被安检,这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
严振声又确定了,从香江起飞的军机一般都是直接飞越太平洋到阿美,中途不会再降落别处。
距离炸船事件过去大半年之后,他从西挨诶头目的工作日志里发现又有一批“货物”要在香江上飞机,新一批利息这不就来了吗。
货物从码头卸载后立刻就装车运往机场,严振声开着车在几百米外吊着。
他平常没事也经常开车到处逛,就是为了让行为合理化。
装机前有人开箱抽查了一下,确认货物没问题之后才上飞机。
等飞机舱门关闭开始滑行,他才把箱子里的东西收走,然后放进100公斤tNt,定时6个小时。
全程差不多20个小时的航程,6个小时后刚好让他们坠毁在太平洋深处。
空难嘛,很正常的啦,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做了肮脏的事情让机魂不悦吧。
这次的收获也不少,5吨货物,就是纯度不高,大概他们运回去还得提纯,这点事,严振声就帮他们代劳了。
在四九城即将光复的那段混乱时期,他从城外小日子的吗啡工厂收了一套提纯设备,就是用来囤货的。
他不会用这些东西害自己人,但对付坏人以及出了国境,这东西确实不错,有时候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外界诸事纷扰,变化是永恒的主题,一刻不会停歇。
家里24岁的严宽,终于要结婚了,在这个14岁就有人结婚生孩子的时代,来了个晚婚晚育。
女方叫张慧,父亲是来自江浙的一个纺织企业家,张家也是几世的富豪之家。
林翠卿的母亲这边,还能跟他们家论上一点远房亲戚关系。
她出门社交的时候,大家拉家常说起老家就攀上了关系,她也看上了人家的女儿。
这几代人“选育”下来的,长相当然没的说,家庭教育也很够用。
林翠卿的底气是很足的,自家这么多的产业,每年这么多的收入,娶一个算家道中落的商人女儿,都算女方高攀了。要不是不喜欢金发碧眼的姑娘,港督的女儿她都敢想一想。
也是因此,在两个年轻人互相能看对眼的情况下,一场本不是出于联姻目的的联姻就达成了。
长子成婚,能操办的情况下当然要好好操办一番。
严振声也趁机邀请了很多商界名人,算是严家融入香江华人上层圈子的一次正式亮相。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多时候都是合作大于竞争,竞争也是尽量维持斗而不破的局面,相互认识走动还是有必要的。
“严生,恭喜啊!”
“多谢何生,鄙宅蓬荜生辉啊,快请进!”
“霍生,感谢拨冗,快请进!”
“荣先生...”
“周生...”
“李生...”
“利生...”
商人,最讲究的就是交朋友。
在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周李何利四大家族的家主都来了,还有一些从江浙沪来的富商。
产业涉足多个领域,经济实力强大的严家已经足够引起他们的重视。
严家的报纸并不发表左派言论,商业行为也中规中矩,所以一些中立派也愿意来结交。
为运输事业忙到飞起的霍先生也来了,他确实是忙,不光是在运输时跟船亲力亲为,为了避免被港英府找麻烦,他有时候一天还需要更换多个办公地点。
婚宴没什么好说的,鲍参翅肚对这些富豪只是平常,严家的大庄园和漂亮房子才是此时的香江比较少见的,几乎可以算华人圈第一豪宅。
庄园内的保镖更是精悍,让此时还不太注重安保的富豪们很多都若有所思。
40年后的香江首富长子都能被几个不专业的贼人绑票,更别说现在的富豪安保水平,他们好像根本没有这个概念。
扯远了。
婚礼还是传统的拜天地,只是没有在礼成之后把新娘子送入洞房。
严振声夫妻带着一对新人给每一桌来宾敬酒,正式向外界推出他的长子,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也只是场面上的一些漂亮话而已,严家需要这些传统富豪关照的地方还真不多。
实业赚钱哪比得上金融游戏呢,他只是在实业方面布局给子孙们留一个稳定的基本盘,等以后踩着时代的风口在金融市场大把捞钱,才是严家成为大鳄的时候。
第143章 织机
严宽结婚后,严振声就比较少去公司了,只要方向性的策略定好,具体事务性工作交给手下人就可以了,更何况还有儿子在监督呢。
他的时间要么花在家里陪老婆孩子,要么出海钓鱼,要么去其它国家考察,总之就是营造出一副享受生活又行踪不定的样子。
这跟香江的那些初代富豪们差别实在太大了,比如霍先生、李超人、曹船王等,他们每天工作绝不止8小时,几乎常年不休。
这么一对比,严振声能挣钱真是让人生气,挂逼总是这么不讲道理。
工作没那么要紧,可是孩子的教育是很重要的,他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长成黄皮白心的香蕉人,只能每天多花点时间亲自带他们学习传统文化。
在把心思花在孩子的教育上之后,他同时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香江快速涌入上百万人口后,教育资源就一直处于极度匮乏状态,很多楼房的天台都成了临时的学校、教室,用来给新居民的孩子们上课。
严振声想着,干脆办几所学校,不光是自己的孩子有需求,手下们的孩子也有啊。
在自己办的学校里,能尽量保证他们思想不跑偏。
别人要从内部瓦解这个利益共同体,也至少要把时间推后一点。
当然了,关于思想方面的教学内容也不能太“左”,不然港英府封校取缔的时候可一点都不会手软。
他们想长久统治这个聚宝盆,就绝不希望广大居民有“心向故国”的想法。
财大气粗的严振声建学校也一步到位,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同步筹办,还顺手办了个职业技能培训学校。
他倒是想办大学来着,请不到那么多好老师啊。
这个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准备主要开设航海、机械、半导体等学科,没错,他现在就想开始布局半导体了。
香江这个地方没有资源,不适合发展重工业。轻工业也只有二三十年红利期,以后随着随着地价和工价的上涨,必然要面临产业空心化的问题。
但要是能在半导体和电子方面杀出一条血路来,说不定能成为严家和香江的支柱性产业。
悠闲享受生活之余,总要做点有意义、有挑战性的事情。
机械学科的设置主要是严振声看见了亲家的纺织工厂,想在纺织机械方面分一杯羹。
他的空间里因为每年都会产出一批棉花以及生丝,所以是有安装一整套的纺织机器的。
一方面是把空间里的原料利用起来,一方面也是为哪天在工业落后的时空觉醒而预备的。
亲家的纺织厂还在使用效率低下的飞梭织机,目前市面上剑杆织机和喷气织机倒是有了,但都还没到大规模商用的程度,性能跟后世的不可同日而语。
喷水织机和片梭织机更是还没有造出可供商用的机器来,这种情况下,严振声不参与进去捞一笔都对不起这肥猪拱门的大好事。
要知道衣食住行,衣可是排在首位,没有衣服穿,完全做不了其它生产活动嘛。
纺织业的市场实在是太大了,连非洲的黑哥们都至少要在腰间缠一块布。
只要国土和人口达到一定程度,哪怕一个国家的工业再落后,也至少会有自己的纺织工厂存在,那就能把织机卖给他们。
香江虽然不适合重工业,但进口原材料来做一些简单的机械制造还是没问题的。
家人们都知道严振声之前有过“发明”拉杆箱的经历,当他说自己对织机有一些想法想要试试的时候,也就没有人反对。
连亲家也大力支持,反正只是带着几个工程师在他的厂子里转一转而已嘛。
在自家的新工业大厦里圈几间厂房,买一些机械加工设备,再买几台旧织机,他就带人干起了“发明”新机器的事情。
别人搞发明很多时候是从无到有,严振声搞发明就是对着空间里的样品照抄而已。
手下的几个工程师还以为他是脑子里有源源不断的灵感,对他简直惊为天人。
考虑到世界的不同,他空间里的机器从纯机械到电脑控制的各种版本都有。
当初在三十而已的世界,为了收集这些没有电脑控制的“老古董”机器,还费了不少力气。
两个月后,严振声就把亲家张泽元请到了自己的机械厂考察新产品。
“亲家,你可真是个大能人!佩服!我是真佩服!难怪你几年时间就能在香江创下这么大的家业!”
“哈哈哈,亲家过誉了,也就是突发奇想,偶有所得。”
参观完两款机器的工作效率之后,张泽元直竖大拇指。
现在市面上的剑杆织机引纬率还在200米每分钟,星海织机把这个数字提升到了400,也提升了幅宽;喷气织机的幅宽不超过1米,星海织机提升到了2米,引纬率也有提升。
张泽元的厂子用的还是从内地拆来的老式机子,比别人的无梭织机都不如,更别说星海织机改进后的这两款。
对制造业来说,谁率先提升生产效率,谁就能获取更高的利润率,抢占更大的市场。
这次是他必须抓住的机遇,趁此机会一举赶超同行。
“亲家,新机器可一定要先供应我的厂!”张泽元抓着严振声的手就不放了。
“那当然,凭咱们的关系,先满足了你的需求,我再接外面的订单。”
卖机器嘛,卖谁不是卖呢,专利已经在申请的路上了,谁也抢不走,接下来就可以开足马力扩大生产了。
其实星海织机的性能指标可以提到更高,但只要竞争对手没有追上来,那么像挤牙膏一样慢慢提升才符合织机厂的长远利益。
对纺织厂而言,几十台织布机只能算小厂,几百台算中型,上了千才敢说大型。
光香江的几十家纺织厂这一波需要更换的机器就得有几千台,星海织机月产百台都得干几年,就别想着去抢占国际市场了,所以扩大规模迫在眉睫。
在香江,严家所有的实业类产业都必须尽量为圈地服务,就如同当初的箱包厂、塑料厂、服装厂一样,都曾拿下上百亩的工业用地。
如今这3块地皮已经变成了十几栋工业大厦,每个月带来的租金都是不菲的财富。
已经有其他富豪看见了工业大厦的价值,开始跟风建造。
严振声又借着办织机厂的机会,在九龙土瓜湾圈地百亩,搭建轻钢结构厂房,迅速扩大织机生产能力,以后再说盖工业大厦的事情。
他也没想着要把机器送去参加什么国外的展览会打响名气,早就说过了,香江是特工之都,拿下这里的市场之后,自然就能全球闻名。
香江本地也有个博览会,有很多外国商人也会来参加,在这里展览一下就行,还免得去外面受人白眼。
只要专利在手,顾客会源源不断地主动上门。
第144章 商业地产
没几个月,到了53年,阿美允许香江制造的货物进入他们国内的市场,这是让香江成为世界工厂的一大强推。
阿美是两次世界大战唯一的受益国,人口多、国民富裕,这个市场全世界的商人都馋得要命。
之前都只有少部分产品艰难打通一条路子,现在大规模开禁,虽然还是在部分行业执行配额制度,但对香江制造业真的是重大利好。
国内的廉价原料、华南涌入的廉价劳动力、国内逃难富豪的启动资本、港英府为解决难民问题的工业扶持政策、优良的港口与充沛的运力、一个消费能力近乎无限的市场。
集齐了所有有利条件,哪个香江的商人没有在这个风口起飞的话,那就真的活该掉落阶层去住鸽子笼。
各类工厂开始如雨后春笋一般爆发,星海织机和星海航运都开始生意爆火,订单接不完。
把两款织机的量产之路理顺之后,严振声又当起了甩手掌柜,只偶尔去厂里看一眼。
等什么时候国外的机械厂赶上甚至超过了星海织机的水平,他才会再次带人“研发”新机器,平时的技术改进交给厂里的工程师们自己去摸索。
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星海集团的子公司广厦地产为手下们以及各产业高管们建的住宅终于好了。
刚到香江时在中环买的那栋大楼,房间虽然多,但并不适合用来居住,当初修建时的设计就偏向于办公用途。
也就是这些手下人在四九城都习惯了没有入户自来水和没有私厕的生活,不然肯定会抱怨居住条件。
两栋楼的室内装修以及水电气入户都已经完成,只要添置家具就能入住。
这两栋楼内的住宅可不是鸽子笼,都是室内面积达150平米没有公摊的大四居,
每栋楼分成两个单元,每个单元20层,有80套住宅,每个单元还配备两部电梯。
这下这两栋楼成了香江最高的建筑,霍先生那刚刚动工的准备建到17层的蟾宫大厦,没有拿到第一的可能了。
手下人每家可以免费分得一套,有儿女分家需求的可以按成本价再买更多的。
各产业的高管也可以免费分得一套,只要还在星海集团工作就能一直免费住下去,工作到一定年限就能获得产权。
这本来就是严振声给手下和高级员工的福利,也没打算挣钱,想用来挣钱的房地产已经在建了。
在北角的星海广场项目很快就要落成,占地1万平,地下3层,地上8层的商业中心是跟住宅楼同步开建的。
这个商业中心参照后世的亿达广场项目,集社交、娱乐、美食、零售等功能于一体。
地下停车场主要是为以后香江经济腾飞,私家车保有量上涨留的提前量。
地上建筑部分使用全玻璃幕墙,第二代玻璃幕墙技术51年就在阿美应用了,星海广场这个项目还是找了阿美的供应商做的,但在香江是第一份,也算引领潮流。
穹顶也使用玻璃,以便在白天使用自然光照明,减少电能的消耗,香江的电不便宜,这个时期的供应稳定性也不咋地。
室内装修已经到了后期阶段,风格区别于现在大多数酒店、宾馆的那种低水平奢侈感,更靠向后世明亮大方又低调奢华的感觉,足以保证几十年都不落后。
商场的负一楼将会由家佳惠超市入驻,一楼已经跟几家珠宝商还有奢侈品牌谈好入驻,二楼会以女装、童装和餐饮为主,三楼是男装、手表和电器电子产品等,四楼准备经营卡丁车、儿童乐园、电玩等,五楼是电影院,六楼是办公楼层,七楼和八楼用来开酒店。
这是目前的主体规划,实际经营中遇到问题还可以再做调整,比如电玩还没有,只是预留了空间。
目前已经存在的几大奢侈品牌现阶段不可能接受华资入股,大概等二三十年他们遇到经济危机的时候有机会。
所以严振声一边邀请老牌奢侈品入驻商场,一边也在尝试培养属于华人自己的奢侈品牌,毕竟这东西捞富人和中产的钱是真的狠,附加值太高了。
目前阶段的卡丁车也没有专利,谁都可以造,拆掉一台割草机再加一些钢架和塑料壳就能得到一辆卡丁车,最多是设计出炫酷的外观后申请外观专利。
为了防止以后出现什么麻烦纠纷,星海的卡丁车也特意申请了外观专利。
这玩意对小孩子和青少年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家里的几个孩子每天都要在庄园里咋咋呼呼玩几圈赛车游戏。
电影院是文娱产业在院线方面布局的开端,几个放映厅都预留出了以后技术升级的空间。
至于最上面两层的酒店,就当是星海集团多元化业务的一部分吧,反正第一世也不是没开过酒店。
所有商铺只租不卖,严振声要把这里打造成香江人民家庭和情侣购物休闲的首选之地,到时候仅租金带来的现金流都足以比拟小型上市公司。
等北角的这处星海广场开业的时候,西环和尖沙咀的二号、三号项目就会同时开工,以香江的面积和目前的人口容纳三个星海广场是绰绰有余的。
三号项目完成后,广厦地产就会开始向澳岛和小日子进军,以后还会蔓延至棒国和东南亚,星海院线和家佳惠也会随着这个步伐一起走出去。
趁着香江办工厂的热潮,严振声也不声不响地办了个收音机厂,准备从这里开始星海集团的半导体征程。
华资背景的企业想在这个行业大展拳脚很难,无比艰难,不光是商业上的竞争,还有来自大流氓的各种封锁制裁。
如果最后不行的话,那把方向转到游戏机制造、手机制造、屏幕制造等等也是可以的嘛,总之就是要折腾一番。
很多在这个时代还是绝密甚至没出现的技术,在后世就是中学生科普读物上的东西,严振声的空间里收集有全套的大学工科教材,有这么大的先知优势,不折腾一番怎么能甘心呢。
要是实在折腾不出来,就慢慢把资料往内地输送,助力一把科技进程,给家族搞个强大靠山也不错。
第145章 福子履新
星海广场的茶室包间里,冯大福起身,一身西装革履,很有精英的气质。
“严叔,好久不见了!”
“好,福子啊,快坐,成家了吗?你妈她们这几年怎么样?”严振声走过去拍拍福子的肩膀,能见到故人,他也很高兴。
此时已经是1953年末,半岛战争结束好几个月了。
这几年虽然内外来往还不算麻烦,但他一直没回去过,每年祭祖都是派放假的儿子去,而且交代了他们不要跟留在国内的亲戚朋友联系,所以也不知道这些故人过得怎么样。
“成家了,我妈、祥叔、路明他们都挺好。”福子一挠头,说起成家的事情还有点羞涩。
“好,成家了就好啊,成家了才能承担更大的责任,你这是调到香江来工作了吗?”
“是的,严叔,我被调到了华新社工作,今天特意来拜访一下您,因为不方便去您家和公司,宽子建议我约到了这个茶室。”
星海广场已经开业,哪怕工作日也人流如织,这个茶室是自己人开的,而且进出可以不走正门,比较方便私下的接触和聊天。
“没关系,这都是小事情,香江形势复杂,从小我就教你们做事要谨慎,你能时刻注意,我很欣慰。”
两人今天的见面也就是叙旧,冯大福来拜会一下长辈,真要有什么事他们一般还是找严宽。
严宽还保留着地下工作者的身份这事严振声是知道的,还知道他这几年和内地沟通过一些信息和物资。
这些严振声都没限制过,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可以单打独斗,以后的严家需要一个靠山,同根同源同文同种的内地当然是第一选择。
在聊天中,福子说起以前那批物资的事,也说起自己在半岛战场上的见闻,语气中满是感激和感慨。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去半岛战场走了一遭,是个狠人啊!
他这次调任华新社也是因为既跟严家熟识,又是懂日语、英语、俄语的清华毕业生,是个高素质人才,单单放在御林军当个团政委浪费了,放到香江这个窗口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更何况,他还跟严家关系好,严家越牛,他这外联的岗位就越重要。
只不过,这个在目前看来还不错的工作,不知道十年后会如何。
“严叔,现在国内开始大改造,一切都在向好,您当初还是太悲观了一点。”
“唉,风物长宜放眼量,再看一看吧。不说别的,要是留在内地,严家此时绝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家业。”
“这倒是,严叔您的能力和成就哪怕放在世界商业史上也是少有的。”
“你小子,还学会恭维了!香江这边西挨诶的力量很强,监视堪称无孔不入,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
以后有事情跟宽子你们兄弟俩商量,解决不了的再找我。”
“好的,严叔!”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有些话是不能说的。
在两人分别的时候,严振声手上多了一个开口的信封,里面是宝祥写给宝凤的家信,还有一张宝祥、秀妈、宝路明、福子和福子媳妇合影的照片。
这封信倒是不算什么,只要这边不给他们写回信,他们手上就不至于留下什么“证据”。
“呜~,老爷,我好想我哥哥啊!”看完信的宝凤扑到丈夫的怀里嚎啕大哭。
在四九城的时候,天天嫌弃她哥哥没有上进心,这隔了几千里又想到哭,还真是距离产生美。
“好了好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两边都过得好那就是好事,现在确实不方便联系,过几年你就能知道我没说错。但也不是今生就不能见面了,总有那一天的。”
严振声搂着宝凤,一只手轻抚着她的肩背,一只手拿过纸巾给她擦泪。
宝凤今年也才34岁,等改开也就60,回老家看看一点问题没有。
“这个福子,来了香江怎么也不说到家里坐坐?”边上的林翠卿也看了看照片。
“不方便啊,咱们在白皮的管辖之下,他现在又是红方身份,被人发现私下有接触会影响咱们家的处境和生意,双方都要注意避嫌。这也是我不让你们联系内地亲戚的原因。”
严振声这话也是对宝凤说的,现在几个女人里只有她在内地有亲戚。
“我知道了,老爷!”宝凤乖巧点头,还是吸着鼻子依偎在丈夫怀里。
除了孩子,她能依靠的就只剩自己男人了。
说起孩子,来到香江后,宝凤又生了儿子严宸,杏儿生了儿子严宬,牧春花生了儿子牧贤,郭秉慧生了儿子严宪。
4个人都生儿子,也是比较巧合。
这以后,只有杏红和郭秉慧名下各自一个儿子,也只有27岁的郭秉慧还有继续生孩子的想法。
生吧生吧,反正养得起,现在的数量也就刚刚胜过赌王嘛。生了孩子也基本能教得好。
翻过年后,筹办了许久的学校终于在北角把校园建好了。学校的名字很普通,就叫育才学校。
第一批的老师,他已经开始一个个亲自面试,同时在让手下去别的学校打听名师挖墙角。
学校分成4个部分,幼儿园最小,大概只能容纳四五百个小朋友,这部分也没准备建太大,主要是为了照顾自家利益集团的小孩子。
小学、初中和高中部都能各自容纳3000以上的学生教学,并且各自能接受1500名学生寄宿。
在北角这个现在地价就相对不便宜,以后更是寸土寸金的地方,学校还非常奢侈地拥有一个带跑道的标准足球场、一个室内篮球馆、一个室内游泳馆。
各教学楼的楼顶也仿照后世充分利用空间的做法,用铁丝网围成了安全的排球场、羽毛球场等。
严振声就是打算把这里办成一个私立贵族学校,至少在硬件设施上要排在香江第一档。当然,他没打算靠这个挣钱。
等下半年开学的时候,小学生可以就近招生,学费比照香江平均水平;初中生和高中生他打算至少一半生源从全港掐尖,免学费还给这些优等生提供助学金,让他们上学不光不花钱还能挣钱。
产业升级是需要人才的,严振声很有耐心花10年20年去培养。
每年上千个毕业生,哪怕只有200个能上大学,只有20个大学毕业后愿意到星海集团工作,累积20年也是不小的数目,那时候也还不到80年代,在很多新兴科技方面发力都来得及。
而且资助这么多学生积累下的香火情可能不知道在哪里就会开花结果,要不那么多富豪愿意在教育方面做慈善呢。
运营一所学校花不了多少钱,育才学校大约需要400名老师,平均月薪不到300港纸,汇率就不仔细算了,反正每年薪资总支出大约4万美刀;学校的其它支出基本可以用收费学生的学费覆盖。
已经从小日子接收的7万吨超级油轮,刚到手的时候就租了出去,每月租金都不止2万美刀。
等学校的教学质量提高了,名声打响了,收费学生的学费还可以提高,用收费生来养优等生,很普遍的操作,总之亏不了几个钱。
第146章 小试身手
时间一晃到了56年7月份,严振声带着愿意出远门的家人到了巴黎,算是一次全家集体旅游。
当然了,大家是分批乘坐飞机或者轮船过来的,他也趁这个机会传达了家规,不允许任意两兄弟同乘一架飞机。
他只陪着家人逛了两天,然后就让导游、保镖带着女人、孩子们去看风景。
严振声自己带着严宽、严宁、严宜在百富勤银行的巴黎分行挣钱呢。
严宜已经从港大的法律系毕业,学的是商业方面的法律,接下来还准备去牛津读法学硕博。
这次其实没什么可以让她实践的,只是她好奇心重,也就随她来了。
严振声其实并不太想让她去伦敦读书,这个号称雾都的地方52年刚因为化学毒雾死了至少4000人,现在只是稍有改善,去读几年书把身体读坏了也太划不来了。
但严宜学的毕竟是大英的法,就算是拜山头,也要去牛津走一趟的。
严振声跟她商量了,先在集团实习几年,等伦敦环境好点了再去进修。
孩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她决定先来伦敦看看,要是环境真那么差再听爸爸的意见,那等过几天就让她去看看。
这次挣钱计划的主要战场其实是在伦敦交易所,选择在巴黎操盘也是因为这边的环境稍微好点。
还没有互联网的时代,跨国的金融交易用电报的话那延迟就太大了,在巴黎遥控伦敦好歹更方便一点。
“爸,您怎么判定石油价格会有大的波动呢?这几年石油价格每年平均上涨不到1%,最近也没听说有大事发生啊。”严宁还是有点嫩啊。
“傻小子,等你听说有大事发生那就不赶趟了,想在金融市场赚钱,你要学会预判形势,知道英法的石油主要来自哪里吗?”
“中东啊。”
“那是怎么运来的?”
“用轮船,走苏伊士运河。”
“爸,您是说苏伊士运河会出事?”严宽有点头绪了。
“嗯,纳赛尔是个强硬派,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的,纵横捭阖的手段也不差,他还没当上总统的时候,就促成了大英从运河撤兵,他上个月当了总统,你觉得他会不会有新的动作?”
“现在的运河还被英法实控,他难道敢强制收回吗?两边这么大的国力差距,他就不担心椅子没坐热就被推翻?”
“你不能只看见他们3家的国力差距,大英从运河撤兵就有阿美的因素,老毛子自己的棉花都过剩了,去年还用武器换法老国的棉花,你说这两个超级势力愿意英法这两个破落户在中东这个热点地区继续作威作福吗?”
“啊?那不会打大仗吧?咱家可别全被堵在这边了。”
“不会的,又不是美苏两个大家伙之间角力,我也只是根据这些消息推断油价大概会有波动。金融市场就是这样,除非是自己布局引爆,不然都是赌,你们以后不要赌这个,踏踏实实做生意。”
“爸,那您怎么敢赌的?”严宜问道。
这话也只有闺女敢问,儿子问会尝到父爱的铁拳。
“傻丫头,因为这些是我打拼起来的,输了我也有信心再挣,但你们从父辈手上接棒,要更多的想怎么安稳传递下去。”
现在的石油期货市场玩家不多盘子不大,甚至连wtI和布伦特原油这两种被广泛认可的原油期货产品都还没有出现,严振声只是安排伦敦分行和巴黎分行用多个账户少量买了一些目前已有的石油类期货产品,杠杆也不高。
7月26日,纳赛尔宣布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并派兵占领运河,这边油价就应声而涨,涨幅超过5%。
本来这次事件是在大半年时间里导致油价总体上涨11%,但期市和股市都讲究情绪,突然来一个短期大起大落也是合理的。
这一波严振声盈利千万美刀,折合黄金八吨多点儿,算是小试身手。
“爸,您也太厉害了!就这么几天,就赚了航运公司3年都赚不到的钱。”
“就是赌博而已,以后我会安排你们练练手,但不要沉迷于这种金融游戏。”
以后就得安安心心靠实业挣钱了,下次的石油危机还得等10年。
这次运河危机让严家赚钱的不光是期货市场,星海航运公司这些年没有中断过向小日子的船厂下大船订单,现在游弋在海上的属于星海的油轮都超过20艘。
已经签订合约的就算了,但接下来的新合约都将吃到这一波石油涨价的红利,为严家赚取更多的财富。
连船本身都变得更值钱了,石油危机对运力的需求让很多人挥舞着钞票去船厂订船但此时的小日子造船业已经开始火爆,新船订单没有一年以上的等待期别想到手,要是星海愿意转让手上还没交付的新船订单,转手都能大赚一笔。
后续几个国家不管是打仗还是谈判都不关严家人的事了,赚了钱当然要好好消费一番。
香榭丽舍大街的奢侈品店铺里,女人和孩子们在对好看的衣服和饰品有无穷的兴趣,严振声和几个成年儿子却在休息区跟着翻译学法语。
艺多不压身这条真理是他一直践行的,身为游历诸天的挂逼,每一次新世界的经历都应该让自己学到一点新东西才对。
严宽和严宁是出于商务需要,跟着学一点,严寅却是必须认真学的,等明年从港大医学系毕业之后,他准备去比利时的鲁汶大学继续进修。
鲁汶大学的生物医学和临床研究很不错,而比利时的官方语言是荷兰语、法语和德语。
留学生都要过的语言关,先准备总是没错的。
等严寅毕业,严振声就准备开一家医院,从全世界聘请名医,打造一个世界级的医疗机构同时把严寅培养成行业专家。
既是给家人更好的保障,也是免得后代子孙被那种“一滴血检测上百种疾病”的骗局坑了。
“振声,你快来看看这戒指好不好看。”林翠卿在那边被钻石的火彩晃花了眼。
“我的意见是单调了一点,还不如金包翠呢。当然了,你们喜欢就买,想买哪款买哪款,咱家都买得起。至于卖家说的恒久远这那的,听听就行了。”
提意见这种事太麻烦了,跟女人一起购物的时候严振声只想充当钱包的角色。
“哎呀,你这一说,我们还买不买了?”
“哈哈哈,不是说了吗,看你们自己心意,喜欢就买,别考虑其它的。”
她们在香江逛自家商场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想买的,到了这万里之外却开启了扫货模式,东西不还是那些东西吗。
一行人珠光宝气地在街上招摇过市,万幸这时候的巴黎没那么多扒手和当街强抢的,不然一圈的保镖怕都不够用。
第147章 办电视台
在巴黎逛了几天,一家人又转道伦敦,去给严宜考察一下学校和环境。
街道两旁一排排上百年甚至数百年历史的建筑,马路上叮叮叮的有轨电车,行色匆忙的路人,吆喝的报童,戴着尖顶头盔的警察。
50年代的伦敦跟工业革命初期的伦敦好像也没有什么差别,外国人从文学作品中了解到的伦敦如今还是这么一副老样子呈现在眼前。
时光的流逝只是给这座城市添加了少许的现代化建筑,更大规模的摩天大厦群还没开始修建。
如今的伦敦,从乡下来的人可能会惊叹大城市的繁荣,但从香江来的严家人并不觉得这里有什么稀奇的,因为香江的西式建筑比这里也只是稍显逊色而已。
反而这里难闻的空气让大家都不喜欢,几乎让大家想起在四九城被屎尿的气味包围的日子。
“得亏牧叔没来,要不他那气喘的老毛病还得犯,闺女啊,还是听你爸的吧,过几年条件好点再来。”林翠卿拿丝巾捂着鼻子说道。
在酒店的房间里也能闻到隐约的刺鼻气味,香薰都盖不住。
“这还是夏天,等冬天居民都烧煤取暖,空气会更差。今年大英颁布了《清洁空气法案》,准备推行集中供暖、居民生活天然气化以及把工厂搬迁到离城市更远的地方,再过两年确实会更好一点。”
“唉,那行吧,待几天还行,时间长了确实难受,那我过两年再来。”闻过了煤烟、看过了臭气熏天的泰晤士河,严宜才放弃幻想。
来都来了,一家人还是又参观了一下牛津剑桥等名校,西敏教堂、白金汉宫、大英博物馆等着名景点,这才打道回府。
至于搬空博物馆这种事,严振声没做。
很多东西他拿了没有用,送给国内也说不清来源,而且,些许文物也不影响国运和国力,民族的崛起终究要靠拳头说话。
他也不想留下什么痕迹,在他所在的地方,东西凭空消失的灵异事件不能再出现,免得别人怀疑到他头上来。
四九城沦陷期间对小日子出手太多次了,以后再出手都得有不在场证明才行,他以后还得去阿美搬黄金以及收大船呢,这才是大事。
回到香江后生活又回归到平常的轨道上,严振声每天除了带儿子,还要带孙子。
严宽结婚的第二年,张慧就生下了严家长孙严鹤年,今年已经两岁半多了。
这个原本就属于严家长孙的名字挺好的,既好听寓意也好,严振声也就懒得再想其它名字。
26岁的严宁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严柏然,今年一岁多点。他结婚后就搬到了属于二房的房子里,好能拥有更大的私人空间,不过孩子还是老妈和老爹带着的。
柏然这个名字也不错,发音必须念“摆”,寓意“像柏树一样”,从《离骚》开始,中国人用植物来夸赞品格、寄托期望几千年了,好传统,不必丢。
带孩子之余,严振声把变形金刚的漫画搞了出来,为了哄孩子嘛。
当然不是他自己画,有《明理报》这么个能在香江排前五的出版社在手上,哪里会缺画画的人才。
他只是写出故事梗概,再把角色的图样画出来,剩下的就交给报社新组建的漫画部。
同时让法务部跟进一下涉及到的外观专利问题,能做修改避开的全部避开。
外观专利还是比较容易绕开的,在画上修改一下比例或者减去添加一些部件就行,大不了大家打官司嘛。
在外人看来这是严振声为了哄孩子的游戏之作,其实他是想尝试一下能否占下这个大Ip,并把它发展到后世的高度。
如果可以的话,这代表的可是数不清的金钱。
这些为孩子制作的漫画、动画、电影等等,最赚钱的一直都是周边产品。
要是这个Ip能发展起来,仅仅玩具生产的授权,就能在塑料花热潮过后继续养活塑料公司,甚至让它成为一个大型玩具生产企业。
严振声在儿童玩具市场方面的野望,还不只是一个变形金刚,在变形金刚的漫画创作走上正轨之后,他又拿出了奥特曼。
这也是玩具市场长盛不衰的巨头之一啊,等以后成立了电视台还可以拍特摄剧。
在家带了几个月孩子,时间就到了57年。
4月份,第一届广交会举行,严宁代表星海集团去参加。
前两年粤省就已经组织过3次出口物资展览交流会,算是对广交会的预演。
那时都只是派相应的经理过来,这次广交会提高了规格,严宁才来。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严振声和严宽明面上不能太亲近内地,严宁出面更合适。
除了惯常采购的丝绸、锦缎及其它手工艺品,他今年还多订购了一批药材,集团准备开发一款凉茶产品。
搞投资就像种地一样,撒100颗种子下去,只要有一颗发芽长大,总体就是不亏的。
凉茶这一行也确实有搞头,能不能成先打一杆子再说。
至于丝绸和锦缎都是给星海自家的奢侈品牌“范思哲”采购的原料,手工艺品则是供应商场和连锁超市的。
5月份星海集团拿下了一个港英府发放的广播电视牌照,可以办自己的广播频道和电视台了。
这将是严家涉足影视行业的开始,亚视的前身丽的映声也是在这个时候成立的。
本来港英府没打算发放那么多电视牌照,是严振声花钱请了专业的游说团体,反垄断、市场自由经济这那的扯一通,当然,最重要的是花钱,才拿到了额外的一张牌照。
现在电视机的普及程度不高,画面质量不行,摄影机的帧率也不行,而且还是节目收费时代。
严振声也就没打算要大展拳脚,一切交给手下人去中规中矩地运营就好,等过些年经济发展了,技术也进步了,他再来指手画脚也来得及。
电视台的名字就叫亚视,这个名字他也感觉不错,别人还没用那就拿来用一用嘛,懒得费劲再去取新的名字。
亚视成立,制作电视节目的同时也开始尝试拍电影,星海在港澳的院线早就铺好,《明理报》手上也有大把的武侠版权,这么多的优势都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可惜。
第148章 尽人事
“没有办法了吗?”一个初期版本的重症监护室(IcU)的外面走廊上,严振声面沉似水。
“没有办法,老人家年纪大了,这又是一种新型流感病毒,目前没有特效药。我们能做的都做了,他能挺过去,一切好说,如果挺不过去...”玛丽医院传染病科的主任摇摇头,又接着说道:
“据不完全统计,这种去年从内地开始的流感已经在全球夺去上百万人的生命,尤其以老人和小孩为重点人群,全世界的医生都在努力,但是...”
“振声!”听到二大爷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牧春花眼泪一下就崩了,扑到了丈夫的怀里。
“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严振声也没有办法,只是抱紧了她,说几句苍白的安慰话。
看到这里已经没什么能做的,一帮医生和护士就先离开了,只留下了严振声、牧春花还有两人的孩子,17岁的严宙,以及几个手下、佣人。
11岁的严容和6岁多的牧贤都没来,因为年纪小,怕他们也被感染了。
家里其他人也没来,来了发挥不了作用还平白冒险。
严振声也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也有这么一场大流感。
按说第一世的时候也经历过,但那时候资讯不畅,他获得空间觉醒已经是57年4月份的事了,然后一直忙着发展空间。
首都又是重点防护地区,天气一暖和事情悄无声息就过去了,他也就没什么印象。
然而这场流感实际上挺严重的,57年2月份从内地黔省省会开始,3月份扩散至全国,4月份经香江传至东南亚和小日子,然后是全世界。
去年刚起势的时候他就特别注意了家里人的防护问题,所以一家人都没事。
奈何这是禽流感,可以跨物种传播的,二大爷年事已高,已经很少出门,每天也就是在严家庄园里散散步,不知道怎么也中招了。
在他中午开始发烧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医院,现在到了晚上还是高烧不退。
医生确定了他的病因之后,就告知了严家人今晚是关键期,一个老人家承受不了太长时间的高烧。
定下旁边的普通病房用来陪床,严振声和媳妇孩子都在这里等待死神对二大爷的判定。
在半夜的时候,二大爷还是走完了他未知的上半生,落魄的中半生和享福的后半生。
在严家20年完全没有生活的压力,牧家的香火也没有断绝,他已经胜过这时代九成九的人。
生死是寻常事,严振声一直如此认为。
但在殡葬这件事上,考虑到家人的情感,无神论者严振声也不得不屈从于传统习俗的强大。
不仅买了一块不便宜的墓地,还请了一个“大师”在方位、朝向、日期时辰等方面做出指导。
如此,二大爷才真正走完他的一生。
站在二大爷的墓前,严振声突然心中一乐,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给二大爷养老送终啊。
6月中旬,一向保持中立的明理报突然在头版头条发文,对内地某青年报报道的豫省某地小麦亩产2000斤的新闻大肆痛批嘲讽,并驳斥钱教授的关于产量还能提高20倍的论点。
用词之激烈尖锐堪称前所未有,立刻在香江引起轩然大波。
普通民众只当稀奇趣闻看待,反正有热闹就能给牛马一般的日子一点乐子。
而够层级的人和势力都在猜测,严家和星海集团是不是要转向,彻底倒向某一方,所以在表达态度了。
“爸,您怎么会突然让明理报发表这样的文章?”严宽还是在去上班的路上看了报纸才知道这件事,急急忙忙让司机调头赶回家来。
他现在也很疑惑,难道老爹真的要做重大路线转变?
“我要说的话,报纸上都说得很清楚了,并没有什么别的隐喻。”
孩子们都上学或者上幼儿园去了,严振声闲下来就在书房里看书,活到老学到老,哪怕不学什么新的技术,把二十四史看一遍都是很不错的对自身的积淀。
“可是,那么大的报纸对产量的报道应该不会造假吧?而且,钱教授可是顶级科学家,他的理论也会出错吗?”
“钱教授的理论或许有实现的一天,但绝不是现在!甚至在我有生之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亩产几万斤真的实现那一天。
至于造假,你看看这本书。”严振声把手上的《新唐书·卷四·本纪第四》递给严宽,又说道:
“武则天在位时祥瑞不断,什么‘得宝图于洛水’、‘得瑞石于汜水’,还曾经改元‘大足’,只因为一个囚犯在监狱里伪造了一个神仙脚印。
只要报上祥瑞就能升官发财,当从下到上都参与进来,清醒的人不敢说真话,直到最高层也被欺瞒、被裹挟,你知道要发生多大的乱子吗?”
“爸,不至于这样吧?”严宽也知道古代祥瑞的荒谬,但现代社会通信、交通和科学都发达了,他很难相信事情会发展到什么不可控的地步。
“一根玉米棒子要用马车来拉,这种事50年前阿美就做过了,他们是为了骗人去开发西部,期间无数斑斑血泪。我们没有这种需求,不应该重蹈覆辙。
我知道国际局势很险峻,领导人想要人民鼓足干劲,但底下人只会想到自己的升官发财,为了利益什么都敢做,在他们想来法不责众嘛。
我也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明理报的文章如果能给这种现象刹一刹车,那就算功德无量。
我并没有什么其它想法,你接着上班去吧。”严振声挥挥手。
每一个中华儿女想到这个年代大概都有向往,也有遗憾,他既然已经跳出局中又有能力做一点什么,那不做就会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也只能如此而已。
严宽回到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又约见了福子。
在国内大改造完成的同时,大部分资本家也成了鹌鹑,虽然这个时期的资本家里没几个好人,但这种现象还是让冯大福很佩服严振声的长远眼光。
要不是跳了出来,严家确实不可能拥有今日的富贵。
至于消灭资本主义,解放全人类,彻底实现马列的理论,哪怕福子信仰坚定,也觉得实在太难了一点,至少几十年内难见成效。
兄弟俩一番深谈之后,确实通过华新社向上递送了严振声的想法,能起多大效果,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149章 新的力量
明理报上的文章虽然用词尖锐,但整篇文章有理有据,充分分析了目前全世界的农业科技水平。
举例了各农业强国在农药、化肥和机械的加持下能达到的最高亩产量,批判了那种用10亩甚至100亩的作物凑到一起的虚假亩产为祸国殃民之举。
事情总是不会那么一帆风顺,明理报发文没几天,香江隔壁的省也搞出了早稻亩产几千斤的大新闻,明理报开始跟他们的报纸以及香江的部分左派报纸隔空打嘴仗。
“爸,亩产几千斤这件事真的不可能吗?”
这个年代科技不发达,资讯不发达,对每一个个体而言,未知的东西都太多了。
后世高中生了解的东西,这个年代的大学生都不见得知道,严宽就依然还有疑虑。
“你当年在根据地待了一年多,应该也参加过农业生产吧?”
“参加过。”
“那时候的亩产量是多少?”
“小麦平均也就200斤。”
“所以呢,现在的2000斤正常吗?谁能让鹤年一天之内就长大成人吗?
滚蛋吧,蠢小子!不要再跟我讨论这个话题,再不信你就自己去新界买一亩地,随便你投入什么资源,亲自种一年地试试!”
严振声的空间里用的是可留种的优良种子,气候上能保证绝对的风调雨顺,也绝对不会有虫害,再加上足量的农家肥,小麦亩产也只是刚好过千斤。
就是再过60年,农科院的试验田,小麦亩产也达不到2000斤,现在又怎么可能呢。
“振声,宽子都这么大了,当着孩子的面呢,你别这么说他。”林翠卿开始护犊子。
严宽不仅是她的宝贝大儿子,还是下一代的严家家主呢,一家人都在这里,不能失了威信。
“这个蠢小子,就知道跟我抬杠。”
“嘿嘿!”严宽挠挠头,还是走了。
虽然是周末,但他可不是无事可做,还得出门应酬呢。
“爷爷,你为什么要骂爸爸呀?”严鹤年和严柏然坐在严振声的腿上,爷孙几个正在看连环画呢。
“你爸爸做了错事,爷爷才骂他,不管他,来,我们继续看大闹天宫的故事。”
事情在香江这个东西方都重点关注的窗口城市引起轰动后,又在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华人聚居区引起巨大反响,那些都是明理报目前已经可以发行到的地方。
然后西方、阿弯的部分媒体和专家也开始参与进来,不过大部分都是讽刺态度。
或许是这一股巨大的外界舆论力量,再加上严家曾经还算有点贡献,目前也算有点统战价值,总算是严振声没有白费力气。
虽然不知道已经出现的超高产量的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确实没有见到内地的报纸上再出现什么亩产万斤、几万斤的大卫星。
在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的崛起之路上,能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严振声方觉没有辜负身体里流淌的血脉。
国家国家,忙完了国的事,就要忙家的事了。
自从55年霍先生修建蟾宫大厦,并开启卖楼花模式大赚一笔之后,香江很多大亨都把目光投到了房地产行业,原本就准备深耕这个行业的星海集团当然更不会落于人后。
之前修建的两栋住宅楼都被内部消化了,并没有在外界引起多大的波澜,这次广厦地产在尖沙咀修的几栋楼将开启一个新的时代。
这次的楼盘一共有5栋楼,每栋楼40层,同时百富勤银行可以为购房者提供10年期按揭贷款。
这既是香江高层住宅的开始,也将是贷款买房的开始,还给银行开辟了一个好业务。
当然了,根据严振声的指示,房产公司会留下底层商铺以及五分之一的房产只租不售。
因为星海集团不缺开发资金,所以并没有卖楼花,这批全是现房。
卖掉五分之四是要收回一些资金让地产公司能保持良好的循环,现在香江的租售比高于1:150,把房子全卖了简直亏死。
普通人买下房子要出租150个月才能收回成本,开发商按成本价计算却可以把这个时间打8折。
新建一个资产管理公司,把房子持续出租才有源源不断的收益。
对一项投资而言,用10年时间收回成本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香江房价的上涨速度是超过货币贬值速度的,可能六七年就够了,以后都是纯赚。
以后广厦地产开发的楼盘准备都这么处理,再过几十年严家大概能成为香江最大的包租公。
虽然公司名字来源于“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但严振声是商人嘛,合理合法能赚的钱哪能不赚呢,他用真材实料建房子已经很良心了,哪还能让别人占他太多便宜呢。
这个时期不管是全款买房还是贷款买房,真的买到就是赚到,而且贷款买房更赚,买到的人都应该称颂他一句严大善人!
当然了,严大善人对这些虚名是不放在心上的,他还是在家安心带孩子,表面上。
实际上他准备训练一批新的手下,一批敢打敢杀的手下。
一方面是内地物资贫乏,一方面又有“女王生日、大赦”之类的谣言,所以去年下半年从内地又偷渡到香江几万人,这些人大部分在香江这边是无依无靠的。
香江本来都还有很多人在温饱线上挣扎,这些新来的想混口饭吃当然更难。
在严振声的指示下,曾勇、袁杰他们秘密招揽挑选了一批青壮,转移到了蒲台岛上。
这里有一个属于某个手下的不起眼的渔业公司,港口有几艘渔船,岛上有渔业公司的宿舍和厂房。
然而,厂房底下才是洞天所在,共5层地下室,每层面积都超过1000平米。
在这里秘密集训的青壮共有200人,这将是星海集团明面上安保公司之外的武力补充,也是为之后投资海外的种植园、矿产等做的准备。
安保公司平时只能进行普通训练,而这里可以训练所有单兵武器。
这是第一批,但不会是最后一批。
在现代社会想像古代那样养死士还是很难的,严振声也只是与他们处于某种合作关系。
星海集团保障他们的家小高品质的生活,而他们则为星海集团服务20年。
在20年间与他们进行更深的绑定,甚至让他们的后代也加入这个利益共同体,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第150章 浑水摸鱼去
虽然严振声在粮食的问题上发挥了一下,但那三年该困难还是困难,这些事情他就不再管了,自有严宽调动航运公司出力。
这几年严振声除了保持自己深居简出外加行踪不定的形象之外,主要就是在参与一件有意义的事。
殖民者统治殖民地是为了攫取利益,而不是什么扯犊子的传播文明,所以大英在每一块单独的殖民地只允许一所大学存在,还基本都是以英语授课。
在香江已经有港大存在的情况下,想再办一所大学的难度极大,而港大又一直拒绝成立中文部。
为了提升在这个殖民地里中文和中国文化的地位,以及给香江青年更多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有一批仁人志士一直在争取港英府给几所民办的学院升格,希望获得颁授学位的资格。
办学院要钱,组织活动游说政府要钱,严振声在了解到这些人的存在后就一直在保持资助。
好事多磨,从50年代中期开始磨,直到63年10月,香江中文大学才终于成立,严振声也给自己搞了个校董的座席。
今天就是大学成立典礼,在中环的香江大会堂举办,将会由港督亲自主持,有关人士都盛装出席,典礼开始前大家还在社交当中。
“关董,上午好啊!”
首任校董会主席关祖尧,华人,大状,立法局和行政局非官守议员,以后还会获封爵士。
香江本来就不大,上层圈子就这么些人,这些年接触下来也熟识了。
“严生,上午好!这几位是令郎和令爱吗?”
“哈哈,不成器的几个小家伙。”严振声今天带了严宽、严宜和严寅过来,把他们给关大状做了介绍。
一个是长子,另外两个已经读完法律和医学的博士回来,是家里目前学历最高的。
其他的严宏、严宛、严宇,要么只读完本科,要么只读完硕士,学习这种事,自己不愿意是没办法逼迫的。
也可能是因为严宜和严寅都是林翠卿的孩子,有书香门第的基因,在这方面更厉害点吧。
这种文化人的场合,还是带两个最有文化的来。
“严生,太谦虚了,我之前就听说你家有两个博士,今天才得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你真的是教子有方啊,我们这个想要培育人才的大学,校董会主席都应该让你来做才对。”
“哈哈哈哈,有道理...”旁边的几人都附和大笑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在这里的很多人都为这件事出力不少,如今瓜熟蒂落,大家都有心情开玩笑了。
“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他们初出茅庐,还需要你们这些前辈多多提携的。”
严宜虽然已经嫁人生子,也和她的丈夫一起开办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但她依然是严家人,还服务于星海集团。
严振声对她的安排就是从律师到议员,成为严家在政法方面的一只触手。
而且在这方面也不只安排她一个人,目前还在港大读本科的严宝也是学的法律专业,将成为另一只触手。
而严寅在鲁汶大学读博士快毕业的时候,严家的爱生医院就开始了筹办,目前已经进入设备安装阶段。
只要世界上能买到的先进医疗设备,这里都有,甚至还建立了一个p4级别的生物实验室。
各方面的顶级医生也在聘请当中,严振声打算把爱生医院办成亚洲首屈一指的综合性大型医院。
而且严家打算安排在医疗方面的自家人也不只严寅一个,后面还会有儿女走这条路。
钱对严家人来说实在是一个不值得追求的东西,在各方面的影响力甚至青史留名才是更宝贵的东西。
严振声在严家的地下密室里放了3个立方的金砖还有两个多立方的银元,每一个儿女上大学之后,他就会带着进去让他们好好待半天。
价值几千万美刀的财富,以金山银山的形式呈现在眼前,那种冲击力是无比巨大的。
他就是想让儿女们在走上社会之前,先过了金钱这一关,把人生的精力用于去追求一些更不容易获得的东西。
要是有谁被金光蒙昧了灵识,过不了这一关,那以后就只能被当猪养着了。
反正他的儿女够多,以后的孙辈会更多,在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剩下五六十年里,把严家壮大成为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家族他还是有信心的。
港中大的成立,打破了大英殖民地只允许一所大学存在的铁律,也在香江掀起中文运动,成功终结英文垄断官方语言地位的局面,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
这所学校按原本的历史走,也能成为世界名校,培养的优秀校友不计其数,这也是严家织网的一部分。
校董除了参与一些重大事项的规划,最重要的就是筹钱嘛,这还算事吗?
参加一些会议,再捐一些钱之后,严振声又窝回了自己的严氏庄园,明面上。
而实际上,在11月15号他就出门了,变换身份走暗地里的路子来到了阿美。
这里即将发生一件大事,某位说在他有生之年决不许内地发展出蘑菇弹的人就要脑洞大开。
而明年,内地的蘑菇弹就要萌发,邱小姐将掀起她面纱的一角惊艳亮相。
还真是一语成谶哦。
而严振声是来阿美浑水摸鱼的,此刻他正躺在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市郊区的一个汽车旅馆内,无聊地看着电视新闻节目。
形象也换了一个,变成了栗色头发,蓝色眼睛,带着络腮胡的红脖子。
“咚咚咚”
“谁啊?”
“先生,需要特殊服务吗?”
“不需要。”
“先生,很便宜的。”
“再敲门我报警了。”
门外安静下来,严振声又听到隔壁的门被敲响。
要是一个金发大美妞敲门,那严振声说不定真要试一试,可空间探测发现,门外的分明是一个屁股像磨盘的黑莓。
不好意思,他严某人读春秋的,不好这一口。
11月22日中午,电视里Nbc正在直播美乐帝或者叫美思宗的巡游活动。
严振声看了一眼,出门退房,把车开到野外静待夜色的到来。
第151章 影响
诺克斯堡就在路易斯维尔市西南50公里处,这里从37年开始存放黄金,现在存量有多少不知道,有资格知道这个数字的人全球也没几个。
二战结束时,全球约有四分之三的政府储备黄金在阿美,那时候才是真的多,这些年又被各国运回去不少。
不过有多少也不重要,今晚的目标是搬空它,只要别白跑一趟就行。
美乐帝脑洞大开之时,严振声就在诺克斯堡20公里外的路边小树林里听车载广播,假装开车累了在休息。
事情发生还没半个小时,广播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调到哪个频道都在抢播这个惊天新闻。
等夜色降临,他才关闭广播,把车再往前开15公里,下车后把车收了起来,直接开始土工作业。
距离好像是远了点,但小心无大错。
诺克斯堡周边200米都是无遮掩的草坪,城堡4个角都有警卫亭,从地面接近是不可取的。
因为时间还早,他也不着急,从地下慢慢往那个城堡靠近,等到了半夜1点钟,才到了城堡的地下。
严振声也没打算现身,那会破坏地下密室的墙体结构。
隔着厚厚的钢筋混凝土以及花岗岩就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收走了,然后在地下室里留下了200吨汽油。
城堡里所有的警卫都被他收进空间敲了闷棍后才放出来,然后又在城堡的上空用10吨汽油下了一场雨。
等离开300米后,他用空间丢了一支燃烧的蜡烛在城堡上。
大冬天的北美,晚上零下的温度让汽油挥发减弱,空气中的汽油分子比例没达到爆点,因此城堡只是燃起了大火,变成了一个超级火炬。
就用这一场大火为美思宗送行吧,哈哈。
要是平常时候,国家金库失窃,一定会引发轩然大波,全球的西挨诶都会变成疯狗。
但今天总统脑洞大开的同时金库失窃,还一把火烧毁了所有证据,昂油各大财团、各个政治世家只会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彼此,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严振声在城堡不远的州际公路上放出汽车,扬长而去。
等附近机场的值班人员发现这边的超级火炬,通知消防赶来救援时,区区几车泡沫根本无济于事,只能看着大火继续燃烧。
消息继续上报,路易斯维尔市的所有消防车接到紧急命令都开始往这边赶。
然而此时大火已经燃烧了近一个小时,整座城堡的混凝土、花岗岩等已经被高温分解,只剩下了烈焰中的钢铁骨架,城堡内的警卫更是连骨灰都跟石粉混合了。
由于不确定事故原因,就不可能进行全国的交通管制,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严振声就换了个身份从400多公里外的芝加哥乘飞机到了旧金山,然后搭乘最近的航班到东京。
不能直接回香江,还得再转一转。
到了东京后再换身份才回到香江,路上辗转了3天,但诺克斯堡的事情居然还没有爆发,这些人挺能瞒的呀。
严振声很有耐心,爆不爆发对他而言也无所谓,他就在家里清点这次的收获。
7451吨黄金!
熔成一整块也有385个立方,可以把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塞得不留一丝缝隙还有多。
制成1公分厚的地板砖,可以铺成平方米的一个小广场,大概4个带环形跑道的标准足球场那么大。
这笔财富很明显就不能曝光了,留给子孙完全是招祸,以后只能放在空间里自己搭积木玩。
再说了,留给子孙的已经够多了,再多也没意义。
“呜呼,我要建一座真正的金屋!”严振声在空间里大喊。
古代的勘探、冶炼技术都不发达,哪怕他上一世做皇帝,成为亚洲洲长,也没见过这么多黄金。
帝国鼎盛时期,国库里的储备都没有这次收获的三分之一。
纸是包不住火的,就在严振声还在家里设计金屋时,阿美的事情终于爆发了。
欧美的财团相互间有斩不断的联系,诺克斯堡一开始放出的消息只是失火,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黄金不翼而飞的事,消息也就立刻飞过了大西洋。
英法等立刻要求提回自己寄存的黄金,同时要求按照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协议用美刀换一批黄金,反正就是要黄金。
狡兔三窟,外国人虽然没有这句话,但道理是相通的,诺克斯堡并不是阿美唯一存放国家储备黄金的地方,只是最大的一处。
其它地方加起来也没有这里多,但赔付西欧几国的话也差不多。毕竟这些破落户在战争中损失太大,剩的家底确实没多少。
现在谁都不想承担损失的人变成自己,只要能拿回黄金,你们阿美内部爱怎么闹就怎么闹。
一开始只是几国政府暗地里交锋,但阿美打定主意拖延,甚至不排除赖账的想法,英法等就把这件事捅了出来。
好嘛,这下更热闹了,本来美乐帝遇刺的事情就还没过去,阿美又给全世界人民送上了新的热点头版新闻。
红色阵营的看到这件事后纷纷下场,尤其以老毛子为主,大肆宣扬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劣根性,“你们走到末日了,要垮台了!”
一件事情不管实际有没有阴谋,给它加上阴谋论后大家都会更喜欢看,这并不是香江的八卦小报开创的,古今内外大家都这么干。
“爸,这就是资本家发展到顶峰后的胆子吗?杀总统、盗国库,他们真是啥都敢干呀!”严宽一脸感慨。
在香江这么些年,他以为大商人可以成为议员,影响法律的制定,这就已经够可以了,没想到还有高手啊。
“那我哪知道呀,这我也是第一次经历。你也别想那么多,咱这块地方就不允许有那么牛逼的人物。再说了,这很明显就不是一家能干成的事情。”
“我哪敢想多的呀,就是感慨一下。”
明里暗里交锋近一个月后,在1964年的第一天,西欧各国同时宣布,各国货币不再与美刀挂钩,也不再认可布雷顿森林协定。
各国相继在外汇市场抛售美刀,导致美刀大跌。
哦豁,没想到布雷顿森林体系提前解体,严振声对蝴蝶效应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以前经历的世界也会因他而有一些改变,但那是他主动去持续推动的,这次他只是想拿一点东西而已,并没有仔细思考后续影响。
他原本以为,大家打打嘴仗,事情就会过去,太阳照常升起,却没想到引起这么广泛的国际影响。
更大的风波还在酝酿之中。
第152章 宝贝回家计划
“爸,现在美刀跌得狠,咱们要跟着抛吗?”
严家的很多生意,凡是涉及到出口以及国际贸易的,其收益大都是以美刀结算后存放在百富勤银行的,美刀贬值就等于这些产业凭空亏损。
“先等等吧,阿美总不至于就这么认输,美刀虽然跌了,但英镑和黄金都涨了呀,咱家又没有资金压力,再看看。”
“他们不认输也不行啊,西欧那些国家不再支持他,很难再涨回来吧?”
“不好说啊,美刀的地位不光是靠阿美之前巨量的储备黄金支撑起来的,更主要是她的实力。
唯二的超级大国、资本主义世界的领导者、遍布四洋六洲的军事基地,只要军事实力不衰落,货币地位就很容易保持。”
都说别人恐惧我贪婪,此刻美刀下跌时期跟着抛售并不能保住严家的利益不受损失,虽然不至于买进,但砸盘是无济于事的,不如再观望一二。
英法等在经济上跟阿美出现冲突不代表可以跟她翻脸,因为那个恐怖的红色帝国是更要命的威胁。
经济不好少吃一顿牛排,和被吊死在路灯上,脑子正常的都知道怎么选。
虽然这一把看似阿美落入下风,但穗宗的玉米政策也实在太操蛋了一点。
现在双方不是比谁更厉害,可以把对面压下,而是比谁更烂比对方先垮掉。
阿美这些年贸易逆差巨大,每年吃下全球巨量的货物,美刀贬值对出口型经济体的打击是巨大的,香江的商人和工厂主们一片哀嚎。
“妹夫,最近生意不好做啊,我那个小厂子都快开不下去了,要不,您再指点指点我?”郭秉聪还是那副没脸没皮的样。
不过这次提在手上的礼物变成了鲍鱼海参,不再是不值钱的绿豆糕了。
10年前让手下人集体开厂的时候,也让他一起开了一个,原料集体采购,技术有人指导,销路不用发愁,这些年几乎就是躺赚。
“现在大环境如此,我也指点不了你,厂子开不下去就先关了歇一歇,就凭你那几套房子收租还能饿死不成?”
“哎呀,不敢歇呀,家里几个孩子嗷嗷待哺呢!”郭秉聪结婚12年生了4个孩子,2男2女,数量和速度在这个时代也就马马虎虎。
“净睁眼说瞎话,这些年至少挣了百万港纸吧,还能饿到家里的孩子?”
“这...挣是挣了点儿,开支也大呀,这香江呀,啥都贵!”
“现在是真没法子,那厂子要是真不挣钱了你就关掉,等熬过这段时间再看情况。”
“唉,那行吧。”
现在没什么生意好做,郭秉聪也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当个包租公比瞎折腾强。
日子不好过的也不止是香江,棒子和小日子也很难受。
棒子正在搞第一个五年计划,准备大肆发展工业,每年就靠他美爹的十几亿美刀补助活着呢。
现在美刀贬值加市场萎缩,前途更加迷茫未知了。
小日子对阿美市场的依赖性更大,出口萎缩导致的就是国内大量工厂关门、工人失业,现在颇有点阿美喷嚏全球感冒的意思。
在国际贸易中是需要一个比金银更便利的中间等价物的,美刀贬值的时候,英镑的气象居然又慢慢回暖,颇有一种要把国际储备货币从美刀手上抢回来的感觉。
本来这几年大英也在走产业空心化的路子,出口疲软之下导致经济下行英镑持续贬值,没想到阿美会栽跟头给了他们重回巅峰的希望。
但阿美当然是不甘心的,到了5月份,北部湾事件居然提前发生,然后仅仅1个星期后,大军出动,阿美全面介入交趾战争。
相比其他时空发生过的历史,这一点又提前了好几个月。
在全球冷战、东西对抗的时候,阿美打出“遏制红色主义扩张”这张牌,准备充分宣扬武力。
既是给美刀信用背书,也是敲打小弟们心不要太野了,别忘记谁才是自由世界的心腹大患。
据大英的媒体报道,最近阿美的外交官们也在频繁造访中东产油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出他们的意图,但在严振声看来,这大概是石油美元要提前出世的节奏。
布雷顿森林体系提前几年解体,石油美元可能提前几年出世,这下历史的车轮真的腾空跳了一大步,这让严振声很不喜欢。
历史脉络变动太大,以后想踩风口就不那么准确了。
当内部矛盾难以调和时,就用外部矛盾来转移视线,这一招古今中外屡试不爽。
阿美内部这几个月各种游行不断,要求彻查总统遇刺事件以及公布诺克斯堡黄金储备情况。
美刀贬值导致物价上涨通货膨胀,也让民众对现任执政党极度不满。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战争来拉动内需了。
美越全面开打后,对香江经济也起到了刺激作用,因为有很多服装、食品、药品等后勤订单落到了就近的香江头上,甚至包括一些后勤运输业务。
相比香江,在制造业上,此时的东南亚确实没有一个能打的。
经济的起伏波动导致的产业盈亏严振声不是很在意,现在他高兴的是他预定了12年的大船就要交付了!
战争打了几个月,时间已经进入65年了,阿美迫切需要一种火力强大、能够摧毁敌人岸上目标的军舰,衣阿华级战列舰新泽西号经过现代化改装后重返现役。
哪怕经过了近20年的产业空心化,当阿美的军工体系运转起来的时候,发挥的能量依旧是巨大的。
在港口封存了7年的二战老古董,仅仅4个月的改造,就能威风凛凛地重返战场。
当406毫米口径的主炮发出怒吼时,什么掩体不掩体的,跟我1.2吨重的炮弹说去吧。
阿美的媒体对越战几乎是全方位报道,香江这边的电视台也有转播部分片段,严振声在家里的电视机上看到了新泽西号主炮齐射的画面,他觉得,自己这艘战舰真的太帅了,他要出动了!
让这个流浪已久的孩子早日回家!
第153章 大鱼呀大鱼
原本对于交趾的南北之争,阿美只是派了军事观察员和少量特种部队参与,再支援一些武器物资,玩代理人战争。
亲身参与的苦果,他们在半岛已经尝过一次了,并不想重复第二次。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至今仍然没查明原因的国库失窃案,逼着他们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当然,就算没有这次失窃案,他们以后也要走到这一步的。
南交趾的军事实力还是太菜了一点,完全不是北边的对手,而若是交趾统一,将极大损害阿美在东南亚的战略利益,亲自下场帮南边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现在不过是提前了一点。
当从电视里知道新泽西号已经在交趾发威后,严振声就出发了,去接收他预定了近13年的这艘大船,作为当年被炸船的赔偿。
衣阿华级有4艘战舰,具体是哪一艘是无所谓的,甚至要是能一次性把4艘都带走,那就再好不过。
可惜,另外3艘还在封存当中,只有新泽西号被启用。
也不知道它这次会服役多长时间,在平行时空它就只出场一年而已,所以这次要尽快拿下它。
严振声改变身份又乔装打扮后,跟着一艘运送食品的船从香江来到了金兰湾基地。
这里是阿美在交趾最大的基地之一,驻扎有大量海军舰艇。
而且他不是伪装成船员来的,而是水下贴着船底出港,到了海上再偷摸上船,搭了一趟顺风船。
等要到港的时候再跳下水贴着船底入港,这样才不会留下什么出入境记录。
对于有空间在身的挂逼来说,在水下哪里需要憋气,大口呼吸就是了。
严振声还给自己定做了一套水下装备,相比正常的蛙人装备,少了脚蹼和氧气瓶,多了一个全封闭的头盔。
跟宇航员在太空戴的那种一样,聚碳酸酯半球形面罩,有很好的视野,不是水下作业那种只能看前方一点的。
到了金兰湾后,时机非常巧,新泽西号恰好在港口补给休整。
他用空间探测扫描到之后,就脱离了货船继续潜水去贴上了新泽西号。
港口一片繁忙,众多的大兵们正操作着机械把食品、弹药等补给往船上吊装,还有好几根大管子在补给燃油和淡水。
贴近军舰的过程也没有这么顺利,自从去年卡德号护航航母被越共蛙人炸沉后,阿美就从国内调来了海豚部队,金兰湾这么重要的海港当然是有配备的。
可惜,这些海豚在水下比不上严振声这个挂逼灵活,当一只海豚冲向他的时候,他一只手抓住海豚的吻,另一只手对着脑门上就是一拳。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总共5只海豚,第一只被揍了几拳之后去把另外4只摇了过来,结果围攻也打不过。
严振声来之前就考虑过海豚部队的问题,所以他的潜水服跟欧洲的那种铁罐头盔甲也差不多,偶尔防守不到位被海豚刺一下也根本不打紧。
他在水下的辗转腾挪是靠空间完成的,收走左边的海水身体就会被右边的海水推动,完全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用手脚划水。
也不担心潜水服太重了会浮不起来,收走上面的海水,身体下面的海水就会把他抬起来。
严振声测试过,就靠这种反作用力的推进,他在水下的速度可以超过100公里每小时,超过现役的大部分鱼雷。不管是长距离还是短距离,都比海豚快多了。
这些海豚杀了会惊动大兵,只能选择打跑。
智商高了也不好,会权衡利弊,5只海豚被他挨个揍了几拳之后就不敢再靠近他了,让他安稳地贴在了新泽西号船底。
严振声并不是在这里干等,他查看了一下船上的文件,发现明天才会出发去执行任务,就暂时离开去岸上做了一些事情。
等半夜时分回到船底,在水里待半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新泽西号就带着几个小弟出发了。
它是去炮轰近海目标的主力,另外几个小弟只是给它护航,阻挡一些来自水下和天空的威胁。
等到了晚上,严振声通过空间看到船上的航海日志,舰队已经越过了岘港。
既然如此,三年之期已到,龙王归位!
新泽西号被收走的同时,其它几艘舰船都各自被1吨tNt炸成两截,迅速往海底沉去,严振声也同时消失在海里。
炸弹在水下传播的威力可比陆地上大多了,他要是不跑非得被震死不可。
在现场还留下一些被炸死的越共蛙人,这些是他之前上岸抓的用来混淆视线的。
空间探测在反间谍方面可比西挨诶的特工牛逼多了,不管这些蛙人的装备藏得有多深,都能被挖出来确认身份。
新泽西号上的船员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转换了天地,不过他们也没空欣赏新天地的美丽景色了,所有人都被同一时间扭断了脖子。
然后船上的锅炉开始熄火,船被放在了空间内已经达到5万亩大小的咸水湖上,船锚也被放下,让它慢慢停下来。
10分钟后,严振声又出现在海水里,抬头看了一眼星光确认方向,一个猛子扎入水下,像一条鱼雷一样往东疾驰而去。
船上2000出头的士兵,都被他埋到了海底,不是丢到海底,是像在陆地上下葬一样挖坑埋了,悬案嘛,那就制造得彻底一点,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水里急速飚了一个半小时,严振声又转向北方飚两个小时,这时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鱼肚白。
他在海面丢出一艘小游艇,开始悠哉悠哉地往北继续行驶,回家。
此刻天边的灿烂霞光,身下的幽蓝海水,就像他的心情一样美丽。
他本来就是驾着游艇出来钓鱼的,这些年的老爱好了,一年不定几次,每次不定几天,家里人都知道,关注他动向和习惯的有心人也知道。
只不过要在海上搜索追击一艘性能优异的游艇很难,所以怀有坏心思的人还没在这方面下手过。
家里人也认为他一个人出海不安全,至少要配几个保镖,但谁让他是一言九鼎的家主呢,谁也管不了他呀。
船尾插两根鱼竿,鱼钩上挂一条20公分长的沙丁鱼,丢到海里玩拖钓。
游艇大概接近庙湾岛的时候,轮组忽然开始疯狂出线,那呜呜的声音真是动听。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搏斗,一条1米8长的黄鳍金枪鱼被拉上船,目测大概200+斤。
“哈哈,好一条大鱼!”
第154章 骚包
金枪鱼被拉上船后,严振声立刻就做了放血和开膛处理,然后放进了游艇上的冰库里。
这艘游艇不大,冰库也就不大,下水好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一条鱼就塞满。
要是别的钓鱼佬钓到这么一条鱼,那不得绕香江逛好几圈啊。
他的空间里有更大的鱼,但每次出海都能钓到鱼,也就不用拿空间里的充数作假。
半个小时后,游艇靠在了浅水湾的私人码头上,在码头值班的手下帮忙用小推车把鱼运回了庄园。
“振声,这是你钓的鱼?”
“那当然!买条鱼回来装样子,我能干得出那种事?”
“爸爸你好厉害!”
“爷爷你好厉害!”
鱼一到家,全家人都惊动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鱼呢,几个孩子围着大鱼这里拍拍那里摸摸,好奇不已。
鱼市倒是经常出现比这还大的鱼,但他们又不需要自己买菜做饭,也没去逛过呀。
“这鱼怎么吃呀?”
“生的熟的都能吃,今天咱们就各种花样都尝一尝。”
虽然鱼有200斤重,但鱼头、鱼骨、鱼皮、内脏一去,也不剩多少了,严家几十口子人自己吃了一顿,再把多的分给上百的安保和佣人们尝了个新鲜。
严振声也是时隔多年又当了一回主厨,好在手法和火候都没生疏。
严家这里其乐融融,阿美那里已经炸开锅了。
舰队出征,除非是执行什么重大隐秘的任务,需要保持无线电静默,不然跟基地以及其他部队的联系都是有规律的。
新泽西号到了规定的时间没有主动发信,也没有应答,同舰队的其他舰船也是一样,当时指挥部就已经觉得不对。
等到天亮,从岘港出发的军舰和飞机就同时往失联区域赶去。
侦察飞机先到地方,在低空侦察之后,只发现了海面有大片油污及部分漂浮物,活人极少。
两个小时之后,军舰赶到,把还幸存的人救上来之后,才得到了第一手消息。
现在只知道舰队遭遇了水下袭击,敌人是谁、攻击方式一概不知。
又过了两天,经过水下搜索,确定了新泽西号失踪,其它舰艇全部被击毁。
阿美蛙人还捞起了一具越共蛙人的尸体,虽然指挥部的大佬们很难相信越共蛙人有这么大的本事,但也只能先把初步结论报上去。
舰队失事的真实幕后黑手是谁,处在高位的人都有自己的猜测,而且也不需要太明确的证据。
在半岛战争的时候是老毛子暗中出手,出人出飞机,让东大“几乎一夜之间成为空军强国。”
后来是美苏一起,在全球拆解欧洲几个破落户的殖民地体系。
现在又是中苏虽然关系不好,但也是各自出人出武器,要把阿美拖在交趾这个泥潭里。
以后当老毛子深陷帝国坟场的时候,东大、阿美和欧洲破落户也会各自暗中出力。
在给对手添堵这件事上,各个国家有连眼神都不需要对一下的默契。
这就是游戏规则,只要不是抓到现行,大家连嘴仗都不会打。这次吃亏了,就下次找回来。
阿美这次就吃了大亏,几艘军舰加几千士兵,损失至少十几亿美刀,60年代的十几亿美刀。
要是布雷顿森林体系没解体的话,这就是1000多吨黄金,能把一间20平米的房间塞满,完全可以称为金山!
阿美也没抓到别人的现行,现场只有越共蛙人的痕迹,那就只能把锅扣在他们头上。
当然了,对于越共来说,是不是锅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他们很乐意接受这份“战功”,还要大肆宣传一波。
虽然各个方面的特工都会继续严查新泽西号的下落,但几天后的电视新闻上,阿美的新闻发言人就已经把舰队失事归因于越共的偷袭,不讲武德,并宣布会立即采取大规模的报复行动。
严振声看到这一条新闻就很开心,行,你们狗咬狗去吧,我要去造金屋了!
他确实很想造一栋纯金的房子,只可惜黄金的质地太软,造一根房梁的话,连自身的重量都没办法支撑,就更别说上面加盖瓦片的事。
就算用黄金砌一堵墙,墙根的金砖也会慢慢被压变形,由金砖变金饼。
所以,建造金屋的可行方案,就只能是在一栋现成的房子上贴金砖,甚至天花板上只能贴金箔,金砖太重了会掉下来。
严振声的空间里是有现成的房子的,他自己以前造过一套木制四合院,时间太长已经腐朽得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个非常坚固的。
在三十而已世界,他定制了一栋使用c80混凝土浇筑的小洋楼,在完全装修好之后整体收进了空间里,哪怕过了100多年,也依然完好如初。
现在这栋小洋楼就在空间中心山峰的山腰上,水电都是通的,这是他为了偶尔露宿野外准备的。
别人在野外只能餐风露宿,严振声却可以跑到空间里享受美食美景、柔软的床垫、随时供应的充足热水,这是挂逼的基本准备。
现在他准备用金砖和金箔把这栋房子包裹起来,隔绝风吹日晒和空气中的水分对房子的侵蚀,这样房子应该能坚持更长时间了吧?
要一点一点、不留缝隙地把房子包起来,这件事花了他好几个月时间。
现在一栋骚包的房子出现在了山腰,隔着10公里站在空间的边缘都能看见它的金光闪闪。
只一栋金光闪闪的房子还是太单调了,仿造着印度神庙的那只黄金小象,严振声又用黄金浇筑了很多动物。
两只威武的黄金狮子放在房子的大门口镇宅,房子左边建一个菜园子,里面放一群黄金鸡鸭,右边造一个马厩,里面放上成对的黄金牛马。
房子后面造一个黄金动物园,目前空间里有的动物,以后这个动物园里全部要有,虎、豹、熊、猞猁、鹿、羊、狗、兔、天鹅等等,全要跟实体一样大小。
房子前面挖了一个两亩地大小的鱼塘,里面除了金鱼和锦鲤,其它的鱼都是黄金模型,6米长的鳇鱼、5米长的哲罗鲑、4米长的中华鲟、3米长的龙趸、2米长的大青鱼、1米长的龙虾等等。
这些都是空间里有的品种,淡水鱼和咸水鱼以另一种方式生活在了同一个水池里。
骚包,太骚包了!
“哈哈!”
第155章 土拨鼠行动
金屋的事情从获得诺克斯堡的黄金回来不久就开始做了,获得战列舰时还剩一些收尾的工作,做完了严振声才开始处理战列舰的事情。
巨舰大炮,是男人的浪漫!
新泽西号舷号bb62,是衣阿华级战列舰的第2号舰,舰长270米,舰宽33米,满载排水量吨,最大航速33节,最大续航海里。
这是人类海军史上最快的战列舰。
武器是9门三联装406毫米主炮,10门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
原本还有69门20到40毫米的防空机炮的,但这次重新入役前被拆除了,因为时代变了,这些小口径机炮在防空上已经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虽然这次重新入役前加装了一些电子对抗设备,但纯机械操作也完全不影响它的性能。
只要有需要,它随时能把弹丸打到40公里外,并炸毁一块足球场。
新泽西号这次执行任务出发前所有弹药补给都是带足了的,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亲手操控它开几炮。
弹药只要保存好了,放50年一点问题都没有,发射药成分也只是硝化棉,以空间里的设备自己合成都行。
这是严振声有史以来获得的最大的玩具,因此他想让它存在的时间长一点,哪怕100年后也依然能发挥作用。
不像以前在二毛家收的那些铁鸟,电子元器件一坏就彻底成了金属壳子摆设。
他先在地上平整夯实了一块土地,铺上一层2米厚的巨石,再把船从海上转移到陆地上,就像进入船坞检修一样。
仅仅是给这艘超级战舰彻底清洁一次,去污除垢之后又补漆上油等等,就花了严振声两个星期。
然后又用工字钢和彩钢瓦给它搭了一个棚子,免得被雨淋了。
干千年湿千年,不干不湿就半年嘛,干燥的环境更适合机械产品的保存。
以前空间里是不下雨的,植物的生长用水都是靠严振声灌溉。
后来空间变得越来越大,空中就慢慢出现了云朵,偶尔在局部地区就会飘一点小雨。
等以后空间变得更大,说不定还能生成更复杂多变的气候。
其实,想要更好地保存这艘船,让它处于一个无氧的环境更好,严振声想着,要不要也给它镀一层金。
但这个工程实在是太大了,他在空间里又不是全知全能,可以做分子级别的精细活儿,自己亲手贴金箔那得贴到猴年马月去。
思来想去,他决定给这艘船建一个密封性比较好的大房间,然后在房子里充入氮气。
氮气还是很便宜的,比猪肉便宜多了,他需要的又不是那种纯度极高的实验室用的。
为了不过多改变空间里的空气成分比例,等以后工业更进步了,再买一套可以分离氮气的小型设备,在空间里自己生产氮气。
想到就干,严振声秘密采购了一批建材,在空间里当起了建筑工人,钢筋工扎框架,木工装模板,混凝土工打灰,一个人干得热火朝天。
不过就在他努力建房子的时候,爪哇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又是一次可以浑水摸鱼的机会。
在蒲台岛上的秘密力量已经训练了两批共200人,这次被严振声全部派了出去。
第一目标是见见血,第二目标是略施惩戒。
所有人打扮成东南亚土着的样子,装备老毛子的AK47和阿美的m16,还配备手雷、火箭筒等,反正从装备和着装上别想追究来源。
这批手下的主要交通工具是4艘改装过的渔船,装甲加厚,动力加强,可以跑到40节的高速。
星海集团干了快20年航运,最不缺的就是船,不管是明面上的船还是看着没有归属关系的船。
爪哇国号称万岛之国,用快船快进快出地打游击是最有效率的战术。
到处冒头,又让人抓不着,严振声把这次行动命名为土拨鼠行动。
星海航运在这个国家采购了十几年的橡胶和大米,早就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上千座主要岛屿上的道路、地形、政府机构、银行等等。
在这场暴乱中,浑水摸鱼的人很多,严振声就想帮他们推一把,让局势更乱一点。
陈胜利今年25岁,神州沦陷时期出生的,小时候可不敢叫这个名字,5岁那年抗战胜利,他爹才给他改成这个名字。
因为喜欢舞枪弄棍,训练积极,以前还当过村里的民兵队长。
本来日子也能过,但香江和粤地一河之隔,差距实在太大了,村里几个小伙伴跑路之后,传来的消息让他也没忍住诱惑,带着几节竹筒就游到了香江。
然而他除了种地和打枪,也不会其它的技能,只能卖苦力,差点就去混社团了。后来经老乡介绍担保,成了大洋渔业公司的一员。
明面上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在海上打鱼,其实是在岛上打枪。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待遇还很好,这种生活他很喜欢。
可能真的是在这方面有天赋,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中队长,这次负责带领一条船和50个人。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北苏拉威西的万鸦老县,要求是摧毁县政府、警局和银行,不留活口,一切缴获由行动队自己分配。
一个星期前的陈胜利很抗拒这种任务,他可以给人做打手、枪手,但不能做刽子手,良知不允许。
他当时就表示要辞职,继续回去卖苦力都行,向导和来监督的老员工只是给他看了一叠照片,让他将信将疑地出发了。
执行任务途中,看到路边悬挂的人头、丢弃的赤裸女尸、燃烧的房屋,再从向导口中知道这些遇难者的身份,如同有一把火从他的脚底板烧到天灵盖,再从血红的眼睛里冒出来。
现在他只觉得杀土着就是做善事,杀得越多积福越多。
“我再强调一遍行动要领,快进快出,遇到抵抗格杀勿论,交谈时只许喊英语代号,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出发!”
胜利小队是从县城10公里外的无人海滩上岸的,一路潜行到县城边上,趁傍晚时发起攻击,2个小时内必须撤离。
平均3天一次,这已经是他们中队的第三次任务。
来时靠步行,撤的时候可以开缴获的汽车,队伍里一半以上的队员都会开车。
所有人除了一件贴身防弹背心,穿得跟土着一样,只是脸上画得奇奇怪怪,看不出本来面目。
带着武器在街上跑也没什么,这个混乱时期带武器上街的人太多了,也基本都不是好人。
这些懒惰又愚蠢的土着,以为他们可以随意掌控别人的生死,在对别人举起屠刀时居然都没有对自己的要害部门做防守。
陈胜利他们顺利攻破、杀人、搜刮、放火,然后走人。
连痕迹都不用太遮掩,因为土着会跟风搜刮第二遍。
第156章 拍电视
手下人在外面杀人放火,严振声在家里大搞建设。
要给战列舰造房子并不难,不需要什么很高大上的技术,只是一个水泥壳子而已。
只不过这个壳子大了一点,有280米长,40米宽,60米高。
上面部分的封盖不需要再浇筑混凝土,用钢架覆盖铁皮和塑料膜就行。
因为下面墙体都是密封的,上面只要有一个盖子能减少内外空气交流,充入氮气后,这个壳子里就可以形成一个几乎无氧的环境,并不需要达到煤气罐那种密封程度。
这个壳子还没建好呢,报社的负责人李文杰找上门来,汇报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小日子想要奥特曼的授权拍电视剧?”
“是的,阿美那边也有人接触咱们,有一家影视公司想要变形金刚的动画改编权,孩之宝公司想要变形金刚的玩具生产授权。”
“他们开价如何?”
“说实话,价格都不怎么样,小日子这边稍微好点,可以认为是考虑市场风险的低报价。
阿美那边前两年就有意向,但报价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我直接没理会,这次提高了一点,但也不匹配咱们变形金刚动漫的价值。
我这次来是请示您的意见,如果可以授权,那我就让人回复他们,在各方面条件上都谈一谈。”
以前创办各方面产业的时候,严振声看考虑过风险问题,所以机械发明、武侠小说、动漫等等的专利权和版权都在他个人身上。
只是以合同的方式授权给公司经营管理,每次涉及到对外授权还是要请示到他本人才行。
“奥特曼和变形金刚漫画这些年的销量怎么样?”
“很好!除了非洲和红色阵营,这两本漫画畅销整个资本世界。”
“那就咱们自己拍电视剧和动画片嘛,玩具也可以自己造,是时候再扩大一波它们的影响力了。”
“自己拍,自己造?”
“嗯,自己来,行了,这件事我会联系电视台和塑料厂那边的。”
“好的!诛仙马上要连载完结了,您看我们下一部连载小说怎么办?”李文杰目光灼灼。
“报社那边有收到什么好的投稿吗?”
“投稿不少,但质量方面我不是很满意。”
“啧,你标准也不能定太高,差不多就行嘛,现在咱们的报纸已经不靠小说撑销量了。”
“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老顾客,就是为了小说才订阅咱们的报纸的。以前连载别人的作品,质量稍微差了一点,报社收到读者骂人的信都能用麻袋装。”
严振声搓搓脸,拿出一叠稿纸:“行吧,那接下来连载这一部。”
“凡人修仙传?”
相信忘语能写出更好的作品来,嘻嘻。
“嗯,顺便放出消息,风清扬连载完这一部小说,就要封笔了。”
“啊?这岂不是读者的巨大损失?”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唉,可惜,太可惜了!”
李文杰也猜测自家老板才是“风清扬”,只是不爱抛头露面才用笔名,从江湖武侠到朝堂风云,再到修仙了道、神鬼志异,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玄奇的世界,要是封笔,确实可惜。
不过这么多年“创作”了一千多万字的作品,人力有时穷,封笔也可以理解。
李文杰带着50万字的稿纸满意地走了,严振声也出门了,准备去召集下属再做一番事业。
他先到了电视台的电视剧制作部门,提出自己的想法。
“老板,特摄片在小日子比较火,但咱们在香江拍摄儿童特摄动画,会有市场吗?”
手下人的担心也是对的,小日子和香江的人口规模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又是电视收费的时代,有几个家长舍得花钱让孩子看电视动画片啊。
“先拍出来试试水,市场问题你不用担心,接下来集团会有新动作,这部动画片的盈利也不能只看电视台方面。”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我这就去组建拍摄团队。”经理是打工人,从专业角度提建议是尽职责本分,但既然老板有通盘的考虑,他当然只要配合就好,端谁的碗服谁的管。
从57年组建电视台,59年星海集团就开办了自己的电视机厂,因为具有成本优势,在香江的市场占比很大,还远销东南亚。
现在电视机在香江的普及率还不高,大概只有上万户,也该开启免费收看时代了,拉升电视机销量、提高电视台影响力、为玩具销售铺路,一举多得。
特摄片的拍摄需要很多道具和模型,严振声又把电视台的道具部门、建筑公司的建筑工程师、织机厂的机械工程师等拉到一起,一边为特摄片准备道具,一边开发真正可以变形的变形金刚。
报社的漫画部门和电视台的美工组也被他召集到了一起,准备把变形金刚的漫画改编成动画片,质量要比照上影厂的动画片。
漫画是死的,但动画是活的,动画片里的机器人必须有炫酷的变身场景,这是需要多方协作的事情,一旦完成,必然引发玩具销售热潮。
傲慢的白皮想用白菜价获取玩具生产授权,严振声又怎么能吃这个亏。
孩之宝现在还不是最大的玩具生产商呢,截它的胡看它还能不能走到那个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里,严振声连给战列舰造房子的事情都停了下来,决定先把特摄片的事情做好,从早到晚都泡在了片场。
电视台第一次拍特摄片,有很多地方需要磨合,原版奥特曼里的很多地方也可以改进,至少打斗可以再精彩一点。
“你怎么来了?”严振声正跟剧组一起吃盒饭呢,林翠卿提着保温桶带着孙子来了。
“你这每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不吃得好,我来看看啊。”
本来聚在一堆吃饭的都很有眼力见的打完招呼走开,摄像机后面就只剩严家3人了。
“这剧组的盒饭有荤有素,有什么吃不好的,当年在沁芳居捣酱还没这么好的伙食呢。”
“那能一样吗,你都55了,不是那个20啷当的小伙子了。”
“没啥区别,我还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林翠卿没说话,翻了个白眼。
“爷爷,我也想拍电视!”
“好,过几天你把弟弟妹妹们都带来,大家一起拍电视。”
刚好迪迦要借光需要一群孩子,带孩子们玩玩票。
第157章 文娱事业
把迪迦的故事拍完,由专业工作人员完成后期制作之后,时间已经到了65年年底。
星海集团旗下的亚视宣布,从66年元旦开始,不再收取频道订阅费,将进入免费收看时代。
同时,电视机厂也搞起了限时大促销活动,买一台电视机可以送一台Vcd机。
原本历史上的光盘就是65年发明的,这个时空有严振声乱入,他给电视机厂的技术人员提出技术思路,让他们去做研发,在64年就把东西做了出来,并且做出了配套的Vcd机,在资本主义国家都申请了技术专利。
他当时只是觉得在家里看电视还得等电视台放送节目很不方便,也没有挑选余地,在家庭影院里看电影要操作机器更不方便,才动了“发明”光盘的念头。
光盘都出来了,那后面的Vcd和dVd技术就是顺理成章的了,星海集团这次要做行业标准制定者。
东西发明出来,再到捋顺工业生产方面的问题,量产化的工厂落地等等都需要时间,66年元旦就是Vcd产品全球同步上市发售的时候。
dVd将作为升级产品以及技术储备,等过几年再说,好东西不能一次全放出去,反正专利已经到手,挣钱的事就要像挤牙膏一样细水长流。
严振声以前没关注过这方面的行业,也不清楚具体能达到多大的市场规模。
但这类电子产品作为新兴的增量市场,完全是一片蓝海,没有多少竞争者,先行者可以达到半垄断性质,确实能挣钱就是了。
唯一可虑的是芯片,用的是小日子的,价格不便宜,只是相对于阿美的便宜一点。
严振声以前也是想在半导体产业方面挣扎一下的,但香江实在是缺乏足够的专业人才。
或者说,现在这个时代,半导体作为新兴产业,本来就对人才缺口极大,愿意来香江的就更少了。
再一想到以小日子这么大一个国家,在半导体产业崛起之后都要面对它爹的屠刀,严家这么一个小小的香江私营企业,那就更别说了,还是别把全家人都放到危险的境地去。
以后就用别人家的芯片开发一些新产品赚钱就好,交科技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交了多少科技税,以后在金融市场上十倍百倍的捞回来就行。
1月1日当天,佳映电视机公司在星海广场的门店用Vcd播放电视剧,吸引无数顾客驻足,很多人围着店员发问。
“把光碟放进去就能看电视剧?”
“是啊,电影也可以,想看什么看什么!”
“这个什么Vcd机多少钱一台啊?”
“2888蚊。”
“这么贵?跟电视机一样了?”
“先生,高科技产品,这个价格不贵的。而且买回去就相当于自己家里有了一个私人电影院啊,任何时间想看什么看什么!
而且从今天开始的3天时间内,买一台电视机就可以送一台Vcd机,买到就是赚到啊,先生!”
这个价格也确实不贵,现在香江的底层劳工月薪都是200港纸起步,公务员和教师这种需要一点文化的平均月薪都有三四百,花半年工资给家里添置一个大件不算奢侈。
“给我来一台!”
“给我也来一台!”
“这个光碟哪里能买啊?”
“各个音像店今天同步上新,亚视拍过的电视剧和电影都能买到。”
本来香江有电视机的人家才1万多户,占总户口数的大概八九十分之一。
但亚视开始免费放送,加上电视机和Vcd的联合促销,仅仅元旦3天时间,在香江的3个星海广场卖出的电视机就超过台,让电视机厂加班加点几个月的库存销售一空。
看来前面10年香江经济腾飞积攒的有钱人还是很多的。
电视机销售上涨带动的还有光盘的销售与出租,这种可以重复使用的文化类产品的售价就贵了,再加上是独家生意,一部电视剧的一套光盘售价不比一台电视机便宜多少。
只有有钱人才会买,普通民众更多的还是选择租赁,花两天的工资就能租一部电视剧回去看一个星期,看个过瘾。
亚视的免费政策也不会导致亏本经营的结果,目前香江就两家电视台,节目都差不多,一家收钱一家免费,观众会怎么选就毫无疑问了。
对于传媒类企业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市场份额和用户数了,这一点跟互联网企业差不多。
有了广大的用户群体,就可以靠广告挣钱。
同时,让亚视拥有更广泛的舆论影响力,才符合严振声办电视台的初衷。
亚视免费的同时,每天下午开始播送奥特曼,在香江的儿童群体中引发一股光之战士的热潮。
连严家的孩子们每天都在家里哼唱“就像阳光穿破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还要相互举手发射激光。
动画的热播也带动了玩具的销售,要是书包里没有一个奥特曼,小孩子都不好意思上学。
在塑料花热潮降下来之后,很多小厂相继破产,这一波刚好能让塑料厂彻底转型玩具生产。
以前让手下们开办的小型塑料花作坊这次都一并并入玩具厂,像家佳惠超市一样分配股份,继续加强以严家为首的利益集团的紧密度。
郭秉聪的小作坊也并入了玩具公司,这下他不用再担心坐吃山空了。
严家把塑料花的市场彻底让出来,也能让其他工厂主再多活一段时间。
变形金刚的玩具也开发出了几个角色,塑料的和金属的可变形玩具都有,工厂已经完成开模正在少量生产积攒库存。
只是严振声对动画的质量要求较高,仍然在制作当中,销售配合动画的播放还要等一段时间。
接下来在文化产品方面,他还想着让手下人制作西游记、小当家、中华小子、虹猫蓝兔七侠传等等,对外搞一波文化输出。
文娱产品的阵地,你不占别人就要占,不能眼看着小日子的漫画和棒子的女团攻城掠地。
“爸,您怎么不动则已,一动就能让咱家某方面的产业更上一个台阶?我这每天兢兢业业地上班,感觉啥都没做成啊。”
严宽在公司看了集团各分公司1季度的业绩报表,回到家后往沙发上一摊,感觉心累。
“你小子,这么一副颓丧的样子干嘛,创业和守成一样重要,我做再多再好,最后不都是留给你们?”
“别留给我了,留给你大孙子吧,我都开始发福脱发了,感觉身体还没您好呢。”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林翠卿赶紧拍了宝贝儿子一下。
“要是感觉累了,就休息休息,要学会放权,给手下人发挥的机会,自己一个人又能做多少事?”
“成,我知道了!”
第158章 洪流
看到自己大儿子终日案牍劳形的样子,严振声又暂时结束了自己的悠哉退休生活,开始介入到公司的管理中。
倒不是为了分担儿子的压力,只是教他怎么去用人管人,好让自己轻松一点。
既当过金融巨鳄又做过皇帝的严振声,在驭人之术上还是有一点发言权的。
严家的子孙,要是像严寅一样为了某个医学难题劳神费力还说得过去,要是为了挣一点黄白之物搞得那么累,那就脱离生活的主旨了。
严振声折腾这么多事情,不就是为了后代能于钱财上获得自由,活得潇洒自在一点吗。
要教就不能只教一个,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目前已经参与到企业经营中的严宽、严宁、严宏、严宇都顺带手一起教。
这4个儿子里严宽37岁,年纪最小的严宇都28岁了,免得他们变成中年油腻男,到时候搞得看起来比严振声还苍老。
其他年纪更小的孩子都还在不同阶段的学业当中,以后再说。
在言传身教带儿子的日子里,派到爪哇国历练的暗部力量也全部彻底撤了回来。
在出动的大半年时间里,被他们袭扰过的市镇接近200个,还活着的160多人,平均战绩超到了百人斩。
爪哇国这两年一边跟马来断断续续地开战,一边在国内屠华,一边被严振声的人骚扰得不胜其烦,国力衰落得比平行时空更多。
以他们薄弱的海空军力量,从别人那里捡破烂得来的舰船和飞机,一直就没抓住星海暗部的尾巴。
本来老毛子半卖半送了他们47艘舰艇,其中21艘水面战舰和26艘潜艇,几乎一跃成为亚洲第二的海军力量,仅次于拥有航母的三哥。
可惜啊,一艘刚服役10年的万吨级火炮巡洋舰只在他们手上坚持了两年,65年就被他们玩成了废铁,其它舰艇也没好到哪儿去。
论祸祸东西的能力,也跟三哥家有的一比。
老毛子同步援助的40架米格-21和图-16轰炸机,也几乎在援助人员撤走的同时就趴窝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追上星海特意改装的快艇,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平安归来的160多人,带着一股铁血气息和漠视生命的淡然。
严振声基本满意,但也不能就这么直接拿来用,还得给他们疏导疏导。
要都成了生死看淡的人那就不好用了,得让他们有牵挂、有珍视的东西,唤醒他们除了杀戮机器之外热爱生活的一面。
还好这个年代结婚早,大部分人都有家室,事先承诺的优厚抚恤半点不打折扣,严振声充分展示了自己的真诚和宽厚,从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里看到了认可和感激,剩下的慢慢来。
所谓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也不是那么的绝对。
笼络人是要从情感、利益、制度多方面进行的,单靠任何一条都不是那么保险,多管齐下能保证基本的底限,不同忠诚度的人自然有不同的用法。
暗部力量撤回来不久,内地的人道洪流就开始了,爪哇国与马来打了近3年的战争也正式结束。
时间一天天过去,香江的气氛也一天天躁动起来。
年底的时候,澳岛那边因为民众想翻新学校而被葡人无理暴力镇压,引发大规模罢工、罢市和罢课,在民怨沸腾和内地的压力之下,葡人道歉并赔偿。
这一事件又极大鼓舞了香江的左派人士,让他们认为香江大概也能搞一些运动,迫使港英府让步,达成香江提前回归。
当时间来到67年5月,九龙的一家塑料花厂因劳资纠纷发生罢工。
本来在资本主义的世界里,在这个全球风云动荡的时代,罢工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全世界天天都在发生,大部分都可以通过谈判协商解决。
但殖民者在殖民地从来不知妥协为何物,对他们而言,使用暴力是最简单直接的。暴力实在达不成目标的时候,才会向被殖民者稍微施舍一点权利。
当有大量人员死伤的时候,事情的走向就开始变得不可控了,双方的暴力程度开始升级。
警方发射催泪弹加警棍暴力镇压、示威者用枪还击、警方强攻左派据点、左派使用炸弹还击。
一时之间,香江就从繁华的金融和工业之都变成了战区。
“最近这段时间都不要出门,学习和工作都在家里进行。”在吃早餐的时候,严振声对全家宣布道。
从一个多月前,已经嫁人的两个女儿,就都被他把全家都接到了严氏庄园。这里的安全程度,大概比太平山上的港督府都强。
吃完早餐,几个成年儿女都跟着他到了书房。
“爸,这次的乱子会持续多久?香江真的会回归吗?很多人都变卖家产准备移民了,咱们家后面怎么动?”
屁股决定脑袋,当年轻时的热血理想慢慢冷却,孩子都好几个了的严宽,考虑事情也要先从家庭的角度出发了。
“都起势了,怎么也要闹上几个月的。我的看法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被收回,这里是一个窗口,东西方都共同需要的窗口,维持之前的稳定状态,才符合大家的共同利益。
几个工厂最近怎么样?”
“只能半开工了,可能会延误下一批的订单交付,是把工人叫回来上班还是招一批新的?”
“先不刺激工人,既然工厂可能要亏一点钱,那就买一批物业吧,找补找补。”
“成,我知道了,爸!”
每次有什么风吹草动,香江的房产价格都会受影响,严家既然准备做大包租公,那这就是不错的扩张机会。
跟家里人沟通好,严振声又约见了福子。
十多年过去了,福子的级别提升了,但工作依然在香江的华新社。
“福子,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严叔,不瞒您,有点失控了,我们的工作很多都陷入了停滞状态。”冯大福眉头紧锁。
“要是空余时间多了,我的建议是趁机沉淀一下自己。今天约你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福子点点头:“严叔,您这就生分了,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是了。”
严振声摆摆手:“那就不像话了。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我是想让你帮我关注一下宽子他大伯一家,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及时通知我一声,我这边也好做应对。”
“成,那没问题,不管是我自己回去,还是有要好的同事回去,都会暗地里去看一下俞大伯一家的。”
“好,麻烦你了!”
虽然当初走的时候切割得比较干净,但万一有差池,严振声就准备走更高一点的路线把人接出来,好歹是血脉兄弟。
第159章 故人消息
以前福子还不理解,国家新生正是一起努力奋斗的时候,严振声为什么要带着全家辗转千里、背井离乡。
但最近这10年来,抛开大道理不说,他却越来越佩服严振声的长远目光和保身的本事。
他也明白严振声对俞家的担忧在哪里,现在连他自己都有点担心家里的继父和弟弟。
他的人际关系、家里亲属的人际关系,在他要来香江任职的时候都是经过审查的,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想知道也没那么难。以前没有问题,不代表以后不会被谁拿捏。
工作方面陷入停滞,但该有的探亲假还是没受影响,冯大福在9月份申请了探亲假,回到了四九城。
以他的级别和现在的形势,也没有什么需要述职的,这次的探亲假真的就是度假。
他现在也是3个孩子的父亲了,学校停课,他就干脆在家陪了几天孩子。每天买菜做饭,带孩子逛逛公园。
福子媳妇也是华新社的,他们一家5口住的是家属区;宝祥有一手好厨艺,严家走后就在前门街道办当厨子,跟秀妈、宝路明住的一个独门小院。
周末的时候一家人才到了这个小院一起聚一聚,吃完饭把宝路明和孩子们打发出去,大人们才开始说正事。
“严叔和宝凤姨他们都挺好的,严宝也结婚生孩子了。但现在的形势,信件和照片都不能带给你们,要是家里有以前的信件、照片,也要藏严实了,最好是烧了。”
“啊?不至于吧?”宝祥比严振声大两岁,马上就60了,头发都半白了。
“烧,晚上我就找出来烧了!”秀妈58了,但没有老年人的固执。
她这一辈子都活得很清醒,也相信严振声和自己大儿子比自己聪明,不是那种小聪明,自己看不清形势,那就跟着聪明人走。
“成,那听你们的。”媳妇发话了,宝祥也就没意见了。
“嗯,严叔说时间不会长的,要不了几年,他们大概就能大方回来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年啊!以前的时候一大院子人,多热闹啊,现在想找个说话的都只有街坊四邻这几个人。”
“路明都20了,有对象了吗?”
“听说单位里有个小姑娘跟他走得近,问他啥情况他也不说,这倒霉孩子。”
“哈哈,得让他抓紧,这岁数也可以领证了。”
宝祥跟秀妈以前都是佣人,属于被压迫被剥削的人,这个身份就能让他们不受打扰,只要不被翻出海外关系。
根据严振声走之前留下的建议,宝路明读了个铁路中专,现在就在四九城站工作,正经的钱多事少离家近。
老地下工作者的本事还在,用几天时间确定了自己这个小卡拉米没有被谁特别注视之后,福子才去俞家附近转了一圈。
现在俞家也挺好,到底是武夫,身体比较好,又被严振声调理过,86岁的俞宗一还活着呢。
跟俞老大两口子一起,照顾俞北辰三兄弟的10个孩子,每天鸡飞狗跳的很热闹。
这些消息被福子带回香江,严振声也就放下心来。
到了67年年底,香江的动乱平息,但后果却堪称惨痛。
在港英府的重拳以及英姿财团的围剿下,大量内地中资公司以及左派公司倒闭。
其它工厂公司大量解雇参与罢工的左派工人,使他们生活陷入困顿,资本家想要的是流水线上的机器人,不是有思想会讲条件的活人。
只有严家,硬扛了几个月的亏损,依然愿意接纳这些工人回厂做工,但能接济到的比例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这也跟严家的战略有关,严振声不在乎实业上赚多赚少,甚至亏一点也无所谓,严家要的是实业所涉及人口的影响力,这一点跟其他商人是不一样的。
大公报、文汇报等左派报纸在活动中抛弃了武侠小说、马经等小市民爱看的封资修的内容,又被港英府打压限制,从原本能占市场发行量三分之二的统治地位,沦落到苦苦支撑的地步。
一批左派电影公司及其经营的院线也被迫倒闭,一批左派学校被关闭,大批左派人士被逮捕。
本来左派力量在香江是占上风的,也拥有广泛群众基础,但这次的活动波及太广,让很大一部分普通民众的态度走向了对立面。
港英府趁这次镇压左派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开始了“洗脑赢心”工程,这是某位大英将军在镇压殖民地反抗运动中发明的东西。
他们一边立法限制左派复苏的可能,一边在各种舆论宣传中将殖民地的反抗运动都描述为“恐怖主义”,将红色主义也与恐怖主义挂钩。
正是这个持续几十年的洗脑赢心工程,改变了香江人深层意识和心理结构,让他们对内地、红色主义等等概念保持警惕、恐惧甚至敌视。
已经成年的还能有一点判断力,但新生代将慢慢被深刻影响、“毒化”。
在这种情况下,严振声觉得自己应该做一点什么。
但明目张胆地跟港英府对着干是不行的,斗争要讲究策略和方式方法。
恰好,tVb在10月份成立,新势力来势汹汹,电视台开始面临竞争压力,是时候推出有影响力一点的节目了。
严振声召集电视台的下属,由他提出点子,让下属们完善细节,准备制作两个新节目,《诗词大会》和《百万富翁》。
港英府为了强化殖民统治,是不允许华夏历史科目进入校园的,连港中大的成立和使用中文授课都是斗争多年的成果。
星海集团下属的育才学校也一点都不突出,一切遵守港英府的法规,并不像左派学校一样明里暗里抗争,甚至传播红色主义。
以前有左派在,这些事情轮不到严振声操心,现在左派成了“左仔”和“维园阿伯”这种被贬损的形象。
那么,严振声就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怀,要保持传统文化在群众中的活力,也要换一种方式。
两个直播电视节目的参赛者都不限定身份和年龄,只要过五关斩六将就能拿走大奖。
诗词大会的最后总奖金在10万港纸,而百万富翁的总奖金是100万港纸。
诗词大会的参赛内容当然是古诗词,而百万富翁的题目里则有三分之一与传统文化有关。
星海集团的学校不教授华夏历史,星海集团的出版社也不出版相关方面的书籍,从不干违法的事,严振声只是办一个电视节目而已。
老百姓为了一夜暴富的美梦自己要去学一些东西,你绅士老爷们还能咬我的屁股不成?
第160章 火热
68年年初,香江比回南天的气温热得更快的就是亚视的两款综艺节目了。
电视台的演播大厅,幽默帅气的诗词大会主持人正在采访这一轮的参赛者。
“哇,这位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啊?”
“8岁!”
“哇,现在8岁就要出来搵钱了吗?那你如果赢了这次的比赛,得了奖金想要做什么呢?”
“给我老豆买一辆新卡车,给我老妈买一条金项链,给我自己买一个变形金刚,再给阿花买一条花裙子。”
“哎呀靓仔你真的很有孝心哦,那么我最后想请问阿花是谁呢?”
“阿花是我的邻居,我想追她做我的女仔啊。”
“这么犀利?现在8岁的仔不光要搵钱养家还会追女仔?我老妈说我8岁都还在尿床啊。”
演播厅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都一阵哄笑。
“那么这位大哥,看你这么魁梧雄壮,不知道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呢?”
“我是卖鱼的,大家都叫我卖鱼胜。”
“那,胜哥,你来参加我们的诗词大会真的很有反差,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报名今年秋天的墨西哥奥林匹克运动会举重项目呢?”
主持人一边问一边把卖鱼胜的手抬起,双手吊在了他的胳膊上荡秋千,两人的体型几乎差了一倍,又引得观众捧腹大笑。
“最后这位阿伯,请问你今年高寿啊?”
“我71了。”老人家一张嘴牙齿都掉光了。
“哇,那我推荐你去参加我们电视台的另一档节目百万富翁啊,要是赢了你就真的变富‘翁’了哦。”
...
“好,采访了一些选手之后让我们来介绍一下今晚的评委们,第一位是来自港中大的教授林语堂先生...”
此时香江有深厚国学造诣的人是真不少,随便划拉一下都能找几个历史名人。
虽然节目带了点铜臭,但能以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传播传统文化中闪光的一部分,这些名人也是很愿意的。
诗词大会以主持人的幽默、评委的博学、参赛者的接地气和笑料百出、奖励的丰厚诱人迅速风靡全港。
大家吃完晚饭挤在有电视机的邻居家,不光是收获快乐,也在幻想好运能落到自己头上。
月度冠军可以拿到5万港纸,年度冠军可以拿到10万港纸,几乎能买一套房了。
金钱的诱惑,导致不光是古诗词的书籍销量暴涨,连电视机的销量都被带出了一个小高潮。
亚视的黄金时段收视率直逼70%,丽的映声和tVb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还有30%不看亚视是因为白皮不爱看中文节目。
现在香江的白皮就是比华人更富裕一个层次,虽然人数少,但电视机这种大件的普及率也更高。
平时两种人都在场的正式场合,也是华人说英语去迎合他们,这种傲气也就可以解释了。
诗词大会是轻松加欢乐,百万富翁就是紧张刺激。
答对一题就可以拿钱走人,继续挑战的答对了奖金翻倍,答错了输光走人。
主持人用挑拨诱惑的语气说话,再配上现场激昂急促的音乐、闪烁的灯光,肾上腺素飙升的水平不比在澳岛赌场里差。
二战的转折点是哪场战役?陆地上最大的单体植物是什么?端午节是纪念谁的?剑桥广场在大英的哪座城市?人体有多少块骨头?汉朝有过几个冠军侯?
百万富翁的问题涵盖世界历史、地理、生物、医学和华夏的历史传统文化。
在约三分之一的问题与华夏有关的同时,还有约五分之一的问题与大英有关。
毕竟还在人家的管理之下,想要长期的斗争就不能给人明显的把柄。
文化的传播和渗透最好是以一种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进行,这也算是对大英“洗脑赢心”工程的一种对冲。
虽然节目开播两个月,还一直没有被人摘走最后的大奖,但能拿到几千几万奖金的人大有人在,让民众对看书的兴趣明显提升。
星海集团旗下的出版社没有出版过左派相关的书籍,却在这次的热潮中出版了很多科普读物,以趣闻小故事的方式将西方的很多破烂过往抖落了一下,给民众心中高大上的西方祛一祛魅。
百万富翁的收视率比诗词大会还高,因为绝大部分白皮也没有富到可以无视百万港纸,还有很多白皮积极踊跃地参加节目。
报名又不要钱,只要花一点电话费,蒙对两个题目,就能拿到一个月工资,这种好事谁不想要?
能上节目的,一半人都有收获,现在难度最大的反而是打通报名电话,再通过几道题目的线上预选。
虽然两个节目每个月发出去的奖金不少,但赚得更多,两个节目的冠名费和插播广告费用一涨再涨,更有来自欧美日的不少电视台想要购买百万富翁节目的版权。
严振声没有在版权费上狮子大开口,而是使用了捆绑策略,把奥特曼、变形金刚、中华小当家等动画片搬上了这些电视台的儿童节目时段。
以前亚视上门去求合作要面临很多苛刻条件,现在攻守易型合作顺利得像绸缎一样丝滑。
文化产品进入各个国家很多都要遭受审核大刀,有实力的合作者才能帮忙保留更多的原味。
这些合作者的谈判、筛选是严振声亲自参与的,往大义上说是传播华夏文化,抒发他的一腔情怀,往功利的角度上说既能挣钱又能增加严家的统战价值,一举多得。
第161章 送别
二战结束后,阿美就是全球最大最有消费力的市场,吸引全球商人的目光。
在这个时空,国库失窃后,阿美提前全面介入交趾战争,展示自己强大的军力,他们想用经济和武力继续支撑美刀的信用,保持美刀的地位。
奈何,对手想达成的,就是我们要破坏的。
这里的“我们”,是除了阿美之外的所有人。
内地和老毛子出人出力,而英法却是不出人也不出力,都为了同一个目标默默努力。
小日子只想当后勤基地大肆赚钱,棒子则一边争后勤订单一边派出约32万士兵去当雇佣兵挣外汇,他们所自豪的汉江奇迹的一部分发展资金就来自这些士兵挣来的血汗钱。
阿美想用炫耀武力的方式继续保持国际地位和美刀地位,但很可惜,效果几乎没有。
国际地位还是那个两极之一,这点大家都认可,但美刀的颓势这些年一点都没起色。
人员的伤亡、军费的糜耗、通胀的持续、失业率的上涨,反而加剧了国内的分裂,反战游行愈演愈烈,黑人平权运动领袖被枪击...
这一切,直到新任总统尼克的上台才稍有好转。
69年1月20日尼克宣誓就职,25日阿美就与交趾在巴黎开始停战谈判。
对大部分阿美人来说,这场耗费了两千多亿美刀军费的本无必要的战争确实该结束了。
在这场战争中,受益的只有史密斯专员、军工联合体还有几个负责后勤的国家和地区。
小日子和棒子就不说了,另一个最大的受益国就是坡县。
扼守马六甲海峡的坡县成为阿美海军的一个重要补给基地,并于65年彻底独立,这也是严家介入这里的时候。
航运公司参与这里的码头投资与经营,地产公司开始在这里经营地产业务,银行在这里开展国际金融业务。
星海广场购物中心已经建成并开业,一栋88层的摩天大厦还在修建当中。
要不是石化是能源巨头的自留地,后进参与者至少也要有国家背景的话,严家也想掺一脚的。
单打独斗就是这么受限制,能源和半导体这些金碗你都端不起。
而港口、房地产、金融则还没有那么大的限制,严家以相比其它外国投资者更加激进的步伐在这里落子,吸引的目光也是不少。
明眼人都知道这里很有潜力,但潜力大到什么地步则说不好。
严振声要是说这里能成为“小龙”乃至以后的世界级金融中心,恐怕光耀·李本人都不敢这么乐观。
在这种初期阶段这么大力的投入与支持,不说是雪中送炭,至少比锦上添花强,严家也是因此跟坡县保持了更好的关系,拿到了更好的政策。
现在阿美开始跟北交趾谈判,战略大师基辛格开始在国际舞台露脸,严振声就开始密切关注他在巴黎以及中东的行动,想知道越战会不会提前结束,石油美刀体系会不会提前建立。
家族和集团的长远战略严振声当然心中有数,但一些大的行动却是要根据这些国际大事件的准确时间来定,才能更好更稳地踩准风口。
涉及国家级战略的转向和落地当然不会那么快速见效,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时间一眨眼就到了69年下半年。
停战谈判还在艰难进行,石油美刀更是没影儿,家里又有几个孩子要出国留学了。
3个女儿,宝凤生的严蜜、牧春花生的严容、郭秉慧生的严寭还有一个儿子杏儿生的严定,都是47年出生的,今年到了读完本科出国进修的时候。
严蜜要去剑桥学历史,严容要去牛津学文学,严寭要去牛津学语言语音学,严定要去巴黎学数学。
因为前面的10个儿女已经完成了严振声在法律、经济、政治、医学等方面的布局,现在的儿女们想学什么就随他们的便了,走自己感兴趣的路说不定还能走得更远,给严家扩张其它方面的影响力。
严振声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个孩子在数学方面有天赋,虽然他也不知道严定的天赋到底如何,居然有胆子踏入这个神仙才能留名的领域。
说不定严定真的能搞定一个可以冠上他名字的公式,也说不定他一辈子的研究成果,只是能给某位后来的天才省去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
不过还是那句话,生为严家子孙,他们没有生存压力,可以尽情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哪怕像某些欧洲“贵族”子弟,一辈子都在学校里打转,给自己混上几十个学位文凭,也是可以的。
几个女儿要学的专业,正是绅士老爷们最愿意外国留学生去学的,一点阻碍都不会有。
香江的富豪愿意把儿女送去大英学文科专业,更是一路绿灯。
“给你们交代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爸爸,可以谈恋爱,不许乱来!”
“不许喝自来水!”
“不许沾不干净的东西!”
“不然要打断腿!哈哈哈...”
严振声只问一句,几个孩子就一人一句回答了,然后笑成一团。
“行了,那就去登机,我们就送到这里。”
他带着几个媳妇在登机车下面止步,看着孩子们嘻嘻哈哈登上飞机。
这是一架被包下的飞机,几个孩子当然不是自己独自去读书,保姆和保镖都是带着的。
在本科阶段有锻炼过他们的独立能力,但现在去的是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再多的安排都不为过。
这些年送别的次数不少,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就没把场面弄得哭哭啼啼的。
至于给孩子们交代的几项注意事项,当然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时期或许很多人迷信西方是天堂,但在互联网信息爆炸时代混过的严振声,当然知道自来水有多糟,年轻人的飞叶子和趴体有多乱,能避免的还是要从头避免。
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去体验离家生活,家里的老母亲愁眉不展。
“哎呀,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回家的车上,杏儿抱着丈夫的手,靠在他的肩头。
“不光杏儿姐姐,我也是。”郭秉慧就靠在另一边。
严定是杏儿的长子,严寭是郭秉慧的长女,她俩还是第一次送亲生儿女远行。
“有什么不放心的,那么多人跟着呢,想看也可以随时去看看。”严振声拍拍两个媳妇的手。
“嗯!”
第162章 新的成就
石油美刀体系终究是能长远影响世界局势的大事,不是短时间能定下来的,也不是光靠嘴皮子能做到的,它需要一个契机。
所以,哪怕尼克和基辛格想尽办法挽回阿美的战略颓势,也只是完成了华美关系正常化、结束交趾战争的谈判等等。
这个契机,就是第四次中东战争,没想到布雷顿森林体系提前那么多年结束,石油美刀体系还是要拖到这个时候才能建立。
现在是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刚刚开打,按照历史惯性,没有其它大的变故的话,这次战争之后不久,沙特就会与阿美签订《不可动摇协议》,建立起石油美刀体系。
别人不能预知未来,这些只是严振声自己的感慨。
他现在也没空感慨太多,因为美人已经等不及了。
虽然他早就决定不再拈花惹草,来香江这20多年也安安分分,但遇到这种风华能盖压数个时代的美人,也实在是无法抵抗。
tVb成立这6年来,一直被星海集团的亚视压得喘不过气来,今年终于用选美比赛扳回一城。
而这第一届香江小姐的比赛,不出意外,某位佳丽还是只拿到第四名。
这位佳丽只比严振声的长孙严鹤年大几个月,而且香江71年开始实行一夫一妻制,已经没有办法娶回家,那就只能金屋藏娇了,还能避免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
他也没有耐心像第一世追求薇薇安那样用浪漫去感动了,这次就是砸钱而已。
在香江出生长大的女人,又有几个不明白钱的力量,不想嫁入豪门呢。如果被拒绝了,那一定是钱不够多。
虽然严振声63岁了,但也没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地步,挂逼嘛,大家都知道,又不显老,身体又倍儿棒。
高富帅全占,很顺利就把雅芝拿下了,现在两人就是在位于中环的一套房子里。
这里是别的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楼盘,金屋藏娇的事情当然不能在自家地盘上做。
10月份的香江白天气温很怡人,雅芝穿着比基尼从卧室出来走向客厅沙发上的严振声,顺手拿过茶几上的一杯红酒。
她喝掉杯子里的半杯红酒,把空杯子丢到厚厚的地毯式,整个人就扑到了男人身上。
先把嘴里的红酒渡给严振声一半,然后魅惑一笑,一点点就滑了下去。
严振声虽然63岁了,但轮廓明显的胸大肌和如同搓衣板的腹肌都还保持着。
现在,这些肌肉都被一条小金鱼调皮地打湿了。
他虽然没什么火气,但能见识到女神这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的一面,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
十几分钟后,严振声感觉不够爽利,把人拉了起来,开始正式的武术套路。
雅芝扬起修长的脖颈,甩动半长的秀发,开始唱起动听的歌谣。
反正房子的隔音好,也不担心在家里练习唱歌会吵到邻居。
练习了一会儿唱歌之后,两人又练起了恰恰舞。
从客厅的沙发旋转跳跃到阳台,这里只拉了白天遮挡视线的一层薄纱窗帘...
虽然没到吃晚饭的时候,但中餐比较讲究,备菜都要许久,两人又到厨房看了看今晚的菜。
厨房里准备了西红柿、蓝莓、圣女果等等,配上高蛋白、高能量的沙拉酱可以做出非常棒的水果沙拉。
严振声给雅芝喂了一些,然后两人进入卧室,整理一下已经洗净晾干的衣服,雅芝还换了几套新衣服让严振声品鉴。
最后,跳交际舞出了一些汗的两人又去浴室洗漱。
洗漱干净的两人回到床上,严振声轻轻抚摸着美人的玉背,给她舒缓着呼吸。
“你这个蛮牛,为什么这么厉害?”雅芝的手无力地揪着他腹肌的一个个小包。
“没办法,天赋异禀,不厉害点怎么能让你满意呢?”
“哼,我不信你可以一直这么厉害,总有一天要打败你!”
“哈哈,好啊,我等着呢。”
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
就像没有那个男人甘愿做人下人,所以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当小甚至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雅芝不久前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为什么现在愿意百般逢迎,尝试着变成一个风情万种的尤物呢。
因为两人约定了,要是她能在床笫之间胜过严振声,严振声就给她名分,娶她回家。
雅芝对获得这个约定的胜利信心满满,她从记事起就听说过严大亨的名字,知道他的年龄,就不信他10年后还能这么龙精虎猛。
到时候她也不过才30岁,入主严氏庄园还能风光好多年。
可惜啊,她不知道挂逼是不讲道理的。哪怕再过30年,只要严振声愿意,依然可以威风凛凛。
严家搬来香江20多年,严振声不是没遇见过姿色上等还愿意投怀送抱的女人,但他别说坐怀不乱了,就没让那些女人入过他的怀,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
可能还是因为现在怀里的这个女人带着某些光环,让他沉寂多年的心又波动了一下。
再加上家里的媳妇年纪最小的郭秉慧都46了,生活需要一些新鲜感,他才又犯下了一个错误,唉。
不过,也算一个新的成就。
“爸,白银涨到6美刀了,咱们要抛吗?”
“抛一半,不要犹豫!”再不抛,墨西哥的5000万盎司库存白银就要来砸盘了。
6美刀一盎司就是严振声之前划下的线,现在已经是74年1月下旬了,亨特兄弟果然还是想玩一把操纵白银的资本游戏,把白银的价格从2.9拉到了6。
虽然没到峰值,但不能赚最后一个铜板。
严宽都不知道家里的这1400多吨约合4500万盎司的白银咋来的,反正就是明晃晃地摆在百富勤银行的金库里,从他20年前盘点自家资产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
“可是,现在的美刀不值钱啊,咱们把白银换成美刀算赚吗?”
“白银也不值钱,它没有压舱石的作用,你要是舍不得,可以等这一波炒作热潮过去了,再以之前的价格把白银买回来,那就等于手上凭空多了一笔钱。”
“您说的有道理,那就抛吧。”
第163章 不鸣则已
要说赚钱,还得是金融游戏,这次严家抛掉2300万盎司的现货白银,就能入账1.38亿美刀的现金。
还不算在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和纽约商品交易所,让百富勤银行的操盘手跟风建立的期货合约的盈利。
最近几个月,严家挣钱的也不止是白银方面,还有因为第四次中东战争导致的第一次石油危机。
之前很多年里,石油的价格都被号称七姐妹的几个国际能源集团把持,每桶原油的价格才2到3美刀,比矿泉水还便宜得多。
中东地区的产油国“辛辛苦苦”挖出石油,却要把大部分利润拱手相让,这谁愿意啊。
这次的中东战争,产油国就联合起来夺回了石油定价权,先是把价格从3美刀每桶提到5美刀,现在几个月过去,已经涨到了11美刀。
百富勤银行在欧美各大城市的分部,从开战的第一天就开始做多石油期货,这几个月也陆陆续续赚了约3亿刀。
目前受美刀贬值的影响,这些钱看起来好像不多,等过几个月《不可动摇协议》签订,这些钱就会看起来不少了。
严家在实业和地产领域“蛰伏”了多年,在信息时代和金融时代终于要开始膨胀之旅。
8月份,外界并不知道两国签订了什么样的秘密协定,但第一石油出口国的沙特宣布将美刀作为石油出口的唯一定价货币,美刀的价值开始企稳回升。
到这一刻,严振声感觉历史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之前扇了那么大的一次翅膀,却只是影响了一段时间的世界局势,莫非世界真有小势可改,大势不可违的惯性?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有反而更好,可以让他轻松踩风口,不用费那么多脑细胞。
美刀价值上涨,带来的也是严家的财富膨胀。
“爸,现在白银价格回落,咱们要回购一些吗?”
“你要是想买的话也可以买,但以后的期货市场会越来越转向金融游戏,手上有没有实物没那么重要了。”
“那就买一些吧,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钱留着也是留着。”
其实也不是没有好的投资项目,只是严家的钱多了一点,仅仅是花光卖掉白银的钱就买回了更多的白银,其它的钱都不需要动用。
严振声开始安排手下人暗中吸纳港灯、九龙仓和和记黄埔的股票,准备提前开启华资与英资的对决。
当然了,现在和记黄埔还没合并,还是两家公司。
广厦地产不缺钱,成立这20多年也一直在尽力囤地,奈何大英绅士们不负“搅屎棍”的名头,玩平衡战略是祖传了几百上千年的传统手艺,严家想做香江最大的地主根本就不可能,这些年在地块的购买上总会因为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理由败给英资。
所以,哪怕广厦底层已经走出香江,在澳岛、坡县和小日子都有不错的发展,九龙仓还有和记黄埔还是在香江持有大量的优质地产。
除了港英府,和记还是成为了香江最大的地主。
对手不讲武德,严振声也不好上物理手段,这又不是玄幻世界,可以一人敌国。
以前还可以打通关节,玩“鬼推磨”,今年廉政公署成立,这一招不太好用了。
那就玩资本游戏吧,看谁钱多。
现在还没有持股5%就必须举牌的规定,他安排的也是手下人以各种名目的小公司操作,一切还在低调中进行。
但哪怕行动再低调,等市面上居然没有港灯、九龙仓等公司的股票流通的时候,这件事也不可避免的暴露出来。
“好,我知道了,回复他们说我会准时到。”严振声放下电话,这个电话只有几个手下知道。
“老公,谁打的电话呀?”雅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这时已经到了75年年底,严振声正在“金屋”里陪大肚婆,其实还没有大肚,雅芝只是刚确定怀孕。
65岁还能生个孩子,严振声上辈子当皇帝都没这么老来得子,倒不是功能不行了,而是没有心思养儿育女了。
但这辈子不行啊,他跟雅芝差了40多岁,得给她一两个孩子,好让她晚年有个依靠。
“生意上的事情,有人约我吃饭。”
“啊,你都不能陪我吃饭吗?”孕期的女人,是需要更多的陪伴。
“约的是明天,今天还是陪你。”
“这还差不多,啊,张嘴。”雅芝由阴转晴,叉起一块水果。
资本市场暗流涌动,香江舆论也被引爆。
虽然绝大多数人每个月只能拿几百港纸的工资,但就喜欢看这些动不动百万、千万甚至上亿的金钱故事。
港灯公司还好,虽然是英资,但还不属于哪个大的财团,面对目前的局面没有反抗之力,目前的大股东加一群小股东持股超过60%,抱团还能自保,也只能战战兢兢观望后续。
九龙仓却已经是怡和洋行的要害,与置地号称“怡和双翼”,要是丢了九龙仓的控制权,怡和将瞬间不再是怡和,影响力将跌落不止一个层次。
经过初步盘点,怡和手里的九龙仓股份只剩25%,其他知道名姓的小股东加起来有30%,可能在一些散户手里还有那种多年不动的沉默型股票5%,保守估计神秘对手掌握了九龙仓30%以上的股票。
怡和的掌舵人又惊又怒,他第一时间怀疑的是其他三家,第二怀疑的是不是有外来的过江龙,第三也是最不认为有可能才在脑子里闪过华资的念头。
别管影响力是不是已经衰退了,至少四大洋行的时代还没有落幕,港英府的主体也依然是白皮当家。
当怡和发起调查,甚至其他三家和港英府也想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一些蛛丝马迹很快就露了出来,线索指向了严家的星海系。
当然,这也是严振声没想瞒太久,不然完全可以做得更隐蔽。
怡和发起调查的同时也在紧急收购小股东手里的股份,想确保自己大股东的地位。
约严振声吃饭的却是港督麦理浩,这位可是奉行“积极不干预主义”的,不知道为何会在这个时候请严振声吃饭。
第164章 峥嵘
不管港督是不是摆鸿门宴,严振声并没有什么畏惧,早上的亚视新闻和明理报都同时报导了一件事:星海集团以10港纸每股的价格溢价50%无限收购九龙仓股份。
受前年开始的石油危机影响,现在香江的经济正处于低迷状态,九龙仓的股价还不到7.5港纸每股。
怡和昨天放话以9元的价格回购,今天星海集团就得再加一点。
这并不是一锤子下去能出结果的事情,当有多个买家竞价的时候,卖方就会惜售观望,两方的争夺战最后很可能会把价格推到20元以上。
严振声无所谓,哪怕飙升到30,只要能最终获胜,以长远目光来看,这都将是一笔非常成功的并购。
严家的广厦地产开发的楼盘好歹会出售掉80%的单位,只留20%自营出租,但九龙仓开发的物业一直坚持只租不售。
要是这次完成对九龙仓、和记、黄埔的收购,严家大概真的要成为香江最大的私人地主了,喊一声“严半岛”都不为过!
晚上,由司机开车,严振声只带了一个秘书,来到了中环上亚厘毕道的港督府。
这个地方他来的次数也不少,每次来基本都是参加住在这里的主人家举办的宴会。
港督的到任宴会、离任送别宴会、圣诞宴会等等,身为香江华人中有数的存在,每次的邀请函都不会少了他的。
汽车直接开进了院子里,在主楼门前停下,港督的管家为严振声打开车门。
严振声下车,发现港督夫妇已经等在了几米外的门口。
主人家把礼数做足了,他也不能慢吞吞地失礼,快赶几步握住主人家的手:
“爵士先生,夫人,久等了!”
“哈哈哈,严生很守时,冒昧邀请严生,才是打扰了严生。”
“哪里,能收到爵士的邀请,我很荣幸。”
成年人嘛,哪怕暗地里打出狗脑子,明面上也要笑嘻嘻客套寒暄,何况双方还没到那种地步呢。
港督往严振声身后一看,他的秘书正递给管家一支用盒子装着的红酒。
既然是私下的宴请,带一瓶酒做伴手礼也正好,不出格。
“不如今晚就尝尝严生带来的好酒?”
“哈哈,我是客随主便,只希望不会让爵士和夫人失望。”
3人一起直接向餐厅走去,后厨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主家来自苏格兰,要说美食也没什么可称道的,毕竟血肠和羊杂也不好上桌,最后就是牛排、羊腿、熏鳕鱼当家,海鲜浓汤和甜点收尾。
餐桌上聊了一些天气、足球,饭后严振声和麦理浩转到一间小会客室,现在聊的才是正事。
“最近严生手笔很大,我受人之托探听一下严生的意图。”都是明白人,就没必要太弯弯绕。
“只是一些很正常的商业行为而已,这些年香江成立、破产以及被收购的公司都不计其数,我看好几家公司的潜力,因此就想买下它们。
要是别人看好星海集团的某项产业,也可以来收购我们,这些年我们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爵士先生是奉行积极不干预主义的,对于这种经济领域的正常商业行为,应该是支持的才对?”
“相对于财团相互之间打得头破血流,我更希望香江能在稳定中走向繁荣。”
“当然,这也是我的希望。”
“以严生这些年对香江经济的贡献,我觉得已经有资格获得cbE的荣誉了?”麦理浩突然一转话题。
“哈哈,我只是个腌咸菜的出身,还是不要污了各位白金汉宫贵人的眼。”严振声混迹诸天这么多年,还真没戴过什么勋章,只戴过结婚时的大红花。
异族发的勋章,那更不能戴了。
“我记得你们民族有一句古话,英雄不问出处。”
“我只是个山野村夫,并不求闻达于诸侯。”
“那严生觉得,香江未来的路会走向何方?严生是否还在思念故乡?”
“爵士先生应该知道,严家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原因来的香江,我觉得现在的香江就很好。”
“那么严生应该会致力于维护香江的稳定?”
“当然!”
一番机锋打完,这次的晚宴邀请才算结束。
麦理浩作为一方封疆大吏,军政大权在握,言语中并没有太客气。而怡和方面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也只能让他做到这个程度。
只要确定严家不会偏向红色阵营,他就不会下场拉偏架,反正不管谁经营九龙仓,都要交税。
请港督施压没有获得想要的结果,怡和只能拿出真金白银干一场。
要是对手换成这个时期的其他华资,怡和说不定不会输,奈何对手是挂逼。
双方的出价不断攀升,等星海集团出到32港纸每股的时候,怡和手上持股45%,而严家手上已经有了51%。
要是僵持下去,也能做个搅屎棍,但在这场控制权保卫战中,怡和动用的资金太多,再不回血将极大影响其它方面的运转。
在跟星海集团多轮谈判之后,想保留经营权和董事席位都不可得,怡和决定断尾求存,以32元每股的价格出售手上的所有股份。
严振声答应了这个价格,相对于80年的100元,现在的32也不贵。
华资与英资的第一次正面搏杀落下帷幕,香江市民们感觉好像也没有那么过瘾,只有之前持有九龙仓股票的人或多或少发了一笔。
之所以没那么过瘾,是因为星海集团没有全面开战,这次只是针对港灯公司和九龙仓,和记、黄埔都还只收了一点点。
毕竟针对一家洋行还好,要是跟四大洋行都对上,很可能招致一些商场之外的力量,那不是严振声想要的。
怡和都投了,港灯也没有坚持太久,星海集团发出正式收购邀约之后,这家给香江二分之一居民、企业供电的公司也并入了严家的商业版图。
成为大地主、控制一半能源、控制四分之一的航运业、四分之一的金融业、通过家佳惠超市和航运公司控制约六分之一的粮油供应,严家这才开始慢慢显露峥嵘。
第165章 邀请
一次并购之战,民众觉得不够爽,资本家们却是惊心动魄,英资感觉狼来了,一众华资大亨却是嗅到了一点不同的味道。
攻守之势易形了?
华资可以不再低声下气,可以东风压过西风,可以大声说话了。
严家的这种商业布局,也给了一些人启发,或者说不叫启发,别人本来就有类似的想法,只是看到了先行者,不用再摸着石头过河。
香江不大,好的产业就那么些,一些人也就开始加快了自己的动作,免得再拖一拖连汤都喝不上。
九龙仓之争尘埃落定不久,5月份那个叫伊丽莎白的女人到访香江,瞬间引爆民众热情。
虽然香江到处都可见她的痕迹:政府办公大楼都挂着她的肖像,各种用具印着女王皇冠E ll R标志,公文用纸印着“on her majesty’s Service”的标语,钞票和硬币上有她的头像,各种协会和建筑冠以她的名头,所有市民都早已习以为常。
但当她亲身“降临”,这种影响力,港英府的“洗脑赢心”工程花一亿英镑的宣传经费也达不到,已不能用金钱衡量。
严振声跟霍、李、包、何等各家的主事人一起在迎接的人群里,他看着普通民众以极大的热情欢迎这位“事头婆”(老板娘),把对视一眼都视为无上荣耀,很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同样的工作,白皮能拿1000,华人拿不到100。
明明大家都被当成二等公民啊,绅士老爷们也从来没真心想让这里好,只是把这里当作可以无限挖金币的矿场而已,为什么还能有这么由衷的认同?
如果是因为跟内地对比,这里的生活水平高出不止一筹,那功劳也不是白皮们的,是内地的血汗在这里过境被沾下的油而已。
可惜一般人不明白,只能说舆论阵地很重要,宣传的钱真不白花。
哪怕人家走了一个月,余波都还在发酵。
“振声,你看我这套衣服怎么样?”林翠卿穿着连衣裙、中跟鞋,戴着帽子、手套,手臂上还挎个小包。
“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人伊丽莎白就这么穿的呀,现在可流行了,咱家商场的那些女装店都在卖这款式。”
“嚯额,我说呢,但不管谁穿的,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呀。”严振声说完,一看几个媳妇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又一转口:
“当然了,也不是说不好看,只是没那么好看。你就看这颜色,就太单调了。
人家那是受身份限制,不能太花哨,但你们可以再延展一下嘛,不管是刺绣还是花边,加上之后既有主题又有留白,而不是像现在全是留白,对不对?”
“哎,振声,你说的有道理啊!走走走,我们再去找裁缝改一改。”
几个媳妇和儿媳妇一走,几个儿子悄然给严振声伸出大拇指。
“爸,您真厉害!”
“哼哼,那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女王的影响降温,商场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严家开启华英大战,一些人看到了英资的虚弱,一些人看到了多元化布局的重要性,股价低于实际价值的和记、黄埔就被很多人盯上了。
价格虽然在不断攀升,但成交量几乎没有,流通的散股已经被暗中出手的各方全部吃下。
一段时间的合纵连横之后,各家开始明牌。
除了几家洋行和其他白皮小股东,李超人拿到和记的10%,包船王准备提前弃船上岸拿到黄埔的12%,严家也只拿到这两家的各约10%,其他还有几家来跟着浑水摸鱼的华资。
当然,现在的李超人没有李超人的外号,在塑料花上没有获得那么大的收益,转向地产也就撑不起那么大的盘子,实力比平行时空的同期差多了。
严家不缺钱,但有时候有些事不是钱能办到的,至少麦理浩决不允许在他治下出一个“严半岛”。
李家是想实现蛇吞象的跨越,包家关乎家族转型的大战略,两家都不会放弃,严家出价再高都不行,毕竟也不会出到一个很荒谬的天价。
而汇丰持有和、黄两家的股份大头,超过其他任何单独一家,在某种因素驱动之下,那位传奇大班开始串联。
当这位传奇大班走到严振声面前时,几乎可以说大势底定,由汇丰担保贷款并说动其他小股东,李、包两家已经拿下和、黄的控股权。
“沈大班,好手段!”严振声还是很有风度地伸手。
生意嘛,哪能都让一家做完,他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不可接受的失败。
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可能会生出不少波折,只能说李超人能崛起果然是眼光不凡。
“严生,您过誉了,面对您这样的前辈,我们只有团结才有一丝胜算。”
“商场没有什么前辈,香江后浪拍前浪,你的来意我清楚了,细节就交给下面人去谈吧。”
沈弼此来是想买下严家手里的和、黄股份,让李、包两家能更好地控制公司,严振声也没打算留在手里扯别人后腿。
没必要嘛,为这么点东西天天跟人勾心斗角,失了气度。
从低价的时候吸筹,现在高位出手,约200%的利润,也不亏。
这一波并购之后,怡和折翼、和记改姓、会德丰半死不活,四大洋行只剩太古还算滋润,华资和英资的力量对比彻底逆转。
而此时,时间已经到了77年,严振声接到了一份邀请,福子也第一次来到严氏庄园,以正式身份光明正大地拜访。
林翠卿、秦槐蕾、宝凤等等都跟福子寒暄之后,众人才坐下叙话。
“严叔,我是代表上面来邀请香江工商界人士去内地参观考察的。”
“啊,我们能回去了?”众人里宝凤最激动。
“这个...这次主要是邀请像严叔这样的大商人,家属的话上面没有交代。”
“啊...”宝凤很失望,她马上就60岁了。
“你别急,最迟也就是这一两年了,宝祥身体也好着呢,不差这一点时间。”
“真的吗,老爷?”
“真的,这次不就是一个好的改变吗,这表示内地要慢慢开放了,以后来往也就方便了。
福子,你回去回复,就说我接受这个邀请。”
“好的,严叔!”
第166章 回四九城探亲
严振声答应了内地的邀请,带上了一个随行的秘书,与香江其他工商界人士组成了一个十几人的考察团。
巧的是李超人也在这个考察团里,抛开其它不论,他的商业眼光确实没的说,是最早投资内地的一批人之一。
红尘俗事,本就是先有立场再有对错,两人虽不是一路人,但也保持了场面上的和谐,聊起天气、赛马、商业等都相谈甚欢。
一行人从罗湖过关,在接待人员的陪同下,先在宝安逛了逛,然后乘火车到羊城、江城、天府等等。
参观考察了多个城市,花了近20天,才到了首都四九城。
被首长接见过之后,其他人折返南下,严振声才脱离考察团,可以去办一些自己的事情。
现在内地开始翻案,暴露出海外亲戚关系已经没什么问题。
他婉拒了官家派出的向导,只带着自己的秘书出门。
这四九城他前后加起来待了得有上百年,哪里需要别人做向导。
“有人在家吗?”两人搭了个出租车来到一个二进院,门虽然开着,但也没直接进去。
“两位同志,你们找谁啊?”一个中年妇女从月亮门出来,还在用围裙擦着手。
“这是俞懋延家吗?”
“这里是俞家,俞懋延...哎哟,那是我公公,您找他有事啊?”
“谁啊?”正说着呢,一个还精神的老头也出来了。
“大哥,是我啊!”虽然27年没见,但严振声一眼就认出了他。
“你是?振声!哎哟,你回来了?你怎么一点儿不见老啊?”俞老大快步上前,把住严振声的手,一脸不敢相信。
严振声今年67岁了,看着跟40差不多,比他48岁的大侄子俞北辰还显年轻。
几个人在门口热闹一阵,也认识了在家的两个侄儿媳妇,才来到正堂坐下说话。
“大哥,家里这些年还好吧?”
“唉,家里都挺好,就是爹,走之前都还念叨着,说不知道你在外面咋样。”
“爹是啥时候走的?”严振声也是神情一黯,毕竟是这一世的血脉亲爹。
“69年冬天,年纪大了,终究是没熬过去。”
“88岁,也是高寿了,爹走的时候没受苦吧?”
“没受苦,吃完饭就说乏了,比平常早睡一个小时,第二天就没醒。”
“明天我再去祭拜一下,怎么没看见嫂子?”
“唉,你嫂子太胖了,那三年给她馋坏了,后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谁说都不听,这不72年就早早地走了。”
“这...”
“没事,都是命,她走之前也抱上了重孙,是有福的,能四世同堂的人家,满四九城也不多啊。”
“大哥你现在有几个重孙了?”
“哈哈,才3个,两男一女,都是老大家的,老二家和老三家的才刚结婚呢。”
“我这几个侄儿这些年工作怎么样?”
“都挺好,多亏了你当年的建议啊,现在孙子孙女们也在铁路上班,找的对象都是有正式工作的,咱家的职工数量,在整个四九城那都是一等一的。”
俞家三兄弟都至少读过中学,在建国初期10个人有8个文盲的情况下,升职机会比别人大多了。
这也导致他们后代的起步比别人更高,至少不用下乡,以后说不定会变成几代铁路人呢。
“别说我这边了,你这些年在外面怎么样?你今年也67了,抱重孙了吗?”
“哈哈,我也挺好,重孙还没影呢,孙子们都还在读书。”
长孙严鹤年都才24岁,去了哈佛读经济学硕士。
想上国外的名校,不管是参加一些实践活动,还是找知名教授写推荐信,对严家而言都不是事,最重要的反而是孩子自己愿意去读。
“你这次回来是可以回来了?”俞老大想起前些年查海外关系的事也有些担心。
“这次是政府邀请我们回来参观考察,要搬回来住还得过一两年吧。”
当初严宽离京的时候,把严家的院子和门面都租给了官方,租期30年,这几天已经有人接触了严振声,说起了这些房屋退租的事情。
接收了这些房子,再修整一下,时间就差不多到了更宽松的时候,家人们就可以每年回来探亲度假了。
“哦,能大方回来,那就是好事啊,咱们也年纪大了,是该落叶归根。”
“嗯,是好事!”
落叶归根是会的,但四九城并不宜居,以后不会长住,这一点就先不说了。
到了下午,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俞家的二进院里更显热闹。
重孙子、重孙女给严振声磕了头,他也不能小气,每人一张今年新发行的1000面值港纸“大金牛”。
所有侄孙和侄孙女今天都是初次见面,他也每家发了5000的大红包,让他们可以去换外汇券,按各自的想法给家里添置一些大件家具。
以现在俞家的情况,钱是不缺的,但彩电、洗衣机等等不是想买就能买到,而有了外汇券去友谊商店却是不限购的。
俞家老二俞天权一家却是已经调去了津门,他家的一份严振声给了俞懋延转交。
俞家的小辈们都为这初次见面的叔爷的大手笔震惊,还是俞懋延点了头才敢收。
他也知道自己二弟是个能人,都能被官方邀请了,还住在四九城饭店,性子也不是假大方的,这点见面礼不算什么。
红包一发,气氛更加热烈。
第二天,俞北辰请了假,陪着老爹和二叔去祭拜老爷子。
时机还不太对,也没用香烛之类的,就带了些点心、瓜果、酒水。
因为严振声扇动翅膀,俞老头活了88岁,还达成了四世同堂的成就,怎么说都算有福了,也没什么可悲伤的。
拜完俞老头,又去拜了西山的严家一干先祖。
坟茔挺干净的,俞家每年都会来打理。
过了这一天,严振声才去见宝祥一家。
“好,能回来就好啊,我这马上就70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宝祥和秀妈那叫一个老泪纵横啊。
“嗨,可别这么说,以后日子还长呢!”
“今晚就在家吃,尝尝我的手艺!看看退步没有。”
“哈哈,好,那我也做两道菜,好久没下厨了。”
第167章 打架跟跳舞
分别拜访俞、宝两家之后,严振声又在周末请了两家所有人去四九城饭店搓了一顿大餐,这次连俞天权一家也从津门赶了回来。
大家一起尝尝谭家菜的鲍参翅肚,回味一下只有小时候在严家才吃过的好菜。
跟亲朋故旧完成相聚,严振声才回转香江。
这次的参观考察也只是相当于一次破冰之旅,真要想做什么实事也很难,内地的思想都还没统一呢。
还得等到明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篇文章发布,改开才能成为主流思想。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在首长接见的时候,严振声就提出了“三来一补”的建议。
也没有用这个词,只是描述了一下这方面,总结的事情交给别人吧。
这东西当然不是他的原创,现在内地已经有初步的想法,他只是从外部助推一下,让做决策的人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思想上更坚定一点,如果能加快改开的步伐,应该也算好事情。
“爸,这次出门这么久,没累到吧?”航班从四九城直飞香江,严宽在机场接机。
“没有,这点奔波算什么。”
“家里大伯和宝祥舅舅他们都还好吗?”
“都挺好的,现在都是一大家子人了。”
“那您这次考察的结果怎么样?”
“内地是大市场,也会是以后家族发展的重心之一,需要放一半精力过去,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组建一个团队了。”
“好的,那咱们注重哪方面?”
“服装和低端电子产品可以赚快钱,地产可以持续造血,高科技才是未来。
在香江这弹丸之地束手束脚,以后可以在内地多建一些研究所,跟大学合作,医学、电子、机械,各方面都可以试试。”
严家又不缺钱,投资就是这样,哪怕撒一百次网,只要有一网能起鱼,那就能赚。
高科技领域光看外国人撒欢怎么行,怎么都得试一试的,就算钱打了水漂,那也是金融市场无本捞来的,不心疼。
顺便培养了内地的科研人才,那更是大赚,说不定某个领域无心插柳就开出了花来。
“好的,爸!”
“航运公司的旧船开始处理了吧,处理掉80%,只留状况最好、最能挣钱的20%。”
“啊?爸,石油危机都过去了,航运业已经恢复了呀。”
“烈火烹油啊,我感觉不太好,先轻装简行一段,只要钱在手上,以后随时可以买新船。
再说了,胜利轮都还在用,这些油耗大、利润薄的船也该换新的了。”
“好的,我知道了,爸!”严宽知道,在商业眼光上,他比他爹还是差远了,听话就行。
严振声是挂逼,当然知道80年代会有航运寒冬,小日子最大的航运公司都被拖死了,香江的董船王家也差点没挺过来。
现在减负正是最好的时候,再晚旧船就卖不掉了。
回到家后又是一番热闹,跟几个媳妇说了一下故人们的情况,也明确告诉她们,家里老房子已经在准备重建装修,明后年一定可以回去。
“哎呀,是得回去,我这都68了,老话都说落叶归根呢。”林翠卿一脸感慨。
“落什么叶呀,就你这身子骨,再活20年也行啊,爹还活了88呢。”
“就是再活30年,那该落不还得落吗?我这辈子是活得舒坦了,我不忌讳这个。”
“四九城气候太差了,咱以后每年回去住一段时间就行,养老还是得在香江这边。”
“这边温度还好,就是潮了点儿。”
“那咱再找个干燥点儿的地方,让自己活得舒坦最重要。”
“成!”
之后的日子,严家开始准备部分产业转移的事情,主要是服装、玩具、机械制造这3个劳动力密集型企业。
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现在内地与香江的综合用人成本差距高达百倍。
这是任何一个资本家都不能接受的,你不动别人就能卷死你。
员工数量当然是影响力来源之一,但严家已经在金融、地产、公共事业等方面完成扎根,严宜和严宏也已经分别跻身立法局和行政局非官守议员,所以适当的员工数量下降,并不耽误严家保持影响力。
造成一些员工失业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些年在工资和福利待遇方面,严振声敢拍胸脯说自己是个良心资本家,胜过香江所有同行,没有对不起员工的方面。
而不断扩张甚至达成垄断,是资本的天性,这是不能停下脚步的,有更多利益攸关的人要推着你往前走。
在准备参与内地的改革大潮的同时,严振声也在安排星海集团从各方面慢慢渗透进亚洲四小虎。
这次能提前这么多年布局,就要找机会狠狠抽他们一把,而且要把自己隐藏好。
在东南亚这块地方,就不允许有什么牛逼的家伙冒起来,能多拖他们一年都是好的。
可惜阿弯那边进不去,哪怕前年委员长已经过世了,那边也依然是星海集团的禁区,真小气啊。
不知道是不是要再等10年,等大太子也过世了,严家就能去做生意了?
至于渗透四小虎需要的钱,波斯发生革命,巴列维王朝被推翻,第二次石油危机开始,钱这不就来了吗?
时间在不经意间总是过得飞快,现在已经到了79年底,石油从78年底的13美刀每桶翻了个倍,而且还有很大上涨空间,严家在其它方面受的影响很轻易就从期货市场赚了回来。
每次赚了钱,严振声就喜欢给家人发红包,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了,他发的红包都是沉甸甸的,家里每人一根大金条,小孩子们就喜欢凑在一起堆积木。
雅芝这边是一条金龙、一个金兔、一匹金马,都是5公斤重的,分别对应雅芝和两个孩子的生肖。
雅芝属蛇,但蛇就是小龙嘛,送龙更吉利,大儿子严瑾75年生属兔,女儿严瑜78年生属马。
这个时候买黄金其实不划算,因为金价正处在高位,马上就要到850美刀每盎司的历史高位。
但礼物嘛,要足够贵重才能更打动人。这么一看,现在送黄金反而是合适的时候。
“爸爸,你为什么要打妈妈?”严瑾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喊了一声。
“啊!”雅芝惊叫一声,赶紧把已经破烂的裙子往身上盖。
“咳咳,没有,我跟你妈妈在跳舞呢。”严振声立刻抽身而退,再转身,也慌忙去拿外套。
雅芝收到礼物太激动了,两人就在客厅练习了一下舞蹈,现在正练习到阳台边,谁知道睡午觉的儿子突然跑出来了。
“哦,爸爸,我也要学跳舞。”
“咳咳,等你长大了再去找你喜欢的小姑娘一起学,现在快去睡觉。”
“爸爸,我要喝水。”
“妈妈给你倒。”雅芝赶紧过去要把儿子哄走,又差点因为地板砖湿滑摔一跤。
第168章 年
80年4月,春暖花开的日子里,四九城柳树抽出新叶,居民脱下冬装,天空时有鸽哨声飘扬,严家终于回到了阔别30年的老家。
在政府退租之后,严振声直接大手笔把整条芝麻胡同都买了下来,没办法,严家人口多啊。
不算雅芝那边,就有媳妇7个,子女19个,孙辈40多个,再加上儿媳、女婿、服务人员等等,地方小了真的住不下。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回来了,那也是好几十口子人,都是习惯了住套间的,好几个人挤一张炕可以当体验,不能当常态。
胡同不长,总共也才15个院子,在修整过程中就一步到位把地下室、卫生间等等都做好了,正房也统一建成两层。
厢房的屋顶则由尖改平,没事时可以坐在上面喝茶晒太阳。
每两个相邻院子的东西厢房贴在一起,上面可是很大一块天台,不光可以放置几套桌椅和遮阳伞,还能建一圈小花坛。
加高的事情并不容易,严家具有重要统战价值,出的钱又是外汇,官方手续很好办。
但因为涉及到后面胡同邻居的隐私和采光,这个时候有钱都不好使,因为老百姓对资本家的观感不好,而且京爷自有傲气。
“你汤姆有钱了不起吗?说不行就是不行,谁来都不好使!”
最后各方协商的结果是加高的一层不在后面开窗户,而且严家出钱给后面整条胡同解决道路硬化、路灯、厕所、下水等问题。
现在官方穷啊,基建跟不上,胡同里的道路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老住户更是苦公厕久矣。
严家的条件一出,大部分人立马就同意了,在讲究少数服从多数的时候,谁想当刺头阻挠大家伙过好日子那就得走夜路时多长双眼睛了。
就这么的,严家的四合院就成了有点不伦不类的四合院,严振声也不管那个,房子的首要任务当然是服务于人的,住着舒服最重要。
“哎呀,可算是回来了,这一别就是30年啊!”
严家大院的门口,噼里啪啦的鞭炮放过之后,林翠卿拿着个手帕在眼睛下面沾沾沾,其他几个小媳妇也是跟着流泪。
“行了行了,各位,你们不管是在家做姑娘的日子,还是嫁到严家后的日子,都不如在香江过得久,就别感慨了,赶紧进去吧。”
“嘎...”几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反应好了,统一对严振声翻了个白眼。
安定下来后当然又是请来亲朋故旧一番热闹,一叙多年离别之情。
俞家三个侄儿和宝家一个侄儿从小就知道严振声有7个媳妇的事情,但侄儿媳妇和侄孙们可只是听说,这次见到这么一大家子那可真是惊为天人。
国内的一夫多妾在50年婚姻法颁布后就基本离完了,极少量没离的平时也低调得很,哪像严家这么热闹啊,这可真是历史从书上走到眼前啊。
在家里聚过之后,又集体去祭祖,然后就是把四九城所有景点和剩余的老字号都逛一逛,回味一下年轻时的记忆。
牧春花倒也没想把二大爷的墓迁回来,牧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有祖坟那一说,以后交通越来越方便,让孩子们自己两头跑吧。
小孩子要上学,成年人要工作,几天热闹过后严家也就剩几个老家伙了。
匆匆几天,可能好多人人都还没认全呢。
等到夏天学生放暑假的时候,严家人才又带着俞家、宝家的老人孩子南下,带他们去看看资本主义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同行的还有俞家老三俞开阳的小儿子俞昊学,今年18,刚高中毕业,考上了北方交通大学。
这可是老俞家第一个大学生,唯一的读书种子,名字还真没取错。
俞懋延了解了严家孩子们的受教育经历之后,也是觉得多读书才是正理,二弟的做法这么多年就没错过,跟着走就是,于是就把这个小孙子带着见见世面。
他还拜托了严振声,以后在孩子留学的事情上帮帮忙。
严振声当然没说的,好歹是自家侄孙,但也提前打了预防针,只有俞昊学的成绩达到专业前20%才会帮这个忙,免得他自恃有保底进大学后懈怠了,那反而害了孩子。
到了香江后,这里的繁华不是此时内地的任一城市可比的,四九城来的几人简直迷花了眼,严家每天的伙食都能比照四九城饭店的高标准,更是让人感叹。
“唉,当初爹还老念叨,怕你们人离乡贱,在这边过得不好,谁曾想你小子这么享受!”俞老大嘬了一口养生酒,咂咂嘴。
“四九城沦陷那些年大家都过得苦啊,建国后百废待兴,短期内也不会好过,我就是不想让这一大家老小再过苦日子,才来的香江嘛。
这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就是想让家人过好日子嘛。”
“这话在理,我劝爹的时候也是说,你本事大,在哪里都能过得好,让他管好自己,多活几年,比啥都强。”
“哈哈哈,你这么说话爹不得抽你啊?”
“唉,抽我也比抽烟强啊!”
初期出国留学的为什么回去的少,因为内外贫富差距的对比太能摧毁信念了,俞昊学被严家的孩子们带着出去玩了几趟回来也很迷茫。
在晨练结束后,他找上了严振声,这个被爷爷和伯伯们夸为传奇的二爷爷。
“二爷爷,听说香江还不是最繁华的,小日子和阿美还有更多更繁华的城市,红色主义真的能够实现吗?”
“这个问题太大了,我也回答不了你,你如果是问内地这么穷,外面这么富,我们还能追上吗?那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一定能!
你还年轻,那一天你一定能看到。国与国,民族与民族的竞争不能看一时之长短,要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才能看到结果。
恢复高考就是要培养人才,你们就是国家需要的人才,在奋起直追的过程里,努力去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迹吧。
年轻人,不要丧气,要有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壮志!”
“我知道了,谢谢二爷爷!”俞昊学也没有立即就斗志昂扬,但颓丧明显少了,后续的就交给他入学后的老师们吧。
第169章 沁芳居重开
哪怕确定了要改开,内地的步子也不敢迈太大,没办法,底子薄,亏不起。
但星海就敢,知道发展脉络的破解版游戏,要是还不敢大力投入,那也太胆小了点。
也别怕会因为场外因素亏本,只要严家还能保持海外的影响力,不管谁上台,都得照顾严家的情绪。
更何况都说了是破解版的,当然一开始就会找有实力的合作者,具体找谁就不能细说了,要不容易遭遇神兽。
要想富先修路,在北上广同时开建五星级大酒店的情况下,严家还与内地合作大力建设高速公路。
先来一段短的,把羊城跟深市连接起来,不到150公里,按双向6车道建造,每公里造价大概在1000万人民币,总造价15亿。
按现在的汇率,大概6亿美刀。
严家投资,国企承建,严家运营,收回投资后再转交,一个简单的bot模式。
钱从哪里来?当然是金融市场好心人的馈赠。
阿美的亨特兄弟73年操纵白银失败,但并不甘心,他俩觉得是自己本金少了,没有形成庄家的绝对优势,于是找了个有钱的合作者,沙特王室。
沙特是真有钱啊,头顶一块布,全球我最富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
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之后,石油输出国夺回石油定价权,沙特的年收入从十几亿美刀直线暴涨到1000亿美刀,堪称人类史上最大的一次财富转移。
一个有经验,一个有钱,这俩混在一起搞风搞雨,影响力堪称爆表,白银价格还是从79年初的6美刀每盎司拉到了80年1月的50美刀每盎司以上。
仅仅在这次的搭轿子以及反手做空上,严家的收益就超过35亿美刀。
更别说还有78年到80年的第三次石油危机,整体收益同样不差。
为了把这些钱不动声色地转移走,反而花费了严家更大的精力,这些年秘密建立的两个规模比百富勤小的,但具有国际结算能力的跨国银行都动用上了。
出来混,马甲一定要多。这都是为以后的各次经济危机准备的,悄悄转移资金,不能把各国官方的视线吸引到严家头上,没有挂的子孙们可挡不住明枪暗箭。
其实对资本而言,高速公路不算什么好的投资项目,投入大,回本慢。
但以严家目前的体量,挣再多钱也只是银行数字上的变动,不会再有什么改善生活的效果,不如拿出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助力经济腾飞、民族崛起,就是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目前主政粤地的,是学习的席。在其它层面上来看,这就是不错的投资。
等到82年的时候,铁娘子还是携马岛大胜之威访华,还是照样摔了一跤,导致的恐慌和悲观情绪还是导致大量英资和富人撤离香江。
严家趁机吸纳资产,在成为香江大地主的路上又往前走了一步。
而在香江买的地只能算毛毛雨,当航运寒冬来临,严家布局世界主要海港买下的地和产权才是大头。
搞投资就是要逆周期,现在航运不景气,那就先布局基础设施,等港口建好,航运业也就回暖了。以后有船又有港口的星海,在全球航运业都能大声说话。
恰好,82年华夏船舶工业总公司成立,星海航运向其下了大型集装箱船、5万吨级散货轮和10万吨级油轮的订单。
造船业想要崛起,没有订单练手怎么行,哪怕建造时间长一点也没关系,等建造好刚好能赶上业务繁忙期。
除了布局港口,在东南亚、新西兰、澳洲等地的种植园、养殖场也开始收购、建立。
全球化的浪潮无可阻挡,四小龙的经济崛起后,原本实行保守政策的东南亚各国也受到诱惑开始走向开放,这也是严振声一直在等待的时机。
“哎呀,这叫严打的活动还真不错,前几天我们去逛天坛公园儿,还有人对着孙女吹口哨呢,看样子就不像好人,今天就清净了。”林翠卿散步回来,喝完茶长叹一声。
“是啊,要是香江也能来这么一场就好了,那边小流氓更多。”秦槐蕾在旁边附和。
“那估计难,前几年要不是民怨沸腾,都不会成立什么廉政公署,那些什么皇家警察,还得继续捞黑钱,振声不是说了吗,白皮就没有长治久安的心思。”牧春花也发表意见。
“还是振声有先见之明啊,从来不让女儿和孙女们单独出门。”林翠卿作总结。
“是啊!”
“是啊!”
“哎,我听见谁背后夸我呢?”严振声这时候从外面回来。
“没人夸你,你是年纪大了,耳背了!”
“耳背那不是听不见吗?”
“那就是耳鸣了。”
“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哈哈哈哈...”
“咯咯...”
“你不是准备把沁芳居再办起来吗,怎么样了?”
“市酱菜公司刚完成清退,做黄豆酱是不赶趟了,今年还能做一点甜面酱练练手,磨合一下员工。”
现在还没到允许私企的时候,个体户也只允许雇佣8个人,沁芳居还是以外资的名义打了个擦边球,才能雇佣二三十号员工。
“要我说,你都73了,还折腾这些干啥?那酱菜园子一年挣的钱够干嘛使的?以后哪个儿孙愿意接这个摊子呀?”首富夫人林翠卿,说话口气就是不一样啊。
“没人愿意接那就找个经理管着,这不是严家传家的东西嘛,爸走之前就惦记着别给断了传承,好歹也是百年老字号,开着吧。有下面人做事,我也累不着。”
“那就随你吧,你可千万记着,不是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了,累坏了身子遭罪的是自个儿。”
“成,我记着呢。”严振声也没法告诉她们,他身体比普通20岁小伙还强。
“秉慧,郭家的月桂斋也是百年老字号呀,郭秉聪有什么想法吗?”
郭秉慧摇摇头道:“我哥那人,拿着玩具厂的分红,当着包租公,已经乐不思蜀了。
几个侄儿也是不成器的,开个士多店(杂货铺)就到头了,还是别想着重振月桂斋,拿钱打水漂了。什么百年老字号也挡不住后人不争气,这都是命。”
“行吧,当包租公过逍遥日子也挺好,多少人做梦还过不上呢。”
第170章 家产安排
重开沁芳居并没有花费严振声太多精力,只是在四九城待了一整年没回香江而已。
现在没工作的人多的是,效益不好的厂子也多的是,他招了十几个年轻人,又从市酱菜厂招了个退休老师傅,架子就基本搭了起来。
至于小黑子,严振声让手下人去打探了一下。
公私合营后,市酱菜厂扩大生产规模,把沁芳居的门店继续用作酱菜生产,严陆拾应聘进了酱菜厂,还是做酱菜。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后来还是不甘心只做技术工人,走上了搞运动的路,都没风光到运动结束,就因为派系之争被撸了,在扫大街的岗位上干到退休。
几十年没做酱菜,手艺大概早就生疏了,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再把他招回来。
所有种类酱菜的基本流程老师傅都会,严振声只做技术指导,保证尽量还原沁芳居的原味就行。
郭家没有心思再重操旧业,那月桂斋的门店就成了沁芳居的分店。
百年老字号嘛,没个分店显不出逼格来,也不缺把月桂斋租出去的那点租金。
在四九城待了一年,指导沁芳居做出的酱菜跟以前没什么差别之后,严振声才恢复了两边跑的生活。
冬天去香江过冬避风沙,春秋才陪着媳妇们回四九城老家。
时光如水,阿美和小日子等国的广场协议还是如期签订了,严家照样在外汇市场大捞了一笔。
在羊城到深市的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后,羊城到星城的700公里高速公路项目提上日程,这笔钱也算来的及时。
但到了这个时候,严振声已经75岁了,大儿子严宽57岁,由郭秉慧生的最小的儿子31岁,长孙严鹤年32岁,最大的重孙子3岁。
哪怕他面相上不显老,这个岁数也该要定下家族传承的规矩,才好安下面子女们的心,免得哪天两脚一蹬翘了辫子,留下兄弟阋墙的悲剧。
这件事也要先跟几个媳妇取得共同意见,以严振声几十年家主的威望,这一关倒是容易过,接下来就是召集子女宣布决定。
85年年末,不管是工作的还是读书的,都有了假期,回到了严氏庄园,大几十近百口子人,济济一堂啊。
“咱家现在人越来越多,也只有过年才能聚得这么整齐啊!趁人齐了,我也宣布件事情。”
严振声一发话,大家都静了下来,几个瞎跑瞎爬的小孩子也被大人抱在了手上。
“爸,您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怎么还这么隆重?”57岁的严宽看着不比他爹年轻。
但居移气养移体,执掌星海集团30年,还是当了爷爷的人,卖相还是不错的,很有一股富贵气。
“咱家人多,家业也还算可以,为防哪天我翘了辫子你们闹得不好看,家产怎么分的事情就得先立好规矩,你们都看看。”严振声从一个手提箱里拿出几十份文件,给每个子女都传递了一份。
也只有子女才有,女婿、儿媳、孙辈都没有说话的份。
“爸,怎么突然就提起这事?是不是谁乱嚼舌根子了?”严宽眉头一皱。
“没那个,这是不能回避的问题,早做早好。”严振声一摆手。
文件里是关于成立家族基金以及家族基金会的事情,这种模式在欧美已经较为成熟,他在第一世和第二世也操作过。
家族财富的传承和增值不需要每一代都出什么强人、巨子,只要不全部是白痴就可以。
不会有任何一个子女能掌握大量财富,也就不会因为离婚之类的事情导致家族财产被分割。
家族基金会有比较完善的对家族成员的救助计划,以及对新生代的培养计划,可以让没本事的后代过上不愁吃穿的小康猪猪生活,也能保证有本事的后代不会被埋没。
像林茂和牧贤两个不姓严的儿子,以及他们的后代,只要还是严家的种,就不会被区别对待。
已经出嫁的女儿以及她们的后代同样如此,多养几个人没什么影响,现代社会不会再像大明朱家那样,家族人口从几个增加到百万那么夸张了。
“都看懂了吧,有什么意见没有?”
其他人都没说话,把目光看向了严宽和林翠卿,因为按传统而言,这份计划里损失最大的是长房一脉。
“不用看我,这事儿我知道,我也同意。”林翠卿说道:“都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的,你们爸爸苦心竭虑就想让严家子孙少受点苦,我没有不同意的。
家里毕竟不能代代都出有大本事的人,我活这么一辈子,见到的家道中落甚至家破人亡的例子也不少了,把子孙后代都当普通人看,是很务实的考虑。
这什么计划书里也说了,真要有本事的,一步步证明自己,家族自然也会加大支持,超越你们爸爸,再造一个更大的严家也可以嘛。”
林翠卿出身书香门第,不是不明事理的愚妇,她以前确实是想让自己宝贝大儿子和大孙子继承严家家业的。
但现在家业越来越大,严宽的能力已经管不了全局,董船王家差点破产的事也让她一激灵,与其这么大的家业被不肖子孙折腾散了,丈夫的安排明显更好。
“爸,我也没意见!”老爸老妈都统一意见了,严宽当然没话说。
长房同意了,其他人谁还敢有意见,本来就争不过,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惹恼了老头子,被扫地出门那就太亏了。
继承公司的念想绝了,但各房的私产依然不少,严氏庄园和芝麻胡同里的房子虽然不能分割了卖出去,不代表外面没有其它房子。
女儿出嫁时的陪嫁、儿子成年时的礼物,再加上大家耳濡目染用私房钱投资买的房子,这些都至少能保证两三代人的富贵。
“好,那家产的事就这么定了,该努力工作、努力学习的还是不要放松,每一个成员都积极向上,严家才能变得更好。”
这边安排好了,金屋藏的那一脉当然也不能不管。
历经几世,严振声的保密工作做得越来越好,至今没被发现。
房子和存款,那边都一点不少。
他准备等这边7房的媳妇都走了,再把雅芝那一脉的孩子加到家族基金的受益人名单里来,还是有点心虚的,嘿嘿。
第171章 战功展示
87年7月1日上午,位于卢沟桥畔的宛平城内,一个纪念馆里。
这个纪念馆再过几天就要对外开放,最近所有工作人员都在提前到延后走,对每一件展品、每一道流程确认又确认、演练又演练,确保不出一丝纰漏。
“馆长,有您的一封信。”馆长上班前先去巡视了一圈,刚到自己的办公室,水都还没喝一口,办公室主任就亲自送来一封信。
“哪里来的?”
“没写。”
馆长也没太在意,最近收到的信件不少,全国各地都有,提建议的、表达希冀的、捐赠东西的都有。
可当打开信件,刚坐下去的他“嘎吱”一声就站了起来,声音是被撞歪的办公桌发出的。
“怎么了,馆长?”帮忙泡茶的办公室主任被吓一跳。
“快备车!”
“啊?咱单位没车啊...”
“哎呀,我自己骑车走!”
“您去哪儿啊?”
“市委!”馆长拿着信,风风火火就跑了。
以有紧急情况汇报的理由获得了插队的顺序,馆长才回神,会不会有点太鲁莽?还没确定呢。
“信件内容确定是真的吗?”书记看完信件,推了一下眼镜,面容很严肃。
“这,我也不确定,但我想很容易确定真伪,让市局派一队同志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你去市局,我会给他们打电话。”
“是,我这就去!”馆长现在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鲁莽了,怎么说也应该先找顶头上司文物局,而不是跑到市委来。
但事已至此,只希望信里说的是真的,要不然都不敢想以后的事了。
市局接到书记的电话,也不敢怠慢,出了一队人,风风火火地跟着馆长到了西四北五条胡同的一个二进院子。
当然,也没忘记联系这边的街道办和居委会,毕竟是要挖别人房子的事情,没有基层工作人员帮忙沟通是不行的。
幸好这个院子是公租房,解放后没有找到户主,就只能收归公有,修葺后分配给没房子的公务人员和平民。
经过沟通,现在正租住西厢房的人家同意配合工作,一群人把家具家私搬出来后就开始在靠近正房的那间掘地三尺。
市局的棒小伙子们和热心群众轮番上阵,一筐筐土被挖出来堆在院子里。
半米下去什么都没挖到,馆长擦了擦汗,80公分下去还是没有东西,馆长用院子里的水龙头洗了把脸。
“叮”
“好像有东西!”
到1米深的时候,大家都听到了洋镐敲击石块的声音,馆长简直如闻天籁。
再运走几筐土之后,几块条石的一部分显现在众人眼前,这就证明确实是人工建筑,地下有东西,大家挖得更加起劲了。
虽然出力挖的人都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挖出什么好东西也不会属于他们,但吹牛逼的素材有了啊,四九城爷们儿,活的不就是这张脸嘛!
条石被挪开之后,下面是木板,木板下面又是石灰、木炭,把石灰和木炭扫走,出现了台阶。
等把石灰和木炭全部扫干净,台阶最底下是一扇门。
开门、通风,馆长和市局的队长一起拿着电筒进去查看,这个地下室看着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4面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是厚木板,木盒子外面是防潮的石灰和木炭,再外面才是条石搭的更大的盒子,但里面的东西可不普通。
地下室正中摆着一架80毫米迫击炮,靠西边墙壁有一张长条木案,上面有几个玻璃罐子,几把刀,一个木盒,一个文件袋。
迫击炮上绑着布条,馆长走上前去查看;
“此炮曾炸死倭寇中将,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多田骏”
馆长激动得浑身颤抖,又走到桌案前,玻璃罐和刀上也有布条:
“倭寇大将,半岛总督宇垣一成之耳”
“倭寇大将,半岛总督宇垣一成佩刀”
“倭寇大将,华北方面军总司令下村定之耳”
“倭寇大将,华北方面军总司令下村定佩刀”
“倭寇大佐,步兵第32联队联队长佐藤正三郎佩刀”
一把有暗红色锈迹的中式大刀上的布条写着“此刀曾斩卖国贼川岛芳子,汉奸汪时璟夫妇”。
打开木盒,里面有一杆卷起来的旗帜,旗帜上放着一条布条,写着“倭寇步兵第32联队联队旗”。
“卧槽,这些东西是真的吗?!”跟着下来的市局队长都惊呆了,完全合不上下巴。
“极大概率是真的!快帮忙叫辆车来,这些东西要赶快妥善运到纪念馆里去。”馆长已经打开文件袋,里面有宇垣一成、下村定死时的照片、胶卷,佐藤正三郎的身份吊牌。
谁也没必要跟他这么个没什么实权的纪念馆馆长开这种玩笑啊。
市局的吉普车很快到来,东西被全部搬到了车上,一溜烟就走了。
外面的群众期待了半天,还以为有什么前朝藏宝,谁知道就是两个泡着人耳朵的玻璃罐、几把小日子军刀、迫击炮、木盒,顿时大失所望,只有眼尖的人看到了部分布条上的字迹,消息慢慢就轰动起来。
这些东西当然是严振声捐赠的,一来是没有必要带着这些东西游历诸天,二来留给自家子孙是招祸,他们可挡不住小日子右翼极端分子的明枪暗箭,那就干脆捐给华夏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给全民都看看。
那个院子也是杀汉奸缴获的,他没拿出房契转移到自己名下,官方当然找不到具体户主,只能收归公有。
等馆长带着东西回到纪念馆不久,更高层的领导和专家联袂而至。
“能确定真实性吗?”领导问道。
“真实性应该不虚,多田骏确实是被迫击炮炸死,下村定当时只说遇刺,没有传出具体死因,但宇垣一成的死相照片31年可是被多家媒体刊载,轰动一时啊。
现在宇垣一成和下村定的胶片都在这里,佩刀的规制也完全没问题,至于联队旗,小日子的神厕里有一面,对比一下就知道。
那个地下室也是封存几十年了,没谁有那个闲心花几十年来跟我们开这个玩笑吧?”专家回复。
“领导,这个能展出吗?过几天我们就要开放了。”馆长现在更关心这个。
这些东西可都是独一份的啊,不光是国内独一份,其他盟军国家都没有。
没有谁缴获过完整的联队旗,更没有谁能保存大将的部件当军功。
“我马上请示上级领导意见。”
消息一层层上报,最后能一锤定音的,是一句川话:
“展出,放心大胆地展出,他中曾根不是喜欢拜鬼嘛,把这些东西摆出来,看他来不来拜!”
现任小日子首相中曾根,就是个右翼分子,前几年还去了神厕拜鬼。
当年严振声把神厕炸了,奈何他们后来又重建了,他也没去炸第二次。
严振声最近就待在四九城,还特意关注着这些消息,可惜啊,内地的媒体不像香江的小报,啥都敢写,他只听到一些民间小道消息,直到7月7号。
纪念馆正式开放这一天,以他的身份,当然很容易成为第一批入馆参观的人。
当严振声看见自己的战功陈列在非常显眼的位置时,哪怕锦衣夜行,也顿觉心情舒畅。
杀鬼能长寿,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官方媒体只报道了纪念馆开放,不会提到具体文物,但这几样东西还是通过口耳相传引起了轰动。
小日子知道后当然不干了,通过各种渠道抗议,一边指责伪造,一边还想把东西拿回去。
但总设计师和两位老帅都还活着呢,怎么可能对小日子妥协。
官方不作回应,但四九城各大中小学都接到了轮番去参观接受教育的命令,纪念馆的每日开放时间都延长了,就是要让更多人看看这些东西。
第172章 再去二毛家
处理完军功战利品捐赠的事情,严振声就回转了香江,顺便让明理报大肆报道一下纪念馆里的这些文物,争取让全球华人都知道。
这种能打小日子脸的事情,做起来总是很开心,至于小日子的反应,并不用太在乎。
85年广场协议就狠狠捞了一笔,马上的黑色星期一又将是严家发财的时候。
苟道战略也是有极限的,豹子、老虎都还能藏在树上捕食,而一只大象是没办法藏在树后面的。
随着严家一次次在金融市场上捞大钱,哪怕马甲多,能藏住一半行动,另一半也会也会慢慢被够级别的对手注意到。
所以严家会慢慢变成有些政府不喜欢的人,这是肯定的,而严振声最能下得去手的也是小日子。
好在他也不在乎这个,只要还留一些不得罪就行。同时,他每次在外面捞完钱,都会在内地大力投资基建。
这就是有人评价霍先生那句,怎么说来着,把个人的荣辱,刻进国家的印迹里。
10月19日的黑色星期一还是如期到来,全球金融市场都相继崩盘,一片哀嚎。
少数人安然而退,极少人还能赚,严家则是大赚。
赚钱了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大家一起鼓掌欢庆。
“老公,我最近看有小报说严家成立了什么家族基金,是什么意思?”34岁的雅芝,还是没能打败77岁的严振声,在一场较量后败下阵来。
3个孩子都上学去了,保姆也被派出去采购了,偌大的大平层里只有两个人抵死缠绵。
严家成立家族基金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才开始有小报传八卦,保密工作还行。
“就是一些关于家产传承的事情。”
“那我们的孩子呢?家产有没有他们的份?”雅芝刚喝完大半瓶水,一激动,剩下的小半瓶顺着脖子流了一身。
“放心吧,都是我的种,我怎么会不考虑到他们呢。”严振声赶紧给兔子擦水。
“哎呀,那你怎么安排的?”
“还早着呢,先让他们好好学习,有本事的我会支持他们创业,没本事的就拿着家族基金会发的工资好好过日子。”
“不能让他们进星海集团吗?”
“可以啊,从基层做起,谁去都一样,有本事就往上爬。”
“哦,我知道了。”雅芝看了看严振声的脸色,知道这种事不是撒娇或者撒泼有用的,老老实实依偎到了丈夫怀里。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91年,老毛子解体。
严振声又悄悄跑到了二毛家,这次不是来拿武器了,当然,顺带手也拿了一点当作补充。
这次的目标是黑土地,世界三大黑土地平原之一啊,黑土地面积3.3亿公顷,据说黑土地平均厚度有2米,部分地区深达3米。
留给他们完全是浪费,不如收走。
大冬天的,雪都垫起两尺厚,室外基本没人活动,极大方便了严振声的行动。
他搞了个喷农药的飞机,这种混乱时期根本没有空管部门来管他,从顿涅茨克到基辅来回低空飞了十几趟。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异常,也都是晚上飞的。
事情也没做绝,他只收了雪下1米厚的土层而已。
基辅到顿涅茨克700公里长,收取700米宽,1米厚,飞一趟就能收4.9亿立方米的土。
当然,这是纯理想状态,中间很多村庄、城市、道路、森林、河流等地区都是没办法收的,所以一趟大概能收3亿立方米。
经过了4个世界的发育,现在严振声的空间半径超过米,总面积大概4.5亿平方米。
由于很大一部分用于淡水湖和咸水湖,所以剩下的陆地面积大概也就3亿多平方米。
也就是说,飞一趟,就能给空间陆地铺一米的黑土层,这次来二毛家,给空间增加了十几米厚的黑土层。
赚大发了!
据说1厘米的黑土形成就要花费200到400年时间,严振声得到空间也才300多年,都没来得及形成本身的黑土地,只有森林部分变了点颜色,经常用于农作物种植的地块都还是黄土地。
这种天地造化生成的宝物,价值不低于1000吨黄金,这回可真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这么多的黑土,也不能一股脑就铺在地上了,那得把植物都闷死。
农田区可以直接铺1米,草原和森林地区都是先抬升,然后在根系底下塞1米。
剩下的黑土被严振声在空间里堆成了好几座土山,以后慢慢铺到空间扩张新生成的土地上去。
有了这么多黑土,空间的出产应该能提升一个档次了。
因为经常几天不见人,再回到香江家人们也没什么奇怪。严振声说要出门逛逛,也没谁拦得住他呀。
“太爷爷,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都想你了!”
“我也是!”
敢问他行程的,当然只有可爱的小孙孙们了,现在重孙子重孙女都超过10个了,平时都是放在主宅这边,既是让孩子们关系更亲近一点,也是让老人享受天伦之乐。
“哈哈,太爷爷也想你们,这几天在家里乖不乖啊?”
“我可乖了!”
“我也是!”
“振声,不是我说你,你都马上82了,可不能当自己是小伙子了,这一连几天没有消息,家里可都担心着呢!”
“好,我知道了,以后不再单独出门了。”媳妇的关心,严振声没反驳,以后也确实没什么需要独自出远门的大事了。
感谢网络和通信技术的发展,接下来的几次金融大事,坐在家里遥控指挥就可以。
在家里热热闹闹地过了个年,一位比他小20岁的金融大鳄准备干一件大事,他准备跟着浑水摸鱼。
索罗斯要狙击英镑,虽然香江还处于绅士老爷的统治下,但给大英捅刀子的事严振声可一点都不虚。
这本来就是一场全球投机资本共同完成的群狼战术,只是索罗斯站到了台前而且盈利很惹眼,绅士老爷们事后想找茬都不容易,因为参与者实在太多。
“爸,您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简直绝了!”
索罗斯收益11亿美刀,严家躲在后面赚了个七八亿,严宽、严宁几个对老爹还是只有佩服。
“金融游戏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不要太沉迷,家业大了,以后你们行事要求稳。”
“知道了,爸!”
第173章 接着再战
随着回归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各方的动作都开始多起来,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氛。
港英府统治时期,香江企业的缴税是有区别的。
港英府把特许业务和最好的地皮都给英资企业经营,而英资企业直接向大英交税。
华资企业在英资的打压下生存,他们交的税才会被港英府用于香江本地民生。
这一部分的税收每年都会有一部分结余下来,到了96年总额累积达到了1700多亿港纸,按汇率换算约为220亿美刀,超过内地此时外汇储备的五分之一。
白皮们都要走了,当然不会把这笔巨额财富留给回归后的港府,所以整个96年都是挥霍的一年。
无数人在其中上下其手,要给自己捞最后一把。
至于廉政公署会不会管?那就得看一句电影台词了,“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当然,挥霍也不是纯挥霍,还是要做一些“实事”的,一些看似惠民的政策落地,“洗脑赢心”的舆论阵地也获得了充足的弹药。
这就让很多底层民众认为,绅士老爷们真是好人,真能做实事,甚至希望他们继续统治下去呢,很多黄皮白心的钉子也在此时被埋下。
舆论武器发威的时候,很多富人也开始选择移民。
不光是严振声被多次约见,他的几个在外界看起来最有出息的儿女,也都明里暗里被鼓动移民。
严宽、严宁是商业大亨,严宜、严宏是大状加非官守议员,严寅是名医,还有其他当教授、作家、慈善家的儿女,都是被游说的对象。
“爸,姓彭的这次约您又谈了些什么?”
“还不就是想带咱家一起跑,想瞎了心。”
“我看有些人家有子女移民到其他国家,咱家这么多子孙,要不要也分出去一些?”
“嗯?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松涛这孩子,您记得吧?”严宽挠挠头,以他69岁的年纪,这个动作挺不和谐的。
“严定家的,我还没老糊涂呢,自己的孙子怎么会不记得,他不是在港大上学吗,出了什么事?”
“我最近收到消息,他在跟一个金发姑娘约会,那姑娘叫彭雅思。”
家族的明暗力量都已经交给了严宽,在这个有点混乱的时期,他每天都能接到关于家族成员的动向汇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严振声一激灵:“姓彭的那个彭?”
严宽点点头,没说话。
“这个臭小子,有点本事啊,怎么勾搭上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哪次宴会吧。”
严定是杏儿的儿子,严振声帅气,杏儿漂亮,严定自然长得不差,他娶的媳妇也漂亮,生的孩子严松涛当然也是一表人才。
传承多代的富贵人家都这样,外貌至少在水准以上。
再加上严家良好的家教,学识谈吐跟上,又不缺钱,能约到金发洋妞真不算什么,但这个对象的身份有点寸啊。
“把他叫回来,我先问问。”
“好的,爸。”
严家的孩子在上学时期都是尽量住校的,体验集体生活,锻炼自主能力,第二天晚上严松涛上完课才回家来。
19岁,1米8的个子,碎发,长相帅气,衬衣下是强壮的身板,又不像白皮满身毛、一股味,确实能吸引小姑娘。
“爷爷,您找我啊?”
“嗯,跟姓彭的那个姑娘进展到哪一步了?”
“嘿嘿,爷爷您知道了?”
“别扯没用的。”
“就是正常的约会呗。”
“有没有聊过以后。”
“她是要回去的,我也准备以后到大英留学,具体能走到哪一步也不好说啊,感情嘛,分分合合的。”
“既然这样,那就以后再说吧。”
“爷爷,您不反对啊?”
“儿女情长的事,反对有什么用?行了,回来了去看看你奶奶。”
“诶!好嘞!”
严振声想了想,哪怕要开枝散叶分出去,也不能是这个敏感时刻,那就顺其自然吧。
至于别人想拿两个小孩子的事情来影响严家的家族决策,那也是开玩笑,太儿戏了一点。
日子一天天过去。
福子也71岁了,本来已经退休,但他在香江的华新社工作了几十年,经验丰富,人脉广泛,最近也回到香江,帮忙沟通各方。
第一任长官还是董家,这是各方博弈、妥协、认可的。
严家目前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严宽已经能在协商会议列席,这就足够,以后的孩子们有没有心思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6月30日晚,严振声这次坐到了台上。好歹实力接近“严半岛”这个外号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上一次他还只是个小卡拉米,只能坐在台下的方阵里,连前排都不是。
仪式结束后,那个金发小妞泪眼婆娑地走了,不知道两个孩子的缘分以后能不能续上。
金融危机还是如期到来,严振声并没有打算御敌于外,有些黄皮白心的家伙不挨几个巴掌不会醒,这也能算一次机会。
当然,结果不会变,大鳄冲进来抽了一些人巴掌之后,严振声也把大鳄抽了出去。
有投机资本的大鳄感叹:“只要这头老狮子不死,以后永远别去香江惹事!”
金融危机结束后,除了原本的地产、基建、航运、机械,他开始在芯片、网络、矿产、新能源等方面布局,入股三鑫、台机电、q藤、苹果、在国外圈地买矿等。
哪怕接下来严家子孙什么都不做,星海集团也能在十几年后成长为万亿美刀级别的巨无霸。
除了教育,这才是他要留给后代的财富大头。
“你都88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强?你这个骗子,我是不是永远没机会了?”三次鏖战后,雅芝还是败下阵来,哭着把泪水洒了一地。
25年了,她还是没放弃入主严氏庄园的梦想,期待着打败严振声。
现在林翠卿、秦槐蕾、杏红都过世了,只剩宝凤、牧春花、杏儿和郭秉慧风烛残年,最年轻的郭秉慧都72岁了,45岁的雅芝要是能入主严家,确实有机会做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哎呀,都说了是天赋异禀,说不定过几年你就能赢了。不要灰心嘛,来,接着战斗!”
第1章 新世界
“哎哟,卧槽,这汤姆给我干哪儿来了?”严振声突然感觉好冷,硬生生从睡眠中被冻醒了。
香江不该有这么冷的天气啊!
他睁开眼,却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感觉脑袋胀胀的,想开空间探测都有点不顺畅。
“咔哒”
像是肌肉记忆一样,摸索到炕头的一根细绳,轻轻一拉,屋里就亮了起来。
严振声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房间,嚯,这家徒四壁的。
看来是芝麻胡同世界寿命到了,既来之则安之。上一世已经过了百岁生日,媳妇除了雅芝都过世了,儿女也都已经安排好,没什么可牵挂的。
他躺在炕上,手指轻揉太阳穴,缓解着记忆融合的脑胀感觉。
这一世还叫严振声,挺好的,这个名字比何雨柱好听点儿。
这里是东北,江辽省省会吉春市,光字片区。
记忆里有一些比较熟悉的人,同学周蓉、蔡晓光,邻居周秉坤、乔春燕、孙赶超,看来这是《人世间》的世界啊。
这次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上个月刚满18岁,高中已经毕业,翻年后就可以去接先父的班。
上大学的事情就别想了,拿不到推荐名额呀。
而且工农兵大学生的名声也不太好,如果需要读大学,还是以后再参加高考吧。
先不管那么多,东北的冬天是真冷啊,炕里的火早已经熄了,炕上只剩一点余温,窗户玻璃都结霜花了,难怪被冻醒。
严振声赶紧把空间里囤的羽绒服拿出来穿上,又往炕灶里塞一堆优质无烟煤,洒一点汽油点上。
屋里渐渐暖和,脑袋的不舒服也慢慢消退,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一世的家。
就两间房间,外面是厨房、杂物间的集合体,里面是卧室、餐厅、客厅的集合体。
家具就只有炕琴、炕桌、八仙桌、橱柜、4条长凳,其它就没了。都是很普通的松木材质,使用多年后,斑驳的红漆和污渍交杂。
墙面很多地方的石灰和报纸都脱落了,显得很斑驳,房梁、窗户也都熏黑了,看着有点埋汰。被子和枕头都泛油光了,更埋汰。
没人管的大小伙子一个人过日子,是不太行哈。
18了,可以找媳妇了,得赶紧找一个。
原身还有点暗恋周蓉呢,这可要不得啊,不是良配!
她生的女儿性子一脉相承,这都带点儿遗传的意思了,吓人。
那个一辈子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还是去祸害蔡晓光吧。
最适合过日子的,还得是郑娟啊,颜值也是一等一的,这个时候应该还没被祸害,得赶紧!
想了一些事,感觉还是很困,严振声把被子、枕头全部丢到空间里,布还可以洗一洗,内胆全部烧了,拿出新的放到炕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先把被子收进空间里,免得来邻居串门发觉不对。
空间里倒是存了符合这个年代的花色的布,但这时候普通人家的被子是两块布缝的,跟套的不一样,这种细节可不能马虎。
再进空间里洗个澡,换身衣服。
条件艰苦啊,这大冬天的,光字片的居民一般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澡,在这一点上,严振声这个挂逼没必要入乡随俗。
洗完澡照一下镜子,嚯,果然又比上一世更帅了一点。这游历诸天的旅程,简直是一条颜值加点之路。
米缸里只有大米、白面、玉米面,菜只有土豆、白菜,肉蛋奶统统没有,油都只有大概五六两。
68年底,在东北有城市户口的吃饱还是没问题的,吃好就别奢望了,好在现在有空间了。
外面的锅里就煮了一点粥,空间里的厨房则炖了一大锅肉。
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严振声现在这具身体,对油水和肉那可是真馋啊。
馋也不能多吃,怕拉肚子,早餐就只稍微吃了一斤牛肉。
慢慢来,以后能吃到不想吃为止。
“咚咚,嘎吱”
“声哥,收拾好了没?走啊!”严振声刚把碗洗完,一个脑袋有点大的人就推门进来了。戴着个火车头帽子,显得脑袋更大。
“大头啊,怎么这么早。”他想起来,两人昨天说好今天去捞鱼。
“声哥,你能不能别叫我大头,你老是这么叫我,那你跟我姐的事儿指定成不了,我就不支持。”
“嗨,我想通了,我跟你姐确实没戏。再说了,就你这头围比人小姑娘腰还粗,不叫你大头叫啥呀?”
严振声原身一个光字片的孤儿,没那么爱卫生,在学习上又没什么突出的,就不可能在周蓉的择偶范围内嘛。
别人图你啥呀?图你没文化?图你不洗澡?
“哎?你为啥就放弃了呀?不都说,要像飞蛾扑火一样追求爱情吗?”周秉坤也不纠结外号了,现在更想知道一个暗恋多年的屌丝为啥放弃他姐。
两家住得近,再加上俩人学习都不咋地,平时还挺玩得来。
“唉,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啥啥啥?啥梦啊心的?你说点儿我能听懂的,不是,咋一晚上不见,你变得这么有文化了?没发烧吧?”周秉坤抬手就要摸严振声的额头。
“我是说你姐喜欢上了四九城一个有家室的诗人,想要为他飞蛾扑火,所以我没戏了,可不得赶紧放弃嘛,严家就我一根儿独苗了,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更实在。”
冯化成也不是啥好东西,不能把一个黄花大闺女送去让他祸害了,留下来折磨蔡晓光这个龟男吧。
稍微振一下翅膀,看能不能改变什么。
“啊?!你从哪儿听说的?”
“这哪儿要听说啊,前年大串联,你姐还去四九城见了那个诗人呢,这两年也一直在通信,蔡晓光帮忙打的掩护嘛。”
“哎哟我,我得赶紧告诉我爸妈去!”大头转身就要走。
“你这空口白牙的去说,你爸不得削你啊,得有证据,还找个好时机。
我虽然放弃了追求你姐,但也不想她栽进冯化成那个坑里,所以才跟你说这些,你可别把我卖了?”严振声把他拉住了。
“那不能,声哥你咋能这么看我!”
“行,那咱还是抓鱼去吧,这事儿也不急,你慢慢想办法怎么跟你爸妈说。”
俩人带着钢钎、捞网、水桶,又去会和孙赶超、肖国庆,一起往伊通河砸冰窟窿捞鱼去。
只是大头一直心不在焉。
第2章 凿冰捕鱼
“窝尼玛,这架势,人比鱼还多啊!”
“那还能捞到鱼吗?”
“那咋办,来都来了,试试再说呗!”
“那试试吧。”
伊通河上确实到处都是人,有些已经砸好了冰窟窿在捞鱼或者垂钓,有些还在砸冰。
四九城那边冰不够厚实,砸冰窟窿的时候必须隔出足够的安全距离,经常有冰裂落水的。
吉春这边就不一样了,河里的冰超过1米厚,车都能开上去。
距离近一点凿冰不会有安全问题,有安全问题那也是打扰到旁边的人干架导致的。
4个人找了个人稍微少点的地方,隔别人至少10米以上,甩开膀子就干了起来。
“呼...声哥...呼...你啥时候这么牛逼了,大气都不喘?”4个人轮流上,但他们哪比得上挂逼严振声。
“我牛逼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你们会慢慢发现的。”
现在也没有电钻、油钻那些工具,只能纯靠人工。
为了赶时间,等3个人都轮过一遍之后,严振声就干脆承包了凿冰的活儿,让他们3个只负责铲碎冰。
哪怕这具身体还有亏空,没补到完全状态,但有空间的加持,比机器都不慢。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直径约1米的冰洞终于凿好了,什么一有洞鱼就会往外跳,那都是扯犊子的,还得靠运气捞。
“声哥,你歇着,我来捞!”周秉坤龇着个大牙,把捞网伸到浑浊的水下搅得起劲。
“我说秉坤儿你行不行?半天捞了一条柳根子、一条葫芦籽(鳑鲏)。”孙赶超看着桶里的两条比食指略长一点的鱼,直皱眉头。
“那,这没鱼我有什么办法?这半天不也没见其他人上鱼吗?”
“卧槽,那边儿准备下网了!”肖国庆突然一咋呼。
“哎哟我,动静搞这么大?”
这年代,讲究集体,个人掏个洞没啥,拉网的性质就有点儿不一样了。
“行了,别管别人,我来试试。”严振声在旁边抱了半天膀子,这不动还真是有点冷。
他接过捞网,伸到水下装模作样地搅,前几下也什么都没有,再起的时候就突然手上一沉。
“哎,有了!”
一条80公分长的鲢鱼被捞了起来,那头大得跟大头差不多。
挂逼出来捞鱼,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这伊通河他刚来就用空间探测了,不知道是因为过度捕捞还是工业污染,或者是鱼去其它地方过冬了,反正水里确实没多少鱼。
这种情况下,就只能让空间发威了,以空间里的养殖量,别说几条鱼,就是给全吉春市每户人家发100斤鱼都绰绰有余。
伊通河是松花江支流,什么三花五罗的都可以有,但这里面只有哲罗鲑是大鱼,其它的捞多少才够吃一顿啊。
哲罗鲑是凶猛捕食性鱼类,用小捞网捞到大的也不太合理,最后还是选鲢鱼吧。
“哎哟我,声哥,还得是你啊!”
天太冷了,鱼在水里就没什么活力,一上岸更是很快冻僵,周秉坤一点不嫌埋汰就抱了上去。
“声哥牛啊,就这条鱼,咱们今天就不算白来!”
“太牛了,除了渔业公司,就没听说谁捞起过这么大的鱼!”
“低调低调,都是一般操作!”严振声摆摆手。
没过一会儿,他又捞上一条,主要是一条不够分。
“声哥,咱是不是遇到鱼群了?来换我试试!”大头又把网接过去搅和起来。
屁的鱼群啊,虾群都没有。
“有这两条鱼也差不多了,咱回去吧,好运气也不可能全让咱遇上啊。”室外太冷,严振声还是觉得屋里舒服。
“也是,那咱见好就收吧。”
“行!”
“好,这鱼赶超和国庆一条,我和秉坤一条,回吧。”
“谢谢声哥了!”
“谢啥,说好了平分的嘛。”
“那咱也没想到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啊,这一条都有30多斤吧?回去够吃好几天的。”
“哪能就这么造了,留一半到过年,还能添一道菜呢。”
几个人抬着水桶,那鱼都能露一小半身子在外面,河上捞鱼的人都羡慕得不行,他们一走,就有人来抢他们留下的洞。
他们3个还想在光字片绕一圈,严振声没答应。
这么冷的天在外面转圈,那不是虎吗,一条鱼有啥好炫耀的。
他和大头直接把鱼抬到了周家,他妈以前和李素华认过干亲,他这几年逢年过节也是跟周家一起过的,两家关系还挺好。
“哎哟,秉坤,振声,这鱼哪来的?”李素华见到两人抬鱼进门,也是吓一跳。
“妈,您这话问的,我们今天就是捞鱼去了,这鱼还能哪来的?”
“大姨,真是我们捞的,两条呢,另一条分给赶超和国庆了。”
“老天爷啊,这么大的鱼可是少见,快进屋喝口热水暖和暖和。”
“妈,你看,我说你还不信!”
“是是是,我老疙瘩出息了!”
“行啊,严振声,秉坤,你俩还真能成事!”周蓉和周秉义听到动静也从里屋出来了。
“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跟声哥我俩啥时候不能成事了?”
“那你说说你干过几件正事?”周蓉一翻白眼。
“哎,周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跟秉坤只是学习成绩不好,可不是做人做事不行。”
“你俩怎么又掐上了,赶紧进里屋吧,去炕上暖和暖和,别挤在这儿了。”周秉义无奈说道。
周蓉确实是漂亮,要不怎么能勾走光字片一大群小伙子的心呢。
严振声这一世的原身以前大概也是想用对着干的方式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所以俩人掐的时候多。
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还是及时止损吧。
“不进屋了,秉义哥,快过年了,我也要把家里收拾一下,吃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
“那急啥呀,孩子,姨明天过来帮你一起收拾。”
“不用,大姨,我那儿没多少活儿,我自己就行。”
“声哥,我去帮你。”周秉坤觉得,还是跟学渣一起玩有意思。
“不用,真不用,你也累不轻,歇着吧。”严振声摆摆手,一个人回家了,两家就隔了几十米。
他回家也就是再把家底盘点一下,看看零零碎碎的还有些什么东西。
年后就得接班了,得趁着最后猫冬的闲暇日子尽量把家拾掇拾掇。
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拾掇好屋子,也才好娶媳妇呀。
第3章 空落落的
盘点一番之后,严家“家徒四壁”的标签一点都没褪色。
房子外面20几平米的院子就放了一些烂木头和煤炭,厨房里也就是灶台、水缸、米缸、橱柜,还有几个咸菜坛子。
卧室的炕琴里除了几床棉胎就是衣服,严振声自己的还有死去爹妈留下的。
这些不能扔,家里不能没有旧衣服,穿是不爱穿了,以后改成孩子尿布就行。
钱财方面还有一千多点儿出头,大部分是先父的工亡补偿金,他这些年每个月以孤儿身份领取先父工资的40%,都是月光族,有时候还不够,票据也没攒下什么来。
不过上个月满18岁就领不到了,以后就是上班领正常工资。
本来他年中高中毕业就可以去上班了,但硬是在家多玩了几个月。
清点完家当之后,严振声从空间里拿了一套木匠工具出来,就说是先父留下的,这一点别人也不好证伪。
过年后接了木材厂的班,再买一点木材回来,自己打一套家具。
在四合院世界跟几位大师傅学的手艺,做点普通家具简直杀鸡用牛刀。
工作也不挑了,这年头有正式工作就挺不错,反正也不靠这点工资吃饭。
昨晚送进空间拆洗的被子布面早就被洗衣机洗净烘干,严振声又拿出来缝在了新棉胎上。
在年代世界生活的时间都上百年了,那么多媳妇都缝过被子,别说有时候要帮手,他看都看会了。
缝完被子,把几个咸菜坛子也跟空间里的做了置换。
空间里的坛子里已经做好了酱和咸菜,这些是在空间里每年都会做的,算是一种为突发意外的储备。
反正这些坛子的模样和规制放眼大江南北都几乎没有差别,外人也不会注意到他家换了咸菜坛子。
估摸着到了做晚饭的时候,他戴着火车头帽子,双手互插着袖子就去了周家。
在东边,冬天室外不戴帽子不行,那冷气是真的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到从骨头缝往脑袋里钻。
“大姨,要帮忙吗?”
“不用,孩子,你快进里屋吧,这里有我跟蓉儿就够了。”这是李素华说的。
“帮啥忙啊,你做饭能吃啊?”这是周蓉说的,还附赠了一个白眼。
“嘿,周蓉你这就是门缝里看人,我做饭不仅能吃,还很好吃。”严振声身体变年轻了,心态也变年轻了,愿意跟小孩子打嘴仗。
“你看我信吗?”
“你是缺了一双慧眼,没有发现我的闪光点。”
“振声,快进来,这时间咱们还能下一盘棋。”周蓉正要刺回来,周秉义在里屋喊道。
“来了!”他对着周蓉一挑下巴,推门进了里屋。
周家两兄弟正在下象棋,周秉坤败下阵来,严振声接位置。
几个人都不算臭棋篓子,但也不是什么高手,刚好对位还都能感受到乐趣。
“秉坤,蓉儿,来给旁边邻居还有你乔婶儿家送一碗菜去。”鱼炖好后,李素华喊道。
“哎,来了!”大头披上棉衣拿上帽子就出去了。
光字片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街坊了,谁家做了什么特别的菜,都会给关系好的送一点。
今天这条30多斤重的鱼炖了一半,还加了白菜、土豆、粉条、几两五花肉,锅边还贴了一圈玉米饼子,东北很典型的炖菜。
各种食材的味道混在一起,能得到一种普适性的混合香味,能被大多数人接受。
盛出给邻居家送的之后,剩下的用一个印着荷花鲤鱼的搪瓷盆盛了满满一盆,端到了里屋炕桌上。
“这你爸怎么还不回来?”
“说什么呢?我回来了!”周志刚带着一股寒风进门。
这位大三线的八级建筑工,放年假回来也没歇着的时候,今天又去帮光字片邻居搭手修整房子去了,还不会在别人家吃饭。
“叔回来了?”
“哦,振声也来了?今天什么日子呀,菜这么丰盛?”
“今天振声和秉坤去河里捞到一条大鱼,这不就改善一下伙食嘛。”李素华赶紧去接丈夫的帽子、棉衣、围巾。
“什么大鱼,这么一大盆?”
“快40斤了,这还只是一半呢。”
“行啊,你们两个小子,学习不行,搞吃的有一手。”
“哈哈,叔,那这总得占一手嘛。”
正说着话,送菜的周蓉和周秉坤也回来了,大家都脱鞋上炕,围着炕桌坐了一圈。
主食是玉米饼子和馒头,菜就一道炖鱼。
“振声,喝点儿吗?”周志刚拿着一瓶二锅头,今晚有好菜,必须得整点儿。
“叔,我就不喝了,我不好这个。”严振声摇摇头,他一直对酒没什么喜欢的,商务场合或者重大节庆才会喝一点,这种跟关系好的吃一顿普通的饭就没必要了。
“行,不喝酒也是好事,秉义呢?”
“爸,那我陪您喝一点儿。”
爷俩倒上就开整了。
“哎,爸,您咋不问我一声儿呢?”
“你小孩子家的喝什么酒!”
“那我声哥也没比我大多少呀。”
“他成年了呀。”
“啧,未成年没人权。”
“吃鱼还堵不住你的嘴!”李素华笑着给她老疙瘩夹了一大块鱼。
“振声的工作确定好了?”周志刚问道。
“确定好了,年后就去上班。”
“具体是什么岗位?”
“跟我爸以前一样,出料工。”
“那可是木材厂最累的工种之一,你是高中毕业生,厂里就没说照顾一下?”周志刚一皱眉头。
“咱东北教育水平比其他地方好,高中生不稀罕,也就没什么照顾。我倒是无所谓,革命工作分工不同嘛,哈哈。”
“嗯,你能这么想也好,我当年也是从一个普通泥瓦工干起,现在也成了八级工。不管什么岗位,都是为国家建设出力。”
“叔您说得对!”
周志刚确实是持身正,对儿女的教育也正,严振声相信他话里的真诚。
“等上了班,成家的事也该考虑了,有喜欢的姑娘吗,大姨帮你去说说?”
“哈哈,暂时还没有呢,等找到了,一定请大姨您出马!”
严振声说得直率坦然,也没看周蓉一眼,但周蓉却觉得有点不得劲是怎么回事?
女孩子感情方面成熟得早,作为初中就开始与冯化成通信的人,她是能察觉到以前严振声对她的想法的,但怎么一夜之间就有了改变?
很奇怪,你舔她吧,她瞧不起你,你放弃了吧,她还觉得空落落的。
第4章 初见郑娟
早上在空间里完成洗漱、吃完早餐,严振声又穿戴整齐出门。
猛兽来到新地盘必须先干掉对手再撒一圈尿,他是人,倒是不用这么做,但获取更多的信息也是应该的。
前身过普通人日子时对周围的认知,和他以后过日子需要的信息是不对称的,他要详细地踩一遍点。
更重要的是去太平胡同看看郑娟现在怎么样,可不能被涂志强截胡了。
都说百年一遇田润叶,千年一遇田晓霞,万年一遇贺秀莲,人世间里的郑娟也不差她们多少。
不是所有男人都配得上这样的妻子,但九成九的男人都会想拥有这样的妻子。
光字片的环境就够差了,太平胡同比那边还差,房子都低矮破败,道路狭窄逼仄,严振声穿着劳保鞋踩着地上黑乎乎的雪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也不知道郑娟家具体住哪儿呀,所以开启了小功率的空间探测,一条条小巷子慢慢找。
虽说大部分人都在家里猫冬,但这个时间点了也不至于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事情。
老话说得好啊,无巧不成书嘛,严振声看完第一条小巷子,进入第二条小巷子没几步,就看到了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准备出门,还带着一个小推车,推车上插着一根糖葫芦棒子。
“光明,你就在家里乖乖的啊,别出门瞎跑。”
“知道了,姐,你跟妈早点回来啊。”
“行,快进屋把门关上,一点热乎气全跑了。”
这下他就知道这3个人是谁了,虽然郑娟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窥一斑而知全豹是老色匹的基本技能。
审美是很主观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排,郑娟的颜值也不会掉出光字片加太平胡同的前三去。
娶个好看的媳妇回家,天天看着也舒坦呀。
确定了,这个世界就是她!
严振声没有贸然上前搭话打扰她们,只是像普通路人看了一眼就走。
郑娟一家也没把这个普通路人当回事,双方的初次见面就这么波澜不惊,擦肩而过。
接下来的半天,他把光字片和太平胡同整个走了一遍,还顺便逛了附近的几条街。
总的来说就是棚户区贫民窟嘛,不说放到以后的城市里比较,就是现在,也已经落后于吉春市区的其它地方。
要不怎么会有好男不留辫,好女不嫁光字片的说法呢。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这一块在城市边缘,挨着铁路,加上地形和人员复杂,有一个小小的黑市存在,这也是涂志强、水自流、骆士宾他们刨食的地方。
真的挺好,以后家里伙食好或者添置什么东西,都可以推托到这个黑市身上。
只要有哪样物资是受管控的,那么相应的黑市就杜绝不了,再大的火也烧不掉,再多的光也照不亮。
老百姓会心照不宣,官方大部分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严振声回到家,发现大头在家里外屋地等他。
还别说,光字片穷归穷,还真有点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感觉,他出门的时候也只锁了里屋的门。
“咋了,大头,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
“哎,声哥,你昨天说的关于我姐的事儿是真的吗?”
“哪件事儿?”
“就是我姐跟那个有家室的诗人一直通信的事儿。”
“你可以去问问蔡晓光嘛,这事儿他也知道,兼听则明,不能光听我一个人说。”
“那他就这么把我姐往火坑里推呀?”
“那我哪儿知道啊。”
“不行,我得去问问蔡晓光,我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着觉,也不敢跟我爸说,要不然就他那暴脾气,这憋得我呀!”
“不敢跟叔说,那就跟你哥说呗,他总不至于看着自己亲妹妹往火坑里跳。”
“是哈,我得带上我哥一起去找蔡晓光。那我走了,声哥。”
“成,去吧,好好说,别动手哈。”
周秉坤走了,严振声给自己泡了一壶百年龙井,采自空间里的500年以上老茶树,纯手工制作。
“嘶~,哈~”
游历诸天嘛,也是游戏人间,冯化成那个欺骗未成年小姑娘的确实不应该让他得逞,试试把周蓉和蔡晓光提前捏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反正周蓉这个太自我、脑子又不太灵光的女人,严振声确实不想碰,更何况还有两家人上一代的关系在呢,碰了不好交代啊。
漂亮女人多的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事不能干。
周秉坤急匆匆跑回家,把周秉义拉出了家门,只说有重要事情,等快到蔡晓光家,才把事情说了。
周秉义也震惊了,他原先以为对方只是个大了十多岁的老男人,那还可以用爱情的说法说服自己支持妹妹,但要是有家室,这可是截然不同的性质。
“什么?!冯化成有家室,你们从哪儿知道的,可信吗?”蔡晓光也一惊。
“声哥说的。”被两人的目光聚集,周秉坤麻溜交代。
3个人又跑到了严振声家,第一泡茶都没喝完呢,他又续了点水,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我打听的呗,我又不像你蔡晓光那么伟大,把自己喜欢的姑娘往别人怀里推。
去四九城大串联的时候,我知道了冯化成这么个人,出于知己知彼的想法就去打听了这个潜在对手的情况,结果就知道了这些事啊。
要是怀疑我瞎说,以你的能耐,现在去打听也来得及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3人也就不再怀疑。
蔡晓光老脸一红:“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知道你们不知道啊,这不随便一问的事嘛。我以为你们都认可这种调调呢,我就伤了心了啊,就放手了啊,不管了啊。”严振声双手一摊。
“我们怎么会认可这种,这种调调!”
“那近现代只以写诗出名的文人墨客有几个好东西啊?你们天天谈论诗啊、情啊、爱啊的,谁知道你们不认可啊?我这个朴素的工人子弟哪里能懂你们的内心呢!”
“这件事,我这个当哥的有责任!我会阻止周蓉,决不允许她越陷越深!”周秉义一开口就是有担当啊。
“你怎么阻止啊?年后开始上山下乡,她说不定就要千里奔赴呢。”
“她走不了!秉坤,家里只能留一个,那就只能苦一苦你了,你是男孩!”周秉义看着大头。
“诶!没问题,哥,我去下乡,把姐留在家里。”大头还挺兴奋,男孩子嘛,都想离开家门去闯荡。
“你俩倒是挺起劲,这里还有个愿意为周蓉赴汤蹈火的神通广大的高干子弟呢,他随便搭把手周蓉就能走。”严振声悠哉悠哉地嘬了一口茶。
“我?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蔡晓光连忙摆手,不然看周家两兄弟的眼神,这个年他怕是过不成。
第5章 小爆发
事情说清楚了,3人也就各自回家,但回家的路上,蔡晓光越想越不是个滋味。
什么叫把喜欢的姑娘往别人怀里推?什么叫喜欢“那个调调”?
我明明是超脱了低级趣味,战胜了自己的占有欲,为了成全爱的人,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只是一时疏忽没弄清对手的底细而已。
被以前不起眼的同学损了一顿,他越想越气,回到家就开始发动人脉,要彻底盘一盘冯化成的道。
蔡晓光是谁?他可是江辽省商业厅运动委员会主任的独子,要做这么点事还是手到擒来的。
消息很快传回来,冯化成确实有过婚史,前妻还是某副部的女儿,被打成右派后双方才一刀两断。
以蔡晓光的家庭层次,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接受的教育,让他可以从另外的层面去看待世事和人性。
所以,冯化成故意隐瞒婚史,与未成年小姑娘使用不恰当的措辞通信,前段时间还故意中断通信来吊一吊的行为,都被他看出了后面的别有用心。
这就不再是什么扯犊子的爱情,而是想给自己钓一个廉价的性伴侣和用周蓉工人阶级子女的身份做护身符。
蔡晓光出离愤怒,他立刻就想着要给冯化成再找一点事做,想着想着他又平静下来,吃一堑长一智,他认识到,喜欢的女孩就应该自己去给她幸福,这踏马才是爱情啊。
哪怕她不愿意接受自己,那也不能让她为现在还不成熟的认知去撞得头破血流满身伤痕。
现在的运动和斗争形势,冯化成在黔省大山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蔡晓光心里都是很有数的,反正绝不能让周蓉去飞蛾扑火。
回转周家兄弟这边,两人也不知道咋处理好,只能说好先不跟父母说,然后周秉义去找周蓉谈,要她以后断掉通信,老实留在家里等待分配工作。
什么情啊爱的,吉春市几十万人,还不能再找一个有文化的、能在思想上共鸣的人出来不成?非盯着那个不诚实的老男人干嘛呀。
在周秉义看来,蔡晓光就挺好的嘛,抛开一些功利性的想法,那也是一个有文化、有思想的帅气小伙呀。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也闪现了一下严振声的脸,有文化不太说得上,一个成绩一般的高中生,颜值倒是不错。
但这两天这家伙好像有点变了,尤其是今天说话、喝茶时的神态气质,一点不像个18岁的高中毕业生,像个看热闹的世外闲人。
可能是错觉吧,摇摇头,把烦恼摇出去!
周秉义在家想了一天,也没想好怎么跟妹妹开口,直到第二天。
虽说从前年开始,就倡导不过春节,职工更是取消休假,燃放鞭炮、祭拜先祖、舞狮舞龙之类的活动也销声匿迹,连春联都换成了“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之类的。
但老百姓还是对过年有特殊情感的,供销社也会特别供应一些东西,一大早李素华就出门排队去了,周志刚还在继续帮邻居修整房子,家里只剩周家三姊妹。
小卧室晚上是周秉义和周秉坤睡觉的地方,白天就归周蓉拿来学习学习看书。
父母都出门了,周秉义从窗户上看见周蓉又拿出了信纸在写什么,他觉得不能再拖下去。
“周蓉,我有事要跟你说。”他敲门进去。
“哥,你有什么事啊?”周蓉把信纸压到书下面,抬起头甜甜一笑。
“是关于冯化成的,你必须跟他断绝来往!”
“为什么?他被打倒不是他的错,会有平反的一天的,哥,你是怕被连累吗?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了庸俗的人?”周蓉差点就炸了,哗的一下站起来,满脸失望的样子。
“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
“冯化成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你知道吗?”周秉义死死地盯着周蓉的眼睛,他想知道眼前的人还是不是他熟悉的妹妹。
“什么?你从哪里知道的?”周蓉脸色一白,手指一动,抓烂了桌上的几页书。
“所以,你也不知道这一点,他欺骗了你?那就刚好断开吧,一切都来得及。”周秉义没说出信源,但心里大松一口气。
至少自己的妹妹不是喜欢“那种调调”的人,至少目前不是。
“不,我不信,我要亲自问他!”周蓉拿出书下的信纸,撕掉第一页,准备书写新的内容。
她死死咬着牙,红着眼睛,写字时颇有一种力透纸背的感觉。
“断了吧,这种事不必再问,这么几年时间,他如果是个诚实的人,早就该告诉你了。
你还年轻,以后有无限可能,有挫折才有成长。
能借这件事获得一次成长也是好事,以后别再因为一个人写出了好作品,就匆忙认为他的人格品质也好。要学会从更多的角度,用更长的时间去认识一个人。”
“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周蓉写着写着又停下了笔,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
“这不重要。”
周蓉又把信纸撕下来,去主卧拿着围巾、帽子就往外走,路过炉子时顺手把信纸塞了进去。
“姐,你要去哪儿?”周秉坤一脸担心。
“你也知道了?从哪里知道的?”
“这,我不能说。”
周蓉冲出了家门,往舔狗蔡晓光家跑去,她知道蔡晓光能给自己答案。
“你待在家里,我跟着她。妈回来要是问起我们,就说去蔡晓光家了。”周秉义也拿起围巾、帽子跑了出去。
“诶,知道了,哥!”
蔡晓光昨天晚上就把冯化成的底摸清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跟周蓉说,恰巧今天上午周蓉就来了。
不管他相对于同龄人有多成熟,舔狗面对自己舔的对象确实是没招的,一骨碌就全交代了。
“消息一开始是严振声说的,我昨天打听了,他没说错,冯化成确实不是个东西!”
至于他有没有因为昨天被严振声说得不舒服,趁机找点麻烦回去的心思,那就不知道了。
于是,周蓉又带着一股寒风冲进了严家。
“严振声,我讨厌你!”她吼完这一句转身就跑。
“嘿,我招你了?”
“不好意思啊,振声,她刚从蔡晓光那里回来,事情都知道了。”周秉义跟着跑进来,道完歉又跟着跑出去。
“啧,这事儿闹的。”
严振声没太在意,又继续品茶看书了。他正在看《随园食单》,清代袁枚的大作,清光绪十八年(1892年)着易堂铅印本。
书是空间里囤的,对外可以说是市面上淘的,得为以后伙食和手艺变好找个由头。
第6章 周蓉下乡
腊月二十八,周家一家人去东升照相馆照了全家福,还邀请了严振声。
当然,他没去,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儿又唱又跳的(不是),人家照全家福,你一个外人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大年三十这晚,严振声还是跟周家人一起吃饭,这是他成了孤儿后这几年的常态,逢年过节都在周家。
他也不是空手来的,过年按户配给的肉、面、干果等都提前拿到了周家,给年夜饭多添点份量。
“嗯?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回事?”周志刚发现他的宝贝女儿这两天对严振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爸,没事,他俩看书起了争论,老毛病了。”周秉义在旁边打圆场,还给严振声递眼色,他可不敢让老父亲知道真相。
“嘿嘿!”严振声憨厚一笑,没有反驳。
无所谓的事嘛,他活了几百年,愿意看开的事都能看开。
周蓉或许是因为甜甜的初恋就这么飞来横祸,一腔无名之火不知道往哪里撒,就盯上了引爆这件事的人,一个小女孩的小脾气而已。
短时间发发脾气是无所谓的,时间长了还看不清好歹,再收拾她。
“行吧,那就不管你们。”周志刚也知道,两个孩子也不是第一次闹矛盾了,大人没必要过多掺和。
“来,咱们共同举杯,预祝祖国新的一年越来越好,咱们家也越来越好!”
“干杯!”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团圆饭,周志刚去大三线几年,这是第一次回家探亲,但他心里并不是那么高兴。
上山下乡的事情已经定下来,年后三个孩子中就会有两个离家远行,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他都舍不得啊。
这一去,更是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再次全家团聚。
这么想着,周志刚就不经意显得沉默了一点。
“爸,你怎么了?”
“啊,没事,吃饭吃饭。”
“你这老头子,吃个饭还能走神,你三岁小孩啊?”
“当着孩子们的面,你说什么呢!”
“嘿嘿...”
“哈哈...”
年夜饭吃完之后,瓜子水果被端了上来,一家人分成打牌和下棋的两拨。
说是水果,其实就是几个柿子而已,还有一个切成6瓣的小苹果。
这个年代的东北,也不是那么的富裕,或者说,还没轮到光字片的人家也享受富裕。
大年初一早上,严振声在炕上伸个懒腰,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有了挂之后,精神十足,就不爱睡懒觉。
炕灶里的煤一夜没熄,房间暖和得像春天,只穿内衣都行。
起这么早也没有其它正事,就是练练拳脚而已,别说现在的时代,就是再过50年,东北也不是个平和的地方,很多时候还得靠拳头说话。
趁没结婚的独居日子里,稍微练练就能把几百年的本能反应捡回来,结婚后就可以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赖床了。
早餐是白粥、咸菜、一斤卤牛肉、清蒸大黄鱼,这具身体还要补一补,吃肉才能长肉。
正月初四,年后复工的日子,严振声带着身份证明来到木材厂,准备正式成为一个光荣的工人阶级。
一路打听着来到劳资科,给他办手续的是一位大婶。
“哎呀,你这孩子,毕业半年了,满18岁也一个多月了,咋不年前来呢,这下厂里发的年货你也错过了,多可惜呀!”
现在还没到人员冗余、效益下降的时候,人也没到算计大过热情的时候。
“嗨,婶儿,这不没经验嘛。”
“可怜孩子,有对象了吗?”
“有了,谢谢婶儿关心!”
严振声的孤儿身份,说没有长辈照应是劣势,但换句话说,没有拖累也是优势。
可不敢让这些热心的中年妇女帮忙介绍对象,不成的话容易坏关系。
他被带着领取了鞋子、棉衣、水杯、手套、垫肩等物资,最后才被交到了出料组,组长老马。
“成,来了就好好干,今天先看看吧,明天再正式上班。”
“哎,谢谢马叔!”严振声充分扮演着一个初入职场小菜鸟的角色,还拿出了兜里的烟给老马上了一根。
“你小子,不用跟我来这套,你爹我也是认识的,只要你不惹事,肯定不会让你受了欺负。
少抽烟,不是啥好东西,咱工作的时候也不让抽,想抽得去厕所。”
锯木机的棚子上确实挂着“安全生产,严禁烟火”的标语,安全操作守则这东西,执行得严不严另说,但确实是有的。
严振声在厂里转了一圈,看到了涂志强,没看到厂长汤姆丁,肖国庆和孙赶超也还没进厂。
此时的周家,周志刚从照相馆拿回了全家福的照片,一共5张,给每个家庭成员都分了一张。
“唉,这或许是咱家最后一张全家福了,都收好。”
“你瞎说什么呢,老头子!”
“关于下乡的事,秉坤,你是男孩,你去!”
“哎,行,爸!”大头还挺高兴。
周蓉站在边上没有说话,但她目光闪动,显然心里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过了几天,送别周志刚和周秉义之后,周蓉又找到了蔡晓光。
“我要去黔省一趟,你有办法的吧?”
“我没有办法。周蓉,你清醒一点!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为了一个渣滓,你要置爱你的...家人,于何地?”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去!”
“你要是去,我就举报冯化成,让他彻底翻不了身!”蔡晓光咬牙。
“蔡晓光,我只是想去问问而已!你还是我认识的蔡晓光吗?”
“这件事到这里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难道你认为是我在编故事欺骗你吗?如果你认为是我做错了什么,那我情愿做你不认识的蔡晓光!”
“我讨厌你!讨厌你们!”周蓉转身跑了,上了头的文艺女青年的脑回路确实不好理解。
没有蔡晓光的帮助,她确实不可能千里迢迢去到黔省,但为了给自己换个环境,也为了照顾弟弟,她主动报名要求下乡。
又过去几天,等李素华和周秉坤从街道办得知周蓉已经报名下乡的事情,赶回家只发现了一封信。
幸好蔡晓光这个舔狗,一直关注着周蓉,怕她做傻事,得知情况后发动了神秘技能,把周蓉安排到了吉春市东南百多里的靠山屯。
“大姨,您也别急,靠山屯嘛,咱周末骑自行车都能打个来回。”
“真的吗,振声?你可不能骗大姨啊!”
“妈,你看,我都说了近,你还不信。”
“真的,等周末咱们一起去看看都行。”
周家已经只剩下一个子女,于是,大头就被分配了工作,进了木材厂。
第7章 探望
周秉坤还是被分到了涂志强所在的那一组,孙赶超和肖国庆也一起进厂,跟他分到了同一组。
“声哥,这工作是真累呀。我以前老想着参加工作,我想着参加工作了我就是个大人了,不光有工资了,我爸也不能再熊我了,可我没想到这么累呀。
我起床的时候看了,现在两边肩膀都是青的,早上吃饭的时候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才扛了一天木头,第二天早上周秉坤来约严振声一起上班的时候就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小子,知道当大人的苦了吧,拿着。”严振声递过去两个煮鸡蛋。
“什么呀?鸡蛋?哎哟我,声哥,这都给我了你咋办?”
“我吃过了,快收好别让人看见。这干体力活儿就得吃好点,要不身子累坏了。”
“这一个月每家就那么几个鸡蛋,冬天还基本没有,咱也吃不了几天啊。”
“那你不用担心,我有路子能搞到。算了,你现在就在我家吃了吧,厂子里到处都是人,不方便。”
“那,那等我发工资了把钱给你。”
“几个鸡蛋的事,你别寒碜我。”
“嘿嘿,那,那我就不说啥了,真香啊,哥!”
“傻样。”
吃完鸡蛋,两人又去会合孙赶超、肖国庆,4个人一起去红星木材厂上班。
东北重工业发达,现在又是69年了,所以自行车普及率还挺高的,4个人骑着车融入自行车大军里,听着激昂的广播,迎着朝阳的光芒,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未来。
之前说了可以周末去看周蓉,李素华就惦记上了这件事,小儿子上班后她就在家里准备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恨不得把房子都拆一间运过去。
没办法,就这么一个女儿,哪怕只是相距百多里,那也是远离父母亲人,真要有个什么事,勉强称得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素华还真以为可以骑自行车去,但周秉坤和严振声知道不行啊。
这年代城外的交通条件,加上二八大杠的减震,每天上班就够累了,要是周末还骑行百多里,那回来非得在床上躺两天。
所以周秉坤下了班还得去打听去靠山屯怎么搭车方便,这事严振声也不懂,大头只能去问蔡晓光,谁让他神通广大呢。
“这样,你回去跟阿姨说,车的事我来想办法,周末你们在家等着就行。”
“诶,那谢谢你了,晓光哥!”
“嗨,不用谢,赶紧回去吧,在木材厂上一天班不轻松,这天气也怪冷的。”
在东北这嘎达,办事确实得找人啊,还得找对人。
星期天,周家。
“哎呀,这蔡晓光怎么还没来,老疙瘩,到底靠不靠谱啊?”刚捡完桌子李素华就开始着急了。
“妈,你就放心吧,咱这都才刚吃完饭,那人家不得吃饭啊?晓光哥要是不靠谱,那也找不到更靠谱的人了。”周秉坤一脸无奈。
大约半个小时后,蔡晓光才来到周家。
“阿姨,秉坤,等着急了吧?”
“没有,晓光哥,麻烦你就够不好意思了,我们这也才刚吃完饭呢。”
“是啊,晓光,这事儿麻烦你了!”
“嗨,不麻烦不麻烦,那咱就走着吧。振声你也去吗?”
在蔡晓光来之前,严振声就已经先到了周家。
“是啊,我也想去见识见识知青的生活,车能坐下吗?”
“能啊,那就一起吧。”
要说蔡晓光这人确实大方,对朋友没的说。严振声也确实是对这个时期的东北农村还有知青生活很好奇,想实地参观一下。
听人说再多故事,都不如亲眼看一看。
几个人拿着东西出了光字片,外面马路边停着一辆吉普,还有个司机在车上等着,要么说蔡晓光神通广大呢。
不过舔狗就是舔狗,他也在车里给周蓉准备了东西,罐头、橘子、苹果、腊肠、饼干、书,满满一大袋子。
在城里还好,都是铺装路面,出城几公里也是煤渣加碎石,车子还算平稳,再远离城区一点,吉普就变成了过山车。
车子行驶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甩得第一次坐车远行的李素华脸色青白一片,她以前只坐过市区的公交车,没想到坐车还能这么刺激,好歹是没吐出来。
吉普开到靠山屯,村里还以为有什么领导来突击检查呢,搞得一阵鸡飞狗跳。
蔡晓光去应付官方人物,李素华眼里就只剩自己女儿。
“蓉儿啊,你这孩子,咋能一声不响就跑了?”她拉着周蓉的手,眼泪哗哗地流。
“妈,你们怎么来了?”
“妈不来看看你怎么能放心啊!”
几个人在一起叙说思念,别的知青隔着老远窃窃私语,严振声这个挂逼耳朵好,隐约听到了一些。
“难怪她说话全是东北口音,原来是本地人,才这个点车就到了,离家这么近,还真是有背景。”
“天天谈论诗词、文学、爱情,那么清高,原来是不用食人间烟火。”
这些是女的讨论的。
“好像很有背景,要是攀上了,是不是有机会调到吉春市里去?总好过这破山村吧?”
“那里有3个青年男人,总不能都是她的兄弟吧,要是有哪个是她的对象,你还想进城?大西北等着你!”
“还真是哈,有点风险,得仔细打听打听再说。”
这些是男的讨论的。
严振声摇头一笑,既没管那些人,也没管周家几个,自己去村里逛去了,周蓉不待见他,也没必要待在这里讨人嫌啊。
靠山屯名副其实,挨着几座山,但也没什么特产,动物方面就是野猪、野鸡、黄皮子啥的。
什么老虎、梅花鹿、人参,那都只有上了年纪的人小时候听说过。
这个时期的东北农村也穷啊,土地肥沃加地广人稀,吃饱饭没问题,但住宿方面都还有很多土坯房,其它的也就别说了。
周蓉就跟严振声打了个招呼,对蔡晓光说了声谢谢,回程路上蔡晓光就很开心了,一路谈兴大发。
“阿姨,您不用担心周蓉,支书都说了,会把周蓉调到村小学去当老师,她不会吃苦的。”
“哎,谢谢你了,晓光,要是没有你,阿姨都不知道怎么好了!”
“嗨,不用谢,我也没做啥。”
第8章 做家具
在木材厂上班快一个月,终于发工资了,下班时严振声把周秉坤、孙赶超、肖国庆都叫上,让他们帮忙给自己运点木料回去。
“声哥,你买这么多木材回家干啥?”
“准备做点家具,我那一穷二白的家,打点家具才好娶媳妇啊。”
“那咱每天带点不就行了,你咋还花钱买?”
“一个小凳子我带点就算了,这是准备打一套家具呢,要的木料多,那么干不好。”
“声哥说得对,秉坤你可不能堕落啊。”肖国庆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国庆,看你说的,我是那种占公家便宜的人吗?我以为声哥就要点边角料呢,大家不都这么干嘛。”大头大脸一红。
“行了,别扯犊子了,赶紧回家吧,这一天工作也够累的。”
“走走走!”
4个人的自行车上分别绑着一些板材、木方,一起往严振声家去。
红星木材厂的工作内容,是把林场砍伐后送来的原木切割成板材、木方等,再输送给其它工厂、工程,并不涉及木材的深加工。
这些按规制切割好的材料,不光是供应本市、本省,最远甚至能到达大三线。
但在切割原木的过程中,会留下很多边角料,这些边角料打造一般的家具完全没问题。
一个体制运行太久,不可避免会出很多问题,被人钻出很多漏洞,企业也是这样,别管国营还是私营。
所谓的爱厂如家,就是厂里有啥家里就有啥。
坐办公室的,家里孩子上学就不会买纸笔;干厨房的,家里就从来不买调料。
诸如此类的事情不胜枚举。
木材厂的员工,平时带点能钉小凳子的短碎木板回家,也不会有人管。
要想更多的好料子,也可以花点钱走“内部员工通道”,在价格和渠道上都能占点便宜,一般人家想买这些可不容易。
严振声这个隐身版的世界首富,没必要贪公家这点便宜,花钱也是为了让东西过明路。
就凭他第一个月学徒工的工资,显然也是不够的,还动用了家里的储蓄。
木材买回来当然不能直接用,还需要烘干处理,他可没时间花几个月等自然阴干。
北方的木材,又是冬天砍伐的,含水量没那么高,在炕上烘个几天就行了。
反正以这批材料打造的家具,最多只要能在光字片坚持十来年就行。
现在是69年,等77年后不管是考大学还是做生意,都该换房子了,到时候也会顺便换家具。
到了周末,严振声就开始动起手来。
“声哥,你真会做家具啊?”周秉坤3人原本还以为他会请木匠,谁知道是自己动手,今天都跑来参观。
“这有啥稀奇的?”
“你啥时候学的呀?”
“跟着书学呗。”严振声一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炕上的书。
那是《鲁班书》的明代复刻版《匠家镜》,详细记录了明式家具的制造方式。
至于里面神神叨叨的那些东西,基本都是扯犊子。
“哎哟我,你这是自己摸索啊?我还以为你啥时候拜过师父呢。”3人拿起繁体字版的古书,更觉震撼。
“这东西不难,我自己家用,又不是拿出去卖,差不多就行。”
话是这么说,其实严振声的手艺可不差,正经在四合院世界跟国营家具厂老师傅学过的,现在去家具厂应聘都没问题。
工具书《匠家镜》也是拿来做个样子,跟《随园食单》一样。
周秉坤3人来都来了,也没急着走,就在严家帮忙打下手。
周末他们也没什么事,家里的家务活也用不上他们。
“哎哟我,声哥,你这也不像刚学的样子啊?”
严振声锯、刨、凿、拼都搞得飞快,周秉坤惊得嘴都合不上。
“可能是天赋吧,我动手能力比较强。”
“哎,我哥和我姐读书厉害,你动手能力强,为啥我就没啥天赋呢?”
“你的天赋可能还没显露吧,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嘛。”
“声哥,你怎么说话变得这么文绉绉的?你要是以前就这样,我跟你的关系都不能处得这么好!”
“秉坤你这就是贱骨头,只能听粗话。”孙赶超和肖国庆在一边大笑。
中午严振声供饭,猪肉白菜炖粉条子,主食是白面馒头。
每人用汤碗盛一大碗,吃得唏哩呼噜的。
“声哥,你做饭的手艺啥时候也变这么好了?”
“说了我动手能力比较强嘛,试一试就这样了。再说了,这炖菜,只要调料放恰当了,再做熟了,味道就不会差。”
“就是来搭把手的事,声哥你还管饭,我们哪好意思呀。”孙赶超和肖国庆都是实诚人。
“扯那犊子,在哥们儿家吃顿饭咋了,都吃饱哈,管够。”严振声没觉得啥。
他身为首富,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们吃点东西真不算啥。
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一张极简风格的原木色八仙桌已经完成,周秉坤3人也没留下吃晚饭。
家具的事情慢慢做,也不着急。
等家具做好了,房子也再用石灰或者报纸粉饰一下,就娶媳妇。
严振声也一直在关注郑娟家的情况,确保不会被截胡。
这天,周秉坤在严家吃完早上的两个鸡蛋,长长地感慨了一声:
“哎,我真是运气好,在家有你这么个好哥哥照顾,去了厂子里还有强子哥也对我不错。”
“谁?涂志强啊?”
“对啊,声哥你认识不?他也是咱光字片的,比我大两岁。”
“知道这么个人,没打过交道。光字片5条街呢,也挺大的。”
“挺好一人儿,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啊。”
“也行。我觉着吧,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实诚,脾气也好。但你要是再长胖点,长成个圆脸,再留个络腮胡,他应该会更喜欢你。”
严振声对认识涂志强没太大兴趣,不好那一口。
“啊?那是为啥呀?”周秉坤一脸懵。
“哈哈哈哈,说着玩的,走吧,上班别迟到了。”严振声锁上门,把自行车一踩就跑了。
“哎,声哥,你别跑,给我说清楚,为啥呀?”大头本能觉得这个好哥哥没憋好屁,死命跟在后面追问。
第9章 结婚了
每天下班后做一点,周末休息的时候就多做一点,花了差不多一个月,严振声才把家具做好。
八仙桌、凳子、衣柜、可折叠躺椅,炕桌、炕琴、橱柜也打了新的,旧的放到了钻钻(不是),旧的送给了孙赶超和肖国庆。
在做家具的尾声,房子的内墙面也抹了石灰,天花板贴了新报纸,整个家看起来焕然一新。
房子整好,娶媳妇的事就得赶紧。
“大姨,我有事儿麻烦您来了!”这天下班,在家吃完晚饭,严振声提着礼物到了周家。
“你这孩子,干啥呀,还拿着东西来,待会儿拿回去啊,要不以后可别来我们家。”李素华一瞪眼。
“您都还没听我说什么事儿呢。”
“不管什么事儿,姨还能收你的东西啊。”
“我想请您给我做媒提亲呢,后面结婚也还有麻烦您的地方,这媒人礼您不能不收吧?”
“哎哟我,声哥,啥时候的事啊?咱俩天天一起上下班,没见你露一点风声,怎么突然就要提亲了?”李素华还没说话呢,大头先被冲击了。
“是啊,孩子,女方是谁啊?看准了吗?这婚姻大事可要考虑好啊。”李素华也不收拾家务了,在围裙上擦擦手,就把严振声拉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看准了,我观察那姑娘挺久了,这不现在房子和家具都准备好了,就赶紧下手嘛。”
“这么想也没毛病,一家有女百家求,遇到好姑娘是要赶紧下手,女孩是谁啊?”
“叫郑娟,家住太平胡同...”
“呀,太平胡同?那地方可不咋地啊。”李素华一惊。
“嗨,大姨,地方不算啥,咱光字片也就稍微好点儿,现在我都隐约听说了,外面已经有人开始传什么‘有女不嫁光字片’呢。您说,像...”
“哎呀,这是谁嘴这么毒啊?这不是把咱光字片全给埋汰了吗?咱光字片人家都是好人家,小伙都是好小伙儿啊!”李素华第二惊,又打断了严振声的话。
“是啊,大姨,这外人的传言就不太可信嘛。郑娟家我都打听过了,穷那是没办法,但一家人的品质都不错。”
“孩子,你说的有道理,是不能听外人瞎说,还得看人,你跟我仔细说说这个郑娟。”
“好,她家3口人,郑娟她妈信佛,身体也不好,干不了重活,街道办特批她家可以卖点糖葫芦冰棍啥的。
可就这么一个命苦的独身女人,捡了两个孩子回家养大,也就是郑娟和她弟弟,她弟弟眼睛还有问题,只能看见一点光。
郑娟也是起早贪黑地跟她妈一起挣钱养家,这么一家人,人品还是没毛病的,这也是我看重郑娟的一点。”
“还真是挺仁义!”大头点头。
“哎呀,孩子,听你这么一说,郑家人品是没问题,但她家负担可不小啊,你要是娶了她,以后这些可能就是你的责任了?”李素华还是认为这桩亲事不是优选。
“没事儿,大姨,我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工人,养一家人还是养得起的。”
“真想好了?认定了?”
“想好了!”
“那成,那大姨明天就走一趟。”
等严振声回家了,李素华收拾完家务,坐在炕上给周秉坤补衣服的时候,又不由得叹息一声:
“哎呀,这一晃眼振声也有娶媳妇了,你说要是他之前要是能跟你姐走到一起,那你姐和你都不用下乡了,那多好呀!”
“哎哟我,妈,你可拉倒吧,我声哥倒是有过心思,我姐也不愿意啊。”
“我也就这么一说,你姐不愿意的事,咱也不能逼她呀。”
第二天,李素华收拾立整就去了太平胡同郑家。
郑家虽说不用按时上班,但一趟也不见得就能见到,巧就巧在,今天还有一个媒人也在郑家。
“这涂家呀,虽然只剩志强这孩子一个人了,但他有正式工作呀,因为他爹是烈士,厂里取消了他的学徒期,现在直接拿的一级工工资,娟儿嫁过去那就是享福啊。”
“可是,我家郑娟还没到能结婚的年纪呢。”
李素华听到这几句,连忙就敲门进去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答应了严振声来做媒,总不能话都还没说就被人截胡了。
等她进屋看见了郑娟,心里又明白了一分严振声为啥认定。
这姑娘长的是真俊啊,哪怕有亲妈滤镜在,李素华也得承认,郑娟颜值不输她女儿周蓉。
进屋寒暄几句,表明来意,也把严振声的情况说了一说,接下来就只能等郑家选择。
这种事当然没法当场定下,两个男方都只能回家等消息。
郑妈今天也顾不上出去卖糖葫芦了,只能出门打听涂、严两家的情况。
回来后一总结,两家的优劣差不多,都是光字片的孤儿,涂志强工资高点但混过,风评不咋好;严振声工资少点却是高中生,坊间评价还不错。
最后的选择权就交到了郑娟手上,她决定悄悄看一下两个候选者。
花了两天,在涂家和严家都蹲守了一下。
那还说啥了,挂逼严振声的卖相当然比涂志强好多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啊,郑严两家的婚事就这么提上了日程。
还是这个年代好啊,相个亲就能结婚,不需要什么花前月下、分分合合,更没有什么扯淡的爱情马拉松。
历经几世,严振声也没心思谈情说爱了,看上的女人直接娶回来就是。要是时间放在新世纪,他媒人都不找,早就直接砸钱了。
严振声的年纪没到20岁,领不了结婚证,好在这个时候也没那么在乎那张纸。
双方长辈都认可,也就不存在什么乱搞男女关系,不怕别人举报啥的。
没有那么多繁琐流程,请几个亲戚朋友吃一顿,郑娟就算嫁进了严家。
“哎哟我,原来嫂子这么漂亮啊,难怪我声哥急吼吼地要先下手为强呢!”周秉坤在婚宴上才第一次见到郑娟,也是一惊。
“声哥,你可真是快准狠啊!我嫂子也是有福气,声哥为了结婚,还特意刷了房子、打了新家具。”乔春燕这段时间还是第一次来严家。
她在澡堂上班,别人休息的时候澡堂才是忙的时候,职工只能调休。
“没毛病,看准了就得赶紧下手!”严振声对乔春燕使眼色,往大头那边瞟。
第10章 洞房又洞房
一直大大方方的乔春燕脸悄悄一红,她还以为自己喜欢周秉坤这件事隐藏得挺好呢。
“不管咋说,声哥你今天必须多喝几杯,悄没声儿的瞒着我们做了这么大的事。”肖国庆起哄道。
“对对对,必须多喝几杯!”
今天是周末,中午已经请周家、乔家以及两边邻居家的长辈吃过饭了,现在晚上就只剩几个年轻人。
“行,你们想喝酒的,今天酒管够。”大喜之日,严振声确实得喝点儿。
“嫂子,这大喜的日子,你怎么也得跟我哥喝杯交杯酒啊!”乔春燕把住郑娟的手,直接把晚饭当成闹洞房的环节之一。
“我,那,那我就喝一杯,我以前没喝过酒。”郑娟的脸红得像窗户玻璃上贴的囍字。
“成,那你稍微喝一点儿这个蜜酒,这个度数不高,别怕这几个人来疯。”自己的媳妇,严振声还是疼的,他从橱柜里拿出一壶特别的酒。
蜜酒是加入了蜂蜜一起发酵的酒,还能跟苏东坡扯上一点关系,这酒度数不高又带着蜂蜜的香甜,比较适合初次饮酒或者酒量不好的人。
他也是上一世的后面几十年没什么正事要做,翻看的古书多了,研究酿造出来的。
“哎,哥,你这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啊?”
“这酒酿造过程中要加入蜂蜜,得来不易,我也是最近才淘到的,你们要是好奇也尝尝。”
严振声没说假话,空间里的蜂蜜都是放养的,植物也不全是开花带蜜的,在不影响蜜蜂生存繁衍的情况下,每年只能收不到200斤蜂蜜,这就限制了酒的产量。
“尝尝,尝尝,这什么蜜酒还没听说过呢。”
给其他人都倒了一杯,严振声和郑娟也在起哄之下喝了一个交杯酒。
几个年轻人,在严家喝酒聊天,直到晚上九点多。
这就挺晚了,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夜猫子,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的情况下,大部分人九点前已经上床睡觉了。
郑娟是女主人,又只喝了一杯蜜酒,还很清醒。
严振声是挂逼,虽然被灌了很多酒,但再灌一吨他也照样清醒。
周秉坤、乔春燕、孙赶超、肖国庆几个却是二麻二麻的了,难得遇到这么多好菜好酒啊,工作两个多月也都积攒了一些烦心事,难得能聚在一起倾倒一番。
“干哥,咱俩也喝一个交杯酒!”乔春燕一把薅住周秉坤的胳膊。
“那,那不行,咱,咱俩哪能喝交杯酒呢。”
天可怜见,他活了快18年,没经历过这阵仗啊。也不像后世的少年,可以从很多渠道获取资料,做一点手艺活,他现在真的是一腔热血。
“那有啥不行的?谁说交杯酒只能夫妻喝了?”
“对,有啥不行的,喝一个!”严振声在一边起哄。
他是真觉得俩人挺般配,一个精明,一个憨厚淳朴,很好的互补。
乔春燕不跟曹德宝混在一起,有周秉坤的善良给她的人性兜住底,不至于进化到没有底线那一步。
周秉坤有强势的乔春燕帮衬着,也不至于吃太多亏。
当然,这只是严振声的想法,他也会试着往这方面撮合,行不行的也无所谓。
“喝一个!”
“喝一个!”
孙赶超和肖国庆对视一眼,也看出了些啥,跟着起哄。
周秉坤被架起来,推脱不过,只好跟乔春燕喝了一杯。
乔春燕放下杯子,搂过周秉坤,吧唧就是一口。
她把严振声的话听进去了,看准了就赶紧下手。
“哦~”孙赶超、肖国庆俩人一惊。
“你,你你你!”周秉坤魂飞天外,酒都吓醒了。
“我怎么了?干哥,你喜不喜欢我?”
“声哥,嫂子,我先回家了!”大头遭遇冲击太大,根本不敢再看乔春燕一眼,跌跌撞撞冲出了门。
乔春燕狠狠一跺脚,也走了。孙赶超和肖国庆看了一出好戏,时间已晚,也相继告辞。
郑娟眼珠子一直骨碌碌地转,下巴差点掉地上,她没怎么跟同龄人打过交道,没想到会这么精彩。
热闹散去,收拾完桌子后,她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地上给严振声洗脚。
严振声也没拒绝,洗着洗着,她自己反而羞得耳垂像要滴血。
“咱们歇着吧。”等郑娟自己也洗漱好,严振声发出了邀请。
他习练几百年的武术,在这个新世界又要收一个新弟子了。
当然,新手上路总是坎坎坷坷的,两人只能从基础的马步站桩开始。
初练者也不能急于求成,马步站到两腿发抖也就可以结束了,功夫要靠持之以恒、天长日久。
却说大头这边,他跑回家的动静被李素华听见,应和了一声后就钻到了自己的床上,脚都没洗。
他一边想着嫂子漂亮的脸,一边想着乔春燕的柔软,还有乔春燕甜甜的嘴唇。
为什么甜?喝了蜜酒啊。
想来想去,脑子里一团乱麻,本来应该是个失眠的夜晚,但酒意上涌,他只能沉沉睡去。
晚上当严家热闹吃席的时候,涂家也一点都不冷清。
涂志强、水自流、骆士宾都属于一个小组织,叫九虎十三鹰,组织成员9个男的13个女的。
这名字真霸气,严振声混迹诸天这么多年,都没给自己的团队取过这么霸气的名字。
虽然小组织人不多,但内部还是有相对的亲疏远近,他们3个就平时走的比较近。
知道媒人给涂志强做媒失败,女方反而选择了同厂的严振声,在这“情敌”大婚的晚上,水自流和骆士宾就带着酒菜来给涂志强排解烦恼,虽然他可能也没那么需要。
涂志强根本没在意这次说媒失败,但对水、骆两人来说,喝酒嘛,要的就是个由头。
严振声的空间探测是足够覆盖整个光字片的,他今天心血来潮看了一下涂家,就发现了这件事,然后就给他们的酒里加了一点调料。
涂志强的酒量不咋地,但他也控制着,喝的不多,骆士宾好这一口,喝得最多。
当严振声和郑娟练习武术的时候,涂家3人也结束了这一场酒宴。
涂志强和水自流都没醉,但就是觉得自己像进了盘丝洞一样,眼前全是魅惑佳人。
严家练桩功的时候,涂志强和水自流也把醉倒的骆士宾放在了炕中间。
他们的组织经常跟人争斗,也要习练一些拳脚,练的是江湖上不多见的乱披风棍法,有一招叫金箍棒直捣黄龙。
今晚午夜时分吉春市地区下了一点小雨,严家湿了窗户玻璃,周秉坤家屋顶漏雨湿了被子,涂家的炕上溅上了一些黄泥点,其他人家倒是没什么事。
第11章 话分多头
早上,严振声先起床,郑娟昨晚累到了,还没醒。
虽然昨天的剩菜还有很多,今天吃一天都吃不完,但他还是炖了一只鸡,加了一些补气血的药材。
郑娟倒不是因为结个婚就到了需要补气血的程度,只是她这么多年过的全是苦日子,身娇体弱的亏空不少,趁现在年轻还能补一补。
鸡汤的浓郁香味充盈满屋,旁边邻居家都闻到的时候,郑娟才被香味熏醒。
“哎呀,振,振声,我睡过头了?”郑娟俏脸红扑扑的,称呼上也还在习惯当中,娇羞又忐忑,连忙起身穿衣服。
这桩婚事是她认可满意的,可不能让丈夫以为她是个懒婆娘。
“没有,是我起得早了点,别急,时间还早呢。”
“哦,你歇着吧,等我来做饭吧。”郑娟胡乱把头发扎起来,又去倒水洗漱。
“好。”严振声没拒绝。
这个时期,没有工作的女性,生育和家务就是她们的价值所在,如果剥夺,会让她们无所适从。
郑娟心里是带点自卑的,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她还处在一个需要展现价值并获得认同的阶段,夫妻平等恩恩爱爱那些,以后慢慢来。
昨天的剩菜大部分都混在了一个搪瓷洗脸盆里,郑娟洗漱完后热了一大碗,又把砂锅里的鸡汤盛出来,热了几个馒头,两人才开始吃早餐。
“你多吃肉,好好补补身子,太瘦了。”严振声把大鸡腿拆下来夹到她的碗里。
“我,我不用,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先吃。”郑娟又要夹回来。
“听话,不许反驳我。”
“我...”
“你好好养身子,才能生下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给我严家开枝散叶,这是大事,知道了吗?”
“哦,知道了!”
在这个年代人们的观念里,这的确是大事。
严振声的话说得狠,但语气温柔,郑娟听出了其中的关怀,只觉得心里甜甜的,吃到嘴里的鸡腿也是甜甜的。
话分两头,是真的两头。
“秉坤,该起了,要不上班迟到了。”李素华从窗户上看到儿子还没醒,敲了敲门。
“啊!起了起了!”周秉坤被敲门声惊醒。
李素华看到儿子醒了,也就转身继续做饭去了,而周秉坤这边掀开被子才发现不对劲。
秋裤上怎么被打湿了一块,还黏糊糊的?好大一股味!也不是尿床啊。
他意识到昨晚自己发生了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赶紧把窗帘拉上,找出一条干净秋裤,把换下来的塞到了床下。
到底谁说“了无痕”的?这不是这么大的痕迹吗?
穿戴整齐后出去洗漱,坐下吃饭的时候还有点愣神。
“你这孩子,昨天喝多少酒啊,今天床都起不来?以后少喝点儿酒。”
“啊,啊知道了,妈。”
“你这是还没醒呢?是不是还不舒服啊?要不在家休息一天?”李素华关心地看着儿子。
“不用不用,我没事,这就上班去了。”周秉坤唏哩呼噜把碗里的粥喝完,拿着玉米饼子就走。
“你慢点儿,吃完再走啊。”
“路上吃。”
周秉坤叼着饼子,骑着自行车准备去严家,突然想起好哥哥有两天假期,又转头去孙赶超家。
他的脑子里回忆着昨晚的梦,越想越觉得,那张脸好像是乔春燕那个虎妞,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难道要栽在她手上了?
大头这个人还是年轻了,经验少,不知道这种梦的主角是不确定的,有时候一个都没见过几面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主角。
“秉坤,你这愣愣的干啥呢?是不是还在回味昨晚的春燕儿?”
“小样儿,跟大姑娘吃嘴子舒服吧?”
“滚犊子吧你俩,赶紧走。”
“哈哈哈哈”孙、肖俩人挤眉弄眼的。
周秉坤把孙赶超和肖国庆两人的调侃糊弄过去,三人一起上班去。
话分三头,真的是三头。
骆士宾醒来感觉嘴里有点腥腥的,同时后面也有点不同的感觉。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是每天正常吃饭,但是一个星期没上大厕所,好不容易上了一个,接下来两天都能感觉到那种撕裂感和胀痛感。
他突然惊醒地坐起身来,但不禁抽搐了一下嘴角,于是偏了一下身子,没有保持正坐。
涂志强和水自流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他怀疑且害怕发生了一些什么,但身上衣服又穿得整整齐齐的。
“强哥?水哥?”
“喊啥呀?强子上班去了。”水自流在外屋地答了一声。
“我昨晚喝醉了?”骆士宾快步走出去,定定地看着水自流的眼睛。
“是啊,就两瓶酒,你一个人就喝了一瓶多,你不醉谁醉啊?问这干啥?你不是好这一口吗?”
“那你们咋都没给我脱衣服睡觉?”
“我跟强子也喝了酒啊,我俩酒量不好,自己都顾不上了,还给你脱啥衣服。别墨迹了,赶紧洗洗吃饭吧,今天还有事呢。你咋了,这么奇怪呢?”
骆士宾虽然怀疑,但水自流一点异样都没有。
吃完早饭,骆士宾借着去厕所的机会,也没发现用过后的报纸上有什么不该有的异物。
可他还是觉得不对,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凭什么有这股胀胀的感觉呢?他又没便秘,天天都上大厕所的呀!
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这么种下,但也只是怀疑,骆士宾不敢就这么跟涂志强和水自流翻脸。
在这个小团体里,涂志强武力比他强,水自流是智囊角色,他离了这两个人去其他小团体也只是当小弟的命。
带着一丝不爽和一丝不适,骆士宾和水自流出了涂家的门,去找今天的饭辙。他们这种没正式工作的孤儿,手停口停,闲不下来。
这一切当然是严振声的安排,给骆士宾一点安眠的调料,给涂志强和水自流一点助兴的调料,他们3人就会自动打成一团。
当然,这也是他设想的最好情况,因为不确定涂、水两人会不会对骆下手,说不定他俩自己玩得高兴,根本就不看骆士宾一眼呢。
现在最好的设想达成,也算是对骆士宾一点小小的惩罚吧。
第12章 新技能
“走吧,咱俩去太平胡同看看。”等郑娟收拾好碗筷,严振声说道。
“去,去那里干嘛?回门不是明天吗?”郑娟一愣。
“嗨,别在乎那些老规矩,趁今天没别的事,咱们带丈母娘和光明去医院看看。”
严振声要真是个土着孤儿,他还真不敢主动承担这么大的负担,可能躲都躲不赢,可谁让他是个挂逼呢。
花点钱就能做的事,要是不做,那也太冷血了一点。
就算好人有好报,也该给郑母一个好报应了,抚养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是大善行。
普度天下,严振声没那个本事,但自己媳妇的娘家,还是能拉一把的。
“可是...”郑娟身子微微发颤。
这年头,大家日子都过得一般,严振声要是允许她婚后稍微帮衬点娘家,她都感激不尽了,现在说要帮母亲和弟弟看病,她是真的不敢相信。
“别可是了,赶紧的吧,晚一会儿丈母娘出门了,医院人也更多了。”严振声拿了个背包,里面塞了几斤香肠、两斤鸡蛋。
先送点吃的吧,帮助郑家也要循序渐进。
“振声!”郑娟突然抱住丈夫,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肩膀不停耸动,眼泪哗哗地往外冒。
“别哭,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严振声把包放在桌上,手轻抚着媳妇的背和头发。
“你再哭下去,把眼睛哭红了,待会儿出门别人还以为我刚结婚就打媳妇呢,你想坏我名声啊?”
过了一会儿,郑娟还没平静下来,严振声拍了拍她的挺翘说道。
其实没什么挺翘,人太瘦了就会显得干瘪,郑娟才80斤左右的体重,完全说不上好身材。
“噗嗤!”
郑娟没憋住笑,手捏拳头轻轻擂了一下男人,这时候她才有了一点20岁左右女孩子的鲜活,不再像一只离群小兽那样时刻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她是郑母捡的,还真没具体准确的岁数,按照郑母给她上户口时估摸着报的岁数,今年才19岁。
“振声,你们两口子出门啊。”
“是啊,婶儿,您忙着呢?”
“振声,你这媳妇真俊啊!”
“哈哈,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终于收拾好出门,一路跟邻居街坊打招呼,过五关斩六将才到了太平胡同。
来到郑家,郑母和光明却不在家,大概出去卖糖葫芦去了。这才新婚第二天,他们也想不到严振声两人会来呀。
郑光明年纪还小,冬天不会带他出去,不然生病了是大麻烦,但现在已经是农历三月下旬,天气回暖。
再说了,郑娟出嫁了,郑家就剩两个人,不管去哪里做什么,有个伴总是更好。
严振声和郑娟两人又找到之前经常出摊的电影院,找到了郑母和光明。
“您就别推辞了,就去检查一下,求个心安。您和小弟身体好了,我和郑娟也才能更放心啊,等我和郑娟有了孩子,还得请您帮忙带呢。”
“好,那我争取多活几年,给你们带带孩子,也看着光明长大,那我就没有遗憾了。”郑母不断擦着眼泪。
穷人是不敢去医院的,万一查出了病,你治还是不治啊?
以前郑光明的情况也是这样,郑家直接接受了瞎一辈子这个结果。
“姐夫!”郑光明也傻傻地仰着头,看着严振声的方向,眼泪哗哗地淌。
江辽省第一人民医院,几人先给郑母挂号做了x光机等检查项目,抽血等明天再来一次,在等结果的时候才去了眼科。
“再早来两年就好了,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恢复到正常人一样是不可能了,坚持治疗,等过几年戴上眼镜正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眼科大夫给郑光明检查后说道。
他还是大了一点,这种先天弱视的矫正还是6岁之前来最好。
但现在这个结论已经让郑家人很满意了,以前没钱,医院都不敢进,本来以为要瞎一辈子呢。
戴上眼镜能正常生活,有了自理能力,那娶妻、成家等等就有了无限可能。
郑母的检查结果也不错,没什么急病大病,但关节病、腰肌劳损、腰椎突出等也够磨人的,医嘱也只能说多休息少劳作。
“行了,没大病就好,你们也放心了。”那些“小毛病”郑母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年代上了年纪的人大部分都这样。
少劳作,怎么可能呢,要是让女婿养着,那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耽误了一上午,今天也不用出摊了,几人直接回了郑家,把今天当回门也未尝不可。
“抽烟。”休息的时候,涂志强给周秉坤让烟。
“我爸不让我们抽。”
“抽烟是不好,等着啊。”涂志强从地上捡起一颗钉子,插进了即将进锯木机的原木里。
“哎,强子哥!”大头是个守规矩的人,这种行为他觉得不好。
没一会儿,锯木机因为锯片受损停了下来,需要更换新锯条,这一组的人都能多休息一会儿。
“强子哥,你以后别这么干了,被人抓到咋办?”
“他们能拿我怎么样?我,老工人的儿子!”涂志强满不在乎。
“哎,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回事?”
“没,没啥。”周秉坤目光飘忽。
“说说,有什么烦心事,说不定我能开导你呢。”
“强子哥,你说,娶媳妇到底是啥感觉啊?”
“哦,昨天严振声结婚,你也起心思了?”涂志强一挑眉头。
“强子哥...”大头这才想起,涂家也去郑家说过媒。
“没事儿,我没在乎那个。”涂志强一摆手:“你要真想知道,我教你一招?”
“啥呀?”
“走!”
两人一起到了厕所,周秉坤虽然没有付诸行动,但也知道了怎么操作气象局用于人工降雨的武器,这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个17岁的年轻人,才知道世界如此广阔。
“这种事,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做,那你回去自己慢慢体会吧。”
“我,我不会做的!”大头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涂志强又想了想:“你要是觉得这招不行呢,哪天来我家吧,我再帮你想想别的办法。”
“不,不用了,强子哥。”周秉坤哪还敢再学什么新东西呀。
第13章 生活
午饭在郑家吃的,因为没什么亲戚朋友,嫁女的时候没办席,但为了回门还是准备了一些菜的,现在都提前做了,加上严振声带来的香肠和鸡蛋,菜还挺丰盛。
手艺就不提了,当然不能入严振声的眼,光明却吃得很开心。
“姐夫,你要是能天天来我们家就好了。”
“哈哈哈,为啥?”
“你来了,就有好吃的了!”
“我要上班,不能天天来,但你可以多去我家呀,我做饭手艺还不错。”
“哎呀,哪能让你做饭,以后家务事交给娟儿就行了,要不外人咋说呀。”郑母连忙碰了郑娟一下。
“成啊,男主外女主内嘛,以后家里就让郑娟主持。”
下午严振声夫妻俩回到自己家,他拿出一个装饼干的铁盒子递给郑娟。
“这里面是咱家的积蓄、粮本、房契这那的,以后都你保管着吧,给家里买菜、买粮食都是你的活儿了。
明天再带丈母娘和光明去医院一趟,给丈母娘查血也给光明做矫正治疗,不用担心钱的事儿。”
郑娟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盒子看家底有多少,而是把盒子放在炕桌上,紧紧抱住了丈夫。
“没事儿,都说了是一家人嘛。打开看看吧,你这个管家婆得对家底有个数啊。”
严振声拍拍媳妇,松开后主动打开了饼干盒。
除了一些证件,剩下的全是现金、票据,这个严家没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东西。
以前现金只有一千多点儿的,为了安郑娟的心,现在变成了3000出头,钱多点她才敢用啊。
多的都是严振声这几个月去黑市以及供销社卖东西挣的,空间里的肉、鱼、蛋什么的都可以卖。
从河里钓到鱼是可以光明正大卖的,稍微转战一下地点就行。
去黑市就是为了给家里的伙食改善找个说得过去的路子,虽然不是啥明路。
郑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都有点数不过来,她也不知道一个工人家庭有这么多存款对不对,但家里有钱总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知道家底后,她也松了口气,母亲的病不是花钱的事,而弟弟矫正眼睛,几年下来最多几百块也够了,不会让严家伤筋动骨。
周秉坤下班后急急忙忙往家赶,他还要去消灭罪证呢。
“秉坤儿,你骑这么快干啥呀?被狗撵了?”
“这不你俩在后面撵吗?”
“哎哟我,赶超,干他!”
3个人嘻嘻哈哈回到了光字片,而一进院子门的周秉坤瞬间就不嘻嘻了。
他早上藏起来的那条灰色的秋裤,正在落日余晖下的微风中摇摆,像一棵海草,随风舞蹈。
他很确定这是自己的秋裤,因为屁股位置的补丁。
院子里也只晾着这么一条裤子,没有别的衣物,这几天他和他妈都没洗澡换衣服。
一个17岁少男的羞耻心,就这么轻轻地碎了。
“儿子,你回来了咋不进屋呢?在门口傻站着干啥?”正在做饭的李素华从灶台边的玻璃看到了小儿子,开门出来问道。
看到儿子的目光之后,她又笑道:“哎呀,我老儿子长大了,这有啥害羞的呀,你说你...”
“妈!快别说了~”周秉坤把自行车一支,抓起秋裤就冲进了自己房间。
反锁门,裤子塞进箱子,人往床上一扑,枕头往脑袋上一搭,他好像有点死了,社会性死亡。
李素华也没当回事,晚饭还得吃呀,千呼万唤把儿子叫了出来。
周秉坤吃饭的时候低着头,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碗,好像那里面不是粥,是龙肝凤髓。
“你这孩子,你身上妈啥没看见过呀?”
“妈我吃饱了。”大头唏哩呼噜把粥喝完,拿着手上的玉米饼回了卧室。
周秉坤倒不是生他妈的气,只是害羞,不知道怎么面对。
李素华这才发觉,儿子确实是长大了,不能当小屁孩逗了。
晚上的郑娟格外热情主动,完事后还想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打水做清洁。
“躺着吧,我来。”事情还是得落在严振声头上啊,谁让他是个挂逼蛮牛呢。
躺在丈夫臂弯里的郑娟非常安心,嘴角带着弧度沉沉睡去。
而周家的老疙瘩周秉坤却有点失眠了,这两天经历的事情比之前两个月还多。
他想着白天涂志强的示范,不自觉就伸出了一只罪恶之手。
想嫂子是不对的,所以,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乔春燕。
当手碰到头的时候,他却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干!”
“一只羊,两只羊...”
第二天早上,周秉坤还处在尴尬的状态中,只是跟李素华打了招呼,没有说更多的话,吃完早饭就上班去了。
严振声和郑娟则又带着郑母和郑光明去了医院,给郑母查一下血,光明也正式开始视力矫正的治疗。
下午,他带着郑娟去了百货公司,准备买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
“振声,这个缝纫机不用买吧,我也不会用啊。”
“不会用就在家慢慢练嘛,你就当是学一门手艺,有了缝纫机也能节省很多时间。
丈母娘带着光明两个人,肯定有很多顾不过来的地方,你有了时间也可以多顾着他们那边。”
“我偶尔去看看就行,去多了别人会说闲话的。”
“别管别人说什么,日子都是自己在过,只要不犯法,怎么舒服怎么来。”
“哦。”虽然只是短短的两天相处,郑娟也发现了,自己男人跟别人不一样,她也只能答应下来。
回家的时候,严振声骑着自行车,郑娟侧坐在后面搂着他的腰,后面是送缝纫机的三轮车。
进了光字片后,一路上全是羡慕的眼神,让她的手不禁搂得更紧了一点。
原来这才是生活,以前十几年过的日子叫生存。
当然,郑娟没这么有文化,她想的是:“这才叫过日子呢!”
为了给她补上文化的短板,严振声决定,每天晚上带她看一个小时的书,也方便以后教育孩子嘛。
毕竟晚上时间也挺长,不能光顾着做羞羞的事情。
第14章 拉一把
星期三的早上,严振声的婚假结束了,周秉坤还是照常来严家叫严振声一起上班,严振声还是照常递给他两个鸡蛋。
“声哥,这我不能要了,你以前一个人我就厚脸皮收下了,可现在你家有嫂子了,以后还会有孩子,谁家东西来得都不容易。”
“磨叽个啥,东西来得容不容易我下午再跟你细说,现在煮都煮了,拿着。”
“拿着吧,秉坤。”郑娟也在一边劝。
她也不知道家里的东西来得容不容易,但行动跟自己男人保持一致总是没毛病的。
周秉坤推脱不过,三下五除二把两个鸡蛋吃了,出了门才小声问道:“声哥,你这鸡蛋是不是从小树林和废厂房那边买的?”
他也不傻,虽然做事一直循规蹈矩,但一些没那么保密的市井消息还是知道的。
“也可以这么说。”
“那以后我跟你一起去买,我自己出钱。”
每天多吃两个鸡蛋是有效果的,大家一起进的厂,干的同样的活儿,孙赶超眼看着瘦了,他却壮了。
周秉坤也不想为这么一个挣不了几个钱的工作早早地把身体累垮,他老周家又不缺钱。
他哥在兵团有工资,他姐在乡下花不了几个钱,他爸可是八级工,一个月大几十呢,他现在又不用养家,每个月的工资都是自己拿着的。
“下午再说吧,到时候叫上赶超和国庆,我跟你们说件事儿。”
“成!”
严振声是准备拉一把这几个发小,好歹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不能因为他觉醒了、有挂了,就看不起朋友了。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他是来游历体验的,不是断情绝欲修仙的。
这几个老朋友都太坎坷了,受苦受难的一生,还真是符合人世间的常态,严振声都有点看不过眼。
在木材厂又是毫无波澜的一天,当然,这是他没有波澜,周秉坤的日子还是更精彩的。
涂志强问他昨天晚上有没有自己实践一下,又把大头问了个大红脸,涂志强也就越发觉得这个小伙子可爱。
下午下班后,4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因为严振声的招呼,几人一起到了伊通河边。
这里空旷,周围上百米都没人,不会被人听到聊天内容。
“上班这几个月苦吧?”他虽然不抽烟,但给3人都发了一根,周秉坤没要。
“那还说啥了,苦不苦的你不也一样在干吗,还能不知道咋的,声哥你有话就直说呗,还整上开场白了?”
“哈哈,行,我直白点。国庆家条件稍微好点,现在还看不出啥,但赶超你眼看就瘦了,再干时间长了身体能受得了吗?”
“咋了,声哥,你有路子给我们换工作?”
“扯犊子,我要有那本事,就把汤姆丁赶下来,让你们轮流当厂长。”
“那你就再直接点呗。”
“行,我有路子能搞到肉和鸡蛋,你们要是愿意一起干,每个月至少挣个二三十,相当于多拿一份工资。
要是不想干,也可以用市场价从我这里买一点回去给自己和家人补补身子,我不要你们的票。”
计划经济时代,哪怕物资比较充沛的东北,每家每户每个月也就那么点供应,能有不要票的平价肉食,大部分人家都是愿意买的,每个月买几斤也不是事。
“这,这不是投机那啥吗?”已经化冻的伊通河奔腾向前,周秉坤却觉得有点凉飕飕的,好像又冻上了。
他是个老实孩子,对这种违法的事情本能害怕。
“是啊,有风险,所以你们好好考虑,不用急着回答我。”
虽然跟着挂逼完全没风险,但哪怕严振声拍着胸脯跟他们保证,他们也不会信啊。
而且天助自助者,愿意担风险一起跟着干的,努力挣扎就想奔出个头的,才值得拉一把。
过了两天,周秉坤和肖国庆都没敢参与,但孙赶超决定赌一把。
他是没法了,穷则思变,光字片是吉春市的贫民窟,他老孙家又是光字片的贫民。
周秉坤和肖国庆虽然不参与,但还是接受严振声的好意,决定每个月买一点不要票的肉和鸡蛋。
严振声带着孙赶超就这么干了起来,他负责把东西从“供应商”那里取来,然后和孙赶超一起分销出去。
也不用天天干,三五天一次,一次卖个几十斤的肉或者鸡蛋,能挣个五六十块,按20%的利润归他俩,别的利润归上级“供应商”,他就给孙赶超分5块。
多了也不好,这就是个很合适的数字。但孙赶超第一次拿到手的时候,却是不敢相信。
“声哥,这,太多了吧?”
“多啥,咱事先说好的,拿着吧,日子就得有希望才有奔头。”
“有希望,有希望了!”孙赶超突然两行泪珠滚下。
18岁的小伙子,吃过了生活的苦,扛木头磨破皮都没哭,拿着5块钱哭了。
木材厂那种一眼能看到几十年的工作,哪怕现在看起来是铁饭碗,也没有那么好端。
“老疙瘩,你从哪儿来的鸡蛋?”周秉坤带着鸡蛋回家,李素华就奇怪了,票据和副食本都在她手上啊。
“这不我声哥嘛,他认识人,平价不要票的鸡蛋,每个月都能买几斤,我寻思不买白不买嘛,咋样,妈?”
“这样啊,是这个理儿,不买白不买。”人情社会嘛,干啥事儿都得找人,找对了人就能占点便宜,李素华也没觉得不对。
“这鸡蛋也不能久放,那我每天都给你卧个荷包蛋?”她还是很疼这个目前唯一在膝下的老儿子的。
“行啊,妈!”
孙赶超有了钱,没有全部攒起来,按严振声的建议给家人改善了伙食,主要是他自己,作为全家的顶梁柱,必须吃好点。
一个月下来,孙赶超不仅能天天吃鸡蛋,还能攒个三四十块钱,关键是没看见啥风险,肖国庆也就心动了,他家条件是比孙家好点,但都是光字片的,又能好到哪儿去。
于是,这个投机倒把小团体就变成了3个人,只有周秉坤还游离在外。
大头这个人,有一种随遇而安的惫懒,不遭大变或者不被狠逼一把,他是不会动一步的。
严振声也觉得,到目前这一步就可以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15章 苦衷
“哎哟,声哥,你看那像不像涂志强?”肖国庆急忙一个转身,想藏一下,拉了一下严振声的手小声说道。
“就是他,你躲啥呀,他看你也像肖国庆。”
虽然天色昏暗,大家也各自做了一些简单的伪装,但都是一起上班几个月的熟人,谁不认识谁呀。
肖国庆也就是刚入行,所以有点怕见熟人。
“那让他知道咱干这个,不会坏事儿吧?”
“那你以为他来这儿干什么好事呢?”
“是啊,国庆,你别怕,涂志强跟着一伙人倒票呢,他不敢找咱的茬。”孙赶超就大胆一点,毕竟干了一个月了,见过几次涂志强。
“这样啊,那就好。”肖国庆嘴里说着好,但还是缩头缩脑的,新人都这样。
涂志强逛了一圈,当然也发现了严振声3人,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要说涂志强这人,还真没什么大毛病,不算坏人。
只是从小没了妈,他爸也因为上班没空管教他,让他跟一帮差不多遭遇的同龄人混在了一起,组了个九虎十三鹰的组织。
这个组织除了倒票之外,号称劫富济贫,不对穷人下手,只盯着那些有钱有权又有缺点的人。
对这些人溜门撬锁敲闷棍,甚至让十三鹰去色诱,反正挺能来钱的。
也是因此,涂志强挺有豪侠气,对不如他的人愿意抬一手照顾一下,对同厂的工友严振声等人他也抱着善意。
这是严振声从涂志强的眼睛里看出来的,也是因此,他没想要对涂志强的小组织做什么,最多只惩戒骆士宾。
大家相安无事,卖完东西走人。
他们的肉和鸡蛋都是按1斤一份分好的,非常方便,由于肖国庆的加入,严振声也加大了一点出货量,好保证他们俩人的收入水平。
给俩人各分5块钱后,3人分头回家,到家门口时他又往挎包里放了1斤鸡蛋,这是供应自家日常消耗的。
“回来了?”时间还早,郑娟也没睡,放下手上的书就过来接过了挎包。
当然,爷们儿没回来,再晚她也会等。
而且这一个月她认识的字达到上千了,正是对学习感兴趣的时候,什么带字的都想看一看,一天有一半时间都花在看书上了,不认识的就查字典,很有劲头。
“嗯,回来了,家里鸡蛋还有吧?”
“还有十几个呢。”
“那包里的明天你给丈母娘他们送去吧。”
“他们应该也还有呢,我也不能拿着东西去太勤快了呀。”郑娟把包放好就开始拿洗脸盆兑热水,端到了严振声面前。
严振声就像个大老爷似的,自己洗了脸,然后就安心坐着让媳妇给他洗脚。
“让他们别省着,光明正在长身体,每天至少吃一个,丈母娘身体不好,每天也至少吃一个。现在舍不得这几块钱的鸡蛋,以后身体不好可能亏更多的钱。”
“成,我知道了,你出去的时候也要注意着。”郑娟抬头,眼神中满是关切。
“放心。”严振声摸了摸她的头发。
又是一个星期天的时候,李素华和周秉坤又跟着蔡晓光去了靠山屯。
蔡晓光这个舔狗,自己倒是每个月都去一次。但周家不好意思太麻烦他,这快一个季度了才找他帮忙。
要么说男追女隔座山呢,他之前好几年同学生涯都没打动周蓉,这几个月也没有什么明显效果。
蔡晓光家世、长相倒是都没的说,可惜他只是个拖拉机厂工人,不是个诗人,入不了周蓉的眼啊。
“闺女啊,振声跟你同年的,只比你大个月份,小时候两家大人还开过玩笑,说让你们俩结亲呢。
现在他都成家了,你们是没缘分了,但你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啊。”李素华一边给周蓉收拾屋子,一边小声说道。
其实屋里不咋需要收拾,周蓉虽然脑回路不太对劲,生活自理能力还是没问题的,但当妈的总是会认为孩子做的不到位,总能找出点活干。
“什么?严振声结婚了?谁家姑娘啊,愿意被他祸害?!”周蓉正吃罐头呢,好悬喷一地。
因为隔得近,可以经常来看,家里就没跟她通信,她还是刚知道这个消息。
“瞎说啥呢,你这孩子。”李素华拍了她一下:“振声是个好小伙,自己动手打了一套家具,又把房子收拾立整的,才娶的媳妇。
郑娟那姑娘也不错,虽然家里穷了点,但为人做事可没的说,隔三差五就来帮我做事,陪我聊天。
人家小夫妻俩现在,日子过得恩爱着呢。”
“是,嫂子确实跟声哥般配,大家都夸呢。”大头认证。
“怎么,你也想娶媳妇了?”周蓉看向弟弟。
“别说这臭小子了,让人生气,那春燕儿多好的姑娘啊,就差直接搬到咱家了,这小子,想法儿地躲着人家。”李素华说生气,就真的狠拍了老儿子一巴掌。
“妈,你打我干啥,那好姑娘就非得娶回来呀?”周秉坤这个月又跑了一次马,梦中主角还是乔春燕,但要他接受乔春燕总觉得还差了什么东西。
“喜欢你的好姑娘,那当然应该娶回来呀,要不弄丢了多可惜。”这时候蔡晓光回来听了搭话道。
他来了屯里把东西给周蓉后又去找屯干部们聊了聊,拉一拉关系,请他们多多照顾周蓉。
“也快中午了,我来做饭吧。”周蓉说道。
蔡晓光是话里有话,奈何周蓉不接招啊。
边上的李素华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两个小的都不让她省心,多好的女婿和儿媳妇,怎么都不知道珍惜呢。
吃完午饭打道回府,蔡晓光在车上还是热情跟周家两人聊天,不让气氛冷场。
没得到周蓉的回应他都习惯了,他还在坚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想法。
而周蓉这边呢,思前想后她拿出了信纸,开头便是:
“冯化成:
我不知道现在该如何称呼你,如何对待你,但我还是想问你一件事...”
因为之前蔡晓光说过,她敢去黔省,他就会举报冯化成。
周蓉不敢赌,也冷静了几个月,现在不知道哪条脑回路运转,又想写信了。
或许是几个月的乡村平静生活,让她文青的心开始躁动。
她心里想着,或许冯化成向她隐瞒婚姻状况是有苦衷的。
第16章 躁动
气温一天天热了起来,人也一天天更加躁动。
这天严振声和郑娟吃完晚饭正在纳凉,他躺在摇椅上看书,郑娟在旁边用勺子给他喂西瓜,电风扇呼呼地吹着,一个大檐帽敲门走了进来。
“呦,小龚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吃块西瓜。”
“振声啊,西瓜就不吃了,好久没见了,来看看你。”龚维则脱下帽子,坐下给自己扇着风。
“小龚叔,见啥外呀,这都切好了,不吃也浪费呀。”严振声把风扇转到面对龚维则,郑娟把桌上切好的瓜递到他手上。
龚维则这个人,在堕落之前还是不错的。
“哎,谢谢郑娟。”龚维则接过瓜,又说道:“你小子这日子过得滋润,我就是怕你太滋润了做错事啊。”
“小龚叔,这是谁在您那儿嚼舌根子了?”严振声听话听音。
“你是个明白人,我听说你家伙食好得不像话,隔三差五地有肉香,注意影响啊。”
“嘿,谁这么见不得人好啊。小龚叔,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啥样儿人你还不知道吗,您就看我在家里看的这个书,我思想那可是嘎嘎板正!”严振声合上手里的书,标题红彤彤的《毛选》啊。
这本书,真的常看常新,也是这个时期最适合的读物。
“咱光字片的孩子确实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要说真坏的没有,就怕你们一时行差踏错,你能时刻不忘主席的教导,是好事。就是生活中的细节,还是要注意。”
严振声拿出了原则,那龚“维则”还能说啥了?维护呗。
“行,小龚叔,我知道了。我也就是现在没有养孩子的压力,再加上郑娟刚进门时候瘦的那个样我都心疼,所以最近吃得好了点,以后会注意的。”
“成,郑娟嫁给你是嫁对了,你们歇着吧,我走了。”龚维则吃完手上的瓜,起身就走。
他也只是来看看,提醒一下,就是谁真把严振声从黑市买东西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了,也只能批评教育而已,买家是没有投机倒把罪那一说的。
至于严振声在黑市卖东西的证据,不可能有人拿到的,他每次行动不光伪装,还都开着空间探测呢。
夫妻俩把龚维则送出门,回来郑娟就有点皱眉。
“振声,要不咱以后降一降标准?你说给我补身子,我现在也胖了十几斤了。”
“好,我会注意的,以后都不带生肉回来了。”
带熟食,放凉后的卤肉味道没那么重,这他熟啊,第一世搞了几十年。
在还没开放的年代生活,这是必然要经历的,严振声没当回事,但降低身边人的担心也是应该的。
龚维则走没多久,李素华又来了,今晚还真是热闹。
“振声啊,秉坤没在你这儿啊?”
“没呢,大姨,他没在家吗?”
“这孩子,他说出来走走,我以为在你们这儿呢,这时候还不回家。”
“哦,那可能在国庆或者赶超家吧,您在这儿吹吹风,我去喊他。”
这还真得严振声去找,因为周秉坤不在这两家,而是在涂志强家。
夏天到了,喝冰啤酒当然是很惬意的事情,大头出来转悠就遇到了买酒的涂志强。
在厂里很照顾他的强子哥盛情邀他一起喝酒,那咋好意思拒绝呢,周秉坤就跟着来到了涂家,还认识了几个新朋友。
水自流、骆士宾还有两个女的,九虎十三鹰的其中两只鹰。
这个组织的内部男女关系很混乱,他们把这看作保持亲密关系的纽带,所以这两只鹰相比于这个年代的其他女性而言那可就太开放了。
周秉坤这种带点呆萌属性的萧楚南,简直被她们逗弄得找不着北,几瓶酒灌下去后天旋地转。
严振声也是在李素华找上门后,开了一下空间探测才发现的,也只是发现周秉坤快醉倒了。
这可不能让他在涂家醉倒过夜啊,要不然明天上大厕所变顺畅了咋整。
就算被两只鹰得手了,那也不太对劲啊。
“严振声?你咋来了?要不一起喝点儿?”涂志强看见敲门的是他,还一愣。
“哦,改天吧,我大姨找周秉坤呢,有人说来了你家,我来叫他回家。”
“这样啊,他有点喝醉了,其实在我家休息一晚也不打紧,都是一个组的。”
“你们这儿朋友也多,还是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他回去了。”
“声,声哥,你咋来了?”周秉坤眼神都发直了。
“你小子,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走了。”严振声对其他人点点头,一只手夹起周秉坤就走。
3个男的没觉得啥,现在涂志强和水自流还是一对,心思不会放在别人身上,骆士宾一个正常男人更不会有其它想法。
只是两只鹰还感觉有点可惜,这么可爱的小弟弟,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
“这倒霉孩子,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李素华看着快要不省人事的老儿子,一脸没好气。
“几瓶啤酒,睡一觉就好了,那大姨,我就先回去了。”
“哎,辛苦你了,振声。”
“大姨,您这么说就外道了。”
“是大姨的错,那你把手电筒拿上。”
严振声回家的时候,又把上次给涂志强他们添加的调料原样加了一点。
九虎十三鹰的关系混乱那是暗地里,明面上两只鹰还是没在涂家过夜就走了,现在涂家又只剩了涂志强、水自流和骆士宾三人。
骆士宾本来还想着不要喝多了,怕再发生什么可疑的事情,结果手上的半瓶没喝完就陷入了美梦中。
在梦里,他们吹着夏日晚间的凉风,沿着伊通河的堤岸骑着自行车畅快地追逐,好像回到了刚认识时的快乐时光。
那时候他们还只有一辆自行车,3个人只能像南亚的三哥一样在自行车上叠罗汉。
物质条件虽然不好,精神却是满足的。
“声哥,我妈说我昨晚喝醉了,真是麻烦你了啊。”早上周秉坤来相邀上班,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有啥,以后记得少喝就是了,酒不是啥好东西。”
关于可能差点弄丢一朵小菊花的事情还是暂时不跟他说了,怕他接受不了。
这边骆士宾从涂家的炕上醒来,他只记得昨晚断片了,连梦中的内容都想不起。
但就是觉得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上大厕所的时候更加顺畅了。
第17章 准备过年
“振声啊,这个年咱还是一起过呗,再把娟儿的妈妈和弟弟也叫上。你说咱3家一起都才6个人,要是再分开了,那多冷清啊。”
时间刚到腊月,李素华就来严家说这件事。
今年周志刚和周秉义都不能回家过年,周蓉虽然隔得近,但也说了不回来。
“行啊,大姨,一起过年是热闹点。我这些年都是跟你们一起过的,乍一分开还不习惯呢。”
严振声没拒绝,这跟四合院的一起过年是不同的,周、严两家几十年的交情,李素华可不是图他什么东西,也不会图他养老,就是图个热闹而已。
“大姨,周蓉姐不回来吗?”郑娟给李素华倒了杯蜂蜜水。
严振声比周蓉小个月份,所以郑娟从夫家这边喊周蓉姐。
“哎呀,这孩子,说是什么不想搞特殊,别的知青都不能回家过年,那她也要跟别人保持同步。”李素华一脸愁容,这个说法她都觉得没谱。
那蔡晓光一年去看周蓉七八回,周家一年去三四回,每次都会带上大包吃的用的,而别的知青一年跟家里通信都没有这么多回,这还不够特殊吗?
这过年的时候还搞这么一套干什么?
李素华不是个坏人,让她去损人利己她不会做,但蔡晓光把周蓉安排到近处,又经常带他们去看望,这种不伤害别人的权力小小任性,她也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她只会认为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风气如此而已,她都算好的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大姨您也别发愁,周蓉的情况我也听秉坤说了,在乡下也不会受苦。她这么表现好,说不定还能提前回来呢。”
“唉,希望吧,行了,就这事,我也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休息了。”
“那大姨您慢走啊。”
严振声也是在说亏心的话,周蓉提前回来很有可能,但大概率跟表现好没关系。
只要有机会,蔡晓光那个舔狗肯定会把他的女神弄回城啊,表现好不好那不都是看管事的人怎么说吗。
蔡晓光的爹现在是江辽省商业系统的老大,他能动用的资源太多了,现在问题的关键反而是周蓉自己不愿意回来。
一方面是气严振声、蔡晓光这帮人之前破坏她“甜甜的爱情”,不想待在城里经常看见他们;一方面是她觉得自己在乡村参与教育事业,是一件很崇高的事情,精神上比较满足;最后一方面就是她又跟冯化成勾搭上了,正在思考怎么千里送。
四月的时候,冯化成收到周蓉的信简直欣喜若狂啊。
他以前还在四九城风风光光当大诗人的时候,给他写信表达崇拜、表达爱意的小女孩太多了,周蓉也只是长得好看的之一而已,而且隔得太远,看不到吃不到,他都不是很在意。
结果被打成右派,又被送到黔省劳动改造后,其他女孩的信全断了,大部分人做事还是会先衡量利弊的。
只有周蓉,不仅自己脑回路异常,还有支持她的大哥和舔狗,才一直保持了通信。
但中间断联的三四个月也是让冯化成失望又失落,以为这个也清醒了,他还不敢主动打听,怕惹上不好的后果。
当恢复通信的时候他当然开心啊,至于要把隐瞒婚姻情况的事情揭过去那也简单。
无非就是年轻时不懂爱情、受限于某些不可抗力结婚、早就名存实亡、在低谷时才看清、你是我见过心灵最美的女孩巴拉巴拉。
就是靠笔杆子吃饭的人,说起道理、歪理当然是一套一套的。
冯化成实在是急需一个出身工人家庭的女孩来到他的身边,既能照顾他的生活,也能证明他的改造有成效,获得更好的待遇。
周蓉是信的,感情的事就是这么玄乎,当她愿意相信的时候,你说猪是树上长出来的她都信。
而且冯化成巧妙地展示了自己的可怜处境,还激发了她内心的母性一面。
可她难以成行,没有蔡晓光的帮忙的话,她跑回家住一晚都可能被遣送回靠山屯,更别说去5000里之外的黔省,这条千里送之路困难重重啊。
当然,这些事情蔡晓光和周家人都还不知道,他们腊月二十还去给周蓉送年货呢。
“哎,你说你也是,这农村冬天猫冬也做不了什么,你请两天假回家过年也不算啥呀。我现在学会开车了,来回也方便。”蔡晓光还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神。
“打住啊,我现在是知青,就应该有个知青的样,再说了,这里这么多知青,一起过年还是很热闹的。”
“你是热闹了,你就不想想我跟你弟弟啊?”李素华一脸不高兴。
“哎呀,妈,我知道您过年肯定会叫上严振声一家,不会冷清的。等爸和大哥也回家的时候,我再回来一家团圆不是更好嘛。”对付爸妈,周蓉只要一撒娇,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李素华确实拿这个宝贝女儿没办法,放下东西嘱咐几句也就回城了。
而周蓉在靠山屯过年也确实热闹,这些被生活磋磨过的知青,现在都在巴结着她。
一开始或许有人清高,可一两清高能换一片锅包肉还是一块黄桃罐头?
周蓉掌握了资源,背后还“很有背景”,再清高的人也不会跟她交恶。
她虽然心底里瞧不上这些人,吃的东西还是经常分享的。
或许在她心里,这就是拿自己吃不完的东西,投喂一些小猫小狗,是在展现自己的善良。
光字片,严振声拿着一个大麻袋趁着夜色进了周家。
“振声,这是啥呀?”
“都是些吃的,那过年不得吃好点嘛。”他从袋子里拿出排骨、五花肉、肘子、香肠、鱼。
过年的肉也是限量的,周家还不见得舍得全吃掉,说不定还要留一些做成腊肉、风干肉给周志刚、周秉义和周蓉,所以严振声拿这些来也是为了不委屈自己的胃。
“哎呀,你这孩子,拿这么多,怎么吃的完啊。”
“吃不完慢慢吃嘛,给周叔和秉义哥寄点也行啊。”
“那咋行,你弄到这些也不容易,咱就过年全吃了它,好好过个丰年,他们没回来是他们没福气。”李素华还是有数的,哪能拿别人的东西寄给自己老头和儿子,关系近也不好啊。
“哎呀,那太好了,妈,这回可算能吃肉吃到饱了。”周秉坤在边上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第18章 完了
“哎呀,振声,你这手厨艺啥时候学的,以前没见你表现过啊?”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几道大菜,李素华一脸惊奇道。
“感觉还行哈,大姨?我就是去年淘到几本讲做菜的书,瞎跟着学,没想到还真学到了一点,这不就今天展示展示嘛。”
今天大年三十,严振声自告奋勇,什么锅包肉、回锅肉、肘子、蒸鱼都是他做的,瞬间技惊全场。
“哎呀,太行了!那你家现在都是你做饭吗?”
“那没有,娟儿也跟着学了,只是没我做的好,平时还是她做。”
“那太好了,改明儿我也跟着娟儿学学,等我家老头子回来,给他瞧瞧,他以前还嫌弃我做饭手艺呢。”
“行啊,大姨,我也有很多地方要跟您学呢。”郑娟应道。
严振声没把表露的厨艺当回事,郑娟也就没认为这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传家宝。
“先不说那些了,让咱们共同举杯,庆祝过年。大姨,要不您说几句?”
“嗨呀,我一个家庭妇女,哪会说什么呀。”李素华连忙摆手。
“妈,那怕啥,您想说啥就说啥呗。”
一屋子5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素华身上,她辈分最高年纪最大嘛。
“那,那咱们也先敬主席一杯。”
“好!”
大家都对着墙上的画像举杯,然后李素华又说道:“剩下的那就新年好吧!”
“新年好!”
“新年好!”
能喝酒的喝酒,不能喝酒的喝饮料,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喜气洋洋。
郑母和郑光明今天都穿着崭新的棉袄、棉裤、棉鞋,郑母跟李素华聊着家常,戴着矫正眼镜的郑光明碗里的菜一直是摞着尖的。
自从郑娟嫁人,郑家也算改运了,现在的日子郑母以前想都不敢想。
虽说去女婿的干亲家过年,听着好像不太对,容易被人讲究。但女婿的话更有道理,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的嘴巴过的。
有人越穷越讲规矩,有人穷到讲不了规矩;有人越富越讲规矩,有人富到不在乎规矩。
这世上的道理咋说呢,咋说都行。
有人说人言可畏,有人说人言不足恤,反正老祖宗把正反两面的话都说了,后来人想咋做都能引经据典。
吃完饭把剩菜撤下去,干果、糕点又摆上来。
花生、瓜子、松子,桃酥、沙琪玛、鸡蛋糕,都是这个时期能见到买到的。
放到新世纪,大家都不爱吃这些了,这个时候却堪称奢侈。
李素华之前也批评了严振声不会过日子,但买都买了,还能退咋的?
开着收音机当背景音,大家就在温暖的屋子里畅聊。
手机时代大家好像没有聊天内容了,但这个时候却有聊不完的话题。
等到12点的时候,郑母和郑光明被留在周家过夜,严振声夫妻俩则回了自己家。
在连绵的噼噼啪啪的鞭炮声里,用两人都喜欢的方式迎接新年。
初三的时候,孙赶超、肖国庆、乔春燕、周秉坤都聚到了严家。
一方面是这里方便,不会打扰到长辈,一方面是孙、肖、严、周4个人的小团体已经以严振声为首,最后一方面是周秉坤发现了好大哥的好厨艺。
“哎呀,声哥,你说我也学一学做菜怎么样?”大头靠着门框嗑瓜子,啧啧有声的。
“艺多不压身啊,多学一门手艺当然是好事。”严振声掂着大勺。
“可我这手有点笨,你说我读书不行,动手也不行,那我的天赋到底在哪儿呢?”
“可能在长相,你这大头,也没几个人能有啊。”孙赶超在屋里接话。
“哈哈哈哈”
“不许这么说我干哥啊,我就觉得我干哥老帅气了!”乔春燕一点不掩饰自己的心意。
可惜啊,这大半年周秉坤就是严防死守,再没让她得手过,几乎就不跟她有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
“咳,那啥,声哥,我给你端菜。”周秉坤赶紧找机会躲过乔春燕火热的目光。
菜齐上桌,严振声作为主人家,提第一杯酒:“这一年是咱参加工作的第一年,也都感受到了生活的不易,希望大家以后都越来越好,来,干杯!”
“越来越好,干杯!”
“干杯!”
饭桌上乔春燕就挨着周秉坤,给他倒酒、夹菜,周秉坤像身上有虱子一样不自在,而对面的孙赶超却羡慕得流口水。
他就觉得周秉坤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乔春燕多好啊,光字片前三的美女呢,为人做事还大大方方的,怎么会有人能拒绝这样的示好呢!
严振声就在边上看戏,感情的事嘛,外人怎么好说呢。
不过周秉坤的最后一杯酒,被他换成了用猛兽部件泡的酒。周秉坤已经有点眼神发直,也喝不出味道差别。
“声哥,嫂子,你们留步吧,我送我干哥回去就行。”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乔春燕怎么会错过呢。
“那你们当心,别摔了啊。”
“没事儿,这么厚的雪呢,摔了也不痛。”乔春燕摆摆手,把周秉坤的手往自己肩上一搭,转身就走。
周秉坤没完全醉,能自己走,只要有人引导方向就行。
“振声,你说秉坤为啥就不接受春燕呢?”宴席散场,郑娟开始收拾残局。
“那谁知道啊,说不定他今晚就开窍,明天就接受了呢。”
“哪有这么突然的?”
“不好说,不好说啊。”严振声一脸神秘微笑。
这边周家李素华已经睡下了,儿子在严家吃饭,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乔春燕把周秉坤扶进西屋,往床上一推,双手撑在大脑袋两边。
“小样儿,终于落我手里了吧!”
“春,春燕儿,你,今晚挺漂亮啊。”灯下看美人,周秉坤带着八分醉意两分躁动。
“你终于说我漂亮了?!”乔春燕直接就A了上去。
这一吻引爆火山,两人开始纠缠。
“完了?”
“完了。”
“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啊。”周秉坤醉意上涌,倒头就睡着了。
乔春燕把周秉坤的棉袄、棉裤脱掉,给他盖好被子,又把自己被弄乱的棉袄整理好,一步一跳就回家了。
第19章 周秉坤结婚
初四早上,周秉坤又没能按时起床,但今天得上班了,李素华只能又在外屋地敲窗户。
周秉坤从床上坐起来,感觉不太对,扯开线裤才发现自己秋裤又要换了。
“艾玛,又这样了!”
这一年下来他已经有经验了,麻利地拉上窗帘,换了一条干净秋裤,脏的依旧塞到床下。
因为第一次的时候母子俩几天都没怎么说话,后来李素华也就不再给他洗这种裤子了,收拾屋子发现了也会当没发现,保持了一种默契。
“哎,算了,春燕就春燕吧,也不错了。”周秉坤穿衣服的时候开始回想昨晚的情形。
事情都发生了,作为男人,不能逃避。
“妈,我,我跟春燕好上了。”吃早饭的时候,周秉坤说道。
“啥时候的事啊?”李素华一喜。
“就,就昨晚。”
“哎呀,你这傻小子,终于开窍了?”
“妈,那您看,是不是张罗着把事给办了?”
“之前还躲春燕呢,现在怎么就急了?”
“那,时间要是拖久了,可能就不好看了。”周秉坤埋头喝粥,说话语气很虚。
“啥意思?儿砸,你们,你们到哪一步了?”李素华一愣。
“就,反正您得抓紧。”
“哎呀,你个臭小子,不声不响给老娘出这么大个难题!”李素华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下去,真是又喜又气。
老儿子知道拱别人家白菜了是好事,可这拱得太快了呀。
“赶紧吃,吃完给你爸、你哥他们写信,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给他们说一声。”
“我还得上班儿呢。”
“让你声哥给你请个假,晚点去,待会儿你在家写信,我去老乔家。”
“那信咋写啊?”
“我来说,你来写。”
母子俩也没心思吃饭了,本来可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却要匆匆忙忙。
周秉坤趴在炕桌上执笔:
“老头子:
你老儿子出息了,知道给自己找媳妇了,对象就是老乔家的春燕。我是满意的,不知道你怎么看。
不过你不满意也不行了,事情很急,拖不得,拖久了两家人都丢不起那个脸,你收到信后赶紧拍个电报回来。”
平时给周志刚写信,李素华能絮叨两页纸,今天几句话就完了,真是话越少事越大呀。
就这么几句话,周志刚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两人二十多年的夫妻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给周秉义的信也差不多内容,不过从征求意见变成了通知。周蓉那里不用写信,让蔡晓光带个口信就行。
寄到渝州大三线的信要10天才能到,寄到江辽省建设兵团倒是只要3天。
但也不能等收到回信再去乔家,李素华知道自家老头子以前对乔春燕这姑娘也是喜欢的,现在更不能拒绝,所以她开始做起了前期准备工作。
“老姐妹,我找你攀亲戚来了。”李素华一到乔家就抓着春燕妈的手满脸堆笑。
“老姐姐,这话怎么说的?咱不是这么多年的干亲了吗?”春燕妈还一头雾水呢,乔春燕昨晚和今早可什么都没说。
“春燕儿那丫头,我一直都很喜欢,就是秉坤那木头疙瘩以前不开窍,这不今天早上他跟我说喜欢春燕,我就赶紧来你家想攀个亲家,咱们亲上加亲啊?”
“这是好事啊,春燕喜欢秉坤我跟我老头子都知道,我们也喜欢秉坤,我们都同意,那你家我周大哥怎么说啊?”
“没说的,他也喜欢春燕,以前都怪秉坤这小子不开窍。”
“哎呀,男孩子都是这样,在这方面是比姑娘家慢,那严家小子不也是吗,读书的时候就知道瞎玩,一上班儿了马上就急着娶媳妇。”
两个老姐妹儿坐在炕上手牵着手聊得开心,严振声无辜被q。
“那你看,咱们是不是定个日子呀?”
“呦,这么急呀?”春燕妈一愣。
“嗨,我确实是急呀,你家春燕儿这么好的姑娘,我就想她赶紧嫁到我们家,给我多生几个大胖孙子呢。
要是她哪天被别的小伙子抢走了,那我肯定觉都睡不着!”李素华也不敢说实话呀。
说我家小子已经把你家姑娘祸祸了,保不齐哪天肚子就大了?那不是横生波折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
好在这个年代,相亲都有几天内就结婚的,两家几十年的街坊,相互知根知底,能亲上加亲确实是好事,春燕妈听了几句奉承话,也就没觉得这么赶时间不对劲。
这边两个家庭主妇给儿女确定婚姻大事的时候,周秉坤也在厂里神游天外。
原来这就是吃嘴子的感觉啊?第一次没感觉,昨晚又迷迷糊糊的,哎呀,下次得好好感受。
李素华跟春燕妈说好之后,两家就开始对八字、看日子、买东西,在这期间,先收到了周秉义的回信。
他当然是祝贺的,家里能多一个人陪着老妈,弟弟也能完成人生大事,这一切当然都是好事。
周志刚这边收到信还感觉薄了点,看完之后“啪”地往桌上一拍。
“怎么了,师父,出什么事了?”他徒弟郭诚问道。
“你看看吧!”
这年代师徒父子,周家的事郭诚都知道,家信也经常看。
“哎哟,师父,这也是好事啊,秉坤长大了,您也能很快抱孙子呀。”
“哎,这个混小子!”周志刚一想到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又生气不起来了,这个老疙瘩,读书不行,要是传宗接代有一手,那也确实是好事。
“行了,你给我请个假,我下午就去城里拍电报。”
“好嘞,师父!”
周家收到周志刚的电报,那就是等到东风了。
“闺女,我跟你说...”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春燕妈把她叫到一边,传授一些基本知识。
“啊?”乔春燕听后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啊什么啊,这都很重要,你给我记好!”
“记着呢记着呢。”
婚宴还是严振声出手,帮忙买了一些原料,还亲手下厨做了几道硬菜。
“秉坤,这杯你得喝,你比我俩还小呢,结果你先结婚了。”肖国庆提杯。
“得喝!”孙赶超附和。
“秉坤,这杯你得喝,春燕这么好的姑娘,被你小子捞着了。”孙赶超提杯。
“得喝!”肖国庆附和。
“干啥呢你俩,是不是想灌我干哥酒?”
孙赶超和肖国庆好像想把周秉坤喝趴下,让他洞不了房,被乔春燕霸气护夫。
“还叫干哥呢?说错话了啊,这杯你俩一起喝!”
“一起喝!”
当然,孙赶超和肖国庆两个单身狗也只是稍微起哄,没有真的不知分寸。
热闹散去之后,新婚夫妻躺在床上,乔春燕开始动手动脚。
“你干啥呢?”
“你别管。”
“咱俩那天也没这样啊,你咋说啥要我负责?”周秉坤脑子里如惊雷闪过。
“你那天没这样,现在还没吗?要你负责说错了吗?!”
可怜的大头,初一都没读完,哪知道什么生理卫生课的知识呀,他之前还以为,亲嘴就能生孩子呢。
因为吃了一个嘴子,把自己搭进去了,完了!周秉坤像一个没有思想的机器一样。
等到最后时刻,他才感觉又活了,有个媳妇,还是挺香的嘛。
第20章 开会
“声哥,就在这儿分,我先送春燕去了啊。”在一个路口,周秉坤喊了一声,又对孙赶超和肖国庆点头。
“行,去吧,注意安全。”
“这秉坤,现在出双入对了。”孙赶超语气酸酸的。
“你要是羡慕,也赶紧找一个呀,又不是娶不起。”
“唉,哪那么容易啊,咱光字片就3个好姑娘,周蓉、春燕儿,还有你家我嫂子,现在哪个都没戏了呀。
嫂子都是让声哥你掏上了,要搁以前谁能想到,太平胡同还藏了这么个好姑娘啊?”
“赶超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两个姐姐差哪儿了?怎么就不是好姑娘了?你自己还有个亲姐姐呢,也不是好姑娘了?”肖国庆抬脚就踹孙赶超的自行车。
“不是,国庆,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们都好,就是没有我说的3个这么好。”孙赶超歪歪扭扭地闪避着。
“你就知道看脸了是吧?我踏马踹死你!”
“行了别闹了,这大马路上呢。想找漂亮姑娘,那你就死心眼,非得盯着光字片啊?”严振声制止了他们的追逐。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骑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那外面的我也不认识啊,再说了,我听说了一句气人的话,叫什么‘好男不留辫,好女不嫁光字片’,你们说,谁踏马这么损,把咱光字片跟那腐朽落后的封建社会都挂上钩了?”
“那还能有谁,外面那些天天没事干的老娘们儿呗。”
“不管是谁,这话要是传开了,那以后咱还咋娶媳妇啊?”
“那你还能把别人嘴缝上啊?不嫁光字片不就是因为咱那儿穷、住房条件差吗,你们努力奔就是了,有钱了别人巴巴地嫁给你。”
“哎呀,说起这房子也难啊。秉坤家有两间,他大哥还是干部,以后肯定不愁房子。
声哥你家就你一个,国庆家也就他一个儿子,我上面还有个大哥呢,我要是娶了媳妇住的地方都没有。”孙赶超一脸苦相,这才19岁,就有点以后快30时候的影子了。
“要是娶了媳妇,那就在巷子过道上再搭一间,熬几年再看情况。”
“那能行吗?那可是占公家便宜啊,声哥。”
“那就等等吧,咱确实不能做这个出头鸟,以后人越来越多,肯定会有人这么干的,那时候再随大流,法不责众。”
“有道理,声哥,还得是你啊!”
要说房子,这特殊时期,严振声也没办法,只能出个不是主意的主意,现在是70年,再等个10年吧。
上班的时候,周秉坤一整天都乐呵着,休息的时候还咂摸嘴,表情非常之猥琐。
“秉坤,你这结个婚回来大变样啊,尝到女人的好了?是不是跟手不一样?”涂志强在一边抽烟打趣。
“强子哥,没,我没用过手。”周秉坤大脸一红。
“我不是教过你吗?”
“那多不好意思呀。”
“哈哈哈,行,你小子还挺有坚持。”涂志强大笑。
下班时,周秉坤跟严振声等人同行一段路后,又拐弯去接媳妇。
夫妻俩到家,李素华已经做好晚饭。
“秉坤,春燕儿,回来了?赶紧洗洗手吃饭。”见到儿子和儿媳回来,她可是笑得开心。
“诶,回来了,妈。”
“春燕儿啊,上班累不累啊?”
“不累,妈。”
“不累就好,不累就好,你说喜欢吃尖椒干豆腐,妈今天做了,赶紧尝尝。”
“妈,你咋不问我累不累啊?也不做我喜欢的菜?”周秉坤装作不乐意。
“妈做啥你就吃啥,给我消停的啊!”
“嘻嘻,妈,不理他,我们俩吃。”乔春燕给李素华夹了一筷子干豆腐。
“好!”
洗漱之后,小夫妻俩早早地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春燕,开个会。”
“来吧。”
良久。
“再开一次?”
“行啊。”
又良久。
“还开吗?”乔春燕问道。
“开!”周秉坤咬牙。
……
大半个月过去,红星木材厂的大门口,下班时间,严振声先出来,在这里靠着路边等他们3个。
“大头,你这结婚还没到一个月,就眼眶发黑,脸颊也凹了,要不得啊!”等人聚齐了,严振声小声说道。
“哈哈哈,是啊,秉坤儿,你可别哪天死炕上。哦,不对,你们夫妻俩睡的床,死床上。”肖国庆先大笑三声,再小声说话。
事关哥们儿的私密事,还是不能大声说。
“那事儿就这么可怕呀?都把你弄成这样式儿了?”孙赶超是万分好奇呀。
“国庆你给我滚犊子,咳,那啥,声哥,听说你家有滋补药酒,你给我点儿呗。”周秉坤红着脸挠头。
好像次数是有点多了,但刚体会到这种快乐,总是想,忍不住啊。
“酒可以给你,但那东西不是仙丹,主要得靠你自己节制啊,要是纵欲过度啥玩意都不好使啊。”
“成,我知道了,声哥,以后不会了。”
严振声倒不是要笑话周秉坤,他第一世刚娶田蓉的时候,也是感觉吃不够,奈何他是个挂逼,根本不会虚。
周秉坤晚上悄悄来严家,把酒带了回去,藏在自己的房间,喝了一杯之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晚上喝啥酒啊?今天怎么不开会?”乔春燕感觉奇怪。
“不能开那么多会了,以后要节制。”
“节制?啥意思?”
“两天一次吧。”
“那怎么行,至少也要一天一次啊!”
“哎呀,你这虎娘们儿,你就不想我好啊?那声哥他们都笑话我了,说我纵欲过度,别哪天死床上。”
“那,那你先歇一段时间,等恢复了就一天一次,我们浴室那些大姐都说了,她们家里的都是一天一次。”
“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啥?你一个18岁的小伙子,还不如别人二三十的呀?”
“那成吧,歇一个星期,以后就一天开一次会。”
夫妻俩小声争论,最后达成共识。
李素华在主屋炕上,今晚没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乔春燕来事了呢。
有点失望,看来没怀上啊。
对于儿子和儿媳每晚折腾好久这事,她倒是没怎么在意,一是不好开口呀,二是过来人嘛,知道他们自然会慢慢收敛的。
第21章 作诗
在周秉坤与乔春燕结婚约一个月的时候,蔡晓光又到了靠山屯。
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就像钟摆一样规律又精确。
他或许也认为,陪伴是最深情的告白吧,可惜,暖男要排到狗后面。
“周蓉,秉坤都结婚了,我听说秉义哥跟冬梅姐的感情也很稳定,你也应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你觉得我怎么样?”蔡晓光很深情地看着周蓉,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嗯?”周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移开目光,连手上的半块饼干都放下了。
“晓光,你是个好人。”她眼睛看着地面,好像那里突然长出了一朵花。
“那你愿意嫁给我这个好人吗?”蔡晓光哪怕人情练达,也不知道“好人”还有其它含义呀。
“可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嗯...是我唐突了,那咱们聊点儿别的吧。”
蔡晓光大方一笑,也不知道自己后面聊了些什么,最后恍恍惚惚地回了城里,却鬼使神差地又来到光字片,到了严家。
两人不仅是同班同学,还有周家这个中间纽带,关系比一般同学还是更好的。
更关键的是,严振声以前也喜欢周蓉,工作后却光速结婚娶了个小娇妻。
蔡晓光有点想不明白,这人这么能看开吗?
周末严振声也没出门,就在家陪媳妇看书,经过一年的学习,郑娟差不多有小学三四年级的文化水平了。
“呦,蔡晓光,稀客呀,怎么有空莅临寒舍?”
“啧,什么莅临,又寒舍,严振声,以前读书的时候没发现你这么能寒碜人啊?”
“这话说的,读书的时候你也不怎么跟我玩啊,整天就跟姑娘聊爱情、聊文学了。”
“晓光,喝茶。”郑娟拿玻璃杯泡了一杯龙井端来,又转身去了外屋地,准备做晚饭招待客人。
“诶,谢谢郑娟,打扰了。”蔡晓光起身接过,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书说道:“这不风水轮流转嘛,现在轮到你们夫妻俩聊爱情、聊文学了。”
“哦,你这是情场失意啊?周蓉拒绝你了?”严振声一笑。
“你这聪明劲儿,当初成绩不应该那么差呀。”
“哎,开玩笑就开玩笑,别扣眼珠子啊,你这是来倾诉呢还是找我出主意呢?”
“那你给我出出主意吧。”蔡晓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眉头一挑:“郑娟,把你家茶叶给我装一点,待会儿我带走啊。”
“诶,行,我记着了。”
“嘿,你这人,空手来,不空手走。”
“别废话,快出主意吧。”
“简单啊,她是不是还在做着文学和爱情的梦?你是不是说过崇拜是爱情的基础?那你也写几首诗呗,让她崇拜你。基础打下了,建设一座爱情的甜蜜小屋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诗这么好写啊?”蔡晓光眼睛一瞪。
“那我就给你起个头,听着啊:我不去想,是否能够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我不去想,是否能赢得爱情,既然钟情于玫瑰,就勇敢的吐露真诚。怎么样?”
“啪啪啪”
蔡晓光一边鼓掌一边摇头晃脑,突然像是看见外星人。
“你说,你要是以前就写出这诗,你跟周家不早就亲上加亲了?”他知道以前的严振声也喜欢周蓉。
“不说不说。你要是喜欢,这首诗你就拿去用。”现在的严振声不喜欢呀,这种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女人,根本沾不得。
“咱是那样的人吗?”
“追求喜欢的女孩,讲究那么多没用的干嘛?我告诉你,周蓉这人,早就被宠坏了,脑子里全是不切实际的东西,你爱的也太卑微了一点。
你要是确信自己能给她幸福,那就想尽办法拿下,要是想明白了觉得不合适,那就趁早远离。
只要你不故作伟大,还帮她去找那个老男人就行,那可会毁了周家的。”
“不会的,哪怕我跟她走不到一起,也不会帮她再联系那个,老男人。”
“哎,话说到这儿我也要劝你一句,哥们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就以你的家世和人才,那些热心人给你介绍的对象,不比周蓉差的不少吧?就非得盯着这棵树吊死啊?”
蔡晓光这人还是不错的,配周蓉都有点白瞎了,严振声以前想把他俩撮合在一起,现在都有点不落忍。
“你不懂,她不一样。”蔡晓光一摆手。
“啧!行吧,我是个俗人,就喜欢老婆热炕头的生活,不懂你们有追求的文化人。”严振声无奈摇头,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在严家吃了顿晚饭,喝了一两酒,蔡晓光才回家去。
这时候没有酒驾的概念,路上车也少,严振声看他意识清醒、动作麻利,也就没拦他。
“哎,振声,你给我说说,这周蓉真这么好啊?我还只见过她照片儿呢。听蔡晓光的意思,你以前也喜欢她?”收拾完的郑娟靠在丈夫怀里,起了八卦心思。
“那咋说呀,样子你看见了,漂亮当然漂亮,少年慕艾嘛,我以前也有点被迷住。就是那性格吧,我后来想通了,不适合。但各花入各眼啊,蔡晓光就得意这种呗。”
“你真是自己觉得不适合,不是她看不上你啊?”郑娟现在性格越来越大方、活泼了,脸上挂着狡黠揶揄的笑容。
“嘿!小娘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家法伺候!”
两人一战到月头偏西之时,确实天昏地暗。
大早上严振声自己熥了馒头,加咸菜和煮鸡蛋,吃完去上班。
9点才起的郑娟,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里还带着水波,稍微收拾后挎着个单肩包去了太平胡同。
今天又是郑光明复查的日子,每周都是她带着去。
郑母每天还是出摊卖东西,冬天糖葫芦,夏天冰棍,只是压力小了很多,毕竟有女婿贴补。
一年下来,郑光明已经能看见人影,比之前用啤酒瓶底都只能看见一点光的情况好了很多。
“姐,你来了?”郑光明听见屋外熟悉的脚步声,就已经先打开了门,仰着头龇着漏风的牙,鼻梁上架着厚重的矫正眼镜。
“来了,收拾好了吗?”
“好了。”
“那走吧。”
第22章 孩子
“可以了,矫正效果很不错,以后就可以戴普通眼镜正常生活了,恭喜你们。”省一院的眼科医师看完检查报告后说道。
“太好了!谢谢大夫!”郑娟的眼泪一下就憋不住了。
“姐,你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郑光明在边上劝道。
现在已经是71年年中,这两年半时间里视力的逐渐恢复,让他现在反而更能平静地接受这个结论。
“你怀着孕啊?那确实需要注意情绪不要剧烈波动。”眼科医生也劝了一句。
“诶,谢谢大夫,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你个小孩子,知道啥胎气呀,走,回家。”郑娟先是谢谢医生,然后牵着弟弟的手就出了诊疗室,边走边擦着眼泪。
“姐,我能看见了,不用再牵着了。小孩子怎么了,我听别人说的呀。我也不小了,我都10岁了。”
“好好好,你是小大人了,走,咱们先去电影院把妈叫回家,今天好好庆祝一下。”郑娟展颜一笑,放开了弟弟的手,揉了揉他的西瓜头。
两人到电影院门口找到郑母,她也是感慨着抹眼泪。
以前穷啊,医院都不敢去,她能为儿子考虑到的最好后路,就是等她死后郑光明去庙里生活,吃斋念佛好歹能活着,也不拖累他姐姐。
现在好了,能看见东西了,以后就能过正常人的日子,上学、找工作、娶媳妇、生孩子。
3人先把没卖完的冰棍退回去,再去菜市场买菜。
等严振声下午下班到家,家里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
“哦,丈母娘和光明来了?”
“姐夫,你下班了?”郑光明赶紧跑来接过挎包,这孩子还是很懂事的,“医生说我眼睛好了,以后不用再去医院了。”
“好,这是大喜事啊,那你9月份就可以去学校读书了,先从一年级读起吧,等放学了再让你姐姐给你辅导,争取以后跳几级,跟上同龄人的步伐。”严振声也揉揉他的西瓜头。
“嗯嗯!”郑光明龇着大牙,用力点着头。
只要不是笨蛋,成年后再去学习小学阶段的内容,接受起来还是非常快的,郑娟经过这两年多的学习,已经有了初中水平,辅导初小没问题。
“振声,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啊。”郑母站在一边感激地看着。
“丈母娘,说这话就见外了,光明也是我弟弟,咱们吃饭吧。”
吃完晚饭休息一会儿,郑母和郑光明就回家了,而周秉坤又抱着儿子晃悠着串门来了。
周家长孙,大头的大儿子,大名周建设,这个名字当然是周志刚取的,当初写信过去让他起名字,可是苦思冥想了一个月才回信。
而且他连二孙子、三孙子的名字都一起取好了,就延续着叫“建中”和“建华”,有孙女和更多的孙子那就再说。
周建设现在才两个月大,乔春燕嫁到周家4个多月时怀上的。
而郑娟现在也才怀上3个月,这两年多也有很多人关心她怎么还没怀孕生孩子这件事,都被严振声用养身子这个说法对付过去了。
“你小子,这么两个月大的孩子你就天天抱着到处串,以后再大一点在家里可待不住。”
“没事儿,那我就天天下班带着转呗。”
“那你上班的时候咋整啊,大姨又做家务又带孩子忙得过来啊?”
“那不还有我丈母娘和老丈人嘛,他俩也没啥其它事干。”
“嘿,你小子,考虑得挺周到啊。”
“那是!哎呀,你说,我是家里最小的,可声哥你的孩子,还有我哥我姐以后的孩子,都得管我的儿子叫哥,我可不得多转转吗,我儿子可真给我长脸,木啊,哈哈哈哈!”周秉坤摇头晃脑,一脸得意。
“好家伙,你扳回一局是吧?”严振声也摇头。
大头这家伙,性子本就有点随遇而安,现在更有种有子万事足的感觉,以后想要让他上进更难了。
不过他要是能这么悠哉过日子的话,也不是非要上进的,对普通人而言,做一个普通人挺好的。
这是周秉坤的态度,乔春燕可不一样,她就是拼了命要往上爬的,要混出个样子来。
预产期只剩半个月的时候才请假,没出月子又开始去上班,就为了被评上她们大众浴池的优秀员工,给孩子喂奶都是每隔几个小时李素华把周建设抱到浴池去找她。
就说现在吧,别人家晚饭都吃了,她还没下班呢,也就刚结婚那会儿蜜里调油的时候下了一段时间的早班。
就夫妻俩这生活态度的差异,目前还凑合,因为大众的思想还比较正能量,等以后社会开始出现阶级差距、经济鸿沟的时候,俩人至少得干一仗。
看时间差不多了,周秉坤才抱着孩子回去,临走还一边衣服兜里装一把瓜子,他还得去接乔春燕下班呢。
这小子为什么这么爱来严家串门,当然是因为这边好吃的多啊,而且,他还闹不明白,同在光字片,两家相隔也不远,严家就是没有蚊虫,来这边也是为了保护他儿子的娇嫩皮肤。
这一点挂逼严振声能怎么说,当然是巧合啊,难道告诉他用空间杀掉了?
“振声,建设长得真好看啊,你是咱们的孩子有没有这么好看?”
“那还用说,你长得漂亮,我长得帅气,咱们的孩子当然也是一等一的好看啊。”
“你还真不谦虚!那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郑娟白了他一眼,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又是这个问了好多遍的问题。
“我都喜欢,是你生的就行。”
“烦人呢,不是我生的难道你还能生啊?”
“诶,你别说,这世上的事我真就这件不行。”
“不许说了,天天说大话,把咱们孩子都教坏了!”郑娟抬手拍了他一巴掌。
“唉,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第23章 年春节
“哎呀,小建设,爷爷的乖孙,等着啊,爷爷这就回家见你。”周志刚拿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把照片拿出来亲了一口。
这照片是周秉坤在周建设百日的时候带去照的,然后千里迢迢寄到了渝都大三线。
周志刚收到后就压在了床头柜上,跟那张全家福排在一起,每天睡觉前看一遍,起床再看一遍。
倒也没人笑他,大家都能理解,在这远离家人的大三线,大家都是靠照片和信件解相思。
亲完再把照片放回去,周志刚拿起背包出了宿舍,回家就能见到货真价实的大孙子,照片当然还要留在这边。
“师父,东西都收拾好了?”郭诚正好走到门口,接过了他的包问道。
“收拾好了,就回家这么十来天,也没什么要带的。”
“那我送您去搭车。”
“你也几年没回家了吧,准备什么时候回去一次啊?”
“看明年有没有机会吧,咱们工程一直在赶进度,只能轮休,我这几年都没申请,明年应该有机会。”
“是啊,时不我待啊,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要不是今年家里添丁进口,我也是不回去的。”
“师父,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劳逸结合嘛。您回去见一见师母、秉坤和建设他们,回来也能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工作中啊。”
“嘿,你小子,还给我上起思想教育课了!”
周志刚被郭诚送了一段路,搭上进城的卡车,独自踏上返家的旅程。
此时的东北,要么一片白,要么一片黄,有黑土地或者倒满煤渣的地方就是一片黑,反正绝不会一片绿。
而小车穿行在落基山脉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克里斯朵夫·李维静静地...不是!
是卡车行驶在武陵山脉蜿蜒曲折的盘山公路上,周志刚看着车外,入目全是绿色,只有山尖尖上还有一点积雪,也只有可怜的寸许厚,跟东北能压塌房的大雪可一点都不能比。
大冬天还能看见这种生机勃勃的绿,他心情还是很好的,直到挤上绿皮火车。
对号入座?不存在的,能抢到座位的要么运气好,要么体格好。
周志刚的运气不咋地,51岁的他体格也不在巅峰了,他也不可能切大号,掏出一把AK来叫别人让座,于是只能站着。
站了几个小时后,火车都还没到安康,他实在受不了了,于是也学别人,钻到了硬座底下,就当自己买的是硬卧票。
等两天两夜之后他下车时,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拿着木棍从头到脚抡了一遍。
“哎哟,爸,您坐车累到了吧?咱赶紧回家,我给你按一按。”周秉坤看到他爹别扭的走路姿势,赶紧迎上去接过背包再把人搀扶着。
“嗨呀,这路程确实远了点,3000多里啊,磨人。走吧,你姐到家了吗?”周志刚长出一口气,摆手示意不用扶。
“她到家了,晓光哥开车去接的嘛。她这边近,早上去中午就回了。”
“好,总算能多一个人团圆,她跟蔡晓光有进展吗?”周志刚问道。
3个儿女里,他最疼的终究还是这个女儿,之前从周秉坤寄的信里知道蔡晓光追求周蓉,他是乐见其成的。
只可惜,这件事磨了一年多,一直没听见新进展。
而周蓉跟他的通信里是不会提这些的,哪怕他主动问也会被敷衍。
“没有啊,我姐一直都说没感觉嘛,晓光哥也没法子呀。”
“唉,那就不管她了,回家再说吧。”
父子俩搭乘公交车回到光字片,周志刚又是一路跟老街坊们打招呼,三步一停五步一站的,花了好久才终于进自己家的门。
“老头子,你回来了?”李素华有点红了眼眶。
“回来了,这几年家里辛苦你了。”
“说这干啥,你赶紧看看孙子吧,知道你最牵挂这个。”
“好,等我身上暖和了再说。”
“爸!”
“大姨夫!”
乔春燕、周蓉、严振声、郑娟等人都开口打招呼,不大的屋子里顿时一片热闹。
“好好好,春燕,蓉儿,振声,郑娟,都挺好啊。”
把外套递给李素华,周志刚进到里屋,眼睛立刻就被炕上挣扎爬动的大胖小子黏住了。
他只站在炕边看,不靠近也不上手,脸上笑得堆满了褶子。
“你抱抱他呀,在信里不是说想得慌吗。”
“嗨呀,不着急,等我暖一暖洗一洗再来抱,火车上人太杂,我身上太埋汰了。”周志刚摇摇头,又看向郑娟:“郑娟,你这也快了吧?”
“快了,大姨夫,预产期就剩一个月了。”
“好,好啊,等孩子们长起来,家里就更热闹了。”
“爸,那咱走吧,去澡堂子我给您好好搓一搓按一按,等回来您再好好歇着。”周秉坤接过老妈给老爹准备的干净衣裳。
周志刚去了浴室,家里这边就开始做饭了,主厨当然还是严振声。
能吃好吃的,谁愿意降档次呢。
“别说,秉坤给我按过之后确实舒坦多了。”餐桌上,周志刚小抿一口保健药酒。
“那是,我专门跟春燕学的嘛。”
“嗯,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春燕脚踏实地学习技术争当标兵,值得表扬,而且春燕对咱们家有大功啊!”
“哎呀,爸,啥大功呀,我也没做啥。”乔春燕言辞谦虚,但嘴角都要扯到耳朵了。
周志刚本人是八级工,还培养了两个学习好的儿女,他在光字片还是很有分量的,乔春燕得到这个有分量的公公的认可,心里当然高兴。
“实事求是嘛,你在外努力工作,在家敬老爱幼,就是功,就应该夸奖。振声的手艺也好,比秉坤信里说的还好,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哈哈,那姨夫您多吃点,我这几天也多下厨。”
几年没回家了,周志刚谈兴很浓,也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讲究,饭桌上气氛热烈。
为啥这个年代大家聊天有说不完的话,不就是因为资讯不发达,大家聚在一起才能更好地交流信息。
除夕的年夜饭,郑母和郑光明,乔春燕的爸妈,都被请到了周家。
与其每家两个人冷冷清清的,不如大家一起热闹。
周志刚作为周秉坤的父亲、严振声的长辈,也算第一次正式地跟两边的亲家会面。
当然,在这个热闹的日子里,严振声也没忘记关心涂志强、水自流和骆士宾他们。
第24章 除夕大戏
九虎十三鹰内部本来就有亲疏远近,随着年龄的增长,成家立业的现实问题摆在面前,成员还会逐渐离散,毕竟没几个人能混一辈子。
而涂志强、水自流和骆士宾3人都是孤儿,他们3个一直都比较抱团,在人生大事上也有更大的自由度。
所以这么多年,每到逢年过节,都是他们3个一起过,这个春节当然也不意外。
可是,这两年骆士宾感觉自己上大厕所越来越顺畅,放屁声音也从“噗噗”变成“呼呼”了,他就越来越想弄清楚真相,同时心里也深深潜藏了一份阴郁。
今晚的酒,他明面上还是像以前一样喝,实际却中途上了个厕所给自己催了个吐,还用雪搓了脸提神。
“来,强哥,水哥,咱,咱们接着喝,今年咱们的日子,过,过得舒坦,希望,希望明年能挣更多钱,过得更,更舒坦。”回到屋里的骆士宾继续装醉提杯。
“宾子,差不多了,你爱喝酒也不用每次都喝醉呀。”水自流拦了一句。
他跟涂志强都不是爱喝酒的人,每次都是浅尝辄止,有一点微醺就停杯。
“水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爽啊,何况今天还是过年呢,那我自己喝了啊。”
“成,你自己把握吧。”
骆士宾又是一两白酒下肚,看着跟平时差不多,但因为催吐,实际摄入量只有平时的一半不到。
喝完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往炕上倒头就睡,收拾残局的事留给涂志强和水自流两人。
大过年的当然要做点喜欢的事情庆祝庆祝,涂志强和水自流就是这样。
他们以为骆士宾真的醉倒了,撤下碗筷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节目。
骆士宾听着一些意义不明的声响,脑子里完全能想象到画面。
他以前就知道涂、水两人的事情,但没太当回事,尊重个人爱好嘛。
只是一想到自己可能在无意识中也被那样对待了,就情不自禁握紧了拳头。
“宾子?宾子?”水自流跟涂志强一局对弈结束,喊了两声。
骆士宾没有回应,像是醉到不省人事。
“他睡死了,来吧。”
“哎呀,宾子这也开始嘴不严实了。”涂志强开始上手给骆士宾脱裤子。
“能用就行。”水自流准备扶正骆士宾的头,免得他呕吐堵塞气管,都是老朋友的关怀嘛。
“我操!”骆士宾突然起身大吼,一脚踹在涂志强胸口,再一记右勾拳击打在水自流脸上。
“宾子,你没醉?”
“你们踏马的,对我下手?!”骆士宾站在炕上,半弓着身子,双拳紧握,发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像扯动风箱。
“宾子,你冷静点,这只是小事。”水自流被一拳打到炕边上,顺势就下来了,现在得跟骆士宾拉开距离。
涂志强被一脚从炕上踹到地下,有点摔岔气了,还在挣扎着,水自流连忙去扶他。
“哎哟。”严振声小小惊奇一声。
“咋了,声哥?”
“没事没事,磕到一颗坏瓜子。”
他一般都是在涂志强他们刚开始吃饭喝酒的时候就下调料,毕竟要时间生效嘛,中途也是不再关注进展的。
今天也是偶有所感,开了一下空间探测,结果就发现了这出意外,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不应该啊,调料的效果不会错,都是颜验证过的,骆士宾第一杯酒喝了,现在不该这么清醒有精神才对。
看来是哪里出了问题,严振声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开始分出一半心思,看这场室内拳击赛。
骆士宾跳下炕,骑到涂志强身上,死命一拳砸下,既然翻脸了,他得小解除这个武力担当的反抗能力。
“哎哟,这小子真有力气,不愧是咱们工人的孩子,哈哈哈。”周志刚被他的宝贝大孙子拍了一巴掌在脸上。
“爸,没事吧?”
“没事没事,孩子又能有多大力气。”周志刚这两天抱着孙子都舍不得撒手,他也挺会带孩子,逗得周建设手舞足蹈。
“欸,打不着,哈哈。”周志刚举着孙子左一下右一下。
涂志强从小到大也是打惯了架的,哪怕还不舒服,也是本能地头一偏,手一架,躲过了骆士宾的蓄力一击。
“真是不乖,怎么能打爷爷呢!”周秉坤在儿子的屁股上轻轻一拍。
“宾子,别打了,咱们好好说话不行吗?”水自流从后面扯着骆士宾的衣领,让他不好再向前发力。
“滚!”骆士宾向后挥拳,但打不着,便抓着水自流的手用力一拉,把水自流扯到右边后再用力一推。
水自流毕竟是跛脚,平衡能力没那么好,踉跄着撞在了椅子上。
“滚犊子,谁让你打我孙子的!”周志刚踹了儿子一脚。
“阿水!”涂志强急了,危机中振作精神,腰一挺,膝盖一顶,把骆士宾掀翻了出去,又去扶水自流。
但他也犯了关心则乱的错误,这个时候哪有空去关心水自流啊,对手还在呢。
骆士宾扑回来,又把涂志强按在了地上。
“爸,我可是帮您啊!”
“用不着你啊,我跟我大孙好着呢。”
周志刚这里用不着,涂志强可用得着。
水自流看两人在地上缠斗,谁也占不到上风,急得抄起椅子,在骆士宾后背朝上的时候抡了下去。
当然,他抡的没那么准,这一下砸在了后脑勺,骆士宾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阿水!”
“强子!”
“现在怎么办?”涂志强伸手探了一下,还有呼吸。
“这养不熟的东西,咱把他扔出去吧!”水自流也发狠了。
从十几岁开始,走的就不是正道,他也不缺狠劲,只是没沾过人命而已,但谁让骆士宾今天伤到了他的爱人呢。
“这不行吧?”
“别怕,要是被查出来,我一个人背了,你就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阿水!”
“强子!”
“咱们一起!”
“好!”
两人把骆士宾架起来,像是很平常的扶醉汉一样,悄悄出了门。
到了马路边,他俩把骆士宾伪装成摔倒后后脑勺磕到路边石头的样子,剩下的这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和漫天大雪会帮他们完成。
“哈哈,有意思。”严振声笑道。
“声哥,你现在笑我,等你孩子出生了,你看我笑不笑你。”周秉坤丢了一颗花生过来。
第25章 香火
在北方,冬天喝醉酒后冻死在路边的,几乎可以说每个城市年年都有,就跟南方夏天玩水淹死的孩子一样,再怎么宣传教育也杜绝不了。
严振声也不是啥好人,没有要救人的意思,他反而让骆士宾躺的那块地方的雪下的更密了一点,好尽快覆盖起来,让可能路过的人不仔细都看不出来躺了个人。
不是他进化出了什么能控制天气的超能力,只是把别人家屋顶的雪用空间收起来再撒到骆士宾那一块而已。
这么说来他其实是个好人来着,因为给光字片的危房消除了被雪压塌的风险啊!
骆士宾:“你***!我*****!”
涂志强和水自流回到涂家,一番沉默后两人上了炕,拿出剩的大半瓶酒每人喝了一半,然后两人就像疯了一样。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后续的画面严振声就不看了,不礼貌。
时间到了十二点,零星的鞭炮声开始响起,他就扶着已经感到困倦的郑娟,带着郑母和郑光明回到严家。
太晚了,就不送他们回太平胡同了,那边的炕也没烧,这边的一个大炕睡4个人也是能睡下的,这种一张炕睡一家人反而才是现在很多人家的常态。
大年初三的聚会还是在严家,周秉坤和乔春燕把孩子一丢就来了,只是没想到跟来的还有周蓉。
她这几天在家也是待烦了,就跟后世的大龄青年被催婚催育一样,她一天也得被说好几次该考虑个人问题了、赶紧结婚之类的话。
“只要你们同意,我立刻就去跟冯化成结婚!”
当然,这话她只能心里想想,是不敢说出来的,要不她爸能把她一巴掌拍墙上。
不想待在家里,她就干脆来了严家,至少这边都是同龄人。
“呦,周蓉,你可是正经的稀客啊,别说这几年,就是以前你也没来过几次啊。”
“哼,不爱跟你说话,我找郑娟聊天。”周蓉下巴一抬就进屋了。
严振声摇头一笑,没在意。
“声哥,你别介意哈,我姐就是那样人儿。”周秉坤留在了外屋地帮忙备菜。
“我介意啥,咱一起长大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
严振声这里不在意周蓉,但屋里孙赶超和肖国庆两个没出息的,看到周蓉话都不会说了,待了没一会儿也出来了。
他俩也不是不认识周蓉,但女大十八变嘛,在乡下教了3年书,周蓉确实更有气质了,让两个未婚青年很是骚动。
“哎,秉坤,你姐有对象了吗?”孙赶超放低声音,贼眉鼠眼的。
“赶超,不是我埋汰你啊,你真没戏。”
“万事无绝对啊。”
“我姐欣赏文化人,你这初中都没读完的家伙,跟她聊不到一块儿去。”
“唉!”
“赶超你这家伙,娶媳妇是过日子的,娶妻娶贤这话你没听过啊?就非得盯着漂亮的?”
“那也没人说漂亮的就不贤啊,是吧?那嫂子不也很贤惠吗?”
“声哥,不瞒你说,我也想找个漂亮媳妇。”肖国庆贱兮兮地举手。
“哈哈,那你们就慢慢找吧。”
初四,周志刚留下了他带回来的腊肉、解放鞋和肥皂,又带上了几节香肠,在亲了好几口大孙子之后,踏上了回渝都的路。
腊肉是他在渝都时找老乡买的,味道还行。香肠是严振声给亲近的几家送的年货,要不周家哪有条件灌香肠啊。
“哎呀,小蓉啊,爸爸再啰嗦一句,你都22了,确实该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找个什么样的,但蔡晓光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这一去可能又是好几年才能回来一趟,希望在我下次回来前,能接到你报喜的信件。”周志刚站在火车门前语重心长。
“爸,我知道了!”周蓉也有点红了眼眶。
仔细想想,爸爸的话也有道理,当初吸引她的是冯化成的几首诗,而蔡晓光这两年也写了一些诗,水平并没有差到不可计。
要论长相家世的话,蔡晓光更是远胜。
加上这几年的关怀,就是石头也该捂热了,她的坚持好像只是一种习惯。
得不到的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行了,秉坤,你在家要照顾好你妈、春燕还有我大孙子,要是有差错,我可不饶你。”
“爸,你看这话说的,我这几年不是把我妈照顾得挺好嘛,你咋不说让我也照顾好自己呢。”
“你小子,家里有妈和媳妇,厂里有几个兄弟,在哪里都是被照顾的,你还好意思说?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上车了,你们回去吧。”
“诶,爸,您照顾好自己啊!”
为了安全,涂志强和水自流从初一开始就没联系了,但几天过去,他们好像白担心了一场。
初一上午就有人发现了冻死的骆士宾,警察联系街道办和居委会辨认,确认死者是孤儿,死前喝了不少酒。
死因又是后脑勺遭遇钝器打击后昏迷被冻死,伤痕跟磕到石头没区别,这件事也就直接以意外结案。
没有苦主胡搅蛮缠要求查真相,也没有别的痕迹证据把案子引向其它可能,就算为了结案率好看一点,警察也不会主动给自己找事的。
严振声在厂里看到涂志强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还不错,毕竟也算逃过一劫嘛。
对此严振声也没什么其它想法,这世上谁死不得啊?大家都有那么一天嘛。
从个人观感来说,与其让涂志强被枪毙,不如让骆士宾变“倒卧”。
骆士宾:“你***!我*****!”
涂志强他爹死的时候他还年轻,没有太多感触,亲手终结了一条生命,他才发觉生命的无常,决定要找个媳妇,好歹先把涂家的香火续上。
涂志强准备找媳妇,这是严振声听周秉坤说的,当然,他也不关心这个,大家闲聊时说到而已。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儿子,正月二十四,郑娟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取名是个麻烦事,还是跟上个世界一样吧,找个偏旁。
带玉的字就不错,上个世界也只用了3个,这次的大儿子就叫严琦。
第26章 伟大的爱情
“振声,你还真会啊?”郑娟看着严振声熟练又利索地换尿布、拍奶嗝等等,惊奇地问道。
“不是早就说了吗,我就生孩子不会。”严振声一挑眉。
他亲手细心照顾过的孩子少说十几个了,这点事真是手到擒来。
“又瞎说!”郑娟翻了个白眼:“难怪你说不用妈晚上也过来照顾呢,你都哪里学的?”
“我看大姨和春燕她们照顾建设学的呗,丈母娘身体不好,白天过来帮你打下手还行,晚上也来的话休息不好怎么熬得住。”
“哎呀,幸亏你学啥都快,要不咱俩还真得手忙脚乱。”
这是从医院回来的第一晚,郑娟还真是有点担心的,两边都没有得力的长辈,李素华那里也有周建设要照顾,谁都忙不过来。
“安心,这都是小事,手拿把掐的!”
第二天早上,周秉坤来约上班的时候,李素华也跟着来了严家。
“振声,怎么样,晚上你们小两口能行吗?”
“能行,大姨,就是起几次夜而已,我身体好,熬得住。”
“这才一晚上呢,你白天要上班,晚上要照顾孩子,够磨人的,要是感觉太累就跟我说,晚上换我来照顾娟儿跟孩子,反正建设也有9个月了,春燕自己也能行。”
“成,我记住了,大姨。”
时间悠悠过去,都快一个月了。
“声哥,你咋还是这么有精神?我家建设还是我妈和春燕儿照顾的呢,那我头几个月都没睡好,你咋做到的呀?”下班时间,木材厂门口,周秉坤一脸不解。
“哈哈,你小子能跟我比吗,我要是不牛逼点,怎么做你们的带头大哥?我告诉你,也就是天无把、地无环,要不我都能把它们拉合拢来!”
“声哥,你这么牛逼,那咱们还能做朋友吗?”周秉坤一脸无语。
“能啊,我又不嫌弃你。”
“行了,别扯犊子了,快回家吧。”
严琦满月之后的第一个星期天,蔡晓光也来了严家看望,带的礼物是苹果、橘子、麦乳精、奶粉。
别说,这份礼物真的非常大方,对于平常人家,哪样都不是好弄到的。
“嘿,你小子今天够大方呀。”
“我什么时候小气了?”
“希望你以后一直这么大方。”
“滚蛋,快让我看看我大侄儿。”
两人进到里屋,严琦就躺在温暖的炕上呢,时间刚到3月,东北还是挺冷的,严家的炕这一个多月就没熄过。
“怎么样,好不好看?想不想自己生一个?”
“唉,我倒是想啊。”蔡晓光看着炕上皮肤白白嫩嫩、眼睛乌溜溜的严琦,忍不住伸出手指逗了逗。
“那你跟周蓉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要是真对你没感觉,你就别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呗。”
“我也不清楚啊,这道题我不会做。”
“那你爸也挺宠你啊,都22了,还任由你就这么单着?”
“咋可能啊,天天催我呢。给我下最后通牒了,今年必须结婚,周蓉这里不行,他就会给我安排相亲。”
是说呢,省商业系统的老大,虽然地位还可以,但儿女婚事显然也能做筹码的,怎么会任由蔡晓光一直任性呢。
“唉,他怎么就不懂爱情的伟大呢!”蔡晓光长叹一声。
“狗屁,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跟伟大联系起来?”严振声嗤之以鼻。
“那你说什么才配跟伟大联系在一起?”
“为人民服务!”
“这个...我没法否认,但你认真的啊?”蔡晓光眼神像看奇物一样。
“当然!”严振声确实如此认为。
人性都是本能利己自私的,所以利他才有资格算得上伟大。
“哈,行了啊,我来你这儿就是想轻松点,你可别给我上政治课啊!”
“行吧,咱们好吃好喝,然后你继续去守护你伟大的爱情。”
喝了几杯酒,看着严振声老婆孩子热炕头外加夫唱妇随的生活,蔡晓光一瞬间有些恍惚,什么才是伟大?什么才是爱情?
等到下一个周末,他又到了靠山屯,约着周蓉到村外河边散步。
“周蓉,我要结婚了。”
“啊?那,那恭喜你啊!”周蓉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如果你愿意,新娘就是你。”蔡晓光依旧深情地看着周蓉的眼睛。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会听从家里的安排去相亲,我22了,还年轻,但我父母已经开始老了,他们没有办法一直等下去。”
蔡晓光生长在一个政治家庭,父亲可以说是高干了,所以他从小就人情练达,他很清楚自己优渥的生活来自哪里,代价是什么。
“我,我愿意。”周蓉终究是被蔡晓光几年的坚持打动了。
虽然冯化成还是在她心里占据很大的地盘,但女人是感性动物,一个是只见过一面,一年通几次信的老男人;一个是一起相处好几年,默默为她付出的帅小伙,此刻心里的天平还是很容易倾斜的。
当然,在更长时间的共同生活之后,朱砂痣变蚊子血,白月光变干饭粒的转变也是说不准的。
“啊!”蔡晓光大喊大叫,蹦蹦跳跳,又把周蓉抱起来转圈圈。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一刻他又开始相信爱情,相信坚守的力量。
“爸,严振声,你们还是不懂爱情。”他此刻心里想到。
既然答应了结婚,蔡父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媳继续待在乡下插队教书,他要给周蓉安排个城里的工作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不过周蓉坚持教完这个学期,年中的时候再回城,蔡晓光这个舔狗也支持她的决定,婚期便只能安排在几个月后。
3年多都等了,也不差这3个月了。
蔡晓光和周蓉的婚事还在筹备中,涂志强的却是干脆利落。
至于什么好女不嫁光字片的说法也没那么玄乎,他有钱啊,吉春市跟光字片一样的穷地方也还有几处。
于是一个长得还行的来自另一个穷地方的姑娘就这么成了同妻(男同性恋用来掩人耳目的妻子。),卷入了一场小众的爱情中,不过她还不知道真相。
第27章 六君子
72年年中,学生们开始放暑假的时候,周蓉回到了吉春,虽然要等秋季开学她才能正式入职,但人事关系已经调到了金土区一小。
金土区是吉春市市中心所在,省市的各级机关大多在这里,蔡晓光家也住这里,一小又是金土区最好的小学。
周蓉以前还嘴上说着不搞特殊,要跟其他知青一样在农村过年,但现在特权的照顾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她可一点都不会拒绝。
从靠山屯知青点离开的时候,其他人看着她的三分鄙夷、三分羡慕、四分嫉妒的扇形图眼神,也并不会让她觉得惭愧心虚,反而内心深处有种不可言说的愉悦感。
既然回来了,婚事当然立刻就开始走流程。
不是纳采、问名那一套六礼流程,只是开介绍信、领结婚证再办婚礼这一套。
而且在特殊时期,婚礼也是从简的。
蔡晓光的父母已经来周家拜访过,这世界以前和以后怎么样都先不管,现在的周家可是光荣的工人阶级,蔡父的官再大也不敢担上瞧不起穷亲戚的名声,两边亲家的初次会面还是相处甚欢的。
毕竟是商业系统打拼出来的,蔡晓光的八面玲珑就是跟他爸学的,蔡父的为人处世能力可想而知,绝不至于让李素华这个家庭妇女和周秉坤这个傻小子感觉不适。
周志刚收到家里的信时,也是长舒一口气。
大儿子懂事,小儿子听话,都不用他费太多心思,只有这个有思想的女儿让他最是担心,看不透。
现在既能回城又能嫁一个好人家,可以说是圆满了。
等到了日子这天,周家这边请乔家、严家、郑家一起吃个饭,蔡晓光就开车来把人接走了,蔡家那边听说也只是请几个实在亲戚摆两桌酒席而已。
“妈,你这哭啥呀,那我姐以后就在城里,坐公交车都不要半个小时,抬脚就能回来。”
“你这臭小子,那能一样吗?以后你姐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再回来那就是回娘家,走亲戚。
哪怕我和你爸再疼她,她也要离这个家越来越远的。”李素华擦着眼泪说道。
“好好好,那你大孙总能一直陪着你了吧?快别哭了,情绪剧烈伤身子。”周秉坤赶紧把儿子递给她。
“滚,没良心的,你姐嫁人都没见你哭一声。”李素华抱着孙子进屋了。
“哈哈哈,走吧,去我家躲一躲,大姨现在心情复杂,你咋说都不对。”严振声也抱着儿子呢。
两人回到严家喝茶,郑娟还在周家帮忙收拾,他是大厨,当然不用做洗碗的事。
“声哥你说,这嫁人成家不是好事吗?那我姐夫蔡晓光也是个不错的人,还有啥好哭的呀?”
“嗯,没错,是这个理儿。”
不错的蔡晓光终于娶到了自己的白月光,那也是恨不得通宵达旦、夜夜笙歌啊。
再伟大的爱情,也终究要通过碰撞来升华最后一程。
但他又不是挂逼,能力有限啊,一个月后就顶着黑眼圈来找严振声了。
“你这是遭遇家庭暴力了?被周蓉揍了?”严振声一脸揶揄表情。
“别扯犊子,快把你的药酒拿出来,多搞点啊。”蔡晓光跟周家、严家来往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了严振声家的好东西。
甚至连效果他都跟周秉坤打听过,周秉坤只竖着大拇指说杠杠的,更多的内容那就少儿不宜了。
“药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哦。这东西不是仙丹,只能起保健作用,最重要的还是锻炼身体。”严振声也不小气,直接给蔡晓光装了10斤。
“多搞点啊,这么点儿当谁喝不起呢?”
“嘿,你真是不知柴米贵,我这药酒要配齐原料可真不容易。”
“你有哪些不容易找到的原料,告诉我,我来找。”蔡晓光很自信。
他爹可是省商业系统的老大,想找什么珍稀材料就是一句话的事。
“行啊,那你找一找吧,西北大沙漠里的肉苁蓉、东北老林子里的虎枪、鹿茸、50年以上的山参,这几种是最贵也最不好找的。”
“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至于跟你扯这犊子?”
“那是真不容易,其它的还能想办法凑一凑,老虎这些年听说的都少了,而且每一头要杀都必须是在造成比较大的危害并获得允许的情况下。你这酒,之前是怎么凑齐的?”
“机缘巧合啊,就这么一份,所以让你们省着点嘛。”
酒的效果确实好,用的东西也确实贵重,严振声用的都是空间里出产的原料。
相对于这么几个朋友的用量来说,几乎可以无限量供应,但事不能那么干,不限量怎么能突出贵重呢。
“成,哥们儿记着了,这些东西我也会尽力找,要是能凑齐就拿来给你。”
过了几天,周蓉感觉不太对劲。
“你怎么突然进步了?”
“都多亏了严振声给的好酒啊。”
“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东西!”
“严振声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对家人、对朋友都没的说。”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整天就想着这种事。”
严振声倒是不知道周蓉对他的评价,不过哪怕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是不是好东西反正又不会让她知道,看都不会给她看。
时间一天天过去,东北的天气冷得快,转眼又是冬天。
这天周秉坤来接乔春燕下班,在门口突然遇到几个人抬着一个大爷出来。
“这是怎么了?”
“里面地太滑,这老爷子摔了一跤。”
“去一三一,去一三一。”马守常呻吟着。
“要不去市院吧?市院近。”
“我说了去一三一就去一三一!”
“这怎么还不来?”浴池主任有点急,那两个小伙子不知道是换衣服慢还是直接躲了这件麻烦事。
“那要不我去吧?”
“哎,秉坤,那就麻烦你了啊!”
周秉坤都来接了快两年乔春燕了,浴池的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主任也乐得有人接手这麻烦事。
没想到,涂志强没被枪毙,周秉坤不用找乔春燕帮忙调工作,还是能遇到马守常摔跤,这就是缘分啊。
只不过,他这次没去酱油厂工作,没认识吕川、唐向阳,也没跟搬走的曹德宝加深友情,六君子是组不成了。
第28章 买肉
周秉坤把马守常送到一三一医院,在护士的逼问下留了个名字,才回到大众浴池接乔春燕下班。
“这种事,别人都躲,就你,还主动冲上去。”乔春燕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一手搂着周秉坤的腰,一手捶了一下他的背。
之前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欣赏丈夫的善良,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不然咋办,这么个老爷子,放在那儿不管,万一冻出个好歹呢。”
“万一别人家属要找你麻烦,说不是你撞的,你为啥要送?你咋办?给人出医药费、营养费啊?”
“那不至于,人怎么可能坏成那样呢。”
“你呀,以后做事再多考虑考虑,不是自己的事尽量别沾,你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行行行,我知道了。”
而马守常和曲秀贞这边,知道了热心小伙的名字,隔天就差秘书去打听了一下。
“哎呀,这小伙子还真不错,家庭也好,思想也正。他之前还打算做好事不留名呢,幸亏我让护士硬问出来了。不然平白受人恩惠,可不是我老马的作风。”
“是不错,改天咱们去感谢一下。现在你就老老实实躺好吧,幸亏没骨折,不然这个年都过不好。”
“不至于,咱枪林弹雨都滚过来了,这点小伤算什么。”
“还枪林弹雨,你那时候多大岁数,现在多大岁数?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这老两口已经到了婚姻的晚期阶段,每天都要斗几句嘴,而远在江辽省建设兵团的周秉义和郝冬梅正要进入婚姻的殿堂。
两人从进入同一个高中,在接触中慢慢互生情愫,又经历了这么几年的爱情长跑,终于要修成正果。
以前的郝冬梅是高干子女,周秉义经常因为两人的身份差距,觉得难以走到最后而生气发火,说要分手。
后来郝冬梅的父母被打倒,一个去了赣省喂牛,一个去了豫省种地,郝冬梅一下子跌落尘埃,而周秉义在兵团又遇到明副政委赏识,想调他去军区,眼看着前途无量,两人的身份差距调了个个,轮到了郝冬梅经常发脾气要分手。
一份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的确需要更多的磨合,在这个磨合过程中,一次次受伤、流血、愈合,等双方都消磨了棱角,也强化了弱点,方才能成。
周秉义和郝冬梅都不能回家过年,就在兵团参加了集体婚礼。
得知老头子和大儿子都不能回家过年,李素华难掩失落,但大儿子终于成家,也是一点慰藉。
不过她也就是那么一瞬失望,没太多时间想别的,1岁又10个月的周建设好奇心旺盛,又能自己到处走,一不注意就会给她找点事做。
“哎哟,小祖宗哎,你爸刚买的一卷卫生纸,就这么被你扯成零碎了!你怎么拿到的呀?打打打!”李素华看着满炕的碎纸片,头都大了。
真打她也舍不得呀,就抓着周建设的小手拍了几下做样子。
“打打打!”周建设还给她喝彩呢。
“妈,建设这是又惹祸了?”这时候蔡晓光提着一袋橘子进来。
他倒是每次都不空手,这时候在东北想吃到橘子也是真不容易,不光是运输太远了,现在的产量也低啊。
“吃吃吃!”
“现在还不能吃,太冷了。”蔡晓光抱过大侄儿逗弄。
“晓光来了?那晚上就在这儿吃啊?”
“不吃饭了,妈,我还得回去照顾周蓉呢。我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下,这个星期日,城东郊区胜利商店的供销社,会供应一批不要票的猪肉,但要论扇买,你们要是需要,可以几乎人家合起来买一扇。
但这个消息不要告诉太多人啊,也是限量试点供应的,要是知道的人太多,可能会坏事。”
“成,那我知道了,就我们这几家合起来买一扇就行,不会再告诉其他人的。小蓉还好吧?”
虽然老头子和大儿子不回来过年,但家里人也不少,大孙子在长身体,乔春燕怀了二胎,都不能缺了营养,李素华大手笔直接决定要买。
别说一扇猪肉平分后的一二十斤,就是整扇她都敢买。
老一辈人嘛,自己吃糠咽菜都行,但要给儿孙吃好东西,总是很舍得。
“她挺好的,就是刚出现反应嘛,有点食欲不振,不过家里零食、水果、奶粉都有,不会让她跟孩子饿着的。”
是的,结婚半年多,周蓉怀孕了,目前看起来,一切都还挺圆满。
蔡晓光说完事也就回去了,他还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周日,严振声、周秉坤、孙赶超、肖国庆一起骑着自行车到了城郊的胜利商店供销社,准备买肉。
“声哥,你说这要是以后猪肉都不要票了,那咱得生意不就做不下去了?”孙赶超还有点担心。
这几年,每年他都能分到四五百块,堪称巨款,比他之前学徒工现在一级工的工资都高多了。
他家是真穷啊,不能缺了这份收入。
这段时期,工人渡过学徒工阶段后,基本都只能停留在一级工,没有什么大功是不会升级的,其他老工人也一样。
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还是国家穷,没钱也没资源,只能让大家都苦一苦。
“要是真的以后都不要票了,那就再做别的生意呗。”严振声还真不清楚,东北这边肉票啥时候取消的。
不过现在都已经公历73年1月了,再苦也苦不了几年了。
“那再做啥?”
“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急什么。咱这几年胆子和手段都练出来了,做啥都行。”
来到供销社,果然还是出问题,这边不知道肉联厂啥时候送肉来,肉联厂不知道这边准备好没有,能不能开始送,双方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联系一下。
一个体系运行久了就是这样,员工都变成老油条了,宁愿少做少错。
这次就不用周秉坤出头了,也不必等那几个虎逼冒出来抢劫国家财产。
“同志,肉什么时候到啊?”严振声不想这么早来的,但周秉坤奉了家里老太后的命令,急啊,生怕来晚了。
几个人吃了早饭就来了,这都快中午了。
“对啊,啥时候到啊?”其他来排队买肉的消息灵通人士也跟着起哄。
“不爱等走呗!”这年头的售货员真是脾气冲。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态度?”严振声没在意,其他人急了,这里可是瞅一眼就能干仗的大东北,谁惯着你啊。
“不爱等都走,就这态度,怎么了?!”
“同志,大家都心平气和一点,能不能打电话问问啊?”
“电话就在那儿,要打你打。”
“我打,肉联厂电话是多少?”
“呶。”售货员递过一个本子,上面有各单位的电话。
严振声小小地人前显圣一把,让肉联厂及时把肉送了过来,免得大家等到天黑。
“声哥,还得是你啊!”
“基本操作,勿6。”
第29章 第一次进局子
73年的春节,还是周、严、乔、郑四家一起过,还是10个大人加一个小孩,另外多添了周建设和严琦两个小子。
过年嘛,还是热闹一点更好。
不过这种程度就差不多,要换成上一世,严振声7房媳妇,儿孙加起来上百号人的时候,又没那个味道了。
大年初三,在严家的聚会,肖国庆带了一个姑娘来,看那模样,不正是吴倩嘛。
说不上好坏,一个俗世洪流中的普通人吧,能跟肖国庆走到一起也是各自的缘法,原本两人那么多的矛盾总结起来也就是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现在不同了,严振声既然打算拉一把这几个发小,那以后肖家至少能保证个小康之家,吴倩应该也就不至于进化到那一步。
“声哥,嫂子,秉坤,春燕,赶超,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妹,吴倩。”
“得了吧,对象就对象呗,还表妹上了,咱一起长大的发小儿,我咋不知道你家有什么姓吴的亲戚啊?要真是表妹,以前聚会怎么没带来啊?”周秉坤一脸不信。
他这话一出,吴倩闹了个大红脸,毕竟还是姑娘家呢。
“吴倩是吧,别理他们臭男人,我们几个女的说话。”乔春燕横了周秉坤一眼,把人拉走了。
“好你个肖国庆啊,看你这为人方正、浓眉大眼的样子,没想到你也偷偷摸摸搞上对象了!这下不就只剩我一个单身汉了?”孙赶超傻眼啊。
“哎,赶超,说实在的你也该找个对象了,要不以后咱们的孩子年龄差多了,都玩不到一起去。我在浴池有个小姐妹,长得老漂亮了,要不给你介绍一下?”没被生活磋磨的乔春燕,还是那么热心。
“哎哟,春燕儿,咱可说好了啊,要是真成了,我去饭店摆酒谢你这个媒人!”说起要介绍漂亮姑娘,孙赶超精神就来了。
“成不成的我可不保证啊,那得看你自己。”
“没问题,你就帮我介绍一下,我一定记你的好。”
“来,边吃边聊吧。”严振声摘下围裙,又完成一次厨艺展示。
他不光是第一世做了几十年厨子的习惯,也是会吃的人的通病,吃别人做的爱挑毛病,还不如自己做呢。
相对于他的手艺程度和身体素质,单给自己做和给一群人做,复杂度和工作量都没什么太大差距。
“严大哥这手艺真是绝了,比我们饭店的大厨做的还好吃呢。”毕竟是东北姑娘,过了一开始的害羞,吴倩也能大大方方跟所有人搭话了。
“哈哈,那看来,要是我哪天不想在木材厂干了,去应聘厨师也能找个活路啊。”
“那肯定的,声哥的厨艺,我姐夫都说好,他说拖拉机厂和省委的主厨都比不上呢。”周秉坤也一脸肯定。
“夸张了夸张了。”严振声摆摆手。
“真的,要我说,声哥还不如换个工作呢,每天在木材厂累死累活,那比得上当大厨舒服呀,就炒菜的时候动一下,杂活儿都有其他人干。”
“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嘛,我觉着在木材厂干得挺好,每天就扛一下木头,不用费心别的事。”
“也就是声哥你身体好,扛造,别的那些扛了十几二十年木头的老工人,谁不是一身毛病啊。”
“所以让你们吃好点嘛,又累又吃不好,那咋行,来,吃菜。”
聚会后不久,孙赶超和于虹就在乔春燕的介绍下认识了。
像于虹这种漂亮姑娘,在感情经历方面当然很难是一张白纸,不过孙赶超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现在和以后。
以他的长相和家世,能找个漂亮姑娘就不错了,确实没有更多可挑剔的余地。
在这个年代,爱情马拉松那是文化人的情调,孙赶超和肖国庆这种底层普通人,大家相互接触接触,觉得可以那就直接快进到领证结婚。
刚开春,两人相继结婚,终于结束手艺人生涯。
不过生活总是难以一帆风顺的,情场得意就难免职场失意,虽然他们的职场不是啥正经职场。
“今天情况不对,快把东西藏起来,咱们就当是闲逛的,去市场看看。”隔着黑市老远,严振声的空间就发现了公安布下的口袋阵。
“咋回事,声哥?”
“我这心跳得厉害,感觉不对,今天可能要出事。”他也不能说自己有挂呀,只能托辞第六感。
“那咱赶紧跑啊,还去里面干什么?”孙赶超和肖国庆虽然缺钱,但更怕出事,这种时候宁可信其有。
这些玄乎的感觉,行走在灰暗地带的人还是蛮信的,就这种人道洪流时期,东北暗地里都还有跳大神的呢。
“这种时候要冷静,不能慌张,不然反而引人怀疑,咱就当是去买东西的,最多被口头教育几句,放心,听我的。”
大哥既然发话了,孙赶超和肖国庆也只能听从。
3人把今天的货物藏在路边人家的墙角杂物堆里,自身用围巾稍作遮掩,空着手就进了黑市交易区,装作买家闲逛。
在严振声的领头下,还真的每人买了一斤鸡蛋装在挎包里。
“不许动!”
“所有人蹲下,公安!”
刚完成交易,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小200号人,手上还拿着真理。
确实有人不甘心束手就擒,但串小巷子和翻墙都没用,兜头就被棍子打了回来。
严振声挺淡定的抱头蹲下,脑袋不停转着看戏,他还是第一次被抓呢,就想体验体验。
“呦,小龚叔,您这是出任务呢?”在分流被押解的时候,遇到一个熟人。
“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儿?”龚维则脸都吓白了,不过不是担心严振声几人,是担心头上的帽子。
天地良心,他可跟犯罪分子没有牵扯啊。
“我们就是来买点鸡蛋,您也知道,我们干重体力活儿的,不吃好点身体遭不住啊。还有,他俩刚结婚,我家媳妇也刚怀二胎,都需要营养啊。”严振声3人都把挎包里的鸡蛋展示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等着吧,先回去录个笔录。”龚维则这才脸色好点,不过也是没好气。
到了派出所,卖家被带进屋里拷成一排,买家在院子里蹲了一地。
严振声又看了一下,卖家里也有熟人啊,涂志强和水自流。
啧,这下他俩得栽了,倒票可是投机倒把呀,正经得蹲几年。
涂志强也看见了严振声3人,不过他没表现出异样,没想着再拖几个人垫背,这是他一直坚持的义气,哪怕大家只是工友,不是朋友。
事实清楚,朝中又有熟人,严振声3人先被录了口供,还接受了公安同志10分钟的思想教育,就被放了出来。
不过鸡蛋是拿不到了,那是证物,买蛋的几毛钱倒是退了回来。
“赶紧回去吧,以后可别去那些地方了,好人都容易变坏。”
“得嘞,龚叔,今天麻烦您了啊。”严振声龇牙一笑,还递上一根烟。
“声哥!”3人走出派出所大门,孙赶超和肖国庆一起悄悄比划了个大拇指。
“基本操作...”
“勿6!”
“行啊,都会抢答了!”
第30章 大头的宿命
“可是声哥,这次咱们虽然逃过一劫,可以后黑市就不能去了,从去年试点来看,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会取消肉票,咱的生意越来越难做了呀。”笑过之后,孙赶超又开始发愁。
“你就是死脑筋,那黑市隔个一两年就会抓一次,不还是一直有人干吗,咱也就是歇一两个月的事。”严振声还没说话呢,肖国庆就回答了他一部分问题。
“是啊,都说了不用急,真要是取消票证了,黑市自然而然就消亡了,哪还用这些公安躲在草丛里喂半天蚊子来埋伏抓人啊,还早着呢。
真要是这门生意干不下去了,咱再想别的办法挣钱,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啊?走了,回家。”
严振声这边回到家里,还是照样给郑娟上交5块钱,今天没做成生意,自己还去局子里溜达了一圈的事情没必要说。
对于丈夫混黑市挣钱的事情,郑娟都脑补成是为了贴补郑家,压力太大,不得已而为之。
不然一个一级工的30多块钱工资,养一家三口是绰绰有余的。
因为这个想法,她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打理好,让丈夫一回家就能舒舒服服的。
为此她还努力学习厨艺,尽量减少严振声下厨的次数,要是按严振声第一世教徒弟的标准,她都快能出师了。
“以后这两个月都不能再去黑市了,今天被公安端掉了,估计得消停两个月。”在被郑娟伺候着洗脚的时候,严振声说道。
“啊,那今天咋还有钱呢?你们没事吧?”郑娟抬起头,眼神中有着急切。
“我不好端端地坐这儿呢么,能有什么事?我还看了全程呢。”
“要不干脆以后都不去了吧?我娘家那边现在也就光明上学要花点钱,我妈也能供得上。你的工资养咱们一家足够了,就是再生两个也养得起。”
“别担心,我会注意的,丈母娘也挣不了几年钱了啊,你应该劝劝她,以后就在家颐养天年,带带孩子,免得在外面我们担心。
靠工资只能且活着,要想过得好,就得找点其它事做。咱不偷不抢,也不挖社会主义墙脚,不算大事。”
在原故事里,郑母就是73年没的,现在有严振声帮忙调理过了,应该能多活几年。
但还是那句话,他用的药补食补都不是仙丹,吃啥都不如好心态加勤锻炼有用。
“没事儿,让她去吧,咱穷苦人家,哪有颐养天年那一说啊,我让她每天少出摊一点时间就是了。”
只能是严振声关于养老的想法太超前了一点,或者是不属于这个阶级,在底层,大部分人确实是要操心劳累一辈子的。
甚至很多地方,人老了做不了事了,就会想办法终结自己,好不成为儿女的拖累。
“唉,行吧,咱家也没那么多事,你白天带着小琦多顾着点那边吧。”
严家这边夫妻和睦,肖家又是不一样的情况。
吴倩得知肖国庆今天去局子里溜了一圈,又没带回钱来,后面两个月还会断掉这笔外快,当时就不高兴了。
“你们这担惊受怕的,每个月也就那么三四十块钱,我觉得你应该拉上赶超,要求老严那边多分你们一点,哪怕每次多个一两块钱呢,一年下来也不老少,再遇到这种要暂停的情况,也不至于太亏。”
“你给我消停的嗷!这种话我只想听到这一次,以后不许再说,如果敢在声哥面前瞎咧咧,我就揍死你!
声哥带我跟赶超挣钱,那是提携我们,就我俩干的活儿,谁来都行,你别不识好歹!”肖国庆瞪着牛眼,手指戳在吴倩鼻子前面。
“肖国庆,你能耐了是吧?咱刚结婚才几个月呀,你就想打人了?!”吴倩也是个输人不输阵的。
从原本的故事来看,她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嘴上也不软一分。
两人小声拌了几句嘴,没吵到爹妈那边,也终究是没有打起来。
于虹却没有跟孙赶超闹矛盾,她挺满意现在的生活,丈夫不去黑市冒险反而让她更安心。
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夫妻俩没有自己的房间,生孩子的事情完全不能提上日程。
连夫妻间做一点羞羞的事情,都要父母和大哥大嫂出门逛一逛,好腾出空间。
按木材厂和浴池的效益,想分房子是绝对没戏的,看来只能找机会出去租房住。
夫妻俩都有正式工作,租房的负担不算重。
严振声不知道这两家的情形,就是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打交道的是孙赶超和肖国庆俩人,只要他们本人不作妖,他们家里人扯几句老婆舌完全影响不到严振声。
投机倒把的罪判得很快,一个星期后的星期天,涂志强等人就被挂牌游街,送到监狱去了,在厂子里只留下了教育大会加一点点传说。
厂子里出了投机倒把的人,厂长汤姆丁在职工大会上痛心疾首,还要求各工作小组在大会结束后继续开小会,还要每个人写感想,总之就是折腾。
“唉,你说强子哥多好一人啊,怎么就...”大头在下面唏嘘感慨。
其实也没几个人真的认真开会,大家都在小声聊自己的。
“咋了,你是想说怎么就干了坏事,还是怎么就这么倒霉?”
“唉,都有吧。他孩子刚满月不久呢,我还去喝了满月酒,这下嫂子他们娘俩可怎么过呀?”
“他们干的这行利润大,又干了这么些年,家底应该不少,过日子还是没问题的。涂志强最多三四年也就出来了,能熬过去。
你也可以多去看看,真要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咱们也能搭把手。”
涂志强和水自流这两个人,无非就是有点小众爱好,而且讲义气到有点不知变通,但就冲他们不拖人下水,帮一把涂志强老婆孩子也不算啥。
就是周秉坤,照顾涂志强老婆的事,好像他就摆脱不了了,规则怪谈了属于是。
“声哥你说得对,强子哥还是挺照顾我的,那我每个月都去看看。”
周秉坤想起强子哥对他的好,还教过他做手艺活呢,虽然他没敢实操过就是了。
第31章 大头受伤
这回涂志强没有被枪毙,周秉坤倒是不会在工作的时候恍惚,把所有人都幻视成涂志强,搞得大家都一肚子火,可他还是想念强子哥。
他休息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这一生,以前小的时候家里有哥哥姐姐照顾,工作后哥哥姐姐都离家了,但又有声哥接力在生活上照顾,厂子里还有强子哥照顾。
这就是老辈人说的享福啊,他挺知足的。
但福这个东西吧,不能享太多了,不然福兮祸之所伏。
“小心!”突然有人大喊。
周秉坤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觉得头顶一凉,再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锯片崩了,已经有人躺在地上,大家乱成一团。
“快送医务室!”
“送什么极霸医务室,快送医院!”
木材厂只是个小厂,医务室也就能开点止痛片,处理不了大病大伤。
平时是够用的,因为这年代很多人有病也不去医院,实在不行就搞两片止痛片吃,吃完就觉得屁事没有。
周秉坤也准备上前帮忙,可突然觉得额头痒痒的,用手一摸,满手的血。
“卧槽,秉坤你咋回事?”跟周秉坤搭伙扛木头的肖国庆大惊。
“刚才他们喊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脑袋上飞过去。”
“卧槽,那是不是被崩飞的锯片剌了啊?你可真是命大呀!赶紧,一起去医院。”
于是,晚上的周秉坤就带着战损妆去接的乔春燕。
劳累了一天的乔春燕走出大众浴池,对于今天丈夫怎么还没来她有点奇怪,因为一般周秉坤都是在大厅休息区等她的。
走出大门,她目光扫到边上蹲了一个伤号,也没有在意。
就是这个伤号的造型有点怪异,像是套了一条内裤在头上,回去可以跟丈夫说说这件趣事。
“春燕儿!”
“谁?”
“我你听不出来啊?还谁!”这时这个伤号起身走向她。
乔春燕细细一看,这不就是自己丈夫吗?
“你这是咋回事啊?”难怪不进去接她呢,她赶紧把人拉到一边。
现在的周秉坤,头顶有一大块纱布,为了固定这块纱布,额头又像戴导汗带那样绕了一圈纱布,整体可不就像套了条小内裤在头上嘛。
“没事儿,就在厂里受点伤。”
“什么伤啊?还搞成这样,你被人开瓢了?声哥他们呢,就没帮着你点儿啊?”乔春燕有点急了。
“不是跟人干仗,就是机器出了点问题。”
“你又不是操作机器的,凭什么伤到你啊?你给我说清楚!”
“真没事儿,就一条小口子,缝了几针,大夫说不用一个星期就能拆线了。”周秉坤没法,只能把受伤详情也说了。
反正在家已经跟老妈说过一次了,媳妇这里也没必要瞒着。
得知原委后,乔春燕就沉默了,回家的路上也一直沉默着。
知道弟弟受伤了,周蓉夫妻俩当然也要来看望的。
“噗嗤,不好意思啊,秉坤,我不是那个意思。”周蓉一见大头的样子就笑了,可又有点不合时宜,憋得很难受。
“你想笑就笑吧,现在光字片谁见了我这造型不笑啊,也不多你一个了。”周秉坤生无可恋地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女儿周雪梅。
“姑姑!”周建设就站在旁边,靠着他爹吃着桃酥,还时不时研究一下他爹头上的纱布。
他可不懂受伤是咋回事,但爹受伤了之后家里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吃,他感觉很不错。
“哈哈哈哈!”周蓉终于可以放肆地笑了,还揉了揉大侄儿的脑袋,一脉相承的大脑袋。
“哎,你笑也小点声儿啊,都吓到你侄女了。”周秉坤把震了一下的女儿托起来悠一悠,白了他姐一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蓉赶紧接过侄女稀罕稀罕。
这个名字还是她取的呢,当初坚决否了周志刚的桂芬、淑芳、秀英等几个备选项,取了雪梅这个名字。
她当时只是说了句“还不如雪梅呢”,周秉坤和乔春燕觉得不错,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正月出生的嘛,有雪又有梅,至少相对于周志刚的那几个没那么容易撞车。
姐弟俩在屋里聊天,乔春燕在蔡晓光打了招呼之后就把他拉到了屋外。
“春燕,你这是有事啊?秉坤咋受伤的啊?”
“姐夫,我是想求你件事。”乔春燕先把周秉坤受伤的过程说了,然后又说道:
“以前秉坤工作只是累而已,我也没那个脸开口,工作嘛,谁不累啊,哪能挑三拣四。可这次不行了啊,他差点就没命了。
那块锯片但凡再低一公分,我都不敢想,这次一起受伤的另一个工人虽然没死,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乔春燕说得眼泪直流,这是她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流泪:“秉坤他有个要好的工友,叫涂志强,涂志强他爹当年也是遇到崩飞的锯片,人当场就没了。
声哥他爹,当年是遇到原木堆滑坡,被砸没的。木材厂这份工作,不仅累,还有生命危险,秉坤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呀!
我就想求姐夫,给秉坤换个工作,苦点累点都无所谓,挣多挣少的咱也不在乎,我就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姐夫,我求你了!”乔春燕说着就要跪下。
她从小就喜欢周秉坤,这一次在遇到让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的人之前就跟周秉坤结了婚,几年下来还孕育了两个孩子,确实已经成了生命中相互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然,她也不是那么的没心机,以蔡晓光的性子,这件事本来说了基本就能成,她还做出要下跪的样子,就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哎哎哎,这可使不得啊!”蔡晓光赶紧把人拉住:“这样,事情我知道了,秉坤这次受伤也要休息几天,等我回去看看哪里合适。他是我小舅子,这件事我肯定上心!”
“谢谢姐夫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春燕先前跟你说了什么啊?”回去的路上,周蓉问道。
他俩也是骑的自行车,以前蔡晓光开了很多次车,那都是为了去看周蓉借的,平时他可没那么高调。
“说想给秉坤换个工作,木材厂还是有点危险。”
“哎呀,我也想说这事呢,他们木材厂这些年出事故的频率也太高了点。”
“放心吧,这事我都答应春燕了,等回去我就看看哪里合适。”
“谢谢你,晓光!”
“跟我还说这话。”看到妻子带着情义的眼神,蔡晓光觉得这就是崇拜,这就是爱。
第32章 周秉坤换工作
蔡晓光的动作很快,毕竟是自己小舅子的事嘛,第三天晚上他就拿来了松花江酱油厂的入职介绍信。
“来,秉坤,收好了。”
“这啥呀?”周秉坤接过折好的信纸,他还不明所以呢。
“介绍信,给你换个工作,去松花江酱油厂,等你这伤口拆线了就可以去报到。”
“啊?不至于的吧?我就受个小伤,怎么还把我工作换了?”
“酱油厂职工每个月都可以领一大瓶、两小瓶酱油,大瓶的普通装,小瓶的高级的,有时候还是特级的。逢年过节也经常发一些酱油、醋、味精等等产品当福利。
家里吃不完还可以送亲戚朋友,就说福利方面,比木材厂可好多了。而且他们一把手跟我关系不错,我本来想让他安排你去味精车间,活儿轻松又干净。
但他们厂的曲书记,定下了新人入厂先去出渣车间干三个月的规矩,曲书记是个老革命、老资格,她定下的规矩,我们这些小辈破不了,所以你只能先去出渣车间干三个月。
不管怎么看,都比继续在木材厂干强吧?还不乐意啊?”
“谢谢姐夫!”乔春燕在旁边给了丈夫一肘子。
“是,比木材厂好,傻小子,还不快谢谢你姐夫!”李素华也开心,儿子这次受伤也给她吓得不轻,能换个好工作当然好。
“那,那谢谢姐夫了!”周秉坤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他也知道,这次受伤确实把老妈和媳妇都吓坏了,就算为了让她们安心,这工作也必须换。
就说这些年木材厂平均三五年就得死一个,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而酱油厂却没听说过有工伤。
他也算是鬼门关走一遭的人了,能好好活着,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呢。
“谢啥,你接受了就行,成,那我回了。”
“你路上慢点啊,晓光。”一家人赶紧起身送出门去。
拿到介绍信的第二天,周秉坤来严家串门的时候就把这事说了。
“声哥,这以后我就不能跟你们一起上下班了,唉,这下我就成了孤零零一个人了。”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能从木材厂跳出去,多少人求不来的好事。
更何况你还说了那么好的福利,咱木材厂也就过年能发点东西,平常总不能发木头吧?”
“声哥,每个月三瓶酱油我家也吃不了,到时候我分你一瓶。”
“行啊,那还给我家省钱了。”严振声也没拒绝这份心意,两家之间这点东西都不值得说个谢字。
他空间里也酿了酱油,当年沁芳居的铺淋酱油在四九城那也是头部级别的,不过平常只能偶尔拿出来用,就是不知道这松花江酱油厂的高级货怎么样。
等再上班的时候,严振声、孙赶超和肖国庆三个人闲聊天,孙、肖两人也知道了周秉坤换工作的事。
“唉,真羡慕,我要是也有个这么牛逼的姐夫就好了!这扛木头的活儿谁干谁知道。”肖国庆挺为兄弟高兴的。
“你家两个姐姐呢,可惜当年没好好挑一挑夫家啊。”孙赶超打趣。
“你给我滚犊子!那是我们家能挑的事吗,光字片有几个姑娘比得上周蓉的啊。”
“那你给你两个姐夫上上强度,让他们努力往上爬,到时候拉一把你。”
“那更没谱了,你还不如说让我自己往上爬呢。”
过了几天,周秉坤来木材厂转移人事关系,居然得到了厂长汤姆丁的亲切接见。
“哎呀,秉坤同志,这次你受伤我本来还想去你家看看的,可刚把厂里的事情处理好,谁想到你就要调走了。
要是早知道省商业厅的蔡主任是你亲家,哪还需要调到酱油厂那么麻烦,我直接把你调到厂部来嘛。
就是,这个,你看,我想请蔡主任吃个饭,你方不方便帮我引荐一下?”
“啊?厂长,这个,他工作太忙了,我也只见过两面,这个,不太方便。”周秉坤只是善良实诚,不是蠢,这种事他哪敢答应。
“这样,那等你方便的时候一定帮我引荐引荐!”汤姆丁果然是汤姆丁啊,不放过任何一个攀附领导的机会。
“啊,行行行,那我先告辞了厂长!”周秉坤走出厂部,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也没再去作业区跟工友告别,招人恨,反正关系最好的除了强子哥也就光字片的3个发小。
到了酱油厂,办好手续,领好劳保物资,到了出渣车间。
这一次他来得晚,龚宾、常进步、唐向阳反而比他先来了这个车间。
“哎哟我,秉坤!你咋也来酱油厂了?”曹德宝认出了儿时玩伴。
“德宝?哎呀你也在酱油厂啊?自从你家从光字片儿搬走,咱也好几年没见了!”
“可不是嘛!你咋这个时候被分来酱油厂了?还有你这造型,咋脑袋光溜的啊?还有伤口。”曹德宝突然目光就有点闪烁,他怕这个儿时玩伴是“进修”刚出来的。
“我在原来的厂子受伤了,工伤,还有个工友重伤,这不家里不放心继续在那儿干,想办法换了个厂子嘛。”
“这样啊!”曹德宝松了一口气,“那正好,咱以后又能一起玩儿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同事。”
又热情起来的曹德宝,给周秉坤介绍了吕川、唐向阳、常进步,龚宾就不用了,龚维则的侄子嘛,也住光字片,早就认识。
下午,在厂里巡视的曲秀贞发现了出渣车间的周秉坤,认出了这个热心小伙,但她没说什么。
“老马,那个送你去医院的小伙子,周秉坤,你还记得吗?”
“你这话问的,我还没老糊涂呢,不是说等我腿好了就去他家感谢的吗,怎么了?”
“他工作调到我们酱油厂了,我今天看见了,干活很认真。”
“这么巧?那要不干脆请他来咱家吃个饭?”
“那也行,咱俩去他家的话,怕动静太大。工作上不能对他特殊照顾,请他吃个饭还是应该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事情的发展好像又被修正了一点。
第33章 不敢想
马守常和曲秀贞想请周秉坤吃饭,两口子都是雷厉风行的人,确定下这件事后,就在周五通知了周秉坤周六下班后跟她走一趟。
请客是要提前说,但车间里人多嘴杂,她也没说是请客。
“咋回事啊,秉坤,你得罪这老太太了?”曹德宝很好奇。
“没有啊,我才来不到一个星期,跟她话都没说过几句呢。”周秉坤也纳闷。
“那她咋让你去她家,要招你做女婿啊?”
“滚犊子,哥们儿现在儿女双全,生活幸福美满。你不是想娶一个落难高干家的女儿,好有一天草鱼跃龙门吗,你就没打听一下曲书记有没有女儿?”
“我打听过了,没有!”曹德宝一脸遗憾说道。
“那是不是让你去她家做一些杂活儿,给你一个下马威?”吕川说道。
“至于吗?你们也被给过下马威吗?”
“那没有。”
“那不就结了吗,凭啥给我一个人下马威啊,行了别瞎猜了,干活儿吧,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这次的时间线受了扰动,自然也就没有周秉坤、曹德宝和吕川背后议论曲秀贞的那一幕,曲秀贞也就没有顺势邀请曹德宝和吕川。
再说了,现在出渣车间有6个人呢,总不能都请了吧?
曲秀贞家虽然不缺请他们这点吃的,但没有理由啊,跟底下人打成一片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周六下班,周秉坤在厂里的浴室洗完澡后坐上了曲秀贞的小汽车。
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小汽车呢,以前只坐过蔡晓光借的吉普。
他对车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但曲秀贞坐在副驾呢,周秉坤也不敢瞎研究,正襟危坐着,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得太快。
“你先坐吧。”曲秀贞一路都没跟周秉坤搭话,到了家里给他一指沙发后又进了里屋。
周秉坤在柔软的沙发上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哈哈哈,周秉坤!”没坐一会儿,一个拄拐的老头子和曲秀贞一起从房间里出来了。
“你是,马守常!”周秉坤惊得站了起来。
“马守常是你叫的吗?不叫首长也就算了,叫声马叔也是应该的的吧?”
“马,马叔!”
“嗨,别听她的,叫啥都行,我现在就一赋闲在家的老头子,不是什么首长了。”马守常笑着摆手。
“本来老马是想着等伤好了去你家感谢你的,但恰好你调到酱油厂工作了,我们就想着请你吃个饭,免得让你以为救了个忘恩负义的人。”
老年人嘛,身体代谢机能降低,什么伤病都恢复得慢。
“不至于不至于,我也没做啥。”周秉坤诚惶诚恐地摆手。
“来来来,坐下说,别拘束,来了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老两口孩子不在身边,对这个憨厚善良的大头确实喜欢,在餐桌上不断给他夹菜倒酒。
周秉坤这几年也是被严振声的手艺养刁了,没像八辈子没吃过似的表现得狼吞虎咽,这反而让老两口更欣赏他了。
只能说,喜欢的时候,啥样都喜欢。
原本的故事里,觉得他狼吞虎咽是真性情,现在的举止有礼,又觉得他是有家教、有涵养。
吃饱喝足了,大家才开始比较正式的聊天。
“秉坤啊,我知道你在木材厂就很踏实肯干,现在来了酱油厂,我希望你能继续认真努力地工作,不要觉得出渣车间苦,要把这当作锻炼自己的机会。
你还年轻,不要想着去味精车间那种轻省的地方消磨自己,经历更多的锻炼,以后才能承担更大的责任。”曲秀贞说得语重心长。
“我知道了,曲书记!您放心,我一定在出渣车间好好干!”周秉坤眼眶一热。
人家老两口这么大的干部,没必要跟他玩虚的,这么说证明确实是真心为他这么想。
他瞬间又觉得自己是个有福的,不管在哪里都有人关照着,这种感觉真好。
“哎呀,声哥,你是不知道啊,那一桌子菜,老霸道了,要不是经常吃你做的好菜,我指定得出丑。
还有那酒,我就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酒,纯葡萄酿制的呀。你说那一瓶酒得用掉多少葡萄啊,估计咱家急头白脸都得吃一天吧?”
星期天,周秉坤抱着女儿,带着跟屁虫儿子,来了严家,跟他这个好哥哥吹牛逼。
“咋还要急头白脸地吃呢,不至于嗷,大概两斤葡萄出一斤多点的葡萄酒吧,两斤葡萄都不够你这大头儿子吃一天的。”严振声都听笑了。
周建设一来就想往炕上爬,严琦就在炕上玩积木呢,但两岁的孩子哪爬得上炕啊,急的快要跳脚,严振声帮他托了一把屁股。
积木是严振声用泡桐木切割打磨的,这木头轻软,切大块点也不重,适合孩子玩。
周建设爱往严家跑,就是因为这里零食多,玩具也多,积木、摇摇马、其它动物雕刻等等。
严振声闲着没事开始练雕刻手艺,主要是这个年代加这个身份,没什么可做的事情,上班就是纯卖力气,下了班就得给自己找个兴趣爱好。
刚好他也觉得空间里那些黄金浇筑的动物都不够传神,准备好好练练雕刻手艺,以后再重做一遍。
“还有啊,声哥,你是不知道啊,曲书记家的房子,真大呀,上面几层我没去看,就一楼那个大客厅,比我家的房子加起来都大。
那地上还铺着地毯,踩上去跟踩着棉被似的,直晃悠,屋里的灯也老亮堂了!”
“你加油干,以后也能住上那么大的漂亮房子。”
“声哥,你净开玩笑,连住楼房我都不敢想,更别说那样的大房子了。”
“没开玩笑,我会看相,你这面相,大富大贵不敢说,但以后挣个百八十万的,一点问题没有,那不就能买得起大房子了吗。”严振声摇头晃脑,一脸神棍样。
“哎哟我,声哥,我一个月工资才30,别说百八十万了,一万块我都得挣到猴年马月去!”
“时代在变化,你现在挣30,不代表以后也只能挣30,说不定就会加个万字呢。”
“不敢想不敢想!”周秉坤嘴上说着不敢想,实际已经有点魂飞天外了,嘴角开始不自觉地上扬。
“要是真能挣那么多钱,那我不就成了老周家最有出息的了吗?”他心里想着。
第34章 年春节
74年春节,周志刚和周秉义还是没能回家,李素华很想念老伴和大儿子,吃年夜饭的时候都有点神思不属。
不过好在也就一会儿,实在是精力旺盛的孙子和孙女让她没有太多精力想别的。
别说,带两个小孩还是挺累人的,她的白头发好像都比原故事同期多一点。
大年初三,照例的聚会上,周秉坤把吕川、唐向阳和曹德宝也邀请来了,当然,他事先征求了严振声同意的。
东北对孩子从小的教育就是大大方方的,多交朋友,严振声当然也没什么不同意的。
吕川和唐向阳都是挺不错的人,曹德宝虽然品格有点问题,但大家少牵扯利益,纯聊天打屁就是了。
“声哥,这就是我在酱油厂的工友,吕川、唐向阳和曹德宝。这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声哥,还有郑娟嫂子。”一进门,周秉坤就给大家做了介绍。
“哎哟,声哥,嫂子,我以前还觉着,秉坤儿的姐姐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今天见到嫂子才知道,是我坐井观天了!”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曹德宝一点不怯场,好话张嘴就来。
“哈哈哈,过誉了过誉了,快到屋里坐,来这儿都跟自己家一样嗷,都别客气。”
曹德宝的话倒也不假,要说周蓉和郑娟谁更漂亮,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不好统一意见,但说一句春兰秋菊各擅胜场是一定没问题的。
要是原故事里的郑娟,生活过得太苦,消磨了眼睛里的光,气质上要减分。
但嫁给严振声的郑娟,完全不用为明天能不能吃饱饭操心,老妈和弟弟也过得挺好,每天要做的只是简单家务加照顾一个儿子,还长期坚持看书学习提升气质,物质和精神生活都满足,说一句明艳动人不为过。
外屋地寒暄完,进了里屋的曹德宝又傻眼了,孙赶超和肖国庆的媳妇长相也不差呀。
吴倩只要不露出那副尖酸神情,单论长相还是能在人群中排中上的。
“秉坤,秉坤,这是咋回事,怎么你们找的媳妇都个顶个的漂亮?”曹德宝拉住周秉坤的手。
“哎,那我们哥几个也不差呀,这就叫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周秉坤摇晃着大脑袋说道。
“你还给我拽上文了”曹德宝轻轻一肘,“这下这一屋子,你们4对成双成对的,对我们这3个单身汉,伤害也太大了!”
“哎,这事儿就伤害你哈,我跟向阳我俩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忙着学习呢。”吕川一抬手。
大家相互介绍认识之后,孙赶超一张老脸一直笑成菊花状,娶了个漂亮媳妇,是他挺自豪的事,谁夸他媳妇漂亮,那就是挠到了他的痒痒肉。
都是年轻人,周秉坤和乔春燕把儿女往炕上一丢,自顾自聊得火热。
要来严家,周建设是肯定甩不脱的,女儿周雪梅才11个月,乔春燕只要在家,都是自己带,减轻婆婆的负担。
聊着聊着,就聊到婚姻和孩子的话题。
“我暂时不急,没遇到心动的姑娘,就先把时间花在学习上,努力提升自己。”吕川说道。
“我也是。”唐向阳附和。
“我啊,我还一直期待着...”
“娶个落难高官家的女儿是吧?”曹德宝还没说完,周秉坤就接了下半句。
“嘿嘿嘿。”曹德宝狡黠一笑。
“那国庆、赶超,你俩都结婚快一年了,啥时候要孩子呀?”乔春燕问道。
“吴倩已经怀上了,也是刚确定。”肖国庆嘿嘿一挠头,吴倩也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恭喜恭喜啊!”
“恭喜!”
“这要是不问,你还不打算说呢?”
“那你一问,我不就说了吗?”
“那赶超跟于虹你俩呢?”
“我们,再等等,我大侄子刚出生,我们要是也生,那家里都挪不开。”孙赶超和于虹对视一眼,挺苦恼的。
肖国庆是家里唯一的儿子,上面两个姐姐目前下乡了,但就算回来也不会抢他的房子,这是按常理来说的。
孙赶超上面有个大哥,下面有个还在读书的妹妹,家里就两间房,现在已经有8口人了,晚上都睡一张炕上,条件是真的差。
他虽然跟着严振声这几年挣了一点钱,但现在买不了房,也没有谁家有多余的房子可以租给他,只能先将就着。
他一直没放弃打听租房子的事,同时也记着声哥说的,再过几年会有转机。
“来来来,放桌子吃饭了,边吃边聊。”
严振声也没做什么出格的菜,就是酸菜炖排骨、尖椒干豆腐、锅包肉、腊肠、小鸡炖蘑菇、溜肉段、茄汁草鱼片、地三鲜等材料容易获得的东北菜。
至于什么红扒熊掌、三鲜鹿茸羹、虎熊鹿版的地三仙、蒸熊掌、卤鹿尾、扒犴鼻,那就是扯犊子了,他倒是都能做,空间里也有材料,但不合理啊。
不过,这些普通的菜,在严振声手下,也几乎到了一个极限。
做菜嘛,除了原料和调料,就看刀工和火候,前两样都还是这个时代的正常物资,后两样以严振声几百年的造诣,真不是吹的。
“哎哟我,秉坤一直夸声哥做菜好吃,没想到好吃成这样啊!”曹德宝还挺会提供情绪价值,胡吃海塞还不忘夸厨师。
“嗯嗯嗯!”吕川和唐向阳也都说不出话。
不过也没人笑话他们,现在的人都缺肉食、缺油水,也很少有下馆子打牙祭的机会,好不容易吃一回好吃的,粗鲁一点又算什么。
3个新参加聚会的,都吃到肚皮溜圆,喝到微醺,兴尽而回。
大年初四,周秉坤又去拜访马守常和曲秀贞,一个人去的。
“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曲秀贞不高兴。
“啊?我还要带着谁吗?”大头一脸疑惑。
“你媳妇跟孩子呢?怎么不带着一起来?”
“这,我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吗?”
“我们两个老家伙,工作之外的时间,闲得都快发霉了,你带着媳妇跟孩子过来热闹热闹,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下次你要是还一个人来,就别进我家的门了!”
“成,那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带着他们一起来,您要是不嫌吵,我还有几个要好的朋友,也能一起来,他们都是挺好的人。”
“行,你周秉坤的人品我信得过,你的朋友可以一起带来看看。”
第35章 多子多福
说带还真带,五一劳动节的时候,周秉坤就带上了乔春燕和两个孩子去看望马守常和曲秀贞。
“哎,你咋没跟我说过你认识这么大的官儿?”坐在自行车后面,抱着女儿的乔春燕一锤砸在丈夫背上。
大年初四周秉坤只是说去一个朋友家,这次他要带上老婆孩子,才告诉了乔春燕实情,还是在路上说的。
现在的马守常可是副书记,座次能在江辽省排前五,比下放前的郝冬梅她爸也不差了。
别说去家里拜访,这样的大官乔春燕以前都没想过会跟她扯上什么关系,她现在只想让丈夫调头,回去再看看自己是不是打扮得体。
“你别想那么多,我跟他们两位就是正常的交朋友,咱又不是要走后门,大不大官的跟咱没关系。”
乔春燕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但丈夫看不到。
“还真是好人有好报哈,谁能想到,你在澡堂子里帮了一个老头,就能有这么大的来头。”
“是吧,还是得当好人,做好事。”周秉坤摇头晃脑,很为自己的行事准则得意。
到了马家,虎头虎脑的周建设和已经能走路说几个简单词汇的周雪梅,很是得两老的喜爱。
马守常和曲秀贞有自己的儿孙,可惜,远在天边,几年都见不到一次。
现在自己欣赏的年轻人的孩子出现在眼前,可以算平替了,大为满足二老含饴弄孙的情结。
周秉坤和乔春燕两人空手来的,这是两老早就要求的,不然都不会让周秉坤进门。
然而走的时候两人大包小包提了好几袋子东西,不知道的以为进货来了。
都是各路有资格登马家的门的人送来的吃用的好东西,不乏外国货。
能退的都当场退了,有些不好退的都是平常送人了,但还是剩了很多,二老自己也消耗不了,这次以给孩子的名义让周秉坤他俩拿了挺多。
“哎呀,我这宝贝儿子和宝贝闺女,没想到啊,妈现在就能享到你们的福了!”出了省委大院,乔春燕先好好亲了几口儿女,一家人才骑上车回家。
为了享更多的福,周秉坤和乔春燕决定再接着生孩子,多子多福嘛。
当然,这是玩笑话,只是二闺女都一岁多了,可以考虑第三胎了,这时候还没开始强制性计划生育呢,大家还是愿意多生孩子,人多力量大嘛。
现在的计划生育政策是还在宣传少生优生,并且推广避孕措施阶段。
肖国庆家准备生头胎,周秉坤家准备生三胎,蔡晓光家准备生二胎,严振声家也准备生二胎了。
大儿子严琦已经两岁多,生二胎正是时候,不然三年抱俩那种生法带起来比较麻烦。
严振声这辈子没打算生太多孩子,有两三个就够了,郑娟倒是挺积极,她觉得严家人丁单薄,在开枝散叶上她负有重大责任。
在乔春燕怀二胎的时候她就想怀二胎了,还是严振声劝住了她,俩人都年轻呢,不急在一时。
其实蔡晓光的父亲也是希望周蓉多生几个的,毕竟蔡晓光也没有兄弟,在希望家族子孙满堂这件事上,高官也很少能免俗。
但周蓉不愿意,怀孕不仅辛苦,生了孩子也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
现在这种在学校所有人都捧着敬着,回到家孩子有保姆照顾的生活,她除了稍微尽到儿媳、妻子、母亲的责任,不知道有多悠哉。
但再多几个孩子的话,肯定会牵扯她很多精力的。
这话她没明说,只是跟蔡晓光说生多了管不过来,教育不好。
蔡晓光这个舔狗,他虽然希望多跟女神孕育爱情的结晶,但女神说什么都是对的,他全力支持。
生两个是正常中偏低的水平,这倒是周蓉无法避免的,于是在大儿子快满一岁的时候,二胎也就这么怀上了。
这74年,好像成了大家比赛生孩子的年份。
第36章 悲欢不通
75年正月初三,在周秉坤的提议以及沟通下,大家把聚会地点放在了马守常家。
为了接待这一帮小朋友,马守常和曲秀贞还特意吩咐了秘书,今天不接受别人的拜访。
不然以马守常的地位,每到逢年过节,他家都是门庭若市的,不可能完全不接待客人,能这么挤出一天就很不容易。
这不是严振声等一群人第一次来马家了,去年中秋节也来过一次,老两口过中秋孤孤单单的,周秉坤就带着一帮朋友来热闹了一下。
其他几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有点拘谨,哪怕这次也是,毕竟这么大的官嘛。
严振声却是不会怯场,别说封疆大吏,就是最上面的九大长老和七大长老,他也是一起吃过饭、开过会的。
“之前就说,让你们保持学习,听一听广播台的英语讲座,都执行得怎么样啊?”进门寒暄完毕,在客厅坐下后,曲秀贞问道。
一帮人相互对视,神情各不相同。
“秉坤,你听了吗?”曲老太太看没有人主动回答,开始点名。
“曲书记,我这主要是没什么时间,我一回家两个孩子就往我身上爬,就安静不下来。”周秉坤挠挠头,尴尬一笑说道。
“那春燕应该也差不多了,国庆呢?”
“曲书记,我初中都没读完,连24个字母都认不全呢,听不来那个呀。”肖国庆更尴尬。
“字母有26个!”吴倩给了丈夫一个肘击,小声说道。
“嗯,学习这件事确实也看天赋。”曲老太太也知道,有人沾书就犯困,没办法。
“赶超呢?”
“曲书记,我家8口人,算上厨房才两间房子,家里太热闹了,而且我也跟国庆一样,不是这块料。”孙赶超也搓搓手。
“嗯,现在国家和人民确实都还面对很多困难,慢慢会好的,振声呢?”
“曲书记,我好歹是个高中生呢,俄语和英语都会亿点点,就把时间更多放在了家庭上。”说起语言技能,严振声可不虚。
“哦?都说几句听听!就用俄语和英语分别做个自我介绍吧。”曲老太太精神一振,总算问到一个成点气候的。
严振声叽哩哇啦说了两段,曲秀贞频频点头。
马守常就笑问:“你听得懂吗,就点头?”
“我虽然听不懂意思,但这个感觉就很正,还不能点头了?”
“别说,英语我不懂,但以前为了跟老毛子专家打交道,俄语还是学了一点,说的没毛病。”马守常表示认可。
“之前说郑娟在家也一直坚持学习,有没有学一点外语啊?”
“曲书记,我学的还很基础,还说不了,振声都说我学的是哑巴英语。”大着肚子的郑娟害羞一笑。
“好,慢慢来,只要坚持,总有能流利交流的一天。”
郑娟坚持学习一方面是她自己想弥补没上几天学的遗憾,一方面也是严振声的鼓励,他还想着或许能把媳妇培养成女强人呢。
反正这一世他自己是想轻松一点的,但又不能不给儿女们留一点家底,一家人总得有个撑门面的,郑娟或许就能行呢。
曲秀贞又接着问了吕川、唐向阳和曹德宝,吕川和唐向阳都能简单说几句,曹德宝就不行了。
他现在婚都没结,也不能说是把时间花在了给儿子买“夜乎”的肉包子上,只能也说自己不是学习的料。
马家今天不光不接受拜访,连保姆都放了假,因为听说严振声手艺好嘛,去年中秋没见识到,今天就准备让他露一手。
这一屋子人,两个老的是年轻时候干革命苦过来的,一帮年轻人除了郑娟都是一线的工人,郑娟又是个家庭妇女,反正都不是干不了活的人,自己整治一顿午饭反而更热闹。
“还真是草莽之中藏龙卧虎啊,振声你这手艺,去大会堂都不露怯!”马守常尝过菜之后,给予了高度评价,这位老爷子可是正经吃过国宴的。
“哈哈,您过誉了,我可能是在这方面有点天赋吧。”
饭吃得宾主尽欢,天也聊得开心。
两个老人讲一讲革命的故事,偶尔还说一说国家和国际的形势,年轻人说的都是市井的动态,上下的消息在这里交汇流通。
年假结束之后,各人又回归工作和家庭。
肖国庆的儿子肖恒在74秋天就生了,75年三月到四月,另外几家人的孩子陆续出生。
周秉坤的儿子周建中,蔡晓光的女儿蔡玥,严振声的女儿严珊珊。
周志刚给二孙子取的名字终于用上了,就是不知道给三孙子的“建华”有没有被启用的机会。
周蓉的女儿还是脱不开这个玥字,蔡、严两家的女儿还都用了带玉字旁的字,这到底是缘分还是晦气?
这里还得提一嘴蔡晓光的大儿子,73年年中生的蔡洛,没问过啥意思,也可能是蔡晓光觉得娶到了自己的洛神,以示纪念?
周家添丁进口是喜事,只不过这份喜讯传到江辽省建设兵团的时候,却让周秉义和郝冬梅压力山大。
郝冬梅没逃脱落井的命运,两人结婚两年半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中西医看遍了,民间偏方也吃了不少,但不见起色。
这两年都是用工作忙,暂时顾不上要孩子的借口糊弄家里,只是这个说法终究有不顶用的一天。
“没事的,咱不都说好了吗,要是最后实在是天不遂人愿,我会跟家里说是我的问题。”周秉义一手拿着信,一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
“再说了,现在秉坤都有两个儿子了,老周家有后了呀,爸妈那里也就不用担心香火的问题了。”
“我不能给你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你!”郝冬梅靠在丈夫的肩膀上,泪水滚滚而下。
“别说傻话,你没有对不起我的,能有你相伴一生,我就已经很幸福、很幸运了!”
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周秉义这里默默地忍受着煎熬,老周家这边又要摆席了。
不是为了给周建中庆祝百日,这是一半目的,另一半是乔春燕升官了,从一个修脚工,成为了大众浴池的副主任。
在原本的故事里,她76年才当上这个官,现在提前了一年,有没有蔡家这个亲家的因素很难说。
体制内嘛,消息都很灵通的,谁是什么背景很难长久瞒着所有人,说不定就是大众浴池的领导想向蔡家示好。
不过乔春燕也配得上,她这些年早出晚归,快临产了都坚持在岗位上,出月子又立刻复工,不管技术还是工作态度都是浴池员工的独一份,反正升官也算好事。
“来,大家举杯!”乔春燕意气风发,第一个提杯发言:“今天,我工作取得了一点点进步,我的儿子、姐夫的女儿、声哥的女儿快要百日,而吕川,获得了推荐上大学的资格,这是五喜临门啊!大家一起走一个!”
“干杯!”
第37章 年春节
“严振声,你们厂也有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吧,你怎么没争取一下?”吃完席,蔡晓光来到严家喝茶聊天时问道。
以前读书时严振声成绩差,但离开学校后的这些年交往下来,他是知道严振声的学识一点不差的。
从知识层面来说不存在问题,剩下的就是好好表现,获得领导的青睐了,只要入了某一个领导的眼,几年下来轮也能轮到一个名额。
“先不说我一个扛木头的一级工,凭什么争呀?再说了,我要是去上大学了,郑娟带着两个孩子怎么忙得过来。”严振声摇摇头,一点也不在意。
都不说恢复高考以后,就是现在,工农兵大学生的身份都挺尴尬的,主要是入学时的文化程度良莠不齐,大部分人在学校里也没学什么东西,离开学校走上新的工作岗位时,基本都不能胜任,表现不出大学生应有的能力。
这个群体被钉下了标签,哪怕严振声是真有本事的特例,以后也要备受歧视,没必要嘛。
真想上大学的话,过两年考一个就是。
“要不我给你们厂里打声招呼?要是在吉春上大学的话,每天都可以回家,也跟上班差不多嘛。”
不管工农兵大学生在用人单位的名声咋样,好歹是大学生,出来就能成为干部。但蔡晓光这话一出,旁边的周蓉眼神就有点变化。
“免了吧,这么大的人情我可还不上啊。”
“又不是给你开后门,只是让你有跟木材厂其他人公平竞争的机会。”蔡晓光当然知道,目前的推荐制下,权力都掌握在领导手里,背后会衍生出多少猫腻。
普通人能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就很不错,吕川这个小业主成分的普通工人,能获得上大学的机会,还是因为清理烈士亲属关系的时候,有一位跟他家扯上了关系,那些厂领导不敢玩猫腻。
“真不用,我的追求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在木材厂工作也是为建设祖国出力嘛,更好的机会、更重要的岗位还是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吧。”
“行吧,这种生活也确实不错,已经是很多人求不来的了。”蔡晓光也只是觉得两人这些年关系处得不错,能帮一把的地方就帮一把,但也不可能强按牛头喝水。
这边为吕川上大学饯行,却不知道周秉义也获得了上大学的机会,只是他为了践行正义而被报复弄丢了。
不过他也不后悔就是了,老周家这3个孩子,一个无私,一个自私,还有一个至诚至拙。
这要是搁玄幻位面,别人可能还以为这是周志刚斩下的三尸呢。
从光字片回家的路上,周蓉倒是也没说什么怪话。
她也是想上大学的,但她知道这件事不是蔡晓光可以决定的,她连多生几个孩子都不愿意,公公又怎么会愿意让她去上大学呢。
蔡晓光对外可以帮朋友,但想对内帮她这个妻子,肯定得先过公公那一关。
乔春燕升官周蓉一点都没觉得什么,但吕川上大学却是刺激了她,她现在只觉得被婚姻和家庭枷锁住了,有一种透不过来气的感觉。
世界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李素华这边却是觉得很长心气的。
她给老周家生了3个孩子,现在小儿媳也给老周家生了3个孩子,而且居然还当了官,这说出去也太有面子了。
来自鲁省的人嘛,对香火和编制的看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春燕妈一起,带着3个孩子去遛弯,谁见了都得恭维两句。
夸她俩会教育孩子,夸3个孩子长得好,长大了肯定也有出息云云。
严振声就不爱出门晒娃,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别人奉承两句,自家饭桌上能多出一块肉吗?
等周志刚从渝都大三线回来,他也爱上了晒孙子这项活动。
是的,离家4年的周志刚终于又回家过年了,周秉义也确定今年会回来,只是还没到家。
终于又实现了一家团聚,李素华整个腊月都是笑着的。
“周师傅,这是带孙子买糖葫芦呢?”
“哈哈,是啊,这不好几年没回来了,也顺便到处看看。”
“外面倒是没啥变化,您家现在可了不得啊,孙子孙女都有了,儿媳妇还当了官,以后享不完的福啊!”
“都是孩子们争气,福气也是他们自己的,天有点冷,回头聊啊!”
“回头聊回头聊!”
周志刚脖子上扛着他的大孙子周建设,手上还拿着几串糖葫芦。
两个小的孙女孙子没带出来,天气太冷了,万一感冒了可不好。
周建设自己拿着一串糖葫芦,想吃又不敢吃,比比划划纠结得很。
4岁多的他能记一点事,已经知道冬天舔铁棒的代价,冬天在室外放久了的糖葫芦也是一样的,敢舔就敢沾。
“爸,您这刚回来就好好歇一歇,别惯着建设他们,他们平时也不缺嘴。”
“那能一样吗?他们平时缺不缺嘴是你们的事,我回来买的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老头子你好好说话,你这回来了秉坤忙前忙后的给你按摩、搓澡,你就不能对他温柔点啊?”
“嘿,我也没说啥呀!”
周秉义二十九才到家,除夕晚上,看着弟弟的3个孩子,他不禁冒出一个特别的念头,不过也只是一闪而逝,他和郝冬梅还没放弃治疗呢。
“秉义啊,你跟冬梅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呀?”
“再等等吧,妈,这几年工作也忙。”
“哦,那也行,你们两个都有工作,又离家远,生了孩子都没人帮着带。”
“是啊,妈。”
周秉义夫妻只在家待了4天,初三就准备出远门了。
年前的聊天中,周家已经知道了郝冬梅的父母获得平反的消息,只是还没恢复工作,目前都在赣省。
以前不能去看望,郝冬梅跟他们也好几年没见了,这次要去看看,周秉义陪同,毕竟娶了人家的女儿后都还没回过门呢。
李素华心里还是有遗憾的,两个儿子这次春节虽然在家,但女儿只在腊月二十九和大年初二来了,这个团圆也不是那么圆满。
第38章 春燕分房
郝冬梅的父母是还没恢复工作,曲老太太这里却是被免职了,据说是因为她在省高院当庭长时判的一些案子,现在翻案了,一层层追究到了她的责任。
严振声不知详情,不好评价,这10年里的很多事情需要以更宽容、更审慎的态度去看。
总体来看,曲秀贞是个坚持原则的好官,但如果在特殊时期因为特殊的形势判了冤假错案,那么担责也是应该的。
曲秀贞从酱油厂调到制糖厂后,去年年中就了成车间卫生管理员,年底更是被免职,这些事情严振声等人都是从于虹那里知道的,她嫂子在制糖厂工作。
但年前大家都在忙着过年的事情,没有来马家探望,大年初三才来。
“看你们这一个个的样子,知道我被免职的事情了?嗨,都别这副表情,这些年经历的风波多了去了,到我这个年纪,也该退下来了,我自己已经调整得挺好。”
权力这个东西很神奇,有些领导,59岁都还精力十足,奔波、熬夜都不在话下,但60岁一退,身体和精神状态立马就垮。
曲秀贞看状态还真挺好,大家也就不再提这件事。
只不过这次聚会的气氛依然很沉重,因为大家借着马家的电视机看了长安街录像。
这份录像不论什么时候看到,总是免不了心情沉重。
不过事情过去,日子还是得过。
正月还没完,曹德宝他爹脑血栓住院了,这下逼得他不得不赶紧想办法结婚,要不怕他爹要是有个万一,没见到儿子成家死不瞑目。
现年24岁的他,也坚持不下去那个娶落难高官女儿的幻想了,只能匆匆相亲结婚成家。
曹德宝一边托亲戚帮忙介绍,一边也托乔春燕、吴倩等帮忙介绍。
老话说事缓则圆,也就是说什么事情着急了就不容易办好。
他是家里独生子,老爹生病了只能靠老娘在医院里照顾,他爹的厂子效益不好,医疗费也报销不了,他只能在下班之余的时间拉板车挣点外快贴补家用。
得知这些情况,哪还会有条件好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大家都要过日子呀,这是很现实的问题,但凡有个工作的姑娘,嫁给他就是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曹德宝又没有帅到惊天动地的颜值,也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才学,人家姑娘凭啥呀?
各方人马来来回回帮忙打听了一个多月,最后曹德宝只能接受一个王家屯的姑娘。
王家屯离光字片30里地,现在还算是农村。别说现在,就是再发展50年,以吉春的人口规模以及经济发展水平,也很难把那里囊括进城区。
当然,这是王家屯聚居区才这么远,周秉义给光字片居民选的迁居点还是近一点的。
王家屯这个愿意嫁给曹德宝的姑娘长的还是可以的,差不多在吴倩那个水平吧。
她为啥愿意嫁给曹德宝呀,当然是为了户口,为了进城吃商品粮。
农村人为了一个城市户口发生的故事,不管是离奇荒诞还是龌龊阴暗的程度,一点不输知青回城这件事。
不管嫁给谁都是要伺候一家老小的,去了城里好歹不用下地挣工分,这个叫王燕的姑娘当然愿意。
“恭喜恭喜啊!”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曹德宝结婚也请了周秉坤、严振声、肖国庆等人,大家也来送上礼金热闹一番。
之前去医院看望曹德宝他爸也各自送过几块钱,大家来往几年了,这点场面上的事,不能让人背后讲究。
大家都不容易,能帮一点的就帮一点,按明面上的实力帮就行。
当然,以曹德宝的性子,他还想请严振声给他的婚宴主厨呢,便宜又好用啊,一般脸皮薄的人还不好意思要钱呢,这不就省了吗。
可是严振声婉拒了,他在家做饭那是亲情,在周家一起过年做饭那是两家几十年的交情,去马家做饭那是人家老将军为国家流过血,是敬意。
要是去外面接席面,那得是另外的价钱!曹德宝可出不起,他跟严振声的交情也没到那份上。
早说了嘛,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曹德宝虽然娶了媳妇,但因为房小父病还是一地鸡毛的时候,乔春燕这边分房了。
“哎呀,说了这么多年的‘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下你们家就差一部电话了,大姨,还是秉坤和春燕有本事,你有福气啊!”趁着星期日,大家都来参观参观,也帮忙打扫一下,严振声就夸道。
虽然这个房子可能还是会按原本的轨迹走,根本住不久。
“嗨呀,那都是春燕有本事,秉坤这傻小子哪有什么本事啊。”李素华咧着嘴。
“哈哈,春燕这么有本事的人,被秉坤娶回了家,这不就是秉坤的本事嘛。”
“他是傻人有傻福!哎呀,就这么一大间,也不好住啊。”李素华又发愁。
她自己是不愿意搬的,在光字片住了超过30年,那里有她熟悉的一切物和人,但这里住小儿子一家也不方便呀。
“咱把这房子隔一下,其他邻居也是这么做的,住一家没问题。”乔春燕大手一挥说道。
这几年她可真是意气风发,肚子争气能生儿子,工作争气能当官分房,可着整个光字片,别说女人,男人又有几个比得上她的?
“那等你爸和你哥他们过年回来就住不下了呀。”李素华总是想着全家大团圆的事。
“咱光字片的房子又不会丢,等爸和大哥回来过年,咱再去光字片住几天呗。这里方便啊,暖气通到家里,每一层都有单独的水房和厕所,比光字片好哪儿去了。妈,你听我的,咱先搬过来再说。”
“唉,那就先搬吧,我肯定不能跟你们分开呀,要不我孙子孙女咋办?”
李素华满脑子幸福的烦恼,她的老姐妹春燕妈却在暗暗咬牙,自己养了个有出息的闺女,怎么自己就没享到福呢?
人多力量大,上午把新房子稍微打扫,下午就开始买材料做隔断,一帮哥们儿齐上阵。
这种老式房子,别看外观和舒适性设计都不咋样,用料和质量却没的说,在房间里起一两堵12墙一点安全问题都不会有。
半天砌墙,过一个星期抹灰,再过一个星期才搬了进来。
勉强能住几个月吧,暖气可能能享受一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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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多事之秋
虽然还没到秋天,但76年确实是多事之秋,年中都没到呢,吕川就被大学开除,回到了酱油厂。
“唉,我不是给你们写过信嘛,这信我给其他人也写过,内容都大差不差,写了一些我自己对时事的看法,就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举报到了学校,说我反动!
这种事儿,民不告官不究的,谁平时不咧咧几句啊。但学校既然知道了,就不能装聋作哑,就把我给开除了。
要不是马叔帮忙说话,酱油厂都不敢要我,我现在就成盲流子了。”吕川表情一脸复杂地说道。
在老周家的老房子里,因为暂时没人住,大家就把这里当成了聚会的地点。
曹德宝他爹康复出院了,吕川经历挫折回来了,大家就商量着聚一聚。
其他人出酒菜,严振声出手艺,比出去下馆子便宜还好吃。
吕川这也是不知道第几次跟人说这件事了,在酱油厂里跟周秉坤、曹德宝等人说过了,现在是跟严振声、孙赶超等人说,但心里还是很郁闷。
“行了,那就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大家喝酒!”
“喝酒喝酒!”
“哎呀,还是跟哥们姐们一起舒服点,在家里我都喘不过气来。”吴倩喝完一杯啤酒,把杯子放下长叹一口气。
“干啥呀你,能不能把嘴闭上?”肖国庆立马就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这个女人要说什么。
“不能!”吴倩一瞪眼:“你们是不知道啊,他两个姐姐,回城好几个月了...”
“娟儿,春燕,你们几个妇女同志,去看看几个孩子,别让他们捣蛋。”严振声打断了吴倩的话,不爱听。
“行,我们去看看,你们先吃着。”郑娟、乔春燕两人把吴倩架起来,跟于虹、王燕一起去了隔壁房间。
周家三个孩子,严家两个孩子,肖家一个孩子,都吃过东西了,放在次卧让他们自己在玩。
周建设5岁了,严琦4岁了,经管几个都已经能走路的弟弟妹妹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
“让你们看笑话了!”肖国庆自己倒了一杯酒仰脖灌下。
“这有啥笑话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秉坤拍拍他的肩膀,其他人也附和着喝了一杯。
“唉,我两个姐姐,回城三四个月了,一直没找到工作,只能住在娘家。这个眼皮子浅的,天天在家里甩脸色。
那是我亲姐姐,暂时遇到难处了,我这个当弟弟的兜着点那不是应该的吗,况且我家也没还到吃老底的地步。”
现在的肖国庆和孙赶超可比原故事好多了,跟着严振声每个月能多挣几十块,也没觉得养着两个姐姐是压力。
“应该的,是个爷们儿,就是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是啊,好多厂子效益都下降了,报销不了医药费、发不出退休工资的,不光是德宝他爸的厂子,这种情况下,哪还会招人啊!”
春江水暖鸭先知,这屋子里的一帮工人就是最底层接触水的鸭,大家都隐约觉得形势不太好,只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就是木材厂,现在的活儿都慢慢变得轻松了,因为下面的林场没那么多木头送来了。
一棵树长成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砍伐却只要一根烟的时间,哪能年年月月地消耗下去。
而且吉春还离林场不近,以后的那点产量可能下面的区县就近就消化了,可以预见,严振声、肖国庆和孙赶超3人无所事事的日子也不远了,接着就会是下岗。
不管怎样,日子还得过。
只不过,在接近年底的时候,蔡晓光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大运动结束后,各地开始正本清源、反攻倒算,他爸被解除全部职务,后续处理待定,他也受牵连被从拖拉机厂宣传科下放车间从学徒干起。
周蓉这边被解除了班主任职务,也停止了教学工作,调到了学校仓库负责管理教具和其它杂物。
蔡家在省委大院的房子被收回,全家搬到了商业局的一个宿舍,宿舍情况比乔春燕分的那间房稍微好点,有两间房,但住一家7口人也太拥挤了一点。
蔡晓光和周蓉两口子住一间,两个孩子就用木板搭了个小床;蔡晓光他爹、后妈还有妹妹住一间,14岁的妹妹同样是搭木板床,两张床之间扯一块布遮挡。
白天妹妹的木板床还要收起来,腾出摆桌子吃饭的空间。
而且给高级干部家配的保姆也没了,周蓉每天早晚还得在走廊上做一家人的饭菜,跟同层楼的其他主妇一样在走廊里烟熏火燎。
从夫妻俩住单间,连孩子都有自己的卧室,每天到饭点直接去餐厅就行,到现在这种住房,还要自己做饭,这种前后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以前认识的人见到她都会堆笑主动跟她打招呼,太热情的她还会觉得对方巴结、虚伪,现在她觉得所有人眼神里都带着幸灾乐祸,这种感觉实在是压抑。
不过没人有空安慰她,蔡父精气神迅速衰落,每天就在家看孩子,后妈每天谨小慎微地上班,蔡晓光每天在车间累死累活,妹妹每天缩肩耷脑地上下学。
一家人都像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霜冻过的白菜叶,不复一点之前的挺括。
老周家这边也没空去安慰她,这时候上门说啥都好像不对,而且他们在忙着搬家呢,从楼房又搬回光字片。
这下真是在楼房里住了半年多点,暖气也只享受了一个月。
恨人有笑人无,这是很多人的心态,周家搬回来的路上,挺多光字片街坊眼神也挺耐人寻味的。
“踏马的,凭什么呀!说我跟4个帮有关系,副主任给我下了,房子给我收回去了,我踏马什么时候跟他们扯上过关系?!
我快临产了都坚持上班,产假也从来没休完过,我态度一流、技术一流,年年评先进都有我,学毛着积极分子、全市服务行业标兵、三八红旗手我拿了个遍,副主任和房子是我凭双手自己挣来的!”
晚饭餐桌上,乔春燕猛地一拍桌子,把已经吃完饭在炕上玩耍的几个孩子都吓了一跳。
浴池同事的眼光、光字片街坊的眼光、搬家一天的疲累,她气不过啊。
“行了春燕,小点声,隔墙有耳。你以前政治觉悟挺高的,今天怎么还拉胯了呢。这些东西你能凭双手挣一次,就能再挣第二次,收拾一下心情再出发。”
“声哥说得对,春燕你别气了,咱一家人平平安安就行,在光字片住不也一样过日子嘛!”周秉坤搂了一下媳妇的肩膀。
“不上进!我失去的,也一定要再一样一样拿回来!”乔春燕翻了个白眼,猛拍了一下丈夫的大腿,差点把周秉坤拍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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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恢复高考
时间一晃来到了77年夏天,郑娟的母亲过世了。
走之前没受什么苦,就是傍晚卖完冰棍回来说有点不舒服,吃完饭早早睡下,第二天早上就没起来。
严振声和郑娟每年劝她不知道多少次,别再出摊了,就在家里待着,闲不住就做点家务,待闷了就出去走走。
但劝不住啊,所幸她的身体经过一些简单调养,行动还算利索,平时也没个头疼脑热的,郑娟也就随她了。
严振声更是随性,他不爱过于干涉别人的决定,不可能把丈母娘的小推车藏了或者砸了,也只能随她。
原故事里她73年初夏就去世了,现在多活了4年,儿女也没有后顾之忧,应该也算无憾。
“姐夫,姐,要不我去北陀寺出家吧?”郑母下葬后,郑光明在晚饭时说道。
“舅舅,什么是出家?”严琦很好奇。
“咋想的呀,好好一个人,跑去出家?”
“光明,你可别胡思乱想。”郑娟关切地看着弟弟。
“出家就是去当和尚。”郑光明先回答了大外甥的话,“妈生前就跟我说过,北陀寺的师傅说我有慧根,愿意接收我,我就想不再给你们添负担了。”
“你一个小屁孩,能添个什么负担?别想那些扯犊子的事,好好学习,以后去更多的地方,见识更多的风景,过更精彩的人生。
等你在红尘中打了三个滚,再考虑什么慧根不慧根的东西。”
“姐夫,你好像比我有慧根啊!”郑光明眼镜都好像闪过一道光。
“滚犊子!我可没那玩意儿。这事儿就这么说了,你以后就在这边吃饭,睡觉的话你想在这边睡也行,回太平胡同睡也行。”
“当和尚是什么意思?好玩吗?”严琦继续好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每天都有十万个为什么。
“当和尚不好玩,和尚不能吃肉,快吃你的饭吧。”
“不能吃肉啊?那不行,爸爸妈妈,我不当和尚。”严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当不当!”两岁的严珊珊也跟着哥哥摇头、学话。
郑光明不知道是真的不想给姐姐姐夫添麻烦,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严振声他们的态度,但不管怎样,都可以理解。
这孩子本质不坏,他年纪小,又处在这种失去至亲长辈的时期,如同一只凄惶的小兽,没有安全感,看不清前路,正需要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过严振声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他也就放下心来。
郑光明今年已经14岁,初一马上毕业,也算是个小男子汉了,他最后选择了依旧住在太平胡同,严家这边毕竟也只有一间卧室,住一家4口还好,再加个半大小子也确实没那么方便。
不过除了上学和睡觉的时间,他就全部待在严家了,非常勤快的争着做所有能做的家务。
以前他都是要么帮母亲出摊,要么在太平胡同的家里做一些后勤工作,是个勤快孩子,现在换个地方做家务,也还算适应。
周蓉也适应了重操家务的生活,不得不适应啊。
以前嫁到蔡家,过了几年养尊处优的娇妻生活,虽然她本人不是很在意这方面,但同事和弟妹夸她皮肤好、娇嫩的时候,心里还是隐隐得意的。
现在看着镜子里发红、带着几条细皴的脸,暗沉的眼圈、略微凹陷的眼睛,再看看粗糙、生了冻疮的手,又想想这一年来的锅碗瓢盆、油烟煤气,她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10月21日,所有官媒都刊登了恢复高考的消息,这点亮了她眼中的神光。
小学下班比所有工厂都早,这天下班周蓉没有忙着去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做饭,而是骑着自行车到了拖拉机厂门口等蔡晓光下班。
等到人后,两人推着车在路上走着,这是她要求的。
“什么事呀,不能回家说?这外面天寒地冻的。”
“晓光,高考政策出来了,我要考大学!”周蓉的声音穿过围巾后闷闷的,但很坚定。
“嗯?那家里怎么办?”
“妹妹都上高中了,家里爸妈管着两个孩子能顾得过来,我觉得你也应该考,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你难道想一直在拖拉机厂干装配工吗?”
“再跟家里商量商量吧。”
“不管商量的结果是什么,我一定要考,我不想再每天窝在小学仓库里吃灰。”
“考吧,晓光你也考,丫头也好好学习,过两年也考,这确实是一条好路。”蔡父斗争了大半辈子,眼光还是有的。
虽然他不确定自家目前的状况会不会有影响,但先试试也并不损失什么。
万一成了,蔡家至少还有翻身的机会。
“声哥,你要考大学吗?”晚饭后,周秉坤又带着一串尾巴来严家串门。
“我就算了,没那个蹲课堂的心思了,咋的,你要考啊?”
“开玩笑嘛,我考啥呀,我初中都没毕业,离了学校也没摸过书,烤红薯还差不多。”
“烤红薯?”炕上的几个小崽子听到了关键词,都转过了头来。
虽然都刚吃完晚饭,但想到好吃的还是要流口水。
周秉坤熟门熟路地就去翻出了几个红薯,放到了炉子上,孩子们一看烤上了,又接着玩去了。
“娟儿,你想不想考大学?”
“啊?我呀?”郑娟手指一指自己。
“是啊,你以前没怎么上过学嘛,但这些年也不少看书,要是想体验大学生活的话,我支持你去试试。”
“那怎么行,我还不如秉坤呢。”
“嫂子你这就谦虚了,要论读书,比我差的可没几个。就按声哥说的,你去试试呗,万一考上了,那就真成了咱光字片的佳话了呀!”周秉坤觉得这个提议很有意思。
“不行不行,我真不行,再说了,我还得照顾家里呢。”郑娟连连摆手。
这件事完全超出她的认知,她就没想过这个年纪了还要上什么学,每天照顾丈夫孩子,做做家务,闲暇时看看书,就够满足的。
“可以试试嘛,咱吉春就有十来所大学呢,你考一个本地的,每天早出晚归,就跟上班一样,我在家照顾孩子就行。”严振声也觉得这个想法挺有意思。
要是真的把太平胡同一个半文盲少女,培养成大学生、女强人,那是绝对的佳话呀!
这又过去一年多,木材厂又闲了一点,接下来还要扩招容纳回城知青,可以预见的人浮于事,跟组长搞好关系,他有大把时间待在家里。
而且大儿子明年也要上学了,只要带着女儿就行,随便去哪里都能晃悠一天嘛,家里哪要什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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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高考结束
从南国到北疆,从东海到西域,高考的消息真的是牵动百万考生、千万家庭的心,神州都因为这件大事而显得多了一分生气。
在江辽这边,周蓉和蔡晓光要参加,周秉义和郝冬梅要参加,吕川和唐向阳要参加,周秉义还写信回来劝周秉坤也去试试,哪怕考不上也就损失5毛钱的报名费而已。
然而周秉坤一是没那个欲望,二也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完全不想去丢人现眼。
经过严振声的做工作,再加上郑光明、周秉坤和乔春燕的鼓励,郑娟还真答应了去试试。
不过消息目前就局限在这几个人知道,免得传开了街坊邻居说怪话,考不上会更丢人。
乔春燕也没有参加高考的心思,她的学习成绩比周秉坤还不如呢。她现在正憋着劲要在大众浴池再干出一番成绩来,好好抽一把那些捧高踩低的同事的脸。
郑娟的第一志愿填的是吉大,毕竟是江辽最好的大学嘛,有枣没枣打两杆子,万一考上了呢,后面还填了吉春邮电学校和吉春师范大学。
读完书也不是一定要进邮电系统或者去学校教书,具体的以后再说嘛,都还没考呢。
计议已定,严振声就开始给郑娟补课,争取考上。
郑娟这些年不光自己看书,还要经常给郑光明辅导功课,要不5年时间他可读不到初中,她的水平还是不错的,可以算个优秀初中毕业生。
77年的高考试题,严振声的空间里就有,毕竟藏书量达百万册,堪比差一点的大学图书馆。
理工类的资料相对不太多,而且偏向理论指导性质,不可能针对某样机器就装上几火车皮的图纸,更多的还是文史类的。
把这些试题换个壳子拿出来给郑娟突击强化,考上吉春本地的学校概率应该不小。
因为现在实行先填志愿再考试的模式,报考名校的学生人山人海,不知名的学校却经常招不满,严振声这次给郑娟定的策略就是偷鸡捡漏。
吉大是全国重点院校,另外两所却只是在本地小有名声,希望挺大。
“妈妈加油!”
“加油!”
考试这天,严振声带着两个裹成球的孩子来送郑娟。
“我进去了!”郑娟亲了两个孩子,又抱一下丈夫,眼神里带着激动和忐忑。
“去吧,别紧张,你一定行的。”
看着郑娟进入考点,严振声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大冬天的,总不能在外面干站着等。
走到半路,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
“爸爸,给妹妹买一串糖葫芦吧?”
“葫芦!”严珊珊在大杠上手舞足蹈。
“好,那就给妹妹买一串。”
“嗯~,嗯~”严琦在后座上左扭右扭。
“咋,身上长虱子了?”
“爸爸,能不能给我也买一根?”
“你小子,自己嘴馋还拿妹妹当借口,下次不许这样了啊,自己去,买6串。”
“嘿嘿!”严琦麻溜地就从自行车后座滑了下去,接过老爸给的钱,跑向了卖糖葫芦的。
这孩子不笨,虽然还没上学,但这些简单的算数已经会了,没办法,不会的话就不能自己去供销社买零食吃,吃货的动力是无穷的。
买6串是给周家3个孩子还有郑光明捎带的,都是孩子嘛。
郑娟跟着拥挤的考生接受检查后入场,虽然一直提醒自己不要紧张,但心跳还是比平时快很多。
直到卷子发下来,做了约一半后,她越来越有信心,因为八成的题目都很熟。
她不知道什么叫押题,也没怎么考过试,还以为考试就是这样,把平时做过的题再做一遍呢。
“怎么样,媳妇儿?”严振声回到家里把饭菜做好,掐着点再来考场接人。
“我感觉还行,好多题目平时都做过了。”郑娟没有了早上的忐忑,说话时眼睛里带着光。
“哈哈,那就行,看来咱家要出一个大学生了!”
“振声,应该让你来考的,你肯定能比我考得好,你去上大学,我就在家照顾孩子,等以后你读完书出来当干部,咱家也能住上楼房了。”
郑娟虽然是个知足的女人,但也很羡慕当初乔春燕分的那个楼房,尤其是水房和厕所,跟光字片简直天壤之别。
“那换成你不也一样吗,再说了,楼房的事简单,再过一两年应该就能买了,到时候咱就搬家。”
“真的呀?你哪里听到的消息啊?”
“形势开始变了嘛,我估摸的。”
“那就太好了!”郑娟也没怀疑丈夫的话,这是这么些年建立起的信任。
她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家底已经大几千了,别说买一套房,买几套都够。
回到家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继续去参加考试。
郑娟这里觉得题目不难,周秉义和周蓉也觉得简单,他俩本身在高中时就是优等生,平时爱看书,这些年从事的工作也离不开跟书本和笔杆子打交道,对此次高考的简单题目简直手拿把掐。
正因为对自己有信心,且分析这次的题目不会太难,他俩才有信心报考北大,跟全国的高手竞争。
郝冬梅就稍觉困难一点,她先是种了几年地,后又是从事妇女工作,要不是跟周秉义结婚后,两人一起看书和讨论政治、文学的时间多,可能现在的水平都保不住。
蔡晓光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之前几年虽然在宣传科工作,语文和政治这两科没有问题,但其它的也不是那么把稳。
唐向阳和吕川两人又差一点,他们白天要在酱油厂干体力活,到下班时筋疲力尽,晚上回去看书又能看多少?
而这次参加考试的570多万考生里,80%完全是来凑数的,抱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来撞运气。
后世那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高三学生,等到大一结束,知识水平就可以退化到九年义务教育阶段。虽然是段子,但人对纯知识性的东西,遗忘速度真的很快。
一帮本来就没学多少东西的学生,在离校几年甚至10年后,脑袋里还能剩下多少课本知识?
不管怎样,两天的考试还是如期结束,报考外语专业的才有第三天的加试。
所有考生回到原本的轨迹,该工作的工作,该种地的种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别人可能忐忑不安,郑娟却很放松,本来就是在丈夫和小伙伴们的怂恿下来试试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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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郑娟被录取
一个月后,街道办通知郑娟,过了体检分数线,在规定的时间内去指定医院参加体检,然后接着等待后续通知。
77年这次高考是不公布考生分数和录取分数线的,只会通知具体考生是不是过线了,是不是录取了。体检分数线都没过的,那后续就完全没戏了。
过了体检分数线也不是万事大吉,因为这时候上大学政审和分数一样重要,哪一样不达标都上不了大学。
这也是不公布分数的其中一个原因,免得一些考得很好但成分不行的考生有想法,分数和政审结果都对考生不透明,反而好操作一点,也是延续大运动之前的一贯做法。
当然,这也给一些不法分子留下了暗箱操作的空间,只能说,大体上是公平的,绝对的公平,这世上也不存在。
郑娟过了体检分数线这件事惊掉一地眼球,她参加高考这件事早就瞒不住了。
因为她是家庭妇女,没有工作单位,报名的时候是在街道办填的考生登记表,这种地方消息灵通得很。
李素华和春燕妈都是街道积极分子,类似的积极分子光字片还有不少,李素华和春燕妈当然不会外传,但别人从街道办听了八卦后,一传十十传百,只用了一个星期,就传遍了整个光字片。
听说这件事的人当然全在看笑话,郑娟复习的时候还有人来严家看她长什么样呢,就像周秉义当年拒绝明副政委的调令,让村民都去看郝冬梅长什么样,是什么天仙下凡的情形一样。
“听说她初小都没读完,那能认识几个字啊?这要是能行,那我也行!”
“这娘们儿长的是美,但想的更美,她以为老天爷是她亲老子啊,啥好事都给她?”
“巴拉巴拉”
严振声耳朵好,也听到了一些人的闲话,但他并不在意,郝冬梅她妈不是说了嘛,世上唯庸人无咎无誉。
这些普通小市民的闲暇时间就靠聊点八卦活着,他总不能去揍人家一顿。
郑娟过线的结果一出,瞬间引爆光字片舆论,这下就没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了,不管背地里还有没有羡慕嫉妒恨的怪话,至少见了面都堆笑。
大多数人以为郑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大学生了,读完就能成干部,当然要讨好一二,他们不知道后面还有政审,而且政审还不止一次。
“哎呀,我娟姐也太厉害了,咱光字片唯一的大学生啊!这必须得庆祝庆祝啊,声哥!”乔春燕搂着郑娟的肩膀咋呼。
“还早呢,只是过了体检线,后面还有政审。再说了,周秉义和周蓉应该也过线了,那不都是光字片的嘛。”
“政审那还说啥了,娟儿姐以前是无产阶级,现在更是伟大的工人阶级家属,铁定过啊。我家大伯子和大姑子虽然不知道过线没有,但他们都是离开光字片的人了,不能算。”
“等确定再说吧,要不这些街坊能笑我家一辈子。”郑娟说道。
她虽然不知道半场开香槟这句话,但也明白这个道理。
“嗯,也是,挺多人见不得人好,但我相信娟姐肯定没问题!”乔春燕更明白,毕竟经历过了官场上的起落。
“哎呀,我跟秉坤是没戏了,但我家建设一定要好好教育,以后争取比我们有出息!
听到没,秉坤,以后儿子放学了必须先写作业,写完才许到声哥家来玩,你给我监督好!”
“啊?”周建设小脸一白,目光在亲爹和亲妈之间转来转去。
他今年下半年刚上小学,没多少作业,也就是把每天新学的生字写个十来遍,但都是拖到睡觉前才写。
“啊,那行,我监督,监督!”周秉坤完全不在乎儿子打的眼色,坚决执行媳妇的命令。
周秉义、郝冬梅、周蓉和蔡晓光当然也过线了,只是陷入兴奋中的周蓉和蔡晓光还不知道,前面还有拦路虎呢。
到除夕前一天,郑娟才收到录取通知书,第一志愿就被录取了,吉大的文学系。
她其实也不知道具体报哪个专业,严振声就随便说了几句,想当官就报管理专业,喜欢读书就报文学系,对科学感兴趣的话还可以报数学、物理、机械等等。
郑娟觉得多看书是好事,可以长见识、明事理,就报了个文学系。
庆祝的事当然也就说不上了,或者说,只能用年夜饭来庆祝。
周蓉和蔡晓光也收到了,还是如原本那般的北大和四九城广播学院,蔡晓光还特意来光字片通知了李素华,也算给这一年多来满是糟心事的两个家庭添点喜气。
“这可真是太好了!就是不知道秉义和冬梅两个人怎么样了?”李素华心里还在挂念着大儿子。
“大姨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秉义的成绩可比周蓉还好,他肯定没问题,冬梅嫂子那里暂时不清楚,但有秉义给她辅导,哪怕今年不行,明年也一定行。”
“声哥说的有道理,妈你就安心过年,这几天邮电局不上班,但等过完年,我哥的报喜信肯定就到了,他在学习上啥时候让咱家失望过呀!”
李素华一想大儿子以前带给这个家的骄傲,也放下心来。
等大年初三聚会的时候,唐向阳和吕川俩人可是羡慕坏了,把郑娟的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他俩这次运气不好,连体检分数线都没过。
这并不能说明他俩就比郑娟差,因为他俩的志愿就奔着四九城那几所名校去,竞争太大了。
这年代的高考,大家都在开盲盒,可不会有什么名师来指点怎么填报志愿,懂一点门道的一般也不会外传。
严振声当然也不会多话,因为按理来说他凭什么知道啊?不合理嘛。
吃饭的时候大家轮流给郑娟敬酒,祝贺她人生揭开新篇章,之后又预祝吕川和唐向阳来年再战取得好结果。
大家在严家吃完午饭,又例行地去马家拜访。
二老知道郑娟考上了吉大,都非常高兴。
“好好好,国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郑娟你能跳出小家庭,投身大社会,创造更大的价值,这是一件大好事啊!
就是严振声,大家都说你学识不差,你怎么就不试一试呢?”曲秀贞高兴的同时还有点恨铁不成钢。
“嗨,曲书记,在哪里都是建设国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别给我打马虎眼,这些话我比你会说!唉,不过学习这种事,也勉强不来,算了,你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对自己的人生应该是有认知和安排的,都随你们了!”
“大爷,你叫我啊?”周建设屁颠颠跑过来。
“没事儿,吃你的零食去吧!”
“好嘞!”
乔春燕在背后看着儿子的目光跟刀子一样,嗖嗖的,周建设在温暖的房间里突然打了个冷颤。
第43章 周秉义回家
众人从马家离开的时候,曲秀贞还送了郑娟一支钢笔,说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伙计,以后也基本用不上了,就送给郑娟去经历更精彩的人生。
郑娟婉拒几次,没成功,便顺势收下,看得其他人很是羡慕。
“都别眼馋,老马那里还有几支笔,有以前缴获的,也有部下送的,你们要是谁也能考上大学,我做主给你们送一支。”曲秀贞说道。
“嗯,没问题!”马守常也点头。
这话也主要是给吕川和唐向阳说,剩下的人里就他俩要考大学。
“曲书记,马叔,我们一定努力!”
周秉义和郝冬梅的高考结果,在邮电局刚上班两天就寄到了光字片,给渝都大三线那边更是直接拍的电报过去。
周家收到信后春燕妈也就知道了,她这种情报小能手知道了,那就代表光字片全体妇女都知道了。
大儿子和大儿媳一个北大,一个吉春医学院,再加上女儿的北大、女婿的四九城广播学院,这下老周家在光字片可是牛逼大发了!
连续一个星期,天天从早到晚有人登门,有人单纯来说几句好话,有人打听怎么培养教育孩子,有人围着老周家的房子一遍遍研究风水。
街道办主任又来了,上次来还是去严家,辖区出了大学生毕竟得慰问一下,不过只是说了会儿话。
一个吉大毕业生,想爬到省会城市街道办主任的位置,没有十年以上别想,所以没有太过重视。
这次在老周家却是坐了半天,两个北大加在一起的分量还是很重的,何况小道消息传言周秉义背后隐约还有一尊大神。
李素华从收到信的惊喜,到听奉承话笑得合不拢嘴,到最后听到麻木,对街道办主任都没什么感觉了,她又不求人办事嘛,爱谁谁。
正月下旬,因为故事变了,李素华没脑溢血,周秉义也就不用去渝都做周志刚的工作,去上学途中都来个过家门而不入。
这次他带着媳妇回了吉春,当然,第一站还是省委大院,去拜会他那个官复省长大位的老丈人。
郝高官工作很忙,到晚上才回家,才开始这翁婿俩的第二次见面和谈话。
“秉义啊,工作中也没忘记学习,这次能考上北大,这很好,以后还要戒骄戒躁,努力学习,不断学习才能走得更远啊。”
“爸,我知道了,一定谨记您的教诲!”
“嗯,回家看过了吗?”
“还没呢,冬梅跟爸妈也是好几年没见了,我们下了火车就先回了这里。”
“嗯,那明天替我给亲家母带个好,等手上工作理顺了,我再去拜访亲家母。”
“我会的,爸,您的工作重要!”
这个时期的郝今龙,没遇到女婿打他手中权力主意的事情,还是认同周家这门亲家的,只不过他刚恢复职位,还是位高权重的二把手,工作的事情确实千头万绪。
至于因身体原因离休在家的金月姬,她可能是考虑跟丈夫一起上门比较郑重吧,谁知道呢。
“哎呀,秉义,冬梅,可算回来了,他们都说你们去上学前肯定会回家一趟,我就一直盼着呢,这次能在家待几天啊?”李素华牵着大儿子和大儿媳的手问道。
“我们从兵团提前走得,这次能在家待一个星期。”
“咋没带行李啊?”牵着手把两人带进里屋,她才发觉有点不对劲。
“妈,我们的行李放在冬梅家了,她父母恢复工作已经回到吉春,我老丈人说了,等手上工作理顺了,就来拜访你。”
“哎哟,恢复工作了?那这是好事啊!没事儿,冬梅,你跟你爸妈说,我知道他们工作忙,我整天在家带孩子,他们啥时候来都行。
别说他们那么大的领导了,就我们这儿的居委会主任,那都整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呢。”
“我会跟他们说的,谢谢妈体谅!”
“你这孩子,一家人,说啥体谅不体谅的。”
“妈,这是雪梅和建中吧?咋没看到建设啊?”周秉义看这件事过去了,另起了个话题。
“啧,亏你还是当大爷的呢,建设上学了呀!来来来,雪梅、建中,快叫大爷,这是你们亲大爷呢,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呢。”
“大爷!”
“大爷!”
“诶!哎呀,这俩孩子长得真好看,侄女像姑,雪梅得亏是随了周蓉啊,要是随秉坤就成大脑袋姑娘了,哈哈!”周秉义把清秀的侄女和虎头虎脑的小侄儿都抱在怀里笑道。
“瞧你说的!”郝冬梅也很稀罕两个孩子,嗔怪地拍了一下丈夫。
两口子在家里帮着带了半天的孩子,等下午上班上学的都回来了,李素华又打发周秉坤去把周蓉夫妻叫来,一家人小小地团聚一下。
周秉义夫妻俩对郑娟考上大学也很是稀奇,却对严振声不参加考试不太理解。
以前读书时成绩不咋地,工作后却让大家都认为他有学识、有文化,这说明没有放弃学习啊,怎么不上场试一试呢?
不过周秉义也没说啥,因为不好说啊。
严家就两个大人啊,要是说严振声应该去考试上大学,那言外之意是不是认为郑娟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做家务带孩子?
这不符合ZZ正确嘛,何况他也不是有这种思想的老古板。
“这下就好了,以后秉义、周蓉和晓光都在四九城,还能相互有个照应。”从69年这个家星散之后,这是李素华最高兴的时刻之一了。
周蓉和蔡晓光也很高兴,时间还多,他俩还没去单位办手续呢,还在期待上大学改变命运,还没体会到好事多磨这几个字的意思。
等晚饭结束,周秉义和郝冬梅坐了一会儿就要回省委大院,要留宿这边的话就只能在炕上挤挤,这是重新有了家的郝冬梅潜意识就要排除的选项。
李素华这才意识到,这个她一直骄傲的大儿子,恐怕要离家越来越远了。
不管是去上大学,还是以后再参加工作,都不可能像小儿子一样能陪在她身边,这一刻,骄傲、心酸、苦涩、茫然,各种滋味都一齐涌上心头。
她或许不知道以后会有一个作家,说“所谓父母子女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但这种情感总是相通的。
每次团聚后,老妈的情绪都会低迷一段时间,周秉坤和乔春燕已经习惯了,却并不知道这次她有了更多的感慨。
第44章 报名
“你的政审结果不通过!”
“你的政审结果不通过!”
蔡晓光和周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单位的,这句话实在是太残忍,将他们对生活的美好期盼都全部击毁。
为了跟周秉义一起去四九城,路上好有个照应,也为了把2月份的班上完,他俩今天才分头去各自的单位办手续,结果因为蔡父的原因,都被打了回来。
周蓉此刻心里又多添了一份后悔,当初不应该被蔡晓光的执着打动的,也不应该屈服于家里的催婚压力,这两年都在折磨中度过,这次的麻烦更大,真是嫁错人了!
好在她还没有绝望,自己大哥的老丈人可是江辽省的二把手,这种事他一句话就能解决。
“周蓉,你这边政审结果怎么样?”蔡晓光也没心思坚守最后一班岗了,骑着车就赶到了周蓉这里。
“你也不通过?”周蓉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蔡晓光。
“咱们去找大哥吧?这时候也只有他能帮上咱们了。”
“行,走吧。”
两人一起来到光字片,周秉义夫妻俩这几天在省委大院和光字片都是一边一天的待,尽量把两边老人都陪到,今天刚好是光字片。
这种事也不能当着李素华说,4个人到屋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周秉义听完沉默了,这是妹妹和妹夫的人生大事,他应该帮,也想帮,但他没那个能力帮,也做不了老丈人的主。
好在郝冬梅通情达理,主动接话:“好,这事我们知道了,我会找我爸说说的,一定尽量帮到你们。”
“谢谢你了,嫂子!”周蓉一脸感激。
她是讨厌走后门拉关系这一套的,以前当班主任的时候,家长想给她送礼物给孩子换座位或者要活动名额,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而她自己需要走非常规渠道办事时,就是可以变通的。
“我这是正当的诉求,本来就是符合政策的!”她在心里如此说服自己。
“谢谢你了,冬梅!”回省委大院的路上,周秉义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妻子。
“咱们夫妻之间,还要说这个词吗?”郝冬梅带笑回望。
“咱们之间是不需要,但这次的事情是我妹妹和妹夫的,还不好办,可能会让爸妈不高兴。”
“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再说了,蔡晓光我们也是从高中就认识的,这么多年也能看清他的人品,咱们又不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爸妈会理解的。”
此刻的郝冬梅还没有看清这件事背后的意义,或者说,她在天真烂漫的年纪就跟父母分别,以前不懂他们在工作上的行事作风,现在也还没来得及懂。
晚上郝今龙回到家都已经过八点了,小两口跟他打过招呼后就回了自己房间,等郝今龙洗漱完,郝冬梅才敲门进了父母的卧室。
“是周秉义让你来的?”听完事情,老两口就把脸拉下了,还是金月姬开口打破沉默。
“不是,是周蓉两口子找到我和秉义,我自己答应的。怎么了?这件事也不违反政策和原则啊,明明是他们学校和厂里滥用职权搞扩大化。”
“行了行了,你把资料给我吧,我会让黄秘书看看的。”
“谢谢妈!”郝冬梅还高兴呢。
黄秘书出面,些许小事当然手到擒来,在郝省长面前他是小黄,但出了省政府大楼,就是下面地委的一哥见了他,也得主动招呼一声黄主任。
周蓉和蔡晓光两口子开开心心地跟周秉义一起搭火车去四九城,谱写人生新的篇章。
而郝家这里本来说工作理顺就去拜访亲家的话,也从此不再提起,郝冬梅忙于学业,十天八个月才回家一趟,也没注意到这一点。
严家这边,严振声请了假,准备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吉大报到,顺便参观参观。
他还得去找找管事的教授或者辅导员,看能不能让郑娟走读,别看光字片的那个房子是个老破小,但比挤宿舍还是要好的,就是不知道这个时期的政策是否允许。
他还给郑娟准备了礼物,来一点小小的仪式感。
“怎么又送礼物?不是给我买了自行车了吗?”收到礼物郑娟还是很惊喜的。
“吃了早饭还得吃午饭呢,谁说礼物只能送一次了?打开看看吧。”
“钢笔?笔记本?曲书记不是给我送了一支钢笔吗?”
“多一支有个备用嘛,也可以两支笔用不同的墨水。”
“谢谢你,振声!我很喜欢!”郑娟抱了一下丈夫。
“不能看!”严琦赶紧捂住妹妹的眼睛。
“爸爸妈妈抱一下有什么不能看的?人小鬼大,走了!”严振声揉了一把儿子的头。
“嘻嘻!”
给学生送笔和笔记本,再过20年都不会俗套,还不用花太多心思。
当然,严振声还是花了心思的,这都是他在商场买的最贵的,英雄钢笔和牛皮笔记本。
空间里储备的帕克和万宝龙的高级货不方便拿出来,太扎眼。
一家四口骑着两辆自行车出发,到了吉大后门口就有欢迎新生的横幅以及各个院系的招牌。
给郑娟报名填资料的时候,严振声就咨询了走读的事情。
在报名点的老师不能做主,他们又按照指点一路寻到了文学系主任的办公室。
“我们也考虑过这件事,这次的学生里很多都年纪不小,已经组建了家庭,有了子女,是不是要对他们的考勤要求放松一点,好让一些本地学生能兼顾家庭。
但后来有教授否决了,认为我们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正是需要努力学习,奋起直追的时候,所以,你说的走读,原则上是不行的。
但你家里确实情况特殊,两边上面都没有长辈帮忙照顾孩子。
这样,我可以网开一面,先让郑娟同学走读一个学期,但她要保证期末成绩达到专业的前20%。
达到了,以后可以继续走读,达不到,就住到学校宿舍,安心学习几年,家里的事你就多承担点,总不能因为这一时的琐事耽误了长久的进步。
你说呢,严同志?”清癯干瘦的系主任扶了一下眼镜,语气很温和地说道。
“主任您说得对!谢谢您的通融,我一定会在家里做好后勤工作,不拖郑娟的后腿,让她能在学业上取得更大的进步。”
别人网开一面给脸了,严振声当然要兜着,更何况,以他几百年看人的本事,这主任人不错。
或者说,经历过寒冬的这批学者,大部分都还行。
对于有信仰的文化人,他很愿意献上敬意。
等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到了没人的地方,郑娟兴奋地拿出一个信封。
“振声,我能领工资了!19块5啊!”
“哈哈,以后你也是咱家的挣钱担当了!”
这年代,读书还能领工资,大部分人都有,只有极少数家庭收入高的学生没有。
考虑到一些家庭贫困的学生,来上学的车票钱都是借的,所以有些学校第一个月的补贴是一报名就发下来的。
郑娟先前拿到信封就很激动,现在才有机会表达。
“妈妈,给我看看,咱们去买糖葫芦吧?”两个小家伙急得跳脚。
“好,今天给你们一人买一串。”
“妈妈你太好了!”
第45章 建房子
郑娟每天去吉大读书,严琦跟着周建设一起上小学,严振声就每天带着闺女上班。
严珊珊有时候不想去厂里,那就跟着周雪梅、周建中混一天,由李素华捎带看着。
已经3岁的孩子,半放养式的照看,倒也不麻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农历三月,天气开始转暖。
“声哥,你以前说会有人占过道修房子,我还不信,地可是公家的,谁敢占这便宜啊,结果现在越来越多了。
我想着也在我家外面扩建一间呢,法不责众嘛,等周末你们都来给我搭把手啊。”上班的路上,孙赶超说道。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起房子?”
“这不该生孩子了吗,秉坤家3个,你家两个,国庆家两个,我再不生以后跟你们家孩子都玩不到一块了。
我这考虑家里住不下,这几年都不敢生孩子,结果我哥,大小子长大了,都准备生二胎了,啧!
还有我姐,一家4口,也马上回来了,他们也没房子,准备回娘家挤一挤,你说这咋住啊!”
“于虹这是有信儿了?”
“有了,昨天于虹说不舒服,去医院才查出来的。这不我们才商量着起间房子嘛,以后也有个单独的空间。”孙赶超龇着个大牙,笑得满脸褶子。
“哎呀,那恭喜啊!”
“恭喜啊,赶超!你这可算是跟上步伐了!”肖国庆也在一边道喜。
“房子可以起,但光字片也不好住,咱们应该想办法搬出去了。”
“那咋搬呀,声哥,在外面租房子、买房子都没戏啊。”说起这事,孙赶超直摇头。
他之前刚结婚就想在外面租房子,结果找了几年都没合适的,这两年回城的人多了起来,住房更紧张,他几乎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不仅光字片各种占道搭建私房,吉春的几个贫民区都一样,城郊荒地都有人打主意,连城市的规模都在往外扩张。
“以前是不好找,但现在反而好找了,周末咱们先帮你把房建了,不耽误,也就一点材料钱,建好了也能让我叔和婶儿他们宽敞一点。
这几天我就去外面多逛逛,等我信吧。”
“那行,要是能搬出去更好,这光字片我也是住够够的了!”
孙赶超也不在乎这点材料钱,他和肖国庆俩人跟着严振声跑黑市,每年能挣个三五百的,这七八年下来可不老少,起的房子要是自己住不上就当孝敬爹妈了。
严振声说这时候反而好找房子当然也是有原因的,随着拨乱反正的进行,很多原本属于私人的房子都在清退。
而这些原房主自家住不了那么多,还有要搬走的,或者已经在其它地方生根,不再回这个城市的,这些房子都是可以买的。
他第一世在四九城买的那几个四合院,不就是这种情况么。
但这一世暂时没想太折腾,还买不买四合院以后再说。
至于吉春现在能买到的房子情况怎么样,反正是集中供暖、有干净厕所的楼房就行,等过些年房地产行业发展起来,自然有更好的房子可以买。
说是要去看看,严振声也没自己去找房子,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混黑市这么些年,三教九流的都认识一些,他找了个包打听去帮忙踅摸。
星期天,严振声、周秉坤、肖国庆都来到孙赶超家帮忙建房子,这次没有曹德宝,他比原故事晚结婚两年,现在孩子还小,得去给儿子买“夜乎滴又包子”。
膈应人的人什么时候他都会膈应人,房子墙还没砌一米高呢,孙赶超的邻居老熊就把龚维则叫来了。
“孙赶超,你这就建起来了?不商量一下就建起来了?”老熊还是那个歪头斜眼的吊样。
“熊叔,我家有困难,您体谅体谅!您吃糖!”
“你再困难,这是公家的地儿,你这么一建,就给我们留那么窄,这以后还咋过?”
“熊叔...”孙赶超哪怕在黑市锻炼了几年,面对老邻居还是想伏低做小请别人抬一手。
“哎哎哎,两家之间的过道一直就这么宽,我们可一点儿都没占,你要说这外面的道儿是公家的,也不能占,那就先把你家这个厨房扒了,大家一视同仁。”严振声就懒得麻烦,把水搅浑再说。
“严家小子,有踏马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别狗拿耗子!”老熊恼羞成怒。
他家三个儿子,房子能住下可不止占一间小厨房的公家地,但他占便宜可以,别人怎么能跟他同一个待遇呢。
同时正因为他有3个儿子,所以一点不虚严振声这个“孤家寡人”,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在底层就是这么用的,谁家男人多,谁家说话就大声。
孙赶超家也是兄弟两个,所以老熊只自居长辈位,严振声没有兄弟姐妹,连长辈都没了,那老熊在他面前都敢抖一抖地主老爷的威风。
“老壁灯的,你好好说话,要不年纪大了,走夜路容易摔死!”严振声随便抓起一块红砖,捏把捏把就成了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
“振声,都是邻居街坊,说啥呢!”龚维则也吓了一跳,赶紧打圆场。
这种基层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纷争是最难处理的,他原本只想和稀泥,让孙、熊两家能自己扯皮出一个平衡点来。
但要是矛盾升级,出了什么流血事件,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爹,怎么回事,都吵吵啥呢?”这时老熊的3个儿子七扭八歪地出来了。
“没什么事,都给我好好说话啊!”龚维则继续控场。
而老熊有了3个儿子撑腰也没敢说话,横的就怕不要命的,他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别人一下捏的。
“龚叔,您的工作难做,我们理解,但赶超家起这间房子可不碍他老熊家什么事。
要是说不准占公家的地,那也行,让街道办和公安来一场联合执法嘛,把这十几年光字片所有占公家地的私房全扒了,那我们一定老老实实把这里恢复原样。
不然只针对赶超一个,那也说不过去吧?”
“哎,你他...”大熊这时候想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食指指着严振声鼻子就走了过来,嘴里也明显没憋好屁。
严振声一把拍下他的手,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和腰带,举起来就给他在空中玩了个1800度大风车。
“你们一家子,想好了再说话!”严振声把人放下后往熊家那边一推,被两个弟弟扶住的大熊趴地上就哇哇地吐。
老熊不敢说话,大熊说不出话。
二熊和三熊心想:“飞了我哥可不能再飞我了哦!”,一家4个相互搀扶着就往家跑。
“你呀!行了,就这样吧,有事好好说话,不许动手嗷!”
龚维则点了点严振声,转身背着手走了,再待下去,他也怕飞起来。
外人一走,小伙伴们惊呆了。
“卧槽,声哥,牛逼呀!”
“牛逼!”
“太恶(ne)了!”
“行了行了,快点干活儿吧!”恶人还得恶人磨呀。
第46章 买房子
几个壮劳力,建一间小房间,一天就把墙砌好了,剩下的就是等水泥干好之后架梁铺瓦,那还得再等几天。
在孙赶超家的房子建好之前,严振声托人打听的房子也有了消息。
房子就在市中心金土区,几乎挨着南湖公园,往南去吉大都不到二里地。
房子样式跟原故事里周秉坤买的那个房子差不多,但严振声仔细看了,并不是那一栋有争议的。
当然,就算有争议也不怕,玩手段敢玩到他头上的,地球再大都没有藏身之地。
挨着一片有5栋都是原房主家的,他准备全部卖掉,因为这些年已经在南边的奉天安了家,不打算再回吉春。
这下就好了,房子要是少了,严振声他们几个还不够分呢,说好了负责找房子的事,总不能只找了自己的,把别人落下了。
确定了房主要卖,严振声就回去跟他们几个商量商量。
“房子挺好的,水电气暖都入户,我也问了价,1500到2000不等,就看你们要不要了。
你们要,那咱们明天就一起去看看,不然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反正这光字片我是不想住下去了。
这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的,过道也越来越窄,汽车都进不来了。”
“那还说啥了,我肯定去啊。”孙赶超第一个响应。
“我也去!”肖国庆也附和。
“你们看我干啥?太突然了,这买房子搬家这么大的事儿,我也不敢一个人拿主意啊,那不得问问我爸呀?”周秉坤挠挠头。
他也想住大一点的房子,换个好点的环境,但这些年先是有老爹,后是有乔春燕那个强势的媳妇,他就没在大事上拿过主意。
至于钱,他倒是不担心,小两口的工资供应全家开销都花不完,还有他爹周志刚每个月从渝都寄来的好几十呢,攒了这么多年,小几千还是有的。
原故事里为啥搞得那么缺钱,确实想不明白。
“那我们都搬走了,你一家住这里,多没意思呀,以后串门儿都没地儿去。
你是个大老爷们儿,你得支棱起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咱们上一代从天南地北的聚到这光字片安了家,那时候算顶好的,咱现在的责任就是换个更好的房子和环境,这还犹豫啥呢!”孙赶超劝道。
“赶超说的没错,秉坤你想想,你哥和你姐都考上北大了,我大姨夫高兴,你要是给家里换个大房子,我大姨夫是不是也会高兴?让他觉得周家的老疙瘩有出息了!”严振声的话像恶魔的低语,直戳周秉坤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那这换房子的钱也是我爸寄来的,不能算我的本事呀!”
“能把钱花好,花在刀刃上,就是一种本事!再说了,你以后再挣更多的钱回来不就是了吗?”
“那,那我先回去跟我妈还有我媳妇儿商量一下!”
“成,那晚上再聊。”
晚上李素华、乔春燕都跟着周秉坤来了严家,想问一下房子的具体情况。
她们是享受过楼房的便利的,再回到光字片那是没办法,能有个更好的房子谁不愿意呢?
至于询问周志刚的意见,那明显来不及了嘛,这点主李素华自己就做了。
这次的房子虽然不是楼房,但水电气暖入户,比之前她们分的那间楼房还好呢。
关键是严振声问了,周建设7岁了,周建中3岁了,眼看还有十来年兄弟俩就要娶媳妇,不赶紧换大房子以后怎么住得下?
虽然现在大家的思想还停留在生老病死国企包办上面,但这几年很明显有了一些不好的苗头,比如分不到房、报销不了医药费等等,确实需要自己考虑以后了。
话说到这里,李素华就拍板,明天一起去看看,要是房子好就搬!几间大房间,怎么也够两个孙子成家了,等要娶孙媳妇住不下的时候,他们这些老家伙,还可以继续缩回光字片嘛。
普通老百姓,想拥有能看到几十年局势的眼光,很难的。
第二天看完房子,几家人不要太满意。仅卫生间就几乎有光字片老房子三分之一大小了,更别说大客厅、大厨房、几间大卧室。
当场付钱,再去房管所更换房契。
第五套最小的房子没人要,严振声也没法买下来,他家明面上也没那么多钱了,那就算了,小舅子郑光明的房子以后带他挣钱让他自己去买吧,现在依旧一起住着。
房子买了,几家人商量着看个好日子一起搬家,热闹。
这次老周家的房子是落户在了李素华的名下,因为出的是周志刚的钱,她不想放在小儿子名下,让兄弟俩以后闹矛盾。
虽然不知道周秉义以后还看不看得上周家这点东西,但财产放在老两口名下,以后分家时更方便说清楚。
肖国庆家就他一个儿子,当然没什么掰扯,他这次搬了新家,老房子还可以留给两个姐姐。
孙赶超上面有个哥哥,这次也涉及到分家。
但因为他把光字片新建的房间给了爹妈,这次买房也没要老人出钱,所以以后除了每月给点钱,就不再负责养老的事。
不过他是真心疼他妹妹,这次搬家也准备把孙小宁带上。
现在是78年,孙小宁还在读高一呢,不知道这次她还会不会喜欢上大头。
第47章 好人生
“哎呀,这房子大了一下就空旷了,都没东西摆,在光字片的时候就觉得哪哪都是东西,转个身都怕碰到啥。”郑娟看着空荡荡的几间大房子,产生了一点幸福的小烦恼。
“等我规划一下,再打一套新家具出来,就不空旷了。”
“嗯,那也行,这回选好点的木材,争取用个几十年。”
光字片这边热热闹闹搬家的时候,周蓉也在参加一场“盛会”。
“着名诗人”冯化成咸鱼翻身,已经回到了四九城,要在北大办一场中外诗歌朗诵大会。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
看着台上的意气风发的冯化成,周蓉觉得胸膛里的心脏又开始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跳动,她又想起少年时的想法,好人生比好年华更重要。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她的好年华给了蔡晓光,还生了两个孩子,回报了他的痴情,接下来她应该去追寻自己的好人生了。
这次的大会是她一个人来的,没有叫上同在北大的哥哥,更不会喊上丈夫。
等大会结束,周蓉打听到了冯化成现在的情况,他已经是四九城某区的图书馆副馆长,住在文化局给他分的房子里,是四九城的有房一族。
她又一路打听着来到冯化成家。
“你是...周蓉?”
“你好,冯老师!”
冯化成认出周蓉后,本来脸上一怒,他以前是多希望周蓉能去黔省给他当牛做马啊。
本来恢复通信后都快忽悠成功了,结果又突然断了联系,简直像是耍人玩一样。
现在回到四九城的他可不再缺这方面的资源,他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接纳以前那些弃他而去的人,让她们知道什么叫高攀不起!
但再仔细看看周蓉的脸蛋和身段后,他立刻又平静了下来。
少女时期的周蓉长相就不差,女大十八变,现年28周岁的周蓉,论容貌和身材,至少也是个千里挑一。
嫁给蔡晓光后生了两个孩子,不仅没有让她容颜憔悴、身材走形,反而多了一股气质。
冯化成“传道授ye”过的“女学生”不少,但能达到周蓉这种水平的,目前还没有。
他毕竟还是建模差了点,要是有民国胡某人那个建模,那各路娇小姐都得扑上来。
“请进吧!”冯化成略微板着脸说道。
虽然所谋不小,但诗人的逼格不能丢,绝不能做舔狗。他经验丰富,知道周蓉最看重他的是什么。
两人进屋,先是寒暄一下近况,然后很默契地略过一些不愉快的过往,开始谈论文学。
不得不说,冯化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周蓉十几年手不释卷,水平也不差,两人忘了时间,直接聊到了傍晚。
在冯化成的盛情邀请下,周蓉答应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甚至还帮忙下厨,亲手做菜。
这时她也不嫌油烟和煤气的味道难闻了,颇有一种洗手作羹汤的意味。
在这两人开始做晚饭的时候,吉春这边一起搬家的严、周、孙、肖4家,也开始了温居宴。
4家人加起来不到20口,再加上来帮忙的曹德宝、吕川、唐向阳、孙赶超大哥一家、肖国庆姐姐等人,不到40人,3桌就坐下了。
“哎呀,羡慕,太羡慕了,你们几个不声不响就干了这么大的事,这么大的房子,住起来不敢想有多舒服。”曹德宝眼珠子都红了,不知道是羡慕的还是酒气冲的。
大概是羡慕得。
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他的性子里,只有3分是怕兄弟过得苦,还有7分是怕兄弟开路虎。
“行了,这话你都说一天了,快喝你的吧!你都住十几年楼房了,还羡慕我们这干啥呀。”周秉坤赶紧又给他把酒倒上,堵他的嘴。
“那楼房也不是我们家的呀,而且就那么一栋楼,以前住一户,现在住8户,有多挤你不知道啊?你们旁边还剩的那栋,真要1500啊?”
“那还能骗你啊,房主现在暂时就住在xx呢,你去问呗。”
“唉,还问啥呀,不管是不是,我兜里1块5都掏不出来,本来大家都是穷兄弟,怎么你们就突然富了呢?”
“富啥呀富,我们几家都掏空了家底,暗地里拉了多少饥荒没往出说而已。”周秉坤是实诚,不是傻,关于各家家底的事哪能随便往外说。
“哦,这样啊,住上大房子了嘛,拉点儿饥荒也没啥,以后慢慢还呗。”曹德宝听到这里,心情好了一点。
严振声笑眯眯地喝酒吃菜,听别人吹牛逼聊八卦,偶尔搭话,人生大舞台,他看戏就好。
孙赶超和肖国庆俩人在招呼其他人,他俩现在也有点瞧不上曹德宝这货,咋还见不得人好呢?
酒席散去,喝醉的曹德宝被没醉的吕川和唐向阳负责送回家,其他人都没再管。
好在现在已经是农历四月份,也不用担心他路上出什么事没到家被冻死。
一切收拾停当,严家这边睡觉的时候又有点小问题,严琦赖在主卧不肯走。
“妈妈,我不想一个人睡。”
“人长大了就是要一个人睡的呀,你看舅舅不也是一个人睡吗?”郑娟温柔说道。
“可是妹妹怎么能跟你们一起睡?”
“妹妹还没长大,等她有你这么大的时候,她也要自己一个人睡的。”
“那爸爸妈妈你们是大人了,怎么能一起睡?”
“你妈妈是我媳妇儿,我们当然能一起睡啦,等你以后娶媳妇了,你也可以跟你媳妇一起睡,行了,快点去睡觉,不想一个人睡也可以跟你舅舅一起睡,消停的嗷!”
严振声养过这么多孩子,还真是头一次遇到这情况,以前的住宿条件从没像光字片这么差过呀。
就是在95号四合院,孩子也是从小有自己的小床,稍微大点就能非常顺利地去睡单独的房间。
“哦,那我去找舅舅了!”
严琦不敢跟老爸顶牛,只好选择折中方案。
吉春这里灯灭人息的时候,周蓉那边也回到了学校宿舍,自己一个人睡。
她自认是有原则的人,哪怕今天感觉找回了自己一直追寻的爱情,但双方也发乎情止乎礼,她绝对不会做出婚内出轨的事情。
半天的相处,双方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至于以后跟冯化成该如何走下去,怎么处理跟蔡晓光的关系,她还在考虑当中。
第48章 种花
“声哥,你这干啥呢?”搬完家的第一个星期天,周秉坤、孙赶超他们就看见严振声在院子里鼓捣花盆、破瓦罐啥的。
“这还看不出来吗?种点花花草草呀!”
“你这种的啥花?”
“君子兰,你们要不要种点?家里这么大的院子,不拾掇拾掇不白瞎了嘛。”
“我妈还准备种点菜呢,已经跟春燕出去淘换工具和种子去了。”周秉坤挠挠头。
本来几个妇女要做什么事也是呼朋引伴的,但郑娟他们这批77年冬天高考的学生,要在78年上半年学完大一的全部课程,平时就很忙。
再加上郑娟为了走读还要考全系前20%,需要比其他同学更用功,所以最近这两个月,李素华她们才不来打扰郑娟的。
要不这种种菜的事,也会来喊郑娟一起的。
“哎,我媳妇儿也是,不过还没出门。”肖国庆也点头。
“我家没打算种菜,至少今年是种不了,等孩子生了明年再看于虹的意思吧,那我也先种点儿花。”孙赶超说道。
“那也不耽误啊,你们随便去外面捡几个破瓦罐,在菜地边摆一圈嘛,不是更好看?”严振声给孙赶超分了一小包种子,又对大头和肖国庆说道。
“有点道理!可这啥啥兰的,不当吃不当喝的,还得小心伺候着,多麻烦呀。”
“那要啥伺候,伺候菜的时候顺便经管一下就行,冬天再搬到屋里别冻死,除此之外也没其它讲究啊。”
不能暴晒、每年松土这些小讲究以后再慢慢说嘛。
“我觉得声哥说得对,咱现在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是在市中心,是要收拾得漂亮点儿才行,等下午我就跟我媳妇儿一起出门,捡点瓦罐、花盆回来。”肖国庆觉得应该跟牛逼的人学习,自己才能变得牛逼,带头大哥就是最牛逼的。
“那我也种,声哥你也分我点儿种子。”周秉坤也决定跟一把风。
严振声种花确实是为了房子好看一点,但带着兄弟们一起种君子兰那就不光是为了好看了,这东西能发财呀!
这次在君子兰泡沫的发源地开局,那就当然不能错过这顿盛宴,肥猪拱门的好事,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啊。
虽然泡沫还没吹起来,但现在是78年,吉春的花市上君子兰就已经要十几块一盆了,等明年大概就能上百,以后还能上千上万。
严振声的空间里多的是苗,但不好说来源,干脆用种子慢慢种。
现在种下种子,等两三年之后正好卖。
这只是一个带他们进入的契机,以后肯定不能自己种了再卖,那太麻烦,当二道贩子就行。
等待种子发芽的时间里,严振声开始给新家打家具,这次的木材用的是黄花梨。
都是他上个世界时储存在空间里的,为了方便,像这些基础材料他也会储存一批,反正有钱嘛。
至于空间里生长了几百年的那些老树,他是舍不得砍的。
好像中国人都这样,如非必要,是绝对不会砍自家山林里的老树的,那太败家了。
孙赶超和肖国庆在木材厂干了这么久,对名贵木料当然也有一些认知,严振声只说是从家具厂找门路淘的。
他俩只是羡慕,让他们也给家里配这么好的家具,他们可舍不得,他俩自己也不会木匠活,买一套水曲柳的就不错了,就这也要慢慢攒钱、慢慢淘家具票。
至于买点木料回来,让大哥帮忙打一套,他俩也没这么不懂事。
就看严振声准备的那些图样,什么松鹤延年、花开富贵、龙凤呈祥、五福捧寿等等等等,再看他拿起刻刀时的那份大师气度,很明显严家自己的就不是个小工程。
他俩跟着大哥混饭吃的,还想支使大哥?开不了这个口啊。
不仅不能开口,他俩每天吃完晚饭,还主动来严家帮忙,做一些切割、打磨的小活。
小孩喜欢跟着大人跑,严家也因此一到晚上就成了幼儿园,严振声就先在院子里搭建了秋千、跷跷板、滑梯和单双杠等,寓教于乐嘛。
其实也不光是晚上,白天也差不多。
知青大批回城,再加上城里新产生的毕业生,太多人处于无所事事的待业状态,这就是不稳定因素。
政府鼓励老工人提前退休给子女腾位置的同时,各个工厂都在扩招,红星木材厂也几乎增加了四分之一的员工。
在人员增加的同时,工作量还在持续减少,这就让所有人都很闲。
严振声上了这么多年班,已经是个老油子了,老油子的表现有很多种,有些去了厂里就找个地方窝到下班,有些干脆就不去。
他还处在中间态,去了就认真做事,但不是天天去。
他又没想升官,也就不图表现,跟组长搞好关系,每周就只去个两三次就行,剩下的时间都在家带孩子、打家具。
“严振声?”
这天他在家时,正在院子里做木工,听见有人喊他。
“呦,涂志强,这是出来了?”严振声看着门口的板寸头,只是瘦了些,还能认出来。
“是啊,出来了。”
“进来坐坐?”
“不坐了,我来找周秉坤,准备请他吃个饭,听说他搬到这儿来了。”
“哦,旁边这家就是,他妈和孩子在家。”
“成,那不打扰你了。”涂志强点点头,去了周家。
他和水自流因为投机倒把被判了5年,这5年里周秉坤每个季度都会去涂家看看,每次去也不空手,确实结了个善缘。
涂志强这人恩怨分明,这次是先请吃个饭,他准备等混出个人样了,再来回报这份情谊。
第二天,周秉坤下班就去了光字片涂志强家吃晚饭,第三天他才来严家说八卦。
“声哥,强子哥说南边能挣大钱,他准备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还说要是把路子趟出来了,就带我一起干,你说靠谱吗?”
“听说了一些,只要敢干,南边确实能挣大钱,咋了,想要挣大钱了?”
涂志强一出来就目标明确地奔南方去,一点不稀奇,主要是笆篱子里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不正规的挣钱门路也懂得多。
他们肯定是从新狱友那里知道的消息,现在还没取消投机倒把罪呢,年年月月都有被抓进去的。
“早说让你跟我们一起干,你又不敢,现在开窍了?”肖国庆在边上打趣。
“我,确实缺钱,也确实胆儿小,但这也不光是胆儿小的问题呀,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们跟强子哥一样了,那我不还能帮着照看点家里吗?”
“行,秉坤,我们没看错你!”
“现在时机也没那么好,再等等吧,你都才26岁,三十而立嘛,来得及。等30岁的时候,你肯定能发财,让我大姨夫刮目相看!”
“嘿嘿,果真吗,声哥?”周秉坤一挠头。
第49章 作业
因为这次搬家,找不到人的还不止是涂志强。
郝冬梅回吉春上学之后,每个星期都会回娘家,每个月会回一次婆家。
这次4家搬家动作很快,在一个星期内就把看房子、买房子、搬家、温居的流程走完了,老周家也没来得及通知她。
本来双方的联系也是单向的,想告诉她什么事一般都是等她去了光字片才行,周家并不会主动去省委大院或者吉春医学院找她。
现在老周家的房子是乔春燕的大姐一家住着的,本来她们回城后是住乔家,但挤在乔家哪有单住3间大房舒服,所以等周家搬走后她们就把周家的房子借了过来。
从乔春燕大姐那里知道了周家新的住处,郝冬梅在路上心情也有点复杂。
种种际遇之下,她不像是个儿媳,而周家也没法真的把她当儿媳。
周秉义都已经算是游离在外了,她跟周家的关系还要再远一点。
好在她也算通情达理,加上心里也有一分无法为周家传宗接代的愧疚,所以当着李素华的面没有表露一点情绪。
而李素华这边呢,她还是在乎这个儿媳的,算着日子准备了一桌好菜。
“我本来是想让秉坤去你们学校给你说一声的,可又怕打扰你学习,我听说呀,你们这一届学生,要在半年里学一年的课,平时都忙得很。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当你专门回来一次,等你有空回家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这边房子大,我给你们也准备了房间,床垫还是带弹簧的,听他们说叫什么思的,等秉义也放假了呀,你们晚上还可以在这里歇一歇。”
“谢谢妈!”
“奶奶,那叫席梦思!”周建设抬头说了一句,又埋头消灭大餐。
“对对对,席梦思,可软乎了!”李素华爱怜地摸摸大孙子的头。
床垫当然是以前的住客留下的,凭现在的周家可买不到这东西。
得亏是现在呀,要是搁后世,让儿媳睡前任房主留下的床垫,背后不定咋蛐蛐呢。
郝冬梅当然是没在这里留宿的,没有周秉义在家调和,大家有一种客气中的疏离,都不自在。
等她回到家,向父母说起了周家搬家的事。
“哦,他们搬出光字片了?”
“是啊,现在的光字片,环境太差了,很多人家私搭乱建,好多地方推着自行车都不好通过了。”
“我当年还想着改造光字片的,只是后来没来得及,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要实现,遥遥无期啊。”
郝今龙想做的事情很多,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全省上下到处都在张口要钱,他的目光已经不能再着眼于小小光字片。
这里的居民只是住宿环境差了一点,至少还能活,有些厂子再不救济却已经离断炊不远。
比如蔡晓光之前就职的吉春市东方重型拖拉机厂,本来是省重点国企,里面的职工说话声音都比别人大一点,现在工资发放都成问题,天天指望着上级拨款。
“嗯,您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懂,不过他们现在住在xx,就在南湖公园边上,离咱家很近,散个步就到了。”
“嗯,那我们有空去看看。”
话是这么说,空大概率是没有的,不过郝冬梅还没想明白。
蔡晓光也不明白,周蓉怎么突然就这么忙了,别说是约她做一点夫妻之间的事情,就是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她都火急火燎吃完说要回宿舍看书。
“周蓉,离上次给家里打电话有一个多月了,咱们下午出去逛逛街,等到放学时间了就打个电话,听听小洛和玥玥的声音吧?顺便咱们也开个小会。”
“下次吧,我有一份作业明天就要交了。”
“等我交完作业也来得及吧?”
“晓光,这是北大。”周蓉看着他,“教授的要求很严的,我也不想在学习上敷衍了事。
孩子们在家过得好就行,听不听声音不影响什么,要是有问题,你爸自然会给我们发电报的。
我们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才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未来。”
“是咱爸。”
“好,咱爸。”
“那行吧,你努力学习,我也回学校努力学习。”蔡晓光站起身,“你注意劳逸结合,别累到自己了。”
“知道了。”
要是严振声喝水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当场就得喷出来。
你还让她别累着了?她怎么可能累着?
蔡晓光一走,周蓉就回宿舍收拾书包去了文化局家属区。
她也确实忙,平日里要忙着学习,周日才有时间密会知音。
是的,她感觉跟冯化成的来往是伯牙子期的浪漫,跟其它的没有关系,以前冯化成的欺骗她都选择性遗忘了。
冯化成不这么想啊,他跟周蓉勾搭就是为了凿她,还希望是无风险的凿,成年人之间不干涉互相生活那种。
要是真想娶老婆,哪怕他47了,也只想娶18岁的漂亮姑娘,还最好是个农村姑娘,持家是把好手又能对他千依百顺的。
两个人居然差了20岁,不知道周蓉当初咋想的,给自己再找个爹啊?
蔡晓光自己去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因为少年时的经历,所以他特别看重家庭,也希望给孩子更多的关爱。
“儿子,你跟周蓉闹矛盾了?”两个孩子问妈妈在哪儿被他糊弄过去了,蔡父却不容易糊弄。
“没有,她真是在忙作业,顶级学府嘛,教授厉害、同学厉害、要求也高,她最近吃饭都是用跑的。”
“那就好,那你们注意身体,家里一切都好。”
“成!”
为了凿周蓉,今晚冯化成准备了两瓶红酒,找少数民族朋友换票买了两块牛肉,还费尽心思弄到了一点桑葚和草莓,弄了一点酸奶拌上。
聊完文学,他也没让周蓉进厨房,说是有惊喜,自己在里面叮铃哐啷的。
就这么,一桌牛排加水果沙拉的西餐就做好了。
为啥不去老莫?老莫不能开房呀!
“化成,今天怎么这么隆重?”称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不再是冯老师。
“我觉得,咱们相隔十年还能重逢,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只是今天才准备好,快请入座!”
冯化成殷勤地拉开椅子,等周蓉坐好后又点上蜡烛,拉灭了电灯。
“这就是西餐吗?我以前只在文学作品里看过。”
“等下次我们去老莫试试正宗的,这次主要是意义特别,我才自己动手,论水平肯定是不如专业大厨的,希望你别嫌弃。”
“不用,太破费了,这样我都觉得夸张。”
“不,不夸张,就像群星伴随明月,你的出现,才让它们有了意义。”
等酒酣耳热之时,冯化成开始慢慢靠近。
“不行,化成,我是有丈夫的人!”周蓉眼神带一点迷离,但还是往后一躲。
“周蓉,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这十几年一直在孤身等你!”
“你...我...我需要时间...”趁着还能动,周蓉起身跑了,但书包都忘了拿。
第50章 破碎
周蓉虽然跑了,但第二天又去了冯化成家,要拿回书包,那里面有她的钢笔和笔记本,上课还要用到的。
“对不起,周蓉,昨晚是我孟浪了。”虽然昨晚的冯化成气得想掀桌子,但毕竟没成功,现在还是要继续哄着。
这两个月他守身如玉,都没跟其他的女学生讨论诗词,又在周蓉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不达成目标怎么能甘心?
“没事,那什么,我先走了!”
周蓉到底是没想好怎么处理感情和家庭的关系,所以接下来一个月都没再去冯化成家,她怕万一没守住底线对不起蔡晓光。
虽然她是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这些年也听说了很多成年人之间混乱的故事,但在她心里爱情是神圣的,感情是纯粹的,她并不允许自己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
冯化成不甘心,主动去北大找了周蓉几次,后面甚至吃了两回闭门羹,他还以为到手的鸭子飞了,气得回家疯狂砸枕头。
发泄时也不敢制造噪音啊,这儿房子隔音太差,万一被邻居听到,会毁了他的形象。
不过他倒也不用这么气,虽然他没凿到,这两个多月里蔡晓光这个正牌丈夫也没碰到啊。
周蓉反思了自己,觉得对蔡晓光不是爱情,给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妻子,又生了一对儿女,对得起他的付出,以后怎么走下去得等她想好再说,所以不能再让一个不爱的男人碰自己。
等放暑假回到吉春时,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对夫妻之间出了问题。
他们之间互动极少,偶尔眼神的交汇也会马上错开。
这天两人带着孩子回姥姥家,孩子们聚集到了严家的院子玩耍,蔡晓光也跟着来到老同学家坐坐。
严振声在蔡晓光的眼底看到了一丝痛苦。
“怎么了,你这未来的大主持人,情绪好像不高啊。是被四九城的繁华迷花了眼,瞧不上家乡的破败了?”
“你这张嘴啊,惯会说怪话,也不知道郑娟怎么能忍受你?”蔡晓光看着院子里开心嬉戏的孩子,也不跟严振声对视。
“我现在觉得,或许去四九城上大学是个错误,我就应该跟郑娟一样,考个吉春的学校,每天还能回家陪陪孩子。
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每天能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比我的什么前途更重要。
我现在越来越羡慕你的这种状态,老婆孩子热炕头,每天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没有俗事的困扰,好像天塌下来都依然云淡风轻。”
“哎,你这就是‘围城’心态了,真让你过几天这种日子,你可能又不高兴了。”
“是啊,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不管处在何种境地,人生总有烦恼,我也只是没看见你烦恼的一面而已。”
“哎,晓光哥,按照北陀寺老师傅的说法,你很有慧根啊!”边上的郑光明眼睛一亮。
“你这孩子,瞎说啥呢,别老说人有慧根,万一你晓光哥出家了,你帮他养孩子呀?”
“哈哈哈,不至于,我还有很多世俗的欲望,怎么都到不了出家的地步。”坐了小半天,蔡晓光这时候才笑了一声。
蔡晓光这里高兴不起来,李素华却是开心的。
现在除了周志刚,全家大团圆,一想到接下来3年,每年寒暑假老周家都能这么团圆,她心里的高兴就止不住地往外溢。
至于女儿和女婿的小小别扭,她没太在意。
牙齿和嘴唇还有打架的时候呢,夫妻俩闹点小矛盾不是什么大事,她作为长辈不好太早介入。
她只是出于思维惯性,以为周蓉还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女儿。
或者说,周蓉从来都不乖巧,只是有些女人是天生的演技大师,从小就表现出了长辈想要的乖巧,她的思想一直是自由不羁的。
就算李素华想要介入,也是无用的。
晚上周蓉夫妻俩带着孩子回家,周秉义和郝冬梅却是留宿了。
他是周家长子,这里才是他的家。
以前住老丈人家还可以说是光字片住不下,现在这个理由可站不住脚。
大儿子住在家里了,李素华高兴,但心里还是有遗憾。
周秉义已经30岁了,却没个孩子,以前说工作忙,现在郝冬梅在上大学,总不能大着肚子去读书,李素华想催生都说不出口。
要是再拖几年,她想带孙子都带不动了。
周秉义两口子还是在两边各住几天这么轮流着,直到暑假过完,李素华看着大儿子又踏上南下的旅途。
“唉!”
“妈,你这叹啥气呢?”
“没啥,你哥他们上火车了?”
“那肯定啊,这会儿都该开了。”
李素华没说心思,周秉坤也猜不到,故事的发展变了,他这次可不知道郝冬梅不能生的事,周秉义也没告诉他准备背锅的事。
日子就这么过着,到了10月份,于虹生了个大胖小子,还是取名孙胜,孙赶超就想一代胜过一代,他儿子长大后能比他更优秀。
而在四九城这边,冯化成始终没能凿成功,蔡晓光没能交作业,俩人成了被动禁欲大半年的难兄难弟。
在放寒假前,周蓉终于决定坦白。
“晓光,我们离婚吧。”
蔡晓光脸色一白,他此刻想大骂北大的后勤采购,怎么食堂的门帘子质量这么差,外面的寒风都刮进来了,让人心底都冷。
“这么问可能没什么用,但是,为什么?”
“是我对不起你,我想追求自己的人生。”
“我不会拦着你啊。”
“包括感情方面。”
“咱们结婚5年多了,没有感情吗?”
“有,但不是我要的。”
“你要的是什么?爱情?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周蓉不说话,蔡晓光却听见了声音,像夏天的炸雷一样震耳欲聋,震碎了一块被北风冻上的冰。
第51章 先斩后奏
周蓉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蔡晓光更加没有办法挽回她那颗奔放的心。
哪怕他找了周秉义来劝,也是没用。
“唉,这件事我不管了,你们是成年人,自己的路自己选,也想好怎么对家里人说吧。”察觉到妹妹坚定的想法,周秉义摇摇头无奈离去,临走前拍了拍蔡晓光的肩膀。
这个妹妹从小就有主见,当年要不是出远门不方便,再加上他和蔡晓光都用举报冯化成来威胁,她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留在吉春。
对于蔡晓光这个妹夫,他和家里其他人都是满意的,奈何造化弄人啊。
周蓉和蔡晓光两人在四九城达成一致,准备回吉春再正式向各自家人坦白,或者说,周蓉已经单方面决定,而蔡晓光只能被迫接受。
“小蓉啊,怎么就要走到这一步啊?晓光是个好孩子,怎么就不能安生过日子呢?”
老周家,李素华发问,周秉义夫妇、周秉坤夫妇陪坐左右,好在关键时刻缓和气氛。
孩子们则去了隔壁严家,免得收到惊吓或者去外面学话乱说。
“妈,你不懂。”
“我不懂?我不懂那你说,说出个一二三来,看我这个没文化的老婆子能不能听懂你这个大学生的话!”李素华把桌子一拍。
近十年来,她头一次发火生气,上一次还是周蓉偷摸报名上山下乡,幸好那次蔡晓光暗中出手把她安排到了吉春近郊的靠山屯。
要不然去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遥远地方,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76年春节周秉义回家过年,晚上夜话时,说起兵团下面那些为了回城或者上大学名额而被糟蹋的女孩子遭遇,她听了都心里直发寒。
就冲蔡晓光这次出手,和后面几年的多方关照,在李素华朴素的观念里,周蓉都应该对蔡晓光好一辈子。
这次的事情她已经从大儿子那里听明白了,蔡晓光没有任何过错,就是周蓉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离婚。
先不说周蓉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这事传出去别人怎么说?要编排出多少个版本的流言来?
老周家出了个白眼狼?蔡家没落后周蓉去四九城攀上高枝了?蔡晓光变心,去四九城钓上了大领导的女儿?总之没有好话。
周家在乎家风门风,李素华都不敢想,要是老头子知道了这件事得多气。
“妈,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我28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做什么,您要是真为我好,就帮我照顾一下玥玥。”
在周蓉和蔡晓光的协商里,蔡洛归蔡家,他是男孩,蔡父绝对不会放手,而玥玥归周蓉。
到底是出于对孩子的母爱,还是她需要争取一个孩子来保护自己的形象,实在不好说。
不过这个孩子她显然不能自己带着,不光是她要读书没时间照顾孩子,有个拖油瓶,她还怎么去追求好人生。
“感情?周蓉,你28了,不是18,你还要谈什么感情?”
“是啊,妈,我28,不是82,为什么不能谈感情呢?时代变了,离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您去民政局看看,只要是工作日,天天都有离婚的。
您和爸送我上学,难道不是想让我读书明理,有一个好人生吗?”
“我们没让你瞎折腾啊。”
“妈,事情都定了,咱们往前看吧,好吗?”
今天是他们放寒假回到吉春的第二天,周蓉和蔡晓光上午就去办了离婚,领了离婚证,接着就带着蔡玥回了娘家。
确实可以说一句木已成舟。
“孩子大了,是管不了了。”李素华铁青着脸,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秉义和周秉坤都碰了一下自己的媳妇,郝冬梅和乔春燕立马跟了进去。
而周蓉还是满脸不高兴地坐在椅子上,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觉得这些血亲的家人都不理解自己,很失望。
午饭时家里的气氛依然严肃,几个大人都默不作声,只有蔡玥吃得开心。
她才3岁,还不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来姥姥家玩伴多,可玩的项目也多,很开心,就是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让哥哥一起来。
晚上周蓉在客房里伏案写信,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爹,瞒是瞒不住的,早晚伸头都是一刀嘛。
“爸爸,我做了一件在你们看来不好的事,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
周蓉回家半天,这件事已经小范围传开,蔡家那边不知道,周家这边范围小到仅限于严、孙、肖3家邻居。
被八卦是免不了的,郑娟就很好奇,两家关系好也止不住她的八卦之心。
“振声,他俩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离了?”
“那谁知道啊,要不我去把周蓉叫来问问?”
“行啊,那你去!”郑娟大眼睛盯着丈夫。
“啧,你这人,大晚上的,打扰别人休息多不好!还有没有公德心了?”
“德性!”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我家法伺候!”
严振声这里只有猜测,不知实情,不好对别人说。
周秉义那边也有一些猜测,他也不敢告诉太多的人,只敢小声说给郝冬梅听。
“可能跟那个冯化成有关,放假前的最后几天,我找周蓉的同学打听了一下,说周蓉每个周日下午都不在学校,而上半年的时候冯化成去北大参加过一个诗歌朗诵会,我估计他们那个时候恢复了联系。”
“啊?那这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边婚都已经离了,等以后我再找周蓉说说吧,那个冯化成不是良配啊,只要他俩的事情不成,或许周蓉和蔡晓光还有破镜重圆的机会吧。”
蔡晓光不知道这些,他是外校的,在北大打听事情有天然的阻碍。
他一直都知道,崇拜是爱情的基础,周蓉不崇拜他,他也知道。
但这么多年婚姻,孩子都有两个了,他以为这个家可以靠亲情维系下去,可惜事情的发展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他还以为是周蓉在北大见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天之骄子们,又有了崇拜的人,所以他痛苦又大方地放手,让她去追求爱情。
十天半个月过去,李素华还是不搭理周蓉,而周志刚那边也收到了家里的来信,周蓉的那封。
信封挺厚,好像写了不少。
看完第一页,再扫了一眼后面几页的字迹,周志刚直接把信塞到了炉子里,他也没打算回信,衣服鞋袜一脱,就钻进了被窝里。
他不理解,但女大不由爷,他也跟李素华一样,管不了。
79年的春节,就这么尴尬地过去。
第52章 惊喜
79年的大年初三,聚会的时候吕川和唐向阳都没来。
他俩去年高考都考上了大学,吕川家还挺有能量,直接全家搬去了四九城,以后就是京爷了。
而唐向阳这边大家不知道原因,按原故事里他说的,应该是这几年他爸妈身体不好轮流生病,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好啊,你们总算来了,我们太高兴了!”
曲秀贞确实高兴,别的来拜年的,话里话外表忠心、告小状、求提拔,让人不胜其烦。
人家对她的尊敬,也只是对副省长夫人的尊敬。
只有这几个年轻人,不带有那些功利的目的,大家聊一聊家长里短、市井见闻的趣事,对她的尊敬和亲近,也更胜过对老马。
“嗯,吕川以后就在首都发展了,这是大好事,向阳是家里的独生子,可能事情忙吧,只要他们能在各自的人生里不断进步,来不来看我们两个老不死的,一点都不重要。
倒是郑娟,能一直保持专业前20%的成绩,这是我这个春节听到最好的消息,你们都要向她学习啊!
木材厂那边我管不着,德宝和秉坤,你们俩在酱油车间也干了两年了,德宝都当上组长了,秉坤你怎么没有进步呢?
如果现在的工作不能发挥你的长处,要不要换个岗位试试?”这么多人里,老两口还是对周秉坤喜欢更多一点。
“曲书记,这个,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长处。”周秉坤憨憨地一挠头。
而旁边的曹德宝,在获得夸奖后露出了一丝自矜的微笑。
现在这一帮人里,就他一个,虽然还没有干部编制,但大小是个官儿啊。
至于郑娟一毕业分配就有干部编制,那也是以后的事。
乔春燕以前喜欢的就是周秉坤这份憨,但现在真是看不过眼,她又不敢当着两老的面使小动作,只能自己心里急。
“生产岗位都大同小异,你要不要考虑去销售部门试试?这个部门需要跟外人打很多交道,说不定就能锻炼你。”
“谢谢曲书记这么照顾秉坤!”乔春燕越俎代庖,先替丈夫答应下来。
“那,那谢谢曲书记了!”周秉坤随遇而安的性子又发挥作用了,直接顺从了长辈和老婆的安排。
于是,等年后正式上班的时候,周秉坤就成了松花江酱油厂销售科的一员。
待遇没什么变化,但时间却自由了很多,白天可以全在外面跑,早晚点卯也不用那么严格。
“声哥,这销售科别的不说,时间自由这点真好,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多顾着家里了!”
“嘿,那能一样吗,我这是逃岗,被抓到了要挨处分的。曲书记一片好意,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慢慢开始允许私人做生意了,你把跟人打交道的本事练好,以后能有大用的。”
“私人做生意,感觉还是不靠谱啊,那去年冬天不是还抓了一批投机倒把的吗?”
“慢慢来嘛,涂志强他们在南边不就是在做生意吗,以后咱们这边也会放开的。”
“成,那我用心学!”
周秉坤知道,这辈子当官是没希望了,至少绝对不可能超过他读北大的哥哥姐姐,那就挣钱,挣大钱,争取让他爹高看一眼。
在挣钱方面,严振声比他牛逼,听好大哥的准没错。
时间一晃过了元宵节,周蓉开始收拾行李。
“妈妈,你要去哪里?”
“妈妈去上学,你以后就在姥姥家,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哦,知道了!”
蔡玥已经在周家住了一个半月,一开始也闹过要找哥哥和爸爸,但被周蓉镇压,再加上这边几个长辈的关怀、同辈的陪伴,已经开始习惯这边的生活。
李素华没松口说要帮周蓉照顾女儿,但周蓉知道她的性子,根本不在乎她嘴上答不答应。
潇洒地离家去上学,去追求好人生,女儿也绝对不会被赶出周家,也不会被苛待,反而会被照顾得很好。
至于给钱什么的,她就没提起这茬,因为没钱啊。
以前上班的时候,每个月30几块钱工资,都变成了书籍、自己和家人的衣服。
书还没到便宜的时代,挺贵的,就是后世生产力过剩的时候,正版书也不便宜。
衣服也是一样,看材质和款式几块到几十块不等。
原故事里蔡晓光说她为了精神追求可以不在乎物质享受,不代表她不会花钱、不会享受啊。
上了大学,每个月的工资没有了,变成了19块5的助学金,也就刚好够花。
虽然现在没给钱,周蓉心里还是想着,以后省着点,每个月给家里寄几块钱回来,免得时间长了被弟媳妇说闲话。
能不能做到另说,想法还是这么闪了一下的。
北方的大学寒假会稍微长一点,开学没那么早,周蓉是提前去的,她不想在家面对母亲的冷脸。
周秉义就还没准备走,读了大学,陪伴家人的时间就只剩冬夏,没有春秋。
以后工作了,要服从组织的安排,更不知道要去往天南海北哪个地方,什么时候能回家一趟,所以他很珍惜现在的安乐时光。
到宿舍放下行李的周蓉,还带着旅途的一丝疲惫和风尘,就迫不及待要去见冯化成,告诉他自己已经恢复单身,以后两个人可以开启共同的人生新篇章了。
78年下半年都没怎么联系,就是想要等做好这件事,给他一个惊喜。
出学校登上公交车时,脸上带着微笑。
走进文化局家属院的时候,脚步带着一丝雀跃。
踏上冯化成宿舍所在单元楼的楼梯时,偶尔一跨两步。
站在冯化成宿舍门口时,已经露出了一口好牙。
“咯吱~”
“嗯~”
“咯吱~”
“嗯~”
“咚!”周蓉举在半空本来准备轻轻敲门的手,突然就加重了一丝力道。
“谁呀?”屋里一静之后,传出了冯化成的声音。
她没回答。
“咚咚”这次轻了一点。
“谁呀?等一下!”屋里有床腿的咯吱声,穿衣服的摩擦声。
“周蓉?”打开门的时候,冯化成头发凌乱,还在扣棉袄的扣子,突然就愣住了。
屋里床边的帘子拉上了,床上隐约有人影也在穿衣服。
“你说孤身等我十几年,就是这么等的?”周蓉红着眼睛,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周蓉,你听我解释!”冯化成暗骂,怎么提前回校了?趿拉着鞋子想要追回。
在为凿周蓉的准备期间,他过了好长时间苦行僧生活,就趁着寒暑假能解禁一下,怎么就这么倒霉?这下之前几个月的投入岂不是都泡汤了?
要不说异地恋不要搞突然登门这种惊喜,对4个人都好。
“冯老师!”床上突然传出一声呼唤。
冯化成迟疑间,周蓉已经飞快跑走。
“哈!哈哈哈哈!”
今天四九城难得出太阳,还没风沙,文化局家属院好多人都在外面晒太阳呢,突然就见一个女人狂笑着如一阵风奔跑而过,空气中还闪过一些晶莹。
第53章 进步
“妈,那玥玥就辛苦您了!这是100块钱,您拿着,我暂时也只有这么多了。”
“这是干什么,钱拿回去!”
“那您就当是给玥玥的,您帮她保管着,平时也能给建设他们买点零食玩具什么的。
照顾孩子不容易,玥玥也是我的女儿,您的辛苦我不能当看不见。”
这是蔡晓光准备去学校前来周家看望女儿,他已经从周秉坤那里知道周蓉离家的事情,双方暂时都不想碰面,所以才这时候来。
李素华是很满意这个(前)女婿的,也没纠正他的称呼。
至于给钱,他虽然没走进周蓉的内心,但做了这么些年的枕边人,对她的经济情况却再了解不过。
丈母娘和小舅子两口子都是好人,可能不在意家里多养一个孩子,他却不能无限消耗好人的善意,家里长期多一个白吃白喝的人怎么行呢。
蔡晓光给100块,半年应该是够了,以后的以后再慢慢给,主要是手头也不富裕。
以前蔡父没倒的时候,工资很高,家里的开销不用他们小两口管,他的工资能存下一半来,结婚几年也存了几百块。
现在家里的开销依然没要他们两个管,用的是蔡父的积蓄和后妈的工资,他每个月的助学金能省下几块钱。
再有两年半,毕业工作了就好了。
周秉义还是跟蔡晓光一起搭火车回的四九城,只是这次要注意着聊天话题,别戳人心窝子。
转眼开学就一个多月了,周蓉周日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在寝室看书,这天突然有舍友问起。
“哎,周蓉,最近怎么没见你家那位来找你啊?”
“哦,他最近忙。”
“这样啊。”那位舍友赶紧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之前话一出口,她就感觉不对,两口子之间明显有点什么问题,她还在这里问什么问。
而周蓉也没打算什么事都往外说,前因后果要是让人知道了,谁都只会说她蠢。
冯化成那边却是越想越不甘心,他还想到,周蓉有家室还提前回校,这显然说明他快成功了,没想到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就差最后一点。
不甘心之下,他以采风的名义请了假,来到了吉春,想先摸一摸底。
人生地不熟的,花了一个多星期才打听清楚,周蓉去年放寒假回来就离婚了,这下冯化成更是气得跺脚,怎么运气就那么寸呢!
他立刻回转四九城,去北大堵周蓉。
周蓉正眼都不看他一下,他就在周蓉面前倒退着说话。
“周蓉,你要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上次只是一个误会,我实在过于思念你,又一个人在四九城孤单寂寞地过年,被那个上门来借口讨论文学的女人趁虚而入,差点犯了错误,我和她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哪一步?没有到最后一哆嗦是吗?”周蓉脚步一顿,面带讥笑地问了一句。
“啊?是,是的,不,不是,我和她衣服都没脱完呢。”
“滚!”
“周蓉...”
“抓流氓啊!!”
“周蓉,你冷静点,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周蓉吼的这句话杀伤力太大,冯化成只能先溜,要不然后果可不好说。
他在自己家里跟人链接,男未婚女未嫁的,还有退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当成流氓抓起来,说不定就是丢命的事。
看着冯化成跑走,周蓉胸膛深深起伏了几次,额头青筋和腮帮子咬肌同时凸显,目光凶狠如同饿狼。
有远处的热心群众听到喊声靠近过来,她才恢复平静。
敷衍几句打发了热心的校友,她向着宿舍走去。
晚上在小礼堂有一场交谊舞会,她准备好好收拾一下自己去参加,她必须过得更好,才能证明自己没错。
过得更好的标准有很多,取得好成绩、分配好职位、再找个更好的男人等等。
第一项靠自己努力,分配的事情还不急,找男人可以从现在就开始。
当然,因为要参加更多的公共活动,需要一些打扮什么的,钱就没法省下来寄给家里了。
玥玥也吃不了多少,衣服可以捡表姐周雪梅的穿,应该花不了什么钱的,周蓉已经理性分析过了。
等她以后有钱了,再好好补偿母亲、弟弟弟媳和女儿。
蔡晓光倒是不知道这些,他现在只想好好学习,成绩好才能分配好,以后爬到更高的位置,才能好好补偿儿女缺失的爱。
蔡晓光的亲生母亲在他刚上初中时就去世了,现在的是后妈,只比他大了几岁而已,是他父亲原属部队的机要干部。
他妈去世没多久他爸就娶了这个后妈,并且很快生了个女儿,他也是因此恨他父亲的薄情。
青春妍丽的同学周蓉就成了他的白月光、他的救赎,照亮了他、带他走出阴暗,这也是原故事里他对周蓉矢志不渝的重要原因。
也是因为少年时的家庭变故,所以蔡晓光特别看重家庭,希望有一份能白头偕老的爱情,能给孩子一个好的表率和无微不至的关怀。
绝对不让他经历过的,在孩子身上重演。
而周蓉去年提出离婚时的反应,让他明白了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现在只有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觉得让孩子收到了比他小时候更大的伤害。
有了比之前更强的驱动力,蔡晓光现在几乎所有空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积攒底蕴,等待进步的机会。
时间就这么一晃到了80年,乔春燕先等来了自己进步的机会。
第54章 都有进步
“兄弟姐妹们,我乔春燕又翻身了!”乔春燕左手端酒,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挥。
“我就说,像我这种上得去下得来,胜不骄败不馁,始终把态度和技术放在第一位的人,一定会被领导看见我的光芒,一定有,那啥什么同风起,什么九万里的一天!”
“那叫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哎呀,你快别嘚瑟了,这次凑巧升了个区妇联副主任,你踏实的吧,免得又被小人嫉妒,给你捅咕下来。”周秉坤伸手,想让她坐下来。
“啧!”乔春燕拍了一下丈夫的手,小白眼一翻。
“是,区妇联有空位子是凑巧,区领导来大众浴池也是凑巧,可是,让我去服务,并且我得到领导的赏识,这两样就不是凑巧!
那是我乔春燕一贯的工作作风,要不凭什么不是别人得到这个机会呢?儿子,妈说的对不对?”
隔壁小孩桌的周建设立刻站起身:“妈您说得太对了!妈妈您是最棒的!”
“妈妈是最棒的!”
“舅妈是最棒的!”
“春燕婶儿是最棒的!”
“最棒的!”
有一个这么强势的母亲,周建设可太会察言观色了,给他妈捧场的技能更是炉火纯青,连带着其他几个孩子都学会了。
“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好,让我们来恭喜春燕儿,预祝她以后能走上更高的工作岗位,发挥更多的光和热!”
“谢谢声哥!谢谢各位兄弟姐妹!谢谢妈!谢谢肖叔肖婶儿!”
其实乔春燕这次也不高调,只是这亲近的4家人一起吃个饭而已。
晚上,严家的主卧里,只有完成锻炼的夫妻二人。
严珊珊已经满5岁,也有了自己独立的卧室,有哥哥严琦在前面打样,她的分房还是比较顺利的。
“我本来还准备读完大学再生一个的,可现在不让了,以后还都只能生一个,咋办呀?”郑娟还在丈夫的怀里微喘。
“咱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也够了,再说了,怀孕你不也辛苦吗?”严振声抚摸着媳妇光滑的肩膀。
“我不觉得辛苦啊,咱们老严家几代单传了,以后小琦也只能生一个,不凑巧咋办?”
“那也没什么所谓,传宗接代的事情没那么重要,咱们过好自己的一生就行。
孩子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人生要过,就算能生几个,说不定以后的孩子也不愿意生,那不还是要断吗,不用考虑那么远的事。”
“那咋会?除了生不出的,哪有不生孩子的呀?”
“话赶话就那么一说,睡吧!”
严振声能咋说呢,环境不好的时候,生物停止繁衍,这是正常应对。
而有些人日子过得好,也不想生孩子给自己添麻烦,什么伤身体呀、留下妊娠纹不美观呀这那的。
他也不能保证两三代之后的后代思想状态,可不就只能看开点吗。
这次的独生子女政策一出来,有烦恼的也不止是郑娟。
乔春燕本来也打算再生一个呢,以后坐办公室了嘛,没有累活又有的是时间,这下也只能打消想法。
好在她已经有了两儿一女,不缺。
在四九城的周秉义烦恼就更大一点,郝冬梅生不出,弟弟的3个孩子又都大了一点,再抱养不合适,以后又不会再生。
他现在要么选择一辈子无儿无女,要么走正规途径领养,都比过继弟弟的孩子更麻烦。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可能还是要对父亲撒谎了。
孙、肖两家就没这烦恼,肖家老二肖毅、孙家老二孙强都已经出生,这一世经济状况更好,他们两家都不再是独苗状态。
80这个年头好像很能旺人的仕途,没过多久,曹德宝也升了车间主任,不过他是以工代干,没有干部编制。
不管咋说,工资和待遇上去了,厂里九成的人见了他都得先打招呼。
那种感觉,好像一下脱胎换骨了一样。
在吃了一顿车间下属的请之后,他突然想起还有一帮哥们儿,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
以前光看他们买房子、上大学了,这回怎么也要显摆一下。
于是曹德宝让周秉坤带信,请大家周末吃顿饭,地点就放在吴倩工作的饭馆。
不过也就来了严振声、周秉坤、孙赶超、肖国庆等几个男的,吴倩是请同事代一会儿班才坐下来吃一顿。
现在各家家里不是老就是小,离不了人,郑娟、乔春燕和于虹都在家里。
总不能带着全家老小来饭馆急头白脸地吃席,那会把曹德宝吃成白脸的。
“哎呀,太久没见兄弟姐妹们了,想得慌,就请大家伙儿出来聚聚。这里的饭菜当然不如老严的手艺,大家多担待啊!”
“德宝你还整这套,当了官儿是不一样了哈,说话都带上调儿了。”周秉坤一脸打趣。
“哎呀,什么官不官的,都是组织信任,让我多承担点儿责任,还是工人,还是工人!”曹德宝一脸矜持摆手,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
“那就祝咱们曹主任早日成为真正的干部!”严振声举杯。
“预祝预祝!”孙赶超和肖国庆也附和。
大家都开开心心地吃席,也没说乔春燕已经是干部的事,吃人嘴软啊,都是场面人,捧一捧买单的人那不是应该的吗?
大喜的日子,何必给人添堵。
曹德宝今天可是爽了,都不用别人敬酒,自己就一杯又一杯地找人喝,直接把自己喝倒了。
幸好他还记得买单,迷糊着把钱包掏出来拍给了周秉坤。
几人只好先把曹德宝送回去,再一起回家。
人世间嘛,喜剧只是偶尔的浪花,悲剧才是永恒的川流。
还没到年尾呢,龚宾工作出错,放了酱油厂好几吨酱油,被安排病退。
病退的员工只能领一半工资,还不能按月发,因为厂里效益不好,钱要先发给在岗的工人,其他各种退了的人都只能在厂里有钱的时候领到一点。
这次的世界孙赶超建房子没跟大熊家打架,龚维则就没能危中取机被提拔为副所长,现在还只是个片警。
但多年的老邻居,他求上了门,周秉坤还是心善,带着龚宾跑业务,假装还在岗。
悲剧的不只是龚宾,肖国庆的大姐夫还是因癌症走了,他大姐带着两个孩子,住到了严振声在光字片的房子里。
肖家在光字片的房子是肖国庆二姐一家在住。
之前严家的房子也有人住,只不过严振声坚持签合同,还一年一签,别人觉得他不好打交道,找到代替的就立马搬走了。
肖国庆知道大哥的规矩,在入住之前就已经给他大姐说通了。
他大姐现在没工作,吃住的花销都得靠着弟弟,当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肖家大姐好说话,吴倩却没那么通人性。
这晚肖国庆跟着严振声、孙赶超黑市出摊回来,把棉袄挂在衣架上,还在客厅等着没睡的吴倩立马就去掏兜。
“你这每次带回来的钱怎么越来越少了?”她看着手上的一块钱,语气很是不满。
“多少是个多啊?”肖国庆眉头一皱。
“要是每次只有这么点,那以后就别去了,不够担惊受怕的。你是不是又把钱给你姐了?”
“不行吗?”
“肖国庆!你什么态度?那是你姐、你外甥,不是你妈、你儿子,凭什么让你一直养着他们呀?”
“我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你了吧?对这个家没亏欠吧?我挣的外快该怎么花,我说了算!你要是觉得不行,要不要学别人离婚?”肖国庆抬手指着吴倩的鼻子。
要搁他原本的性格,已经跟吴倩干起来了,但跟着大哥严振声学了这么多年,他也开始有了那种稳重、不怒自威的神态,不到不得已也绝不动手。
有进步!
吴倩一看这架势,反而萎了,屁都不敢放一个,转身去了卧室。
要是原故事里那个在木材厂没奔头的肖国庆敢这么说话,吴倩绝对跟他干一架。
但现在,哪怕补贴大姐家,肖国庆每个月还是能拿回家十几二十的外快的,加上工资,绝对的高收入人士。
再加上肖家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要是真离了,她一个生过两个孩子的二婚妇女,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男人!
凑合过吧,还能离咋的?吴倩就这么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条台阶。
第55章 年春节
年末,阔别家人好几年的周志刚终于又能回家团圆。
虽然家信里告诉了他新家的地址,但周秉义和周秉坤兄弟俩还是去了车站接站。
周蓉没去,她79年春节因为离婚给周志刚写信要求获得原谅,没有得到回信,这两年就直接再也没通过信。
她认为周志刚作为她爸却不理解她、包容她,心里憋着气呢。
“好,这房子不错啊!你们这钱花对了!”周志刚回到家没进门,先绕着房子看了两圈。
“爸,那都是您的功劳,家里的积蓄都是您寄回来的工资。可以说咱家的两处房子都是出自您手,您不管在不在家,都是咱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嗨呀,秉坤,你们酱油厂销售科是真能锻炼人啊!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现在都能给我戴高帽了?”周志刚惊奇地看着小儿子,好像第一次认识似的。
边上周秉义也睁大了眼睛,好你个周秉坤啊,你这浓眉大眼的居然也玩起了这套?
“爸,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以前孩子小,都是妈和春燕照顾的多,我还不觉得,现在他们大了,很多事情要我参与了,养儿方知父母恩这句话,我是深有体会啊。”
“啧!”周志刚眼眶都是一红,拍了拍小儿子的手:“行了,好好说话,不许再这么一套一套的了啊。”
走进家门,他又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小儿子都懂事了,怎么女儿还不懂事呢?
“爸!”
“嗯!”
直到晚上睡觉,父女俩也就这么一句交流。
周蓉有属于利己主义者的一套完整逻辑,错的绝对不是我。
周志刚也自有脾气,我作为长辈,你做了错事随便说一句“你应该理解我”,我就得先向你低头?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家里其他人知道气氛不对,但也没法,这两年里已经分别劝过两边了,一点用没有,只能说不愧是亲父女。
腊月二十九,如同原本那般,郝今龙夫妇考虑到女儿夹在中间难做,还是决定拜会一次亲家。
周家这边收到消息,全家福也不去照了,周志刚张罗着要再把房子大扫除一遍,明明二十四就已经深度清洁过一次。
只能说,数千年官本位思想熏陶,两家差距过大,他还是有很大压力的。
“哎,那要留下吃顿饭吧?晚饭要不要请振声过来帮着做一桌?”
“不用了,爸,不用这么麻烦。”郝冬梅赶紧拦住,“他们知道家里人多事多,就不添麻烦了。这次过来主要是跟您和我妈见见面,认认门。他们还说,谢谢您送的茶叶。”
“嗨呀,那值什么谢。那行,既然这样,那就动起来吧,再把屋里屋外打扫一遍。”
“哎,春燕他们怎么又在搞大扫除了?”郑娟从窗户里看到了隔壁周家的动静。
“可能有贵客吧。”严振声头也不抬,忙着呢。
他正准备炸点酥肉、丸子、麻团、麻花,再做点猪皮冻什么的。
他就不爱吃皮冻,但家人爱吃啊。
“贵客?冬梅姐她爸妈?”
“差不离。”
周家搞了一下午的卫生,严振声做了一下午的美食。
等晚饭的时候,周志刚也没让开火,免得屋里有烟火气,让大家用水果、零食、饼干对付对付。
虽然现在没有蔡晓光这个有门路的女婿送年礼了,但有严振声这个门路更广的干亲,这些不太好搞的东西周家一点都不缺。
等严家这边传出晚饭的香气时,周家还在啃饼干。
周建设眼珠子一骨碌,对3个小的悄悄一招手,就溜到了严家。
“建设,你家今天怎么又搞卫生?”郑娟给周建中和蔡玥两个小的分别夹了菜后问道。
“我大娘说她爸妈要来,这不我爷爷就安排上了嘛。”
“哦,那咋还没来?”
“不知道啊。”
四小只在严家这边吃饱了又溜回家,刚进门就被乔春燕逮住了。
“就这么馋吗你们几个?干脆去给你严大爷当儿女得了!”
“嘿嘿!”周建设打马虎眼。
“可以吗?”周建中年纪小,顺嘴就接了一句。
“嘿!”乔春燕往前迈了一步。
“哎呀,妈妈,我困了我去睡了!”周建中这才感觉到杀气,连忙跑回了卧室。
小孩子童言无忌,周志刚听得哈哈大笑,他今天心情好啊。
周秉义和郝冬梅有点不是滋味,还有一年半就毕业了,事情瞒不了多久来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周志刚又一拍手:“热水瓶里的热水是满的吗?什么时候烧的?”
“满的,早上刚灌的。”
“再检查一下,别等亲家进门了热水都喝不上一口,家里红糖还有吧?”
“有,蜂蜜、茶叶也有。”
“哦?这哪来的?”
“声哥找路子弄到的,我分了点儿。”
“嗨呀,你们在家这小日子过的!”
在等待中,一辆红旗小轿车直接开到了周家门口。
这次不用去光字片绕了,这个地址不要太好找。
“哎,是不是来了?快快快,都去接一接。”
等看到车上就下来一个秘书,大家都一愣。
“秉义,冬梅,这是周叔、周婶吧?”
“对,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冬梅爸爸的秘书,黄秘书。”
“今天下午...表达歉意...礼物...”黄秘书说明事由、留下礼物就回去了。
周家众人回到屋里,打开礼物之后都沉默了,姚立松送的南方特产加周志刚从渝都带回来的黔省特级绿茶。
周蓉怎么感觉反而轻松了一点,这么看来拉胯的不止自己啊。
“嗨呀,没事,都洗洗睡吧。”周志刚抽完一根烟,抬头见家人都在望着他,摆手说道。
这次的误会他已经想通了,还顺便想通了为什么同住一个城市三年多的亲家,彼此没有来往。
他倒没有因此仇富仇官这那的,只是有点心疼大儿子,豪门高第的女婿不好做啊。
郝冬梅想解释,被周秉义拉走了,两人在路上深刻地交谈了一次。
且不提郝冬梅回家跟她妈话赶话说急眼了,挨了人生中第一个耳巴子,夫妻俩还是决定各自处理各自的家庭,尽量弥合两边的裂痕。
第二天,周秉义独自回到周家,跟家人一起包饺子,而郝今龙这边也得知了女儿的病情,还知道了周秉义准备在周家那边自己背锅。
他突然产生了一丝对亲家和周秉义的愧疚,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愧疚。
周家这边包饺子时发生了啥事严振声不知道,一般不用空间窥探别人的隐私,他也在包饺子。
大年三十多包点,整个正月份都可以当早餐。
而周秉坤经过了这两天的事情,突然又多了一点向上的动力。
周家3个儿女,最孝顺的还是他啊,想让妈过上好日子,也想让爸可以因他而骄傲。
第56章 齐家
吃完年夜饭,严家5口集体跑到了周家,一起聊天守岁。
这年头没个电视,干坐着人少了无聊,电视机票花高价倒是能淘到,但买回来也没有多少节目可以看啊。
“振声啊,要说这宠孩子还得是你啊,不光给他们做那么多玩具,还买这么多烟花。”看着进进出出、呼啸来去的一帮孩子,周志刚说道。
“孩子嘛,让他们有个快乐的童年,别长大后一说起就是羡慕别人家怎么怎么样。”
“有道理,能过好日子没必要苦巴巴的。明天我们准备去光字片看看,给那些老邻居拜个年,你们要一起去吗?”
这么多年了,周志刚当然知道严振声他们从黑市挣钱的事,对各家的经济实力都有个底。
“那就一起去呗,反正在家猫冬也没别的事。”
要回光字片看看,一方面是周志刚在去大三线前确实在光字片生活了小20年,还亲手建起了自家的房子,有感情;另一方面当然也是去听好话的。
儿女考上北大、自家买了大房子、儿媳妇升官,这三件长脸的事他都没回来,这次回来了就必须去找老邻居显摆显摆。
有些人完全不在乎别人说什么,有些人一辈子活在别人嘴里,外人一句话的影响力顶家人一万句。
周志刚勉强算是中间态吧,有自己做事的原则,闲暇时也爱听一听别人的奉承。
在他心里美中不足的就是女儿离婚了,这当然是有损家风门风的,这也是跟周蓉生气的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才是对她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好歹、瞎折腾的行为本身的生气。
回去见老邻居,严振声是不虚的,他家也有大房子,他媳妇是大学生,很快就是干部,别人对他也只能是羡慕嫉妒恨,最多酸几句以后要靠媳妇了。
可这是好事啊,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多少人想靠媳妇还靠不上?
要搁原故事的周秉坤,这种活动他心里也不愿参加,可现在他也不怕了。
“我不行,我媳妇儿行啊,你们的媳妇当官了吗?”
严振声、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几人就走在队伍后面,照顾着一帮孩子,看前面的老人、妇女队伍热闹的社交活动。
“你家孩子有本事啊!”
“你家孩子孝顺啊!”
“你家孙子长得真好看啊!”
“你家孙子一瞅就仁义!”
一切都挺好,大家商业互吹,在吉祥日子说几句吉祥话,直到乔春燕娘家。
进屋寒暄一阵之后,队伍准备回转,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留在老乔家吃饭。
大部队都已经出了院子了,春燕妈在后面屋里嘀咕了一句:“这老周家啥都好,就是那个女儿不省心,这是不是就叫那什么有得必有失啊?”
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房子隔音也不咋地,反正大部分人都听到了。
两家不光是几十年的邻居,还是亲家,这次周志刚就不能再进去吵吵几句了,脸一黑,背着手就走。
周蓉也是黑着脸走了,其他人都装没听到。
乔春燕把队伍送远一点后又冲了回去,她得做出个态度来。
这碎嘴子,哪怕晚上悄咪咪地说呢!这以后姑嫂相处多尴尬呀!
81开年的一点小瑕疵。
初二回娘家,周家只剩周志刚、李素华、周蓉和蔡玥。
周蓉可不愿在娘家面对她爹的黑脸,带着蔡玥逛街去了。
就是纯逛,最多买点小零食,衣服、玩具什么的,她可买不起。
她现在的收入就是每年8个月的助学金,除了在学校花销,还要留一点在寒暑假用,日子那叫一个紧巴。
蔡玥也不爱跟她逛,每年就见两面,哪能有什么感情,这些小零食她在舅舅家也没缺过,收买不了她的心。
“妈妈我们回家吧?”
“怎么了?这外面多热闹啊,家里今天冷清,你哥哥姐姐他们都去他们姥姥家了。”
“那我可以去振声舅舅家玩啊,琦哥哥和珊珊姐在家呢。”
“再逛一逛吧,你就当陪妈妈好吗?”提到严振声,周蓉更不开心了。
“哦!”
大年初三,严振声等一帮人又去马家拜年。
这次还是在省委大院门口遇到了两年不见的吕川和唐向阳,不过这次严振声办事周到,提前预约了,免去了周秉义和周秉坤兄弟俩动手的可能,甚至双方都没碰面。
“哎呀,自从老马去年退休,我们家就真应了那句话,门可罗雀!幸亏还有你们记得我们呀,要不然这个年过得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曲秀贞是真的老了,开始害怕孤独。
“我就说出去走走嘛,这大过年的,外面多热闹啊,你又不去!”
“还出去走走,你这老胳膊老腿,再摔一次可没有第二个秉坤来救你!”
“嘿,你这老太婆,过年就不能说点好话!”
“嗯?你叫我什么?”曲秀贞听到了关键词。
“没什么,曲秀贞同志,你不是要包饺子吗,赶紧去吧!”马守常隐约听见了虎吼,生硬转移话题。
“行,今天高兴,不跟你计较!”
周家这边,周秉义一个人回的家,为了消弭亲家会面事件的影响,父子俩还是进行了一场谈心局。
为了给郝冬梅加分,周秉义把不能生育的锅,背在了自己身上,周志刚听闻这个消息,那叫一个心痛。
他虎目含泪,摸着周秉义的脸:“爸爸催你生孩子,不是为了什么续香火、抱孙子,是想你们以后老了有个依靠啊!”
“爸,我知道!”
“这件事,冬梅爸妈知道吗?”
“还不知道。”
“苦了你了!”
半跪着的周秉义,眼泪也终于落下,他第一次对父亲撒谎,就是这种弥天大谎,深深的愧疚像是烈焰灼心。
可世事太难,很多事情没有办法那么泾渭分明。
说是他对郝冬梅的爱也好,说是他敬畏、谄媚权力也好,或者是还有满腔抱负未展也罢,总之已经不能回头。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他必须把这第二环做好,才有资格考虑下一步。
第57章 万元户
大年初四,涂志强回到吉春,请周秉坤吃饭。
他外面穿着呢子大衣,内里是挺括的西装,脚下锃光瓦亮的皮靴,脖子上缠着围巾,头上戴着礼帽,右手的皮手套脱下拿在左手上。
要是嘴上再叼着香烟或者雪茄,整个一上海滩许文强啊!
两人在春谊宾馆大门口握手,这里是此时的江辽省首屈一指的宾馆。
“哎哟我,强子哥,你这一身儿也太霸道了!”周秉坤看看自己身上的大棉袄,再看看气派的宾馆,瞬间有种发虚的感觉。
“哈哈哈,阔气吧?这是去年一部香江电视剧里男主演的打扮,现在老流行了!吃完饭咱就去吉百,给你也整一套!”
“别了,强子哥,我没那个气质啊,穿龙袍不像太子的。”
“再说再说,咱也别站在门口了,先进去!”
“嫂子他们没回来啊?”等到包间落座,周秉坤看到偌大的房间就他们俩人,问道。
“没呢,这一趟几千里,太折腾了,我这次回来也主要是为了你。”
“为了我?”
“是啊,为了你!兄弟,跟我去南方吧!哥当初说了,混出个人样就带你一起干,现在兑现承诺来了!”
“啊?去南方干啥呀?”
“我跟水哥一开始也是倒货,把南边的衣服、电子表啥的运到北方卖,虽然挣钱,但也累。今年我们准备自己办个厂子,利润会更高。
你也放心,现在这些都是合法的,不会再被抓投机倒把了。你来跟我干,你知道万元户吧?”
“知道!”
“我跟水哥,一年能挣好几个万元户,你来我保证你一年就能成万元户!”
“嘶!”周秉坤呼吸都是一重,可想想还是摇头:“不行啊,强子哥,辞了国企的铁饭碗,我爸不会允许的。再说了,去南方太远了,我还得在家照顾我妈和孩子呢。”
“兄弟,铁饭碗没那么铁啊,你一个月工资不到40吧?”涂志强痛心疾首。
“不到!”
“那你一年不吃不喝也就挣400,25年才能成万元户,你去我那里干一年,能节省你25年时间,干两年就比你在国企干到退休还划算,还在乎什么铁饭碗吗?这笔账很容易算啊!”
账确实很容易算,但人大多是懒惰的,不愿意改变,不愿意走出舒适圈。
让一个老实孩子,抛家舍业地去几千公里外的陌生地域打拼,需要的勇气不是一般的大。
尤其是现在,城市居民习惯了国企包办从生到死的模式,让一个有稳定工作的人辞职去走一条不确定的路,就更难。
一顿大餐结束,最终涂志强也没劝动周秉坤。
“兄弟,我应该每年都会回吉春一趟,会再来找你的,你要是改变主意了,也随时可以去鹏城找我,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谢谢强子哥,我会好好考虑的!”
涂志强说的情真意切,周秉坤是真感动了,他又想起以前闪过的想法,这一生真是幸运,啥时候都有大哥照顾。
春谊宾馆门口,涂志强把周秉坤送上宾馆的专车,后备箱和后座还有几箱子香江特产,时髦服装、名贵补品、新奇玩具啥的。
因为周秉坤拒绝了去南方,涂志强还把身上的呢子大衣脱给了他,在衣兜里悄悄塞了1000块。
回到家的周秉坤,打开礼物箱子给家人分发,又是好一番热闹。
涂志强却不知道周秉义和周蓉现在也住周家,女式时装倒是有好几套,够分,给小孩子的礼物却没有蔡玥的一份。
这可倒好,眼看蔡玥要哭,周秉坤立刻许诺,明天就去吉百买,买一模一样的!
这一世的周蓉没有私奔,没有导致李素华脑溢血卧床,周秉坤对她没什么意见,对外甥女就更不会苛待,吃穿用都是对标亲生的3个孩子。
他也没说涂志强邀请他去南边的事,不想挨周志刚的熊。
周志刚跟周秉义聊天的时候说自己是老党员了,不在乎香火、传宗接代什么的,那只是为了安慰周秉义,显得自己很开明。
实际行事还是比较大家长作风,尤其是面对“不成器”的小儿子时。
他经历过解放前的奔波与挣扎,又经历了解放后这么多年国营体制的稳定,不会允许儿子抛弃铁饭碗的。
吃完晚饭周秉坤又跑到严家,跟这边的好大哥聊天。
他现在不爱跟家里的亲大哥聊天,看不顺眼,觉得周秉义已经是嫁出去的省长女婿,而不再是周家长子。
“声哥,你说南边真的这么挣钱吗?咋感觉比抢银行还快呢!”
“啧,你这么说就太小瞧抢银行的收益了!”抢过几次银行,还偷过一次阿美国库的严振声,对这件事可太有发言权了!
“我就打个比方,咋的,你还真抢过啊?”
“这辈子还没这个经历,啥时候抢一个试试吧。”
“哎呀,咱聊正经的行不?”
“行啊,南边挣钱是真挣钱,不挣钱的也不好过,但你不去,那跟你就都没什么关系嘛。”
“唉,我愁啊,强子哥说得我是真心动,可家里这关不好过啊。”
“你既想做出一番事业来让我大姨夫高看你一眼,暂时又不敢反抗他的权威,还放心不下家里的老小?”
周秉坤没说话,伸出手比了个大拇指。
“那你别急,再等等,我掐指一算,你今年肯定能成万元户!”
“哎哟我!不带耍人的哈!”
“那不能!”
“声哥,那你再算算,我跟国庆啥时候能成万元户啊?”孙赶超笑着凑热闹,只当是大家聊天扯犊子呢。
“今年,都是今年,今年咱4家都能成万元户!”
“要是今年,不,只要是能成万元户,不管啥时候,我一定请你们去春谊宾馆好好吃一顿!”周秉坤一拍大腿。
“声哥,你是不知道啊,那春谊宾馆里的菜,什么熊啊鹿的,是真好吃啊!还有巴掌长的虾子,哎哟我,长这么大真是第一次见!”
“哈哈哈,行,那我们等着吃你请的大餐!”
“爸,要是咱家成万元户了,能不能给我买一个遥控小汽车,像建设哥那样的?”严琦问道。
那个玩具是涂志强今天刚送的,周家兄弟一人一个,可把另外3家的几个男孩子馋坏了。
“爸爸,我要一个会唱歌的盒子,像雪梅姐那样式的!”严珊珊跟着许愿,说的是八音盒。
“行,都买!只要听话,都买!”
第58章 万元户(二)
周秉坤晚上才发现大衣兜里的钱,第二天想去还给涂志强,却发现他已经退房离去,只好暂时收下。
这倒是让他离万元户更近了一步,不过他显然不会把这笔钱计到收入里。
而他期盼的成万元户的机会,确实很快就到了,都不用等到他30岁,52年出生的他此时还没满29周岁。
正月刚过的一个星期天,严振声把周秉坤、孙赶超、肖国庆几个人叫上。
“走,今天我带你们去逛街,就记住一点,少说多看!”
“声哥,啥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周秉坤好奇问道。
虽然还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动作一点不慢地跨上自行车。
“去了就知道了。”
几个孩子也想跟着去玩,都被无情镇压。
几个人先去了就近的红旗街、万宝街与朝阳公园那一块儿,再去了永春路、光复路,最后去了吉春火车站边上。
“卧槽,那啥君子兰,这么贵?”等4人从火车站附近的花鸟市场出来,到了一个僻静角落,肖国庆再也憋不住了,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看了几处市场,现在的君子兰品相差的都已经上百,品相顶好的能卖到500以上。
想到家里种的二三十盆君子兰,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3个人的心跳得不是一般的快。
“声哥,你真能算命啊?那么早就让我们种花?”周秉坤眼睛里闪着灼灼光彩,紧紧盯着严振声。
严振声摆摆手:“想踏马啥呢,咱都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无产阶级战士,哪有那么玄乎的事情。
我之前带你们种花,只是为了院子好看一点,哪能算到这种事情啊。
那时候一盆君子兰二三十块,你们每年卖个几盆,也就逢年过节能给桌上添个菜,谁能知道现在的行情啊。”
“那咱现在咋整啊?”
“还能咋整,卖花,卖了再接着种呗。”严振声也没打算再等了,现在距离顶峰还有三四年时间,足够再种一茬。
而且想多屯一点在这场风波里大捞特捞也不现实,对周、孙、肖这3家普通人家来说,钱太多了会咬手的,要一点一点提高他们的耐受阈值。
“全卖啊?”
“品相最好的再等一等,品相差的再养一养,把中间的都卖掉。”
“哎,好主意!”
“亏大了!我家种的最少,品相也最差!这败家娘们儿!”肖国庆狠狠一拍自行车把手。
吴倩这人,没有好处的事,她是不爱干的,肖家的院子也种了菜,她平常会伺候,但不当吃不当喝的君子兰,她哪怕顺手都不怎么管。
君子兰这玩意,想要它长得好,还是要花点心思的,夏天不能阳光直射,冬天要搬进屋里,偶尔浇水,每年还得松土、施肥。
肖国庆责怪他媳妇也不是很占理,他自己也没花太多心思,周、孙、肖三家都一样,观念还没转变到享受生活这一层来。
于虹和乔春燕两人倒是好一点,毕竟是新生代,又是比较讲究的人,所以周、孙两家的花比肖家稍好一点。
最好的是严家,严振声有的是闲工夫,又目标明确,他种了50盆,每一株都品相上乘。
同样是两年龄的苗,他们的才4对或者5对叶子,严家的已经至少有6对叶子了。
计议已定,4个人各自买了两摞陶制花盆挂在车后面,准备回家打包。
商品想卖高价,一个好的包装必不可少,花盆又不贵,几毛钱一个,还不要票。
“肖国庆,你不过日子了?买这么多花盆有什么用?”肖国庆刚回到家,吴倩就炸了。
“你个虎逼娘们儿,给我闭嘴!以前就说让你好好照顾这些君子兰,你不听,现在亏大发了!你知道现在一盆君子兰值多少钱吗?”
“这不当吃不当喝的,能值多少啊?”吴倩还有点不服气。
肖国庆爸妈本来想劝两人别吵架,听到钱的事便暂时没开口。
“100!至少100一盆!”肖国庆竖起一根手指。
吴倩一听都傻了,嘴里轻声嘀咕:“那老严家不是发了?”
“那咱家这就成万元户了?”郑娟也是有点傻眼。
“还不是呢,得等几天,把这些君子兰卖出去才是。”
“哎呀!这么讨厌呢!”帮着换盆的郑娟撞了一下丈夫的肩膀。
“可这东西为啥这么值钱啊,姐夫?”郑光明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问号。
“背后的原因很复杂,一开始价格也就一般,属于正常范围;后来有人想把价格抬起来,好让自己手上的东西值钱;有一点风声之后就有不明真相或者说想浑水摸鱼的人跟风进来一起抬,最后它就变得这么贵了。”
“那这东西贵到什么地步是个头啊?”
“那不好说,咱也不用管那么多,咱们现在也是属于浑水摸鱼的,跟着挣一点钱就行。”
“那最后买到的人不就血本无归了?这东西也不值那么多钱啊,不会出事儿吧?”郑娟本能觉得不靠谱。
“不会,又不是投机倒把,咱这就跟乡下农民自己多种了点菜拿到城里卖一样。
至于最后买到的人,愿赌服输,当一个人的智慧配不上他的财富时,就应该把财富交给社会重新分配。”
会有很多人在这场游戏里倾家荡产,但严振声没有负罪感。
现在买的人都不会亏,而在顶峰接盘的人,能拿出那么多钱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更应该懂愿赌服输的道理。
接下来近一个月,严振声等4人就每天每人带一盆花出门,去几个交易点逛逛,选择合适的价格出手。
此时的吉春有700多万人口,农历二月的天气也还可以用围巾捂着脸,几人也不怕长期出手被盯上之类的。
真要有不开眼的,严振声就可以开戒了。
卖了第一盆花后,在他的建议下,几个人又买了木头、玻璃、塑料膜回来,准备在各家的后院里都搭一个小温室,争取在接下来几年里,把新一茬的君子兰培育得更好。
塑料膜这东西还不好买,但在东北的一省省会,还是能踅摸到的。
“光明啊,好好照顾着,这20盆就归你了,两年以后要是还能卖这么好,你就有娶媳妇的钱了,要是价格掉了,姐夫再给你兜底。”温室搭建起来之后,严振声给小舅子找了个活儿。
“行,谢谢姐夫!”郑光明龇着个大牙,开始幻想起自己19岁就能成万元户的风光。
第一盆花的卖价他已经知道了,500块,实在是疯狂。以前他和娘一起卖冰棍和糖葫芦,一年都挣不了这么多。
“哎呀,没想到这就成万元户了!”家里只留了一盆品相最好的,买完倒数第二盆,周秉坤不由得感慨。
他心里一直算着账呢,之前就只差几十块了,现在加上他手上的40张大团结,已经小幅度超出。
这个万元户可以算他自己挣的钱,完全不用计算周志刚和乔春燕的工资结余,含金量足足的!
严家的花更好,万元户的成就更早达成,而孙赶超和肖国庆还要把家里以前的积蓄算上才是万元户。
“哎,秉坤儿,你之前是不是说成了万元户就请我们去春谊宾馆吃大餐的?”肖国庆挤眉弄眼的。
“那必须的嘛!请!明天就请,咱几家人都一起去!”周秉坤大手一挥,豪气万丈。
第59章 好事情
为了吃到真正的大餐,周秉坤还提前去了春谊宾馆订餐,要不熊掌这道大菜现点可来不及。
严、周、孙、肖4家,不算郝冬梅,在吉春的有22人,一个大包间就坐下了。
“老天爷啊,这地方吃饭不便宜吧?”李素华不自信地扯了一下衣角。
几个老人家一进门就被镇住了,连孩子们都不敢再瞎跑。
宾馆的装饰没有金碧辉煌,但地板砖光可鉴人,头顶有水晶灯,墙壁雪白还挂了画,大厅的真皮沙发一看就贵,服务人员穿的制服跟常人家结婚时一样隆重。
大家都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妈,没多少钱,你放心大胆地吃。”
进了包间,巨大的圆桌,桌心一大蓬漂亮的塑料花,比家里床单还漂亮的桌布,套着同款布套的椅子。
“他婶子,这桌布真软乎,还滑溜,这料子真好啊!”
“那花是真的吗?这季节就开得这么艳了?”
“这桌子用的料真好,感觉不比振声家用的黄花梨差了。”
还没开始上菜,一帮人先研究上了包间里的摆设,啥都得摸一摸、敲一敲。
“哎哟,这就是熊掌啊?听说以前得皇帝才能吃呢!”
“嚼起来跟猪蹄儿差不多呢?”
“这鲍鱼也挺弹牙啊!”
“这海参的样子咋有点瘆得慌!”
“虽然这红酒在曲书记家喝过几次了,但我还是得说,不如二锅头!”
一帮大老粗,让上菜的服务员都憋着笑,不过也没人在意她们,心都挺大的。
“秉坤,今天吃饭花了多少钱?”等回到家了,乔春燕才问出这句话,在外面还是要给自家爷们儿留面子的。
“一盆花。”
“嘶!这么多?这也太贵了,以后不敢去第二次了!”
“怕啥,等再挣一个万元户就再去!”
“德性!你当一万块是地上的石头啊,蹲下去就能捡?这次是运气好,温室里的花长成之后还值不值钱都不知道呢。”
“没问题的,我相信声哥。”
“这不是相不相信声哥的问题,两年后的事哪能说得准啊。”
“那以后再说吧,我先给爸写封信!”
周秉坤找出笔和信纸,伏在梳妆台上开始写家信。
“爸,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儿子我,已经成了一个光荣的万元户!你以后就是万元户他爹了!我还带我妈去吃了海参鲍鱼,等你回来我也带你去吃...”
“哎呀,这个老疙瘩,还真是出息了!”
半个月后,信寄到了渝都大三线,看着信纸上的晕痕,周志刚也不禁流下两滴老泪。
现在是81年,明面上的万元户也不比清北的学生多,要是曝光出来,是可以上地区报纸头条的。
这都不算有出息的话,那社会上就没有出息的人了。
好在几家人都信奉财不外露,除了周志刚,其余谁都没告诉,连各家的小孩子都不知道。
男孩子获得了遥控汽车,女孩子获得了八音盒,都是用另外的理由奖励的。比如洗一个月碗、扫一个月地等等。
有了钱,就要考虑怎么花。
男的考虑给家里添些大件家具,孙赶超和肖国庆就想把家里的家具全换成水曲柳的,要不是黄花梨不好找,他俩都想效仿大哥。
严振声准备买个洗衣机,郑娟有时候忙,一家的衣服就得他来洗,反正是洗烦了。
他这一买,另外三家都跟着买,不然咋说,声哥都知道心疼媳妇,你就不知道啊?
吴倩和于虹相伴去弄了个时兴的发型,烫了个泡面卷,乔春燕和郑娟也有点心动,但她俩一个在政府上班,一个还在上学,就没有付诸行动。
“振声,你说,要是等明年我毕业了,也去做个发型,好不好看?”
“就吴倩那种泡面头啊?”
“啥泡面头啊,真难听,人家这是时髦!”
“啧,等你啥时候明白,时髦不等于好看,你在时髦这条道上,才算入了门呢!”
“这么说你入门了?”
“那没有,我不关心这个。不过,那泡面头在你头上是啥效果我也不知道,你以后可以试试,发型嘛,随时可以改。”
“算了,一听你说什么泡面,这形象我就挥之不去了,受不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修炼不到家啊,要是自己真喜欢,管别人咋说呢!”
“姐夫,你这话有慧根啊!”
“滚犊子!不许再提慧根了啊!”
春季学期快结束的时候,郝今龙去世了,周秉义从学校请假回来,周家人才知道这件事。
但周家也只有周秉义去参加了追悼会,周家这边跟这门亲家注定是见不上面了。
也是这时候,周秉义才知道自己弟弟成了万元户,因为他好奇卫生间的洗衣机,问了下价格,居然要一级工人两年的工资。
“秉坤,你才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爸妈跟着你,才能享上福啊!”
“嗨,也就那样吧,都是声哥带给我们的运气,不是我自己的本事。”
周秉坤有钱了腰杆子硬了,他哥也不再是省长的女婿,时间也过了半年,总之他的气也消了。
“我这个周家长子不合格,但看到你能让爸妈享福,我的愧疚也少了一点。”
“不管你咋样,让爸妈享福,那都是我应该的呀,咋地了,还愧疚上了?”
“没啥,谢谢你,秉坤!”周秉义摇摇头,没说原因,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春季学期结束的时候,郑光明怏怏不乐地从学校回来,找到严振声。
“姐夫,我能跟你学厨艺吗?”
“咋了,怎么想起学厨了?”
“老师说,以我的成绩,考大学根本没希望,还建议我们班上成绩差的一大半同学,明年不要参加高考,免得拖累学校的升学率。
我就想着要学一门能糊口养家的手艺,你做的菜,比咱之前去的那个春谊宾馆还好呢,这手艺嘎嘎硬!”
“那你是想读大学还是想高中毕业就工作呢?”
“嗯~,工作吧!以前看不见的时候,就想着读书、想着到处看看,可等能看见了,又不是读书的这块料。”
郑光明也考虑过了,两年后君子兰的价格不见得还坚挺,就算还坚挺,他也成了万元户,还是要有个正式工作的,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啥事都让姐夫兜底。
“啧,有点难啊,你这高度近视,这个暑假咱先试试吧,哪怕以后不能做专业厨师,自己会做饭也是件好事。”严振声看着小舅子的瓶酒瓶底眼镜说道。
“好,谢谢姐夫!”
要是小舅子想继续读大学,严振声也可以辅导他一年,冲刺一下。既然他不想,那暑假就跟9岁的严琦一起练切墩和颠勺吧。
自己会做饭,至少结婚后跟老婆吵架冷战时可以不求人,好事情!
第60章 伤心蔡晓光
“声哥,成了万元户也不能坐吃山空啊,咱也学别人做生意怎么样?”
“做啥生意?你辞了铁饭碗不怕我大姨父回来削你啊?”
“咱就开个小餐馆呗,这样光明、建设和小琦还能有地方练厨艺,这家伙,一天三顿天天吃他们练刀工的土豆,我都快吃伤了!
再说了,我现在都是万元户了,我爸应该不能再削我了。
强子哥那话说得对啊,铁饭碗也没那么铁,现在工厂效益越来越差,不是越来越多人做生意了嘛。”
严振声安排小舅子和大儿子暑假练习厨艺,先从每人每天切20斤土豆开始。
周家知道后,把周建设也塞了过来,他们也不是想让孩子干厨师这行,还是那句话,学会做饭不是坏事,反正暑假没多少作业,闲着也是闲着。
这么多土豆也不能浪费了,切得好的都给4家做菜吃了,没切好的都煮成土豆泥拿去喂狗。
刚好几家人都种了不少君子兰,过两年要是被人知道了会很惹眼,严振声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只高加索犬的幼崽,每家一只。
空间里的种犬是第一世去二毛家零元购烧火棍时在路上的各个城市买的,后来基本每一世都会买新的放进去,增加基因库的丰富程度。
现在的空间,除了是严振声的超级外挂,还是一个超级种质资源库。
高加索犬这玩意是在高纬度寒冷地区看家护院的好手,而且最大能长到超过180斤,可想而知饭量多大,哪怕小时候吃的也不少。
喂养也不用太讲究,平时喂点土豆、玉米,主人家吃肉的时候就跟着吃点肉。
也就相当于多养了一个人,对几家来说都不算压力,反而很受孩子们的欢迎。
“开餐馆是能挣钱,可厨师从哪儿来?总不能我去后厨抡大勺吧?我可不愿干那事儿啊。”
严振声在家每天都做饭,但要他再去当厨师挣那份辛苦钱可不行,不是一个概念。
“咱找一找嘛,你手艺这么好,也可以教几个徒弟啊。当然,这就是我突然的一个想法,不见得就非要开餐馆,我就是想干点儿什么,能比上班强就行。”
成了万元户后,周炳坤也不咋瞧得上酱油厂销售科的工作了,每天骑着自行车到处跑,腿都跑细了,工资也就三十几,不吃不喝干一年还买不到一盆君子兰。
“啧,这要是在南方,咱干点啥都行,可东北的气氛还没那么开放啊,时不时还抓个投机倒把呢,涂志强有说他们在南方准备开什么厂吗?”
“没说,当时就说今年准备办个厂,具体做啥没说。”周秉坤摇头。
“做一般的生意,比上班强点也有限,你要真想挣钱,不如去南方走一趟,找涂志强他们帮忙,倒一批货回来,闭着眼都能挣大钱。”
“这...有点冒险了吧?”
“那就没法了,老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嘛。想风险小,就得再等几年。”
周秉坤对于做生意没有好主意,又不想干擦边犯法的事,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每天继续上班跑销售。
孙赶超和肖国庆更没有其它想法,他俩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着大哥混就得了。
有工资,还有混黑市的外快,这次又发了一笔横财,躺平10年都不用愁。
当然,这次的君子兰财富不能让人知道,但下一次的还是可以带家人发财的。
他俩都跟严振声多要了一些种子,给家里的兄弟姐妹都分了几颗,只要两年后君子兰不掉价,好歹能帮补一下。
严振声也没啥不同意的,自己过好了还想着拉亲戚一把,这种人至少品质不坏啊。
要是隔壁住个心术不正的,时间长了那多闹心。
没有闹心的事,在训练孩子、训练狗子中,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81年下半年,秋季学期都过了一半。
这天蔡晓光来了,眼泛血丝,神情憔悴,还隐藏着一丝悲伤。
“哎呀,这是啥时候的事啊,咋不早说,好歹我们也去看看呀!”李素华说道,挺心疼这个前女婿。
“去年查出来的,我也被瞒着了,这次病危我才知道,今天来也是想接玥玥去见最后一面。”
原来是蔡父胃癌晚期,已经病危,作为高中同学加这么多年的朋友,严振声也一起去了医院探望。
可惜的是,蔡玥也没能见到她爷爷最后一面,蔡父在昏迷中就去见了马先生。
至于他会不会因为在运动中的一些事情而不能见马先生,那谁知道啊。
丧事一切从简,几天就办完了,蔡家也开始分崩离析。
蔡母是蔡晓光的后妈,只比他大了10岁而已,嫁给蔡父后生的女儿比蔡晓光小12岁。
总之就是相互之间没什么感情,当维系他们关系的纽带断了,再住在一起也不合适。
蔡母决定搬出去,以后跟女儿住在一起。
蔡晓光没法,只能拜托前丈母娘和前小舅子帮忙照顾一下蔡洛,再有大半年,等他大学毕业了就把人接走。
李素华和周秉坤都没拒绝,大人离婚了,不影响小孩子,好歹蔡洛也流着周家的血。
“严振声啊,对于你的生活,羡慕这两个字我真是自己都说厌烦了。”处理完家事,蔡晓光返校前,几个男人在严家的院子里喝酒,他拿起冰啤酒就吹了半瓶。
“喝慢点,先吃点东西。各有各的缘法,我还羡慕你能读大学,明年毕业就是干部呢。”
“姐夫,慧根啊!”郑光明眼镜上闪过一道光。
“滚犊子!好好烤你的肉!讲的要点都记住了吗?”严振声差点把酒瓶丢过去。
“哈哈哈,什么干部呀,案牍劳形,哪比得上这种烟火气自在。我爸以前的位置够高了吧,终日钻营,顾不上家庭,行差踏错,也没得个好结局。”
“晓光哥,你也别伤心了,还得往前看啊。”周秉坤劝了一句,他再一次觉得,是他姐辜负了人家。
“我没伤心,人都有这么一天的,我想得通,只是有点突然。”
这种事其实不好劝,男人也不需要什么安慰,严振声等人陪着吃喝一场就够了。
嘴上说着不伤心的蔡晓光,最后把自己灌醉,在严家留宿一晚后,又踏上了求学之路。
老同学、前小舅子都成万元户了,他现在却连家都没了。
哪怕他自己无所求,也要努力给儿子留下点什么。
第61章 年夏天
时间一晃到了82年夏天,这是一个繁忙的季节。
郑光明推着自行车从学校出来,车后座绑着一摞书,走出学校大门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走啊!”孙小宁招呼道。
“走吧!”
‘这大概是最后一眼了’,郑光明心里想着。
他没有获得高考的‘资格’,接下来一个月都可以不用再来了,连高中毕业证,学校都已经提前发给了他们这些差生。
至于跟孙小宁一起上学放学,这是最近一年严振声要求的。以前他俩都只是一起上学,放学时各走各的,不会相互等,两人之间好像没擦出什么青春期的火花来。
主要是最近治安情况越来越差,不光是东北,全国都这样,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连郑娟每天上学放学,都是严振声陪同接送,这么漂亮的媳妇,单独出门他可不放心。
“姐夫,明天我就不用去上学了,家里的饭菜都我来做吧。”晚饭时,郑光明说道。
“咋不去了?这也没到高考的时候啊?”郑娟疑惑。
“老师说没希望上大学,又没准备复读的,都不用再去了,高考也不让参加,课本和高中毕业证我今天都带回来了。”
“嘿,搞这种事,他们还真敢!那你自己想考一考试试吗?当个体验也行。”
“我确实没希望考上大学。”
“别管那个,辛苦读了十年,总得进考场检验一下自己,明天我去你们学校找老师问问,事儿不能这么干。”
“姐夫...”
“吃饭吧!”
第二天。郑光明就真没去学校,孙赶超自己送的他妹妹去上学,严振声先陪着郑娟去了吉大,回头才去吉春市第四十五中学。
这是离家最近的高中,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啥重点中学。
懒得跟老师扯皮,他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这位同志,你找谁?”
“校长你好,我是你们学校一位学生的家长,我姓严。”
“严同志,你这么年轻,小孩就上高中了?”校长一推眼镜,眼前这人怎么看都不到30啊。
“哦,那没有,是我小舅子,我丈母娘没了之后他一直跟着我们住,这不重要。”
“哦,那你有什么事吗?跟班主任沟通了吗?怎么找到我办公室来了?”校长原本还以为自己学校有什么跳级的天才呢,听了这话就没什么兴趣了。
“听说学校不让我小舅子参加高考,最后一个月甚至都不用再来学校了,有这回事吗?”
都不说倒杯水,连请坐都不说,严振声自己走到了会客的沙发上坐下,大剌剌的往后一靠。
“严同志,我们要正视个人天赋的差距,有些学生不擅长学习,不如早点走入社会参加工作,说不定能在别的领域有更大的作为。”
“不擅长学习就不用学习、不用考试了吗?”
“同志,这对部分学生以及他们的家庭是一件好事,节省了钱和时间,甚至往大了说还能节省国家的资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请便吧,我还有事要忙。”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只让成绩好的学生参加考试的做法,我依稀觉得跟把10亩地的麦子集中到1亩地的做法很像啊,我得给在人人日报工作的老同学写封信问一问,历史上是不是发生过这样的事。”严振声起身作势欲走。
“严同志,言重了言重了!不至于不至于!”校长连忙起身来拦,“你家孩子叫什么?请一定让他继续来学校坚持学习,考试的事情也不会有问题,我们学校教书育人的宗旨就是一个都不能少!”
“这样啊,那就谢谢校长,贵校的宗旨我很认可。”
“那信?”
“信什么?我很信任校长能言出必行,给学生做出表率。”
“好好好,慢走慢走!”校长像送瘟神一样把严振声送走。
有些事大家都在做,不上秤轻如鸿毛,但如果被有分量的人点一下,被立为典型,校长这辈子都到头了。
别人是不是有在人人日报上班的同学,谁敢赌啊?虽然严振声真没有。
他也没打算揭破这种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只要给小舅子找回公道就行。
虽然如此,这份公道也没什么用。
郑光明又开开心心上了一个月的学,他还挺喜欢读书,但喜欢没用,兴趣不代表能力。
7月8号,考试完的郑光明自己就能预估结果,不会有什么惊喜的。
孙小宁平时成绩比郑光明好,原故事只差6分过线,这次估计会差更多。
这姑娘在光字片的时候为了过上好日子有冲劲,一家好几口挤在一间屋子里都能抽空看书,现在日子过好了反而没什么进取心了,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单独卧室里沉迷小说。
这些是聚会时严振声听于虹叽叽喳喳说的,孙赶超就嘻嘻笑,他觉得能让妹妹无忧无虑也是当哥哥的有本事。
这世上不读大学的女孩子多了去了,不照样嫁人生孩子过日子吗。
8号晚上,严振声做了一顿大餐,算是给小舅子的学生生涯画个句号。
“行吧,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就在家做饭和照顾君子兰吧,虽然现在政府限价不许超过200一盆,但这是个坏招,压不住多久的,等明后年这批君子兰长起来,你大概率能成万元户,不用担心工作的事。”
“好的,姐夫!”
“不能吧,振声,政府限价了,这热度不就慢慢降下去了吗?”郑娟不明白。
“限价令出了几个月了,热度不仅没降下去,反而越来越多的普通市民参与进来,这就像水桶里不断积蓄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溢出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行吧,那等有了钱,光明也该考虑成家了,你觉得小宁咋样?”
长姐如母,郑家只剩姐弟俩,郑娟这就开始操心起了弟弟的婚事。
读书时绝对不许早恋,一毕业立马就要结婚,态度转换得极其丝滑。
“问我干嘛,这事儿你问光明自己啊!”
“光明,你觉得呢?”
“姐,我还小呢,太急了!”郑光明闹了个大红脸。
严琦、严珊珊兄妹俩眼珠子骨碌骨碌的,长辈的八卦,听不懂也要听。
“我反正觉得可以,没什么大毛病,两家还知根知底。”
“还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发展吧,这事儿哪能越俎代庖,你也不能替他们过日子。”
“那哪儿行啊,这孩子平时闷得很,我不光怕他一直没行动,还怕他突然憋个大的呢。”
“姐,我不至于那样!”
“总之你得有点儿行动,要是跟孙小宁合不来,等我上班了就托同事给你介绍。”
“行行行!”
第62章 分配二三事
到了82年夏天,77年恢复高考被录取的第一批大学生全都要毕业,满打满算也只上了三年半的课。
甚至还没有三年半,因为有些大学从年初就开始发毕业证、安排分配等等。
吉大毕竟是在江辽排第一的大学,还是挺有排面的,郑娟上的文学系,成绩就从没掉出过本系的前20%,被分配到了吉春市教育局。
拥有干部编制,行政二十三级,每月工资49块5。
还挺好,虽说是清水衙门,但事情也不多啊,还解决了以后孩子上学择校的问题。
吉春这边郑娟是很高兴的,工资超过丈夫了呀!她就等着正式毕业去报到上班了。
四九城这边周蓉就不怎么高兴了,她被分配到了吉春市政府,毕竟北大更有排面嘛,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骨子里还有文人的清高,瞧不上官僚,也不打算进入官僚体系。
这两年时间里,她一直想寻找一个配得上她的优秀男人,可惜那些臭男人都没眼光。
能上北大的天之骄子,只要还单身的,要么领导家女儿在等着,要么18岁小姑娘在等着。
大把更好的选择,谁会愿意娶一个28+的二婚带孩女人呢?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带着文青的天真,不接地气。
周蓉倒是能在文学社找到有共同语言的人,可那些人条件又太差了,她总不能还跟着去挤筒子楼吧?
思来想去,她决定考研,继续读研究生,以后就可以进入大学当教授,做一个清贵文人。
要不是拿不到公派留学的名额,她此刻估计都吃上牛排了,但凡有机会能去自由、文明的世界,都不会再留在这里受苦。
至于女儿蔡玥,就让老妈和弟弟接着养,反正都养了两年半了,不在乎多两三年。
而且弟弟都是万元户了,更不会有经济压力。
这么一想,她顿觉天地宽。
然而有人不想她这么心宽,冯化成时隔两年又找上了她。
“周蓉,这两年我一直在关注你、关心你,得知你被分配回了家乡,我很担心,担心再也见不到你。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一个机会,一个照顾你、补偿你的机会!”
冯化成一脸诚恳,然而他哪里是想照顾、补偿周蓉啊,他是想反着来。
今年已经50岁的冯化成,急需一个不要钱的保姆来照顾他的下半生。
文章憎命达,在四九城过上了有酒有肉有暖气的生活,他已经写不出什么好诗了。
他现在偶尔还能跟一些女学生聊一聊文学创作,聊完半哄半骗打一场友谊赛,但想娶一个年轻貌美的妻子却是万万做不到了,别人的家庭关就完全过不去啊。
考虑再三,还是周蓉最合适,他就想来捡个尾货。
“别挡道!”
周蓉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头发稀疏、一脸皱纹、牙齿散乱的老年人,只觉得面目可憎。
实在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会生出跟他共度余生的想法?
“周蓉,你好好考虑,嫁给我你就能留京,拥有四九城户口,你要知道,多少女人愿意为一个四九城户口与任何男人上床。”
冯化成看到了周蓉眼里的厌恶,脑子一热就说出了一句不好听的话。
“我去尼玛的四九城户口!”周蓉扬起书包就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周蓉,你冷静!冷静!”
周蓉出离愤怒,单肩包甩出了乱披风锤法的效果,追打了几十米,冯化成落荒而逃后,她还提着一边带子断线的书包咬牙切齿。
好在这是冯化成挑选过的堵人地点和时间,比较冷清,没有外人看见这场闹剧。
太心痛了,好不容易攒钱买个包,就这么成了战损态。
同在四九城的周秉义和蔡晓光连周蓉平常的动态都不知道,就更不会知道这种丑事。
周秉义进马院读哲学系就是想从政,平时除了哲学系的教材和课外读物,他还要关注国内外时事,了解政策动向,挺忙的。
蔡晓光是想有个好成绩,分配个好单位,给孩子一个好起点,也挺忙。
他们平时也没空关心周蓉在干什么,分配的事情定下,他们才久违地放松下来。
周秉义会去吉大,一边工作一边读在职研究生。
现在各个大学的教师都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他这个北大本科生去吉大当个讲师还是可以的。
这是近两年前就定下的,至于吉大当时有没有看他还在位的老丈人的面子,那就不知道了。
蔡晓光被分配到了省话剧院,老实从编剧、打杂等做起。
各校毕业时间不一,三人各自返回吉春,当然,就算同时放假,也不会凑到一起的,尴尬。
“秉义啊,现在你和冬梅都毕业了,啥时候要个孩子呀?年纪再大可就不好生了!”李素华脸带笑意地给大儿子和大儿媳夹菜。
“妈,会要的,这种事看缘分嘛,急不来。”周秉义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想暂时敷衍过去。
他前些年跟老爹坦白的时候避开了母亲,周志刚也没告诉老伴,这种事不好说啊,太刺激老人家精神了。
“好好好,你们有准备了就行!”李素华心里高兴,以后大儿子就在吉春,这个家可算是聚拢了一点。
“秉义,要不我们领养一个吧,做个怀孕的假象。”吃完饭回家的路上,郝冬梅说道。
他们夫妻俩现在长住省委大院,因为金月姬孤身一人更需要陪伴。
“别了,先不说领养的机会没那么巧,两边老人都年纪大了,照顾不了孩子,咱俩也没时间照顾孩子,太麻烦了,妈那里我会找机会跟她说的。”
“对不起!”
“这件事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哪里还需要再说对不起?”
周秉义这里伉俪情深,蔡晓光那边父子对抗。
蔡晓光回到吉春第一件事就是去省话剧院报到,然后要求分一间宿舍,好把蔡洛接回去。
只能说运气好,确实分到了,父子俩住一间房10年内没什么问题。
可是吃饭的时候就没那么和谐了。
“爸爸,你做的饭好难吃!”
“我知道,我做饭不如你小舅妈,更不如你严叔,可以后咱爷俩要相依为命,你也只能吃这个了。
不过爸爸跟你保证,我会努力学做菜,以后一定把菜做得好吃,好吗?”
“那好吧,爸爸。”
等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的那天,郑娟一回到家就献宝似的掏出一个信封。
“振声,我现在工资比你多了哦!”
“哈哈,好事啊,那我以后就可以吃软饭了!”
“讨厌呢,我哪有那个意思!”郑娟抬手就想拍一下丈夫。
边上严琦和严珊珊两个古灵精怪的,双手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分得比眼睛宽。
“吃饭了!”郑光明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
第63章 打架
“以后这里就归赵哥管了,再来这里卖东西都得给赵哥交份子,听明白了吗?”
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站在严振声等三人面前,姿态更是吊儿郎当,一只胳膊还打了石膏挂在胸前呢。
“知道了!”
站中间的严振声老实点头,那人才满意离去,临走还从摊子上拿了一块肉。
“得,以后这生意就停了吧,这都是这块地盘这个月第二次换手了,闹得慌。”
“没问题。”
“好,声哥,都听你的!”
孙赶超和肖国庆对视一眼,都点头赞同。
他俩也是有数的,先不说大哥这么些年帮了多少,货源门路一直在大哥手里啊,大哥当然说一不二。
“嗯,当初干这个就是因为兄弟们都穷,缺钱,现在咱们也不需要靠这点儿了,以后再想挣钱,也得找个不脏手的门道。”
“没毛病!那声哥你说,现在个体户能干吗?”肖国庆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我家吴倩不是下岗了吗,整天在家时间长了真是不得清净,我就想着给她找点事做,只要能让她忙起来,又不亏钱就行。”肖国庆直接搓了一把脸。
吴倩工作了十几年的那个饭馆被承包给了私人,她这种满是国营时代服务员习气的老油子当然是第一时间被辞退的。
现在大把人没工作,招新人更方便管理。
肖国庆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只要亏的不多,都可以当给家里买个清净了。
“那你家吴倩有什么手艺吗?现在个体户只能干手工业、服务业、修配业这些啊,长途倒货是擦边,说没收就能没收。”
“这,她会个屁啊!这些年在饭馆就洗菜、端菜、做卫生了,我看那些卖衣服的生意挺好,还寻思着让她也试试呢,这下拉倒了!”
“那就先安心歇着吧,多关心孩子学习也行。收拾东西,回家!”
现在是83年,3个人14年的黑市卖肉佬生涯,就此结束。
严振声也想过,要不要开个卤味店,甚至办个卤味厂,这个方便啊,他有的是秘方。
占个先发优势,说不定还能成为全国知名品牌。
但想想还是算了,做实业挺麻烦的,尤其是在东北做实业,谁都能来拿捏一把,不够闹心的。
他又没打算扯周秉义的虎皮,也不想跟别的什么大树、靠山、雨伞扯上关系,活得轻松点吧。
当然,在这个年份,严振声的这个想法还是挺奢侈的。
这一天,郑光明和孙小宁一起出门去看电影。
在双方家长的促成下,他们正式开始男女朋友方面的接触已经近一个月。
不知道原故事里孙小宁为啥喜欢上周秉坤,或许也有周秉坤是她能接触到的圈子里最有本事的男人的原因,可以帮她提升生活的质量。
但现在生活好了,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同龄人明显更符合潜意识里的认知,所以她并不反对与郑光明增进了解。
郑光明更是如此,少年慕艾,孙小宁长得不差,他是愿意的。
两人都没工作,啥时候出门都行,工作日反而人少一点,没那么拥挤。
家里不缺钱的两个年轻人,骑着各自的自行车,先去了人民广场逛街,之后再准备去渝都路上的春城剧场看电影。
吉春的电影院挺多,但这座建成近50年的春城剧场名气最响亮,设施也好。
本来应该是一场让人愉快的约会,可两人还没进入剧场,就遭遇了一伙街溜子。
“老妹儿,长挺带劲啊,跟哥哥们玩会儿去?”一个长毛对着孙小宁抬下巴,还吹了声口哨。
“要不换个地方?”郑光明不想惹事,姐夫经常交代,遇到事情以保存自身为要,瓷器不与瓦罐碰,他觉得姐夫说的话很有慧根。
“怕啥,别搭理他们。”孙小宁觉得光天化日的,好心情不能被几个街溜子影响。
两人不搭话,直走向售票窗口。
“嘿,不给面儿是吧?”长毛上来就拉孙小宁的手。
“干嘛呢!规矩点!别找事!”郑光明一跨步,挡在了前面,还拍开了长毛的手。
“玛的,哪来的瘪犊子,敢跟爷们儿扎刺,兄弟们,削他!”
长毛本以为这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瘦高个是个软柿子,就像学校里的优等生乖乖仔一样。
但没想到居然敢反抗,一挥手五六个狐朋狗友就冲了上来。
郑光明这些年吃的不差,锻炼不缺,只是十八九岁正是“抽条”的时候,显得瘦了一点,在严振声的教育下也不怕事。
颠了两年勺的手对着长毛就先乎了一巴掌,长毛直接倒地。
战神起跳,战神睡觉。
但另外几个人已经扑了上来。
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眼镜被打掉之后,郑光明只能听声辨位,这还是他小时候练成没退化完的技能。
“啊!救命啊!”看到打了起来,孙小宁大声尖叫,她也不敢加入进去。
东北人热情豪爽,这个时期社会风气也不冷漠,没有“扶不扶”的问题,但打架的事旁观者一般还是不会参与的,其他来看电影的人都只是远远围着看热闹。
郑光明被打倒在地圈踢,孙小宁嗓子都喊哑了,才有巡警吹着哨子赶来,几个街溜子一哄而散。
吐着血的郑光明被送到了医院,预交了一点医药费的孙小宁赶紧回家通知家长。
第64章 添一把火
孙小宁去木材厂找了严振声等人,又去教育局找郑娟,等郑娟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熄。
“伤者断了8根肋骨,肺部遭遇暴力损害导致内出血,现在已经脱离危险,其它的脸颊和四肢都只是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
等着吧,麻药劲过了应该就能醒了,后续也不用担心。”
主刀医生交代完,郑光明才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这是多大仇啊,怎么就能把人打成这样?”郑娟上前帮忙推着转运床。
她听到消息时就哭了,现在看到被包成木乃伊的弟弟又哭,眼睛都哭肿了。
“别哭了,医生都说没事了,别等光明好了,你又把自己哭出点毛病来。”
严振声跟进病房,搭手把郑光明转移到病床上后,揽过媳妇的肩膀。
“嗯,嗯!”郑娟点点头,把眼泪擦干,又坐下抓着弟弟没打针的左手。
“你跟小宁先在医院照看着,我去那边派出所问问,赶超和国庆先回家,把家里安排好之后送点吃的来。”
“嗯!”
“好!”
严振声安排好这边的几个人后,独自去了渝都路派出所。
“同志,这种没出人命的打架案子除非是抓到了现行犯,或者我们拿到了犯罪分子的信息,可以上门抓捕,不然都是没有精力摸排的。
我们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报案的人都排着队,缺人手啊!
当时我们问询了围观群众和电影院工作人员,可没人认识那伙街溜子,那就没办法了。
如果你们家属有时间,可以多去那一片逛逛,要是能再看见那些人,可以及时联系我们去抓捕。
这件事就这样吧,我还很忙,嗷!”民警说完不再理会严振声,又招呼下一个人来登记案情。
看着像菜市场一样的派出所,严振声就差不多知道是这种结果,毕竟经历这个年代不止一次了,他也就是有枣没枣来打两杆子。
当然了,他虽然经历这个年代不止一次,但还是第一次有自家的亲人受到这种治安水平败坏的直接伤害。
如果凶手已经落网,那就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没有,那他就只能自己替天行道了。
回到医院,周秉坤、乔春燕、于虹、吴倩等都来了,还带了饭。
孩子有几家的老人看着,不用担心。
吃完饭几个男人到走廊尽头抽烟。
“声哥,那明天开始咱自己去搜,一定要找出这帮小崽子,不能让他们好过了!”孙赶超发狠,一口抽了半支烟。
这次要不是郑光明挡灾,他都不敢想他妹妹会遭遇什么。
于虹之前说的没错啊,孙赶超确实疼妹妹。儿子生病了,眼眶红一下,妹妹落榜了,眼泪哗哗流。
“对,光明这打不能白挨了!”肖国庆点头。
“那我也去。”周秉坤附和。
“咋的,你这体格还能干仗啊?”肖国庆一拍周秉坤的肚子。
家里伙食好,跑业务还得偶尔请人吃饭喝酒,周秉坤这两年眼看着中年发福,膨胀起来了。
“我这体格怎么了?知道啥叫身大力不亏吗?我这一巴掌下去,那小子不吐,都算他拉得干净!”
“行,那咱们一起去溜达溜达。”
严振声没拒绝,现在木材厂也没什么事做,工资都只能发一半了,大家都是去一天不去一天的。
跟组长说一声,几天不去都行。
周秉坤的上班时间更自由,大家在街面上转几圈就当锻炼身体了。
晚上郑光明醒来,感觉头晕恶心,值班医生来看过后又加了个轻微脑震荡的诊断。
严振声和郑娟一起陪的床,郑娟不放心弟弟,他不放心媳妇。
孙小宁那样的都被小流氓调戏呢,郑娟这样的更不安全。
平时上下班还无所谓,都是人流高峰期走的主干道,这大晚上的万一遇到打架住院的流氓呢。
第二天白天,吴倩和孙小宁来替班,郑娟回家休息,严振声带着3个小老弟上街刮人。
以春城剧院为圆心,几个人骑着自行车一圈圈地绕。
来来回回绕了几天,半径都扩大到了3公里,就没发现符合描述的精神小伙儿。
“踏马的,难怪警察让咱自己找,这根本没个准啊!要是运气不好,找10年能找到吗?”孙赶超一拍自行车龙头。
没有影像资料,只凭孙小宁不专业的外貌描述,在吉春市的几百万人里筛,确实太难了,连严振声这个挂逼都没好办法。
郑光明和孙小宁都能跑三四公里去看电影,保不齐别人还是从郊区来的呢。
一般打架不报官,警察也不管这些小纠纷,但把人打吐血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这些人害怕了,分散开往其它县市一躲,想找到他们就更是海里捞针。
“再找几天,再没消息就算了,就当光明命里该有这个坎儿。”严振声决断道。
这个坎儿不见得就是坏事,孙小宁照顾郑光明几天,俩人的关系有明显的进步,难怪那么多反派喜欢搞英雄救美呢!
“唉,现在的社会风气真是太糟糕了!”
周秉义周末回家才知道这件事,也来严家探望,因为郑光明已经出院回家静养。
“嗯,是该下一次狠手整顿了!”
“振声你支持严刑峻法?”
“我支持啊。”
“那犯罪分子的人权怎么保证?”
“保证大多数人的权益,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践踏他人人权的犯罪分子,应当视同其放弃自身的人权。”
“有待商榷!有待商榷!”周秉义听得直摇头。
他们这些科班生,还是不喜欢这种偏激进的说法和做法。
而以严振声的实践和观察来看,该杀就杀,该罚就罚,重刑不是人权的大威胁。
可以针对冤假错案建立追责和补偿机制,却不能因为害怕出冤假错案而裹足不前、因噎废食。
“这君子兰限价令出了一年多了,可暗地里的高价交易就没停过,你觉得短期内它会回归正常价值吗?”周秉义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花盆问道。
两人观点不同,也显然不能说服对方,丝滑地就换了话题。
“难啊,都穷怕了,有一个能简单挣大钱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在阳台上放个花盆,偶尔关心一下,两年后就能换回一年工资,谁能抵挡这种诱惑?”
“是啊,穷怕了!政府也只能顺应民意,号召大家发展窗台经济。可这种非劳动创造的财富,终究没有支撑,市场更无法无限扩张...”
周秉义有点痛苦,他看透了一些,又看不清全部,更无力改变。
严振声没有这种痛苦,他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哪怕在其位,有时候也很难对抗体系、对抗大势。
但对抗小兵没有问题。
一个月后,偶尔还来渝都路逛悠的严振声发现了符合条件的几个街溜子。这么快就在犯过事的地方重新露面,胆子不小。
为了确定给他们什么样的惩罚,他又跟踪了几天,看看他们的行事风格。
结果是挖绝户坟、踹寡妇门、踢瘸子腿、骂哑巴人,总之坏透顶了。
这天晚上,严振声站在一个低矮平房外面,听着屋里划拳声、笑骂声、酒瓶碰撞声,决定给他们加一点混响。
他双持pKm,各挂200发大弹箱,在半分钟内倾泻完毕,给即将到来的严打添一把火。
这姐夫当的,绝对到位,可惜不能给小舅子说!
第65章 庆祝吃大餐
“猖狂!太猖狂了!你们执法系统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里是吉春!省会城市!犯罪分子手里居然出现了机枪!!
我给你一个星期,案件不能水落石出,你自己请辞!”江辽一把手开会时气得拍桌子。
“我给你5天!...去白山乡下养老!”江辽警队一哥开会回来气得拍桌子。
“我给你们3天!...去延边长白山里当护林员!”宽城警队一哥开会回来气得拍桌子。
在这个不禁枪的年代,偶尔的恶性案件里也有用枪的,比如南边辽省年初发生的“二王案”,兄弟俩带着手枪和手雷流窜多省,打死打伤多人,现在都还没落网呢。
可是在省会城市动用机枪的还真是没有,这简直是在给兄弟省份分压,别人做梦都要笑醒。
官方这边压力层层下压,民间谣言四起。
“哎,听说了吗?有街溜子抢地盘用上机枪了,听说死了七八个!”这是木材厂同事聊天说起的。
“哎,听说了吗?有街溜子抢地盘动炮了,听说死老大一片!”这是周秉坤跑业务带回来的消息。
“哎,听说了吗?宽城那边街溜子干仗用了几百条枪,那子弹跟下雨似的,警察用筛子从一堆弹头里筛出了一些肉!”这是于虹在制糖厂听一帮老娘们儿说的。
“不至于不至于,这些说法都太夸张了,咱们就等官方的通报,不信谣不传谣!”严振声连连摆手。
这家伙,再传下去该打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声哥说得对,咱在家里聊天就算了,出了门可别瞎说!现在警方压力大着呢,别触霉头。”乔春燕一如既往的明哲保身。
纷纷扰扰中,严打如期到来。
之前的机枪案没有告破,吉春的执法系统不知道有多少人背了处分,这次奉命严打就真是发了狠。
短短半个月就抓了几千人,甚至从街道办和居委会拿名单,把平时表现不像好人的都抓进去过一遍。
在这次行动里,枪支弹药收缴不少,却没得到一点关于pKm机枪的线索。
这桩案子彻底成为悬案,如一把刀悬在吉春、江辽的所有高官头上。
上次对付的是街溜子,下次万一对准哪位领导呢?
半分钟400发7.62x54毫米全威力弹,轻型装甲车都挡不住。
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严振声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打算对哪位领导倾泻火力,至少暂时没有。
等他下岗的时候看能不能遇到类似“曲某某她妈”那样的领导吧,要是遇上了,也可以考虑替天行道一回。
现在生活还是挺美满的。
这天,4家人又凑到一起吃席,算是庆祝3喜。
第一,郑光明伤好利索了;第二,郑娟参加工作一年转正了,以后每个月能拿56块工资;第三,乔春燕也转干了,以后是名正言顺的干部。
乔春燕之前虽然担任同乐区妇联副主任,但属于以工代干。
今年国家发通知,以后不再有以工代干的情况,之前的都要经过考核,通过则转干留任,不通过的都回原岗位。
这要是再回大众浴池给人搓澡修脚,估计她自己就能直接气死。
好在这些年生活舒心,她就有时间看书学习,不像原故事嫁给曹德宝那样太多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消耗精力。
至少跟郑娟、周秉义、郝冬梅聊天都能学很多东西,让她得以顺利通过考核。
根据周秉坤的消息,曹德宝其实也通过了,坐稳了车间主任的位子。
但这边也可以算是邻居聚餐,就没邀请他。
烤全羊、牛羊猪鸡鸭鱼都整上,还有啤酒、北大仓酒,西瓜、葡萄等等。
还有一箱孩子们喜欢的八王寺大白梨汽水,用绿色玻璃瓶装的,一不小心就会跟啤酒拿错。
大部分食材是严振声提供的空间优质产品,但钱是几家人凑的。
这几件事好像也不值得大肆庆祝,其实就是找个由头吃一顿大餐而已。
当初几家人的房子买在一起还真是买对了,他还是更喜欢这种有几个能聊得来的朋友抱团的感觉,而不是后世那种水泥丛林里对门邻居都说不上话的离群索居状态。
“振声,你跟光明的手艺都这么好,没考虑干个体户吗?现在你们木材厂效益也不行了吧?”周秉义吃了一口烤全羊后问道。
这种新奇的吃法他也是第一次,就觉得非常带劲、好吃,开餐馆生意一定非常不错。
虽然烤肉的价格便宜不了,但这里毕竟是省会,工资高的和经商赚了钱的都不少,只要手艺好把口碑立起来,客流少不了。
“木材厂效益确实早就不行了,但干餐饮个体户太累,你这个在大学里专心搞研究的清流是不知道市井民情啊,现在舍得下馆子的,除了偶尔的家庭聚餐打牙祭,就是那些挣了钱的老板还有各级领导。
前两类客人都好说,最后一类吃饭基本都是打白条,这笔账极难收回来。
他们要是来的少还好说,但凡次数多一点,开餐馆的辛苦一年还得倒贴钱。”
“怎么会这样?!”周秉义震惊地放下了手上的酒杯。
“你都说了嘛,工厂效益不好,那些领导就想着法地请吃请喝找出路呗,至于几分真几分假就见仁见智了,然后效益不好没钱付账就打白条嘛。
还有官方的一些领导,以招商的名义请客,也是打白条。
所以开餐馆的手艺好,可能不见得是好事哦。”
“对,秉义哥你是不知道啊,我们那个厂长汤姆丁,工人都瘦了,他却吃胖了,那家伙,三天两头的吃席啊。”肖国庆附和道。
“嗯!”孙赶超也点头,“要不那么多人想当领导呢!”
“哎,赶超你啥意思?我跟大哥还有娟姐可不是那种人嗷!”乔春燕一拍桌子。
“哎哟,瞧我这张嘴,说错话了,你们都是好干部,跟他们不一样!我自罚一杯!嘿嘿!”
院子里气氛挺欢乐,周秉义心情却挺沉重,但他也无力改变什么。
别说什么写篇文章发到报纸上批判,被那么多人记恨上,那以后前途还要不要了?
这种一个人对抗一个体系的事情,更伟大的人都失败了,他周秉义又算什么呢?
第66章 再飞一会儿
84年中,周秉义硕士毕业,离开吉大进入省委政策研究室成为副处长。
周蓉也硕士毕业,但她还没想好接下来何去何从。
她倒是想留京来着,也有比北大差一些的学校向她发出邀请。
条件都大差不差,从讲师做起,可以分配一间单人筒子楼宿舍,想分新式的带单独厨卫的房子则要等机会。
教育机构又没有创收手段,干啥都要等上级拨款,哪来的钱建楼。
大把的教授都在住筒子楼呢,她一个新人不能想太美的事。
然而周蓉不想住筒子楼,实在是住够了。
刚结婚那几年住的是省委大院,离婚后住的娘家是背靠南湖公园的大平房,由奢入俭难啊。
“秉义啊,你跟冬梅啥时候要孩子呀?你都36了!”李素华老话重提,趁着今天郝冬梅没来。
因为跟大儿媳不怎么亲,她没跟郝冬梅提过这话,要是换了别的婆婆,结婚11年没动静,估计早就当着儿媳的面含沙射影骂母鸡不下蛋。
“妈,冬梅还在上学呢,还得两年才能毕业,她们学医的课程又繁忙,总不能大着肚子去上课吧?这件事暂时不急。”周秉义依旧敷衍着。
他不敢对母亲撒同样的谎,李素华这些年苍老了很多,身体不咋样,万一承受不了,有个好歹, 不敢想。
“小蓉,你这以后什么打算啊?”李素华直接不想跟大儿子说话,转了半边身子。
几年过去,母女关系已经恢复正常,不至于像79年几乎没怎么说话。
“什么什么打算?”
“你还年轻啊,后半辈子总得有个伴吧?”李素华不关心儿女学习和工作的事,她也不懂那些。
“没必要,我儿女都有了,还要什么伴,万一遇到有缘分的再说吧。”
“唉,这一个二个的,小时候秉坤最淘气,长大了他最省心,管不了你们了!”李素华直接起身,去菜园子伺候她的豆角子去了。
山东人,走到哪里都丢不了这个,只要能种菜,这就是必选。
“周蓉啊,蔡晓光这些年也一直单身...”
“哥,咱俩都顾好自己吧。”周蓉直接打断大哥想说的话,“没什么事我回房间了。”
周秉坤全程看戏,完全不出声。
在他看来,大哥是做了赘婿,完全没有尊严,所以在要孩子的问题上拿不了主意;姐姐是读书读傻了,文青矫情,抛夫弃子还以为她真是要寻找什么爱情呢,这都5年了找了啥呀?
“这个家要没我,早散了!看来我才是爸妈最优秀的孩子!”
摇摇头,他也走了。
一场小小家庭会议,只剩周秉义独坐苦笑,拿起从严家得的好茶抿了一口。
微苦,没有回甘。
操心婚姻大事和传宗接代问题的,也不只是李素华。
“光明和小宁也处了一年多了,咱要不要挑个日子给他们把事办了?要不万一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闹出点事多不好啊!”
夫妻夜话时间,郑娟趴在丈夫怀里说道。
“不会的,我跟光明说过了,要做好措施。”
孙小宁那里不知道,但郑光明每个月都有5块钱零花钱,他俩会不会去小旅馆偷尝禁果这谁也不知道啊,严振声就只能提前打预防针。
至于具体细节就不用教了,市面上带颜色的杂志多了去了,还都是正规出版社印刷出售的。
没办法,老百姓爱看这个啊,印出来就是钱啊。
江辽出版社在这方面甚至是一众出版社里的翘楚,还得过些年打击这些物品的传播时大家才能猛然发现这一点。
“啥?你啥时候跟他说这话了?”郑娟猛一起身,惊得白兔乱跳。
“嗨,这话要是你在场,他得多不好意思呀。”严振声出手如电,抓住了。
“你呀,不正经!”她拍了一下丈夫,“那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要是俩人发生关系了,更得早点确定名分,要不赶超家能愿意吗?”
“两个年轻人现在没房没工作的,这事不急。”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看我们局里或者下面的哪个学校,有没有哪里的三产能招工的?哪怕是个临时工,先干着再说。”
之前郑娟没注意这个问题,她也知道丈夫不计较这些,所以哪怕弟弟一直在家里吃住也没关系,也是这么多年习惯了。
但现在弟弟要结婚了,那就必须有个正经营生,还得有个住处。
郑家在太平胡同的房子已经租了出去,如果事情定下,那明年就不续租了,收回来好好修缮一下也能将就。
她也不是什么扶弟魔,没成家是弟弟,成了家就得按亲戚算了,不可能让小夫妻再跟严家住一起,时间长了关系不见得好处啊。
“说了不用急嘛,我掐指一算,今年应该有一波财运,到时候工作和房子的事情都能解决。
他俩暂时应该不至于出意外,要真是出了,大不了先领证嘛。”
“掐指一算,你掐哪儿呢?”郑娟反手就掐了一把回来。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听我的准没错。”
“行吧,小宁明年才满20,也确实来得及。”
国庆节之后没几天,吉春市政府宣布将君子兰确立为市花,随后又召开新闻发布会,取消之前针对君子兰的限价令。
其实他们想的挺好,现在吉春的君子兰保有量挺多的,要是能把它的价格抬起来,让吉春成为交易中心,那就不仅能吸纳国内资金,还能小赚一些外汇,对于吉春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
成为市花、取消限价令后,君子兰的价格打着滚地往上涨,严振声等待的第一个风口终于到了。
“振声,你咋这么神?你们老严家祖上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职业,你还没告诉我的?”
郑娟在办公室听了一天关于君子兰价格多级跳的八卦消息后,回家就挂在了丈夫的脖颈上。
“哈哈,基本操作啦。”严振声拍了拍媳妇的大棉裤,声音噗噗的。
“声哥,咱啥时候出手啊?”
吃完晚饭,孙赶超、肖国庆、周秉坤以及他们各自的媳妇都坐不住了,集中到了严家。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第67章 卖花
“声哥,咱们要不要搞点家伙事回来?最近的风气太躁动了,就家里这几条狗,我觉得不够安全啊。”肖国庆神情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和躁动。
“我觉得也是!”孙赶超也点头附和。
“夸张了吧?再说那东西得办证吧?咱家里也都还有孩子呢。”周秉坤有些迟疑。
“我觉得不夸张,咱几家的孩子都基本懂事了,这方面没什么问题,可赤手空拳的是真没安全感啊!”
“我觉得...”
几个人直接争了起来。
现在阳历时间已经进入了85年,政府取消限价令两个多月了,君子兰的价格从不许超过200暴涨到随便一盆也要过千。
也就是说,4家人现在都至少变成了十万元户。
而且据传闻,已经有成交价超过5万的交易出现。
要不是严振声劝他们不要急,他自己也稳如泰山打了个样,恐怕周、肖、孙三家早就开始清仓。
不过一盆花就相当于2年到100年的工资,赌一把不确定的未来而不选择落袋为安,这种定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比如孙赶超他大哥家、肖国庆他姐姐家,都用他们送去的种子各自种了几盆,却早就已经出手卖掉。
用金钱为柴薪烧起的火,会让人神志不清,所谓利欲熏心便是如此。
江辽省农机厅一位技术员家里有盆品相很好的君子兰,他弟弟听说后冲到家里抢夺,混乱中失手打死了嫂子。
鞍山某检察院的一位检察员,带着枪和三个兄弟,乘坐越野吉普想到吉春强抢君子兰。
不管抢谁的,抢到就是赚到,如果按现在的物价,平均每人抢个两三盆,下半辈子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不过这几位运气不好,一进吉春就在路口被按下了,实在是前年严振声的pKm影响太坏,导致吉春的暴力系统对枪支极度敏感。
在这个吉春即将“经济腾飞”的时刻,上上下下更是接了无数的死命令要确保治安稳定。
除了这些不走正道的,想“勤劳致富”的也不少。
吉春机械厂号召职工走君子兰致富道路,全厂1700多名职工家家养兰;
吉春洗衣机厂投资数十万,正在办公楼顶上盖600平米的空中温室,顶着冬季不便动工的困难也要上。
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声哥,你说怎么办,你来拿主意!”周秉坤几人没争出个结果,都转头看向严振声。
严振声放下手中的书,明代线装木刻版《春秋》,这个逼必须装得圆润,没看边上郑娟眼睛里闪着小迷妹看偶像的光吗?
他又拿起盖碗抿一口茶,这才说话:“不必弄得那么草木皆兵,严打都还没过去呢,明天咱们就上街看看,也差不多可以出手了。
等东西都卖了,自然就不怕被惦记上,你们注意别说漏嘴,不管是对外人还是自家孩子。”
“行,声哥,那咱都去啊?要不要家里留两个?”肖国庆还是觉得不安全。
“不用,咱就去红旗街,不到两公里,一会儿就回来了。”
严振声说要开始卖花,屋里的气氛又更热烈了一点,几个女人已经在算计着该怎么花钱了,什么新发型、新衣服、大彩电啥的。
郑光明和孙小宁也很开心,有了钱,结婚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
严家这边有20盆花是郑光明的,这是81年给他交代种花任务时就说好的。
不说相互间的亲戚关系,郑光明这些年在严家做家务、做饭、照顾孩子照顾花,所有事情都主动积极、一丝不苟,光人品就对得上这份报酬。
孙家那边是孙赶超心疼妹妹,也答应给她20盆花做陪嫁。
于虹有没有意见不知道,反正邻居们也没听到他们家干仗的消息。
有了这40盆花,小两口组成的小家庭起步瞬间就能超过全国99.99%的家庭,工作和房子都会成为不值得烦恼的小事。
第二天吃完早饭,严振声等4个大男人就腿着去了红旗街。
天气冷,骑车更遭罪,走一走还暖和。
“君子兰咋卖?”
“3000,不讲价!”
“你看看我手里这个品相,一口价,5000!”
“论品相还得是我这个!你看这叶片,细长,就跟传统的兰花一样,看这颜色,绿的多纯正!这脉络,细密而均匀!我这至少得1万!”
“不对不对,君子兰得有自己的标准,不能完全跟着兰花走,叶片短圆才好,就比如我这盆!”
“你说的不对,君子兰君子兰,带了个兰字,当然还是要用兰花的标准!”
“你懂个篮子!”
“你才懂个篮子!”
“你踏马...”
“你踏马...”
现在对于君子兰的品鉴还没有形成统一的标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严振声几个只是问了一下价格,就见证了一场从口角到拳脚的辩论。
几人连忙抽身,远离是非地,免得被牵连。
走远一点继续问价,多问问心里才能有个明确的底。
“嘿,别人的那都是一年生、两年生的小苗,我这可都抽箭了,马上春节就能赏花,而且您看这侧芽,买回去明年就能一株变两株,3万8,这数字吉利,不二价!”
“不错不错,就是我们囊中羞涩,再看看,再看看!”
走完一条街下来,周秉坤、肖国庆、孙赶超3人兴奋得无以复加。
“卧槽,这把真发了!”
“是啊,就没有低于3000的,现在钱是不值钱了吗?”
“他们手里的品相,哪比得上咱家里的啊!”
“不是钱不值钱了,你们没注意买花人说话的口音吗?关内各地的都有,还有港澳的,甚至有小日子和棒子,这是把有钱人吸引过来了,是他们不差钱。”
“那咱赶紧开卖吧,落袋为安啊,声哥?”
“不去其它几个地方看看了?”
“不用了吧?我看这价格都是自己吹一点抬一点的,永春路、火车站那边不见得就比这边高啊。”
“我觉得火车站可以去看看,外地人第一站就是那儿嘛。”
“那可不好说,真正的有钱人还是坐飞机来的呢,他们第一站是咱们市中心金土区,就是这红旗街。”
“也有道理哈!”
“那声哥你看呢?”
3个人争论一通,又把问题抛给了带头大哥。
“那就下午开始卖,每天卖一点。”严振声一锤定音。
第68章 卖花(二)
“卧槽,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肖国庆把他儿子的书包塞在大棉猴里,再双手在胸前紧紧环抱。
眼睛还四处扫射,看谁都像抢劫犯。
孙赶超和周秉坤也是差不多的动作和神态,他们也确实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多钱。
几家人的君子兰从81年种下,要是不卖,很快就满4年了。
因为精心照料,都已经进入抽箭(长出花苞)状态,大概春节期间就能开始开花。
还有部分长势特别好的,还发了侧芽。
君子兰一般开花不发芽,发芽不开花,但严振声他们用东北黑土种花,水和光照管理得当,就出现了一些特别茁壮的。
他们几个出来卖花,按严振声的指示,品相一般的价格直接往3万上喊。
品相最好的那些先留着,等市场更火热一点再卖。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给别人留下砍价的空间,最后几个人的成交价都没有低于2万2的。
现在流通的还是第三套人民币,最大面值10元,1000块就是一沓,两万多二十几沓确实要用书包装。
来买花的有些人是去银行转账,有些喜欢用现金砸人,明晃晃一大包钞票的冲击感更容易砍价成交。
严振声他们就选择了现金交易,不然等把花卖完账户余额就太张扬了,这年头就没有信息安全那一说,银行柜员知道了,就等于他们的七大姑八大姨、邻居路人都知道了,不安全啊。
81年他们几个卖花,每次几百块几百块地往家拿,最后历时一个月勉强成为万元户,没什么冲击感。
现在怀里一大包钱,感觉走路都发飘。
“声哥,这有钱了你打算怎么花啊?”孙赶超现在就有了钱太多的烦恼,不会花呀。
他又不打牌,抽烟喝酒买肉吃才能花多少?
“先买个大彩电,年初三不是在曲书记家看了春节联欢晚会的重播吗,今年咱在家看直播的!”
“卧槽,这主意好,那咱也买一个!”
“那咱现在就去呗,还等啥?”周秉坤这个平时兜里掏不出两块钱的,此时也发了豪气。
“走着走着!”
于是,4个人吃完午饭抱着君子兰出门,约莫3个小时后就一人抱了一台大彩电回家。
20寸的进口大彩电,日立牌的,2000元一台。
按84年国企职工平均月工资80算,不吃不喝两年还买不到这一台彩电。
同时也因为太贵,暂时还不要票,86年下半年开始,就得要彩电票了,到时候一张票都得几百甚至上千块。
这种大件家电现在的消费者不多,安装人员直接跟着他们上门,不用排队等时间。
“有了没有?”严振声自己爬到了房顶上转天线。
“没有,再转一点!”
“有了吗?”
“没有!”
“现在呢?”
“过了,再回一点点!...哎,好了好了好了!”
“哎呀,还真是彩色的诶!跟彩色电影一样!”
“小孩子都隔远一点哦,别把眼睛看坏了。”
4家的彩电一家一家地相继安装好,喇叭声瞬间就取代了孩子们的吵闹声。
吃完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的黄花梨沙发上看电视,今晚几家邻居的大人孩子都没来串门,都在家享受电视的新鲜感。
房子里有供暖,身上只要穿着单衣就行。
茶几上有缓好的冻梨、苹果、橘子、花生、瓜子、核桃,孩子们聚精会神,连广告都不想错过一秒,郑娟依偎在丈夫怀里。
“振声,你真厉害!听我们办公室同事说,我们处长想要一张电视机票,都等了好几年,还只是16寸的黑白电视。”
“哈哈,这不算啥,以后咱还要买100寸的回来,还得在家里建一个小电影院。”
“又吹牛,家里哪能容得下电影院啊!”郑娟娇嗔一句。
“容得下,就像这客厅一样大就行了,足够一家人看电影,你不知道,国外好多有钱人家的房子都有这配置。”
“那得多少钱啊?”
“花不了多少,等咱家不缺钱了就整一个。”
“咱家现在还缺钱吗?”
“这才哪到哪啊,钱是要慢慢贬值的,别看现在一盆花几千上万很贵,以后说不定平均工资都能有这么多呢。”
“越说越离谱,真要给每个人都开那么高的工资,那不得家家住大房子、顿顿吃山珍海味啊?”
“差不多吧,山珍海味没那么多,顿顿有肉还是能做到的,发展的问题靠发展解决嘛。”
夫妻俩天马行空地聊着天,郑娟半信半疑。
要不是严振声这些年说的大话都实现了,她连半信都不会有,只会当他挣了钱高兴吹牛逼。
第二天,郑光明也开始跟着出去卖花,等把他的那20盆花卖掉,就可以开始踅摸房子,为结婚做准备了。
不过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他却是去了吉百,给严振声、郑娟、严琦和严珊珊各买了一身新衣服,还是现在正流行的羽绒服。
光这4件衣服,就花了近1000块。
“你这孩子,净乱花钱!我跟你姐夫都有衣服穿呢,走,去把我们这两件退了,给孩子的是你这个当舅舅的心意,就算了。”
郑娟还是先试了衣服,然后才扬着嘴角责怪弟弟。
“姐,这又不是不合身,退啥呀,这些年净是你和我姐夫给我置办新衣服了,这次既然是我的心意,哪还能收一半退一半呢!快收起来,你要是天天穿,我才高兴呢!”
“那你咋没给也自己买一件呢?”
“我准备明天跟小宁一起去逛商场,这么些年我姐夫穿啥不都是你决定吗,以后我穿衣服的权力也要交出去了,嘿嘿!”郑光明一挠头。
这就是常态啊,看似高大威猛的东北爷们儿,结婚后连自己裤衩子的颜色都决定不了。
严振声这种挂逼,都要被世界的伟力镇压。
“光明,你是长大了!”郑娟红着眼眶,踮起脚摸了摸弟弟的头。
这个相差十多岁,养了十几年,眼看着长大,跟半个儿子似的弟弟,马上就要变成亲戚,她忽然就有点伤感。
第69章 又准备买房
严、周、孙、肖四家后院温室里的君子兰不断减少,各家压箱底的钞票不断变多。
当花盆减少接近一半时,几家都成了百万富翁。
85年的百万富翁,还是很震撼的。
要不是保密工作做得好,哥几个的名字能上人人日报走一遭。
当然,这个保密也是相对的,至少周秉义和周蓉都清楚知道,孙赶超他大哥、肖国庆的姐姐等人都只能猜测,猜测弟弟家至少能挣几十万。
周秉义和周蓉心里都是五味杂陈啊,以前的万元户弟弟还是弟弟,不足以让他们心态转变,知识分子是瞧不上铜臭的。
但现在的百万富豪弟弟绝不可同日而语,说话都必须更客气一点,尤其是周蓉。
暑假时她犹豫具体去哪里工作,当时周秉坤说了一句话:
“玥玥是我亲外甥女,她愿意在我家待多久都行,但她今年10岁了,你要是再不多跟她相处,以后你俩可就亲不起来了,这方面的因素我希望你要考虑。”
就是考虑了这一点,周蓉选择了去吉春师范大学,争取有更多的时间陪女儿,让双方关系亲密起来。
然而呢,她虽然每个月几十块的工资拿着,却还是没交过一分钱的家用,平时也是待在学校给她分的单身宿舍,周末才回娘家陪一陪女儿。
周蓉还是有理论可以说服自己的,她爸每个月还寄几十块钱回家呢,这笔钱养孙子可以,那养外孙女凭什么不可以啊?
放寒假了,她天天都在家,看着周秉坤每天一大包一大包的钱拿回家,她真是有点不平衡。
她这么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努力追求生活品质的人,为什么要受穷受困,而弟弟这个学啥啥不会、干啥啥不成的,为什么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可周秉坤大方呀,他也给家人都买了新衣服,哥哥嫂子姐姐外甥女都没落下。
穿着几百块的时髦羽绒服,周蓉心里有郁气都撒不出来,还只能谢谢弟弟和弟媳。
除夕夜,几家的孩子像比赛一样放烟花,这还是严振声压制过了,没让周秉坤、肖国庆和孙赶超这几个骚包的买太多,行事要低调,只是比去年多一半。
“哎哟我,声哥,你家这大彩电都买上了?吴倩你这穿的啥?貂啊?!”
大年初三的聚会,还依然在继续,因为周秉义、乔春燕和郑娟这3个体制内的干部是有价值的,所以曹德宝还愿意认这帮朋友。
要不然,一个酱油厂的销售,加3个木材厂的半下岗力工,能不能入曹大主任的眼,还真不好说。
人都来了,严振声当然不会赶客,这才哪到哪啊,这道行还不如阎老西呢,当乐子就行。
“错!貂绒(yong)!”吴倩说着还用手稍微托了一下泡面头,“现在这卷发加貂绒老流行了!下面还得配皮裤加长靴,就是在屋里穿着不方便。”
在这有供暖的屋里,不方便也没见她把貂绒脱下来。
“你们这是发财了?”曹德宝眼红啊。
“发啥财啊,这虎逼败家老娘们儿,我是不希得说她!”肖国庆一瞪眼。
“君子兰你知道吧?”
“那哪能不知道啊,之前政府号召搞窗台经济嘛,我养了一盆,可早就卖了,也就赚了几百块。”
“嗯,我们也养了,是最近才卖的,比你多赚了一个0。”
谎言的最高境界是真假混杂,全藏不可能藏住,别人也不信,稍微露一点才行,这是严振声等几人商量好的对外说法。
“哎哟我!”曹德宝眼红得直拍大腿,“还是你们稳得住啊!我花150买的苗,养了一年多,卖了500块,我当时就觉得赚大了!谁承想能涨到现在这地步啊!
看着趋势不知道还能涨到什么地步,我就是再想买一盆,都没那个本钱了!”
“嗨,看开点,这都是意外之财,所以我们才敢买电视、买新衣服啊,要不说不定也存不住。”
“嗯,有这个说法,意外之财得尽快花出去。”曹德宝心里好受了一点。
别人虽然家里添了东西,但手上没钱了,大家还在同一起跑线上嘛。
下午去马家拜年,吴倩才换下了骚包的貂绒,穿上了不那么招摇的羽绒服。
“嗯,这场狂欢我感觉太过于火热了一点,你们能从中赚到一点钱,也算好事,就是不知道这最后怎么收场啊。”马守常有点担心。
他曾经身居高位,只是年纪大了,再加上当时要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主,给擅长的人让路,他才退了下来,基本的眼光和格局还是有的。
“怎么收场轮不到你来管,你要是再多抽点烟,怎么收场你都看不到!”曲秀贞还是嘴上不饶人。
“嘿,你说的有一半道理,但我都这把年纪了,把烟戒了就算多两三年又有什么意思?”
“你是活够了,我可要多活几年,我还得看着这帮孩子上大学、结婚生孩子呢。”曲秀贞看着加上蔡玥总共10个孩子,满眼都是喜爱。
她自己的孙子几年见不到一眼,平时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就是去看一下这几个孩子。
也是因此,她跟李素华都认识了,跟周家的关系比金月姬还近呢。
两个老人斗嘴,其他人就在边上赔笑。
不过君子兰崩盘就剩3个多月了,马守常是肯定能看见的。
正月没过完,几家的君子兰都全部卖掉了。
“声哥,接下来我们能干点啥不?这么多钱放家里,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上班了。”周秉坤有点苦恼。
他现在要是给3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分家,那每个孩子都能成百万富翁。
这钱属实是多了一点,超出了他的控制能力,这样的烦恼孙赶超和肖国庆也有。
孙赶超还好点,他坚持了自己的承诺,把20盆花的收益给了妹妹,不过于虹的脸色几天都不好看。
按于虹的意思,给妹妹买套房配全套家具,再打几套金首饰,这些一起做陪嫁都行,但20盆花也太多了。
不过两口子也只是冷战了几天,让于虹来带着孩子回娘家那一套,是绝不可能的。
“买房子呗,这几年房子一直在涨吧,你们各自都不止一个儿子,以后总要分家的,现在就准备上也不算急。”严振声给了他们最保底的建议。
“那也花不了多少啊。”
确实花不了多少,现在吉春市楼房的价格才大概280一平米,一套房也不大,能过100平米的极少,一套房还不如一盆花。
“那就多买几套,住不过来等以后涨价了再卖都行。”
不管他们买不买,严振声确实是要去买房子的,主要是带小舅子去踅摸他的婚房,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门面。
第70章 用心良苦
不管以后东北是不是会衰落,哪怕现在就已经有一点颓势,但吉春作为一省之心脏,金土区和宽城区又是市中心,在几十年内保持繁华是没问题的。
红旗街、长江路、渝都路等等有历史底蕴的街道,在几十年后依然有大把的老房子没有被拆除,甚至会进入保护名单。
在这些街道买门面商铺,是确实可以实现一铺养三代的。
在疫情后时代,这些地方的100平米商铺,月租金还能上万,足够养活一个小家庭。
严振声当然不会只给孩子们留几个门面,只是现在钱趁手,又没有要花的地方,顺手买几个而已,当作兜底的保障。
不过先要解决的是小舅子的婚房。
郑光明的要求也不多,一是近一点,以后方便走动;二是大一点。
在太平胡同住了十几年,又在现在的严家住了六七年,经过对比他现在也喜欢大一点的房子。
一边托人打听,一边自己找,花了好几天时间,实地比对过之后,终于在繁荣北路选定了一处。
实际使用面积60多平米的小两室,有单独的厨卫,是刚建好没几年的新房,81年房改时被原房主从单位手里买下。
虽然现在这类房子不能办产权证,但严振声也不怕原房主事后反悔,对他小舅子耍盘外招,艺高人胆大嘛。
“这房子挺好,住一家人刚好。孩子长大结婚都能住得下,再生了孩子也可以跟爷爷奶奶住,这比咱结婚时候的条件好多少去了!”孙赶超里里外外逛了一遍后说道。
他们一家也在跟着看房,毕竟是小两口的婚房,还是要考虑女方孙小宁的意见嘛。
以后只让生一个孩子了,两居室可不就正好吗。
也不存在走亲戚需要住宿的问题,一两里路,吃完饭腿着就回家了。
“是挺好,稍微收拾收拾,再配一套新家具,小两口就可以过自己幸福的小日子了,咱俩也算完成一个任务。”严振声点头。
“哈哈哈,那咱还少了帮手呢,光明和小宁平时在家帮着做了多少事啊!”没到孙小宁正式出门的时候,孙赶超现在还龇着大牙乐呢。
“那就这里,交钱写合同吧。”
郑光明和原房主签了一式两份的合同,还去了原房主所属单位的房管科公证,有多大用不管,流程先走到位再说。
回家的路上,郑光明和孙小宁就走在人群后面傻乐。
房子买好了,现在也不讲究装修,接下来就是把家具换一下,再置办齐全生活用品。
关于新房的布置,孙小宁想买南方来的款式流行、组装方便的新式胶合板家具,郑光明准备听媳妇的,但被严振声否了。
现在民众没有对甲醛危害的认知,严振声有啊,胶合板哪是什么好东西,他也是为了小两口以及以后的孩子用心良苦啊!
“你们听我的,你们喜欢什么款式,找几个老木匠,照着打就是了,现在工厂流水线出来的胶合板,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木材厂东西也滞销,你去买木材,人家乐呵地卖给你,随便挑,选点好木材,管的时间还能长点。”
“那行,姐夫,我听你的!”郑光明果断改主意。
孙小宁哪怕觉得麻烦,也反抗不了这个小集体的带头大哥,未婚夫和亲哥哥都不支持她,她也只能听从。
至于让严振声出手,给小两口打一套家具,他也懒得麻烦。
那是小舅子,又不是亲儿子,就算是亲儿子,以后能花钱的他也不会亲自动手。
木材厂的木材为啥滞销啊,不就是省家具厂的产品受到南方胶合板家具的冲击卖不出去嘛。
所以现在家具厂那些手艺不错的老木匠,在家休息的也大把呢,随便请几个就是了。
不过买木材还是要帮忙的,有他这个在木材厂工作了十几年的老油子在,不会让人糊弄了。
郑光明的新房子里开始打家具,小两口也开始买以后生活要用到的东西,就等着布置新家,严振声就开始了踅摸商铺。
现在君子兰还在火热当中,一盆花比一间商铺都值钱,想把商铺转手,拿着钱参与到这场财富盛宴中去的人还是不少的。
严振声在红旗街、长江路和渝都路都各买了两间私人产权的商铺,都不大,从50平方到200平方都有,总计花了40万。
这笔钱如果花在其它投资项目上,当然能获得更高的收益,如果是买四九城或者魔都的房子,也能有更高的升值空间。
但反正是在风口上捡的钱,也就不必太过于计较。
这几处商铺哪怕不自己做生意,现在每个月也能带来几百块的租金呢。
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虽然看不明白大势,但这次还是选择了跟随大哥的步伐,各自也去买了几套商铺。
严振声对他们的指点也基本到此了,毕竟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不是等级分明的手下。
拉一把是应该的,但一起做生意的话怕关系变质,更不可能指点他们炒股,那跟带人赌博有什么区别?
作为普通人,他们踩中了一次风口,又提前上了房地产的车,只要不瞎嘚瑟,至少保证三代小康,这是严振声对兄弟的提携。
大富有时候真的不是好事,挣了百万,吴倩都穿貂绒(yong)了,于虹也蠢蠢欲动,乔春燕和郑娟是因为工作限制没行动,再挣更多的钱,她们不得穿金缕玉衣啊!
“声哥,咱后院这温室也空下来了,接下来还能再种君子兰吗?”
“还种个屁啊,你觉得这一盆花卖几万十几万的正常吗?”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那不就结了,说不定啥时候就垮了,白送都没人要。”
“那咱这温室还能干啥呀?”
“只要不种大烟,你爱干点啥都行,有钱了好好享受生活呗。”
“那不能,种那东西可掉脑袋!可你说这享受生活我也不会啊!”
“那咱钓鱼去,看能不能再抓几条大鱼。”
严振声用心良苦啊,钓鱼算是最不败家的爱好了,让这几个家伙迷上钓鱼,就不至于被其它项目骗钱。
“那伊通河也没开化呀。”
“凿冰窟窿你不会啊?我没结婚那年咱不就是这么捞的鱼?”
“行,那咱走着!”
第71章 周到
天气渐渐转暖,郑光明的新房也收拾好了,可以进入婚事的下一步。
孙小宁想把婚礼的场面弄大点,最好是去馆子里多摆几桌。
这时期离婚还是一件比较难以启齿的事情,绝大部分姑娘都把结婚当作一生一次的,想要风光点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两边的家底都厚实,又不是打肿脸充胖子。
郑光明回来跟姐姐姐夫商量,严振声也支持。
如果只是几家人坐下来一起吃顿饭,那肯定是他下厨,去馆子里他还乐得轻松呢。
选择合适的餐馆也不简单,像春谊宾馆那种肯定是不可能的,孙小宁的虚荣心也没到那地步;一般个体户的苍蝇馆子没有这么大的接待能力,最后吴倩建议去她以前工作过的那个馆子。
那儿以前是国营的,后来被承包给私人,地方不小,光大厅就能摆十来桌,还有两个包厢;厨师手艺也过得去,比不上严振声和郑光明,但也不会让客人讲究。
去这个餐馆考察的时候,吴倩也特意跟了来,还穿上了她的貂绒。
不过她也没喧宾夺主,只是在经理认出她后提醒对方要真材实料,别糊弄人,最后还来了一句“我这姐妹儿可是市里的干部,客人里还有省委的处长,你要是瞎糊弄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太解气了!那个经理,以前跟我说话都是鼻孔朝天,一副爱谁谁的样子,今天却点头哈腰的,我就说他是个小人来着!娟儿,今天谢谢你了!”
定好之后回去的路上,吴倩神采飞扬。
“谢啥呀,我又没做什么。”
“都不用你做什么,能让我扯一下虎皮,出一出以前被欺负的气就行了。”
这真是打工人对无良领导的怨气了。
婚礼这天,除了严、周、孙、肖这4家,就是一些光字片的老邻居,还有两个新人的少量同学。
一切都挺好,吃席的都挺开心的,就是男方这边郑娟哭,女方那边孙赶超哭,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孙小宁的爹妈都没哭呢,这几年孙小宁完全就是孙赶超养着的。
“赶超你这,幸亏你生的是两个儿子呀,要不以后女儿出嫁你不得哭晕过去啊!”周秉坤一脸揶揄。
“你们就笑吧,我是没女儿呀,你和声哥可都有呢,我等着那一天!”哭完了孙赶超才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不至于哈,你等不到那一天。”
严振声女儿都嫁了几十个了,习惯了,只有第一世的时候情绪波动最大。
“声哥,咱哥们儿几个就你最宠孩子,话说这么早,我不信。”
“我也不信!”
“嘿,那你们瞧着吧。”
喜宴吃完,宾客散去,小夫妻回了自己的小窝,跟着去闹洞房的也只有几个同学,严振声等人都回了自己家。
“儿砸,闺女,以后家里的晚饭,还有周末的午饭,就由你们兄妹合作完成,有没有信心?”
严琦13岁,严珊珊10岁,年纪已经够了,更何况老大还经历过两个假期的专业训练。
平时很多家务也是让他们做的,不是娇滴滴的城巴佬。
“爸,那具体吃什么标准呢?买菜谁去啊?”严琦眼珠子一转。
“你小子有什么想法啊?”
“嘿嘿,这不得您做主吗?”
“那就我买菜,你们只负责做,怎么样?”严振声一笑。
“那多不方便啊,要不我每天放学顺便去买菜,您和我妈下班到家就能吃!”
“好小子,那就每人每天一块钱餐标,要求四菜一汤,两荤两素,搭配合理,样式多变,还要保证每个人都能吃饱,能做到吗?”
“能!您就放心吧,爸!”
“都是自家人吃的东西,好坏可瞒不过我的眼睛哦!”
“一定能保持舅舅在家时的水准!”
“行,要是让我失望了,就剥夺你的采购权。”
“爸,我要跟哥哥一起去买菜!”严珊珊这才插话。
“珊珊,你还在读小学,咱们不在一个学校,不方便。”
“不行,万一你只买你喜欢吃的菜呢?”
“妹妹,你喜欢吃什么,提前跟我说,保证每天都有你喜欢吃的菜!”严琦一拍胸脯。
“这还差不多。”
严振声和郑娟看得相视一笑,傻闺女啊,你哥都上二楼了,你还在地下室呢。
现在肉价也才七毛左右,4块钱去饭馆买四菜一汤回来都差不多,大城市贫困户的标准前些年还在每人月均收入5块钱呢。
虽然周末要多做一顿午饭,但总体结余肯定比每个星期一块钱的零花钱要多得多。
之前郑光明负责做全天的饭,每个月全家的伙食费也才100块,相对普通人家都已经很奢侈。
不过孩子愿意做事,给一点正反馈也没什么,顺便看看他的理财能力。
第四天,新人回娘家,郑光明和孙小宁先是去光字片老丈人和大舅哥那里吃了午饭,下午才来孙赶超家。
在孙家吃完晚饭才来严家,当然,也是不空手的。
“姐夫,你觉得现在适合干点什么吗?”郑光明一推厚厚的眼镜。
“你们是什么想法呢?”
“我老丈人和大舅哥都说,还是应该尽快找份正式的工作,端上铁饭碗才稳定,可我觉得铁饭碗也不怎么稳定。
小宁想把赶超哥家的温室再利用起来,她觉得君子兰哪怕以后掉价了,一两百一盆也是划算的。”
“是啊,姐夫,一个温室能种100盆,伺候两年,哪怕总共只卖1万块,也比其它的工作挣钱多了!”孙小宁搭话。
这不光是她的想法,周秉坤两口子、肖国庆两口子和孙赶超两口子都想过。
不过严振声没动静,他们习惯性选择了跟随,孙小宁则是初生牛犊,不信权威。
郑光明没那么想,他是觉得自己姐夫那么牛逼的一个人,都放弃了这条路,那市场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变化。
“嗯,那你们可以先去找一点种子来,花盆都可以先不买,等出苗了再说,现在土地化冻了,种子撒在地里就行,看看后续情况。
这件事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你们的小金库也厚实,也可以去买几个门面,每个月的租金都足够生活,再慢慢想工作的事会更从容,你们觉得呢?”严振声敲了敲沙发扶手,还得假装思考一下。
路是直的还是弯的,自己走过才知道,但这是自己小舅子,搭时代列车的事不能把他落下了,该指点还是要指点。
“那行,我们知道了,姐夫。”郑光明听懂了话外音。
买门面房收租金是保底,种花是按自己的想法去闯一闯,安排很周到。
第72章 大鱼鳞
“振声,还是你厉害呀,目光长远,我这个在政策研究室的,天天研究来研究去,啥也没研究明白。”周秉义喝了一口茶,感叹道。
“嗨,秉义哥,可别这么说,我就是运气好挣了点钱而已,擘画天下、调理阴阳还得是你们这些有文化有理想的人才行。”
周秉义放下茶杯,手指连点:“什么擘画天下、调理阴阳,是嘲讽我呢还是给我戴高帽子呢?”
“那绝对都没有!在我看来,你现在不过是蛰伏和蓄势而已,终有大展宏图、实现抱负的一天。”
“你就是太藏拙、太懒散,不然凭你的眼光和手段,进入体制可以有更大的作为的!”
“唉,我只是觉得体制内有大恐怖啊,涉及过多会查无此文的。”严振声心想。
85年6月,郑光明和孙小宁埋下的君子兰种子苗都还没长到一指高呢,君子兰泡沫就破灭了。
先是江辽省报一个星期连发两篇文章,直指价格虚高、没有根基、投机炒作等问题。
随后人人日报刊文,说君子兰的繁荣是“挖墙脚”、“要纠正”。
吉春市政府紧急下发了一些规定,禁止公款买兰、干部许养不许卖、在职职工和红色组织成员不许参与倒买倒卖、税率达到交易额的60%等等。
报纸宣传和行政命令的双管齐下,让君子兰的价格跳楼式下降,原本上万的现在100都没人要,跌幅超过99%。
原本连幼苗都涨到了几百块钱一棵,现在一毛钱能买一大把,跟农村大集的菜苗一个价。
这些还在叫价的是头铁坚持的极少数人,实际情况是谁真还想养花的话,去路边垃圾堆里捡就行了,大把的。
正是在君子兰泡沫的兴起和破灭中,政府应对失据,周秉义才感觉自身在面对陌生的市场经济和快速变换的大势时的无力、渺小,才跑来找严振声喝茶感叹。
“姐夫,还得是你啊,小宁原先是打算买花盆育苗的,幸好省了一笔,要不也白瞎了。”郑光明小声说道,说完还转头看了看。
他还是性子软了点,被媳妇拿捏得死死的。
“嗨,那都不算啥,现在想好要干什么工作了吗?”严振声摆摆手。
这些小事,已经没有装逼的快感。
“我在想要不要开个小餐馆呢,主要我也不会干其它的呀。”郑光明挠头,他只有被姐夫训练过的厨艺拿得出手。
“也可以,最好是把小宁也带上,开个夫妻店,后厨和大堂都再雇上一两个人,小店能挣钱,又不会惹太多麻烦。”
严振声考虑过了,开饭店累一点无所谓,主要是能把小舅子夫妻俩圈住脚,还能磨一磨性子,免得他们有钱有闲了走其它歪门邪道。
就比如吴倩和于虹两位,吴倩是天天琢磨怎么打扮自己,三天两天的搞一些雷人妆造,她自己是开心了,但跟肖国庆吵的很热闹。
于虹是开始追求艺术和生活品质,天天装点家里,孙赶超这个大老粗,被逼着改掉旧习惯、养成新习惯,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
既然小舅子打算开饭馆,前期摸索阶段还是得给他指导指导的,执照许可、门店选址、装修、原料进货、菜品设置、定价、人员培训等等。
哪怕只是一个小饭馆,都有很多门道,稍不注意就会踩坑,新人往往要交很多学费。
严振声闲着也是闲着,给小舅子保驾护航,就当重温一下当初在四九城的创业之路。
因为君子兰泡沫的破灭,一场击鼓传花游戏,最后接棒的全被重创,不少人抛售固定资产。
郑光明没收回之前买的门面,也没另租门面,直接捡便宜又买了个门面开店。
不过在人员的招收上,他们还是不可避免地招了孙赶超的嫂子和肖国庆的大姐。
招熟人的弊端严振声是说过的,可小年轻推不过人情啊。
好在郑光明也不靠这个养家糊口,哪怕干黄摊子了都无所谓。
小饭馆走入正轨后,严振声又开始约着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去钓鱼。
以前孙赶超和肖国庆还觉得钓鱼也没啥意思,可现在却是很积极,耳根子清净啊。
南湖公园没啥大鱼,一般也不让钓,他们都是骑自行车去伊通河上游南溪湿地公园那块钓。
“哎,卧槽,声哥你看,这里有大货啊!”周秉坤从地上捡起一片比网球还大的鱼鳞喊道。
“卧槽,真的,鱼鳞都这么大,那鱼得多大呀!那不得100斤往上啊?”肖国庆也跟着惊呼。
“咱今天必须整起一条大鱼来!”孙赶超发狠。
“整整整!”严振声也喊。
就凭几个人手上的竹竿,想钓100斤以上的鱼,那不扯犊子呢嘛!
可严振声也不敢告诉他们,这是上次钓鱼收竿时他悄悄扔的鱼鳞,就是为了逗一逗钓友而已嘛,谁知道被自家兄弟看到了呀!
就这么的,几个人打窝、抛竿搞得热火朝天,盯漂盯得堪比新婚夜看媳妇的脸,那叫一个认真。
可伊通河就没有大鱼,空间探测开到最大,连米级的都没发现。
顶着初夏的太阳,直到日头西斜。
“咱回吧?这都快天黑了呀!”严振声主动提起回家。
虽然希望他们沉迷钓鱼,但总不至于挑灯夜战吧?
“怪事,以前好歹能上几条小鱼呢,今天怎么不开张啊?是不都被大鱼吓跑了?”
“有道理!咱明天接着来,必须整一条大的起来!”
“那必须的!家里老娘们说咱不务正业,必须正名一下子!”
“那今天咋办啊?”
“去菜市场买一条?”
“行!”
“走!”
“我就不买了啊,我媳妇儿不说我!”严振声连忙拒绝,钓不上鱼没关系,挂逼的骄傲不允许他买鱼。
“声哥当年说的对啊,找媳妇还是得看人品,当年光看脸了!”肖国庆感慨。
“得了吧,你家吴倩也就是小毛病,凑活过呗。”
“回家!”
几个人在发现鱼鳞的地方奋战了半个月,大鱼影子都没见到,直到孩子们放暑假了,严振声决定出门走走。
第73章 环境探索
“爸爸,我们真去首都啊?”严琦和严珊珊都一脸憧憬。
除了学校组织的郊游,他们还没出过远门呢。
“那还有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带你们出门开开眼界。”
“振声,我也去啊?”郑娟有些迟疑。
“那当然,你也没去过四九城啊,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地干嘛呀。”
“是呀,妈妈,我们全家得一起去呀!”严珊珊抱住妈妈说道。
“那得请假呀。”
“请,请一个月的,咱们多去几个地方。”
“啊,这么长时间?能请下来吗?”
“不行就请病假。”
“这不好吧?”
“你们单位又不是缺人做事,请个假不影响的。”
“那行吧。”
一番讨论过后,郑娟决定心动就要行动,她也没离开过吉春呢,能去看看首都天安门是绝大部分国人的梦想。
自家这边统一了思想,几家邻居也被牵动了心思。
“哎呀,声哥,我是真羡慕你,可我这一家老小的太不方便了。”
“那有啥不方便的,孩子都大了,不要你背不要你抱的,再说了,大姨现在身体还硬朗,就该到处走走,大姨你也没去过首都吧?”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有人喜欢一个人旅行,有人认为组团才热闹,严振声就想着干脆大家一起去。
“那没有,我们当年那批逃荒的,是从蓬莱坐船到旅顺,再一路往北走,最后在吉春安了家。
就算不坐船的,也很少会去四九城,听说他们都是从津门、唐山这么一路过来,少走一点路。”李素华一脸回忆。
“那就更应该一起去看看了,顺便还能南下去看看我大姨父,给他个惊喜。”
“嗨呀,你这孩子,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什么惊喜不惊喜的!”李素华一摆手,但可以看出她明显心动了。
既有去首都的憧憬,也有对几年不见的老头子的思念。
因为几家人都有钱有闲,严振声一发起,由严、周、孙、肖、郑5家组成的一个20多人的旅行团就这么成了。
周家只有周秉义夫妻没去,他们要照顾金月姬。
周蓉也跟上了,她现在有钱啊,每个月大几十的工资呢。
周秉坤为了一视同仁,还去把蔡洛接上了,亲外甥嘛。
郑光明夫妻俩为了跟团,还决定饭馆暂停营业一个月。
第一站四九城,什么故宫、长城都得看看,烤鸭、涮羊肉也得吃一吃。
这一行有11个孩子加3个老人,严振声就租了个大巴,可以随停随走。
“声哥,你咋对四九城这么熟呢?”
“来过呗。”
“啥时候的事?”
“那都十几年了。”
严振声这话一出,周蓉就有点不自在,她知道说的是十几年前大串联时期。
那时候一起来的还有蔡晓光呢,那也是她第一次跟冯化成面基,好在这个话题没有延续。
在四九城待了几天,旅行团继续往南,直接去渝都。
“嗨呀!这么火急火燎的,只说找我,也不说啥事儿,我还以为家里出了啥事儿呢!”
周志刚从工地急急忙忙赶来城里招待所,甩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用力一巴掌拍在老疙瘩背上。
“爸,你打我干啥呀,这不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惊喜!我看惊吓差不多!”
周秉坤想给老爹的惊喜可不止这么点,等一行人都打过招呼之后,父子俩走到僻静处,他才说了成百万富翁的事。
这个数额太大了,他之前根本不敢写在信里。
“嘶~”周志刚深吸一口烟,直接抽掉半根,“我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既然你能挣到这个钱,说明你是个有福的,振声也是个有主意的,你们一定记得坚守本心,不要走歪门邪道!”
“那你放心,爸,我们也不搞吃喝嫖赌那些,也就没事去钓钓鱼。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了,你看你这边要不提前退休得了,在家带带孙子享享福多好啊。”
“那怎么行!工作是为了钱吗?我这是在建设国家!你小子!这点觉悟都没有!”
“我知道建设国家重要,但您这不是建设一辈子了吗,现在年纪大了,就回家好好陪陪我妈呗,到时候一起到处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嗨呀!”周志刚又抽一口烟,“不急那个,反正也只剩一年了,我站好最后一班岗。”
周志刚请了两天假,陪着旅行团在山城转了转,他虽然来渝都大三线20年,但也没在城里逛过。
李素华见到了阔别几年的老头子,精神状态都明显好了一层,两天后分别,都是高高兴兴地上船。
在江城玩两天之后,一行人继续南下,这次去羊城和鹏城,这才是严振声这次出门主要的目的地。
在吉春窝了十几年,消息不够灵通,还是得去经济发展的最前沿,才能更好地把握时代的脉搏,谁也不能保证这个世界就还是那么按部就班一成不变啊。
到了鹏城,周秉坤提前打了招呼,是涂志强做的接待。
他跟水自流两人踩中了时代的风口,自身能力也有,论资产居然也有了百万身家。
“兄弟,我知道你靠君子兰挣了钱,但那是一锤子买卖,还是得有个长期的进项才行。我还是邀请你来鹏城,这里的发展你也看到了,比咱老家有活力多了,每天都有人办厂,每天都有人成为富豪。
就是真的哪天事有反复,咱往对岸一跑,在那里有钱人过得更爽!”涂志强端着酒杯对周秉坤说道,下巴还往海湾对面挑了一下。
周秉坤憨笑一下:“强哥,我就没那个雄心壮志啊,就现在我就满足了,真要是挣更多的钱,我自己都不适应。”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老周家最有出息的孩子,确实很知足了。
“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孩子呀,现在钱越来越毛,你家两个儿子,等他们长大了,你总得给他们多留点东西啊。”
“那我再考虑考虑。”
游玩之余,严振声一个人出门打听了一些事,动机就像涂志强说的那样嘛,给孩子们多留点东西。
他这次不打算在香江搞个身份,就想了解一下在内地是否可以参与境外的资本市场博弈。
可惜,连地下钱庄都没有这种服务,在四九城打听无果,在这开放前沿还是一样。
看来还是得至少等到90年代再说。
在鹏城玩了几天,感受了一下这里三天一层楼的震撼,旅行团开始踏上返程。
在四九城时,严振声一个人下车,在这里多待了几天,在什刹海附近踅摸了一个院子。
现在不限制高考移民,要是家里孩子高中成绩不够好,这里就当退路。
万分之一和百分之一的录取率,不可同日而语。
第74章 再下羊城
“这次去南方可是长见识了,我觉得涂志强说得对啊,不能坐吃山空,咱也得想办法干点啥,声哥你有啥主意吗?”
严振声从四九城回到吉春后,晚上吃串时肖国庆问道。
他也是在家待不住,钓鱼又老是钓不到大鱼,打击积极性,在木材厂干坐着等下班更是没意思,就想着做点正事。
但自己的能力有限,如果大哥有主意就跟着混,如果没有至少也听一点指示。
“想轻松就把钱全买房子,以后当包租公。想活动活动也可以自己开店,比如服装店,你家吴倩不是喜欢研究这些吗,这次去鹏城也是搞了个大采购。
干脆就给她开个店,去南边进款式流行的衣服回来卖,现在这种正常的进货卖货也不会被抓投机倒把了,比上班肯定挣钱多了,她有了正事你俩也不会天天吵了。”
服装的终端零售,挣不了什么大钱,又不是代理什么奢侈品牌,但维持小康之家没有问题。
小伙伴想做正事,那就简单指点几句,毕竟有个正事就不容易做歪事。
“哎,是个好主意!那声哥你不参与吗?”
“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又不缺本钱,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去店里卖衣服。”
“这么一说我都心动了,于虹那制糖厂的工作也快干不下去了,不能让她天天待在家里改造我!”孙赶超眼睛一亮。
“那你给她也开一个呗,吉春这么大,别说两家服装店,200家都填不满,你跟国庆家只要不把店开在一起也不至于抢生意,一起去进货还能更安全。”
“那我先跟回去于虹商量商量。”
“大头呢?你就还是情愿继续在酱油厂跑销售啊?”
“那春燕儿有工作呀,我家谁去卖衣服?”
“死脑筋呢!你招几个小姑娘不就行了?”
“哎,那声哥你咋不招几个小姑娘?”
“我嫌麻烦呗。”
肖国庆回去跟吴倩一说,她一开始也不咋感兴趣,家里又不缺钱,由奢入俭难啊。但说到能自己做老板、有穿不完的新衣服,那眼睛就亮起来了。
于虹这边也简单,她本来就是个对生活品质有追求的人,现在能干一番事业,那怎么也得试一试。
乔春燕这里也通过了,她是有上进心的,以前丈夫随遇而安她不说啥,毕竟家里有钱嘛,现在想做事了,她当然支持,哪有人嫌钱多的呀。
三家人热热闹闹地开始计划选门面、装修、招人、进货等等事情,看得郑娟也有点心动。
“振声,你说我要不要也下海呀?去年我们单位里有几个人停薪留职,听说现在都干得不错呢,咱家也不能坐吃山空呀!”
“你得相信你男人,咱家不会坐吃山空。但你要是想尝试一下做生意的话,我也支持你。”严振声拍了拍怀里媳妇的挺翘。
人这一辈子挺短的,自己媳妇,想做啥他都支持。
去年84年,出现了第一次下海潮,号称“公司元年”,王石、张瑞敏、柳忠烈、史玉柱、段永平等等后世耳熟能详的人,都是这一年开始自己的传奇之路的。
去年最受欢迎的职业也是出租车司机、个体户和厨师,也是因此,郑光明今年工作的第一选择还是想着开自己的餐馆。
“那你说我做个啥生意好?也跟着她们一起开服装店咋样?”
“现在各行各业都能做,具体做什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兴趣,如果你想先开个服装店练手也是可以的。”
“好,那我也先开个服装店,大家一起有个伴。那我不在教育局干了,会不会影响以后孩子上学啊?”
“不会,我在四九城买的房不就是预防这个的吗。”
“谢谢你,振声!”为了感谢丈夫的包容和支持,郑娟带着他去了一趟呼伦贝尔大草原旅游。
得,为了宠媳妇,严振声把自己也兜进去了,只能跟着周秉坤等人一起去南方进货。
郑娟等几位女同志在家里盯着各自的门面装修,估摸着等货到就能直接开始营业。
乔春燕没办停薪留职,虽然在单位里处处都要被花姐压一头,但她舍不得努力拼搏来的副主任位置。
“声哥啊,能支使你的,还得是我嫂子。”软卧里,周秉坤递过来一只烧鸡腿。
“那不废话吗。”严振声接过鸡腿咬了一口,“咱这就不像做小生意的,别人去进货谁不是靠铁屁股硬挨几十个小时的硬座,咱这倒好,软卧都整上了!”
从吉春到羊城的软卧,票价200多,几十件衣服的利润,一般人谁舍得啊。
“哈哈哈哈,咱是没必要委屈自己嘛,那之前到处去卖君子兰的听说还坐飞机呢!”
周秉坤他们原本是准备来这边找涂志强这个地头蛇帮忙的,现在既然严振声来了,就不必再麻烦别人了。
同时也因为他来了,手笔就不能小了。
先在宾馆看看最近热门的香江和外国影视剧、杂志,然后去高第街看看趋势,再找服装厂拿货,最后找铁路的人拿下一节车皮。
挑货的过程中顺便给他们科普一下不同人群的消费价值,女人>孩子>男人,也就是现在宠物没普及,不然还得在男人前面加上狗。
“声哥,咱虽然是4家店,但这也太多了吧?”看着塞满一车皮的衣服,周秉坤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要是砸手里了,几家人一辈子不用买春夏秋的衣服。
“这才哪到哪,吉春市几百万人,周边的市县还有那么多呢。等回去之后你们按需要拿货就行,剩下的我包圆。”
服装上车发运后,正事做完,可以做一些个人小事了。
以前没注意过这方面,但这次严振声居然还发现了交易生物材料的,合法的。
现在没有出台禁止性法规,他也干脆搞了几根非洲象牙和犀角,回家可以玩雕刻。
之前都是用木头雕一些小玩意,以后可以尝试一下大作品,比如鬼工球。
在1915年巴拿马博览会上击败小日子的鬼工球翁氏传人就在羊城,刚好能顺便买几个简单的回去模仿。
第75章 项链
严家的服装店就叫丽人时装,长江路、渝都路和红旗街各一家,要搞事就搞大一点嘛。
郑娟自己坐镇红旗街的这家,离家近,还有一个年轻姑娘打下手,另外两家店都各自招了两个小姑娘看店。
周、肖、孙三家都只各自开了一家店,初涉一个行业,步子不能迈太大,他们一开始也不是奔着挣大钱来的。
吉春中心城区有好几条热闹的大街,每条都长好几百米,4家人开6家店也不会相互影响。
回到吉春后,货物一部分直接送到了店里,剩下的大部分都拉回了家里,为了方便送货,严振声买了个驾照,又淘了辆cA10旧卡车。
这里可是吉春,共和国长子,一汽的所在地,别的可以不多,车不能不多,淘辆车还是很方便的,也能顺手给自己明面上增加一个驾驶技能。
“这有车确实方便,声哥你说现在买辆小汽车咋样?”周秉坤看着严振声利索地转动方向盘,心里贼羡慕。
“想买就买呗,不过别买贵的,不划算,买辆二手的就差不多了,车这东西都是越出越好、越来越便宜的。先淘一辆旧的练手,刮了蹭了都不心疼,以后再买更好的。”
“是这个道理,那我回去跟春燕商量商量。”
国产桑塔纳十几万,不划算;大发面包车,现在只能找黄牛拿货,至少五六万,也不划算;那些进口的皇冠、大奔等从十几万到几十上百万更不划算。
严振声反正是都瞧不上的,他又不需要用那些车装逼。
给几家店里送完货,他又回家做午饭,工作日孩子在上学,就只能自己动手。
做好了也不在家里吃,直接装盒给媳妇送去,到店里一起吃。
给店里的售货员也带了一份,她在前面吃,夫妻俩到后面的休息室吃。
“振声,我刚才简单盘了一下,开业一个星期,光这家店卖出了167件,毛利有差不多1800,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郑娟给丈夫喂了一块溜肉段,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道。
答案是肯定的,她问出来只是想要分享喜悦而已。
“嗯,是的,你很快就要成小富婆了!”严振声也给媳妇回了一块酱炒鸡蛋。
“哎呀,在单位上班一个月才100多点,难怪那么多人干个体户呢!”
“也不能这么比,咱家的是款式好质量好才卖得这么好,那些小个体户进一次货来回要花一个星期,还带不了多少,跟老鼠搬家一样,也算是挣辛苦钱。
餐饮个体户更是没这么大利润,光明两口子不就是只比上班好点嘛。”
“嗯嗯,那一个月3家店估计就有1万的纯利,这钱咱们怎么花?是存起来还是继续开店?或者把这门面盘下来?一个月800的租金,想想都心疼!”
“你觉得呢?”
“我觉得继续开店也行,把店面盘下来也行,总之要鸡生蛋蛋生鸡,做大做强,再创辉煌!”郑娟握着筷子,一捏拳头。
“哈哈,怎么都行,听你的!”
“嗯~,那我再想一想具体怎么做,不过咱们得准备冬装了,这秋装也就能再卖一个月时间,咱家的存货能卖完吗?”
“能卖完,本来能剩的就不多,给秉坤他们匀一点,剩下的批发掉。冬装的事等我过几天去达利安看看,那边也有人办服装厂,他们做的冬装更适合东北的气候。”
“好,振声,你真厉害!”
“嘘!这种话回家再说。”
“烦人!”郑娟丢了一个白眼过来。
吃完午饭严振声先把碗筷送回家,再去另外两家店巡视了一遍,然后回家雕他的鬼工球。
先从象牙尖开始,雕几个小的、层数少的练手。一共3对象牙,一点点进步到象牙根部,估计手艺就差不多了。
别的匠人在分层的时候只能靠经验一点点磨,严振声却能开透视挂基本不减速,优势在我。
下午,女儿先放学到家,不用提醒就先把饭煮上,然后在爸爸的工作室一起做作业。
“爸爸,我听说象牙也可以做项链,你可不可以给我做一条?我觉得倩婶儿的珍珠项链老好看了!”
严珊珊把简单作业做完,就双手杵着下巴,趴在工作台边眼巴巴地问道。
“你倩婶儿啊,她审美不行,啥东西就只知道往身上堆,你可别学她,不过给你做一条项链没问题。”
“谢谢爸爸!”严珊珊一蹦就趴到了爸爸背上。
学不学倩婶不重要,有项链才重要。
小孩子没个稳重,也就是严振声,手那叫一个稳,要不刻刀下的这颗鬼工球已经废了。
“爸爸给你做根项链没问题,但你大学没毕业之前不许戴出家门,你能做到吗?”
“啊?为什么呀?”严珊珊嘴巴噘得可以挂油瓶。
“好东西你确实有就行,并不是一定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那是不成熟的表现,也容易给你带来麻烦,比如老师的批评、同学的嫉妒,甚至社会上坏人的惦记。
你要知道,象牙并不便宜,一条项链比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小儿持金过闹市,不安全,懂了吗?”严振声放下刻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哦,知道了,爸爸,那我就藏在家里自己欣赏。”严珊珊10岁,已经上小学五年级,是听得懂人话的年纪。
不过女儿的这番话也提醒了严振声,结婚这么些年,他好像就只在郑娟上大学时送过钢笔和笔记本,还没送过其它礼物。
虽然这个年代的劳动女性脑子里没有要礼物的概念,但肯定也不会拒绝好看的礼物。
以后找机会还得送点贵重的,比如帝王绿手镯啥的,老周家都有传家宝,老严家怎么能没有呢!
这么想着,他第二天就用象牙车了两串手串出来,准备大的给媳妇,小的给女儿。
牙制品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好像有点猎奇,没奈何,他又从空间里的蚌壳体内搞了一些珍珠出来,做了两条珍珠项链,答应的事得言而有信。
“谢谢振声!”
“谢谢爸爸!”
一大一小两位美女各自给了严振声一个拥抱后,就跑到了穿衣镜前臭美。
“爸爸,为什么我没有啊?”严琦看着妈妈和妹妹的项链、手串,发出了灵魂之问。
“臭小子,你一个男生,要这些首饰干什么?那我不也没有吗?”
“可是,这个手串挺漂亮啊,我也想要!”
“那这个鬼工球给你,比手串大多了。”严振声把练手的第一个鬼工球丢给了儿子。
“嘿嘿,那也行!”
“不许带出门瞎嘚瑟!”
“知道了!”
处理完家里的事,严振声准备去达利安考察冬装,可还没等出门,老周家出了事。
第76章 不讲
“声哥,我妈晕倒了,快帮忙送医院!”周秉坤匆匆忙忙地跑进严家。
“那赶快!”
周秉坤抱着李素华坐副驾驶,周秉义、郝冬梅和周蓉都爬到了后车斗,乔春燕在家照顾孩子。
几家人的住址离联谊医院很近,两分钟就到。
“咋回事啊?”开着车帮忙把人送到了医院,看着李素华进了手术室,严振声才有空发问。
“...”周秉坤靠墙蹲在地上默不作声。
他能怎么说?说老妈和大哥私聊了一会儿,人就倒地了?
他现在也不清楚内中缘由,想对大哥发火都不好起头。
“是我的错!”周秉义站在手术室门前一脸痛苦。
周蓉也还有点不明就里,郝冬梅眼泪哗哗的。
周秉义就说那么一句,走廊里又恢复了沉寂,严振声就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郝冬梅毕业两三个月了,关于要孩子的问题不能再用学业做借口了,李素华这里终究要有个明确说法的。
大概是周秉义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向李素华“坦白”了,李素华的身体可不像周志刚那么好,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就倒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到什么程度。
约一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病人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今天应该就能醒来,但年纪大了,心脏不太好,以后要注意,不要有过度的情绪刺激。”
“诶,谢谢大夫了!”
这还好,不是脑溢血需要瘫痪在床的情况。
看来原故事里是因为周蓉夫妻遭遇了可能影响性命的大事,李素华“急”导致了脑溢血。
而这次是知道大儿子不能生育,“悲”伤了心脉。
“秉义啊...”
下午,李素华醒来,对满屋子来探视的人都没在意,还是抓着她大儿子的手默默流泪。
“妈,对不起!”周秉义把妈妈的手贴在脸上,眼泪也是滚滚而下,身后的郝冬梅眼睛都已经哭肿了。
“妈,您可别伤心了,不管啥事儿,没有过不去的,那大夫都说了,您现在不能情绪激动。”周秉坤在病床的另一边,拿着卫生纸给李素华擦眼泪。
实话,人醒了,这件事就基本过去了,再伤心还能怎么样呢,也不至于再像第一次那么严重。
李素华在医院观察了3天就出院了,不过从此家中开始常备速效救心丸。
周秉坤倒是也知道了个中缘由,他揪着周秉义衣服问出来的。邻居们都只是以为李素华年纪大了,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
严振声终于踏上去达利安的旅途,还是坐火车,自驾就别想了,没那么好的路。
同行的还有孙赶超和肖国庆,他们家的店也要上冬装,3个人顺便还得给周秉坤带一份,他现在不敢长时间离家。
达利安在改开后也是有一批人走在发展前沿的,可惜东北在人力、气候、交通、信息等方面相比东南沿海都存在一定劣势,所以在后期没跟上。
不过以后的事不妨碍现在,现在她还是全国经济十强之一,国企实力雄厚、民营(集体)小工厂繁多,单说民用商品,几乎没有买不到的。
严振声等人考察了几天,这次除了进货冬装,他们还买了一批“杨树房服装厂”的西装。
这可是后世北方西装市场的龙头企业之一,审美和质量都过得去。
而且现在国内市场西装还挺受欢迎,男性结婚都得给自己整一套,那些做生意富起来的男人,首选穿搭也是西装革履。
“声哥,我觉得咱也该给自己整一身行头了,以前在木材厂上班,要低调,但现在做生意了,不穿好点,别人都不拿咱当回事。”肖国庆看着服装厂的展示模型,摩挲着下巴说道。
“嗯,我觉得有道理!人家这可是出口挣外汇的好东西,咱穿着肯定带派!”孙赶超也双手抱胸,点头附和。
“那就整呗,这还说啥了,一套衣服而已。”
于是肖国庆和孙赶超这两个骚包的,西装革履、墨镜大背头、腋下夹个小皮包,手上也有手表,不过是普通的魔都牌,现在就差个大哥大,那还得等几年。
可惜不是量身定制的,看着有点松垮、发飘,再加上俩人一副揣兜、撇脚、摇头晃脑的样子,咋看都不像是成功人士。
“声哥,你咋不整一套啊?”
“我就算了,天天开车、雕刻啥的,穿西装不得劲。”
3人一回家,看到孙、肖两人新装扮的周秉坤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哎哟我!这一身儿,你俩要演电影去啊?”
“你就说帅不帅吧?”
“帅!真帅!不行,我也要给自己整一身儿!”
事情也过去个把星期了,李素华身体好转,周秉坤才有了心思搞这些外在的东西,买车的事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严振声是没打算整一套行头,奈何郑娟觉得需要。
她从店里的好货里挑了一套尺码合适的带回来,说啥都得换上试试。
小弟们都人模狗样了,大哥怎么能还继续穿着工装呢。男人穿的不好,也丢媳妇的面子呀。
“多好啊,咱卖时装的,自己怎么能不穿呢!太帅了!”郑娟看着西装革履的丈夫,情不自禁就双手捧脸踮脚亲了一口。
“孩子还在呢。”
“没看见没看见!”严琦怪叫一声。
“爸爸,太帅了!比晓光叔还帅!”严珊珊很给面子。
“哎呀~,低调,低调哈!”严振声摆手,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少穿你木材厂发的工装,多穿这个,看着就带劲。”
郑娟挽着丈夫的手,俩人一起站在穿衣镜前,她也穿着小西装、中跟皮鞋,头发用鲨鱼夹挽在脑后,很有御姐范,镜中恍如一对璧人。
过了几天,周秉坤花1万块淘了一辆不知道几手的伏尔加小轿车,请几家人下馆子。
35岁的周蓉看着同样35岁但西装革履贼有气质的严振声,突然有种自己以前瞎了眼的感觉。
小时候两家大人还说过把两人凑一对的玩笑话,青春期的严振声也对她有过想法,但少女时期的周蓉眼里就没有过严振声。
如今追求爱情的人没有爱情,不把爱情挂在嘴上的人却幸福美满。
你花期长、你做饭好吃、你手工牛逼、你谈吐其实也很不错、你还很能挣钱,你早说啊!
一顿饭,周蓉吃得挺没滋没味的,吃完她早早地就回了师范大学的宿舍。
“区区男人而已,不讲不讲,我可是高级知识分子!”
第77章 郑娟办厂
“振声,我觉得咱们也应该办一个服装厂,自己生产才能有更大的利润,不然卖衣服的越来越多,咱们迟早要陷入打价格战的恶性竞争当中。”
卖了一年多衣服之后,丽人时装在吉春已经有6家店了,分店还开到了吉春周围的4个市。
郑娟已经是小有身家的女老板,放眼整个东北都能排的上号的那种,但她显然还不满足于此。
10家店听起来很热闹,但根本没有自己的品牌,卖的衣服也不成系列。
南方进货她没去,达利安她却跟着去了一次,参观了杨树店服装厂,看到了一群娘子军迸发的能量。
思索几个月之后,郑娟想要再往前迈一步,别人都行,她也想要试试。
“你想好了吗,办厂可不如开店这么轻松哦,风险也会更大。”
严振声当然无所谓,媳妇有事业心,那就让她去闯。
郑娟又不是那种自己有了进步就把所有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踹掉男人的小仙女。
他需要做的,是给她查漏补缺、保驾护航。
“我想好了,咱先不投入大了,就买几台缝纫机、招几个人,从小作坊开始做起,一点点发展积累,这样哪怕亏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很好,有风险分离意识,那不管失败多少次,都还能再爬起来。
“那主要做什么类型的服饰呢?还是准备进军全系列的?”
“先专注一样吧,杨树店都只专注西装,那咱们就先从女装做起。”
“面料呢?版型呢?如果要打造自己的品牌,这两样也要有自己的特色。”
“啊?还有这个?我寻思照着市场上时髦的样式做就行呢。”郑娟有点愣住。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产品靠物美价廉打天下的层面,品牌特色、版权意识等等都还没想过。
“那其实也行,初期嘛,在干中学,先做了再说,媳妇儿,我支持你!”
“谢谢你,振声!那我们去坐摇摇车吧?”
“好啊!”
计划经济时代,一个大型国企就是一个小社会,内部包含电影院、医院、服装厂甚至农场牧场等等三产小厂。
当效益降低时,先裁撤的也是这些三产以及里面的职工。
郑娟很容易就买到了机器、原料,招齐了人手,并在同乐区的火柴厂租了一间闲置库房开工。
这一切都是郑娟自己东奔西跑弄下来的,严振声只给她打下手,好让她可以完整地体验一把创业之路。
说起来,郑家以前还给这个火柴厂糊过火柴盒呢。
这个火柴厂现在还能开工,但估计也开不了几年了,城市里开始普及煤气灶、天然气灶以及打火机,再过几年出生的城里小孩,估计都不会知道火柴是什么东西。
租这里的库房也是因为便宜,类似城乡结合部。
严家目前所在的市中心金土区,说寸土寸金夸张了点,但同等的租金能租到的面积至少要打5折。
郑娟的这个小服装作坊并没有挂牌子,连工商局登记注册都没有。
因为现在还不让私人办公司,目前存在的那些公司、工厂都是以各种各样的名义挂靠在公家单位的。
为了避免以后切割时的麻烦,严振声就建议先这么半灰不白的干着,等法律能允许成立完全的私营公司再说。
他这个挂逼当然知道准确时间线,也就是明年的事了,先干几个月的无证小作坊没关系的。
郑娟选择听从丈夫的建议主要是因为前景不明朗,辛辛苦苦把手续跑下来,万一干几个月就倒闭了,那多麻烦呀。
“太厉害了,娟姐!这以后我们也从你这儿进货算了,还免得去南方那么麻烦。”吴倩挽着郑娟的手,带着一分惊奇说道。
“行,我还要谢谢你们捧场呢!”
虽然小作坊没挂牌也没放鞭炮,但开工这天几家邻居还是都来观摩来了。
他们几家这一年多也各自开了分店,但都没有进一步办厂的想法。
对他们而言,两三家服装店的利润已经够大,每个月大把进项,家底逐渐更厚实,没必要承担风险去开拓新领域。
乔春燕有事业心,但她是想在体制内往上爬。
虽然在单位里花姐还是处处压她一头,但周秉坤每天开着小轿车接她上下班,物质层面拉爆花姐,两人也算有来有回,她目前很享受这种状态。
只有于虹眼中闪烁光彩,带着一种跃跃欲试。
当年要不是时运不济,她都不会选择孙赶超,现在两个孩子都不小了,在婚姻方面她没有了别的想法,不会像周蓉一样还去追求什么爱情。
(周蓉:谢邀,人在师大,备课中,勿q!)
但在事业方面取得成功是于虹还渴求的,对环境、机器、人员她都看得很仔细。
十几台机器,8个工人,一件被拆开的时装,裁剪的在裁床上把布料裁开、编号,然后送到下一个工序。
缝纫工把不同的布片按顺序缝制成衣,烫工熨烫成型。
10分钟不到,小作坊出产的第一件产品,一件简单的衬衫,就到了郑娟的手上,一帮好朋友都在围着看,一起上手感受质量。
“真行!一样的料子,一样的版型,手艺也没差,这条路真能走,就是综合成本还得看后续。”
“以后我娟姐就是大厂长了!”
“哎呀,什么大厂长啊,远得很呢!走走走,中午一起吃个饭。”郑娟小手一挥,已经有了一点厂长的气势。
作坊顺利开工,当然要庆祝一下。
厂里要做哪些货、每种多少数量都已经提前告诉了带班的,这里不需要她一直盯着。
小作坊一天天走上正轨,产量和质量都在提升。
工人的工作强度不像沿海的血汗工厂那么累,也不像在国营单位那么轻松;工资实行底薪加计件,比国企好,比沿海差。
产量在满足自家服装店后开始给3家邻居供货,又慢慢对外批发,作坊里的机器和人手也开始慢慢增加。
郑娟正一步步向着大厂长、女企业家的位置迈进,而严振声则成了运输大队长。
第78章 年
翻过年头,就到了88年,政策开始允许成立完全的私营企业,郑娟的小制衣作坊终于可以走到阳光下。
火柴厂的库房现在挂上了一块“丽人服饰有限公司”的牌子,商标是相对的两只由粗线条构成的天鹅。
公司人员已经超过了50,日产各类女式服装超过500件。
在严振声的建议下,供应自家服装店的衣服都绣上了注册过的商标,版型也不再是对市场流行款式的精确“模仿”,丽人服饰要开始自己的创建品牌之路。
等在女式时装有一席之地,再慢慢涉足其它品类。
本来说好86年退休的周志刚,也终于退休回家。
延退两年,一方面是企业处于军改民的关键节点,出于一个老d员的责任心,再陪着单位闯一闯难关;另一方面也是领导跟他说,再待两年每月退休金可以多8块。
8块可不是小钱,哪怕自家已经是百万富豪,周志刚依然想再给儿孙多积攒一点。
他的回家得到了儿孙的欢迎,李素华却是冷面以对。
周秉坤等人不知道啥原因,也不敢说什么,怕刺激到老妈。
直到晚上,周志刚自己才把话说破。
“嗨呀,我说你这个老太婆,我不过就是晚退休两年,你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还是说你觉得我挣不来钱了,没有用了?”
“跟那些没关系,秉义的事你为啥不跟我说?”
“秉义什么事?”周志刚还没反应过来。
李素华就盯着他,也不说话。
“哦,你知道了?”周志刚眉毛一耷拉,从兜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在鼻下闻了闻。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这种事情再提起一次,伤孩子的心,也伤你的心,要是能瞒你一辈子,就这么瞒过去不也挺好。
现在这样就不错,秉义两人虽然没孩子,但他们级别高,老了国家不会不管他们。建设和建中也是好孩子,估计也不会看着他们大爷孤老,就这么地吧。”
李素华这两年也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心里还有点不舒服而已,总得呱嗒老头子一下。
第二天两人就已经消除这一点小矛盾,老周家也恢复其乐融融的气氛。
当然,也只是其他人的其乐融融,周志刚还是不搭理周蓉。
周蓉更硬气,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78年给父亲写信没有回音后,这些年她也没跟周志刚说过一句话。
等周志刚在家歇了几天,消除旅途的疲惫后,周秉坤在春谊宾馆设宴,给老爸庆祝退休,顺便实现刚成为万元户时对老爸的承诺,请他吃熊掌、鲍鱼。
“嗨呀,这也太奢侈了,这搁以前,一般的地主老爷都吃不上啊!”周志刚半是骄傲,半是心疼。
“大姨父,您就安心吃吧,辛苦了一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再说了,大概也就今年能吃,我听说上面已经在立法,要保护野生动物,可能明年再吃熊掌就是违法的事了。”
“不让吃也好,因为吃的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不是好事。”
“还得是您这种老一辈觉悟高啊!”
其实严振声觉悟也很高,想起动物保护法的事情,他觉得自己不能做违法的事,于是去年就提前多买了十几根象牙放在家里。
鬼工球的技艺已经掌握,他甚至把层数推进到了70层,前无古人,短时间内也不见得能有后来者。
但牙雕艺术品还有其它路线可以走嘛,严振声这一世的目标之一,就是成为雕刻师里的高级技师。
更上面的不在国家职业认证等级里的大师,需要的不光是技法,更要看艺术的天分,不能强求。
现在的老周家,有空调、有电视、有洗衣机、有小轿车,家务减到最少,出远门不用靠脚,在家待了不到一个月,周志刚就开始不习惯。
不管周秉义和周秉坤怎么劝,他都坚持想出去找点事干,严振声就也跟着劝了一句:
“大姨父,您给家庭奉献了一辈子,不能到老了给子女找麻烦呀!年轻人干工程都容易受伤,您这年纪万一磕着碰着,多让我们这些小辈担心。”
“嗨呀,你们这些小子,现在翅膀硬了,一点不尊重长辈!”周志刚一拍桌子。
虽然不开心,但也不吵着要出去工作了,几个中年人小辈相视一笑。
不出去工作的周志刚开始经管自家的院子,想种点菜,闲不住啊。
以前周家院子也种了菜,李素华身体不好后才荒废了,现在周志刚想重新种菜,儿女们也不反对,在眼皮子底下的适度锻炼是好事。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时间已经到了年中。
这天严振声和郑娟从厂里下班回家,发现周建设也在。
这挺正常的,严、周、孙、肖4家关系好,孩子相互串门、蹭饭都不叫个事。
但又不太正常,因为蹭饭一般不会只来一个。
“嘿嘿,严大爷,大娘,你们下班了?”周建设在帮着一起端菜。
“建设啊,怎么就你一个?”
“考试考砸了,我妈说要揍死我,我先在您家避一避风头。”
“今天确实高考结束,你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考砸了?”
“我中午吃了根雪糕,下午跑肚子,这不就提前知道考砸了嘛。”
“你这孩子,那雪糕啥时候不能吃啊?咋这么不上心呢!”郑娟也是一翻白眼,伸手拍了一巴掌。
这要搁自家孩子,确实恨不得打死。
不过乔春燕也就是那么一说,她岂会不知道周建设躲在严家,这不也没来打吗。
“嘿嘿!”周建设现在也只能傻笑。
吃完晚饭,周秉坤来严家串门,也看看儿子。
“声哥,你说这可咋整,我读书不行就算了,但我一直期待着孩子们都上大学,这小子正常发挥都悬,现在还来这么一出。”
出于对孩子未来的,严振声就顺便说了自己对严琦的保险安排。
“这都行?!”周秉坤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复读的行不行我也不知道,你得自己去看看,打听打听。也得尊重建设的意见嘛,不读大学不代表人生失败。”
“读读读,我愿意读大学!”周建设点头如捣蒜。
读大学他当然想啊,从小听着亲大爷和姑姑的故事长大,对象牙塔还是有向往的。
而且,走通这条补救之路,才能免除老妈的怒火。
“振声,那咱要不要提前把小琦的学籍转过去啊,我怕他也不靠谱。”郑娟现在处于关心则乱的状态,怕自己的儿子明年也拉一坨大的。
“妈,我一直都很靠谱!”严琦小心翼翼举手。
“也可以转,他的成绩只能上个本地普通大学,去四九城的话可以选择的学校能再往上提一个等级,看他自己吧。”
严振声只是要求儿女都至少上大学,具体什么学校却不太在意。
“可以可以,我跟小琦一起去!”周建设揽住严琦的肩膀。
他已经在畅想关外铁血兄弟勇闯千年帝都的美梦,还能远离长辈的监管,享受自己做主的人生。
“你小子想得美,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着吧。”此刻周秉坤才是最上心的。
第79章 年(二)
得知了一条可以给孩子高考省力的路,孙赶超和肖国庆当然也不能安坐,跟周秉坤一起去了四九城。
3个人这次去都是一定要买房的,周建设的复读还不确定,但周家还有两个孩子也能用上啊。
孙赶超和肖国庆则是提前准备,肖家最大的孩子都才14岁呢,孙家的更小,才10岁。
其实现在在四九城买房并不能直接落户,还要走一些其它门路,而对有钱人来说,只要有路,那就能走。
周秉义知道了这件事,不支持也不反对。
不同的地区教育资源存在差距,当然就会有人钻空子。
这个空子不让自己认识的人钻,别人也会钻,先不说他没有权力阻止,真要说了反对的话,以后还怎么面对这些弟弟以及一帮小辈。
周蓉也知道了这事,但她没啥想法。
虽然马上就要提副教授,但以她的工资,在吉春买房一年都只能买两三个平方,更别说去四九城。
而且她认为学习是靠自己的事,她和大哥从光字片都能走出来,考上北大,蔡玥如果凭自己的能力考不上大学的话,那是她的命。
郑光明和孙小宁的孩子才1岁,高考的事还早得很呢,他俩暂时是安坐如山的。
半个月后,周秉坤3人从四九城回来,严家和周家商量后决定,把严琦和周建设的学籍一起转到四九城去。
不过两个孩子接下来的一年不会去四九城读书,各家的大人又没空去看着他们,只让两个大男孩过去,那就真是放孙猴子归山了。
“啊!我的首都!我的长城!”周建设怪叫一声。
“叫吧,今天好好叫,明天我就去请经验丰富的老师,暑假还有一个多月呢,不能浪费了!”乔春燕冷笑。
“好主意,春燕,咱一起出钱,让小琦也一起补课。”
“啊?妈,我还得给你们做饭呢!”
“不用了,以后家里买菜做饭的事全部交给珊珊了。要是高三开学你的成绩没有进步,浪费了我的补课钱,哼哼!”郑娟也冷笑一声。
“爸,您说说话呀,我的成绩还不错的,不用补课,妹妹不是还要去少年宫学小提琴吗,咱不能耽误她的艺术之路啊!”严琦看向老爸,眼睛眨啊眨。
“咳咳,咱家小事情你妈妈做主,大事情我们商量过后你妈妈做主,听她的准没错。”
严振声的儿女虽然不用靠学习为人生找出路,但吃一吃学习的苦还是有必要的,这是生命里最不苦的苦了。
严琦的成绩确实还可以,考个本地的大学没问题,但要是能更上一层楼,考到四九城的名校,那以后能接触到的圈层也是不一样的概念。
乔春燕的动作确实快,郑娟根据以前在教育局上班时获得的消息,给她推荐了几个有名的老师,她一天就搞定了。
一共找了6个老师,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和政治,每天补两门课,3天一轮。
四九城理科要考7门,语文和数学满分120,另外4门满分100,生物的满分只有70,这一门就没找老师补课。
现在给学生补课冲刺名校还不流行,因为大学、大专、中专毕业生都是包分配的,没有就业的压力当然也就不用苛求名校。
几乎没听说有什么补习班,也极少有家长会给孩子报班补课。
城里孩子的空余时间更多是去少年宫,就是那个农村孩子要花20年才知道门朝哪边开的少年宫,学习一些音乐、舞蹈、武术、下棋等等的兴趣课,培养综合素质。
同时因为政府缺钱,下面的企业和事业单位都缺钱,老师的日子也不咋好过,拖工资是经常的。
现在给两个孩子上小班课,每3天只上半天,一个半月的时间却能拿整三个月的工资,这些老师高高兴兴就来了。
而严珊珊买了两天菜后生气了。
“严琦!你贪污!你还吃独食!”
“...”
“说,这两年你贪了多少?分我一半!”严珊珊手一伸。
严琦把妹妹的手拍开:“说话真难听,什么贪不贪的,我又没降低咱家的伙食标准,那是劳务费,爸妈都认可的,你难道以为能瞒过他们?
再说了,以后不都归你了吗?我也不要你分,你还想分我的?”
他都没什么心情说话,好好的暑假泡汤了,只能苦逼地在家里补课,建设哥呀建设哥,你没事吃什么雪糕?
严珊珊一想,也对,接下来3年,买菜结余都是她的,比哥哥时间还长一点,可以接受。
她高高兴兴做了一个多月的饭,眼看着小金库就充盈了起来。
可等8月下旬,严珊珊头发散乱哭哭啼啼地跑回家来。
“爸爸,你给的钱不够买菜了!菜价都翻倍了,别人都疯了一样抢着买东西,我好不容易买到几个柿子,还被挤烂了!”
她举起手上柳条编的提篮,都被挤变形了,里面的西红柿也成了番茄酱。
“哦,价格闯关了!没事,以后增加餐标,这几天就不用你买菜了,我去抢,等这波抢购潮平息了再说。”
严振声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宝贝女儿遭遇其它不好的事,他得自己开启一场私人严打,整个吉春的街溜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去轮回。
价格闯关而已,小事情,家里又不缺用的,吃的东西更是难不倒他这个有空间的挂逼。
一场价格闯关,影响还挺大,连丽人服饰的衣服都在10天内卖空了一轮,还是涨价后卖空的。
钱是挣了,但买涨价的原材料又多花了一些,总体只挣了一点,还是透支市场潜力挣的,因为后续一段时间买衣服的人肯定要减少,也就说不上挣。
国庆节之后,马守常还是住院了。
年轻时枪林弹雨里奔波过来的,活到70几已经很不容易。
严振声等人家里都有电话,这次不用让出版社的邵主编转达,何况故事变了,这帮人跟邵主编都没有交集。
接到曲秀贞的电话后,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各自开着小轿车,把几家人都带了过来。
“多亏了你们,要不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给儿子打电话,他那边也来不及,最早要明天才能到。”曲秀贞一脸感伤。
“曲书记,别担心,马叔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第80章 下岗
马守常果然顺利转危为安,而他儿子也立刻转身回了魔都,把后续的照顾完全留给了老妈和吉春这边一帮他不认识的人。
严振声等人是无所谓的,大家都有钱有闲,照顾一个有老交情的老革命,这种机会求还不容易求到呢。
“哎,老曲,给我一块肉,半块也行。”马守常坐在病床上,端着一碗稀粥,感觉索然无味。
“哎~”曲曲秀贞用筷子夹着一小块肉,在马守常面前转了一圈。
“大夫都说了,你要吃清淡点,要吃流食,还想吃肉?想着吧!”
“嘿,你这人!”
“哈哈,马叔,别急,晚上我给你做个鸡豆花来,那个也能算流食。至于大夫说的清淡,一般都是指少油少盐少调料,不是说只能吃素,生病了不吃肉身体怎么能好得快呢。”
“好好好,还是你说的有道理!振声,那我就等着了,吃了几十年的饭,还是你做菜好吃!
这鸡豆花我还是55年授衔的时候吃过一回,因为太麻烦,以后我也没想过找厨师做,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啊,哈哈!”
“马叔,您要是喜欢,以后我常给您做。”
“哎,那倒不用,好的东西尝试过就可以了。”
做这道功夫菜,严振声干脆去了小舅子的餐馆,既是找个人打下手,也是传授一下他。
“姐夫,这道菜可打死不敢加到菜单里去,比做一桌菜还费时间。”郑光明看到一半就感慨。
“要是你哪天开大饭店,就可以招几个学徒,把这个当招牌之一,如果店里常备高汤,做起来也没那么麻烦,不管是什么宴席,这道菜都不会掉档次。”
“开大饭店呀,有点儿远,这小餐馆我都才整明白呢。”
把这个小餐馆整明白确实不容易,请的帮工沾亲带故的,话都不好说重了,郑光明现在才深刻体会到为啥当初姐夫让他尽量招生人。
“嗨,慢慢来吧,不开大饭店也无所谓,把日子过得自己舒服就行。”
周秉义就觉得人生终于要进入舒适阶段了,在政策研究室做了几年冷板凳,现在终于升级、外放、掌握实权了。
在丈母娘的助力下,他调任军工厂书记,升正厅级。
以前顶着个省长女婿的名头,不该提的不提,为了避嫌,该提的也不提,虽然级别一直在涨,但完全没有掌握实权的机会。
对于丈母娘插手他的工作,还有点不高兴,经过开导才欣然接受。
虽然面对的困难很多,但总好过在整天省委大楼里喝白开水看报纸,他还是更喜欢能干实事的工作。
蔡晓光也多年媳妇熬成婆,摆脱了编剧加打杂的小卡拉米阶段,成了省话剧院的导演。
正式任命下达后,他打电话约了严振声和周秉坤到家里喝酒。
“恭喜了,老蔡!”
“恭喜,晓光哥!”
“老严,我才38,没到喊老蔡的时候,秉坤,快进屋。”开门的蔡晓光翻了个白眼。
“严叔,舅舅!”蔡洛乖乖地喊人。
“你看看你儿子小洛,15岁,大高个,搁古代都能结婚生孩子了,喊你老蔡正当时!哈哈哈!”
严振声这话说得蔡洛小脸一红,有颜值高的爹妈,长相还是很帅气的。
这孩子跟着他的单亲老爹生活,还挤了好几年的筒子楼鸽子笼,性子能不长歪还真是多亏了蔡晓光特别注意投入时间和感情。
“守得云开见月明,恭喜了,干杯!”
“嗨,一点小小的进步,以话剧院现在的经费水平,也没有我这个新晋导演发挥的余地。就是好久没聚了,找个由头跟你们喝酒而已,干杯!”
“经济在发展,群众对精神食粮的需求也会随之增加,以后机会很多的。”
“借你吉言!”
蔡晓光当然懂这个道理,但在体制内,论资排辈是所有人都要走得路,他也没资格打破常规,继续熬呗。
别人都在进步,严振声、孙赶超和肖国庆却成了下岗大军的一员。
虽然木材厂早就发不出工资,他们几个也很长时间没去,但这次是真的被裁,以后再也不用去了。
木材厂平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工人都来了,集中在综合楼前看告示,准备领钱散伙。
“诶,这买断工龄的钱凭啥一个月按38块钱算?这踏马是20年前的平均工资!明明几次工资改革,去年平均工资就已经过百了!还有以前拖欠的工资呢?”
“都别吵!咱们木材厂没有几个高级工,你们以前的工资就是拖平均工资后腿的,还想按平均工资补偿,想什么美事呢!
哪来的什么拖欠工资,木材厂这么久没开工,你们都没做事还想拿工资?都老老实实签字领钱走人,再闹也没有好处!”劳资科长拿着个大喇叭在综合楼的台阶上喊。
“就是不按平均工资算,老子之前的工资也有50多,凭啥按38算?是不是你们贪了?叫汤姆丁出来!”
“出来!”
“汤姆丁出来!”
按照这个补偿标准,严振声等3人在木材厂干了19年半,算20年,只能拿到760块钱,放在普通四口之家,在物价上涨的如今,都不够一年花销。
那些78年才进厂的回城知青,能拿到的补偿更少。
本来还有份工作,虽然开不出工资,至少有个念想,现在猛然间工作没了,拿着几百块钱,够干嘛的?
上百个扛木头的壮劳力群情激奋,汤姆丁这个沉迷吃席的老头哪敢出来,就只有劳资科的几个人在大声疾呼让大家冷静。
严振声、孙赶超和肖国庆就站在人群后面,他们3个可以不在乎补偿,但也不能让人糊弄了,这波必须支持工友们,闹一闹再说。
“声哥,你说是真的只有这么点补偿,还是被贪了?”
“那谁知道啊。”严振声抱着膀子开始用外挂查看综合楼里的各种文件。
现在还没到大下岗的时候,财政也没到10年后那么难,零星的裁撤按说不会搞得这么难看才对,不然消息传开以后,轮到其它单位的时候工作可不好做。
第81章 下岗(二)
猫腻当然有,严振声先从汤姆丁办公室里的文件看起,发现最高补偿标准应该是按60每月,最低也没有低到38的。
然后又看到劳资科的文件,厂里工资和工级最低的几个工人居然被定为了特困户,有额外的补助,而在综合楼前面需要这几个工人签字领钱的表格上他们就是正常的工人。
也就是说这帮坐办公室的在搞欺上瞒下,一边隐瞒补偿标准,一边还伪造虚报职工家庭情况。
木材厂一共也就百多号工人,总体也没什么文化和背景,在他们看来是很好糊弄的。
废话,文化和背景但凡有一样都不会来扛木头。
就这么多造几份表格的事,几万块钱就出来了,利润高得可怕。
要不是有严振声这个挂逼,这件事说不定很容易就办成了,原故事里孙赶超和肖国庆不就是老老实实下岗去打零工了嘛。
“汤姆丁不出来,我们去把他揪出来!”严振声振臂一呼。
既然有了证据,那还怕什么搞事情。
“揪出来!”
“揪出来!”
孙赶超和肖国庆虽然不明白大哥为什么突然发疯,但多年的默契让他们选择了秒速跟团。
以严振声这个挂逼的身体素质,拦在门口的几个科员轻松就被丢开。
本来他们也拦不住其他工人的,只是别的工人太老实,只敢嘴上喊,不敢实际冲击办公楼。
面对公权力的威严,敢反抗的终究是少数。
现在有了带头的,所有工人一窝蜂都冲了进去。
“操!”
在办公室躲在窗帘后面观望事态的汤姆丁大骂一声,然后就想跑。
奈何老胳膊老腿不够利索,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对上了严振声冰冷的眼神。
“同志们!大家听我说...”汤姆丁抬起手,他还想挣扎一下。
“绑了!”
严振声大喝一声,抓住汤姆丁的手一扭,然后推给后面的小弟,自己进了厂长办公室翻文件,假装多拉了几个抽屉才找到那份关键文件。
“工友们,这是上级下发的关于木材厂下岗职工的安置文件,我给大家念一念...汤姆丁他们这是贪污,是犯罪!把他们绑起来送到市委去!”
本来冲进来的工人们还有点迟疑,他们只是想要个说法,没想绑架厂长,但等听了严振声念的文件后,有心急的一脚就给汤姆丁踹趴下了。
等几个年纪大比较稳重的老工人确认了文件的真实性后,立刻就让人去找绳子,要把这些蛀虫扭送法办。
“同志们,给我一个机会!...”汤姆丁还想挣扎,嘴里立刻就被塞了一只臭袜子。
严振声又冲进劳资科的办公室,拿了他们伪造的文件,再安排肖国庆带几个人守住财务室,绝不许任何人浑水摸鱼。
“严振声,你看这件事接下来咋办?”几个班组长暂时把严振声当成了领头的。
“文件你们也看了,木材厂被裁撤、工人下岗已经定死了,我是能接受这个结果的,只要拿到应有的补偿就行,现在就看你们想做到哪一步。”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当然不想下岗,但听这意思又好像没有回旋余地,处在人生重大转折路口,实在是茫然无措。
“那就把汤姆丁他们送到区委或者市委去吧,动静闹大一点,说不定能多得一点补偿,最差也就是按这份文件来补偿了,大家也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严振声给出建议。
“行,那就这么办!”
于是,汤姆丁、副厂长、科长等干部都被绑上了木十字架,胸前挂着贪污犯的牌子,一路浩浩荡荡地往市委去了,其他的科员被暂时绑在了厂里。
一路上汤姆丁腿软到完全不能走路,全程被架着,裤子还湿哒哒的。
他已经到了退休年龄,本来完成木材厂工人下岗这最后一个任务,就可以回家安享天伦之乐。
他又是科级干部,组织关系在区里,木材厂存不存在都不影响他的退休金。
可是临了猪油蒙心,想最后捞一笔,没想到把自己陷了进去。
一路上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而上级部门反应不够及时,没能在中途拦下来,到达市委门口时,已经是一个上千人的大队伍。
上千人是多少呢,差不多一个团,零零散散能站满一个足球场,吓得市委门口的警卫都想拉栓。
几个班组长路上已经商量过了提什么要求,首要是寻求被安置到其它厂,保住工作;退而求其次就是按工级工资补偿,好歹能多拿几百块钱。
严振声此时就不再出头了,让几个班组长去做代表,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的补偿金肯定都能足额拿到手,他一开始想达成的目标也就是这个而已。
市委里面出来人把几个代表接了进去,同时市局来了几辆车接手了汤姆丁几人。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磋商,事情也不出所料,木材厂还是全员下岗,不过补偿金可以按工级发。
严振声也因此可以多拿几百块,拿着总共一千多点的补偿金走出木材厂大门,就这么结束了这一世端铁饭碗的时光。
“声哥,多亏了你啊,几百块,这都能去春谊宾馆急头白脸吃一顿了,汤姆丁真踏马不当人!”
“是啊,一个人几百,这老壁灯不得分上万啊?”
“干啥呀,吃个饭还急头白脸的,我跟你们说,都是有钱人了,得学会优雅和品位,走了,回家。”
“嗯,有道理!声哥你把汤姆丁推出来说‘绑了’的时候就特优雅!”
下岗的事等一回家就都知道了,晚上大家又到严家来串门。
“声哥你们都自由自在了,我那销售工作要不也辞了算了!”周秉坤感觉自己有点脱离集体。
“瞎说!那是编制、是稳定,怎么能辞掉呢!”周志刚不同意。
“爸,您这话就有说道了,那声哥他们的编制咋一点都不稳定呢。”
“振声他们这是形势所迫,但酱油厂还能开工,总之你不能主动辞了。”
“我是觉得这工作没啥意思了,是还能开工,但老拿酱油抵工资,咱家酱油都堆了半间房间了,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其他职工是用产品抵工资,周秉坤他们销售科的还被分配任务,需要主动掏钱购买一些。
现在不光是4家人不用买酱油、味精,连郑光明的小餐馆都是从周家拿货。
“一时的困难,总会好起来的。”
周志刚这个老一辈的人还是觉得有编制才稳定,更困难的时期他都经历过,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还不算啥。
第82章 北上
丈夫下岗了,郑娟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这两年严振声就没正经上过木材厂的班,时间都花在了家庭和服装厂里,以后不还是这样嘛。
“振声,现在都在谈改制,很多人承包国营工厂,咱家的服装厂可不可以用这种办法扩大规模?”
夫妻夜话时间,大事开小会,两人又聊一点紧要的事情。
“这种办法有利有弊,利的方面是场地、机器和人员都是现成的,还可能让政府帮忙贷款;弊的方面是可能要负担债务和退休职工的包袱,现成的人员可能也不好管教。”
“那咋办?”
“不走歪路子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还是建议用利润慢慢扩张,如果能贷到款的话用贷款扩张也行。”
“贷款啊?那不行,欠人钱我心里慌。”
“也不用那么怕欠钱,有人做生意就从来不用自己的钱。”
“还有这种人?”
“多着呢。”
“算了,慢慢来吧。”
又过了几天,按照从严从重从快的原则,汤姆丁吃了花生米,木材厂其他干部从几年到无期不等。
做这种事,大家都有份,连那些小科员都是有分润的,这下好了,因为几百块小钱,喜提一个开除,档案也脏了,以后只能死心塌地干个体户。
要不是杀人犯法,各级领导们恐怕恨不得亲手将汤姆丁抽筋扒皮,这里可是省会,这次闹出这么大的群体性事件,多少人的前途受了影响!
孙赶超下岗不久,在制糖厂上班的于虹也下岗了,制糖厂的领导吸取教训,没敢弄幺蛾子,直接把上级文件贴出来,再给被裁的职工做细致的思想工作,一切平稳过渡。
下了岗的于虹也开始琢磨起创业的事,不过她还没想好要干嘛。
周秉义在军工厂的工作不太顺利,冬天来了,工人连买煤取暖的钱都没有,弟弟有钱,可他张不了那个口,最后还是丈母娘拿出了3万块的积蓄。
为了给军工厂军转民搞一笔资金,他还是决定去老毛子一趟,考察一下看有什么机会没有,出发前来家里给父母交代一声。
“秉义哥,你要去老毛子谈生意,最好带上两个能喝的,听说他们要先在酒桌上喝好,才能把事情谈好。”严振声也是不想这个发小在那边喝到吐血。
“他们这个习惯我也听说了,但是厂里出不起这个差旅费啊,光我一个人过去,花销就不小,人去多了也不见得能成功,只能见招拆招了。”周秉义神情有点凝重。
“那我陪你去吧,差旅费我自己出,顺便我也发展一下外贸,现在大家不都想挣外汇嘛,我也随个潮流。”
严振声在吉春窝了20年,感觉自己闲不住了,干脆出门转转,给媳妇的丽人服饰开辟一条外销渠道。
老毛子就挺合适的,他们太缺轻工业品了,虽然他们没钱,但重工业产品多到泛滥啊,回来转手就是钱。
“啊?能行吗?没听说你酒量好啊。”周秉义一愣,心里也是一暖。
“我只是不爱喝酒,不是不能喝酒,要说我的酒量,那只能说是这个!”严振声竖起一根食指。
“一斤的量啊?那也很厉害了!”
“不!是一直喝!”
“声哥,你不吹牛逼咱还是好朋友!”周秉坤屁股都往远处挪了一下。
“严大爷,您这话到头了!学到了,以后我也这么说!”周建设嘻嘻笑着一竖大拇指。
严琦一拍脑袋,憋着不敢笑。
屋里十几号人头一次听到口气这么大的说法,都惊奇地看着严振声。
连周蓉都觉得,这才应该是一个不讲究、爱吹牛的底层中年男性形象。
“嘿,这么多年,我啥时候吹过牛?”
“诶,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但也把不准你现在想吹一下呢。”周秉坤还是不信。
“嘴上说多少都没用,我跟秉义哥一起去,好歹相互有个照应不是。”
“还真是,那谢谢你了,振声!”郝冬梅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让丈夫一个人去上万公里外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却是不放心。
“嫂子,这话就见外了。”严振声摆手。
“那行吧,咱们兄弟就一起去闯闯。”周秉义也点头。
等回到家里,郑娟就开始收拾行李,对于丈夫要做的事,她一直都持支持态度。
不过,问题还是有的。
“振声,咱家的衣服现在也不愁卖,还要去老毛子找销路吗?”
“多一条销路,咱们可以更快做大做强啊,老毛子还是很缺这些东西的。
这趟过去时间可能短不了,你可以立刻着手扩大生产规模,产品就瞄准皮夹克和羽绒服。
可以把咱家的积蓄都用上,不要怕囤货,我肯定能把销路跑出来。南边那些商人喜欢把一个行业里做到头部的叫什么什么大王,以后说不定你就是江辽首屈一指的服装女王了!”
“噗呲!什么呀!咱这几十号人的小厂子,还女王,说出去让人笑话。”郑娟一边听丈夫吹牛,一边继续弯腰装着行李箱。
开服装店、办制衣厂都算是一步步随波逐流,具体要办到什么程度、能成长到多大规模,她还没想过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嘛,那些大王大部分不都是从小兵做起。等你成了女王,我就做女王背后的男人!别动,给你量一下腰围!”严振声从后面搂住了媳妇的腰。
“哎呀,我给你收拾衣服呢。”
“不着急!”
严振声这一世还没出过国呢,但有周秉义帮着办护照,方便又快速。
等两人坐上飞机出发,郑娟这边也开始买机器、招人、从草原买皮货、从舒兰买鹅绒。
这两年国内纺织品行业有点产能过剩,所以哪怕她入冬了才来买这些原料,也依然比较顺利。
不然按往年惯例,羽绒这种比较俏的货早就被订购一空。
出于对丈夫的信任,郑娟把家里的几十万存款全砸进了这次的扩大生产里。
要是这笔流动资金全亏了,以后挺长时间就只能靠收租过日子了。
一边组织厂里的生产事宜,郑娟一边还得去市里申请外贸资格。
这个年代外贸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必须要外经贸部门审批,不像加入世贸后,只要备案登记就行。
好在这几年外贸审批权从四九城下放到了省、市一级,地方为了收税和挣外汇是鼓励外贸的,有外贸经营权的企业也就从改开初期的十几家变成了88年的近6000家。
郑娟虽然不用跑去四九城申请,但在吉春市也被卡住了。
第83章 亿啊100亿
“你一个上百人的小厂子,手上连个外商的意向合同都没有,就来这里申请外贸资格,简直胡闹!
你说你丈夫去国外跑销路了,那就一定能成吗?行了,你回去吧,外贸资格的审批不能这么儿戏。”
工作人员听郑娟把基本情况一说,什么材料都不想再看,直接挥手让她打道回府。
就因为这个年代敢想敢干的人多,所以吹牛逼的人也多,他们见多了异想天开、想发财想疯了的嘴皮子企业家,各种宏伟蓝图、伟大梦想都快听出工伤了。
郑娟走出市政府大楼,长叹一口气。没办法,只能先把申请外贸资格的事情放下,全力投入生产中。
等严振声拿回了外商的意向合同,外贸资格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外贸的规模她也基本听说过,咋不得上万件起步啊,她也相信丈夫的能力,这件事一定能成,那就先囤货吧,免得机会来临的时候被体量耽误了赚钱速度。
周秉义和严振声到了莫斯科,借着他以前的人脉关系搭桥见到了关键人物,但事情能不能成还得靠他们自己去谈。
具体做什么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一些打算,就是买船,而且首选废弃军舰。
现在国内大搞建设,钢材还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老毛子不要的东西,买回去回炉一下就是优质钢材。
年中的时候他去鹏城出差,在姚立松的陪同下深入考察了一遍南边的各行各业,回收国际垃圾这件事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旧船、旧车、旧家电,甚至外国人不要了的衣服,都有人买回来拆零件或者翻新。
看起来不体面,但利润很可观。
如今军工厂不能再生产武器,却留下来一大批熟练的技术工人,拆机器简直不叫个事。
工厂转民用需要更新设备和技术,这些都要钱,如果拆一艘船不够,那就拆两艘,周秉义打定主意要把这条路走通。
白天去红海军的某司令部拜访,严振声以秘书加翻译的身份陪同。
也是入境之后周秉义才发现严振声的俄语比他好多了,跟谁都能无障碍交流,于是就给严振声多加了个身份。
换了几个办公室,见了几拨人,折腾了几个小时,水都喝了一热水瓶,屁用没有,全是打官腔,还好约到了晚上的饭局。
“看来还真是要在酒桌上才能谈下真章来,振声,晚上咱俩一起加油,这是别人的主场,咱争取别输得太难看吧。”周秉义此刻还是把严振声那句一直喝当作吹牛逼。
“没问题,你瞧好吧!”
晚上在酒店门口迎接客人的周秉义,看到来的是两个肩上有金星的老者,加4个膀大腰圆、身高180+的斯拉夫壮汉,脸都白了一下。
嗯,应该是酒店外皑皑白雪的反光。
不需要名贵的红酒,啤酒也不上台面,就是老毛子特产伏特加,二两一杯猛猛地造。
常见的伏特加一般从40度到60度不等,严振声选了60度的,700毫升一瓶,一箱12瓶,他搬了3箱到包间里。
酒过三巡之后,严振声就拦下了周秉义,成为了拼酒的主力。
别说有空间外挂可以作弊,就凭他现在的体质,硬喝也不怕这么五六个人。
“哈拉少!”
“哈拉少!”
严振声直接丢了酒杯,不给几个老毛子缓气的机会,挨个对瓶吹,一轮又一轮地灌。
斯拉夫壮汉又如何,3瓶60度的伏特加急速灌下去,照样倒。
先把4个壮汉喝成人体喷泉,再拿起杯子,把许大茂“一大三小,二五一十”的规矩拿出来灌两个戴金星的老家伙。
毕竟是求人办事嘛,总得放低姿态。
直到两个老家伙主动摆手示弱,他才停下来。
“年轻人,好多年没见到你这么能喝酒的了,明天,明天晚上我们在司令部招待所设宴,再喝一场,如果你还是这么勇猛,那你们想办的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一场输了,老家伙认为是大意了,没有闪,想明天再找回场子。
“没问题,将军,听说黑海出产世界上最棒的鱼子酱,我很期待!”严振声当然不能怂,要不这一场不就白喝了。
“哈哈哈,鱼子酱管够,伏特加也管够!”
虽然之前有过一次鱼子酱大案,但等风声平息之后,丝毫不影响上层继续享受。
老将军一个电话,就有人来接走被喝趴下的4个壮汉,不需要严振声他们操心。
“振声,赶快去厕所把酒吐出来,你刚才至少喝了七八斤,太伤身体了。”把客人送出酒店大门,周秉义赶紧说道。
先提了3杯加后面零星陪老头子喝的,周秉义现在也是脸红加头晕,走路都发飘,但他还是更担心严振声。
这要是喝坏了身体,他回去怎么跟郑娟和严琦他们交代。
“我没事,去放个水就行,你也喝了快一斤,给你自己叫个醒酒汤吧。”
严振声刚才真是没作弊,就想试试自己的底在哪里,但酒量的底还是没试出来,现在精神着呢,只感觉肠胃和膀胱确实快装不下了。
两人回包间取衣服的时候,路过另一个包间门口,听到里面气氛很是火热,有个说话大嗓门的带着川渝口音。
“你告诉他们,货我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他们交付的飞机落地国内,货物立刻就能从国内发车起运。”
“什么?不相信我们的实力?跟他们说,我们公司的下一个项目就是投资100亿,要把满洲里建设成北方香江!”
“什么?喝好了再谈事?都给我喝,喝死这帮狗日的龟儿子!这句话不要翻译!”
走廊上的周秉义都听得精神一振。
“振声,这是国内哪家超级国企吗?开口就是100亿,太吓人了,我都只想给军工厂搞个千八百万的转产。”
“那我哪知道啊,说不定人吹牛逼呢。”根据话里的信息,严振声确实想起了某个名人,但确实也从没有接触过。
只能说在大变局中真的有无数机会,可以让草莽起势。
“不好说啊,你说你能一直喝,我以为你吹牛,结果你真能;现在别人说投资100亿,万一真是什么天降猛人呢?”
“那也跟咱没关系,赶紧回房休息吧,再多一分钟你就得躺地上了。”严振声扶了一把站着都晃的周秉义。
第84章 合作
第二天晚上,周秉义和严振声走进司令部招待所的小餐厅时,里面坐了两桌人。
一桌是肩膀上带金星的老头子,一桌是大肚壮汉。
壮汉那一桌有10个人,每个人脚边都摆了一箱伏特加。
“振声,别勉强自己,事情不成我再想别的办法,万一喝坏了身体,我死了都没法向严叔严婶交代!”周秉义微皱着眉头低声对严振声耳语。
“没事,放心吧。”
“严,这世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出于对你实力的尊重,我们准备了10个人,只要你能战胜6个,我昨晚的承诺就算数。”
“没错,小伙子,要是你能把他们10个全部喝趴下,四支舰队的废弃舰船都任由你们挑!”
看来这一桌老头子今晚是来看热闹的,在行伍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就喜欢猛人。
“那好,元帅,各位将军,我这就开始了!”
严振声把外套一脱,衬衫的袖子一挽,再解一颗领口的扣子,松一格腰带,就走向了那桌壮汉。
“乌拉!”
这桌人也起身,开始开酒瓶。
昨晚的战绩他们已经听说了,这是个强大的对手,斯拉夫不可以输,不可以输给当初的小弟。
“我叫安德烈。”
“喝!”
“我叫列夫。”
“喝!”
“我叫伊凡。”
“喝!”
这帮家伙还想留下姓名,管你这那的,都躺下吧。
今天人多,就不能一轮一轮地来,只能挨个放倒。
放倒3个时,严振声已经喝了一箱酒,中途去了趟厕所放水。
也没人来看着他是不是要把酒吐出来,小卫生间跟餐厅一门之隔,搞不了这种小动作,他也不屑于。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严振声最终还是没有打通关,只喝倒7个人就示意自己到极限了,给主人家留了面子。
“年轻人,你赢得了我们的承诺,明天就会有人接洽你们,给你们一些资料,后续的交易也不会有麻烦。”为首的老者对周秉义说道。
虽然输了,但并没有什么不愉快,他们只是把这当作一场游戏,用一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就能找一个乐子、一段时间的谈资,很划算。
“谢谢您的通融!”周秉义真诚道谢。
他本来做好了打持久战、到处碰壁、慢慢磨的打算,没想到出来还没有一个星期,就解决了大部分的麻烦,剩下的只是走流程。
严振声又到主桌,给一桌老头打了一圈,喝掉今晚的最后一瓶酒。
等结束今晚的酒局,两人走出招待所时,后面有个人追了出来。
“严,我叫亚历山大,你是我见过酒量最好的人,如果哪一天来了滨海边疆区,一定来xx找我喝酒。”亚历山大主动伸手,说完后又补了一句:“慢慢喝,不用像今天这么拼。”
严振声认出他是最后没轮到的3个壮汉之一,也伸出手:“没问题,我一定会来!我们最近就住xx酒店,也随时欢迎你来。”
所谓滨海边疆区,就是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所在的地方,跟江辽省挨着的,出了界碑直线距离50公里就是海参崴。
要跟老毛子做生意,当然要找这些在体制内有权力的合作伙伴。
双方寒暄完留下一些信息之后分别,严振声两人继续回酒店。
“振声,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周秉义就怕他突然醉倒,一直把着他一只手。
“秉义哥,别这么客气。”
“不过你也真是天赋异禀,这种酒量,我连听都没听过。”
“天赋嘛,说不好的,平常生活中也没什么用啊。”
“在这种场合就有大用了。”
第二天,严振声继续跟着周秉义对接后续事宜,帮人当然要帮到底。
他自己的目的其实已经算达成了一半,在认识亚历山大的那一刻达成的。
一个年轻的校级军官,背后当然是有力量的。
都不需要太大,因为现在的丽人服饰也只是个小厂,等规模起来需要做更大生意的时候,自然能慢慢接触到更高层级的人。
如果是严振声自己来找门路,双方需要花费更大的精力建设信任基础,现在借周秉义的人脉搭的桥,能省去很多麻烦。
周秉义看了资料后,选了一艘目前就停在海参崴的巡洋舰,离家近啊,能早点弄回去换成钱。
选定目标之后就是联系国内,得请一些专家来验货,不能光看照片就拍脑袋定下来,验货之后才是申请贷款和办理入境手续。
南边的很多国际垃圾处理业务都是走的“水路”,他这个国企的书记可不能模仿,该有的正规手续一个都不能少。
亚历山大在得知周秉义选的目标在海参崴之后,就来了酒店找严振声喝酒,邀请他们一起回海参崴。
于是两人搭了一趟免费的军机,省了一笔差旅费,就是军用伊尔76的噪音大了点。
落地海参崴后,亚历山大还给两人安排了住宿,住公家招待所,还不花钱。
落地的第三天,国内的专家就到了,周秉义等他们歇息一晚就立刻开始了工作。
这事拖不得,万一再生点什么变故呢。
“严,周去看军舰去了,你不用跟着去吗?”亚历山大看严振声一个人闲待在招待所,很好奇。
他自己也闲,要不怎么有空来找严振声喝酒,老毛子只剩两年的命了,各层级都已经跟职责、忠诚这些词不沾边。
“我不用,我又不是官方工作人员。”
“什么?!”
严振声就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还有跟周秉义的关系。
亚历山大听完拍着严振声的肩膀说道:“严,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你既然想做生意,那不如跟我合作吧!”
“哦?你可以打通这边的门路吗?”
“哈哈,再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我自己,亚历山大·彼得洛维奇·西罗多夫,我爷爷是太平洋舰队的一位将军,就是那天晚上的老头子之一。
他这次去莫斯科开会,我是跟着去玩的,相比于冷清的海参崴,莫斯科真的很繁华。
想在莫斯科玩得开心,军队的津贴实在是太少了,我也正要给自己找一点外快,按你说的情况,你能提供的货物量对我来说没有压力。”
他确实是跟着去莫斯科玩的,但没说的是,他接触严振声不光是为了玩,而是想跟南方的大国搭上线,看有没有机会搞点外快。
严振声的商人身份,对他而言简直是瞌睡遇枕头。
“失敬失敬!那我们来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合作。”
原来是地方大军头,这把稳了,挂逼果然是运气好,出门就能遇贵人。
第85章 倒货
经过一番友好的磋商,双方达成合作。
严振声运来皮衣、皮夹克、羽绒服,交易亚历山大提供的汽车、摩托车等货物,双方在边境交割。
严振声不要钱,亚历山大也没有钱,以物易物是最合适的方式。
现在1卢布大概还能换两三块人民币,明年就会开始慢慢滑落,91年之后更是会一泻千里,傻子才要钱。
亚历山大一个中校,每个月三四百卢布的津贴,也存不下什么钱来。
要是找家人拿钱,那一不小心就成家族的生意了。
以物易物的话,他就可以刷脸,先拿货后给钱,有辗转腾挪的空间。
计议已定,亚历山大去注册了一家皮包公司,此时的老毛子虽然是计划经济体制,但也有负责外贸的部门和公司,具体是公还是私不可一概而论。
以亚历山大的背景,在墙脚下小小地挖个坑不是难事。
严振声找到周秉义说了一声就先回国了,他得回去看看家里货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从海参崴回家很方便,亚历山大找人开车送他到口岸,过关之后搭火车,半天就到吉春。
“振声,你回来了?事情咋样?”
来到服装厂,郑娟先是绕着严振声打量了一圈,挺好,全须全尾不缺零件。
“我出手那还用说,已经找到下家了,厂里生产了多少货了?”
“这才半个月不到,皮衣和羽绒服都才几百件,而且咱外贸资格还没申请到呢。”郑娟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说了一下。
“没事,交给我。”
要有外商意向合同,那还不简单,严振声自己写一个就是了,汉语和俄语他都会,玩了这么些年的雕刻,刻个萝卜章更是手到擒来。
晚上回到家里,先给老周家说一声周秉义的情况,让他们一切放心,回自己工作间就开干。
郑娟眼看着丈夫自己写了一份双语合同,再从厨房拿了一截萝卜,刻了个俄文公章戳上去,都傻眼了:“这能行吗?”
“那有啥不行的,你就是心地善良、守规矩,不知道这世上那些不守规矩的人能做到哪一步,我这就是小儿科。
更何况,咱真的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是要违法乱纪。这只是灵活变通一下而已,不打紧的,总不能让我再空跑一趟海参崴去签合同吧。”
“这一招我真是不敢想,更别说别的招,靠谱吗?”
“放心,绝对靠谱!”
这一招真的是小儿科,等多在商场打拼几年,郑娟会听到更多神奇传说的。
有人拿一张跟领导的合影,就能骗企业几十万;有人刻个假公章,就能蒙骗地方政府帮忙从银行贷款几百万,然后携款跑路;有人穿上假军装,敢去局子里提嫌疑犯...
真实的世界,就是这么癫。
严振声第二天就拿着自制的合同去了市政府,果然一路畅通,只等流程走完就能获得外贸资格。
“太刺激了,我的心现在还砰砰跳呢!”走出市政府,郑娟就挽上了丈夫的手,要不都站不稳。
回想人生30多年,只有当年准备躲上山下乡时心跳这么快过。
“这才哪到哪,精神点,别丢份!”
过了几天,外贸资格审批通过,严振声带着第一批货物出发,用火车托运到珲春,正常报关。
他是有空间可以走私,但没必要,严某人做生意,从来都是该税的税,身为挂逼,不缺这点。
而且现在服装类产品出口不仅不收税,还有退税,他现在报关也是为了有出有进,不然别人问他进口货物的外汇哪来的,到时候咋说。
一切行动合法合规,也是为了以后企业做大了不被人找后账。
别人的发家史发灰甚至沾黑带血,严振声却不必走那种路。
不过说起来,现在的货物出口真的好复杂,各种单据填到头大,填完单据也还要等好多天,需要走流程。
在这个等待的时间里,严振声就先去了海参崴,通知亚历山大准备货物。
他之前还想着换小汽车啥的,回来再一查资料才知道,汽车的进口是有配额的,还全部掌握在国家队手里。
他又没那个门路去分一杯羹,只能放弃这一项,专注于摩托车或者机床。
这两样没有进口配额限制,买回来也好出手。
小汽车或者卡车动辄几万甚至几十万,摩托车却只要几千,顾客群体大很多。
机床也是,好多厂子还在用建国初期的机床呢,想换新的又申请不到外汇,只要严振声能把东西运回来,用人民币交易,不愁销路。
亚历山大这边这些天已经联系好货物,只等严振声到来就能去提。
等严振声说了以后货物的小小变化,他也毫不在意,自己开车带着严振声去了一个仓库看货。
“好家伙,怎么这么多带迷彩色的?你一个海军中校,怎么搞到老陆的货的?”
严振声看着仓库里的几百辆摩托车,有一半是军绿色和迷彩色的,适当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惊讶。
“放心吧,不会有麻烦的,你运回去重新喷漆就是了。”亚历山大毫不在乎地说道。
“别了,就在这边改吧,不然我怕不能入关。”
“行吧,那我帮你找人。”
找几个油漆工太简单了,现在老毛子的物资供应已经很有问题,很多工人每天早上打卡之后就是溜号去排队买生活必需品,但很多时候排几个小时队什么都买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有一种选择,就是去黑市买高价的,这就要花更多的钱。
所以能有挣外快的机会,没有哪个工人会不接受,至于工钱当然是亚历山大付,严振声身上可没有卢布。
很便宜,总共还不值一件皮衣的钱,两人也没计较这点小事。
油漆改好后,就立即装运发货。
这边出口有亚历山大的关系,可以很简单,严振声回了国内清关还得花不少时间呢,耽误不起。
他这次带了500件皮衣和500件羽绒服,换了100辆摩托车。
皮衣和羽绒服在国内的售价都在百元左右,到了老毛子家至少翻倍;而摩托车在那边也就千把块,来了国内兜里没有大几千都别张嘴问价(不考虑汇率差,挣什么花什么)。
货这么一倒,亚历山大几万卢布到手,严振声几十万人民币到手。
这个交换比例,双方都挺满意的。做生意就是如此,别眼红合作商能赚多少,你赚到了合适的利润就行。
当然了,严振声卖的摩托不打算提供售后服务,价格要放低一点才行。
第86章 做大做强的二道贩子
“哎哟我,声哥,这玩意,拉风哈!我都想整一辆了!”
摩托车运回来,严家又开了个车店,开业这天,周秉坤看着满屋子的崭新摩托车,感觉自己追风少年的心在骚动。
“虽然我现在卖这个,但我得提醒你,这玩意儿可不如四个轮子的安全,我是不希望你们玩这个的。”
“没事儿,我慢点骑就是了,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会像小年轻那么莽撞的。这天气也马上暖和了,骑摩托车正合适!”
“你们要是想好了,那就自己挑一辆吧,送给你们了。”
“哎呀,声哥,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呀,我们就送了个花篮,结果还骑你一辆车走!”
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都玩起了苍蝇搓手,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下一点都没停,嘻嘻哈哈就开始选自己喜欢的。
几千块钱的事,大家都没放在心上,抛开钱的层面这也就是一个玩具。
平时各家相互送的一些稀罕货,山珍海味啥的,一年都得上千。
现在车少,车祸也就少,大家对交通安全的敏感度没那么高,几个妇女同志也没阻止自家爷们儿。
“爸,等我高考完了,能不能也选一辆?”严琦也看得心里痒痒。
“你要是能考上国内排前五的大学,就让你选一辆,不然你就还是老老实实骑自行车吧。”
“有点难啊,标准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嘿嘿!”
“你问问你妈妈,能不能商量。”
“唉!”严琦跟妈妈对视了一眼,不用开口就知道了,没得商量。
严振声店里的摩托车排量都是125起,标价8000起步,生意还挺好,每天都至少能卖掉两三辆。
吉春几百万人口,有钱人确实不少,有些做生意挣了钱的,有少量拉货或者快速通勤的需求,买不起小汽车,买个摩托车也行,东北除了冬天不方便骑,其它季节都挺适用的。
只要这第一批的车全部卖掉,这次扩大生产的投入就全赚回来了,以后的都可以算纯利润。
在卖车之余,严振声又开始跑机械厂,全市打听有哪家厂子想要更换机床的,把他们想要的机床功能、名称、型号记下来,准备下次踅摸一些回来。
一台机床几万甚至几十万,利润比摩托车高出太多。
“现在又有钱了,咱家的厂子接下来往哪个方向发展?”
卖了一个星期车,家里有了十几万现金,郑娟心里又踏实了一点,可她不打算固步自封。
“你的想法呢?”
“我是觉着,咱地处大东北,夏天可以穿得不漂亮,冬天却必须暖和,所以羽绒服这条线值得做下去,干脆把生产分成时装和羽绒服两条线,以后冬天就不用找别人家进货了。”
“这思路没毛病,我支持你!时装不好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国人喜欢追逐外国牌子,但羽绒服还是有机会做成国民品牌的,我们一起做大做强!”
“嗯,做大做强!”
要在羽绒服这个品类上做大做强,也没有那么容易。
面料的生产能力自家是没有的,只能采购;要想质量过硬,就得买专业羽绒缝纫设备,现阶段只能是买外国机器。
而且就郑娟的丽人服饰公司而言,租火柴厂的库房马上就不够用了,要么租别的大厂的地盘,要么买地自建厂房,反正是哪哪都需要钱。
严家是没有这么多钱的,一个私营小厂想贷款也不太现实,现在国营大厂贷款都难,严振声只能继续出门努力搞钱。
“哦,严,这些机器我会找人去打听的,尽量给你弄状况好的来,争取下次你来就能带走。但天气慢慢转暖,冬装的生意会变差,你能不能弄一些其它紧俏货过来?”
“当然,你想要什么货?只要不违法,我都能想办法。”
“什么货都可以!肥皂、面包、肉食、糖果,只要你们那边商店里能卖的,你都可以弄过来,你看到对面商店外排的长队了吗?我们这里什么都缺。”
亚历山大叼着一支大雪茄,下巴往窗外一抬。
这小子这一个多月是真挣钱了,之前抽的是老毛子自己生产的香烟,现在换成了古巴进口的雪茄。
“没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外面的排队严振声当然看见了,海参崴各个商店外都有,上次在国内看见这么长的队还是61年。
这里还算好的,因为是靠海的边境城市,捕鱼量大又有进口加走私,更内陆更北的那些城市更惨。
帝国的晚期,都是这么一副民不聊生的样子。
亚历山大想要生活物资,严振声说想办法,还真的要多费精力才行,食品的出口跟纺织品的出口不是一个难度,他如果不想那么麻烦的话就得靠走私。
好在他是挂逼,有种植空间的挂逼,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出货。
糖是战略物资,又可以长期保存,严振声面积超过75万亩的空间里每年都会种个上百亩甘蔗,制成的白砂糖能达到50吨以上。
这还是他管理不精细,不然100亩的甘蔗应该产糖80吨以上才对。
大半个月后,严振声带着花了上万块钱采购的肥皂、毛巾、牙膏等货物过关,这些普通货物出口没那么多麻烦,检查时都是正常的。
等出了国界,卡车车斗里就多出了两吨白糖。
糖的价格跟肉几乎没差,但相比起肉类更方便包装和运输,思来想去还是卖这个好点。
“太棒了,严,这些都是这边需要的,最好能再扩大一点规模!”
“没问题,我会加大交易频率的。”
海参崴几十万人口,严振声这点货一天时间都不用就能被消化掉,实在不值一提。
回程的时候由两辆卡车变成了一支车队,拉的货除了几十辆摩托车,还有5台机床,机床都有八九成新。
亚历山大找到的机床不止这么几台,只是严振声的运力有限,只能蚂蚁搬家慢慢来。
这些机床运到吉春后,被他以均价10万元的价格卖掉,用1万博大几十万,本次交易的投资回报率还行。
这次卖机床后,小范围打响了名声,开始有人主动找上门来,向他预定机床。
严振声当然是来者不拒,这可是能挣大钱的合法生意,只要注意别碰敏感机器就行。
除了接受别人的预订,他也开始直接联系肥皂厂、毛巾厂、胶鞋厂等等,以更优惠的价格批量拿货。
做大做强从二道贩子开始。
第87章 首遇打劫
严振声准备去海参崴送第四次货,周秉义才回到家来,他买的那艘巡洋舰也停在了达利安港口。
买这种大货的国际手续还是太繁琐了一点,哪怕有严振声帮忙过了喝酒关,这次他还是花了两个多月才把事情办成。
他回来的这天,晚上严家4口都来到老周家吃饭,有事没事聚一聚,加深一下感情。
“这次去老毛子家,还真是多亏了振声。”周秉义拿起汽水喝了一口,他现在讨厌酒。
“秉义哥,你看你,又说。”
“哈哈,忍不住不说啊,你不光是帮了我,还帮了军工厂几千职工呢。”
“哎呀,我哪有那本事,能带领军工厂职工吃饱饭,都是你的功劳,你这出去两个多月,脸颊上都没肉了。”
“是啊,秉义,工作再重要,饭也得好好吃啊。”李素华心疼地给大儿子夹了一块锅包肉。
“谢谢妈,有时候也不是我不想,现在在老毛子家想好好吃顿饭也不容易。”
周秉义把锅包肉吃掉,说起了更细致的老毛子见闻。
之前严振声零星说了一些,但不如周秉义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的细致。
“这红色主义的老大哥,咋变成了这样?”周志刚不明白。
“原因很复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上层太腐朽了,底层人民天天排长队买面包,但我们吃的那几次招待,大鱼大肉堆满桌,酒当水喝,在莫斯科是这样,在海参崴也是这样。”周秉义边说边摇头。
“大姨父你想知道原因自己去看看呗,等天气更暖和点,海参崴风景还挺好,是个疗养旅游的好去处。”
“算了算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折腾个啥。”周志刚连忙摆手。
出门就得花钱啊,他工作的时候肥皂都是捡别人丢掉的小末末,现在还退休不挣钱了,哪舍得花钱旅游。
“诶,这主意好,我还没出过国呢,赶明儿我就去办护照,到时候咱全家一起去!”周秉坤却是很感兴趣。
挣钱不就是拿来花的吗,家里虽然有3个孩子,但目前的家产也够分了,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没必要再像老一辈那样一分一毫地攒。
“瞎折腾啥,浪费钱!”
“那怎么叫浪费呢,咱家又不是拿不出这点钱,您跟我妈辛苦了一辈子,也该多出去玩一玩啊。”
周志刚闻言看了老伴一眼,心头一软:“行吧,那就去。”
“哦!旅游去咯!”周建中和蔡玥两个最小的孩子一阵欢呼。
要是老弟想办护照出国旅游,周秉义肯定不会管,让他自己慢慢办去,但老弟要带父母一起,周秉义对这件事就很上心。
他自己不能常伴父母尽孝,也没法给父母物质上的享受,老弟有能力,那给老弟搭把手就是应当应分的。
老周家闹起要去国外旅游,孙家和肖家当然也要跟进,都开始跑去办护照。
不过他们不是像之前周秉义为了公务,护照不会下来得那么快,就算下来了,也要等暑假孩子放假才出发。
办了护照还得有签证,要不不能出入境。
这一条周秉义帮不上忙,毕竟不能再走公家的路子,不像他和严振声那次。
不过严振声把这件事揽下来了,等护照下来让亚历山大的皮包公司出个邀请就行。
帝国末期,对各方面的控制都没那么严了,别说真有境内机构的邀请,就是没有,在申请材料里多夹点美刀或者卢布都能把事情办下来。
严振声继续自己的倒货之旅,不过这次遭遇了一些有趣的事。
边境地区的倒货和走私一般是禁不绝的,不过由于目前两国的特殊体制和双边关系,正规途径很难搞,绝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闹的走私。
搞个背包,趁晚上或者天气不好的时候出境,跟对面的合作者交换物资之后又偷摸回来,也算挣个辛苦钱。
像严振声这样每次雇佣车队倒物资的,确实很惹眼,在珲春这个口岸目前几乎是独一档的,他理所当然要被人盯上。
这是什么年代?一没禁枪,二百姓穷苦,三严打的威慑力已经过去,太多人想走不劳心劳神的暴富之路。
在边境地带,这种敢想敢干的猛人尤其多。
这趟回程,还没到发车时间,确定货物都装车之后,严振声从车站出来,准备去一家不错的苍蝇馆子喝一碗羊汤。
边境小站,每天的车次不多,只能等,他的行事也形成了规律。
穿过一条小巷时,前后都有人涌来,每伙七八个,把巷子堵得结结实实。
严振声眉头一皱,却没有人可以护至身前,只能安静看戏。
“你们踏马混哪条道的?”双方的气质都一眼明了,不是路人。
“关你踏马啥事儿,赶紧滚,这是我们先盯上的!”
哟嚯,看来这两伙人不是一家的,撞车了。
“他身上的现金归你们,提货单归我们。”
“那批货值几十万,你们不怕撑死?”
吵了两句,两边都有人掀开大衣,露出了长短喷子,气氛很紧张,才有人打圆场。
“都别伤了和气,这是条大鱼,不如平分。”
这要是开了火,在直溜溜的巷子里谁都躲不了。
“那就平分!”两边都麻爪,只能暂时妥协,后面要不要黑吃黑,那是后面的事。
“这年头,想好好做生意真难啊!”严振声这才说话。
“老弟,好好配合,我们只求财不害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是不是真的不害命不知道,只是暂时不能干掉严振声,要不那批货会被警方锁定,他们提不出来。
这里可是边境城市,城里警察、海关、边军都有,是不敢闹出大动静的,至少也要把人骗到郊外再说。
“你们踏马还挺有原则。”
“老弟,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饶你这一回,再说脏话抽你嘴巴子了嗷!”
“都踏马给爷死!”严振声心念一动,这帮人就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然后又出现在了百米深的地下。
管他们恶大恶小,有没有罪不至死的,没那个闲工夫去慢慢分辨。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干了这一行,那就得认命。
空间真是居家旅行好帮手,值得拥有,干掉一批人,都不带一点烟火气。
严振声继续去喝羊肉汤,一点也没影响心情。
第88章 买车、建厂
在来回倒货几次挣了钱之后,严振声终于给家里添置了第一辆小轿车,由吉春市最大国企、共和国长子一汽,生产的奥迪100。
之前都是开着cA10卡车送郑娟上下班,家里两个孩子也懂事,没那么虚荣,没闹着说邻居家有小轿车,自己家就非得也有一辆。
严振声对目前国内市面上能买到的车都不满意,之前就没买,但现在到了不得不买一辆撑门面的时候。
贼贵,出厂价40万,因为产量不大,各地政府部门又抢着买,私人要拿到手还得再加几万。
奥迪也是因为国内政府部门持续30多年的订单,成为某种意义上的“官车”,才慢慢被抬升咖位的。
“哎哟我,声哥,你以前说买车不用买太贵的,结果出手就是不凡啊!”车一开回家,周秉坤看见就咋呼上了。
去年一汽就开始生产这车,周秉坤常在外面跑的,哪会不知道详情。
“这车贵是贵,但比咱的不知道几手伏尔加好看啊!”肖国庆和孙赶超也绕着新车看稀奇。
要严振声说的话,伏尔加的颜值不输奥迪100,只是双方的新旧不一样、价格不一样,才让肖国庆和孙赶超感受不一样。
“这车确实不咋入我的眼,我是不想买的,可他喵的现在没有一辆好点的车,出去做生意别人不信你啊!”严振声摇头。
制衣厂到了该自建厂房的时候,接下来要跟政府买地,有一辆好车会好说话很多。
“要我说声哥你也该买小汽车了,我嫂子那么大一个厂长,天天跟你坐那破卡车,那以前你们厂的汤姆丁都有个小吉普呢。”乔春燕搂着郑娟的手臂笑说道。
“卡车也挺好的,又能装人又能装货。”郑娟温婉一笑。
“爸,能不能教教我啊,我也想学开车。”严琦坐在驾驶位上转着方向盘。
以前的卡车他没啥兴趣,但现在的小轿车他挺喜欢,懂事不代表没有虚荣心啊。
隔壁建设哥都会开车了,他也得跟上。
“爸爸,我也想学!”严珊珊抱着爸爸的手撒娇。
“行啊,等放暑假就教你们,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要是高考考得不好,严琦你以后就给厂里开卡车送货,让你开车开个够。”
“那不能,嘿嘿!”
严琦的成绩目前来看考个吉大没问题,可以跟老妈做校友,只要他别像周建设一样拉肚子就行,吉大目前也是全国排名十五左右的名校。
可他的学籍在四九城,因为考生少、学校多,能考上的学校档次大概还能往上提一提。
买新车请亲戚朋友吃一顿大餐之后,严振声就开始处理给丽人服饰买地建厂的事。
去年已经立法,允许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现在买地一点毛病没有。
如果是去年申请的话,说不定还能让政府免费划拨一块地,不过那时候的丽人公司体量太小,很难入政府的眼。
严振声现在就看上了绿园区的一块地,靠近后世的西站,也离东风大街不远。
东风大街两边都是一汽的车间以及配套厂,这边的基建和配套算是吉春数得着的。
“你们厂申请土地建厂房,准备招收多少工人?”
“一期准备扩招到500人,二期落地至少扩招到2000人,我们的最终目标是万人大厂!
我们要做国内第一的羽绒服企业,立足高势能品类,聚焦用户审美渗透,实现羽绒服赛道的全链路价值重构、用户痛点的精准洞察和快速响应,还要让产品走出国门、席卷亚洲、风靡欧美!
我们目前的产品已经畅销江辽好几年,初步沉淀了品牌数字资产,也发力打通了老毛子的销路,下一步就是开拓小日子和棒子的市场。
以爆款和质量为抓手,通过高频复盘迭代业务飞轮,确保增长曲线持续穿越周期,实现品牌价值的全景式破局与行业格局重塑。
而现在的产能严重限制了我们发展壮大的步伐,希望政府切实考虑到我们的困难,助力私营企业的成长,一个伟大的企业正要在你们的眼前孵化!”
严振声一气呵成,看着眼睛里转圈圈的工作人员,淡定地打开保温杯吹了一下茶叶。
这年代做生意就得能说会道,把牛往大了吹,“谁嗓门大,谁有资源”,要不罐头换飞机的老牟咋成功的?后来又哪能撬动那么大的资金量?
“...等等,等等!你等一下,我去找领导来!”
工作人员看着严振声身上考究的西装、皮鞋,还有放在桌上的奥迪车钥匙,终究没敢把他当骗子轰出去,只能怀疑是自己水平不够,听不懂市场经济最前沿的理论,要去找更牛逼的人来。
科长、处长、局长,最后严振声见了一溜的人,说了些量化、矩阵、对标、赛道、差异化、垂直领域等等的话,展示了自家工厂的业绩实力。
然而,能唬住小职员的大厂黑话,领导不管听不听得懂自有自己的应对之道。
一个没背景、厂子实力也一般的小工厂主,想空口白牙拿土地批文,有点好笑哦。
“啊,你这个事,我们要再研究研究,你先回去等着吧。”
“那具体要等多久?”
“现在国家要求大力发展市场经济,我们的工作也是很忙的,你一个星期后再来看吧。”
如果严振声真的转身就走,一个星期后再来问,得到的回复大概还是接着等。
面对一个庞大的系统,不能开无双的挂逼也只能在屋檐下低头。
等到下班时间,又约上主管领导吃饭,在饭桌上意思意思。前后喝了几场大酒,在一个星期后终于拿到了那块地的批文。
这些该死的蛀虫,吃了酒、收了钱才办分内之事,等厂子建起来再送他们去吃窝头。
面积约100亩,单价2000元一亩,这个面积足够建设严振声口中二期2000人规模的大厂。
后续的万人大厂要么工业上楼,要么另建分厂,反正区区100亩是不够的。
天气转暖,地也拿到手了,可以破土动工了。
东北衰落以及西伯利亚难以开发的第二原因,就是气候,不仅要在防寒保暖上多花成本,冬天还有几个月完全没办法进行室外生产活动。
不想那些题外的事,严振声把这块地分成了两份,一份建普通轻钢厂房,好尽快把工厂搬迁过来扩大生产力;另一份等一期厂房建好后开始建工业楼,为后期扩展更大规模做准备。
现代工业的厂房也不是随便建的,一般都是根据生产线来设计,好在严振声干过两次纺织业,知道以后的趋势,给设计院提的要求都很专业。
“振声,我一定要把这厂子办好,不辜负你喝的那些酒!”
戴着藤编安全帽看着工地的郑娟,紧紧握着丈夫的手说道。
“好,办好这个厂,实现自身的价值,也给孩子们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什么江山呀,不兴这么说,是家产!”
接受了几十年红色教育、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郑娟纠正了丈夫的说法。
第89章 儿子高考
六一儿童节,严振声、周秉坤带着周建设和严琦提前来到四九城,准备参加7月份的高考。
高考报名的事在去年12月份就已经来过一次办好了,现在是早点来适应环境,免得突然来遭遇水土不服啥的影响状态。
水土不服不就是突然换了生活环境和饮食,导致自身各种系统以及体内菌群的状态同时受到冲击,轻则食欲不振没有精神,重则上吐下泻。
体质好的容易挺过去,体质不好的说不定引发连锁反应大病一场。
比如三哥家的人都活得好好的,而国内的人过去能拉到虚脱,就可以算作水土不服的典型例子。
“秉坤,那小琦就交给你了,你多费心。”
严振声跟亚历山大的交易现在是每半个月一次,他不能长时间待在四九城。
而周秉坤酱油厂那个工作,请几个月假不去都是无所谓的事,现在还在干着都是因为周志刚不让他辞职。
“你放心吧,声哥,妥妥的!”
“儿砸,你自己加油哈,以后是开卡车还是骑摩托都看你自己的了。”严振声又对严琦交代道。
“爸你放心吧,我肯定能考个好大学!我现在不想骑摩托车了,我想开小轿车,嘿嘿!”
“行,那就看你表现,我先回了,建设你也加油哈,考个好大学,给你爸长脸。”
“知道了,严大爷!”
严振声之前在后海边买了个二进院子,把儿子的学籍落在了十三中,后来周秉坤他们也效仿了这一套做法,所以现在两个孩子可以一起去上学,周秉坤一个人也能顾过来。
等在学校参加了一次模拟考后,两个孩子都有了信心。
严琦考了600分,按四九城去年的分数线看,进清华北大都有希望。
周建设考了530分,托四九城学籍的福,排名20左右的大学都没问题。
吃完晚饭,兄弟俩在四合院的庭院纳凉,周秉坤在正房看电视。
这房子虽然没装修,只能勉强住人,但基本的家具还是置办齐了 的。
“小琦,你想报哪儿?”
“有这个分数,那我就报清华呗,你呢?”严琦已经感觉到奥迪100在向自己招手。
要是能上清华,就跟老妈撒撒娇,争取拿到小轿车的无限使用权,不行就让妹妹去找老爸撒娇。
现在没有足够权威的学校排名,但在考生心中报考最热门的3个学校就是清北加中科大,总之清华绝不会掉出前五去,很符合老爸当初定的标准。
“那我也报个四九城的大学,咱兄弟俩在这边有个伴,你想读什么专业?”
周建设早就想过了,要脱离父母的羽翼,出远门闯一闯,吉春甚至东北的大学,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我爸说随我自己选,要是没有特别感兴趣的,可以试试金融或者计算机。”
“我大爷也这么说,让我尽量学习前沿科学技术,比如航天、计算机啥的,说我家已经不缺钱了,那就要志存高远,把个人前途和祖国的命运相结合。”
“嗯,像是秉义大爷的话。”
“那你具体选啥呀?”
“没想好呢,挣钱我有兴趣,计算机好像也挺有意思。”严琦在躺椅上摇着蒲扇。
他还没有找到人生目标,迷茫才是青年人的常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是少数。
“那你干脆选计算机,挣钱你哪比得过我严大爷啊,他几年前就能带着几家人挣百万,现在你家都不知道有多少钱了,你很难青出于蓝啊。”周建设摇着头说道。
要是不能胜过上一辈,那怎么能行呢,从小乔春燕就教育他,一定要努力学习,长大后要比他爸强,给他爸长脸,这都快成了老周家3个孩子的紧箍咒了。
去年他考砸了,勉强能上个大专,乔春燕都没让,必须上大学才行,这才有了复读。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选计算机,不想别的了。想来想去也烦,干啥不是干啊。”
“好,那我也报计算机,这样咱俩放假了也能有聊的。”周建设开心说道。
在他的脑海里,关外双雄远离家乡闯荡古老帝都的话本已经在上演,真是热血又带劲。
两个年轻人不知道的是,有个鹏城小马也在今年参加高考,报考计算机专业,想学习前沿科技,或许会有交集的一天呢。
7月,高考的这天,郑娟吃早餐时有点心不在焉。
“振声,儿子今天考试不会有问题吧?”
“放宽心,你得相信你儿子的优秀。”
孩子长大了总要自己去飞的,严振声就是用这个理由阻止了郑娟去四九城陪考。
没必要嘛,对别人而言高考是独木桥、是改变人生的重大关口,对他严某人的儿子却不是。
哪怕考砸了只能读个不那么好的大学,4年后照样可以出国去顶级名校留学,相信4年后严振声已经有那个实力。
之前对儿子的成绩要求都是小小的历练,为了不让他太懒散、躺平,就像培养他做家务做饭的能力一样的性质。
“是啊,妈,哥只要不吃雪糕,肯定能考上好大学的。”严珊珊边啃着牛肉大包子边说道。
“你这孩子,这几天别提雪糕,不吉利。”
“嘿嘿!”
雪糕这个不吉利的东西,周秉坤也是深恶痛绝。
他这几天都是严格按照乔春燕夺命连环阔(call)的吩咐,连冷水和饮料都不让两个孩子接触,饮食也是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固定。
早餐是他考察后确定卫生没问题的小店,每天现包现蒸的大肉包和粥;午餐和晚餐都是从酒店定的鲁菜和淮扬菜里的清淡菜品,重油的和带辣的统统不要。
也就是他自己手艺不行,要不都得亲自动手,从更上一级的原料端保证安全。
严琦倒是手艺好,但不能让这么个考生自己下厨啊。
周建设去年的一支雪糕,让老周家对考生生活的讲究程度飞跃了20年。
“建设,你自己去考场,我去送小琦,你这回可别闹幺蛾子嗷。”
“哎呀,爸你放心吧,保证妥妥的!”
“秉坤叔,你去送建设哥吧,我自己能行的。”
“那哪行,他是哥你是弟,我得多照顾着你这边。行了,咱出发吧,提前一点。”
“没错,小琦,让我爸去送你,我这边妥妥的!”周建设拍着胸脯。
好大哥把儿子托付给他,周秉坤哪能掉链子。最终,高考的这几天都是他把严琦送到考场,在场外耐心等待,考完再把人接回来。
两个孩子也没闹一点幺蛾子,顺顺利利考完,开开心心回家,准备迎接期待了好久的毕业跨国旅行。
能开心得起来,当然是因为估分结果不错,都是正常发挥。
第90章 老毛子游记
周秉坤带着两个参加高考的孩子回来后,严、周、肖、孙4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国旅游。
除了这几家人,一起去的还有周蓉娘仨。
周秉坤性格宽厚,蔡玥在周家的待遇跟周雪梅没区别,有啥好处他还不忘带上大外甥蔡洛一份。
蔡洛跟亲妈不亲,跟小舅却是很亲的。
蔡晓光也不阻止儿子跟周家来往,他还很感激周秉坤对蔡洛的关怀。
几家人到达珲春后,先在这休整半天再歇一晚。
现在正是夏大马哈鱼洄游的时候,图们江流域也是大马哈鱼的产卵地之一。
虽说入海口不在咱手上,但另外两家也没法把鱼全部拦住,珲春的渔民也能从图们江里捕捞到大马哈鱼。
晚上严振声带着一帮人去了珲春最好的饭店,整了两桌全鱼宴,煎、熏、炖、烤、烧一样不落。
听说大马哈鱼肉里有虾青素,长年累月地吃可以不得心脏病和糖尿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味道好倒是真的,在吉春可难以吃到这么好的鲜鱼。
旅游嘛,不就是看不同的风景、尝不同的美食。
第二天,大家吃完早饭就去开始海关排队,出境是一件费时间的事。
国内民众能合法地出境旅游,得从97年的新马泰开始算,现在才89年,严振声这一伙人顺利出境,靠的是他用钞票开道一路打点。
他在珲春到海参崴这条线跑了这么久,熟人还是有一些的,平时倒货为了流程顺畅一直在维护这些关系,在这种全家出境的时候才没被卡,但海关工作人员的眼神依然很奇怪。
这要是放在前几年,什么旅游,你们明明是想全家叛逃,统统抓起来!
然后把事情一上报,周秉义的政治生命也要提前结束。
出了国界,上了提前等候在老毛子这边的大巴车,周秉坤咋呼一声:
“哎哟我天,咱这真的出国旅游来了?”
“这要搁以前,不敢想啊!”周志刚也是一脸感叹。
“习惯就好,以后出国旅游会越来越简单、频繁的。走吧,好好见识见识老毛子这边的风光。”
大巴车开了5个小时,才进入海参崴市区,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零食。
住的地方是亚历山大帮忙安排的招待所,不然这一大帮没有公务签证的外国人还真不容易找到能住的地方。
“这还没咱吉春繁华呢,这楼都多久没粉刷了?墙皮都要掉没了。”
“这些房子是不咋地,但气温还挺好,比咱吉春凉快。”
“这些人长得,是跟咱不一样哈,瞧那眼睛、鼻子、头发,哪哪都不一样。”
“对面还真在排队,那是啥店啊?”
灰扑扑的道路、斑驳的店面和招牌,夕阳的光透过行道树在地上洒下最后的金黄。
憔悴而麻木的主妇们不在乎被人当稀奇看,她们反而很庆幸这是夏天,排队时不用忍受刺骨的寒风。
“奶奶,那是面包店。”周建设回答道。
这个准大学生,天之骄子,其实不认识俄文,只是年轻人眼神好。
一帮人从进城开始,就看什么都感兴趣。
“先吃饭吧,吃完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咱们就在城里到处转转,后天再坐船去海上转转。”
晚餐是红烩牛肉、大列巴面包、鱼子酱、罗宋汤、格瓦斯、佐餐红酒,很有老毛子特色。
能让招待所提供这些菜品,当然是亚历山大帮忙再加上严振声的鬼推磨大法,要不这个时节这些东西哪是平民可以吃到的,必须拿着特供证去特供商店才能买到。
第二天上午,严振声带着一行人逛街,深入体验老毛子的异域风情。为了安全,还找亚历山大借了几个人手。
海参崴毕竟是港口城市,承担一部分进出口任务,经常有外国人来,城里是有类似友谊商店的,大家能买到东西的地方也就是这里,其它地方他们也没有供应本啊。
来前大家都通过严振声换了一些美刀,老毛子的外汇商店当然不能用卢布,就像国内的友谊商店不能用人民币一样,要不得被本国人掏空。
孩子们买了套娃和一些小的琥珀工艺品,男人们买了打火机,女人们在挑选裘皮大衣和貂皮围脖。
周建设和严琦还各自买了一块表,读大学用得上。
“这貂质量真好,皮板柔、韧,绒毛密实,光泽也好,料子没得说,就是比国内贵好多。”
“秉义哥和声哥都说了,他们轻工业不行嘛,吃的用的穿的都比国内贵。”
“是贵了点儿,买不买啊?”
“买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回去了可难找到这么好的货。”吴倩对貂真是爱惨了,经常给姐妹们种草。
这几年在她的影响下,郑娟、乔春燕、于虹、孙小宁等人都至少有了一身貂。
这次郑光明和孙小宁没跟着出来旅游,因为孩子才2岁多,办护照和签证都不方便。
因为他俩没来,几家人家里的高加索犬都暂时托付给了他们照顾,每天上门喂食喂水。
“妈,你也来试试呗。”
老毛子的自然环境更好,紫貂皮确实不错,乔春燕把李素华也拉了过来。
“不试不试,我一把年纪了买这干啥,不够人笑话的。”李素华手摆得比电风扇还快。
“一把年纪咋了,谁说年纪大了就不能穿好点了?来试试,试试又不要钱。”
“不试不试,买了也穿不了几年,浪费钱。”
乔春燕咋说李素华都不要,只好又把周蓉拉了过来:“姐,你也试试。”
“算了,我买不起。”周蓉矜持一笑。
也不是买不起,就是得出血,而且以她大学副教授的身份正式场合都穿不出去,只在家里孤芳自赏的话太没有性价比了,只好忍痛拒绝貂的诱惑。
“哎呀,我付钱,我还准备送嫂子一件呢,你总不能让我厚此薄彼吧,快来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乔春燕硬把周蓉拉到了衣架边。
周蓉并不坚定地推脱了几下,很无奈地站到衣架前,微扬起嘴角选了一件。
“你们说我也买件貂咋样?”肖国庆突发奇想。
“咋想的呀?”
“我觉得这玩意儿挺有派头。”
“你现在这体格子,就不怕早晚光线不好的时候别人从后面看见,把你当熊瞎子崩喽哇?”
“哈哈哈哈,声哥你咋这么损!”孙赶超一手拍着1米8的肖国庆肩膀,一手摸着他大大的啤酒肚。
严振声是挂逼,能保持身材,孙赶超个子干巴胖不起来,周秉坤和肖国庆这俩大高个这些年日子过好了,身材也像吹气球一样胀。
人太壮实了真的不建议穿貂,比座山雕还座山雕。
第91章 老毛子游记·出海
崴是港湾的意思,海参崴就是盛产海参的港湾,既然来了这里,怎么能不玩一玩水上项目。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资本主义的世界,游艇之类的东西是没有的,严振声一行人乘坐的是一艘小小的渡轮。
这船有室内空间、有宽敞的甲板、稳定性也不错,看景还是很适合的,出海的各种手续问题自有亚历山大帮忙解决。
至于不能太远离海岸线的缺点,对此行的目的而言不算缺点,他们也没打算去深海区浪。
虽说是渡轮,但应雇主严振声的要求,这次出海也带了小型渔网和蟹笼,准备捞一点新鲜的海货吃。
离开港口几十海里后,船长就先将蟹笼装好饵料丢了下去,再放下渔网跑起来,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用渡轮cos渔船的奇妙经历。
女士们拿着望远镜东看西看,周建设和严琦在给她们照相,严振声等几个男的就开始抛竿。
“声哥,这船真能打上鱼吗?这也不专业啊。”
“能不能得待会儿不就知道了,打上啥算啥呗,咱也不能真找一艘渔船呀,那得多臭呀!”
严振声嘴上这么说,但能不能捕到鱼他已经心里有数,只能说老毛子的地盘资源是真的丰富。
30多年后,海参崴每年都还能出口几千万吨鱼获,现在捕捞能力没上来,海里的鱼多到不像话。
在他的空间探测范围里,水下海参、鲍鱼、帝王蟹、鳕鱼、大马哈鱼、鲅鱼、对虾、甜虾、龙虾啥都有,数量不少,个头还都特别大,空军佬来了会狂喜。
趁此机会,他也收了一些海参、鲍鱼、对虾啥的,丰富了一下空间里的咸水湖基因库,还收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品种,比如米级的大鳕鱼、足展超过1米5的帝王蟹等等。
为了安置鳕鱼和帝王蟹,咸水湖的深度还扩展到了300米深。
“哎哟我,刚下钩就有口吗?我啥时候技术这么好了?”周秉坤咋咋呼呼起竿溜鱼。
他有个屁的技术,就是遇到鱼群了而已。
他的鱼还没出水,严振声、孙赶超和肖国庆也有了动静。
看到这边有收获,女人孩子们也围了过来。
“这是啥鱼啊?”周秉坤的鱼最先提上船,乔春燕问道。
“鲅鱼嘛,咱不是吃过几回吗。”
“咱买回家的都是冻鱼,我也没见过这活的呀。”
严振声等钓上来的都是鲅鱼,这时船长也感觉渔网重了很多,开始带着船员收网。
一阵忙活,拉上来几百斤鲅鱼,每条都超过70公分长。
“不钓了不钓了,这哪吃得完啊。”
“哎呀,这海里这么多鱼,还弄得老百姓吃不上饭,看来问题是真不小。”周志刚还感慨了一下。
船上带了厨具和调料,下厨的事情交给了几个孩子。
弄了十几条鲅鱼做午餐,其它的都送给了船长和船员,收获了一番感激。
等鱼做得差不多了,船长开始收蟹笼。
蟹笼出水后,一帮内陆旱鸭子可真是见了稀奇,大家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螃蟹。
下了10个蟹笼,每个都有收获,小的只有三四斤,大的有十五六斤,足展超过1米5。
“这啥玩意啊,真的能吃吗?”
“那咋不能,这玩意叫帝王蟹,贵着呢。”
“咋吃啊?”
“清蒸就行。”
“看来真要多出来走走,不然哪能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大的螃蟹!”周志刚又感慨。
“爸,那等冬天咱去南方看看,听说那边冬天一点都不冷,适合过冬。”
“哎呀,再看吧。”一想到出远门,周志刚又开始心疼钱。
周秉坤也没再劝,到时候再说嘛,他是希望多孝敬父母的。
海鲜自由在30年后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何况现在,一帮人今天吃鲅鱼和帝王蟹吃到饱,说起来就很奇妙。
在螃蟹上锅之前,大家还各种合影,只是可惜不能发朋友圈。
来到海参崴的第四天,老人和女人们在招待所休息,严振声带着男人和几个大男孩子出了城,今天去打猎。
直到这时候,亚历山大才露面,跟着一起去打猎。
这家伙跟严振声交往,是因为严振声有意思(能喝酒)又能带来利益,至于再结识一帮外国平民,他却没那个兴趣,不是一个圈子。
严振声也是无所谓的,现在大家还只是合作者,可以算普通朋友,以后关系会不会更进一步,随缘。
亚历山大带了几个人、10条狗,加上严振声这边4个大人、5个男孩,一起乘坐6辆吉普车出城。
向北跑了一个多小时,地面早已变成烂泥路,路两边都是幽深的老林子,车队才找了片空地停下来。
“严,我提前找向导问过了,这片地区熊和鹿都有,数量也不少,希望我们今天运气好点。”
“好,希望满载而归。”
今天的主武器是AK47,亚历山大从他的车上搬下两个箱子,给严振声等人分发,每人一把枪5个弹匣。
算起来队伍一共带了一千多发子弹,打一场小型战斗都够用,真是量大管饱。
严振声等4个大人都是接受过民兵训练的,会用56式,现在用56式的原型AK47也没问题。
几个孩子是跟着来玩的,结束后让他们玩一玩枪没问题,现在不行,所以他们手上只有拿来防身和开路的砍刀。
现在世道不太平,还有两次严打没来呢,男孩子不能养得太娇气,要阳刚、勇武,这也是严振声带他们来打猎玩枪的目的。
向导和亚历山大的手下牵着猎犬走在前面,其余人在后面跟进。
“真是好地方,要是咱那边有这么多大树,木材厂也不至于裁撤。”孙赶超拍着一棵3个人都抱不过来的松树唏嘘道。
由这样大的树组成的老林子放眼看去没有尽头,确实是好地方,如果冬天没那么冷的话。
“你瞎感叹啥呢,咋,还想回去扛木头啊?”肖国庆没拍树,拍了孙赶超一巴掌。
“想个屁,就是觉得可惜,咱几个有声哥帮忙,过上了好日子,别的工友可过得苦啊。”
“那有啥办法,咱们能力有限,也救不了别人的穷,别扯这些了,出来玩要多想开心的事。”
不追猎物的时候赶路速度不快,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胡聊着。
总共步行了大概两公里左右,猎狗忽然开声,都朝着一个方向扑腾。
第92章 老毛子游记·打猎
牵狗的人解开绳子,所有人都开始跟着狗飞跑。
严振声通过空间外挂已经知道前面几百米外是什么猎物,30多头大大小小的野猪,大概是刚才风向变化带来了它们的气味,吸引到了猎狗。
猪帮的首领好大,估计体重过千斤,堪称猪王,严振声在绣春刀世界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野猪。
那时候的东北可能有,但他当老大后参与过的几次秋狝和冬狩都没遇到过。
好像就因为有这个大个子在,这帮猪听到狗吠一点都没慌,只是稍微警惕了一点。
等看到来的只是10条狗时,猪帮更是跟狗群对冲了起来。
狗也是真的狗,调头就往来时路跑,把猪往人这边引。
向导听声音感觉不对,大声呼喝让大家警戒。
带枪的不带枪的都开始找掩体,严振声靠着一棵树架枪,把严琦和蔡洛两人护在身后。
“爸,什么情况?”
“可能有大货,狗在往回跑。”
严振声话音刚落,周秉坤就大喊:
“哎哟,卧槽!这么多野猪?”
“注意不要伤到狗!”向导也在喊,不过他的话周秉坤他们也听不懂。
噼里啪啦的枪声开始响起,野猪一头头倒地。
什么野猪挂甲之后枪都打不透的说法都是扯王八犊子,对现代热武器真是没有概念,但凡是一战后被军队正式列装过的步枪,一打一个透。
严振声就盯着那头猪王,一枪爆头,中枪后的猪王一个180度倒栽葱,背着地、屁股朝前滑了十几米才停下。
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虽然只是在工厂民兵训练时打过几发子弹,现在第一次实操却没死扣扳机不放,居然知道打短点射,国人在打仗方面还是有点说法的。
林中视野有限,猪帮现身的时候双方就剩百来米,枪声响起、大猪倒地之后其它猪才感到害怕,开始调头或者转向逃跑,最后跑了约三分之一。
“卧槽,这猪得多重啊?”
“看这体格子,千把斤差不多了。”
周秉坤和肖国庆一起蹲在猪王前面,俩人加起来的体积还没有猪的一半。
不过此时的猪王惨不忍睹,瞄着它的人不止一个,头都被打烂了。
饶是如此,几个孩子还是很兴奋,纷纷上前合影。城里娃是这样的,家猪他们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野猪。
“严,今天运气确实不错,这么大的猪我都没见过。”亚历山大也跟着合了一张影。
“继续吧,吃又吃不了,带又没法带。”
今天的目标不是野猪,这近20头野猪只能扔这里,交给大自然去消化。
向导掏了几个猪心给狗喂了个半饱,再切了几头小猪的里脊和排骨挂在树上,回程如果再经过这里就带走。
猪王的獠牙给了肖恒和周建中两个年纪最小的孩子当纪念品,一行人继续上路。
其实如果想带纪念品,在野外随便找个地方往下挖就行,极大概率挖到猛犸象牙。
据估算整个西伯利亚地下的猛犸象牙储量超过50万吨,可以给现在的全球52亿人每人都分2两。
严振声就探测到了一些,但他没有收取,这玩意很多质量都不行,像朽木一样,而且几乎全部的猛犸象牙都有异味,有些能臭到你怀疑人生。
他玩牙雕有之前买的现代象牙已经足够了,技艺练好了以后就可以放下,又不是靠这个吃饭。
不过空间探测一直开着还是很有好处的,这片土地不光是下面埋着宝贝,地面的也不少啊。
就这下车后的一个多小时,人参他都挖了十几根了,都是30年以上的好货。
发现之后都收取到空间里继续种植,反正不缺钱又不急用。
空间里的人参年份最高的已经超过300年,不过数量很稀少,这东西也跟人一样,长寿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在生长过程中不知道为啥就死了。
东西伯利亚也是盛产人参的,建国前有很多东北参帮在这边刀口舔血讨生活,现在也开始慢慢有国内的人出来挖参,等91年之后会有更多的人来。
但从建国到现在的40年时间里,这片广大地域的人参几乎处于无人搭理的状态,堪称遍地是宝。
严振声之前没想到这一茬,探测到东西之后才想起这些事,这下简直是耗子掉进了米缸里,当然就不能错过。
在他专心致志像拔萝卜一样挖人参时,狩猎队伍已经又走出了蛮远的距离,已经出了松林,到了比较稀疏的白桦林,此时猎狗再次开声。
这次的猎物是一群梅花鹿,总共6只,当猎狗开声时,严振声的空间也刚好发现它们。
鹿是警觉性高又胆小的动物,跑得还快,猎狗根本追不上,严振声就干脆直接收了这一小群。
为免大家空跑一趟,他放出了空间里的一只雄鹿,还把后腿弄了一点伤,让它跑不快。
这么交换一下,空间基因库也丰富了,大家的猎物也有了,完美。
雄鹿:“****!”
这次不用开枪,等人赶到的时候,鹿已经被猎犬扑倒在地。
约80公斤重的一只雄鹿,被10只40公斤的猎犬压着,动都动不了一下。
鹿茸割下来,7月中旬才割的头茬茸,勉强能用。
赶路加两次狩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一行人直接找了条小河,开始野外芭比q(烧烤)。
“爸,这肉咱家以前是不是吃过啊?”严琦感觉口感和味道有点熟悉。
“你小子,挺适合干厨子这一行啊。”严振声以前确实给家里做过几次鹿肉,只是没说,懒得解释来源。
“哎,声哥,你家啥时候吃过鹿肉?吃独食是吧?”
“哪次没给你们分,你们自己嘴笨,吃不出来。”
“你咋不说呢,那咱不成了猪八戒吃人参果了吗?都没尝出味儿。”
“哎,你俩是,我可不是,我这体型就不是。”孙赶超反驳道。
“去你的!”*2
吃完午餐的休息时间,严振声开始教几个孩子玩枪,这一路上他们也是看着真家伙羡慕得不行。
国内虽然还没禁枪,但绝大部分家庭还是没有的,至少严、周、孙、肖4家就没有。
就过平凡日子的普通老百姓,用不上那玩意啊。
“都好好学,万一哪天遇到坏人,多会一点东西,就多一点反抗的机会。”
5个孩子,每人打完两个弹匣,今天的狩猎也差不多圆满结束。
严振声在剩下的鹿肉里切了10斤好的带上,回去给女同志们尝尝鲜。
回程虽然是原路返回,但向导也瞧不上之前留的野猪肉了。
“声哥,这打猎真挺有意思,咱以后还能来玩吗?”
“有空就来呗,反正你们也没啥正事。”
“就是出来一趟不太方便。”
“会越来越方便的。”
第93章 新事业与小气球
“声哥,老毛子这边海参多得不像话,海边沙滩上都没人捡,在国内却是高档货,你说倒这个有没有搞头?”
结束这次旅程,回吉春的火车上,肖国庆问道。
听到这话,周秉坤和孙赶超也看了过来。
他们3个这几年虽然没什么事业心,只是顾着自家的服装店,但有赚大钱的机会谁又会拒绝呢。
“当然有搞头,可以在6招一些人搞初加工,运干货回来。这边再倒一些生活用品出去,别空跑。”
“那不行,那不是跟你抢生意吗?”3人都是摇头。
“老毛子市场这么大,我哪能全吃下,现在别人还只是用背包带货,这种没有技术门槛的生意,很快就会有人跟我一样一车一车的倒,别人都能来抢生意,我干嘛拦着自家兄弟。
这生意现在看还行,能干几年,但等人多了就没多少利润了,我以后的重点还是帮着你们嫂子把服装厂办好,所以你们尽管来干,正好亚历山大想扩大规模呢。”
“成,那我们回去就开始准备,咱们兄弟再一起闯一闯老毛子!”
听到这里,3人才答应。
这个市场确实很大,千禧年之前干出几十个亿万富翁都没问题。
严振声自问是垄断不了的 ,他也不打算深耕这方面,这辈子的实业干好服装就行。
回到吉春后,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3人开始跑开公司、申请外贸资格等等的手续,遇到问题再来请教严振声,开创新事业的动力满满。
公司是他们3个合伙的,因为严振声的帮助,他们还想给严振声一成干股,不过他没要。
赚多赚少是兄弟们自己的事,他只领一下路。
这次的新事业,周秉坤还带上了常进步和龚宾两个小兄弟。
因为两人的特殊情况,就让他俩在国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要不在国外出了啥意外状况没法向他们家人交代。
好歹有个能养家糊口的工作吧,减轻他们家庭的压力。
龚维则现在还是光字片的片警,常进步的叔叔在改制后军工厂稍微好点,都是一般家庭。
周秉坤他们跑手续、联系货物等等的时间里,严振声就开始教媳妇和孩子们开车。
“儿砸,努力学,早点学会剩下的假期就开卡车给家里工厂送货,用劳动换零花钱,做一个合格的厂二代。”
“啊?爸,这合格厂二代的标准是谁定的啊?”严琦傻眼。
“南边沿海地区那些厂二代都是这样的,我觉得挺好,咱得向他们看齐。”
严珊珊听到这话,悄悄缩了缩脖子,希望老爸不要把目光投向自己。
并决定给老爸报的菜价要再往上提一提,多攒点零花钱,要不过两年岂不是要假期去厂里踩缝纫机挣钱?
郑娟在一边笑看,她没什么反对意见。
身为吉大文学系的高材生,孟子的“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岂会没学过。
锻炼孩子嘛,挺好。
这个年代跑手续挺花时间,周秉坤又不想扯自己亲哥的大旗当虎皮。
带着周秉坤3人倒了第一趟货回来后,时间就已经到了开学季。
严、周两家集体来到四九城,送孩子上学。
“爸,这个院子怎么这么破败啊?连个厕所都没有。”
严珊珊巡视了一遍自家的新领地,表示很嫌弃。
什么四九城核心地段、后海边稀缺资源这那的,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想到自己过两年也要来这里住一个多月备战高考,更嫌弃了。
“你这丫头,咱住光字片的时候不也要上公厕,这么快就忘了以前的苦日子?”郑娟手指点着女儿的额头。
“哎呀,妈妈,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候还没上学呢,记不清了嘛!”严珊珊抱着妈妈的手撒娇。
“我这次来就是准备找人装修的,等你下次来,这里的条件不会比家里差。”
“爸爸万岁!那你把我的房间装修得好看一点哦!”
“振声,四九城买这么个院子不便宜吧?”周志刚问道。
他以专业建筑工人的眼光 看出了很多门道。
“85年花了一万多点,确实不便宜,但长期来看不会亏。”
“嗯,那倒是,就凭能让孩子们上好大学这一点,就值得!”
在四九城游玩几天,给两个孩子报完名,其他人就回了吉春,只剩严振声留下来处理院子装修的事。
周秉坤也回去了,他准备等严家的院子装修好了再过来抄作业就行,相信大哥的审美。
“爸,能不能给我买个摩托车啊,我周末要是想回家住也方便一点。”
“车可以买给你,但你记得行事要低调,成绩也不能落下。”
“爸,你放心!”严琦一拍胸膛。
“还有建设,你们俩小子,别以为脱离了家庭的束缚,就放飞自我了。”
“嘿嘿,严大爷,你放心,我们肯定不惹祸!”周建设也把胸膛拍得砰砰响。
在吉春他俩都有摩托车,算是考上大学的奖励,但不好运到四九城来用啊。
他俩都想在四九城再买一辆车,但他那边乔春燕那关没过,幸好严琦这边成功了。
不过严振声哪会就这么轻松如了两个小子的意呢,他带着两人去买了两辆50排量的小摩托,没把周建设当外人。
想骑大排量耍酷?想着吧!
这就真的只有通勤的功能,当然了,把妹也可以,毕竟这年代大家都穷,有车就是别具一格。
回到四合院里,看着两个孩子兴致不高的表情,严振声又递过去两个盒子。
“爸,这啥呀?”
“计生用品。”
“啊?!”
“严大爷?…”
两人接过盒子,脸一红,又放回了桌上。
“你们都成年了,这些事该说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感情的事很多时候不理性,容易冲动,但底线是要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女方。
虽说万一你们突然领回家一个大肚子的姑娘,我和秉坤暗地里会高兴,但你俩肯定免不了一顿打。
收好哦。”
严振声说完回了房间,留下兄弟俩面面相觑,最后都猥猥琐琐把东西收了起来。
(春节期间尽量不断更,各位读者大佬多多包涵!)
第94章 深化开拓
报到的日子到了,严琦和周建设分别去了各自的学校,带着家长的吩咐:要大方、外向、舍得,跟同学搞好关系。
这年代学计算机的,过上些许年月,少部分成为巨头,大部分保底也是技术大拿。
如果想在这一行干点啥事业的话,这些同窗就是绝佳的人脉。
东北孩子在打交道方面没啥问题,家长主要在后面提供经济支持,严振声又提醒了一下他们,注意跟南方同学的玩笑尺度问题。
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北还是有一些习惯差异的。
严振声自己则是在家接待古建装修队的上门,这一次四合院的装修当然还是主体延续传统风格,只做一些现代化改造。
想住完全现代化的房子,以后再买别墅或者大平层就是。
当然,为了符合他这个挂壁的身份逼格,用料还是一贯的低调奢华。
需要木料的地方都是黄花梨,需要石料的地方都是汉白玉。
连进门的影壁、庭院里的石桌和养鱼的水缸(门海)都是严振声自己用汉白玉雕的。
军训结束晒成黑炭头的两个小子,回到家发现家里成了工地,吃了个饭就又溜溜地回去了,摩托车也暂时没骑到学校去。
等国庆节放假严琦和周建设再回来的时候,发现院子变得比故宫还精致讲究。
“这院子也太漂亮了,住这儿才叫生活呢,我家那个也得让我爸这么装!”周建设羡慕坏了。
吉春的房子加上前后院子不比这边小,但论美感可比这四合院差得远。
这几年几家人都有重建房子的想法,所以没花心思装修。
“爸,我能带朋友来吗?”
“当然能,但带男孩子不能起哄干坏事,带女孩子要注意安全,这些你们自己把握。”
“知道了,爸!”
“知道了,严大爷!”
给两个孩子交代一句,严振声就回了吉春,这边暂时不会再有其它事情。
“回来了?都放国庆假了,怎么不把孩子一起带回来啊?”
自己开车下班回到家的郑娟,看到一个多月没见的丈夫,嘴角上扬,心里很高兴,但旋即又生出一丝埋怨。
“就放那么两天假,来回不够折腾的。”
“这孩子,长大了心就野了,头一回离家一个月这么久,也不说回来看看。”
说话间郑娟也放下包换好拖鞋,从门口走到了客厅沙发边。
她今天穿着修身的小西装,腿和挺翘部位绷得很圆润,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玉颈,不施粉黛却明媚娇艳,妥妥的都市丽人。
等到了攻击范围,严振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能荡起波浪的地方。
“什么头一回,第二次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拘在身边一辈子啊?孩子对世界好奇,就让他出去闯呗。”
“哎呀,你嘎哈呀!”
“让闺女看见了!”郑娟脸一红,连忙往厨房看去。
“嘻嘻,妈妈,我啥也没看见,你们想什么时候开饭啊?”严珊珊正端着菜站在厨房门口呢,表情挤眉弄眼的。
“吃饭!”郑娟瞪了女儿一眼,又把丈夫从沙发上拉起来,手滑到腰间掐了一把。
对儿子的思念化为无形。
“爸,你说可以出去闯,我想拍电影当大明星,可以吗?”饭桌上,严珊珊头一回提起自己的梦想。
“想好了?大明星可不只是银幕上的光鲜亮丽,还有台下十年工的苦。最重要的是,文化工作者也要有文化,这一切都要你自己去努力。”
“爸,我想好了,我想考电影学院,我会努力的!”
“媳妇儿,你怎么看?”
“我听你的。”
“行,想好了就去做吧,爸爸支持你,我会给你找好培训老师的。”
“谢谢爸!谢谢妈妈!”严珊珊笑嘻嘻地给爸妈夹菜。
现在的演员还是艺术工作者,光鲜亮丽,接下来的20年里也是让人追捧羡慕的,哪怕再后来圈子名声变烂了,也依然有人能不染因果。
严振声还是有自信能护住女儿的,带资进组就是了嘛。
蔡晓光就是现成的工具人,给他投资拍剧,顺便捧女儿玩票。
大红大紫不好说,那得看命,过戏瘾没问题。
晚上,夫妻俩一解相思之渴后,郑娟慵懒地趴在丈夫胸膛上,聊着公司的事情。
“咱们囤了半年多的货,老毛子能吃下吗?如果还换东西回来,能卖得出去吗?”
她说的囤货是丽人服饰专为老毛子开的那条生产线的产品,从4月份开始没停工过。
国内的产品是另外的线,今年丽人服饰在整个东北的所有地级市都开了店,产能是充足的。
如果专供老毛子的货走不掉,那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处理,可能得去关内的北方市场厮杀。
郑娟压上大量资金,一直开足马力生产,也是出于对丈夫的信任。
“不用担心,我之前就跟亚历山大商量过了,今年冬天要往莫斯科拓展销路,这次要收美刀,咱真的赚一回外汇,对得起那个外贸资格。”
严振声确实已经打算好了,要尝试一下占领老毛子的冬装市场,达成像后世阿迪在老毛子运动装市场的霸主地位,闲着也是闲着嘛。
海参崴池子太小,消费能力有限。
要打进莫斯科,还要引进新的合作者,同时也可以收钱了。
老毛子外汇确实不多,但现在的丽人服饰体量也小啊。
挣了合法的外汇,严振声还有别的用处。
10月份,老毛子那边的天气已经可以开始穿冬装了。
跟媳妇温存几天,他又继续出发,把仓库里囤的货全部起运,由珲春口岸出关,在海参崴装船,走北冰洋航线。
海运上的事有亚历山大平推,然后两人飞往莫斯科去见一个够份量的新合作者。
亚历山大出身军方,他筛选的新合作者当然也是军方的,至少目前实力绝对够用。
再过一年多时间,两个合作者的权势是否会在大变中遭遇洗牌,那得再看。
严振声作为上游手握资源的人,却是不愁新下家的。
第95章 别想轻松
跟严振声和亚历山大一起飞到莫斯科的,还有几件样品。
这边的新合作者叫伊凡,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常见了,昨晚几个人初次见面喝了一场大酒,此刻他正在仔细检查皮大衣、羽绒服的质量,还有专业人士在他旁边耳语。
“你们所有的产品都是这个质量吗?”
“当然,产品质量是企业的生命线,是我们从不松懈的。”
“那好,期待我们的合作!”伊凡伸出毛茸茸的大手。
“一起发财!”
“发财?哈哈,我喜欢这个说法!”
关于使用外汇支付的事,亚历山大已经提前跟这边打过招呼,伊凡表示要先看货。
现在这些货虽然比不上特供商店里最顶级的,那是原料导致的差距,但评定为中高端商品没有问题。
这些能给家人带来温暖的羽绒服、能满足自己虚荣心的裘皮大衣,一定能让那些掌握家庭钱袋子的女士们心甘情愿掏钱。
现在的老毛子跟国内有段时间很像,城市的工人家庭不缺钱,只是买不到东西。
把东西卖出去换成卢布,对伊凡他们而言就算发财了。
要是跟他们说一年多后老毛子会解体,卢布会变成纸,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至于用美刀给严振声结账,他们也自有门路去兑换。
半个多月后,货物到达阿尔汉格尔斯克港,再经铁路运到莫斯科。
这里也是二战时期盟军给老毛子输送物资用的,北冰洋航线离莫斯科最近的港口。
在莫斯科,有伊凡和亚历山大跑关系,都不需要开什么服装店,直接走国营商店的路子,回款还快。
至于他俩还要不要引进新的合作者或者跑关系花了多少开销,都不关严振声的事。
他现阶段只是上游供货商,没有参与零售端的能力,回款越快越好。
于是,在莫斯科等了一个半月之后,他拿到了这批货的全部款项,200万出头的美刀。
按现在的官方汇率,能换约800万人民币。
别人能赚多少也不关严振声的事,目前这条线一年能让严家挣上千万纯利,任谁都不能说不满意。
只不过,他这里外贸干得风生水起,大肆抢占老毛子家的服装市场,不知道以后那些坐国际列车的背包客倒爷们该怎么哭。
还有那些在四九城做皮衣的温州商人,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发展得起来。
把外汇存入中行,严振声从莫斯科直飞柏林,准备给服装厂添置一批新机器。
此时的东德和西德还没合并,到柏林后要先穿过柏林墙,再从西柏林坐飞机进入联邦德国的领土。
一路上很麻烦,严振声还不会德语,干脆把这趟旅程当做了语言培训班。
当在西德把机器的事情谈好,他的德语已经初窥门径,200万美刀的外汇也花掉了50万做定金。
钱要是只出不进,谁能有那么大的家底呀,严振声决定搞点外快。
路上转机好几次,他又到了三哥家的喀拉拉邦,弄走了这里的神庙黄金。
还别说,虽然世界变了,这笔宝藏却基本没变,连里面的纯金艺术品都只有细微差别。
严振声决定以后每个新世界只要有机会都来三哥家逛逛,凑他几百个黄金小象和黄金宝座。
到时候在空间里弄一个由黄金小象组成的战象军团,就摆在山下,让空间里的动物都能去歇脚。
离开三哥家的下一站是香江,想靠金融游戏挣钱,啥时候都离不开这里。
严振声把剩下的外汇转了100万到汇丰银行,注册了一个能炒股、炒外汇的户头。
说起来现在已经有地下钱庄在国内开展业务,给人换汇,让人可以在国内遥控炒外汇。
但行事风格还一点都不地下,直接在四九城核心地段租酒店、办会所,往来无白丁。
那位开办特别特商场、说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名言的老李,就是通过这种途径炒外汇的。
那种路子资金安全是很大的问题,严振声懒得跟人斗智斗勇,还是找汇丰这种专业机构更省心。
绕着亚洲跑了一大圈,事情办完终于可以回家。
这次奢侈一点,从羊城坐飞机到京城,再转吉春。
时间还早,去接媳妇下班。
“可算回来了,这半个多月也联系不上你,咱家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被丈夫抱着吸气的郑娟,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背。
“咋了?谁啊?”严振声好好rua了一把媳妇,抱着她坐到了老板椅上才问道。
“区里的、市里的、省里的,政府的、企业的都有,都想换咱家的外汇,你再不回来我都挡不住了!”郑娟还在羞红着脸整理衣服。
“嚯,这信息也太透明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时期国内确实缺外汇,引进技术、引进设备,嗷嗷缺,严振声一想也就明白了,也没什么可反感的。
“那咋办啊?”
“那就换出去呗。”
“给谁啊?会不会得罪别人?你不是说还要给厂子里换外国机器吗?”
“换给最大的、能直接管到咱家公司的部门,其他的不用管。机器的事我已经谈好了,尾款也有着落。”
严振声要求老毛子用外汇结账,一是绕开卢布贬值,二是用实物国内销售麻烦,三是给金融游戏找一笔启动资金。
现在启动资金有了,以后就不会再缺外汇,把目前公司账上剩的换出去,就当是支援国内经济建设了。
“那行吧,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丈夫回来了,郑娟就有了主心骨,从精明强干的女企业家,又变成了有依靠的小女人。
出去折腾一圈,已经离过年不远。
严振声把放寒假的儿子丢到了厂里装车、送货,每天从早干到晚;
给女儿找了艺术老师,还从长影厂找了表演老师,每天从早学到晚。
主打一个谁都别想轻松。
“爸,我在厂里干一个寒假,能不能给我买一台私人电脑啊?”
“可以!”
“爸爸,那我也要!”严珊珊不甘落后。
“我是用来学习的,你要来干什么?你又不会用!”严琦一翻白眼。
“哼,不会用我可以学啊!”
“都别争,以后是计算机的时代,每个人都要学的,那就家里一台,四合院一台。”严振声大手一挥。
第96章 继续出发
现在市面上能买到的性能最好的电脑还是486的大脑袋加大肚子,操作系统都还是doS,也可以自己装windows的初期版本。
安装了也不是开机即用,为了方便,还得装汉卡。
不过哪怕装了汉卡,对于严振声、郑娟和严珊珊几人也没什么吸引力,互联网不成熟、单机游戏也不成熟,总不能对着屏幕空敲键盘。
严琦和周建设全程跟着装机的技术人员学习,把课堂学到的理论知识结合实践,兄弟俩打算等之后自己动手装周家还有四九城的电脑。
“就这么个小机器,花了快4万,比我第一辆车都值钱,难怪国家要发展高科技呢。”
周秉坤看着电脑的大脑袋,都没敢用力拍,轻轻摸了摸说道。
“这玩意儿哪能看体积算钱啊,你那大哥大才多大点儿,还两万多呢。”
这半年周秉坤、孙赶超和肖国庆3个来回倒货挣钱比原先家里的服装店快多了,都给自己来了个鸟枪换炮。
不知道多少手的伏尔加换成了奥迪100,大哥大也配上了,现在都是正经的成功人士。
“咱家要不要也买一个呀?万一孩子以后感兴趣呢?”吴倩最喜欢赶潮流。
“你可拉倒吧,咱家孩子是读书那块料吗?有钱也不是那么造的。”肖国庆说到话头上,抬脚就给了肖恒和肖毅兄弟俩一人一下,倒是没用力。
“你虎啊,无缘无故你打孩子干啥呀?”吴倩把肖国庆一扒拉。
“慈母多败儿,你就护着吧,这俩小犊子天天除了吃就是玩儿,学习一点不上心。等明年高考完,肖恒你要是连大专都考不上,也别复读了,我给你找个下大力的工作,你去好好吃吃苦头。”
“行了国庆,孩子只是读书不好,又不是做人不行,说不定天赋在其它地方,多方面尝试一下呗。”严振声打了一下圆场,总不能看着这两口子干架。
刚好这边电脑装好了,肖恒和肖毅兄弟俩跟着其他孩子一股脑都溜去了老周家,只留几个大人在这边聊天。
电脑装好后,严珊珊看着她哥操作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老周家的几个孩子也一样,完全没有要变网瘾少年的趋势。
这个时期的电脑,做点专业工作可以,在娱乐方面的可玩性,对一般人而言可能还不如红白机。
好歹红白机也叫家庭电脑呢,Fc(family puter)嘛。
几家的孩子都不缺游戏机,每天都要聚在一起咋呼两个小时。
今年过年,几家人的年夜饭标准又往上升了一级,家家都摆上了鲍鱼、海参、帝王蟹。
前几年虽然大家都有钱,但没什么东西可以买,年夜饭的海鲜只局限在对虾、带鱼之类的市场上能买到的东西。
今年的菜升了级还不花钱,都是周秉坤他们3个倒货的产品,每家留了几箱品相最好的。
他们在海参崴雇人捕捞海参和鲍鱼,干制好之后再运回国内,这半年多时间干得风生水起,销路已经打通黑吉两省大部分城市的高端饭店。
下面的辽不容易进入,那边海岸线漫长,有自己的货源,辽参一直都是贡品来着。
周秉坤3人下一步的打算是入关,开拓四九城的市场。
那里毕竟是首善之地,人多,有钱人也多,拿下了四九城,对其它地方的市场开拓都有助益。
就因为家里的生意势头很好,原先下岗后想干一番事业的于虹也找到了方向,她准备拉上小姑子一家开高端饭店。
实在是在东北这个工业基地,办工厂很难她也不懂,做服装厂的话后发也很难跟郑娟竞争,干脆在服装店之外涉足餐饮,也算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郑光明把严振声的厨艺学了个五成,又自己开小饭店历练了几年,做总厨没问题,只要再带出几个徒弟来,足够撑起一家店。
两家人已经商量好了,等年后就开始筹办。
大年初三的聚会没有了,吕川定居四九城,唐向阳有父母和妻儿要照顾,曹德宝在半死不活的酱油厂当车间主任,跟女下属出了一点桃色新闻,被媳妇去厂里闹了一通,暂时不好意思再见老朋友。
他们3个不来,严振声几个这边一年不知道聚多少次,没必要再在初三特意聚一次。
不过去马家拜年的人还是不少,严、周、孙、肖4家,大人加小孩十几号。
开车太张扬,4辆奥迪100,不知道的以为是领导视察的车队呢,所以大家还是骑的自行车去。
大人都是次要的,两个老人主要是想看看孩子们。
马守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他的亲儿子亲孙子远在魔都,平均一年都见不到一次,想感受天伦之乐还得借别人家的小孩。
“建设和小琦学的计算机?好,学高科技好啊,要大力发展高科技才能不挨打。”
“雪梅今年要高考了吧?准备考个什么学校?”
“珊珊准备学艺术,当大明星?好啊,老曲,你把我那套文选拿来,送给珊珊,让她多看看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争取做一个文化战线上的战士。”
“恒恒成绩不太好,那也没关系嘛,不管是当兵还是做一个工人,都是建设祖国,都大有可为。”
马守常跟每一个孩子都聊了一段,鼓励他们努力学习。
而几个大人取得的商业成就,也就郑娟的工厂因为养活了几百个员工,加上挣了200万美刀的外汇,获得了两个老人的称赞。
其他的靠倒货挣点辛苦钱都不入流,马守常和曲秀贞鼓励他们实业兴邦。
周秉坤3人都只能打哈哈,他们感觉自己稀里糊涂就发了财,真要投钱建厂,脑子里一点思路都没有。
而努力践行实业兴邦路线的严振声和郑娟,开年就开始扩招工人,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西德发来传真,机器和技术人员都已经在路上,让这边准备好厂房。
郑娟在家主持生产,严振声又开始出差,扩大生产之后需要更多的原料。
牧区的皮货、舒兰和绥滨的鹅绒包括进口的化纤面料,都得提前去订货。
第97章 博览会小挫折
孙家和郑家合伙办的饭店,筹备了两个月后终于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开业。
郑光明之前询问姐夫的建议,严振声还是强调一点,别接受白条。
就是不知道,在目前的环境下,这一条能不能坚持下来。
时间一晃到了90年6月份,周秉昆又带着女儿周雪梅到四九城备战高考,顺便把自家的四合院也装修一下。
“嚯,你们两个臭小子,日子过得潇洒呀!”
周秉昆来前没跟严琦和周建设打招呼,也是想看看他们的真实状态,结果就在严家的四合院里看到了一群只穿着大裤衩加拖鞋的年轻人。
周雪梅脸一红,转身回了前院,装作参观的样子到处走走看看。
“爸!”
“秉昆叔!”
“周叔叔!”
一群小子们乱七八糟地打招呼,又急急忙忙找自己的上衣穿上。
“哎,你们好你们好,没事儿,都欢迎大家来玩嗷,今天来得突然了点,你们该咋还咋就行。”
现在的清华经费也没那么充足,学计算机的想上机实操也要申请再排队。
严琦和周建设寒假提前回了四九城,给这边也装上了电脑,以后就能实现上机自由。
周家的四合院没装修,周建设把他的那一台电脑也装在了严家四合院。
两台机器能做的事更多,两个小子也不小气,主动邀请同学周末来家里一起学习,还做好吃的招待。
一开始还只是室友,后来名声传开,严琦的一手好厨艺也被人知道,来的人就越来越多。
节假日聚在这里的学生,除了严琦的清华同学,还有周建设在四九城理工大学的同学。
意气相投的年轻人聚在一起,不仅能讨论技术,还能喝酒撸串,别提多开心。
不过今天有家长突袭,同学们打过招呼后就提前散了,也没真的该咋还咋。
有人走前握着周建设的手:“建设,以前不知道你有妹妹,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滚犊子!”
“嘿嘿,秉昆叔,雪梅准备考什么学校啊?”
人散了,但东西还在,严琦干脆就用烧烤给周秉昆和周雪梅接风。
“我想考财政金融学院,大爷和娟姨他们都说,女孩子学财务挺好的。”周雪梅自己回答道。
“挺好挺好,以后也做个管家婆。”周建设贱兮兮接话。
“也?还有谁是管家婆啊,哥哥你是说咱妈?”
“没有的事,不存在!我亲爱的妈妈怎么会是管家婆呢,她是仙女,是天使!”周建设赶紧摇头,表情坚定得像要入党。
“你小子!”周秉昆点指了几下儿子。
吃过饭后,周秉昆和女儿也暂时住进了严家院子,女儿静心备考,他就开始联系装修队伍,准备装修自家院子。
不过之前照抄作业的想法可以放弃了,他可找不到那么多黄花梨,只能使用经济型的枣、榆、椿等木材。
还没到高考时间,高一高二的学生就已经先放假了,严振声就带着媳妇和女儿一起去了大连,参加这里的进出口商品博览会。
虽说女儿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问题,有几家邻居可以照应着,但严珊珊想跟着去玩,严振声也就同意了,反正艺术生的文化成绩要求没那么高,不用像她哥一样还得在暑假补课。
跟南边的广交会类似,这个博览会也是为了拉动出口挣外汇,振兴东北嘛。
有很多小日子和棒子的外商来这个博览会,他们也是严振声这次的主要目标。
丽人服饰不能只在国内厮杀,还要尝试一下国际路线,如果能在外打开局面,反过来也能促进国内的品牌提升。
争取让国人一提到高端羽绒服品牌,第一印象不是大鹅、盟可睐、北面之类的。
其实要做到这一点挺难的,因为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至少20年内,外国牌子有天然优势,提到就好像高人一等。
严振声和郑娟带着人租展位、准备展品、制作广告牌、传单等等,忙得不可开交。
严珊珊当然也不能闲着,玩是玩不成的,只能做一个小跟班,全程帮着打下手。
“爸,妈,挣钱真辛苦啊!”严珊珊双手撑着下巴,半趴在柜台上。
她天不亮就跟着一起来了展厅,帮忙布置,早餐也只能用包子和豆浆对付一下。
现在就希望待会儿博览会开始,能达成一些大合同,让这一切辛苦不要白费。
“哈哈,做实业是这样的,你知道挣钱不容易就行,爸妈辛苦就是不想你们以后辛苦。”
郑娟没说话,只是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不过严振声还真说对了,挣钱不容易。
哪怕他们准备了中英日韩4语的广告物料,还有什么800Fp、90%绒子含量、最新科技面料、立体分区充绒,广告说得很唬人,成交却没多少。
反而他的语言能力让媳妇和女儿都很震惊,之前去老毛子旅游,能说流利的俄语,现在面对不同的客商又能丝滑切换英语和日语,棒子话也能稍微说几句,简直了。
收获了媳妇和女儿的崇拜,严振声也觉得这趟不亏,比去三哥家收几吨黄金还有成就感。
几天下来,自己的品牌没卖出去,只接到了几个代工合同。
小日子和棒子还是更认西方爹的牌子,现在的内地产品,在他们看来是低端的代名词。
代工就代工吧,挣钱嘛,不寒碜。
好多大牌不都是从代工起家的吗,更何况挣的还是外汇。
“振声,既然想在外面打响牌子不容易,那咱们就先专注国内吧。”博览会结束,回到酒店的房间,郑娟握着丈夫的手,怕他受了打击。
“好,慢慢来,等手上再宽裕点,咱直接去国外开直营店。”
严振声可一点都没受打击,不识货没关系,等过几年金融风暴再好好收拾他们。
手下人收拾东西回家,他带着媳妇和女儿在大连放松了几天,这个海滨城市,非常适合避暑。
等回到吉春,女儿继续去学艺术,儿子也放假回来了,把他继续丢到厂里磨性子,严振声又继续出门,这次去四九城中科院。
做羽绒服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保暖,这地球上还有比极地更冷的地方吗?能通过极地的考验,才能说自己品质过硬。
他准备给极地科考队无偿供应羽绒服,换取中科院在面料研发等方面的技术支持,提前走一下友商还没走的路。
第98章 送礼
“严先生,感谢你对科研事业的支持!希望我们的合作能成为科研和商业合作的典范!”
“合作愉快!能为国家的科研事业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严振声和中科院某位领导的两只大手紧紧握在一起,宣传科工作人员照相机快门都要按到冒烟。
经过一个月的接触、磋商、申请,双方的合作终于达成。
这个年代,造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真不是说说而已,搞研究的是真的穷啊。
严振声可不是用罐头换飞机的那位大炮,什么宏伟蓝图全在嘴上,他是真的带来了诱惑力十足的合作条件。
丽人服饰每年为极地科考队无偿提供防寒装备、除正常研究经费外每年额外资助10万美刀科研经费,换取中科院投入人手研究各种类型的高科技面料,相关专利永久免费授权给丽人服饰。
另外丽人服饰可以在以后的宣传中使用“***独家”、“***唯一指定”等等用语。
这个合作说起来双方都不亏,严振声并不要求专利独家授权,不会伤害研究机构以后的长远利益,而研究者目前阶段却是缺乏经费投入的。
要是错过这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下一个可不知道哪年哪月了。
而严振声也不缺外汇,他半年前放在汇丰的100万美刀,经过这半年的操作,已经变成了500万。
现在离91年还差几个月,相比起那位特别特的李老板,在91年时的巅峰1300万美刀,相差也不是很大。
等李老板有1300万的时候,严振声大概也不会少。
主要是每天只能通过长途电话远程操作,他没太放开手脚,稍微挣点儿就行,要挥舞屠刀以后有的是机会。
达成合作,回家。
“振声,咱能研究出那么好的面料吗?”郑娟压住丈夫的手,不让他乱动。
在办公室呢,万一来个下属怎么办。
“应该没问题,这也不是太高深的科技,只是时间不好说。但只要研究出来了,咱就能省很大的成本,目前的投资就都是值得的。”
“那这个‘独家’、‘唯一指定’啥的,用在宣传里面有用吗?”
郑娟的思维还停留在靠产品的好质量慢慢打天下的层面,不知道广告的威力。
也是现在还没出广告“标王”的新闻,也还没出那些魔性洗脑广告,大家做生意的思维都有待进步。
“那肯定有啊,今年还要接着扩大生产规模,再把销售渠道铺出去,等明年咱就去装垫儿台打广告,你就看着吧,到时候货都不够卖。”
“成,我信你,你一直都是对的!”郑娟就迷丈夫这种挥斥方遒的气势,捧着他的脸就香了一口。
然而严振声要的不只是一口。
“哎呀,你嘎哈呀,在办公室呢!”
“量一量腰围,我进来的时候锁门了,你小声点就行。”
“呸~”
夫妻俩一个月没见,要好好解一解相思之苦。
这个办公室还是小了点,以后要再配一个休息室才行。
到了下班时间,眸子里透着水光的郑娟,甜甜地搂着丈夫的手,夫妻双双把家还,秘书和保镖都已经提前走了。
等回到家,郑娟才想起今天的车里好像缺了个人。
“哎呀,儿子呢?咱把他忘记在厂里了!”
“没事,给值班的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回来。”
“都怪你,害我忘了接儿子!”
“嘿,你这人,不用人朝后是吧?”
自己开厂里的小卡车回到家的严琦,用幽怨的目光扫了不靠谱的老爸老妈一眼,还不敢说啥,只能多吃几口菜,化悲愤为食欲。
过了几天,高考的结果出来,严家又开始吃席之旅。
周雪梅如愿考上位于帝都的财政金融学院,老周家把升学宴放在了于虹和郑光明的饭店。
经过几个月的运营,这里已经走上正轨,做的都是鲁菜和东北菜的高端菜品,价格也很高端。
大儿子考上大学奖励了一辆摩托车,后面为了学习还买了两台电脑,这加起来就是10万,现在女儿也考上大学可就不好奖励了,周秉坤愁得头大。
女孩子又不好奖励车,家里的两台电脑也不是只能让周建设用。
最后奖励了周雪梅两万现金,财政金融学院嘛,不就是管钱的,那提前给你一笔钱,让你也实践实践。
90年的万元户还依然是全国前5%的顶尖家庭,但在先富起来的人家里,就是这么不值钱,上哪儿说理去。
吃完周家的席又去吃蔡家的席,蔡洛也是今年高考,还考上了他爸的母校,四九城广播学院。
蔡洛的升学宴不在于虹的饭店,在省话剧院家属院旁边的一个小饭馆。
蔡晓光家底比较浅,咬牙都不敢去于虹的饭店办席啊。
“恭喜了,老蔡,小洛这是要子承父业啊?哈哈。”
“嗨,我哪有什么业可以给他承,这孩子在话剧院长大,对这方面感兴趣,我也就随他了。”蔡晓光摇头。
他今天也是高兴,喊他老蔡都不反驳。这时期的大学生怎么也能算天之骄子,总算他没有把儿子养废。
老周家全家都来了,毕竟是血亲的外孙(甥)、儿子。
周蓉给蔡洛送了钢笔和笔记本,是写日记的笔记本,可不是几万块的手提电脑,她也没那实力。
儿子平时跟她不亲,她也不会腆着脸硬凑上去。
今天蔡洛收了礼物后,也是很平淡地说了一句谢谢妈。
周志刚和李素华老两口心疼大外孙,给了个鼓鼓的红包,具体多少外人都不知道,严振声也没无聊地去探查一下。
周秉义给侄女和大外甥都是包的500块的红包,去年给周建设和严琦也是一样。
他一个清官,没钱啊,郝冬梅也是个有原则的医生,不收病人红包,这还是两口子纯靠工资攒的呢,这还是实在亲戚才会送这么大。
还是周秉昆这个有钱的小舅大方,给蔡洛也包了两万的红包。
他听说买照相机、摄像机、胶卷、磁带这那的都老花钱了,得支援一下大外甥的梦想。
蔡晓光今天只是刚开始跟周蓉点头打了个招呼,后面都没再交流。
等宴席结束,又把严振声和周秉昆请到家里喝了一场。
“儿子争气,我太高兴了,我觉得我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我这一生也没什么可称道的,不能指导他什么,以后可能还得靠你们多帮衬啊!”蔡晓光端起二两杯,一口就闷了。
“哎,慢点喝,小洛也是自家孩子,那还说啥了!”
“都在酒里了!”蔡晓光不想慢下来啊,最后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笑。
第99章 入关开店
9月份开学,周建设、严琦、周雪梅、蔡洛和严珊珊几个孩子一股脑都去了四九城。
其他几个孩子是要上学,严珊珊是要准备艺考,反正她的学籍在这边,高考也在这边,干脆提前来。
不然哥哥和邻居家姐姐都不在家,玩伴就只剩蔡玥还有周、孙、肖3家的5个男孩子,也没什么意思。
这下蔡玥很不开心,她的户籍虽然也在周家好多年了,但没有转到四九城,因为当初周蓉不同意。
周蓉、周秉义还有郑娟都是恢复高考后从光字片走出来的第一代大学生,她就认为学习应该靠自己,也可以只靠自己。
让孩子走捷径,还要承弟弟的情,是她不愿意的。
以前蔡玥还小,不懂这些还无所谓,可现在她16岁半读高三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在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了不同地区教育资源的差距,心里难免就会对周蓉生出一丝抱怨。
幸亏她自己成绩还不错,考上大学没问题,具体什么档次的就得看临场发挥。
不然要是因为周蓉的阻挡失去上大学的机会,不知道还能不能认这个妈。
儿子来外地上大学,严振声没什么不放心的,放养就放养吧,但娇滴滴的女儿离家千里,他可没那么大的心脏撒手不管。
厂里的事暂时交给下面人负责,他和媳妇郑娟都一起跟了过来。
同来的还有保镖加保姆,都是从服装厂里慢慢筛选的吉春本地人,上有老下有小,知根知底。
“爸,这边的房子这么漂亮,咱吉春的家怎么不好好装修一下?”
四合院装修后严珊珊还是第一次来,对这种明清时期的富贵风格表示很喜欢。
“那个老房子没什么装修的价值了,过几年拆了重建。”
“那要建成什么样子的呀?”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
“建成小洋楼吧,就像魔都的、海参崴的那些一样,中式的咱家已经有这个院子了,吉春老家就建个西式的。”
“行,那就建小洋楼。”
“嘻嘻,那我要一间朝南的卧室。”
“行,多建两层,全家都住朝南的卧室。”
这次来送学生严家和周秉昆家又是全家出动,周秉昆还在他那个四合院里给蔡洛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大外甥节假日随时去。
陪着周志刚和李素华在四九城游玩了几天,等他们回去之后严振声开始给女儿找四九城这边的培训老师。
一番打听才知道,北电91年不会招本科表演班,那就只好让女儿去考中戏。
要是中戏的艺考成绩不理想,再去试试上戏就是了,不过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因为严振声给女儿找了中戏的辅导老师。
现在搞艺术的也穷啊,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文艺界人士往外面润呢,以为去了外面就能挣大钱当人上人。
一些脑子活又出不去的就办起了培训班,不同的价格有不同的服务,价格最高的当然就是直通车。
“妈妈,我长大了想读**,当明星。”
“孩子,你已经是**的学生了,现在只要长大就行。”
如果严振声是穷人,那他一定对“辅导老师”这种破坏公平的事情深恶痛绝,但现在他是有钱人,解决麻烦的首选方式就是花钱。
花一点钱就能圆女儿的梦,何乐而不为。
严珊珊不知道这些,她只是跟着老师刻苦学习,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准中戏学生,只要她高考正常发挥文化分过线就一定能收到录取通知书。
“振声,这样不好吧,要是珊珊以后知道了怎么办?”郑娟作为枕边人,当然知道丈夫做了什么。
“咱们女儿长得好看吧?”
“好看,客观得说就是好看。”
“她也很刻苦吧?”
“刻苦,不管是上课还是课后的作业,从来不打折扣。”
“那就可以了嘛。”
“可是...”
“没事的,中戏本来就爱招长得好看的学生,咱们女儿长得好看又苦练专业技能,本就有极大概率被录取,我只是上一点保险而已。”
“唉,那好吧。”
不是亲妈滤镜,严珊珊在颜值和身高方面都比她妈妈更出挑,不招她简直就是中戏的损失。
安排好女儿的事情,夫妻俩没有立刻回吉春,而是叫来公司的手下,准备开始在北方的市级城市全面铺开丽人服饰的直营店。
前几年已经全面占据了东北,现在到了入关的时候。
店长都是在东北培训过的,现在撒到各个城市开枝散叶就行。
一般而言,服装行业都采用“直营+加盟”双轨并行的运营策略,直营店能树立品牌形象、控制服务与价格体系;加盟商的本地资源和资金,能帮助品牌迅速渗透二三线城市,实现规模的快速扩张。
丽人服饰在东北已经有少量加盟商,等品牌名声在关内打响,才会放开下沉市场的加盟招商。
在市一级,还是必须有自己的直营店。
上百个店长在四九城集合,严振声再给他们打一点鸡血之后,就散作了满天星。
每个省去一队人,相互帮衬着租门面、培训店员、跑通物流。
严振声坐镇四九城,哪里遇到问题再定向支援。
四九城的总店开在了王府井,物业是直接买下来的。
如果不能在这里立棍,又怎么敢说自己是高端品牌。
其他城市目前先租店面用着,等接下来也会慢慢派人买下门店物业。
按以后的发展趋势,卖30年衣服挣的钱说不定还不如上涨的房产价值呢。
王府井总店装修期间,严振声还带着媳妇去西单的特别特看了一下,号称日流水50万的服装店,这个时候只此一家。
涉及服装的各大奢侈品牌都还没正式进入国内呢,排不上号的皮尔卡丹和梦特娇倒是来了,而且仗着是洋品牌卖得贼贵。
大茂当初买了一身皮尔卡丹的西装,还在何雨柱的面前嘚瑟过呢。
皮尔卡丹的西装好几千,梦特娇的t恤七八百,现在企事业单位职工的月平均工资都还不到200,真吓人。
“咱家的衣服以后还是不要卖到这么贵,没必要,得让老百姓穿得起才行。”
“行,咱们做两条线,既做让老百姓穿得起的,也做让富人觉得穿着有面子的。”
郑娟善良,但严振声不能放过高端市场,这个领域你不去抢就会全变成别人的,那怎么能行。
第100章 提要求
丽人服饰在四九城的旗舰店开业没有大张旗鼓,只是请了个鼓乐队稍微敲了敲,现在还不是大肆宣传的时候。
门店开业后郑娟回转吉春,严振声去巡视各地的开店情况。
花了两个月,跑遍除新藏两地的其它北方地区,12月份他才回到吉春。
各地的门店是开起来了,产品供应却不太顺畅。
这还是大华北地区,新藏两地真的太偏远了,鞭长莫及。
目前只能先这样凑合着,接下来再慢慢建立中央仓乃至分厂,才能保证产品的及时流转。
给老毛子那边的货早已经发过去,回款都已经打进了丽人的账户。
这条线也跑了两年了,严振声当然不是单打独斗,也培养了几个手下,他没空的时候让手下人跟周秉坤他们搭伴押货过去就行。
其实干这一行培养能长期使唤的小弟很难,哪怕给的待遇很好,稍微有点野心的,跑几趟熟悉业务了就会想单干。
好在严振声不太在乎这个,跟老毛子的外贸受场外因素影响太多,能干干,不能干就断。
到了放寒假的时候,严琦没有准时归家,因为妹妹还要在四九城备战艺考,他也留下来陪一陪。
这个学期因为妹妹长住四合院,他和周建设把电脑搬到了周家的院子,转移了跟同学们周末相聚的学习基地。
因为严珊珊这个漂亮妹妹,他的同学也想认他当亲大哥来着。
那怎么能行,虽然这个妹妹老是想着爆他的金币,那也不能这么早就让班里的牲口惦记上,赶紧减少接触机会。
严振声不放心两个孩子远在千里之外,他也赶了过来陪伴艺考。
“怎么样,有信心吗?”
“没问题的,爸,辅导老师都说,我的表现放在往届里都算拔尖的,一定能过。”
“那就行,你自己的梦想,自己努力去做。”
考试这天,严振声、严琦陪同严珊珊步行前往南锣鼓巷的东棉花胡同,中戏本部所在地参加考试。
现在走艺术路线的学生不像后世那样人山人海,但也把附近几条胡同挤得满满当当。
敢来报名应试的,除了少部分长得有特色,其他的颜值至少都在中上水平,严琦仗着185的身高转着圈看。
“老哥,看花眼了吧?要不要我以后给你介绍漂亮女同学啊?”
“咳咳,不用不用,我就看看。”
艺考总共花了一个多星期,过万的考生被筛到只剩最后16个。
“太好了!爸,我艺考成绩排第二!”接到电话通知,严珊珊高兴得跳了起来。
“好,这下可以放心回家过年了。”
回到吉春,年味已经很浓了,各家的年货都已经置办完毕。
到了晚上,邻居们又跑来串门。
“哎呀,这么说珊珊以后就是大明星了,我以前还想着让你做我儿媳妇呢,这下建设他们都配不上你了!”乔春燕抓着严珊珊的手,一脸的姨母笑。
这姑娘她是真喜欢,但看几个孩子好像没发展出这个意思来,现在说这话也只是打趣一番,要是真成了那也算大好事。
“春燕婶儿,那你把雪梅姐嫁给我哥呗,这样咱两家也能做亲家。”严珊珊眼睛骨碌碌一转。
“严珊珊,我撕烂你的嘴!”周雪梅红着脸就扑了过来。
“哈哈哈,真行哎,娟儿姐,你说怎么样?”乔春燕大笑着看向郑娟。
“我当然同意啊,雪梅这孩子我老喜欢了!当年时机不好没多生几个孩子,她要是嫁过来我就有两个闺女了,多好的事啊!”
几个无良大人在这里打趣小儿辈,严珊珊和周雪梅闹到了闺房里面去,严琦还在客厅一脸尬笑陪坐,周建设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要是妹妹嫁给严琦老弟,周建设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倒是蔡玥,目光闪动了几下,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想法。
翻过年,在老百姓的概念里,时间正式进入91年。
开春周秉义就由军工厂调回了政府机关,成为吉春市的常务副,坐第四把交椅。
以他现在43岁的年纪,进部或者成为省级封疆大吏都是有希望的。
常务副的职权范围很广,经济工作也是要抓的,他上任开始视察市里的重点企业,这一天来到了丽人公司。
“严总,郑总,你们公司招收国企下岗职工数千,帮了政府的大忙,还是纳税创汇大户,堪称我市民营企业的典范。
如果有什么需要政府帮忙的,一定要及时提出来!我这次到处走走看看,就是想多掌握实际情况,多办一点实事!”
周秉义非常公事公办地跟严振声两口子握手寒暄。
对严振声这个邻家弟弟的能力他是很佩服的,如果走后门那他什么都不会答应,但现在一切放在明面上,他却是可以尽己所能的。
“感谢领导的关心,我司去年开始向关内地区铺设零售渠道,现在急需购买一批卡车,希望政府能为我们牵线搭桥。
如果能成功占领更大的市场,我们还要再招收几千员工才能满足生产。”
严振声也不跟周秉义假客气,有问题他是真说。
之前丽人的销售局限在东北地区,自有车队加上铁路运输稍微够用,现在开始向外扩展,必须建一个物流子公司才能满足需求。
要是对这个物流子公司多上点心,说不定还能发展成物流界的大鳄之一呢。
现在车也不容易买到,买一辆私家车都得加价排队,买几十甚至几百辆卡车,找一般人都不好使。
他也不愿意去找那些管不了多少事的小领导低声下气,干脆找个大点的。
“好,这件事我们一定尽快解决!”周秉义严肃点头,示意秘书记下来。
这个问题他过年在家里跟严振声闲聊天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也有点无力。
一汽这个庞然大物,虽然在吉春,却不归吉春管,他只能帮忙协调,争取挤一点配额出来。
不能以私人身份去,官小了点,以吉春市政府的名义还好使一些。
第101章 年
有周秉义以官方名义牵线搭桥,严振声新成立的顺达物流公司从一汽买了200辆cA141卡车,厢式和半挂都有。
不是不想买更多,是周秉义只能争取到这么大的面子,目前供应不足,产能要先满足计划内。
这么点数量只能暂时将就用,等公司规模再大一点,影响力更强一点,再找省一级的领导牵线搭桥买更多的。
后世那几个最大的民营物流公司,哪个不是自有卡车都至少上万的。
再加上加盟模式下的社会车辆的话,几个物流公司的卡车加起来比二战德军还多。
为了不至于给周秉义的政治生涯增加什么被人攻讦的污点,严振声买车是付的全款,既不拖欠也不找银行贷款。
没必要,总金额也就千万出头,从汇丰转200万美刀回来就够了。
丽人的盈利已经全部用在了生产和销售的扩张上,目前挤不出钱。
买了车就可以招人了,严振声倒是想招汽车兵,能开车能打架。
这个年代的物流行业就是野蛮生长,每进入一个新的地区都得先打几架,打赢了才能站稳脚跟。
但现在汽车兵退伍的去处不少,没什么名气的民营公司招不到几个,还是只能以下岗职工为主。
虽然只有200辆车,但严振声招了600人,以后司机的储备要放在前面,下次不能再有车买回来摆在那里等人的情况。
这些人一大半是要培训的,公司与他们签订合同,教他们开车、送他们考驾照,他们则要服务够一定年限。
至少要过10年,市场上才有足够的司机可以直接招聘。
等什么时候他手下也有上万辆卡车,大几万员工,这个物流公司就算成了。
严家这边又开了一家新公司,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老周家却有了一些烦心事。
乔春燕在同乐区妇联副主任的位置干了好几年了,一直都被以前的浴池同事花姐压着一头。
今年大众浴池引入了私人资本合营,需要派一个公方经理,她就被排挤了过去。
虽然大伯哥是本市的4号boss,但她知道周秉义的脾气和作风,从来没宣扬过,而且周秉义也是刚上任,还没被单位里的人跟她丈夫周秉昆联系起来。
就这么着,乔春燕气得根本没去浴池上班。
“大哥,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这件事你能不能帮我过问一下?”
周秉义微微皱着眉头,还没说话,周志刚就开口了:“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大哥过问,那没事都变有事了。
这工作你要是做得不顺心,就干脆别做了,你抱怨了好几年,说整天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实际的事情可做,这不正好抽身吗?
咱家又不缺钱,你在家休息两年,建设就毕业结婚了,刚好能带孙子。”
“爸,我勤勤恳恳工作那么多年,拿了多少先进才当上这个副主任,怎么能就这么辞了?”
“那你就自己再去努力奋斗,总之不能让你大哥插手。”
在周志刚的心里,大儿子是老周家的门面,不能在这种小事上留下污点。
而儿媳的这份闲职却是可有可无的,既然不能发挥岗位的实际作用,那还留着干嘛,裁撤了都行。
“好,那我就自己奋斗,不沾市长的光!”乔春燕眼睛都红了,起身就回了房间。
周秉坤赶紧追进去,周建中和蔡玥两个还在家的孩子噤若寒蝉。
“爸,不至于这样的,我找人暗地里查一下也不违反原则。要是这次对春燕的安排真有问题,那拨乱反正就更是应该的。”周秉义现在才插上话。
“不用,你的权力是国家和人民给的,要用在正事和大事上。”
一场家庭聚会不欢而散。
乔春燕思来想去,她不可能再在澡堂子熬几年甚至十几年,等下一个升职机会,干脆办了个停薪留职,不受这份鸟气。
她想办病退来着,但今年才39,还差6岁。
办手续加收拾东西这天,她烫着波浪卷、戴着墨镜加珍珠项链、穿着小一千的女式梦特娇衬衫,下半身是西裤和半高跟皮鞋。
挎着皮包,手上戴着去年在四九城买的卡地亚女表,整个人气场全开。
以前周秉昆接送她上下班都是隔一条街,怕别人在背后讲究,但今天价值40多万的奥迪100直接开进了区政府大院。
严振声、孙赶超和肖国庆也把车开来了,组成了一个小车队。
这么多年的老朋友,这点小事有啥不能满足的。
乔春燕就是要显摆一把。
老娘不是被赶走的,是不跟你们玩了。
周秉坤也是西装革履大墨镜,腋下夹个小皮包,就是大肚子有点破坏气势。
不过这年代就得这个身材才能唬住人,才符合大家对老板的印象,要不干巴瘦的别人以为你是跑业务的。
“啊,自家的车...”
“我爷们儿的朋友,一起开公司的...”
“项链挺便宜的,才200多,美刀,老毛子那边买的...”
“嗨,这表不贵,去年在四九城买的,也就万把块...”
花姐看着被同事簇拥在中间的乔春燕,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妇联这种清闲部门,只要没有上进心,还真不虚她这个正主任,不就是有个在下面当县长的老公吗。
现在这些女人明显对乔春燕身上亮闪闪的东西更感兴趣,都不用拍马屁,只要问出来就有情绪价值。
“再见哈,有缘再见!”乔春燕挥手告别昔日同僚。
走出区政府大楼,回首有一种龙王归来的感觉,不禁想要歪嘴一笑。
“行啊,春燕儿,今天舒畅了吧?”
“哈哈,兄弟姐妹们,走着,去于虹那儿,今天我请客!”
扬眉吐气的乔春燕也没像她公公说的在家休息等着抱孙子,而是加入了丽人公司。
不为挣钱,就是跟郑娟处得来,想体验一下管理企业是啥感觉。
91年的高考如期来临,肖恒、周建中、严珊珊、蔡玥各自步入考场,周建中和严珊珊在四九城,肖恒和蔡玥在吉春。
7月末结果出来,肖恒落榜,周建中考上四九城邮电学院,严珊珊考上中戏。
蔡玥考上了北外,她也想去四九城,更想去外面看看。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而肖恒也真的被肖国庆丢到了工厂里,天天跟着严琦装车送货,体会一下钱来得容不容易。
第102章 年(二)
91年,国内一切尚算平稳,周志刚和李素华还健康活着,周蓉也没有跟蔡晓光复婚,一切跟原故事有了点差别。
历史的车轮在国外还是滚滚碾过,12月25日,老毛子完全解体,消息震动世界。
“卧槽,声哥你看新闻了吗?老毛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那咱的生意还能干下去吗?”周秉昆急急忙忙跑到严家。
“那有啥不能干的,不管谁上台,老百姓都得吃饭呀。”严振声也正在看戈老头发表最后演讲的电视新闻。
“前几个月那些联盟国就开始闹独立,没想到最后直接散伙了,啧啧!”
没一会儿,孙赶超和肖国庆也来了严家。
一番唏嘘之后,几个人一致决定立刻动身去老毛子看看,评估一下形势,好决定以后的生意安排。
严振声知道以后的生意规模只会扩大,他们占了先手,暂时不会受什么负面影响,但先知先觉的事情不好说,只好陪兄弟们跑一趟,就当旅游了。
几个人带着手下出关,坐上这边的两辆嘎斯69吉普车,在漫天风雪之中,开进了海参崴郊外的一个庄园。
这是亚历山大挣钱后修建的,一般情况下他都在这里享受资本主义的腐化生活,也用来接待朋友。
“哦,严,我就猜你们这几天会来,快坐下喝一杯暖暖身子。”亚历山大在壁炉前的熊皮沙发上举杯。
“你小子,突然这么会享受了?”严振声把外套递给佣人,坐下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红酒暖个屁的身子,但无事他更不喜欢喝伏特加。
周秉昆3人也各安其是,手下们没进来,去了副楼。
短短几天时间,这个客厅也跟之前不一样了,少了一些带布尔什维克意义的装饰,多了风情万种的女仆。
之前这里也有保姆,但着装还偏向保守,年纪也是30往上那种,现在却是年轻靓丽的毛妹,大冬天穿着丝袜高跟包臀裙。
“哈哈,变天了嘛,我也是跟老美那边学的,我以后不再是布尔什维克,当然不用再守布尔什维克的规矩,连明面上都不需要了!”
“看来我们的生意不会受影响?”
“当然!以后还可以有更多的合作,我的家族依然在牌桌上,而我会脱离体制,以后只负责生意上的事情。
大统领接受了西方专家的建议,放开价格限制、推动私有化,以后我们不用再依托国营商店,可以建立自己的渠道,获得更大的利润。”
“嗯,那先预祝你发大财!”严振声举杯。
周秉昆3人听到这里,也才放下心来。
他们4个只赚出口那一道,后面东西怎么卖与他们无关,确认这生意还能继续干就行。
而亚历山大也没想着要自己建工厂,他们跟民国时期国内的买办想法差不多,货物倒一下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干嘛还要辛苦做实业?
所以直到30年后,他们的日常消费品(服装类、家电类)自给率依然不足20%,极度依赖老中和土鸡等国的出口。
确认完这边的事情,严振声又趁机跑了一趟二毛家,储备一点烧火棍,再收一点黑土地。
这肥到流油的黑土地,与其留给他们以后用地雷和光纤糟蹋,不如收到空间里物尽其用。
不收大蘑菇的原因也是这样,不想把空间污染了,那玩意哪是私人玩得转的。
回到吉春,春节时吕川回来了,约大家聚一聚,七小贤终于又坐到了一张桌上。
“几年不见,你们这是发大财了?这一个个的大体格子!”吕川开心地拍着周秉昆3个人的啤酒肚。
“哈哈哈,啥发大财呀,就是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周秉昆哈哈大笑。
4家人今天没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穿着普通的羽绒服赴宴。
过了炫耀身外物的年纪了,现在最能炫耀的是孩子的学习成绩,再就是比谁家能先抱孙子。
主要是知道唐向阳和曹德宝经济情况都不咋样,不想刺激他们,连吴倩今天都老老实实的。
“你们也注意点个人形象呀,这要是再胖下去,还配得上我们这几位美丽的女士吗?”
吕川跟几个男的拥抱过后,又跟郑娟、乔春燕她们握手。
“哎,我这形象没问题哈。”
“对呀,声哥你是咋保持的?明明比我们大,看起来却比我们年轻?”
“这话说的,你也不显老啊,成了部委的处长,养人啊!”
“这是骂我呢?快坐快坐!坐下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聊起国家和社会。
“现在国内正处于改革的阵痛期,太多人生活陷入困顿,声哥你们下岗后能自力更生闯出一番局面,真是让人佩服!”
“做点小生意而已,也是运气好。”
曹德宝和唐向阳只知道4家开了服装店,还不知道郑娟开服装厂的事,严振声他们也没打算说出来嘚瑟。
“阵痛,啥阵痛呀!为啥就可着我们小老百姓痛啊?下岗的吃不起饭、烧不起煤,我们这些没下岗的又好到哪里去?孩子学费都交不上!”曹德宝已经喝到眼神迷离。
“德宝,你少喝点,别喝那么急。”旁边周秉昆劝了一句。
对曹德宝这个发小,他有点恨其不争,就因为曹德宝出轨、对媳妇不好,乔春燕也不太让他过多来往。
“秉昆,现在做生意好做吗?你能不能带带我呀?不能看着我一个人受穷吧?”曹德宝抓住周秉昆的手。
“生意哪有好做的呀,要是好做,国企也不用关门了。你要是想做生意,就先看看自己擅长哪一行,考察好了再去办停薪留职,别冲动。”
乔春燕在桌底下掐了丈夫大腿一下,周秉昆也就没答应什么带一带的话。
“停薪留职呀?嘶...”曹德宝轻轻摇头,眼神都清明了一点。
那哪儿行啊,太冒险了,他要是有闯荡的胆子,也不用等到今天。
酱油厂虽然经常发不出工资,但车间主任说出去好歹是个有编制的官啊!
第103章 打广告
92年夏天,经过一年多的发展,丽人的销售渠道已经铺遍全国,每一个市都至少有一家直营店。
接下来会再往经济比较发达的县级区域继续开店,同时也开放加盟模式。
到了这种程度,打广告的事就提上了日程,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做法在商业时代不太可行,得主动让客户知道你。
这个时代的人还挺迷信广告的,很多人认为上了电视的或者被印成了白纸黑字的就是真理,说啥都信,一点不怀疑。
尤其是保健品市场,广告宣传堪称无底线到了极点。
比如现在已经出现的太阳神、某哈哈,以及明年会大火的由“马家军”代言的中华鳖精、再后面几年由“东北王”代言的蚁力神。
这个行业最猖獗的时候,全国有3000多加保健品公司,举例子都数不过来。
老百姓主打一个你敢吹我就敢信,然后哐哐掏钱买。
严振声当然不会进入这种断子绝孙的行业,也不会搞什么夸张的宣传,他只是要打正常的广告。
就先下而言,在装垫儿台投广告影响力能达到最大,四九城也才有更专业的广告公司,于是他暑假就来了四九城。
丽人的产品里时装和羽绒服并重,现在开始打广告刚好能在秋季和冬季的销售期爆发效果。
产品代言人的事也好说,严振声准备就用自己闺女严珊珊。
现在没名气不要紧,带资进组多拍几部电视剧和电影不就好了。
严珊珊的外形条件没得说,毕竟是外挂改造几百年的严振声与郑娟的结晶,只缺作品而已。
文娱产品的缺乏让这年代的电视剧收视率都奇高,可以说只要上了电视就能火。
当然,也不能只用严珊珊一个人,还需要找目前正火的明星,不用怕花广告费,都能翻倍赚回来的。
严振声就决定找杨岗岗,甜歌皇后,初代玉女,今年正爆火呢。
30万,签3年,这个价格就是目前的市场行情,不如同样影响力的男星,更不如港台明星。
比如今年刚被包装在一起的“四大天王”,一年就大概要200万。
现阶段甜歌皇后的在内地影响力不输天王,性价比爆表。
时间也不能签长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而且过几年她该跑去谈恋爱搞第一次隐退了。
“爸,咱们能不能再请一个男星啊?”跟杨岗岗的经纪人签完合同后,严珊珊悄悄问道。
她跟着爸爸来谈商务合作,以为能见到真的甜歌皇后呢,哪想只是经纪人。
“比如呢?”
“比如四大天王啊!”
“太贵了,不划算,你又想追哪个星啊?”然而,严振声早已看透一切,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嘿嘿,要是能全打包才好呢!”
“你入了这一行,以后有的是机会见到他们,别在自己脑海里过度美化,都是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
“知道了,爸,那我是不是也得拿代言费啊?”严珊珊眼珠子一转,不能近距离追星那就多要点钱,可以去看演唱会。
“行啊,做了事确实不能让你打白工,那就按行情价,给你500。”严振声嘴角一勾。
“啊?!不是,爸,这是什么行情价呀?”
“现在找一个没名气的小姑娘或者小伙子拍广告就是这个价啊,你不信出去打听打听,我还是按高水平给的呢。”
“爸爸~那你就把我当大明星,给我提前预支代言费怎么样?”严珊珊抱着爸爸的手撒娇。
500块够干嘛的呀,黄牛啥年代都有,现在一场演唱会门票大概100块,大明星、好位置的票能被炒到1000。
运气好自己买到票了还好说,要是从黄牛手里拿票,可能一场演唱会都看不了。
“行吧,那就给你预支一点。”
“谢谢爸爸!”
签好合同,杨岗岗第二天下午就到位了,严振声先是请她去四九城饭店吃了一顿,准备第三天才开始工作。
毕竟是至少要合作3年的,有必要处好关系。
当然了,他对杨岗岗也没有别的想法,单纯的商务合作。
这种事就是这样,很多人都说漂亮的,可能就是没戳中你,于是就不会有多余的想法。
“啊!岗岗姐,我是你的歌迷,给我签个名吧!”严珊珊真像一个小迷妹,拿着专辑加海报求签名。
“谢谢你的喜欢,妹妹你好高啊!”杨岗岗不到1米6,穿高跟鞋也不如174的严珊珊。
“嘿嘿,都是小时候吃得多。”
杨岗岗虽然是赣省人,能吃辣,但选择唱歌事业后需要注重饮食,今晚的菜以淮扬系为主。
严珊珊全程挨着她,两个人一直在聊娱乐圈的事,沟通一些不过分的八卦。
严振声作为甲方,他不劝酒,席上就没有觥筹交错,但大家都吃饱吃好了,也算宾主尽欢。
这个时期的广告还比较质朴,不是太花里胡哨,就是不同的场景穿不同的服装展示一下,再说广告词而已,他没打算过多发挥。
他印象里服装行业也没有什么很魔性洗脑的广告词,于是春秋夏装的广告词就是一句“穿丽人服饰,享美丽人生。”
而冬装的除了特别突出与中科院、极地科考队的合作外,还加了一句童声的“鹅鹅鹅”,算是借鉴恒某祥的“羊羊羊”,在魔性方面勉强排二等。
广告拍好后,印刷厂开始全力开动,准备尽快把海报类物料发到全国的门店,视频版的则由严振声带着去装垫儿台谈合作。
贴片广告就是放在电视剧之前的最后一个广告,“某某邀您观看**”那个。
现在贴片广告还完全是电视台的领地,跟制片方没关系。
不过电视剧制作中心正在寻求改革,希望把贴片广告跟剧集直接制作到一起,然后获取这部分收益,实现可持续发展。
不然光靠制作电视剧卖给电视台只能回本,有时候还要小亏。
这些本来跟严振声没关系,不过他谈好合作的事情后,在装垫儿台办公楼里就恰巧听到了两个人对话。
“《帝都人在纽约》经费问题解决了吗?”
“没有啊,全剧都放在阿美拍,实在是太贵了,我现在愁得头大。”
“拉赞助呢?”
“杯水车薪,预算150万美刀啊,国内哪个企业能这么财大气粗?哪怕多拉几家都够呛。我正在跟领导研究贷款的可行性。”
“唉,那更难吧?没有先例啊!”
“是啊!”
“同志,请留步!”严振声抬手。
第104章 投资电视剧
“同志,刚刚听到你们说要把《帝都人在纽约》拍成电视剧,要拉赞助?”
“是有这回事儿,请问你是?”
谈话的两个人转身,为首那位脸上麻麻赖赖的中年男人看向严振声。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严振声,丽人集团副总,顺达物流总经理,刚刚跟电视台谈妥投放电视剧贴片广告的事情,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严振声掏出烫金名片递过去。
在外面混,身份是自己给的,必须有一个响亮的名头,才能让人初始不至于轻视。
“原来是严总,我是郑小龙,那咱们回京台电视艺术中心聊?我也是来这边办事。”
“成啊!”
跟另一个人分开,严振声带着秘书和郑小龙出了装垫儿台办公楼,来到停车场。
本来郑小龙是想出点血,带意向客户打个车回去,等看到严振声的座驾,价值上百万的虎头奔,他忽然心中大定。
能开这车的人,身家差不了,说不定能解决预算的大部分,今天天气真好!
回到电视艺术中心,郑小龙又喊来一个人。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麻杆,艾玛,这不小钢炮吗?自己第一世的儿子还截胡过他媳妇呢。
“这是这部剧的副导冯裤子,严总既然有兴趣赞助,那咱们一起坐下聊聊。”
几人分宾主坐下,严振声一边看剧本一边听他们介绍这部剧的筹备情况。
快速浏览一遍后他放下剧本,喝了口水。
“好,不知道郑导你们现在的预算缺口是多少?”
郑小龙和冯裤子对视一眼:“不瞒严总,艺术中心一分钱都拨不出来,赞助我们也还没拉到,所以缺口是150万美刀。”
“那你们能放出的份额是多少?”
听这架势,口气也太大了。
“严总想投多少?”
“我投多少都行,全投也没问题。”
“那您的条件是什么?”
“投资超过一半,贴片广告归我的公司,我还要拿到一个角色,就是主角王起明的女儿,如果全投,这部剧的版权归我。”
总预算150万美刀,按现在的汇率换成人民币不到800万,不便宜但也不算贵。
严振声刚刚在装垫儿台投的广告,半年期的黄金档贴片、闲散时段随机广告等等,加起来也花了600多万。
过两年广告标王出来,仅仅是春晚开始前几秒的那个报时,就得花几千万,还会越来越贵。
“版权好说,但您要自己定演员,不知道您属意的是谁?”郑小龙微皱眉头。
这个时期大家还不太重视版权,别人出全资的话要版权也是应该的,他反而更不希望作品的质量受影响。
干导演这行的都讲究不拿自己的钱拍戏,由此也可以延伸到不用自己单位的钱拍戏,免得影响了单位效益发不出工资,只找一个人就把投资落实到位,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严振声要版权也只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子,下一步闲棋,万一以后严琦要创办互联网公司呢,万一又恰好是走视频网站赛道呢。
“我女儿,目前在中戏读表演系,马上大二了。放心,我是个明事理的人,如果她在剧组表现不好,你们该骂就骂。”
郑小龙点点头:“那也算半个专业的了,不过我听说中戏大一大二不让出来拍戏啊。”
“请假嘛,别人都能请假去演牧马人,凭什么我的女儿不能请假呢。”
严振声毫不在乎,规矩如果不能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那就不能怪别人想突破它。
电影《牧马人》里老许的老婆,那个本名也是珊的姑娘,就是大一请假去拍的戏,虽然是谢晋导演亲自去找中戏院长说的情,但中戏没守住自己的规矩是事实啊。
再看看后面连续4任表演系主任落马的窝案,说明这个地方真没那么洁白、神圣,大不了花点钱就是了嘛。
当然,这目前还只是严振声的想法,还不知道严珊珊本人愿不愿意演呢。
“这样的话,原则上我非常愿意现在就答应您的条件,但这件事还需要上报,我争取明天答复您,如何?”
“可以,那就先这么说,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郑小龙是确实想马上就答应下来,这么壕的主可不多见,要是放跑了,大腿都能拍青。
但他身在体制内,也不是能拍板的位置,只能向上汇报争取。
冯裤子全程除了刚开始打招呼外就没说话,这是他干了几年美术后能执导筒的第一部作品。
人微言轻啊,那年32,站如喽啰,含泪发誓,必须让所有人看到我!
“珊珊,爸爸准备投资一部电视剧,你想去演个角色吗?”回到四合院,严振声就开始询问女儿的想法。
“啊?可以吗,爸?”严珊珊瞪大了眼睛。
“只要你想,就可以。”
“可是我们院说不准大一大二的学生接戏啊。”
“请假就是了,等合同签定,你先去找老师试试,如果不行我再去找你们系主任聊聊。”
“那太好了,爸!”
“行,那你先看看小说和剧本吧,给你准备的角色是主角王起明的女儿,先从小角色演起,好好研究研究。”
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这个角色演好了也能出彩。
严振声回来的时候把剧本带上了,顺路还买了一本原着小说。
郑小龙还在跟领导据理力争,虽然把版权让出去的事情没有先例,但之前准备用的贷款拍剧的招儿也没有先例啊。
再说了电视剧版权又不值钱,大爆的剧才能多卖几轮播放权挣钱,一般爆的剧都只能保本,要是不够爆的话还会亏本。
严振声是不在乎电视剧能不能挣钱,他只是知道这部剧收视率还挺好,拿来打广告和捧女儿一举两得,这么算账就不会亏。
郑小龙的争取还是有用的,第二天一早就打来电话,希望双方可以尽快签约。
严振声带着女儿赶到了京台,这次签约的双方是丽人集团和京台电视艺术中心。
同时他已经安排秘书去成立一家新公司,名字就叫红珊传媒有限公司,再从中影这些地方挖几个专业人才,以后专门处理有关严珊珊演艺方面的事情。
郑小龙看到严珊珊后心里又安定一分,这个姑娘长得明艳大气,肯定招观众喜欢,性格也不错,在剧组里应该不会难相处。
合约签定后,郑小龙和冯裤子开始组建剧组、召集演员,严珊珊则去学校请假。
现在已经是暑假的尾声,就算剧组集中拍她的戏份,也至少要请一个月的假才够。
第105章 去阿美拍剧
严珊珊找班主任和系主任说起请假的事,当然都是没得到允许的,只好找老爸出马。
也可以说出面,出马在东北可不是啥好词儿。
严振声找系主任单独深入交谈了一番,事情就解决了,等确定需要请假的时间,再找郑小龙以电视艺术中心的名义出一个邀请函,维持住学院的形象。
没有立即请假,是因为郑小龙和冯裤子这边演员还没有召集到位,他俩希望找姜闻出演主角王起明,目前双方还在沟通当中。
这时候也不会搞什么试镜炒作,导演和编剧讨论一下,觉得哪个演员合适,就发试镜邀请甚至直接定下。
如果想不到合适的,就去各学院、剧院或者文工团选人。
最重要的是合适,是创作人员对作品质量的追求,不会对资本和流量妥协,这年头也没有流量那一说。
严振声也没有用资本强压他们,一个专业院校的在校生饰演一个戏份不重的配角,这件事在大家的接受范围里。
“爸,这么说你要带妹妹去阿美拍电视剧?”严琦语气里满是震惊和酸味,偏偏严珊珊还在旁边得意挑眉。
开学季到了,他和周建设等人回到了四九城,严振声就把几个小家伙叫到一起吃个饭,席上严珊珊给小姐妹们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阿美啊,这个时候的年轻人谁不想去看看?部分公知已经开始在杂志上发力,吸引着国人想去看看强大、富裕了几十年的资本主义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周建设、周雪梅、蔡洛、蔡玥、周建中几个都是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你们好好读书,争取留学,以后不也能去吗,有什么好羡慕的。”
“留学啊,哪有那么容易,公费名额大家都抢破头,爸,我可以自费去吗?”
“别人能拼命抢,你们当然也要拼命去争,能拿到公费的名额那才叫本事。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想着自己闯出一片天,胜过父辈的成就,家里的支持只能当作最后的退路。”
严振声给孩子们打了一番鸡血,希望他们努力奋斗。
他打下的家业,是让孩子们失败后可以回家继承,不是让他们不努力就直接回家继承。
蔡洛和蔡玥的家底薄了点,但凡有点自尊心也不好意思向舅舅张口,他俩想留学就真的只能自己努力拼搏。
不过以周秉昆的人品,周家3个孩子要是都出去留学了,他也一定会把外甥和外甥女送出去,毕竟现在正处于出国热,大家都认为留学好,能学到真本事。
开学后严珊珊正常去上学,演员虽然定下来了,但要等姜闻腾出档期。
回到学校的她没有对同学炫耀将要拍戏的事,家人和同学不一样,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是发了狠地学习,看更多的书,跟老师做更多的请教,争取不要搞砸第一部戏。
班上的同学虽然还不知道“卷”这个概念,但都被迫联动,别人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从平常穿用和消费推测)还这么拼,你凭什么不拼?
同为中戏91级表演系学生的黄志中、史兰涯、刘天迟等人真是痛并痛苦着。
直到11月份,剧组才第一次聚齐,要开剧本围读会,严振声也从吉春赶到了四九城。
剧本围读会上,作为资方出席的他第一次见到了年轻态的姜闻,从某些角度看,跟那位威尼斯影帝夏宇真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此时的姜闻已经是国内的百花奖影帝,炙手可热的电影明星,当红炸子鸡,这是他第一次演电视剧。
确实很有才华,对人物和剧情的解读很深刻,获得了导演和编剧的一致认可。
陈道名也年轻,一副儒雅的样子,不过感觉有点定型了,所有作品都跳不出来。
剧本围读会后,全剧组飞往纽约,严振声也随行,让宝贝女儿独自去枪击每一天的自由国度,他可不放心。
全剧的拍摄周期大概3个月,严珊珊如果等放寒假再过来就会来不及,干脆先请假过来把她的戏份拍了再回去上学。
跟随剧组上飞机的还有十几个大包裹,里面是由丽人服饰赞助的衣服,根据几个女性角色上报的数据剪裁制作而成,准备在剧中做一些小小的植入。
当初冯裤子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眼睛里都在放光,好像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他学会了拉赞助的另一招,以后再去找投资人的时候就可以举这个例子,赞助商不用只在片尾字幕里出现,可以把产品大大方方地放在作品里让所有观众仔细看,好办法!
当然了,严振声并不干涉郑小龙和冯裤子两位导演的创作,只是潜移默化的植入,不要求特写,更不会把剧拍成长片广告。
“嚯,这么一栋房子怎么够,再去租一栋吧,条件不用搞得这么艰苦。”
“严总,再租一栋房子会大大增加预算的。”
“没事,预算不够了我再补,只要是正常的开支。总得让大家休息好了,才能更好地工作。”
“那我代大家谢谢严总了!”
郑小龙并没有因为这部剧有私人全投了就大手大脚,还是坚持每一分钱都算计着花,好把更多的资金用在作品的打磨上。
来之前他就联系了五金矿总公司帮忙提供这边的驻地,又请国际航联提供部分优惠价机票,总之在拍剧之外的花费怎么省怎么来。
严振声非常赞赏他的这种态度,但没想到这边的驻地这么小,要平均4个人挤一间不到10平米的房间。
从国内过来的工作人员倒是都能接受,毕竟苦惯了的,四九城的绝大部分居民目前都是这种居住条件,而且出门在外大家更能理解。
严振声却觉得不用苦到这种程度,他不是资本家,不需要通过压榨手下人的方式来盈利。
再租一栋房子的消息传出去,大家都笑逐颜开,看严振声和严珊珊的目光都更加友善。
之前以为是花钱捧角儿的土财主,没想到是仗义疏财的大善人。
剧组都还没安定好,外面来了两辆大型SUV,下来4个精壮汉子和一个商务人士,汉子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嚯额,老严,这么夸张吗?还请了保镖?”姜闻听到了严振声和他们的对话。
这人挺尿性的,来的路上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严振声的才华获得了他的认可,两人成了说得上话的朋友。
他英语也挺好,今年还来阿美搞了几个月的调研学习呢。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这话你没听过啊?小心点没毛病。”
安保公司是严振声让汇丰帮忙联系的,主要也是为了闺女,他自己不会一直待在这边。
“啧啧啧,你这大财主,我以后要是自己拍什么作品,一定要拉上你还有我这小学妹,能省多少事儿啊!”
“哈哈哈,行啊,我觉得你能拍出好东西来。”
第106章 拍剧二三事
阿美这边各种奇奇怪怪的规矩挺多的,为了少点麻烦,严振声又从好莱坞请了一个专业的制片人,帮剧组处理需要与阿美官方或者民间团体打交道的事情。
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剧组少了很多来异国他乡会遭遇的磕绊,拍摄比想象中顺利很多,可仅仅过了半个多月,还是出了一点小意外。
陈道名对于角色和剧情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跟两位导演不可调和。
“老严,你是什么想法?”
严振声没什么架子,半个多月的相处,大家熟悉了起来,郑小龙也不再喊他严总,毕竟严振声也只比他大两岁半而已,是同龄人。
此刻郑小龙和冯裤子都抽着烟,眉头能夹死苍蝇,要不是严振声财大气粗,估计他俩烟都舍不得抽,这玩意在阿美这边贵啊。
“在这种事情上你和小钢炮是专业的,我完全尊重你们的意见。”
严振声确实没什么意见,他之前看男二和女二是陈道名夫妻,还以为是蝴蝶效应呢,却没想到是中间另有曲折。
“那咱们就换人吧,编剧里只有我和裤子在这边,现在根本没有精力改剧本,仓促改动的话,后续质量完全无法把控,每多耽误一天都是钱啊!”郑小龙把烟头狠狠捻在烟灰缸里。
这种剧都拍了一段时间又临阵换将的事情,确实很搞心态。
既然换角后也能拍出经典,那就换呗。
姜闻这小子真是交游广阔,陈道名夫妻回国的第二天,他就帮忙找来了替代的戴博和严晓平,也就是最终让观众看见的剧里的大卫和郭燕(男主媳妇)。
郑小龙和冯裤子对男二的身份稍作修改,剧组继续开工。
本来说先尽量集中拍摄严珊珊饰演的王宁宁的戏份,好让她尽快回国归校,本来都快结束了,但现在剧里的母亲角色换了人,她俩的交集戏份又得重新来过。
没奈何,重拍吧,不过她心态很好,把每一场戏都当作考试一样对待,认真地请教每一个对手演员,每天下工了都写心得体会。
郑小龙和姜闻等人,都夸她有灵气又有毅力。
挺好,这是严振声想看到的,孩子们有自己喜欢的事并为之奋斗,精神状态不至于空虚,也就不容易走歪路。
一个星期后,严珊珊的戏份拍到最后一场,生日宴会那一场,顺便当作杀青宴。
一个配角,在别的剧组是不会有什么杀青宴的,可能连花都不会有,大家鼓个掌欢送一下就是了。
原剧里这场戏的场面也有点小家子气,不知道是经费原因还是什么。
严振声为了给女儿留下一份更值得回忆的经历,当然要办得隆重一点,入乡随俗,这场生日宴会被改成了大家刻板印象里的富人趴体。
大块的牛肉、大只的海鲜,摆满长桌的红酒、香槟、蛋糕、水果,现场演奏的乐队,这种场面让绝大部分人都很激动。
都是工薪阶层,在国内可从来没这么阔过,连一些来探班加客串的已经来阿美多年的人都觉得奢侈。
“闻儿,这位严总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这手笔可是不小啊!”来玩票客串的基本都是老姜的熟人。
“我只知道他在国内开了服装厂和物流公司,别的我没问,打听那个干啥呀。”姜闻摇头说道。
他交朋友也不看别人有没有钱,聊得来才最重要,别人之钱财勿要起贪念嘛,阎老西的话有道理!
这场戏剧组仅支付正常的场地费和人员工资,别的开销都是严振声另掏腰包,要不预算可撑不住。
至于电视剧播出后会不会在国内造成不好的影响,让一些人更加重对阿美的滤镜光环,认为这里是天堂,那他可顾不上。
该润的人始终都要润的,让他们去吧。
有些人以为出了国就能成为人上人,只能说天真,出来的大部分都沉没得悄无声息,能混出头的那些在国内乘着改革的东风成就也不会差。
就算你告诉他们这里有高达和斩杀线,他们也会自信自己是能杀出重围的特例。
最近连剧组里都有点人心思动,大家看到了高楼大厦、满街跑的小汽车、家家都有大房子,街上的人都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种种情况跟国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有些人在打着趁机留下来的主意,想在这边挣大钱,过人上人的生活。
这些严振声也管不着,他与电视艺术中心的合同更像是一份委托,由他出钱请中心帮忙拍一部电视剧。
所以这些人还是归中心管理,发生什么人员滞留的事故找不到他头上来。
“来,珊珊,敬一杯你郑叔和姜叔,以后在这一行还得请他们多照顾。”
“郑叔,我敬您!”
“姜叔,我敬您!”
“老严,太抬举我了,有合适珊珊的角色我一定留意着,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呢!”郑小龙喝了一口笑道。
跟这种钱多事少尊重艺术的人合作真爽,他是真想多来几次。
“哎,酒我喝,照顾也没问题,就是别喊姜叔,咱各论各的,哥们儿都不到30呢!”姜闻连连瞪眼摆手。
“哈哈哈,那就各论各的。”
现场乐队每次切换音乐,都有人上去跳舞,严振声也跟人跳了几圈交际舞。
汪姬、严晓平、天仙妈,都是各具风情的美人,他是身材、颜值、才华和财力都很在线的人类高质量男性,双方堪称郎才女貌啊!
花开得正艳,要是不去欣赏,反倒显得不解风情了!
不过严振声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别人都正处于甜蜜的婚姻中,他可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再说了,女儿看着呢!
杀青宴之后,严珊珊并没有立即回国,反正假期还剩几天,在这边旅个游。
第二天剧组要拍摄赌场戏份,全组驱车赶往纽约南边200公里处的大西洋城(Ac),这里与拉斯维加斯、澳岛、摩纳哥并称全球四大赌城。
特没谱也曾经在这里拥有过几个赌场,不过已经卖掉了,现在他跟第一任老婆的离婚官司正闹得沸沸扬扬呢,偶尔在电视新闻里都能看见。
说起来特没谱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3任老婆都是身材标致的金发美妞。
扯远了,既然来了赌城,那严振声当然要小小玩一把,至少把投资电视剧的钱全部挣回来。
第107章 饺子和醋
大西洋城现在还很繁华,各个赌场都堪称日进斗金,围绕赌场发展的购物、住宿、美食、娱乐、交通等行业也生机勃勃,这里是欲望之城。
等周围的几个州都开始准许经营赌博行业,这里才会慢慢死去,变成百业凋敝的死城、空城,时间大概还有10年出头。
那时候,纽约的有钱人去更近的地方就能进更新的赌场享受更优质的服务,那干嘛还要来这里呢。
剧组为了省钱,只找了个小赌场短暂租用一下大厅,争取所有戏都一遍就过快速拍完,要不预算顶不住。
严振声没有跟随剧组,而是带着女儿自由行动,他俩去了这里最大的赌场,泰姬玛哈尔,也是特没谱曾经拥有过的赌场。
带着闺女去赌场,但凡是个正常家庭,这事儿说出去不得让孩她妈打死呀?
“咱来赌场这事儿,回去可别跟你妈说嗷,你自己以后也不许进这种地方,不然打断你的腿!”
“爸,那你怎么能来?”
“我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你看着吧。”
严振声换了10个1000美刀的筹码,找了个下注上限比较大的玩骰子的赌桌。
于是严珊珊就眼看着自己老爸在半个小时里,把1万美刀的筹码变成了80万。
在恒温恒湿的赌场里,也没干体力活的荷官汗都下来了。
“爸,这对吗?”
“那有啥不对的?”
“你这是技术还是运气?”
“当然是技术!”
挂这种东西,没关就是没开!
“这么好的技术,你怎么没教给我和我哥?!”
“这还得看天赋,万中无一。”
“赢这么多钱咱们能安全离开吗?”严珊珊贼兮兮地环顾了一下周围。
雇佣的4名持枪安保只有3人赤手空拳跟了进来,还有一个在外面的停车场看管武器以及提供机动支援。
“放心啦,这点钱对赌场而言只是小意思,他们一天流水都不知道有多少,而且他们开门做生意要讲诚信的,咱们这种暴富故事会被他们拿去宣传吸引更多的人来玩,赌场作为庄家一般是不会亏的。”
讲这话当然是安慰女儿,这世上总是不缺脑子有病的人,只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遇上。
亏不亏的又关严振声什么事,对赌场而言,讲规矩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不管从什么层面来说。
遇到高手时,赌场还是有应对方案的。
中场的散台输掉这么多,已经算是小小事故,很快就有人来请严振声去贵宾厅跟豪客对赌。
严振声无所谓,他来就是赢钱的,赢谁的都行。
贵宾厅里都是老白,看到进来两个亚裔,还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到跟随的3个保镖,也意识到这是有身份和身家的人,所以没有人生事。
把把赢,看得严珊珊都感觉无聊了,这也没什么紧张刺激的呀。
赢到500万美刀,严振声就收手了,这已经达到了他进来前定下的目标。
在阿美这边,交税是人生永恒的主题之一,赌场赢的钱也要交。
联邦个税加新泽西的州税,一共要交40多个点,所以剩下的钱真的就只是覆盖这次对电视剧的投资而已,还能剩个三四十万的零钱。
赌场有专业的财务和法律人士帮忙处理,玩家在签一些字后,只需要带着完税证明、资金来源证明以及自己的钱走人就行。
“想买什么?爸爸送你,顺便你也给家里人都带点伴手礼回去。”
“谢谢爸!”严珊珊很开心。
可是在赌场内外的各种店铺转了一圈之后,她什么都没买。
“爸,这里的东西也太贵了,咱还是回纽约去买吧。”
“行啊,都听你的。”
确实贵,不管是食宿还是奢侈品,这边的价格都远远超出其它地方,主要宰的就是赌客赢钱后的冲动消费。
可惜严珊珊消费比较理性,主打一个该省省该花花。
她平时可以花几百块买明星专辑、海报、演唱会门票等等,去菜市场买菜一毛两毛的该砍都还是砍,现在这种远超正常价格的就完全无法让她冲动。
不购物那就逛一逛,这个地方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来,那就拍一些照片做纪念。
为了吸引游客,这里的景观建设也是不错的,只是比不上拉斯维加斯以及澳岛,那两个地方在赌博业务萎缩的时候都依然能靠旅游回血,这里却几乎走向彻底的没落。
傍晚回到驻地,却发现气氛有点紧张。
“老郑,咋回事?”
高强度忙碌了个把月的郑小龙面相又愁苦了一点:“跑了一个人,说是出去买烟,半天不见回来,派人去找,有看见的路人说是坐车走了,这下回去得写报告了!”
“啧,这事儿闹得!”
到底是昨天的奢华酒会还是今天赌场的纸醉金迷,让那个人下定了决心?
“报备过了吗?”
“跟国内还有这边的领导都汇报了。”郑小龙点头。
电视艺术中心制作这部剧的目的也是反润来着,虽然没有太露骨地揭露这边的底层状态,但明里暗里还是在说,润过来不好混,大家安心在国内奋斗,一样有美好的明天,没想到出师未捷。
正因为这部剧的立意,大使馆和领事馆的领导都来探过班,现在出了事当然要汇报。
“别愁了,腿长在别人身上,你这才跑一个,前几年别人跑30几个呢,小事儿!”姜闻在旁边“宽慰”道。
郑小龙翻了个白眼。
冯裤子沉默无言,我的导演之路啊,这才刚刚开始啊,可千万别再出幺蛾子了!
吃完晚饭郑小龙给全剧组开会,做思想工作,强调纪律。
本来带出来的都是挑选过的有牵绊的,上有老下有小,没想到还是有人抛弃一切开润,人心隔肚皮啊!
当然,这一切不关严珊珊的事,她在国内过得很幸福,才不会想润不润的事,回到纽约大采购一番,她就踏上了归程,而严振声还要在这边滞留几天,有点事要办。
不是跟电视剧相关的事情,他说了不干涉就真的不会干涉。
投资电视剧就是包饺子,打广告、捧女儿以及他接下来要做的,才组成了真正的那碟子醋。
第108章 收集之旅
女儿回国后,严振声也没在剧组多待,留了秘书在这边监督财务,买了辆车踏上自己的旅途。
在阿美的这个把月,他早已经考下了这边的驾照。
一路往上千公里外的肯塔基州去,每路过一个加油站都收上一吨汽油,路过工厂就收上一些钢锭、铜棒、铝锭啥的。
不过后面这几种生产原料没收到多少,现在的阿美产业空心化已经很严重了,国内没剩多少制造业。
想收集这类工业生产原料,还得去大型港口或者矿山才行。
肯塔基州的路易斯维尔市,第二次来到这里,以后应该还会来很多次。
不管阿美坏不坏,这个地方是真的好。
晚上,当诺克丝堡燃起大火的时候,严振声已经飞驰在了贯通阿美东西的70号州际公路。
这次的收获少了点,才4000吨左右,200多个立方,熔成1米长、30厘米宽、15厘米高的金砖,大概有4500块。
他打算拿这些金砖在空间里铺一条上山的台阶,从空间中心小山的山顶铺到山脚。
这都还不够,小山从山顶到山脚的高度已经超过1200米,这些金砖只够铺670多米高,余下的高度就等下次吧。
虽然严振声在空间里一般不走路,但看着金光闪闪的就好看啊!
这趟旅程的最后一站是旧金山,他准备从这里飞香江,不过在去机场之前,先去了一趟旧金山北边一百多公里外的红杉树国家公园。
美洲红杉是世界上最高大的树,目前最高的超过120米,严振声第一世来阿美的时候也收集过种子,只是这三四百年的生长效果并不咋地。
红杉树公园里的巨型红杉年龄在800到3000年,与这些相比他空间里的都还只能算青少年。
这些大家伙要是在国内,他肯定舍不得祸害,要留给子孙后代,但在阿美家,那就没有心理压力了。
都说夜黑风高好杀人,严振声不杀人,但在夜黑风高的大冬天,做点偷偷摸摸的事情真的是很方便。
红杉保护区断断续续南北延绵几百公里,总面积达200多平方公里,这么广大的地域是不会有多严密的监控的。
正常情况下,盗伐者也没有办法悄无声息地把树砍倒再运走,所以也不需要围栏、监控、保安啥的,可惜现在来了一个挂逼。
严振声专挑那些地面直径超过5米、高度超过80米的成熟红杉收取。
收取过程也不伤害它们的生命,直接连根收,然后种在空间里,有大量黑土的存在,应该能保证大部分存活。
实在活不了的就算命不好,木材干好了也大有用途,以后拿来建房子啥的,再不济切了做砧板嘛。
总共收了超过500棵,严振声才收手,这个数量相对于保护区的存量也不算多。
而且他把树收走后会在坑里回填本地的土壤,再移植一些本地灌木,做好充足的伪装,一般人哪怕感觉树变少了恐怕都只会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飞到香江的严振声,先去了麦坚石律所,委托他们帮忙注册多家离岸公司,为更大的金融动作做准备。
之后,他匿影潜形,去了东南亚。
从交趾到寮国再到蒲甘,他一直穿行在深山老林子里。
一路收集成材的黄花梨、柚木,到了蒲甘的帕敢,再一路从地下潜行,收集内部有料的老坑翡翠原石。
除了这些不能动的东西,严振声还收了几只东南亚虎、几只云豹、一家子20多只亚洲象、几十只孔雀、20多头裂角野牛、20多头白肢野牛。
空间又大了很多,可以再多引入几种生物,扩大生物多样性。
说白了,他这次出门就是做收集来的。
回转香江,直奔汇丰,要接收一批货物。
在整个90年代,因为科技爆发、互联网兴起,资金大量流向股市,再加上各国央行抛售黄金储备,国际黄金价格是总体持续下行的,从90年到99年跌幅约4成。
而严振声却知道,在未来可见的50年里,黄金算是最坚挺的硬通货之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并不那么靠谱。
所以从91年开始,他就委托了汇丰持续帮他购买实物黄金,现在已经累积有1吨了,花费达1100万美刀。
现在特别特李老板的外汇还没爆仓,不知道他积累到1000万没有。
钱都是在外汇市场挣的,这些明面上购买的黄金是严振声准备留给儿女的家底,不会收在空间里带走,以后也会持续收购。
这种事委托几个员工去做的话存在信任危机,汇丰这种大机构有内部的各种监督机制制衡,不涉及天量财富的情况下还是很稳妥的。
不过因为严振声这次在阿美国库的行动,国际金价居然逆势上涨超过20%,现在奔着400美刀每盎司去了。
“严生,汇丰拥有世界顶级的保险措施,您的黄金存放在这里绝对安全,其实不必要提走的。
而且据我们分析师的判断,这一波黄金上涨只是突发情况,长期还是看衰,现在出手卖掉反而能获取更大的财富。”
一个高级经理在劝说,客户的存款是银行的资产,不进私人保险柜的实物也是一样的,稍微周转一下都能给他们创造巨大的财富。
他说的其实有道理,阿美国库的黄金丢了,但他们不承认啊,只说是简单失火事故,市面上小道消息满天飞,只要没有实锤,美刀就依然能保持坚挺。
就算实锤了,也只会小小波动一下,因为真正支撑美刀价值的是航母编队加科技实力,黄金只是象征。
严振声轻笑一声:“账面财富我已经够多了,这些沉甸甸的砖头反而更让人安心。”
虽然他买了1吨黄金,但账户上剩的美刀依然超过2000万。
等金价降下来了还得继续买,而且账户上也要再多搞点钱,为以后投资互联网做准备。
1吨黄金听着很多,实际体积也就相当于一个中型尺寸的行李箱,用SUV就能运走。
现在的香江正处于叶继欢、张子强、季炳雄三大贼王同时活跃的时期,哪位要是能把严振声的车劫了,价值近9千万港纸,真是瞬间发达!
叶继欢和季炳雄每次声势闹得响亮,但抢的东西才价值几百万港纸,真是丢脸,都不知道学一学张子强,绑个人就能挣几亿甚至十几亿,做贼也应该食脑的嘛!
严振声开的车什么意外都没遇上,贼王虽然不食脑,但也不是疯子,随便劫车。
他开着车直奔海关,这批黄金既然是要留给儿女的家底,当然要走正规途径报关交税,获得合法的手续。
第109章 给的太多了
“振声,你回来了?”
下班回到家的郑娟,看到餐桌上的菜,笑容就瞬间爬上脸颊,语气变得欢快。
儿女都没到放寒假的时候,保姆没这么好的手艺。
“回来了,洗手吃饭吧。”严振声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
“嗯!”郑娟没去洗手,而是扑到了丈夫怀里紧紧拥抱,先深深地吸几口气。
自从女儿也上大学之后,每次丈夫出远门,她回到家就只能跟保姆说说话,实在是感觉孤单,觉得哪怕挣再多钱也没什么意思。
但她没抱怨过,也没说要停下来,事业不光是她自己的成就,还是儿女以后的保障,为人父母的不能这点忍耐力都没有。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桌子、一起洗碗,再相拥着在沙发上看电视,又一起去浴室搓澡,一起回到卧室唱歌跳舞。
严振声今天一回来就给保姆放了假,毕竟保姆没买演唱会门票,那就不能让她听歌。
窝在丈夫怀里的郑娟,只觉得舒畅又安心,窗外寒风的呼啸都成了催眠曲。
第二天,两人又精神满满地一起上班,出双入对,琴瑟和鸣。
到了晚上,一个多月没见的几个老伙计当然又要聚一聚。
“声哥,老说打倒帝国主义,那帝国主义到底是啥样的啊?”
“那还能啥样,高楼多一点,汽车多一点,人有钱一点。”
“啥都比咱强,那咱还能打倒他们吗?”
“暂时是没可能了,看以后吧。再说了,你现在这大肚子上炕都费劲,还打倒帝国主义呢?”
“哈哈哈哈!”
在闲聊中,严振声也知道了,涂志强和水自流衣锦还乡,准备接手吉春化工厂,目前还在跟以周秉义为首的官方谈判中。
这对周秉义来说可不算一件好差事,民营企业能接手资产却不会接手累赘,在这个过程中很多职工会下岗,砸人饭碗必然会遭人记恨。
哪怕他在整件事中大公无私,减轻了财政负担,盘活了化工厂,避免了更多的人丢掉饭碗,也为官方创造了更多的税收。
所以,在过春节的时候,大家就知道了周秉义年后调任哈阳市长的事。
周志刚和李素华不懂这个,以为儿子由副转正是升官了,很高兴。
倒不是为官位高兴,而是为儿子取得的成就,他俩又不会扯大旗当虎皮出去做什么坏事。
饭后周秉义到严家串门,跟严振声一起喝茶。
他平时工作的时候都只喝白开水,就是想杜绝一条送礼的途径,不过在严家还是能喝的,两家来往靠的是情义,这么多年没有越界的地方。
而且严家的茶确实好啊,具体多好他说不上来,只知道绝对能算顶级好茶。
“秉义哥,你去了哈阳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就说,我愿意支持你。”
周秉义眼神都变了变:“振声,你是知道我的,有些事我是不做的。”
“秉义哥,那你也小瞧弟弟我了不是?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这么多年可没有侵害过集体的利益。
我支持你只是想让你走得更高,并不要求你回报什么。或者说,你一直坚持原则,就是对我的回报。”
周秉义皱着眉看着严振声,而严振声的目光很是坦诚。
“不管走到哪里,我当然会一直坚持原则,但应该用不上你的帮忙。”
人心隔肚皮,他不想赌严振声的品德,所以拒绝做什么交易。
“用得上,用得上的,现在地方政府的两件大事,一是国企改革,二是招商引资,这两件合到一起无非就是钱的事情。
丽人服饰的发展你是知道的,我用卖君子兰的钱起步,这些年从来没有以次充好、偷税漏税,绝对的干净钱。
我们涉足其它行业的话,也可以算是多元化发展,是大多数企业壮大之后都会走的一条路。
而且,一个讲原则的主管领导对私企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咱们可以算是不牵扯利益往来的相互成就。”
周秉义只要再进一步,就能坐一个省的头几把交椅,妥妥的封疆大吏。
而且他还没满45岁,是靠政绩升上来的,不是熬资历,再往上进
步也大有可能。
严振声想给他推一把助力,确实是看重他讲原则,没想要走什么歪门邪道。
做生意,做大生意,确实需要官面上的支撑,这一点别说老中,放在全球哪里都是一样。
老中一直在改革、一直在规范、一直在进步,已经可以算是佼佼者了,别家只会更烂。
周秉义心里有一丝意动,可还是没有答应,一旦松口,严振声会拿着他的名头做什么是他无法严格把控的,这件事赌的成分太大,做不得!
严振声也并不失望,你不答应我就不能干了?等你上任需要招商引资的时候直接安排人去就是了,非得推你当大官不可!
霸王硬上弓,根本拦不住的嘛!
从去年年中打广告开始,丽人的销量和利润翻了两番不止,接下来开放加盟模式后还会持续上涨。
这些盈利与其留在公司账上交税,不如投资了去,这也是很多大集团从单一业务发展成多面手的原因之一,用本来要交税的钱去博更多的可能,亏了无所谓,成功就大赚。
周秉义是不知道他这个邻家好弟弟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要不非得揍他一顿。
年后涂志强他们正式接手吉春日化,唐向阳也如同原故事里被临时聘请。
哪怕有严振声、周秉昆等人珠玉在前,他还是抱着铁饭碗的思想不放松。
化工所每月工资、奖励、补贴这那的拿满能有120,养活一家4口勉勉强强。
在新的日化厂当技术顾问每月却能拿400,仅仅因为化工所不同意他停薪留职,他就想回化工所继续熬着。
“你图啥呀?”周秉昆受涂志强的托来劝说。
“图稳定啊,咱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扛不住波折啊。”唐向阳的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或许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他也意气风发,想要做出一番成就,但除了万中无一的真正骄子,其他人终究要向现实妥协。
“稳定。”周秉昆点点头,“在化工所一个月120,一年1500,你今年41,还能再干19年,总共3万块。去了化工厂一个月400,一年5000,6年就能挣3万,还有13年你能挣多少?
你是怕私企化工厂撑不了这么久?可改革开放14年多了,最上层不断改革的意图很明确,涂总他们生意也越做越大,你至少不用担心这几年的事。”
周秉昆说着话又从包里拿出一捆钱放在桌上:“这是10万块,涂总说拿来解决你的后顾之忧,如果厂子倒闭,钱不用你还,如果厂子经营顺利,就从你的工资里慢慢扣。
向阳,涂总我认识20多年了,是个讲究人。咱出来工作年轻时说是为了梦想,现在看就是为了养家,你回化工所,还让家里老人小孩跟着吃苦,那能行吗?”
被一捆钱冲击心神,唐向阳终于答应,直接从化工所辞职,跳槽到私企化工厂。
实在是涂总给的太多了,10万块,不考虑通胀的问题,他在化工所干到死也拿不了这么多。
第110章 操心
去哈阳上任的路上,看着车窗外拉着横幅、举着标语反对他的老百姓,周秉义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千夫所指这个词的含义。
他又是个空降兵,干了两个月之后感到处处掣肘,不由得起了逃避的心思。
得亏他有个好丈母娘,从革命年代走过来的政工干部,解放后又从事妇联工作,反正都是做思想工作居多,把他劝住了。
回到工作岗位的周秉义还是处处不顺,但他咬牙坚持,打定主意要把这块难啃的骨头嗑下来。
时间转眼到了夏天,周建设和严琦两人不出意外地没能获得公费留学名额。
班上的大部分外省同学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才能上四九城的名校,而他俩却是高考移民,在学习能力上确实差了一点,卷不过别人。
两个孩子自己有留学继续深造的想法,严振声和周秉昆作为家长当然支持。
有周建设和严琦自己的成绩打底,周秉昆和严振声再各自捐一笔钱,麻省理工的录取通知就这么拿到了手。
录取通知书到家的这天,几家人又凑到一起吃席,这可是大喜事啊。
“这老美的名校这么容易就能上?”
“哪里容易了?”
“嘶~!是啊,这可一点都不容易,几百万啊!我这后面还有4个孩子呢,真让人头大!虽说家底就是给孩子挣的,但这可真是砸锅卖铁送孩子上学啊!”周秉昆咬着牙摩挲着脑袋。
现在还没货币贬值,在孩子成绩还可以的情况下,捐一个入学名额花了80万美刀,合人民币近500万,说贵不贵说便宜不便宜。
后世某位潘姓地产商捐了1亿美刀才让孩子入学,那就太哄抬物价了一点,或许背后有别的考量也说不定。
周秉昆没这么多外汇,还是严振声按官价给他换的,渠道也是通过汇丰联系的,一个大型银行能为高净值客户做的事情简直不要太多。
“哎呀,我就没这烦恼,我家孩子真是给我省钱!我得早点给他找个媳妇,看孙子能不能争气一点。”肖国庆语气复杂。
他大儿子肖恒大专都没考上,现在跟着他做生意,二儿子今年考了个大专,完全不用考虑留学那么好高骛远的事。
但家里再有钱,连个大学生都没有,也是个遗憾。
“嘿,目前看来我家应该也能省钱!”孙赶超一笑。
他家孙胜成绩还行,老二孙强也是个学渣。
“玥玥这里不用你管,她想留学就凭自己本事,不然就在国内读,这么多钱我可还不起。”周蓉开口了。
严振声和周秉昆的做法打破了她对那个自由文明灯塔的神圣滤镜,但也让她对两人现在身上的铜臭味很反感。
蔡玥在旁边抿了抿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要说能靠自己取得公费名额,她没那个信心;要说拒绝舅舅的好意,她又不想违心。
“跟你没关系,我可没说要你还钱,这是关乎玥玥未来的事,你说了不算。”
“我是她妈,我怎么说了不算?”周蓉眉头一竖,准备施展文学教授的雄辩。
“玥玥是大人了,她有自己的想法,你是她妈也不能太限制她。”周秉昆也没太给姐姐面子。
“对,玥玥别听你妈妈的,舅舅舅妈送得起,你安心学习就行。”乔春燕站在了自己爷们儿这边。
真要把几个孩子都通过这种方式送出去,真的能掏空家底,心疼,但不能表现出来。
“都别急着争,说不定咱家玥玥聪明,能凭自己公费留学呢!”郝冬梅笑着打了个圆场,摸了摸玥玥的头发。
周志刚和李素华都没说话,这件事他们偏向哪边都不好,而且儿女都比他们老一辈有本事,还是别搅和进去,儿孙自有儿孙福吧。
“小舅小舅妈,留学的事不用考虑我。”蔡洛笑得很阳光,“我爸说了,我这一行留学没什么用,最重要的是实践,等毕业分配了我会尽量多去一些岗位历练,在实干中学。”
蔡晓光一般不参加老周家这边的酒席,但会让蔡洛来,蔡洛跟这边毕竟是血脉亲戚,不能断了。
一场小小争论,最后没有结果。
以前送孩子出国留学,严振声从来没担心过,有时候连保镖都不会配,但这次这个世界有点邪性,他是不放心让孩子独自闯荡的。
不管严琦在国内有多懂事、多独立,去了老美后都只能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社会主义巨婴。
指望他在一个陌生的社会模式里一瞬间完成社会化,那太不现实,所以严振声和郑娟提前半个月送两个孩子去上学。
郑娟当然主要是去旅游的,儿子去留学的话,全家就她一个还没去过老美,干脆这次顺便。
因为严振声去,周家就不派大人去了,省一点是一点啊,国际机票可不便宜。
“爸,真有这个必要?”
“严大爷,这场面是有点夸张哈。”
严琦和周建设看着眼前的几个壮汉,还有几张长条桌上堆满的各种枪械,几乎要惊掉下巴。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这句话你们现在还没什么体会,但多学点保护自己的手段不会错。
今天这几个是教官,他们不光会教你们使用枪械,还会训练你们遭遇危机时的应对。我只是希望你们开开心心留学,平平安安回家。”
训练的内容主要还是躲和逃,还有不要在这边搞什么见义勇为的事情,老周家还有第二个种,他严振声可只有一个儿子。
郑娟一开始也被这阵仗吓一跳,还以为这边情势这么混乱,等丈夫解释后她又觉得可以接受,毕竟这是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
女儿在四九城都有保镖呢,儿子在这边配保镖也是应该的。
还有一些不方便让郑娟知道的内容,严振声又私下给两个孩子说了一下,比如男孩子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出门不要忘记穿雨衣,白面和叶子更是不许碰。
他请的保镖还会定期向他通报这边的情况,真是操碎了心。
第111章 支持周秉义
周秉义打定主意要啃下哈阳这块硬骨头后,准备推动商贸城项目,开发市中心的一块洼地,但官方是没钱的,只能招商引入民间资本。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不说东北本就处于经济地位衰落中,难以吸引到资金,现在可是93年,热钱都跑到南边的琼岛了,正在击鼓传花呢。
本市有一家太赫地产,买下地块半年了,迟迟不能动工,给老百姓的拆迁款也一拖再拖,官方已经在考虑将地块收回。
哈阳的副市长想把这块荒地建成一个供市民休闲的小花园,等什么时候官方手里有钱了,或者找到有实力的开发商了,再来考虑其它项目。
但周秉义不赞同,公园一旦建成,主管领导可能陷入一种已经完成任务的懒政状态,不知道多少年才会想要改变;等市民习惯公园的存在,想要改建也会遭遇极大的阻力。
可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今天在市委的会议又是一场太极比赛,车轱辘话来回说,问题相互推,没有半点实质性进展。
周秉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闭目给自己按了按太阳穴,这时秘书进来汇报。
“领导,有家从吉春来的房地产开发商想约见您,您看?”
“吉春来的?那就见一见。”
“是!”
秘书转身出去领进来两个一看就很精干的人,为首的快走两步握住周秉义的手:
“周市长,久仰了!我是万家地产的总经理方东旭,今天冒昧打扰!”
“原来是方经理,请坐,不知道今天来找我是为了?”
双方在会客区坐下,秘书上完茶后陪坐在一旁,周秉义没时间绕弯子。
“为了商贸城项目而来,我司对这个项目很有兴趣。”
“方经理,那我就直说了,你们有足够的实力吗?如果是想让市府牵头帮你们从银行贷款获得开发资金,那你们都排不上号。”
“当然!我司虽然成立不久,实力却非常雄厚,只要拿下这个项目,做好预算后,全额开发资金就可以打入受官方监管的账户,保证开发的顺利进行。”
周秉义都惊呆了,这是哪里来的过江猛龙,他在吉春的时候也是主管经济的,但没听说过啊。
这种做法也是前所未有,如果太赫也这么做,哪里还会有现在的烂摊子。
“我之前就在吉春任职,没有听说过你们公司啊。”
“这是我司在中行的资金证明,周市长随时可以去查证的。”方东旭直接拿出了一张盖着银行大红公章的打印纸。
纸上很清晰的大小写数字,两个小目标,而现在开发一个商贸城几千万就够了。
这种很容易戳破的谎言应该没有人撒吧?周秉义心想着。
谨慎起见,他先把今天的会见应付了过去,然后打电话回吉春,请之前的同僚帮忙查一下这个万家地产的情况。
消息很快传回,这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公司,人员配置齐整,资金实力雄厚,只是还没有实战业绩。
这下周秉义也算放心了,既然是新公司,资金又这么充足,那肯定是要做出几个好项目来打响名气的,商贸城应该是稳了。
他立刻让秘书约了班子的其他成员,明天再开一次会,要把这件事尽快确定下来。
“市长,一家不知来历的新公司...”
“不是不知来历,我已经让吉春的同僚帮忙查过,资质没有问题。”
“他们还没开发过项目,资金也...”
“按他们说的,全额预算打进受官方监管的账户,不再是以往像太赫那样的迷雾状态,这会让我们官方掌握更大的主动权,完全值得一试,至少比现在这么拖着强。
就这么决定了吧,如果有问题,责任我来承担。”
周秉义上任后第一次强硬推动一件事,别的班子成员也不好反对,事情就这么通过。
地块被从太赫手中收回,然后转卖给万家,太赫之前已经付给拆迁户的一部分拆迁费,万家也爽快地还给了他们。
“踏马的,到老子碗里抢食!”太赫的廖总当然不甘心,在自己的大别墅里狠狠摔了几个茶杯,然后拿起了大哥大。
“黑子,有个叫万家的公司接手了商贸城项目,你给我好好招呼招呼他们。”
“大哥,做到什么程度?”
“让他们一直开不了工,最后灰溜溜地滚蛋!”
“行,大哥您看着吧!”
万家前期的工作很顺利,方东旭也大松一口气,总算没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办砸。
图纸出来,预算敲定之后,他之前对周秉义承诺的资金立刻进入了指定账户,这下周秉义在班子里的威信也大涨一截。
然而等人员、设备和物资进场的时候,麻烦开始显现。
“经理,有一伙流氓到工地上找麻烦,砸了好几辆车的玻璃,原本说好的砂石供应商也在拖延。”
“预料之中的事,有人员受伤吗?”
“没有!”
“那就行,你先去安抚工人,另外立刻寻找新的砂石供应商,我打个电话。”
方东旭把秘书挥退,打了个电话出去,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当晚,黑子就在自家的酒吧被打了,断了两条腿。动手的一伙人训练有素,疾速而来,飘然而去。
没有监控的年代,查案?查个屁!
严振声不喜欢干房地产的原因就在这里,你不想沾灰别人都会逼着你去沾。
好在这一世他有一个物流公司,哪个市没有几十甚至几百个司机啊,从别的地方抽一点人手,来个异地用武就可以了。
这些司机里多的是退伍兵,他早就安排一些人来哈阳市摸底,对各种势力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然后还亲自出动拿到了一些关键性资料。
周秉义回到宿舍,发现床头柜上居然多了一个文件袋。他没有声张,只是打开看了看。
第二天,他拿出了文件袋里的一半东西,交给了警方。
然后,上午廖总父子就在自家的大别墅里被拷走,下午周秉义换了一个秘书。
一个在政策研究室蹲了几年冷板凳的大学生,跟他硕士毕业刚参加工作时的情形很像,就当是拉一把曾经的自己。
原本的秘书他也没有过多苛责,只是还给了秘书科。
万家一出手就把太赫以及地下大哥之一黑子斩落马下,整个哈阳的势力都为之侧目。
警察办案才需要证据,各方做出判断只需要看冲突和谁得益。
原先的砂石料供应商还想着是卖方市场稳坐如山,奈何6月份最上层一纸文件,琼岛房地产泡沫破灭,全国的建材市场都受波及,价格大跌万家居然还因此能省下一大笔成本。
拆迁户拿到了全额的拆迁补偿,不再去市里、省里乃至四九城上访;商贸城建成后至少能解决3000人的就业,建设过程中的几千万资金流动也能极大带动本地经济。
万家要建的商贸城也不是现在流行的由格子铺组成的回字形建筑,而是后世的商业广场。
广告语就是“万家,城市的中心。”
这是引领时代的,效果图出来的时候就深深打动了各级领导和市民,觉得只有这样豪华和摩登的建筑才配得上市中心。
方东旭牢记严振声的嘱咐: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工地实行两班倒,一天一个样。
市电视台报道了市长的魄力、万家的诚意和效率、商贸城开发能给哈阳带来的益处等等,周秉义的官声开始好转。
初步打开局面的他恢复了一些自信,决心干出一番更大的事业,连大侄儿要留学办席都没回去,只是打了个祝贺电话。
第112章 再投资小钢炮
9月份,从立项到完成耗时超过一年的电视剧《帝都人在纽约》,终于在央视黄金时段播出。
收视率22%,算是小爆剧,但又助力了一波丽人的销量上涨,严珊珊也瞬间成为小明星。
“好你个严珊珊,去年请假说是家里有事,结果是拍电视剧去了,还不老实交代!”
回到学校宿舍的严珊珊立刻就被几个舍友按倒在了床上,咯吱窝和脚底板都被招呼上。
“哈哈哈哈,哎呀,我说我说,我去年不是拍了个服装广告嘛,就被郑小龙导演看到了,觉得我适合,才给了我王宁宁这个角色。
去年才上大二,传出去影响不好,我就没跟你们说。”
大家笑闹一阵,严珊珊还是只说了三分话。
“哎呀,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啊!”
身为中戏的学生,颜值处于中上水平是基本的,大家平时或多或少都拍过平面广告,赚些生活费和零花钱。
可是因为广告被导演看到就被挑去拍电视剧,这个经历还是很奇妙。
“请客请客!你可是我们班最先出名的!”
“行啊,去帝都饭店,我用片酬请大家吃顿大餐!把老师和其他同学也叫上。”
严珊珊虽然老是想着从老爸和哥哥那里爆金币,但为人一直很大方。
“啊?帝都饭店啊,那太奢侈了吧?咱们去学校外面的小馆子就可以了。”
“没事,人生总要奢侈一把。”
“行,等谁以后也演电影电视剧了,再请回来,珊珊这部剧可是去老美拍的,你给我们好好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好,走着吧,咱慢慢说。”
突破规矩做事总是惹人眼的,严珊珊并没有把这当作可以炫耀的事情,她选择“大出血”来平息同学们可能的一些情绪,席间也只说在国外拍戏时遇到的困难和麻烦。
总之就是把这次经历描述成苦力活,她除了一点片酬和出点小名也没什么其它收获。
宴席结束后,大家还是好同学好朋友。
学校内,严珊珊还在尽量保持当一个普通学生,然而,外面已经开始有些不同。
严振声之前为她成立的红珊传媒,名字起得挺大,人员也配置了专业的,但这一年都没有产出,员工几乎都处于带薪休假状态。
严珊珊的那点片酬,养活这些员工都不够。
等电视剧上映,她开始有了一点名气,才开始有合作商找上门来,小品牌的代言、活动剪彩、小剧组的戏约等等。
按照严振声事先的吩咐,所有跟保健品相关的都不接,会伤害女演员形象以及有亲密戏份的剧本不接,这就不剩什么了,只能去给一些小的商场和公司开业站个台。
只要女儿不嫌弃这些活动,严振声倒是不反对,这是几乎所有明星艺人的来时路,他只是安排好安全方面的工作就行。
很多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请明星来剪彩或者站台后就非要请人喝一杯,喝完一杯就有第二杯,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为了从一开始就减少麻烦,严振声虽然不阻止女儿接这些商务,出行时却是配备了虎头奔加一辆乌尼莫克改装的房车,随行人员是经纪人+助理+化妆师+两个穿黑西装的平头保镖。
用排场让绝大多数人知难而退,能发财的人可能不聪明,但是傻逼的概率极低。
一场活动的小几万甚至大几千块钱酬劳,可能连人家工作人员几个月的工资都发不了,想想就知道来头不小,也就不会精虫上脑。
严珊珊都觉得这种活动跑得没意思了,演员就应该多出作品,而不是消耗名气四处奔波挣这么点辛苦钱。
而各方资本还没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每年产出的电影电视剧数量极其有限,想参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恰好这时小钢炮就找上了门来。
冯裤子是拿着电影剧本来邀请她出演角色,并顺便拉投资的,当然,后面这项到底是主要目的还是顺便就不好说了。
现在国内除了拿金棕榈的凯子哥和拿了金熊金狮的国师,哪个导演想拍电影不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啊。
开广告公司的王家兄弟还没露面呢,冯裤子还没遇到他的天命,这次的电影处女作京影厂投了一部分,还需要找别的资金,钱多事少的严振声就成了他最理想的金主。
演电影严珊珊很有兴趣,但投资她做不了主,只能把老爸远程呼唤过来。
“严总,剧本是从王硕的两本小说里攒的,质量有保证,市场也有接受度,我想邀请严珊珊小姐出演女主角。”冯裤子态度很谦卑。
“《永失我爱》?这本子还行,还缺多少资金我投了,至于女主角就算了,珊珊没经验,演个女二吧。”
不演女主当然不是经验问题,而是女一和男主有亲密戏份,那怎么能行!
“哎哟,谢谢严总的支持!您放心,珊珊小姐的戏份一定不会比女主少,我一定把她拍出彩!”冯裤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咱们去年合作就很愉快,以后有适合珊珊的剧本都可以拿来看看,如果你有加盟公司的想法,也不妨考虑一下红珊。”
小钢炮确实是一个水平在线的导演,严振声惜才,觉得要是签下这么一个导演也不错,让红珊以后能拥有内容生产能力。
毕竟严珊珊不会向什么京圈、沪圈靠拢,那就跟跑单帮的演员也差不多,老是参与别人的项目不见得此次都那么顺心。
“谢谢严总的看重,关于加盟公司的事情,我一定慎重考虑!”冯裤子签好合同乐颠颠地走了。
这部电影的女主既然严珊珊不要,他就准备用徐凡,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虽然已经成家有了女儿,不妨碍他心野啊。
至于严振声说的加盟,他也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位老板明显不差钱,他要是加入红珊就可以尽情实践自己关于艺术的想法,这是多少从业者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但白身加入给人当狗,和带着成绩加入成为合作者,区别太大了,他至少要先拍好这部电影处女作再说。
“谢谢爸!”严珊珊很开心,可以拍电影了。
至于不能做女一,她倒不是那么在乎,毕竟跟一个陌生男人做出亲密动作,还要给全国人民看,她也不接受,谁说做演员就一定要放开的。
“谢啥,演员这一行生态位也不高,你要不要试试往导演和制片人的方向走?”严振声突然灵光一闪。
“啊?我没想过啊。”
“可以想一想。”
现在拍一部电影赚赚不了多少,亏也亏不了多少,投一点钱让女儿开心,他是无所谓的。
但他也不想让女儿过于抛头露面,干脆培养她成为一个文娱掌舵人,感觉也挺有意思。
第113章 准备签老谋子
起了打造一个文娱集团的心思之后,严振声思考起国内这些大导,想看看能不能拉几个到碗里来。
对导演这方面他还真不太熟,后世比较有名的宁皓、郭凡、饺子等等,这时候大概都还在读小学、中学,别想搞什么提前投资。
目前已经闯出名堂来的,老一辈没必要了,好像没听说谁在商业片上有什么成就,开公司毕竟还是要盈利的,至少得覆盖支出。
凯子哥也没必要,严振声自问没本事压着他按剧本拍,要是拍一部电影就建一座城,那盘子又得往大了铺,管理起来麻烦,那内地就还剩一个老谋子。
想到这里他就让秘书去查了一下,老谋子现在有没有跟张大炮一起开公司。
如果已经搅在一起了,那挖人可能还不容易,大炮的洗脑有一手,能把老谋子哄住十几年。
秘书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汇报四九城商界有一个叫大炮的,从事地产和航空食品,但老谋子没有跟什么人合伙开公司。
这不就巧了!严振声立刻拿起大哥大拨了个号码出去。
“闻儿,在家呢嘛?”
“找你喝酒呗!”
“行,等着啊,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的严振声自己开车去了姜家,内务部街11号院,拿了几瓶酒,还有空间出产的茶叶、酱牛肉和猪耳朵。
把车停在胡同里,他进了这个比南锣鼓巷95号院还大几倍的大杂院,一路打听着七拐八拐来到后花园姜家。
姜闻的父母见儿子有朋友来,打了个招呼就出门溜达去了。
“你这咋搞的,这么憔悴?”严振声把酒和下酒菜都打开放在桌上。
“最近拍电影,没睡好。我说你这大老板,去别人家就拿点儿酒菜啊?现在别人不都送鳖精和太阳神吗。”姜闻两眼满是血丝,神情疲惫。
“那踏马骗人的玩意儿,你要真想要,明儿我就让人拉一卡车到你家来。什么电影啊,这么耗神吗?”
姜闻摆摆手,示意别搞那一套,又接过酒杯:“光芒灿烂的日子,改编自王硕的小说,我自己做导演。现在刚拍了一段儿,为后续资金发愁呢。”
“嚯,你可以啊,演而优则导,这以后就要从影帝变大导演了?”
“屁,眼看要胎死腹中了。”姜闻喝完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钱是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怎么不找我啊?”
“嘿,哥们儿还以为你今儿就是听说了我缺钱,雪中送炭来了,敢情你不是啊?”姜闻大眼睛一瞪。
“哈哈哈,我可以是啊。”
“哎,算了,这第一部作品,我一点把握都没有,一开始没去找你就是不想把朋友坑了。你还是说你的事儿吧,你这么大个老板,总不能真为了喝酒来的。”姜闻摇头。
“来找你还真是有事儿,不过投资你的电影真没问题,这事儿咱回头聊,我是想让你给我引荐一下老谋子。”
“老谋子?你找他干啥?行,你等我打个电话。”
姜闻跟老谋子合作过几次了,拿出一个小本子,电话打通后一问,人不在四九城,只好说介绍个朋友给他认识,然后把严振声的电话给了他,让他们后面自己联系。
严振声这里也拿到了老谋子的电话,先收了起来。
“行了,说说吧,你这电影还差多少啊?”
“老严,你这剧本都还没看呢,就确定投了?”
“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我相信你比我更用心,我看人就行了。”严振声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老严!不说了,都在酒里!”姜闻先灌了一大口,又说道:“预算400万,现在才拉到100万,还差300万,你看?”
“行,300万就300万!”
严振声也知道,这300万投进去根本不够,现在有了他这个“冤大头”的大力支持,说不定这家伙烧钱会更狠,最后不见得能回本。
这个时期制片方的票房分成模式还没改革,制片方只能拿到票房的大概四分之一。
但钱对挂逼来说真不算什么,他也是真欣赏姜闻这个人。
“好,那明天你也去片场看看,到时候咱们再签合同。”
“行,我去看看你这位未来大导演的起步之路,哈哈哈。”
第二天严振声跟姜闻一起去了片场,看到了一群青涩的演员。
女主角不是他的菜,但小龙女是真嫩啊,笑起来眉眼弯弯,很动人。
还看到了姜闻为了一张床头照拍的两万多张照片,装了几个大箱子。
“啧,你这份执着...放心,我不会阻止你,你这剧组我连财务都不派。我不想等你要死的那天,还觉得有遗憾,从床上坐起来骂我。”
“哈哈哈哈哈,说的太对了,这孙子就是这么轴。”一个矮个圆脸的汉子大笑道。
“哈哈,老王,闻名已久啊!”严振声伸出手跟王硕握了握。
剧组运行一天就是一天的钱,但刚刚收入300万的姜闻也不在乎了,今天不拍戏,几个人聚在一堆聊天打屁,到了中午又出去吃喝。
严振声又认识了好几个耳熟的人,老狼、崔建、马嘟嘟、矮大紧等等。
一群人吃吃喝喝闹了半天,第二天他才出发去鲁省,国师正在那边拍电影《活着》,以国师的逼格,值得他亲自上门。
他也没有空手上门,探班剧组不都喜欢带吃的嘛,他也带了,一车这个时节快要下市的西瓜,礼多人不怪。
“张导,久仰大名,今天打扰了!”
“客气了客气了,感谢严总来探班,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老谋子一脸朴实,地道的老秦人长相,他也没空打机锋,直言相问道。
现在的年纪倒也不能称为老谋子,43岁,那就叫中谋子吧。
“我是来邀请张导加入红珊传媒公司的,我们公司想在电影艺术领域有一番作为,急需您这样有实力的导演加盟。我们不会干涉您在艺术方面的创作,只会在资金和后勤方面为您提供大力支持,希望您慎重考虑。”
严振声也不想绕弯子,真诚才是必杀技,不能像那个张大炮。
“这...这件事太突然了,我还没有过开公司或者加入公司的想法,确实需要时间考虑。”
“当然,这毕竟不是小事,我期待您的好消息。”
当晚严振声又请剧组主创人员吃了个饭,认识了一下葛大爷、巩皇。
这都是中生态的活人,跟屏幕上还是不一样的。
第114章 能成大事儿
既然是姜闻介绍过来的,那老谋子当然还是找姜闻打听关于严振声的情况。
不管咋样,严振声给他说的在资金和后勤方面提供全力支持,确实非常吸引他。
在体制内挣不了钱啊,看着社会上的老板一个个豪车豪宅大金链子,谁不羡慕呢?
如果真有好机会进私企,总比继续在体制内混那点死工资和奖金强。
姜闻接到老谋子的电话,对严振声那是一阵夸呀,不抛开事实,他也刚拿人家300万呢,吃人嘴软。
什么河北小孟尝,关外及时雨,不要命地夸,总之就一句话,这人有钱又不事儿逼,是个非常好的合作者。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没加盟严振声的公司,那当然是因为他还不是专业导演,而且以他的脾气也不适合跟朋友一起开公司,大家保持平行独立的合作关系更好。
姜闻的人品老谋子还是相信的,在又跟严振声深入交谈几次后,双方终于达成合作:老谋子成立个人工作室,以相互持有一定股份的方式加盟红珊。
这也是目前国内还没有的合作方式,能最大程度保留老谋子的独立性,还是严振声主动支的招。
毕竟有挂逼的骄傲在,信奉的是合作共赢,不是把别人当摇钱树压榨,再说了,拍电影才能挣几个钱啊!
签完合同的严振声又飞回吉春,《活着》已经拍到尾声,他也没打算让女儿去混个镜头。
等老谋子以后开新项目,再带上严珊珊。
不干涉艺术创造是一回事,要一个无关紧要的配角是另一回事嘛。
况且,哪怕是文艺片,选角也没那么玄乎,要不巩皇能在老谋子的电影里演那么多主角?全都那么适配?
“怎么样,晓光,愿不愿意出来干?”
回到吉春的严振声叫上周秉昆,两个人带上酒肉去了省话剧院的家属小区。
红珊不能只拍电影,也要涉足电视剧,可以顺便拉一把老同学。
他把红珊的情况说了一下,也说了老谋子的加盟,准备找蔡晓光去负责电视剧方面。
“我一个话剧导演,你太看得起我了吧?四九城多的是管理人才和电视剧导演啊。”
老朋友来顾茅庐,蔡晓光很开心,但不是很有自信。
“晓光哥,我觉得你行,有啥不熟悉的地方咱边干边学呗,声哥也不会亏待你。这话剧院对你的支持有限,不能老在这里蹉跎人生啊。”周秉昆说道,他还是蛮想这个前姐夫哥能过上好日子的。
“听见没,你前小舅子点我呢,不会为难你,慢慢学就行,等你觉得时机成熟了,我就支持你自己当导演拍戏。
还有小洛,现在各大影厂是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与其听分配去坐冷板凳熬资历,不如让他也来红珊,这里才有更多的机会,你们父子俩说不定能共创佳话呢。”
严振声是真觉得蔡晓光行,处理人际关系方面从小就厉害,管个几十几百人一点问题没有;专业技能也是科班出身,又在话剧院打磨了10年,再不济还可以去老谋子那里学一学,做个合格的电视剧导演很容易。
“好你个老严,你还想买一送一!不过孩子的事要看他自己的想法。”
不需要过多的劝说,蔡晓光就同意了,他也是有抱负的人。
就算不说那些高大上的东西,他也得想办法挣钱了,看看现在的筒子楼小宿舍,总不能等儿子大学毕业了还跟他睡一个卧室。
“行,小洛那里你帮我问问,他现在大四,也可以出来实习了。都是自家孩子,培养他总比培养外人好。”
蔡洛还能赶上大学生包分配的尾巴,但现在北影厂都开始裁员,其它几个影厂情况更不堪。
电视台的情况也一样,以蔡晓光这些年的积累,最多也就是把儿子送进江辽省台,后续的升职也使不上力。
想明白这些事的蔡晓光,喝完酒第二天就去办了辞职,收拾几套衣服跟着严振声去了四九城。
他也没有立刻去见儿子,而是先入职了红珊,明确以后的工作内容。
目前红珊的电视剧部门就他一个光杆司令,人员要招募、设备要采买、剧本也要自己去踅摸,严振声就只负责提供资金。
从无到有的建设过程很能锻炼人,蔡晓光这才去把儿子叫了过来。
临近毕业的蔡洛也在思考自己以后的路,他拒绝了在舅舅的支持下出国留学,是想靠自己打拼混出个人样来。
然而,出人头地哪有那么容易,班上的同学已经开始为分配奔走,他也在想办法打听,社会变化太快,至少先找个单位落脚养活自己,再考虑下一步。
老爸带来的消息让他很高兴,不说别的,能跟老谋子一个公司,这近水楼台的要是能进组,比去公家单位摸爬滚打可好太多了。
老谋子手上的项目已经到了后期,不剩什么活儿了,父子俩就去了冯裤子的组学习观摩。
永失我爱剧组刚组建好准备开工,小钢炮还没跟红珊签约,也不知道会不会签约,但资方塞两个人进来学习,以他的八面玲珑又怎么会拒绝。
小钢炮在这一行干了好多年了,美工、编剧、导演,是个多面手,跟着他是真能学到东西。
严振声也顺便探了一下女儿的班,还见到了第一世的“儿媳妇”,感谢外挂,这种经历真是神奇。
“严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您在艺术方面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今天一定要多给我提提意见!”冯裤子看到严振声到来,笑得都能看见嗓子眼儿。
“裤子,你这就是给我戴高帽了,我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哪能在艺术上指点你这大导演!”
“太谦虚了,严总!您以前跟姜闻、老郑他们聊天的时候,我可是听得真真儿的,简直是醍醐灌顶,如同抬头望见启明星啊!”
蔡晓光和蔡洛有点发愣,这导演果然牛逼,比东北人还能说呢,搞艺术的人也这么能放下身段儿吗?
严振声哈哈一笑:“裤子,你真是人才,你能成大事儿!”
第115章 阳光总在风雨后
哈阳市,正邑路商贸城终于赶在国庆节开业,叫商贸城也不太合适,市民们更愿意喊它万家广场。
大气的建筑形态、全玻璃幕墙外观,完全区别于别的城市那种鸽子笼商贸城。
在商贸城建设进入后期的时候,有眼光的哈阳市商人就已经在挤破头想要入驻。
开业这天,周秉义站在c位剪彩,如同奠基时一样。
他本人不争不抢,只在乎把事情做好,所以原故事里被副市长“肖花园”(孙宇宙)捞走了这项工作的名声。
但万家的总经理方东旭是带着严振声的吩咐做事的,怎么会犯那种错误,这两次活动都是他亲自上门死皮赖脸把周秉义拉过来的。
市电视台的摄像机、市报的照相机会忠实地把情况传递出去,让市民知道具体是哪位领导给他们做了实事。
商贸城项目彻底落地,带动几千人的就业岗位,拉动消费无法计算,不光有下面辖区的人来体验现代化商场,还有从其他城市来参观学习的大商人,准备回自己的城市山寨一把。
周秉义干了个漂亮政绩工程,又收回目光放在了国企改革上。
主要的难点还是一个,钱。
官方要是有足够的钱,领导这个位置拴条狗都能干。
在全国都在大搞经济建设的时候,谁能拉到投资,谁才是有本事的官。
在周秉义为钱发愁的时候,又有一家叫万方投资的公司主动找上门来。
因为吃过工业落后的亏,在特殊时期又为了备战备荒,所以别说一个市,就是一个县,机械、化工、烟草、电力、制衣、玻璃等等工厂大都是备齐的。
还有企业办社会,各大型国企办的密密麻麻的小三产。
在需要改革的时候,这些规模不够、技术落后的厂子就只能成片地倒闭。
万方投资财大气粗,将适龄的下岗工人一扫而空,要投资上亿建LEd产业园。
现在的时间线LEd的好几个关键专利还没出来,但严振声手上有现成的。
只要舍得砸钱,在这个大盘子里分一块肉吃不难,把哈阳建设成全球排得上号的相关产业园也不难。
基层的工人也不需要多高的文化素质,有个初中水平就行,只要一家有一个人有工作,日子就过得下去,当政者就有莫大的功绩。
不是打嘴炮,几千万的一期建设资金已经进入在本地银行开设的账户;在外汇严重赤字的93年,进口先进生产线也不需要官方支援外汇。
在消息传开的时候,省会吉春、周边的兄弟城市乃至旁边两个省的省会都派了够分量的领导过来,想要把这个项目拉到自己的地盘。
万方投资的总经理八风不动,就认准周秉义一个人。
能考上北大的哪有傻子,他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能有这么大手笔又愿意帮他的只有那个干亲家的好弟弟。
但要说让周秉义拒绝那也是开玩笑了,他不是那么迂腐的人。
事关上万工人的饭碗,后面是上万家庭、好几万人口的生计,产业链上下游影响的人更多。
就是有雷,也得先把这糖衣炮弹吃下去。
“振声,你向我保证,一定不要让我做什么为难的事情,不然我情愿从万家广场的阳台上跳下去。”
产业园奠基典礼过后,周秉义终于抽空回了一趟吉春,找到了好弟弟,两人在严家的客厅单独谈话。
严振声笑着给他斟茶:“秉义哥,我早就说过了,你秉公做事就是对我的回报。我如果真想做什么坏事,目前已经投入的钱,你说够不够把省一哥砸下来?何苦还慢慢地等着你往上爬呢?”
现在钱的价值还没那么贬值,把上亿的钱堆出来,还真不好说能砸倒什么大鱼。
周秉义听到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手指像触电一样隔空点着严振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他也相信了这份坦诚,全国那么多市,那么多的市长,有几个能走到省一哥的位置啊?与其赌不确定的未来,直接砸一个确实更省事。
双方沟通完毕,周秉义匆匆又回了哈阳,有足够的资金支持,他也希望能做更多的实事。
好弟弟这么支持他,他也要投桃报李,确保资金落到实处,不会遭遇不应该的黑手。
当年头又翻过去,春暖花开的时候,严、周、孙、肖4家又搬家了,不过这次只是暂时搬离现在住的地方。
万家地产既然都开了头,严振声干脆让公司把现在住的这块及周围拿了下来,准备开发成别墅区,以后能住得更舒适一点。
原本的平房已经不堪用了,时间过于久远,以后家里人口可能也会更多,建大一点方便一些。
时间快进到年中,房子还没建好,小钢炮的电影处女作《永失我爱》终于上映。
女儿参演的第一部电影,严振声和郑娟当然也是大力支持,给丽人和顺达两家公司的员工都送了票。
5块钱一张的电影票,他俩就给票房贡献了十来万。
严珊珊和女主角徐凡的空姐打扮倒是很漂亮,市面上很快就有大量的盗版海报和挂历出现。
可惜,碍于经济大环境的低迷,和爱情悲剧的电影主题,票房不理想,都没回本。
“严总,太惭愧了,我辜负了你的期望!”冯裤子在电话里汇报成绩时语气很失落。
“诶~,别这么说,一次失败算什么,放下包袱,整理思想,轻装上路,下次有项目我还投你,我相信你能成。”
“严总!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严总!”小钢炮语气都有点哽咽了。
“大老爷们儿,别矫情,振作点嗷!”
“您放心,我一定奋发图强!”
两人煲了一会儿电话粥,严振声一盆一盆的鸡汤给对面灌下去,从软软的裤子变成了硬硬的小钢炮,发誓下一部一定要拍出好电影。
“啊,这是不是就是扑了?得拍多少才能成角儿啊?”严珊珊在家里抱着沙发抱枕失望哀嚎。
“傻姑娘,哪能这么急于求成呢,要不你唱歌吧?唱歌容易火。”严振声虽然批评,但还是要给闺女出主意。
“唱歌?唱什么歌呀?咱也不认识写歌的人呀。”
“那有何难,我会写啊!”
“啊?!”
“就唱这首,阳光总在风雨后!”严振声拿出纸笔,唰唰就当场写了一首。
郑娟都看呆了,我跟你睡了20多年,还不知道你有这本事呢!
“这歌能火吗?”严珊珊轻轻哼了一遍,但也不是那么专业。
“包火的,说不定春晚都得请你去唱呢!”
都是改革下岗时期,刘胡安唱从头再来能上春晚,那严珊珊唱阳光总在风雨后也有极大希望啊,反正都是安抚民间情绪,给民众打气嘛。
说干就干,怀着红透半边天的期待,严珊珊收拾行李又回了四九城,准备录歌、找音乐发行公司合作。
做自己喜欢的事,总是热情满满的。
第116章 登上春晚
红珊之前不涉及音乐方面的业务,严珊珊就把音乐发行约签给了华纳,但版权自留。
这首歌几乎可以当养老保险,不可能把版权贱卖给华纳的。
别管她是不是需要这份保险,但东西贵贱不能糟蹋了,哪怕因此在利润分成和资源上暂时吃点亏都无所谓。
现阶段华纳手下有华仔、郭富成、叶倩纹和林忆连,严珊珊一个外人本来也拿不到什么好的宣传资源,单曲磁带发售一个月销量都不到10万。
只是因为阳光总在风雨后这首歌歌词温暖向上、旋律朗朗上口,在慢慢的传播中口碑发酵,居然爬上了中歌榜前十。
华纳这才开始重视,并希望严珊珊尽快推出一张完整专辑,把名气落实。
这下严珊珊才体会到了红是什么感觉,各种合作邀请纷至沓来,报价比她以电视剧出名时高了好几倍。
去活动上唱首歌说几句话剪个彩就能拿几万,去电视节目唱首歌也能拿几万,有些产品代言报价一年10万起。
女性向的保健品最财大气粗,一年几十万都敢喊。
严珊珊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当然不会被金钱迷了眼,她只是想当大明星而已。
想出一张好专辑没那么容易,华纳自制以及收购的好歌会优先自己手下的天王天后,她只好又把老爸招呼过来。
“小姑娘家家,什么情情爱爱的就算了,咱唱点正能量的吧?”
“爸,什么是正能量啊?现在不都是唱情歌吗?”严珊珊不解。
团结就是力量、我们走在大路上等等不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吗,现在还有几个年轻人听啊?
“正能量就是给人力量、温暖,不把目光局限在男男女女天天死去活来的。天地大,爱恨能落墨几斗啊?”
“那你先写几首我看看吧?”严珊珊表示怀疑。
“行,我已经考虑到这件事了,这些都是最近写的。”严振声拿出一沓纸递给女儿。
第一世抄歌时他还只能做个文抄公,不太敢跟专业人士聊,但现在他可是真能说出一点东西的,一点不怕被人问。
毕竟这几百年没白活,看过很多专业书籍,还跟很多音乐大家交流过。
“明天你好?夜空中最亮的星?时间煮雨?隐形的翅膀?倔强?错位时空?星辰大海?少年?我的梦(+英文版)?追梦赤子心?”
严珊珊先粗略看了一遍,又慢慢哼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她的嗓音条件还是不错的,技巧方面上不去就在录音室慢慢磨呗,严振声就是要给她打造一张神专,直接杀死比赛。
让哪怕50年后,有人盘点华语音乐时,依旧绕不过这些歌曲、这张专辑。
“爸,你也太厉害了!”
“哈哈,去录歌吧,该拍mV就拍,别怕花钱。”
严珊珊带着随从去了百花录音棚,一遍一遍地磨,花了半个月才把11首歌录好,再把阳光总在风雨后收进来,这张专辑就有了12首歌,很有诚意了。
导演圈也是有鄙视链的,最上面当然是电影导演,其次是拍电视剧的,再次是拍广告的,最后才是拍mV的。
蔡晓光和蔡洛爷俩都没有实际拍东西的经验,就打算给严珊珊拍几个mV练手,反正场景和情节简单,再加上是自家人好沟通。
但小钢炮听说了严珊珊要拍mV,工钱都不要,非得出一把力。
以他多年美工经验加上已经拍过电影电视剧的功力,当然能拍出质量更好的mV,严振声也就没拒绝。
有时候你帮了别人就得让别人有机会帮回来,不然恩大成仇。
蔡晓光和蔡洛都能借此多一点学习机会,挺好的。
专辑《“珊珊”来迟》制作好后,华纳看到了这张专辑的质量,决定下大力气推广,在港澳台和东南亚地区同步发行,跟马上发专辑的对家天王黎名碰一碰。
虽然不是目前市场主流的情歌,但质量摆在那里,还不是自家嫡系歌手,跟对家的天王打擂台怎么都不亏。
输了那是应该的,别人只会说小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要是不小心完成屠神壮举,那简直可以大吹特吹。
当然,为了不触动蛙蛙和港英敏感的神经,境外版本的错位时空和星辰大海都另外填了词,不可避免又偏向了情情爱爱。
当专辑启动宣传,严珊珊就成了飞人,平均每天一个城市,偶尔还得去境外参加宣传节目。
一个月的辛苦付出还是有收获的,国庆节专辑一发布,各地销量就开始爆发,当天销量统计超过20万张,这已经是天王天后级的数据。
华纳原本只灌装了50万张,收到数据反馈后立即加灌100万张,宣传策略也开始调整。
“爸,我真的火了!有报纸说我是新声代小天后呢,嘻嘻!”严珊珊在家里美得差点冒鼻涕泡泡。
外面商演邀约都爆了,但她想再休息两天。
“什么天王天后、影帝影后的,都是商家的噱头,你注意保持头脑清醒。”
严振声不咋看得上这些,也不想打击女儿的兴致,但还是忍不住泼冷水。
“知道了,爸!”
好在严珊珊也是正经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属于有文化的文化工作者,没太飘。
随着专辑销量持续走高,严珊珊的商演和代言报价也不断刷新,成立几年的红珊终于算是见到了回头钱,不再是纯亏模式。
春晚也向红珊发来了邀请,请严珊珊去独唱一首歌。
虽然还要经过几轮排练,但名额几乎确定了,不说其它歌曲的正能量,错位时空和星辰大海就是新时代的红歌、就是ZZ正确,但凡导演还有一点想进步的心,就不会把这个砍了去。
后海边的四合院里,电视里放着春晚,严振声、郑娟和严琦在包着饺子,等着严珊珊回家。
今年因为她要参加春晚,全家把年搬到了四九城过。
“这丫头,红了有什么好的呀,现在年都不能在家过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郑娟有点碎碎念。
“哎,郑娟同志,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啊!”
“去你的!”郑娟拍了严振声一肩膀的面粉。
“是啊,妈,等妹妹唱完歌就回来了,怎么不是在家过啊。”
“你给我少说话!都23了,也不说找个女朋友,人家肖恒女朋友都怀上了,正月初八就结婚。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几个孙子,我才不管你们在哪里过年。”
“妈,看春晚看春晚,到东北王的小品了。”严琦连忙缩头转移话题。
今年的春晚可真是热闹,创下了96.67%的神话收视率,这是真的上了春晚就能红的时候。
除了成为经典的多个语言类节目,歌曲类也是精选两岸三地的当红炸子鸡。
华仔唱忘情水,杨岗岗唱轻轻地告诉你,孟庭韦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那英唱雾里看花,老狼唱同桌的你,祖英唱辣妹子等等,充分考虑了吸引年轻观众的注意。
等严珊珊从春晚回来,一家人吃上饺子,郑娟才喜笑颜开。
严珊珊也高兴,这可是她第一次登上大型晚会,从排练到现在还见了很多大明星,充分体验了一把近距离追星的感觉。
两位女士高兴了,全家就高兴了,在这万家欢乐的日子。
第117章 豪气
严珊珊发了一张唱片,拿到天后级销量后,就对继续发唱片失去了兴趣,她还是想继续做演员。
电视剧她也看不上了,因为圈子里普遍认为电影演员比电视剧演员档次高。
这种思想再过20年也依旧是主流,直到影视寒冬到来,大家都开始向流量和钱看,大概才会有所改变。
然而小钢炮没缓过来,今年没有拍片计划。老谋子倒是准备拍摇到外婆桥,女主还是他的天命巩皇,除此之外这部电影里就没有适龄女角色了。
严振声说了不干涉他的艺术创作就不干涉,连让他添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的想法都没有,只负责投钱。
严珊珊只好抱着学习的心态去剧组打杂,看看顶级大导和影后是怎么拍戏的,从产业的第一线学习,反正已经是大四下学期,待在学校已经没什么可学的。
别说,因为严振声的乱入,没有了张大炮在中间搅风搅雨,老谋子和巩皇真有点要成好事的感觉,完全没有其它平行世界拍完摇到外婆桥就散伙的意思。
应该算是好事吧,毕竟才子佳人嘛,就是不知道成了之后他俩还会不会超生。
不过就算超生,严振声是个厚道人,也会帮他俩解决麻烦,而不会埋雷的。
年中,周建中、严珊珊和蔡玥如期毕业,周建设和严琦修完学分从麻省理工硕士毕业。
周建中想的是,大哥都出去留过学了,他也得出去溜一圈,哪怕是玩呢。
蔡玥也如愿获得了小舅舅的留学资助,决定去小日子的东大学法学。
周蓉倒是提了反对意见,可是没用,这些年她连女儿的生活费都几乎没出过,再对人生规划指手画脚,谁听她的呀。
吉春新家,由万家地产开发的别墅区,紧挨着南湖公园,5月份几家人就已经搬了回来,给留学归来的周建设和严琦接风洗尘后,严振声问道:
“你们两个小子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啊?是进学校教书还是去研究机构搞科研,或者创业开公司?”
兄弟俩对视一眼,严琦开口道:“现在国内人才匮乏,就是想要创业,都招不到足够的员工。
去学校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没想当老师,本来连想和中科院都提前联系过我们,我们还没想好去哪里。
但上个月底连想的倪总工都被开了,看来他们并不想走技术路线,我们还是去中科院搞研究吧。”
93年连想成为国内销售额第一的企业,风光无限。但94年国家开放电脑市场,外来品牌大举冲击之下,连想的营收大跌,路线之争进入白热化状态。
一年多的纷纷扰扰之后,终究是柳忠烈占了上风。
“行吧,搞研究也好,为国家的技术进步出一点力。”严振声点头。
现在国内网民数量才不到3万,互联网创业?创个屁!
互联网巨头里年纪最大的网抑要97年才成立,杰克马现在还在杭城的街头因为阻止了小偷偷井盖而被记者采访呢。
不过事后他发现这是电视台做的社会实验,想测试路人有没有见义勇为的勇气。
周志刚、周秉义、周秉昆、乔春燕、郑娟等人都认同两个孩子的决定,进了中科院那可就是科学家,光宗耀祖可以写进族谱的成就,虽然两家也没什么族谱就是了。
“当科学家是好事,但个人问题也不能忽视啊,我跟你奶奶活不了多久了,总得让我们临走前见到重孙子吧?”周志刚看着大孙子周建设说道。
他还抓着老伴李素华的手,李素华已经痴呆了,连以前最宝贝的大孙子都不认识了。
周建设一笑,眼眶微微发红:“成,爷爷,我今年一定结婚,明年就让您抱上重孙子,到时候生上一大堆,让您和我奶奶抱都抱不过来!”
严琦也是抿了抿嘴,上次寒假回来的时候还没事呢,真是世事难料。
虽然爸妈还年轻,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传宗接代的紧迫感。
这些年两个年轻人也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只是没走到最后,看来是要再认真一点。
在家陪了家人半个月,严琦和周建设启程去四九城中科院报到,麻省理工的工科硕士,啥时候都拿得出手,得到这份工作不奇怪。
兄弟俩也没住单位分配的宿舍,而是住了自家的四合院,每天“低调地”一起开着一辆6万块的bJ212上下班。
别管科研单位里有多少大妈大婶,看到优秀的年轻人,大家都有一颗保媒的心,这甚至是工会的日常任务之一。
于是两人就开始了接触女孩子的生活。
都是1米8以上的大帅哥,学历好、家世好,别人介绍的姑娘也是门当户对的,要么来自领导家,要么来自教授家,还都是相貌和学历拿得出手的。
严振声和郑娟接到了儿子的汇报,郑娟的意见是要找贤惠一点的,严振声的意见是三观一致、口味一致。
吃辣的找不吃辣的;喜欢吃米饭的找个中原大地天天吃馒头、面条、疙瘩汤、粉条的,那都是极致的折磨。
一些初入社会的小年轻不懂,以为光看脸就能过日子,天真!
儿媳妇的事暂时没影儿,投资的影视剧终于第一次盈利。
姜闻的执导处女作《光芒灿烂的日子》9月1日在内地上映,有严振声的支持,这家伙拍的时候不知收敛,把原本400万的预算硬生生干到了1100万。
严振声先投300,后面又投400,搞得姜闻不好意思再张口,只好找他弟弟姜伍、他女朋友晓庆借钱,好歹把电影磨了出来。
下画时收获票房5000万,稍微挣了一点钱。
算上海外几百万美刀的版权费,这部电影可以说大赚。
帝都饭店,姜闻在这里办庆功宴,京圈叫得上名字的几乎都来了,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姜闻是场中的主角,半个小时不到就已经眼神迷离,他右手香槟,左手揽着严振声的肩膀:
“老严,总算没有辜负你的投资,哥们儿还是牛逼吧?”
“牛逼!你姜闻以后也是国内数得着的大导了!”
“哈哈哈哈,跟你合作是真痛快,以后咱继续,什么欧洲三大,咱去拿上一圈!什么奥斯卡,也拿上一遍!”
第118章 传家宝
都说侄女像姑姑,别管周蓉性格有多少毛病,她的长相可是不差,要不当年也不会把蔡晓光迷得神魂颠倒。
周雪梅传承老周家的基因,又有乔春燕这么个长得漂亮的亲妈,颜值也是一等一的。
乔春燕和郑娟两个,其实也有内部相互结亲家的意思,要是可以,严振声和周秉昆也乐见其成。
至于肖国庆和孙赶超家的4个男孩,比严、周两家的小几岁,搭不上。
奈何孩子们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太熟了下不了手。
周雪梅不想嫁严琦,严珊珊也对周建设和周建中兄弟俩不感冒,大人们只好让孩子们自己处理感情方面的事情。
蔡玥倒是喜欢严琦,具体有多喜欢不知道,反正写过小纸条。
是不是有对严家经济实力方面的考量,这一点不做恶意猜测,反正严琦拒绝了,两人也就没有后续。
95年底,经过半年的相亲和恋爱,周建设终于要走进婚姻殿堂,而严琦还在谈着。
思潮解放的年代,有人想体验爱情马拉松,有人还是奔着踏实过日子。
严琦倒不是想跑马拉松,只是结婚是要双方一起推进的事,总要达成共识才好。
“老姑娘啊,你哥都有对象了,你啥时候带个对象回来让我和你妈看看呀?”
电影演员要保持神秘感,严珊珊就以这个理由在家里猫冬,没有出去跑商演,今年也没有春晚邀请,严振声化身催婚老登问她。
“爸~,你别喊我老姑娘啊,我才21呢!”
“啧,全东北都这么喊嘛!那行,小姑娘,我听说有人坚持给你送花好几年呀,有没有考虑一下?”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那是我中戏的同学,可是我没什么感觉啊。”严珊珊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啃着冻梨。
“人家小伙子用自己打零工挣的钱,每个月给你送符合时节的花,还能坚持4年,这份恒心还是不错的,可以考虑考虑,找人生伴侣就得找个对你好的。”郑娟也在一边催,这些消息她当然也是知道的。
诸天大冤种之一刘洪昌的扮演者嘛,追女孩子确实有毅力有恒心,也有一手。
“不管哪个圈子,人本身就是复杂的,爸爸妈妈也不是要控制你,只是稍微确认一下想接近你的男人的人品,选择谁、什么时候找,还是你自己决定。”
严振声是不反对女儿恋爱的,哪怕双方走不下去了,只要好聚好散,他也不会找男方的麻烦。
要不然就是那句话,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知道了,爸,妈,等哥哥结婚了再说吧,我还小呢。”严珊珊吃完冻梨又钻进妈妈怀里撒娇,看不出大明星的样子。
腊月二十一,宜结婚,周建设从春谊宾馆把新娘子接回了家,婚车队就是严、周、肖、孙、郑几家自己的虎头奔。
考虑到不影响周秉义的名声,没有大操大办,女方也是高知家庭,不讲究排场,婚礼就只邀请了亲近的几家人。
敬茶改口环节,周志刚掏出了传家宝。
严振声乱入了这个世界,改变了故事走向,截胡了周秉昆的姻缘,老周家也就保住了这两个传家宝。
虽说对现在的老周家而言,这种品质的翡翠镯子已经算不上值钱就是了。
“孩子,这是咱老周家上几辈传下来的,以前值点钱,现在也不算什么了,就是个念想,算我和你奶奶送给你们小两口的结婚礼物吧。
本来应该由你奶奶传给你婆婆,之后再传给你们。但你奶奶现在这个情况,连人都不认识了,那就由我来做主分掉。一个给你,还有一个留给建中以后的媳妇。”
周志刚话音刚落,郝冬梅神情一黯,周蓉也是微皱眉头。
郝冬梅嫁给周秉义22年,都不知道老周家有传家宝这回事,不过她却没有理由要求分一杯羹。
周蓉心里不舒服,她小时候听过传家宝的故事,这都新时代了,凭什么不能有女儿一份啊?
周秉义悄悄握住了媳妇的手,给她传递力量。
不管各人心里怎么想,婚礼场面还是很和谐的。
“爸,咱家有没有什么传家宝啊?你可不能只偏心我哥啊!”婚礼结束回到自己家里,严珊珊古灵精怪吊着爸爸的手。
“嘿,严珊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怎么能惦记老严家的传家宝呢!”
严振声还没回答,严琦先说话了,兄妹俩凑到一起总要斗几句嘴。
“哼,我还没嫁出去呢!要是传家宝值钱,我就不嫁了!”
“哈哈,你们爷爷倒是没传给我什么宝贝,就光字片那两间房还有木材厂的工作,不过我确实给你们准备了一点东西。”
“是什么呀,爸?”
“不说别的,就我雕的那些鬼工球和牙雕,就比你周叔家的翡翠镯子值钱啊。”
“啊?很值钱吗?”
严振声头一扬:“哼哼,亏你还是读的艺术类院校,不识货!外面不管是博物馆还是私人藏家,他们手里的鬼工球最多也就50多层,但我雕的有70层,随便也能换一辆虎头奔回来。”
“啊,那我床头岂不是摆了两辆虎头奔?”
“那都是小意思,这就叫低调的奢华,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在地下室里。”
“是什么呀?”
“你们要是想知道,那就去看看。”
“走走走!”严珊珊拉着爸爸的手就跑。
严琦也好奇跟了下来,郑娟早就知道了,但也想看看儿女的反应,她之前看到时可是有点失态的。
现在严家住的别墅图纸是严振声自己画的,部分区域的装修都是他自己动的手。
来到地下室,打开一扇堪比银行金库的圆形金属大门,进入一个大概10平米的小房间。
100多块梯形金砖整齐摆放在黑檀木架子上,在日光灯照耀下散发着惑人心智的光。
“我的老天爷啊!这铺开可以当床睡了!”严珊珊大张着嘴。
“爸,这得有两三吨吧?”严琦扶了一下眼镜,依旧理工男思维。
“目前两吨,以后还会继续增加的,这是留给你们的压舱石。”
“爸,有我的份吗?”
“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呗。”
“要要要!不许偏心!”
“你爸平时偏心你还多一些呢!”郑娟没好气拍了一下女儿。
“嘻嘻!”
第119章 注意交通安全
知道了家里压舱石的严琦和严珊珊,生活和思想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毕竟他们从来没缺过钱花。
从小想要的玩具和零食,都能通过完成学习和家务上的小任务得到,长大后凡是正当需求的支出,更是“你打报告,我批条子”,严振声和郑娟并没有对孩子做苦难式教育。
家里的生意除了境外金融方面也没瞒着他们,有几家资产数亿的公司在等着他们继承,这价值两亿左右的黄金冲击力也就那样。
比起穷了30年的王多鱼见到10亿现金时的腿软,大家对财富渴求的心理阈值不是一个水平。
稍微把玩了一番25斤一块的金砖之后,对这东西就没什么兴趣了,不当吃不当喝的。
年假结束,严琦回去上班,严珊珊进了老谋子正在筹备的剧组,《有话好好说》,这次是女主。
巩皇虽然没跟老谋子分道扬镳,反而成了好事,也正因为成就好事,这不就养胎去了嘛,把铁打的女主位置就让了出来。
老谋子跟红珊签约一年多,当然也该捧一捧老板的闺女了,都是老江湖,这点规矩还能不懂吗。
大导演调教演员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只要基本素质合格就能拍出想要的效果,一直用一个或者大张旗鼓地海选,那都是有别的考量。
儿女都出门工作,家里除了保姆又只剩严振声夫妻俩,他就在别墅的工作间里添了一套制作首饰的工具。
把去帕敢收的老坑翡翠都开出来,再打造一些金链子。
金链子的形制就不好意思让外人看见了,后世某短视频平台上的擦边女菩萨们展示了很多,老夫老妻的,就得玩一些不一样的。
“你这个老不羞的,要是让孩子们知道了多难为情啊!”郑娟脖子上戴着冰冰凉凉的黄金链网,回首掐着丈夫。
“哎呀,不会知道的啦,我做的可拆卸式,用完就拆成一截一截的,看不出来的。”
“你还很得意啊!”
“小小巧思,不值一提!”
哪天要是严振声落魄了,外挂出问题了,凭这些年练的手艺开个玩具店都饿不死。
五一劳动节,严琦多请了几天假回到吉春,他也终于要成立自己的小家庭。
女方是某院仕家的孙女,比严琦小两岁,去年刚从外国语大学毕业,目前在某对外部委工作。
这大概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优质资源不流通吧。
双方确定恋爱关系后,严振声和郑娟就去四九城见过几次了,跟准亲家也吃了几次饭。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结合,对方家庭很有教养,严家也不是没品味的暴发户,双方都很满意这桩婚事,就定下了五一办席。
老周家要考虑周秉义的名声,不能大操大办,严家没有这个顾虑。
更何况严家生意做得这么大,办一次席也是跟各方合作伙伴、各级领导维护交情的机会。
男方家有实力操办,也能体现对女方的重视,女方家当然也就不反对。
婚礼当天,女方依旧从春谊宾馆出发,婚车队核心是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后面跟着9辆迈巴赫,十全十美嘛。
说是隆重一点,严振声也没搞得太过分。
什么搞几十甚至上百辆虎头奔,弄到堵塞交通的程度,没必要,第二次严打刚开始呢。
不过也是因为目前的治安状况,9辆迈巴赫里有3辆是刚到手不久的定制防弹版,一辆家里用,两辆给儿女。
婚礼邀请的客人不多,但来头都不小。
不说马守常和曲秀贞这两位已经退休的高干,现任省一哥的秘书、市一哥的秘书,哈阳二把手周秉义,还有其他亲自到场的领导,能坐两大桌。
商界都是吉春数得上号的企业家,还有外地赶来的合作商。
毕竟丽人和顺达都是员工好几万的大型企业,合作的甲方乙方不少,严振声和郑娟参加的商会也不少。
文化界有老谋子、巩皇、冯裤子、姜闻、郑小龙、小品王老赵等人,星光熠熠,还有师大教授周蓉呢,不丢份。
95年春晚严珊珊作为后进就去拜会过老赵这种前辈,今年两人又一起拍老谋子的《有话好好说》,两家这就有了交情。
老赵为啥被戏称为东北王,不就是社交属性点满,结识了一票又一票的政商高层吗?出了山海关,有事找本山这句话可不光是戏言。
严琦这边拜堂成亲,周建设的媳妇肚子都已经显怀了,今年还真能让周志刚抱上重孙。
宾客散尽后,郑娟就拉着儿媳妇说悄悄话,希望小夫妻俩尽快孕育爱情的结晶。
趁着两个老家儿年轻,能帮着带孩子,也不至于变成空巢老人。
不过这种事也急不来,3个孩子在家待了几天,又相继回去工作了。
现在除了孙赶超家两个孩子还在上中学,周雪梅在吉春财政局工作,其他孩子都不在家,下了班就是几个中年人聚在一起聊天。
“哎呀,也算完成人生任务之一,咱出去旅游去吧?”
“旅游?去哪儿啊?咱这一年到头不是一小半时间都在外面跑吗?”周秉昆摇着个蒲扇。
富一代嘛,更接地气一点。
“那是为了工作,不一样啊。也不定去哪儿,咱就买个房车,慢慢悠悠地开,不同的季节去不同的城市,家里或者公司有什么问题再临时飞回来。”
“买房车啊?那有啥要注意的吗?”
“注意别把别人家种的东西当野生的就行。”
“说啥玩意儿?我咋没听懂呢?”周秉昆、孙赶超和肖国庆都是从椅子上挺身坐直,满头雾水。
“哈哈哈,那车还能注意啥,注意交通安全呗!”
玩梗都没人懂,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几家人商量了几天,最后还是没能成行,各家要么有老人要么有孩子,总有不方便的,想开房车旅行,大概真要等退休后了。
第120章 血脉传承
97年,在哈阳干满一届的周秉义面临调离,组织已经在找他谈话,对于接任者的选择,也在向他征集意见。
而他在哈阳干出成绩的前因后果,够级别的人都知道,最上面想把他调往四九城,江辽想把他留下来,都在眼馋那股隐形跟着他走的超级资源。
周秉义在接任者的问题上如实评价了手下的几个副职,希望上级还是另外选派一个能坚持原则的实干家来,把哈阳目前的好局面继续维持下去,原本顺位第一的肖花园副市长就只能原地踏步。
肖花园当然不服,你在这里压我几年就算了,走了还不想让我进步?干你!
他指使了一些人匿名举报了周秉义,他的想法很简单,推己及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哪有干净的人啊?
如同后世某位爱交个朋友的罗某某说的,在妓女的眼中,这个世界没有女人是不卖的,唯一的区别或者上下限,仅仅是价格谈不拢的事情。
只要举报信写多了,总能给周秉义裤子上扔几块黄泥巴,拖累他的仕途。
然而这次周秉义却没被纪委留置谈话,道理也简单,不管是万家还是万方,没拿过低价地块、没向银行申请过贷款、没要求过政策倾斜。
相反,这几年万家和万方对员工的优待、对地方建设的支持、对公益的投入,简直像慈善家。
在这种情况下,说有官商勾结,谁信呢?
在那个前期投资就上亿的LEd项目被各方争抢时,周秉义就已经被很多目光注视着了,要是有问题,他都等不到被肖花园举报。
因为不知道匿名举报信的来源,纪委只能对这件事不了了之,周秉义本人都不知道有这件事的发生。
然而严振声没打算放过肖花园,这么一条毒蛇存在着,对哈阳的万家广场和LEd产业园以后都是麻烦,随便吃拿卡要都能恶心人。
他以前暗中给周秉义送过一次“百官行述”,周秉义只用了一点点,这次严振声自己用。
各方面事务都野蛮生长的年代,要保持干净确实不容易,肖花园好像是没想过要保持干净,收礼、养小蜜、违规办事样样都沾。
严振声做事不喜欢磨叽,也不想递上去的东西被人以各种歪理压下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就把肖花园的私密照片和账本复印了上万份,围着哈阳市委大楼撒了两条街。
到了这种程度,你还压个屁。
挖出一个,带出一串,对这种腐败窝案,老百姓是最痛恨的,堪称群情激奋,去牢里退休吧!
周秉义已经到了吉春履职,才听说这件事,也是不胜唏嘘。
他在任时出于稳定考虑,只处理了一两个罪大恶极的,没想到刚走就爆了,不过也是活该。
履新吉春市委一哥的周秉义是入常的,在江辽省最牛逼的那张椭圆形会议桌排大概第6位,今年49岁,已经进部了(副的),还有进步空间。
终究还是地方略胜一筹,把他留了下来,94年税改之后,地方收入大降,太需要资金了,不能看着他这么一个去哪里都能带资进组的送财童子跑掉。
上任后例行考察走访了一下吉春的大小企业,经济挂帅嘛。
在丽人和顺达两家大型民企大加褒奖、提出期望,非常的官方。
周秉义周末回到老周家,虽然大别墅是周秉昆掏钱买的,但只要父母在,这里就还是家,不是亲戚家。
“振声,肖家河那事是你干的吧?”
他抱着老周家第四代长孙逗弄着,以前喜欢抱周建设几个,现在抱建设的儿子。
“不要乱说话啊,我告你诽谤知道吗?你诽谤我啊!”严振声双手挥舞。
周秉义一脸要死的表情:“你都多大了,小琦的媳妇也怀上了,你这马上当爷爷的人,怎么还活回去了?”
严琦的媳妇婚后快半年才怀上,预产期还有大概两个月,现在在吉春的家里养胎。
“哈哈哈哈!”屋里一片欢乐气氛。
“哈哈,以前‘辛苦’收集的资料,总不能浪费了,更何况他还想给你泼脏水呢,写了几十封举报信投到江辽纪委要诬陷你。”
严振声没否认,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做了好事也得说出来让人知道。
“什么?还有这事?秉义你没事吧?”周志刚、周秉昆等人都一惊。
周秉义虽然不给家人朋友开后门,但他是一面旗帜,立在那里不仅光鲜,还能给人遮风挡雨,几家人当然都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没有啊,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周秉义摇头。
“那这个肖家河真是活该,自己干了坏事还诬陷别人。”
“是啊,这种渣滓总不能让他安稳退休拿高额养老金吧?”
“倒也没做错,就是手段太粗暴,影响不好。”周秉义对于自己会被诬陷的事情倒是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习惯考虑大局重于个人。
“有用就行,对这些人也不能太温柔了,他们是赶上了好时候,就得像建国初期的刘青山、张子善,直接毙了才好。”
严振声虽然有时候也要用钱开路,扫除很多琐碎麻烦事,但他还是觉得大贪该死。
人嘛,哪有不双标的呀,何况这也不算双标,他又不是主动送,是迫于大环境被各种为难才让手下人送。
周秉义摇摇头,不争论这个问题,只是对于好弟弟的善意维护,他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的。
7月1日,香江又一次回到祖国的怀抱,严振声的大孙也于此日出生。
取啥名儿呢,回归?有点普通;珪?那更不行,跟他爹一个辈儿了。
严琦小两口倒是也给孩子取了名字,但怎么争得过当爹的呢,只能争取了小名的权力。
最后严振声给大孙子取名严晟,光明、兴盛嘛,正好前途光明,国家兴盛。
小名阳阳,跟大名呼应。
7月2号就是亚洲金融风暴的开始,他刚好给孙子打下一个大大的兴盛的家业。
第121章 快刀斩乱麻
有了孙子之后,郑娟开始放权,接受严振声的建议,找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她只定期看报告就行,这也是严振声在现代化世界一贯的做法。
问题当然避免不了,实际上私企的腐败程度可能不比体制内轻,只是没有那么吸引社会目光。
甚至处于关键岗位的人有时候稍微抬一手,就能挣够一辈子的钱,还不用违规违法。
严振声并不奢求水至清的程度,只要手下把事办好,公司利益过得去就行,本来办公司就是为了养一大堆员工,扩张影响力的。
少了烦心的日常琐事,夫妻俩就暂时搬去了四九城带孙子。
给严家生了男丁的儿媳妇,当然有资格知道家里的资产规模和家底,这下就没了物质上的追求,只剩在精神上追求个人价值的实现。
没办法,儿媳有上进心,出了月子就要上班,也不想放弃部委的工作,老两口不想跟孙子分开,就只能跟着跑。
想劝儿媳生二胎也难,这年头公职人员生二胎是严重违纪,有极大概率降职甚至开除,严琦和他媳妇都不是独生子女,想获得二胎特殊审批都不行。
再过19年开放二胎,他俩一个44,一个42,再生就有点难了。
严振声倒是看得开,多子不见得多福,随缘吧。
孙子的百日宴在四九城办了一场,又回吉春办了一场,都是为了和各方亲朋好友聚一聚。
不过生与死都是自然规律,严家这边迎来新生,老周家那边开始送走老人。
李素华的痴呆症状越来越严重,也就不能很好地照顾自己,在97年冬天来临时由感冒到肺炎,一病不起。
严振声等人从四九城赶回吉春,见了最后一面。
但李素华回光返照时也没认出围在床边的亲朋,只是念叨着要多囤点肉,等孩他爸过年回来做红烧肉,怕工地吃不好。
发送完之后,周志刚精气神明显衰落一截。
“你妈这一走,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现在就剩一个心愿了,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替我完成?”
“爸,您这是说啥话呢,您有事要我们办,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我也不打折扣。可您重孙子刚会喊太爷爷,您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周秉昆瞪着满布血丝的眼睛说道。
“秉昆啊,你是个好的,爸以前还担心你没出息,可没想到,最后能过上这从没想过的好日子,还是托了你的福。”周志刚用自己的枯爪拍了拍老儿子的胖手。
“爸...”
“这件事你一个办不成,还得要你大哥的帮助。”
“爸,您说!”周秉义直起了腰。
“咱们家之前住大平房,现在住大别墅,享受了好多年了。可国庆节的时候我回光字片溜达,那里简直成了垃圾场。
房子破败不堪,烂泥路已经窄到连自行车都不好推,人也鱼龙混杂,有些小年轻看人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秉义你有权,秉昆你有钱,振声你手下有建筑公司,你们几兄弟能不能合作一把,把光字片拆迁改造,拉一把老邻居街坊们,也让光字片的面貌不再拖吉春的后腿?”
几兄弟对视一眼,严振声开了口:“大姨父,您想改造光字片的心我们理解,等我们商量一下,一定拿出一个合适的方案来,尽快落实下去。”
“是啊,爸,那毕竟是好几条街,几百户人家,急不来。改造市里的几个棚户区,本来也是政府的工作计划,这件事就交给我们了,您好好养身体。”周秉义也随后说道。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改造光字片说了几十年了,我就想不带遗憾走。”周志刚欣慰点头。
等周志刚去休息了,周秉昆才最后说话,他是深皱着眉头的:
“哥,声哥,这事儿不好办啊,咱们一起做还不得让人说官商勾结啊?再说了,现在还留在光字片的,有几个善茬啊?
咱们发家这么些年,但凡有点自尊心的光字片街坊,都在咱们手下干得好好的,早都攒够了钱搬了出来。
剩下的那些来咱们公司是啥表现啊?啥都不会就想干领导、有利可图的岗位都想沾一手、来咱手下做事还认为是给咱面子...你们就说,这还是人吗?”
周秉昆提起那些剩下的神仙街坊就是一肚子鬼火,他和严振声、孙赶超、肖国庆等人都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老街坊找上门来每家至少能安排一个工作,几家公司这几年都处于扩张期,只要踏实做事,待遇就不会差,再稍微有点本事就能获得提拔。
比如龚宾和郝进步,两个有缺陷的人都干上了小组长,娶了媳妇买了房子,过得比大多数人好。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赶出公司,窝回光字片那个垃圾场的,就不值得再拉一把。
“我刚才对爸说的不是拖延,政府确实有这个工作计划,群众方面我们官方会慢慢去做工作。为了避免麻烦,你们可以不用参与,我再想想办法招商引资。”
周秉义在兵团的时候干教导员,从政策研究室出来后也长期接触基层,对人性的认知是足够的。
但出于对两个弟弟的信任,属于机密性质的政府规划他都没瞒着。
“光字片的情况确实难搞,咱们都出身那里,再一起合作回去拆迁改造的话,举报信会像雪片一样往省里甚至四九城飞。三人成虎,对你的仕途大不利。
你不能出面,反正你是市委的,让政府这边负责城建事务的人去做就是了。
另外咱们在外地注册一家新的地产公司,给光字片的补偿标准再提高一点,钱不重要,只要把这件事做成就好。慢慢做工作、慢慢招商引资得拖到什么时候,总不能真让大姨父带着遗憾走吧?”
严振声的一些养生好物也是给周志刚和李素华用了的,让他们一个比原故事多活了6年多,一个还活着。
只是没想到,周志刚还是有改造光字片这个执念。
两家亲戚一场,对他这个隐形首富而言,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更何况棚户区改造从来都是挣钱的事,他也就想快刀斩乱麻一点。
第122章 光字片拆迁
98年开春,吉春市的同乐区和金土区各有一个棚户区同时开始改造工作。
招标工作是去年冬天做的,这两个棚户区分别由两个不同的公司负责,涂氏集团做的是金土区的,一个外地来的叫恒达的公司中了同乐区光字片的标。
招标结束后官方就已经开始动员拆迁,在这种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最不缺小道消息灵通的人。
至于这些消息从哪儿来的,那你别问。
“哎,你听说了吗?金土区那个项目,房子面积比新房小的,一个平方要补1200,咱们光字片只要补1100!反过来房子面积比新房大的,那边也是拿1200的补偿,但咱们光字片能拿1300!”
“真的假的?那做生意的能有那么好心?”
“真的,我二姨的邻居家的小舅子的妹夫就在区政府工作,听说这个恒达公司是外地来的,就想把光字片这个项目快点完成,来个开门红,所以情愿多花点儿钱让咱赶紧搬。”
“那咱得赶紧签合同搬啊!”
“可不是咋的!听说金土区那个涂氏集团的老板叫涂志强,还是咱光字片儿出去的呢,真黑心!幸好没让他接手咱光字片的项目!”
“哎,我觉得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他们急,那咱就应该再多等等,说不定他们还会再把补偿标准往上提一提呢!”
“诶,你这话有道理啊!再等等,这光字片儿咱都住这么多年了,也不急这十天八天的。”
“对对对!”
人心总是不知足的,在少数人的串连之下,原本还算顺利的拆迁动员,忽然就进行不下去了,连已经签合同的都开始闹着反悔。
对于这种情况严振声早有预料,他全程隐在幕后看戏,也不急。
同乐区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在苦口婆心地劝:
“同志们,各位大妈大婶儿大爷大叔们!恒达给的条件有多好,你们自己心里是明白的。
要是把这个开发商逼走了,同时也坏了光字片的名声,下一个还愿意接手这里的开发商,可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你们还想继续在这里住个十年八年吗?
准备给你们建的安置小区就在300米外,一天一个样,你们吃完饭都随时可以溜达着去看看,到底是愿意住楼房,还是光字片这烂泥坑!
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挑拨,他们可不会对你们的未来负责!”
人群里很多目光悄悄聚集到一个肥头大耳眯眯眼的人身上,大熊连忙缩着脖子往人群里藏了一藏,同时扯着嗓子喊:
“再往外走300米那都到郊区了,凭啥不给咱们补市中心的房子呀!”
“谁在放屁?市中心的房子就在那儿,2000多一平,有钱你就去住啊!拿光字片的破砖烂瓦换市中心的房子,做什么白日梦呢!”
工作人员的苦口婆心甚至破口大骂还是有一定效果的,原先签了合同的不再闹着要反悔。
这部分人本就是低损耗合作者(老实人),是社会稳定的基石,他们偶尔会被煽动,但大部分情况下知足。
如大熊那般的高攫取竞争者(利己主义者),当然还是继续闹着,别人嘴上说什么对他们没用,他们只想着怎么让自己拿到最多的一份。
吉春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光字片这里有人散播了小道消息,当然很快就能传到金土区的那个待拆迁棚户区。
人性都是一样的,这边本来就有自己的“钉子户”,不患寡而患不均,知道了光字片的标准,更是全员向着钉子户转变。
涂氏集团在这里设立的一个临时办公室都被砸了,棚户区里里外外更是扯满了横幅,每天都有闲着没事的老头老太太要去区政府门口坐一坐,还有很多举报信往市政府投递。
然而没闹上三天,涂氏集团直接宣布撤资,退出金土区的棚户区改造工作,这下闹事的人傻眼了。
大家都知道,官方是没钱的,正在为国企改制的事情焦头烂额呢,到处都是窟窿,如果没有社会资金投入,城建的事要无限往后推。
吉春市的棚户区改造也是刚刚开始,以前没有相关补偿标准,但参照其它城市,涂氏集团给的标准也是合理的,奈何人心不足。
消息传到光字片,拆迁办公室里官方和恒达的员工都做出一副收拾东西的样子,这下以大熊等为首的几十家钉子户立刻就冲到了办公室。
“同志,合同呢?我们马上签,马上签!快拿出来,我媳妇生孩子呢,我签完得送她去医院,赶时间呢!”
“对对对,我媳妇也生孩子。”
就这么的,之前磨叽了个把月的工作,一个上午就完成了,拿到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光字片居民,立刻就搬出了这片地方。
要么暂时租房,要么去亲戚家借住一段时间,等安置小区建好后就能搬进楼房,反正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恒达的工程车立刻进场,要连夜推平光字片所有建筑,不给任何人反悔的机会。
“好啊,好啊,这光字片终于要改造了,终于要改造了!”卡车大灯照耀下,周志刚带着儿女们站在老宅前,一脸的怀念,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
“爸,咱回吧,等新小区建好了您再回来看,您大孙这都打哈欠了。”周秉昆把孙子往他爸怀里一递。
“好,回家,我以后每天都来溜达溜达,振声拿回来的那个效果图我看了,真漂亮啊,我得看着新光字片建起来。”周志刚掂一掂手上的胖小子。
“哎呀,这才一岁多,太爷爷都快抱不动了,哈哈哈!”
金土区的改造工作虽然遇到了麻烦,却不能不做,要不很可能发展成群体性事件,现在的舆情就已经不小,居民们一边内部相互指责,一边要官方给说法。
在邀请居民代表一起开了3天的紧急会议后,本地房地产企业万家被官方千请万请接手了金土区的项目,补偿标准比之前提了一点,但还是不如光字片。
这下这边的居民也能接受了,毕竟不是官方做事不公平,而是企业行事风格不同,一件衣服不同的店价格还不一样呢,怎能强求。
这次再不同意,可能就真要被搁置到猴年马月了。
“强子,这次让你做了恶人,多谢了啊!”严家别墅,严振声亲自做了一桌菜,对涂志强和水自流举杯说道。
“见外了嗷,这算啥呀,我跟秉昆这么多年的兄弟,咱也是多年的老熟人了,不过你说这房地产真能挣钱吗?”
涂志强和水自流举杯,陪客的周秉昆、孙赶超等人都一起喝了一个。
“你这问题问出口,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鹏城就挨着香江,那边的房地产造就了多少大亨啊。”
“但今年的经济危机邪门啊,不仅我们的出口业务受创,那边的房价也跌得挺狠。”
“一时的波动而已,你拉长时间线看40年,有好几次波动,但房价一直是上涨的。而且不管经济怎么危机,买了楼花的人还是得给李超人那些地产商还钱啊,开发商怎么会亏?”
“这倒是,看来我们涂氏集团是时候开拓新业务了。”
第123章 年的事业
涂志强和水自流决定进入房地产业,但他们没有在东北开展业务。
要说这边有多衰落目前其实不怎么能看出来,因为总体上全国都在变好,只是这边的幅度没有南边沿海地区大。
他俩当年回来接手化工厂,一是存着衣锦还乡的心思,二也是当初有吉春的领导去鹏城招商引资把他俩本地人招了回来。
现在是为了在经济危机下开拓新业务拯救集团,当然就要去经济发展更好的地方,那样产品更容易卖出去,利润率都能相对高一些。
不过随着光字片改造的日新月异,周志刚的身体状况倒是一天比一天好。
他每天牵着重孙的小手,在保姆和保镖的陪同下,出门去光字片溜达个几千步,正合了养生之道。
严振声和郑娟两口子把日子过得像候鸟一样,吉春和四九城来回跑。
一边是放心不下宝贝孙子,一边还得时常关注公司的发展,不是请了职业经理人就能撒手不管。
而孙子还没断奶,总不能让他们带回吉春,长时间跟父母分隔两地。
这天吃完晚饭,一家人在四合院正房纳凉。
院里蚊子多,严振声用空间挂杀多少,旁边的几个海子就能补充多少,还是房间里舒服一点。
“爸,我和建设哥毕业的时候,您给我们建议过创业的路子,现在互联网创业挺火热的,您怎么看?”
在体制内待了几年,经费、规矩等各方面都让严琦感到了束缚,他动了动一动的心思。
“这是个新兴产业,接下来几十年也将是信息的时代,我的看法当然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你如果有想法,尽管去试试。”
据6月份的新闻统计,国内的网民数量已经突破100万户,且以每月超过10万户的速度在增加,增速越来越快。
此时搞互联网创业,确实是蓝海市场。
“现在国内的创业者都把目光放在门户网站和电子邮箱上,而且都在烧钱,没有盈利,您觉得还有其它的方向吗?”
“方向那不多了去了,可以做搜索导航,可以做社交,可以做网络安全,也可以做电子商务,还可以做游戏开发。
前期烧钱那是一定的,不过咱家烧得起,你可以勇敢尝试。”严振声语气平淡,但内容豪气冲天。
“爸,您这口气也太大了,咱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家底吗?”严琦小两口都惊奇地看着他。
“哼哼,我的实力,岂是你一个小年轻能看透的!等你证明了你的能力,我再告诉你。”
“妈,您给我说说呗!”严琦转移目标,看向抱着大孙子的郑娟。
“我听你爸的。”郑娟嘴角一勾。
“妈!您可是吉春大名鼎鼎的女企业家,手底下几万人呢,是能顶半边天的女强人,您得支棱起来!”
“歇着吧小子,我跟你妈可是模范夫妻,想离间我们你还嫩了点儿。”
当然是模范了,这个世界,严振声都没在外面打过野,只有郑娟这么一个女人。
“嘿嘿!那爸您再给我说说您刚才讲的这几个方向...”
虽然老爸没上过大学,但严琦绝对相信他的能力,这都是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信任。
经过老爸的一番讲解,以及他自己的思考、跟周建设的商量,两人决定从中科院离职,再喊几个同学、从今年的毕业新生里招几个人,正式开始创业。
创办国人自己的搜索引擎。
现在千度和谷歌都还没影呢,国外的搜索引擎也还处于比较原始的模式,真的是大有可为。
严振声给的建议里,网吧管理器、门户网站式导航、广告盈利模式等等都说了,再加上充足的资金支持,能保证他们一开始就抢占绝对优势的市场份额,让模仿者连尾灯都看不见。
他拿了100万美刀出来,为了股份的平衡,周秉昆也给周建设拿了100万,由严琦拿50%的股份,周建设拿40%,留10%做员工的股权激励。
虽然资金充足,但严琦没有大手大脚,他依然走着同行们正在走的路,在中关村租了几间办公室开干,公司名字就叫千度。
做一件事,在黑暗中摸索很难,但有了明确的目标就会变得容易,软件的开发速度很快。
一边开发软件,一边开始组建地推团队,要保证第一时间把软件扩散到全国的所有网吧。
严振声给了建议和资金后就不再管了,锻炼孩子嘛,甚至他一开始连建议都不该给那么多,得让儿子去多多经历碰壁、思索、突破的过程。
不管儿子的发展,却不是不管这个行业,他在幕后指挥境外离岸公司大举投资国内的新兴互联网企业。
不寻求控股,但每一个有声势的都要掺一脚,跟IdG抢饭吃。
有些会在发展过程中慢慢死去的也没关系,投资嘛,哪能百分百成功。
儿子开始打拼自己的事业,女儿这边的倒是更红火。
冯裤子去年拍了甲方乙方,正式开启冯氏喜剧的时代,严珊珊在里面演了个角色,为此还顶掉了严振声上一世的正妻,这不巧了吗这不!
甲方乙方票房大赚,今年小钢炮继续拍不见不散,他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
拍个屁的文艺片啊,拍点商业片挣钱不好吗?反正文艺片派奖别人也不带他玩。
但这部电影里只有一个女主,其他女角色都是背景板,他要捧自己的缪斯女神徐凡,严珊珊就没出演,该给红珊的投资份额倒是没少。
积蓄了两年想法的姜闻,也带着他的新剧本找来,鬼子来了。
“你这想法不少啊,能过审吗?”
“老严,你把那吗字儿去掉,包过的!”姜闻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行,这项目我王多...我严振声投了!但你可悠着点儿哈。”
“你放心,我这次一定拍个大的!有轰动效果的,有意义的!能拿大奖的!”
姜闻雄心万丈,那金棕榈你凯子哥拿得,我姜某人未必拿不得!以后国内大导的交椅,必须有我一把!
第124章 莫测
98年的冬天如期到来,这确实是一个寒冬,不光东北,神州大地皆是如此。
“振声,有什么能吸纳大量人员的产业可以尽快投产的吗?”
下岗形势太严峻,周秉义抱着大侄孙都开心不起来。
“秉义哥,这个问题你自己心里是有答案的。建一些低技术含量的工厂去存量市场里厮杀,只能解一时之困,更何况天寒地冻的东北冬天也不适合动工。
能够创造增量的新兴产业,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落地的。全国都这样,吉春已经做的够好了,人力有时穷,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严振声也抱着自己一岁多的孙子,两个小家伙在拿着枪隔空biubiu。
“唉,我之前派秘书去暗地里走访,现在这么低的气温,有些人家连煤都烧不起,只能躲在被窝里硬扛,我在家里却能穿着衬衣,实在是惭愧。”
“你有什么惭愧的呀,这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暂时放下工作啊?天天忧思劳神的,身体还要不要了?”郝冬梅给了丈夫一个白眼。
问题不是周秉义造成的,他在位也已经尽职尽责,那就不应该再背负道德债务,有原则有责任心的人也不能这么受欺负呀。
严振声没再说啥,这种时代大潮,个人能做的事情有限。
况且,他为了支持周秉义做出政绩,吉春的就业率之高、下岗人数之少,在东北堪称一枝独秀,够可以了。
不过,为了践行当初干掉汤姆丁时的一个想法,他还是去收集了一些东西,又交给了周秉义,让他可以好好杀一拨。
至于曲某某的妈那一号,就没去找了,距离太远,懒得费事。
春暖花开之后,普通人的日子好过了一点,因为不用再考虑取暖问题。
而在这种气温变化的季节,人也最容易染病,曲秀贞就因此患上流感,病情急剧恶化。
“马叔,曲书记怎么样了?这生病了咋不早点告诉我们呢?”几家人都到了医院探望,周秉昆因为胖跑出了一身汗。
马守常表情平静,但眼睛里蕴满悲伤:“原本只是感冒,没想着麻烦你们,但毕竟是老了,身体垮得太快,医生说不理想,我就想着喊你们来见最后一面。”
“咋就到了这一步呢?”
“没啥,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那么多老伙计连新中国都没见到,我跟老曲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幸运了,你们都进去看看吧。”马守常对着病房挥挥手。
曲秀贞躺在病床上,面容枯槁,被各种机器包围着,最终也没有醒来看大家一眼。
追悼会之后,马守常跟着儿子去了魔都。
他的儿子在失去母亲之后,或许终于明白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或许是迫于道德压力不得不为之,总之是终于愿意尽到自己赡养的义务。
年中,26岁的蔡洛步入婚姻殿堂。
导演确实容易跟演员结合,他跟他爹蔡晓光这些年在红珊也当导演拍了几部电视剧,虽然成绩不温不火,但至少找了个漂亮媳妇呀。
儿子终于立业成家,蔡晓光在婚礼上激动得老泪纵横。
晚上,年轻人们去闹洞房,严振声、周秉昆等又约着蔡晓光出来吃烧烤。
“老蔡,你这现在也不到50,儿子也成家了,就不想着给自己也找一个伴呀?”
“土都埋腰上了,还想那些干啥。”
“周蓉这么多年也一直单着,你想没想过复合呀?”严振声突然恶趣味上来。
“...算了,她有她的追求,婚姻不能为了过日子凑合。”蔡晓光顿了一下,终究还是忘不了白月光。
不过白月光的威力就在于,她只存在于回忆里,历经了岁月的白月光本人,都不再能给人那份悸动。
“追求啥呀,同事都快让她得罪完了,这么些年职称上不去,好房也分不了,她就活在幻想里了。”周秉昆吐槽起亲姐姐来一点不客气。
20年了,周蓉因为离婚而跟周志刚闹僵的关系一直没有真正缓和,周秉昆一直不满,你做了错事都不能对亲爹低一下头?
但那毕竟是亲姐姐,他平常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的。
结果发现她在学校里几乎成了灭绝师太,领导、同事、学生,都对她敬而远之。
如果是为了坚持原则性的东西那还好说,能像大哥那样,周秉昆也敬佩。
周蓉却单纯只是不在乎任何人的面子,把刻薄当成直爽,久而久之成了孤家寡人。
现在蔡玥硕士毕业后留日,一年不见得回来一次,平时也只给姥姥和小舅妈乔春燕打电话。
姥姥没了之后就只联系小舅妈了,母女俩的关系像彼此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今天蔡洛结婚,话里话外也没有提到妈妈。
周蓉好像也没有不高兴,有客人开始立离场的时候,她也顺势回了学校。
或许在她的心里,这两个孩子都不是爱情的结晶,也就没有多重的分量。
周秉昆已经决定,如果蔡洛和蔡玥都不愿意给周蓉养老,就把她接回周家,不管咋说,那也是老周家的人。
如果他死在前面,就把这件事交代给儿子。
严振声倒是不知道周秉昆的想法,他当初扇动翅膀,让周蓉没能跑路黔省,如今看来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原故事里周蓉好歹还跟她女儿和解了呢,晚年也是跟蔡晓光白头偕老。
现在虽然避开了一个渣男,却很可能要落一个孤独终老的结局,命运啊,真是莫测。
第125章 “藤壶”
千禧年五一黄金周,25岁的老姑娘严珊珊终于成家,男方是她的中戏同学,坚持送花8年终于打动她的黄志中。
用坚持不懈的法子追求喜欢的姑娘,颇有一点刘洪昌的感觉了,不过还好,严家不是何家那样的白眼狼,也不需要他抛开血亲当牛做马。
严振声和郑娟也没什么不同意的,虽说男方比女儿大了几岁,长相也不是很出众,但这份真心难得,至少能过几年和谐日子吧。
实在哪天相看两厌了就分呗,都21世纪了,家庭和婚姻的解构是时代大势,没什么大不了的。
嫁女儿当然要风风光光,虽然不至于跑到太庙办婚礼,但排场也是实实在在的。
在吉春和津门的五星级酒店分别办席,除了少量现金和物品,陪嫁是红珊公司和后海边一处四合院。
至于其它的暂时没给,严振声也才50岁,按以往的经验,再活个四五十年没问题,等死之前再分遗产也来得及。
女儿出嫁了,孙子也满3岁断奶了,严振声和郑娟终于可以踏上环游世界的旅途,当然,是带着孙子的。
周秉昆和肖国庆家里都有老人,年纪太大不适合远行,跟着一起出发的只有孙赶超、于虹、郑光明和孙小宁。
郑光明和孙小宁的两个孩子还在上学,也暂时丢给了老周家帮忙看着,夫妻俩想补上一个蜜月旅行。
3家人一起慢悠悠南下,阶段性目的地是琼岛。
有些广告语现在就已经喊出来了,比如“身上穿貂不如琼岛有房”、“哪个东北人没有套琼岛房”,这是让琼岛成为东北第四省的起始。
“声哥,那广告喊得那么响,你说琼岛的房子真值得买吗?又不像四九城,还能给孩子考学。”
“你都有四九城的房子了,还想什么考学的问题,这边的房子就是买来过冬的。”
“那倒是真不错,这嘎达冬天都还鲜花盛开呢,比咱东北天寒地冻的出不了门好。”
琼岛从93年房地产爆雷后一直想要处理烂摊子,把积压的大量房子卖出去,从99年正式开始,到07年时的统计,东北人消化了其中的97%。
能在琼岛买房的很多东北人,发家历程完全不可说。在衰落中挣扎的大部分人,成全了在南方艳阳天里享福的少部分人。
不过那些也不关严振声的事,他在东北创造了几万个工作岗位,绝对称得上万家生佛,不必事事求全。
在几家人兜兜转转的旅游中,时间来到02年,周家突传噩耗,一行人连夜飞回吉春。
半夜11点,省一院住院部的走廊上,周秉义夫妻、周秉昆夫妻、周蓉还有小辈们都到了,连蔡晓光都在,或坐或站一大堆人。
医院规定的探访时间,也是可以灵活调整的,更何况这可能是最后时刻。
“怎么回事啊?”严振声看向周秉昆,他才是真正给周志刚养老的人。
“吃晚饭时倒在了桌上,送来抢救医生说情况不理想,我就通知了你们,现在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了。”50岁的周秉昆眼神悲伤,但还能保持情绪。
到了这个年纪,也没什么看不开的。
虽然都见到了最后一面,但谁都没能说上话,凌晨时分,周志刚因多器官衰竭抢救无效逝世。
“爸!”梗了20多年脖子的周蓉,突然在抢救室门外跪地泪崩。
回忆了一整夜的她,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走了,从此她才真正成为孤家寡人。
南湖公园旁的那个大别墅,以后就是弟弟的家,不再有她的一份情感寄托。
对与错又有什么重要呢,爱情在一个人的生命里究竟能占几分,什么又是真正的爱情,她以前以为自己明白这些问题的答案,可事到如今却说不上来。
为了年轻时不成熟的想法,20多年持续伤害着一个最爱自己的人,最终也没能说上一句对不起,此刻悔恨如同钢爪一样撕扯着她的内心。
但现在没人顾得上她,大家都沉浸在不同程度的悲伤之中。
半个月后,所有人的生活都恢复平静,周秉义在吉春一哥的位置上差点任满一届后也迎来了新的调令。
都不用去外地,只是把办公地点稍微挪一挪,他也终于在54岁的年纪爬到了他老丈人当初的位置,正式进部。
严振声的投资,可以算大成功,大概都能跟奇货可居的吕不韦比一比,只不过他没有什么以此获利的想法。
“恭喜了,秉义哥,终成一方封疆大吏。”
“瞎说什么呢,都新中国了,还封疆大吏。不管在什么位置,都是行使人民赋予的权力,为人民服务。”
“是是是,你这个老GcdY觉悟高,我就是个小市民,俗气。”
“又没谱了。”
老人走了,周秉昆和乔春燕也加入了旅游的队伍,成为“藤壶”的一员,当然了,他们是高素质的那一批。
第1章 掰砖
“声哥,走啊。”一个毛头小子刚进院子就大声喊道。
这人穿着藏青色棉衣棉裤,戴着蓝色棉帽,胸前挂着一个小布包,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白色口罩。
“来了。”几乎同款穿着的严振声从东厢房里走出来,抬手塞给来人一个二合面馒头。
这又是一个新的世界,在他从早上醒来到现在的两三个小时里,已经很好地接受了这一点。
没想到这一世的出生地又是四九城,不愧是风云汇聚之地,总是有更多的故事发生。
“声哥,你不是不爱出去看别人瞎胡闹吗,今儿个是静极思动了?钟跃民之前说喊了你,我还不太敢信呢。”李奎勇边走边吃边问。
“钟跃民说中央芭蕾舞团要公演红色娘子军了么,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不去看看呢,我可是一个追求艺术的人。”
“你要说什么艺术,那我不懂,不过今天有你出马,咱肯定能扫平所有敢龇牙的。”
“别整天就想着打架,有时间多看看书,知识不会辜负你的付出。”
“声哥,这话你老说,可我看不进去啊,再说了,我家既没有看书的地儿,我也没时间。”
“时间是挤出来的,你得给你弟弟妹妹们做出榜样,不光是努力工作养家的榜样,还有学习上进的榜样。”
“成吧,我记住了!”
听到最后这无奈又带点敷衍的回答,严振声摇摇头,看书学习这件事也确实强迫不来。
他跟李奎勇是住隔壁院的邻居,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的发小儿。
两人的父亲老严和老李都是外地逃荒来的四九城,以前也是三轮车联社蹬三轮儿的同事,还都英年早逝。
不同的是,李奎勇家现在7口人住一共14平米的两间房,还是公租房;严振声孤家寡人一个,住3间东厢房,是自家私房。
造成这一切区别的,还是上一辈的选择不同。
老严想要扎根城市,完全不想再回老家地里刨食,就拼命攒钱买房,而且只生了一个儿子媳妇就没了,于是严振声现在拥有3间东厢房。
老李想要攒钱回老家买地,媳妇又一连生了9个孩子,就导致现在李家既没钱也没房。
说句不好听的话,幸亏这9个孩子只养活了6个,不然李家现在的生活会更苦。
出门骑上自行车,从南半截胡同直奔二里地外太平街的中央芭蕾舞团。
车是严振声的,毕竟家庭条件更好么。
“振声,奎勇,你们可算来了,有你们俩在我就放心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郑桐、袁军。”
高高瘦瘦穿着将校呢的钟跃民,看到严振声和李奎勇到了,高兴地给两方人马做介绍。
都是他的哥们儿,要是能形成合力,以后可就更威风了。
“这不还没到点儿吗,你们好!”严振声先跟钟跃民握手,又跟郑桐和袁军两人点头。
郑桐举了下手,袁军却是抬着下巴斜眼看人:“你们就是跃民老说的严振声和李奎勇?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是吗,说我们什么了?”李奎勇开口问道。
对方的架势明显不服,那就必须强势回应,他知道严振声不爱装逼,而且小弟当然应该冲在前面。
“说你们从小就练摔跤散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噢,拳打天下英雄,脚踢五湖好汉,你们有那么厉害么?”
“也没那么邪乎,不过像你这样的,三五个我还真能对付。但三五个我,都近不了声哥的身。”李奎勇也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袁军。
“那菜刀能对付得了吗?”
李奎勇出手如电,在袁军反应过来前就摘下了他的帽子:“呦,你这将校呢的帽子也太旧了,边上都磨破了,这么着吧,回头我给你一新的,家里存一沓呢。”
“你踏马...”袁军准备暴起。
“怎么着,活腻味了?敢踏马动,我弄死你!”两人相互揪着衣领。
“奎勇,袁军,你们要是看不顺眼,改天找地儿单练,谁把谁废了那叫有本事,但今天你俩可都冲我的面子来的,搁这儿动起手来,那可太不够意思了!”钟跃民一皱眉头。
“行,跃民,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李奎勇松手,继续用鼻孔看着袁军:“小子,你给我记住了,咱俩的账以后单算!”
“好啊,我等着你!”袁军一点都不怵。
“你们一个个的,别整天这么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什么踏马的废了就叫有本事?打架有啥好啊,多读书多看报不行吗?都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要把精力放在正道。”严振声发话了,然后他伸手从李奎勇胸前挂着的布包里掏出一块板砖。
袁军见此后退半步,预防被偷袭。
严振声没管他,拿着板砖在自行车把上敲了敲,然后右手把板砖的一半捏成了粉末,剩下一半丢到了袁军怀里。
“卧槽!”袁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抓起半截板砖,翻来覆去地验证是不是发糕。
“卧槽,严振声,你丫吃仙丹了?”钟跃民也是第一次见这一手,瞬间眼神清明。
“卧槽,哥们儿哥们儿,你再试试这块!”郑桐从自行车上跳下来,再从旁边的花坛捡起一块板砖,这是他能确定没有被动过手脚的。
“啪!”严振声如法炮制,把砖头轻松掰成两截,然后捏碎左手的一半。
“卧槽,声哥,你啥时候会这一手了?教教我啊!”李奎勇对比了一下自己粗壮的属于底层劳动者的手,和严振声那属于少年人白净清瘦的手,感觉太不真实。
“这是天生神力,教不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打架没出息,小心哪天撞上硬茬子。”严振声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
“你装鸡毛呢!我认识的人里,打架最狠的就是你!要不今天干嘛叫你来。”钟跃民一拳砸在他胸口。
旁边李奎勇小鸡啄米般点头,他非常认可这个说法。
在从菜市口到陶然亭的这么一大块区域里,他只是比较能打,但最能打、最狠的要数严振声和小混蛋。
只不过俩人相互不对付,不然联合起来说不定能闯出更大的声势。
“哎,都是过去年轻不懂事嘛,以后我只做大人做的事!”
严振声脑海里有这些记忆,单亲家庭的孩子都容易受欺负,更别说后来又变成了孤儿,他家里又还有3间大房子,不狠怎么立得住呢。
如果是旧社会,他早就应该在某个不确定的清晨,被人发现死在臭水沟里了。
新中国有红旗镇压,又是在首都,也只能保证他活着,平时生活里被人占小便宜甚至想要租借房子的事层出不穷,官方也有很多管不到的时候。
以前都是靠不要命,现在他觉醒了记忆,外挂也没出毛病,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算计。
“什么是大人做的事,拍婆子啊?”
“没错,我都17了,该想办法给我老严家开枝散叶了!”
围着红围巾的清纯版娘娘,还有后期戴着金丝眼镜的御姐版娘娘,是多少人的梦中女神啊,绝对不可以错过!
第2章 得票
“嘿,你个严振声,以前除了打架就是窝在家里看书,这大冬天的居然春心萌动想拍婆子了?还开枝散叶,你年纪也不够啊。”钟跃民绕着严振声看了一圈。
“什么季节耽误啥呀,我又不是这大槐树,还得按时开花。年纪就更不是个事了,双方相互了解一下,再有个什么儿女情长的小矛盾拉扯一下,时间就过得飞快。”
“呦,还儿女情长呢,那你有目标了?”
“有了。”
“谁啊?我认识吗?”
“你认不认识我也不知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啥时候成了再告诉你们。”
“嘿,跟我还瞒着,我又不抢你的。”
“要是不成就不说,免得影响女孩子的名声嘛,我可不是拍婆子取乐的顽主,那才叫丢份儿呢。”
我就是怕你抢啊,严振声心说,主角带有的剧情修正力不可小觑。
几人又扯了几句闲篇儿,李奎勇还是问起了黎援朝的事,想要称量一下对方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最后还是以钟跃民的“你不是我们这圈子的人,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结束。
这确实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大院里出来的所谓“老兵”,沐浴着父辈的荣光长大,跟严振声、李奎勇、小混蛋他们这种胡同串子、顽主,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钟跃民算是少有的在上位时把下层当人的人,同时又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所以才能跟李奎勇他们成为朋友。
像郑桐和袁军,李奎勇和小混蛋这种耍狠搏命的人入不了他们的眼,就算躲得过菜刀还能快得过子弹?
哪怕现在见到了严振声大发神威,也只把他当作一个有意思的“奇物”,还不是跟自己相同的“人”。
严振声先前那句接班人的话,也是纯粹的笑话,你接哪门子的班,蹬三轮儿啊?
他们背靠着这个国家最大的暴力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武力资源,从小就见多了。
只是暂时的浪潮让他们失去管束的同时陷入迷茫,冲出了院子去找寻人生的意义,挥霍无穷的精力。
在这个过程中,身穿将校呢骑着自行车的他们,跟破衣烂衫棉鞋开口的底层子弟不期而遇。
一方充满优越感,看人的目光带着审视和其它不好的意味,刺痛了另一方敏感脆弱的神经。
在刚开始的剧烈冲突过后,双方陷入了漫长的对峙期。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行事作风,老兵方面有爱踩人的也有像钟跃民这样相对平和的;
胡同串子方面,有像李奎勇这样在精神上跟老兵对立,日常只顾埋头努力生活的,也有像小混蛋那样用暴力反击,抢夺来将校呢披在自己身上当战利品耀武扬威的。
目前的小混蛋已经插了几个老兵,但俗话说得好,君以此兴,必以此亡,他是必然要为这种暴烈付出代价的。
9点钟准时开售,严振声跟着钟跃民这几个相对老实的孩子老实排队呢,黎援朝来了,张海洋也来了。
得,这下队不用排了,准备茬架吧,钟跃民和张海洋前几天刚干过一场,还没了结呢。
今天钟跃民可是踌躇满志,有严振声这个狠角色在,非得把场子找回来。
但打群架这种事,人多了是打不起来的。
六度空间理论嘛,拐弯抹角找个双方都认识的人,说几句场面话梁子就解了,有说到兴头上的还得磕头拜把子,这叫不打不相识,相互夸几句豪迈、四海。
黎援朝以他老兵隐形领头人的地位,给双方说和,钟跃民和张海洋各自说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名字,就握手成了好哥们,场面看起来还有点热闹。
不过热闹是他们的,严振声对老兵和顽主都瞧不上,不爱沾惹,李奎勇是不够格,钟跃民就没把他俩介绍给他非常崇拜的黎援朝,以及刚认识的好哥们张海洋。
搭着这帮老兵的顺风车,严振声不用再回去排队就弄到了两张票。
然而这边还没分完票,那边就出事了,小混蛋正式出场,用三棱刮刀顶住了黎援朝的肚子。
“小混蛋,放开黎援朝,有种咱俩单练!”钟跃民立马就带人围了上去。
“哪儿来的小兔崽子,还挺有种,听说过大爷我吗?”小混蛋梗脖瞪眼的,总之要显出一份狠。
“去你妈的,我踏马管你是谁呢!”
“小兔崽子,你是不活腻味了,敢骂我!”
“小混蛋,你要敢动黎援朝一下,我就把你剁成肉酱。”张海洋也带人堵住了另一个方向。
“跃民,海洋,你们的情我领了,今儿的事我想自己了断,小混蛋,今儿算我认栽了,把票给他,让他走。”黎援朝输人不输阵,张口就安排好各方。
他是摇扇子类型的人物,最喜欢做的是纵横捭阖动动嘴皮子就把事情办了,平时打架都不会自己顶到前面,今天更不会把自己陷入险境。
要是再让人继续跟小混蛋斗嘴激化矛盾,事情走向可不好控制。
“黎援朝,让你手下把路闪开。”小混蛋得意地一扬眉头。
“他们不是我手下。”
“那就对不住了,你得送送我。”
“哥们,你份也拔了,差不多得了吧。”李奎勇却是照例加入。
“奎勇,你今儿也看见了,是这两个小子不让我走。”
“跃民,你给我个面子,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你看着办。”李奎勇转向钟跃民。
“奎勇,我看明白了,你今天来就是暗地里帮助小混蛋的,我给你一面子,以后咱俩谁也不欠谁的了!”钟跃民大吼。
都是属狗脸的,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说话做事都按情绪来。
“谢了哥们,走!”李奎勇两头为难,但小混蛋是他一起长大的发小,终究是胜过钟跃民这个只一起读了一个学期书的同学。
“等一下。”黎援朝语气平静,总要放几句场面话的。
“什么事?”小混蛋又是一梗脖子。
“要是有一天落在我手里,你想过会是什么下场吗?”
“呵,我这人命贱,老想着跟富贵人换命,换了我也不吃亏呀,没听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
“好,你可以走了。”
“下回见!”小混蛋拿刀隔空点一点黎援朝,带着胜者的骄傲扬长而去,走之前还瞟了一眼严振声。
等李奎勇耷拉着头跟小混蛋几人走了,钟跃民也转向严振声:“严振声,你不是能吗,怎么不拿下小混蛋,让他就这么走了!”
他大概是觉得,没能在崇拜的人面前拔份,今天整个老兵团体也都丢了面子,心里这股火总得找地方发出去。
“钟跃民,别跟我大小声嗷,我可不惯着你。我是你请来助拳的,小混蛋又没对着你来,别人关我屁事。
看这样子你也不会跟谁打起来了,走了,谢谢你的票。”
严振声的一身穿着跟这些老兵格格不入,大家也不是一路人,没兴趣再待下去。
第3章 复习复习
“这孙子谁啊,口气这么冲?”张海洋见还有这么不把老兵当回事的胡同串子,看向钟跃民问道。
“我在南华街小学读书时的同学,原本今儿叫他来是揍你的,让你逃过一劫。”钟跃民被严振声呲了几句,情绪也开始冷静下来。
“揍我?口气这么大?他住哪儿呀,我倒要去试试他的成色!”
“人家能徒手捏碎青砖,要不是咱俩握手言和了,你还真得去医院躺一躺。”
“你不是被旧社会耍把戏的骗了吧?”张海洋满脸不信,其他听到的老兵也是一个表情。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砖是我们自己选的!”
“草,那这是哪来的怪物?!”
严振声没听到这些有关他的议论,他骑着车直接回了家,这个年代的四九城他经历过两三回了,已经没兴趣再多逛逛。
经过胡同口的供销社后,他手上多了一块五花肉,瘦肉居多。
四九城的贫困户标准目前还是每月人均收入5块钱,以他每月十几块的补贴,多吃几次肉不算什么,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已经68年了,四九城供应充足,买肉不用起早排队,除非你想买的是大肥肉。
严振声买肉也只是过明路,得有个花钱和带东西回家的过程。
经过了5个世界的成长,空间半径已经超过15公里,面积突破百万亩,产出的物资供应一万人吃香喝辣都没问题,何况现在就保障他一个人呢。
回到家关上门,手上的5两肉就变成了5斤,被他做成了一大锅土豆红烧肉,还放了一把干豆角吸满汤汁。
严家所在的一进四合院,住了7户人家,不过严家跟他们的关系都一般,毕竟条件太好遭人嫉妒,而且记忆苏醒前的严振声性格孤僻带刺,也就跟隔壁院的李奎勇关系好点。
这样也好,进出不必跟谁打招呼,做好菜也不会有人来要。
“声哥,你不是要拍婆子了吗,中午开饭,还吃这么好,不多攒点钱啊?”
午饭刚做好,李奎勇就来了,他倒不是为了蹭饭来的,毕竟绝大部分人家冬天中午不吃,没想到这么巧。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起吃点吧,人生在世,该吃吃该喝喝,挣钱又不是什么难事。”
“那,那我吃一点。还得是声哥你啊,我家一个月才能沾一次荤腥。”李奎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说是吃一点,最后两人把总共七八斤的菜吃了个干净,还配了七八个二合面馒头。
“嗝~,声哥,你之前说赚钱容易,是有什么路子吗?”吃饱喝足,李奎勇摸着肚子,才捕捉到关键词。
“小混蛋是怎么赚钱的?”严振声没答,反问了一句。
“他吃那些佛爷的孝敬,声哥,你也要收小弟抢地盘了吗?”
“我没那个闲工夫,这些伤天害理的玩意,我准备替天行道,代表人民惩罚他们,顺便收他们一点罚款。”
“啊?声哥,还是别了吧,双拳难敌四手啊,再说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要是得罪了那帮佛爷,他们天天憋着劲要对你使坏,万一哪天没防住...”
“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像。”
“那不就结了,我又不跟人正面冲突,偶尔敲几个闷棍,谁知道是我啊?”
“声哥,这,这不是好汉干的事!”
“惩治罪犯怎么就不是好汉了?那小混蛋是好汉吗?”
“声哥,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先前我跟着小混蛋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李奎勇忽然吭哧瘪肚的。
“我没放在心上,但你要清楚小混蛋是什么人。”
“他是我发小啊!”
“不,他是罪犯,一旦被抓住就要公审打靶的罪犯,跟他交往过深你想过后果吗?要么被那些老兵打残打废拖累家庭,要么被公安抓住判刑留下案底更加拖累家庭。”
“...我不能不讲义气啊。”李奎勇的语气更弱一分。
只是自己挨几顿揍的话,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但影响家庭就触及了他的底线,如果不是看重家庭,他又怎么会把自己活成牛马。
“义气要对值得的人讲,小混蛋如果是对那些欺负他的人出手报复回去,那我敬他是一条汉子。我不光不拦你,他如果有事我甚至可以出手帮他。
可他不分对象随意伤人,只为了他那可笑的面子和名声,手底下还养了一帮佛爷,就是个渣滓而已。
你听了一些话本故事就学人家讲义气,那学校教育了你这么多年的德智体美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我...”李奎勇也不揉肚子了,两只手都放在了膝盖上,低着头搓呀搓,不知道的以为是在澡堂子里呢。
“奎勇,你要是信我,也愿意跟我讲义气,那以后就少搭理小混蛋,你明年满18就要下乡了,这段时间咱俩好好关照关照那些佛爷,多攒点儿钱和票,你走后家里才能好过,你在乡下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如果这次的身份是老兵,那严振声不会管李奎勇这个苦命人会怎么样,只会安心去追周晓白,天下的苦命人太多,他管不过来。
但两人的关系既然是发小,他也就顺手帮一把。
刚开始是想倒票或者像上一世在吉春倒货的,但要么需要抢地盘要么货物不好解释来源,干脆黑吃黑了,强取胜于苦耕嘛。
“声哥,谢谢你照顾我,这事儿我再考虑考虑,小混蛋那边我会劝他的,也不会沾他那些事的,我先把碗洗了。”李奎勇差点把裤子搓破,终究还是没说要断掉跟小混蛋的来往。
这个结果严振声差不多有预料,如果因为利益考量就放弃义气,那他就不是李奎勇。
人是复杂的,很多时候并不会遵循理性做事,或者说,人是懒惰的,不遭遇重大变故,不会愿意改变惯有的行为模式,哪怕危机已经可以预料。
李奎勇把锅碗洗干净就回家去了,严振声摇摇头,进到书房开始看书。
他家3间东厢房,南边是自己的卧室,中间是客厅加餐厅,冬天还兼厨房,北边是书房。
这个书房是父亲去世后他慢慢积累起来的,这几年因为不想出去胡闹,闲暇时间就只能在家里看书。
而恰巧周晓白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青年,一个没有谈吐、没有思想的糙汉,是绝对入不了她的眼的。
用文青的方式去追求姑娘,严振声这几百年还真从来没有过,好在他读过的外国名着也挺多的,自信不会输给钟跃民,现在就是复习复习。
第4章 滑冰
晚上小混蛋到李奎勇家找他,感谢他白天帮忙解围,还给他送来了一顶羊剪绒皮帽。
虽然都是火车头款式,但跟普通棉质的可不一样,这是军队里配发给一定级别干部的,跟将校呢一样象征着身份。
“小九儿,你见好就收吧,别再跟那些老兵继续干下去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万一呢?”李奎勇皱着眉头,想劝朋友悬崖勒马。
“老兵算个屁啊,那黎援朝是不是老兵领头的人物?今天不照样让咱收拾了?还有,今天那个姓严的是怎么回事,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去给老兵当狗了?”
“哪儿跟哪儿呀,我跟他都是被钟跃民叫去帮忙的,本来是准备跟另一伙老兵茬架,谁曾想遇到你这一档子事儿啊。”
“这还差不多,要是给老兵当狗,我先花了他!”
小混蛋跟严振声一样,都是李奎勇的发小,以前也住南半截胡同,最近两三年才去了北城新街口一带开辟地盘,但俩人从小就不对付。
“你可消停点儿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以前是我不跟他计较,他以后要是敢犯到我手上,谁不是谁对手你就能知道了。”
“小九儿...”李奎勇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
“行了,别说了,你吃饭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主动去找严振声的钟跃民的麻烦的,走了!”小混蛋摆手,带着一股自以为江湖老大的豪迈。
第二天一早,严振声就到了什刹海溜冰场,蹲守着周晓白。
钟跃民已经跟周晓白接触过一次了,要截胡必须抓紧时间,再让他们在溜冰场搭讪一次的话,事情难度又要大增。
红色娘子军的票是预售的,下周六才会上演,在中间的这一个星期里,实在不知道他们是哪天撞上的,那就只能每天都来蹲。
李奎勇没来,他每天都是到处跑,尽量找一些零活儿干,补贴家用。
两家都有一个蹬三轮儿的工作岗位可以接班,但两人都还没去。
以前的严振声是少年心性,瞧不上蹬三轮,拖一天是一天,拖到十八岁再说,反正补贴每月按时发,活得挺滋润。
现在的严振声也不想蹬三轮,得想办法换个好点的工作,别说工作不分高低贵贱那种话,人是有分别之心的,不管革命教育搞得多热烈,人们潜意识里还是会把万事万物都排个序。
哪怕他自己经过几百年锤炼的成熟思想认为,蹬三轮没什么不好,但为了娶媳妇的时候少点波折,也要找个“体面”的工作。
李奎勇没去接班是因为不划算,现在他家每个月能拿到的补贴有大几十,他要是接了班这笔钱就没了,以后全家只能靠他的工资活。
里外里差几十块呢,这个账谁都会算,要不他很黑色幽默地说,他爹死了之后他家反而过了几年富裕日子呢。
严振声得趁着没工作的这段日子,把媳妇拍到手,皇天不负苦心人,10点出头,他看到了那条鲜艳的红围巾。
在这枯寂的天地间、苍白的冰雪里、灰黄的人群中,像一团火在跳动、在燃烧,撩拨着少年的心弦。
看着周晓白和罗芸笨拙地一步一挪,他主动迎了上去:“要我教你们吗?”
要带一个“们”字,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但闺蜜是最能坏事的,你不能让她感觉自己被无视,不然妒火燃起来比火焰喷射器还厉害。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周晓白很客气地拒绝:“谢谢,不用。”
两人拒绝之后继续往前挪动,罗芸轻轻肘了一下周晓白,脸带揶揄:“又是来拍你的,比上次那个小流氓好看,快接受啊!”
“去你的,女孩子家家,说这些羞不羞!”周晓白把围巾又往上提了一提,不知道是为了挡风还是遮脸。
人啊,都是视觉生物,第一眼及格线都达不到的,凭什么让人去了解你的内在?
17岁的严振声,身高175,长相越发接近华北平均相貌,要说一定比钟跃民帅,那不好说,各花入各眼嘛。
有些人长得帅或者美是因为有特色,但这种特色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平均相貌更容易在初见时让人生出好感,却是经过科学研究验证过的。
而且在外挂的帮助下,他的皮肤状态好到足以让每年花天价做保养的女明星嫉妒,白皙又干净,就这一点至少加20分,综合评分胜过钟跃民轻轻松松。
严振声没在意她们的拒绝,又滑了小半圈绕到她们前面,腾身就是一个阿克塞尔四周跳,花样滑冰中技术难度最高的动作。
以他的身体素质还可以在空中转更多圈,但没有必要。
“好!”
“牛逼!”
“卧槽!”
围观群众的助攻总是来得这么及时。
他又完成了两次跳跃后才脸不红气不喘地滑回周晓白两人面前,一挑眉头:“怎么样,两位美丽的女士,现在我有资格做你们的教练吗?”
“你这人,说话也太轻佻了!”罗芸勾着嘴角说道。
严振声换成夸张的电影翻译腔:“噢,同志,你这话真伤人,我可是发自内心地赞美你们!
当你们出现在这个溜冰场的时候,我才知道当年曹子建看到洛神是什么感受。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浓纤得衷,修短合度...
太美了!
我叫严振声,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两位美丽女士的芳名?”
“你说话真夸张,我叫罗芸,她叫周晓白!”罗芸的眼神里带着感兴趣的神色,没有女的不喜欢别人夸她漂亮。
但她的感兴趣只是对好玩事物的趣,眼前的男子只看穿着就不是她的菜,这一点她心里非常清醒。
周晓白扯了一下罗芸的袖子,好像是觉得就这么把名字告诉一个陌生人有点不矜持。
虽然她也已经嘴角带笑,明显是接受了一个帅哥对她长相的肯定,心里正愉悦着。
“这两个名字真好听,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取的,不像桃啊杏啊莲啊什么的,过于随大流了。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履行一个滑冰教练的职责,怎么样?”
“好啊!”罗芸痛快答应了下来,周晓白也没有反对。
第5章 英雄救美
“双腿微曲半蹲,目光直视前方,双臂和上半身略微前倾,重心落在冰刀的中后部。”
“来,别怕,先用一侧脚轻轻蹬地慢慢往前滑,等一侧熟悉了再换另一侧,注意摆臂自然一点。”
严振声先示范了几遍,再让她们自己做几遍,然后在周晓白差点摔倒的时候一伸手,小手就这么牵上了,虽然双方都戴着手套。
“我带着你。”
说完他就倒滑着动了起来,周晓白被他拉着,感觉到速度超出自己控制的她,瞬间就手指紧握,一点不敢放松。
“别紧张,体会这种滑动的感觉,慢慢把动作用起来。”
后半程,严振声主动松手,在旁边伴滑,而周晓白已经可以自己滑行。
一圈下来,她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你们两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双宿双飞去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罗芸抱着膀子等在原地。
“罗芸,你说什么呢!”周晓白不依地要去撕她的嘴。
“哈哈,罗芸同志,我确实见了色,但还谈不上忘义哈,咱俩才刚认识呢。”
“这么说,你真是对我家晓白有意思了?”罗芸笨拙地绕着严振声躲避。
严振声微笑着大方点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晓白长得这么漂亮,谁不想跟她做朋友呢,成不成我不知道,但青春只有一次,我必须勇敢,才不会给以后留下遗憾。”
“呸!臭流氓!”周晓白娇羞着给了个白眼,但居然没翻脸。
“我带你们两个一起滑吧,像他们一样开小火车。多溜上几圈你们就算是入门了,以后再慢慢练花样,来!”他又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哼,饶你们两个一回!”罗芸抓过周晓白的手放在严振声的手上,自己缀在了周晓白后面。
罗芸对周晓白就是塑料闺蜜情,如果能让周晓白爱上并嫁给一个小卡拉米,那她心里是会暗喜的,所以她很乐意撮合成全。
这一点当然符合严振声的利益,他乐得顺水推舟地接受。
溜冰场上一旦有人开小火车,就会有人自动接上来,这都是约定俗成的小游戏规则,大冬天的抓着一点衣服也不存在骚扰问题,罗芸也玩得起。
带着小火车溜了十来圈,3人才下场休息。
“你们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哼哼,你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罗芸发问,周晓白话少,只是用小鹿眼看着他。
“不是我有什么坏心思,如果可以,我还想请你们吃饭呢,但那边几个小混混盯着你们好久了,我这不是怕你们误会我是跟他们一伙儿的么。”严振声对着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周晓白和罗芸也往哪个方向看了看:“原来是这几个小流氓,纠缠我们好几次了,上次还用自行车别我们,真讨厌!”
“放心,过了今天就不会再纠缠你们了。”
“你可别乱来!”
“哎呦,晓白同志关心我了,今天的努力卓有成效,我心甚慰!”严振声龇牙一乐。
“你也是个小流氓!”
“那你就小看我了,我要是当流氓,肯定是这四九城最大的流氓!”
“呸!”
“嘿嘿,走吧,初次见面,不好太唐突,就让我护送你们一程,等下次我们再做更深入的接触啊。”严振声挑挑眉头。
“那你一个人能对付他们吗?”两女已经换好鞋子,罗芸问道。
“有我在,总比你们单纯两个女孩子更安全不是?说多了你们会觉得我吹牛,但别说这三四个,就是乘以10,我也不放在眼里,这一点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哼,还真是吹牛,走了!”
两女没有拒绝严振声的护送,各自骑着自行车一起离开溜冰场,周晓白在中间。
“你们平时都看什么书?”
“好多书都被收缴了,最近也没什么书看。”
大院子弟能接触到很多“灰皮书”,比外面的同龄人资源多多了,但因为时代的限制,总的来说阅读量也不大。
“哦,那你们可以来我家,南半截胡同40号,我家里有一间书房,我藏了上千本书,古今中外都有,你们可以尽情地看。”
“你又吹牛吧?”
“真的,我怎么会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呢,欢迎你们来验证。”
几乎所有鸟类都有炫耀自己的羽毛、叫声、巢穴或者打架等求偶行为,现在严振声也是在做一样的事。
如果两家住得近,他可以慢慢展示,但空间上的距离让他只能选择在接触的短暂时间里留下尽可能多的印象。
男人荷尔蒙冲脑的时候都是想着怎么在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恰巧,几个小流氓也是。
英雄救美和让竞争者在女孩面前丢脸,都是好招,但小流氓显然是不会考虑第一招的。
才离开溜冰场两三百米,还在后海公园里,到了一条僻静的路上,后面4个小流氓就冲上来把他们3人围住了。
“小子诶,这俩妞儿是我们先看上的,麻溜地滚蛋,要不今天就花了你!”为首的小流氓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手里抛,表情拽上天。
“你们老老实实地走人,以后也别再骚扰她们,我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当心以后吃不上饭。”
严振声表情淡定,把车支好,走到周晓白的车前面,挡住小流氓肆无忌惮的视线。
“踏马的,谁的裤裆没栓紧,把你给漏出来了,兄弟们,花了他!”
小流氓一听就不乐意了,4对1,优势在我,你居然还敢炸刺?
确定要动手,严振声往前踏出一步,双手齐出,空手入白刃,卸下前面两个小流氓手里的匕首和刮刀。
再往左边连挥两下手,两件凶器都钉在了10米外的一棵树上。
他再抓住两人的脑袋往中间对碰一下,两个小流氓就软软倒地,再转身面对后面冲上来的两个。
“年轻人就是身体好,倒头就睡!”
总共花费10秒不到,严振声拍拍手,一叉腰。
“噗嗤!”周晓白一笑。
“你这人真臭屁!”罗芸翻白眼。
她们俩刚准备尖叫,都还没喊出声呢,事情就结束了,4个小流氓已经安详地睡在地上。
“说我臭屁?跟我来!”
严振声带着她俩走到10米外的大槐树前,4把凶器紧紧地钉成了一个口字型。
他一一拔下,每一把都入木5公分有余。
“哼哼,先前没跟你们吹牛吧?我这挎包里只要带上一包钉子,40个持冷兵器的人真的近不了我的身,是不是能安全护送你们到家?”
一个长得帅、有礼貌、说话有趣还武力值强大的少男,对少女真的有无穷吸引力,这下连罗芸眼神都有了一点变化。
第6章 造访
“这些人怎么办?”3人再回到自行车边,周晓白问道。
“不用管,我只是打晕了他们,等过一会儿他们醒了自然会回家找妈妈的。”
因为不知道这几个小流氓有没有做更恶劣的事,再加上他们今天也算给严振声的追女事业助力了一把,他就没打算再过多惩戒。
“你又贫!不送派出所吗?”
“算了吧,这种小混混送到派出所也关不了几天,还浪费咱们时间,今天被我揍了,以后不先打倒我,不会再敢骚扰你们的。”
“那你不是有危险?被他们一直惦记着。”
“晓白,有你这句关心的话,我感觉心里暖暖的,这一切都值得了!”严振声右手捂着心口,深情款款地看着周晓白。
周晓白脸一红:“流氓!走了罗芸!”
这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胜过一大段对白。
两女骑上自行车踩得飞快,严振声连忙追了上去:“哎,等等我呀。”
复兴路上的空院北门,站在这里已经能看见公主坟环岛。
这边现在算是偏僻的,空院的西、南两个方向都还有着大片的麦田,冬小麦已经冒出了一点点苗头。
大门口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出入要看证件,或者有内部人员担保,严振声只能止步,第一次见面,两女不可能真让他送到家门口。
“晓白,欢迎你和罗芸来南横街的南半截胡同40号做客哈,离这里也不远,才5公里。我家不仅书多,我做菜也很好吃。
如果哪天你们要再去滑冰,记得来我家喊上我,我好接着教你们滑冰和保护你们。”严振声笑着大方挥手。
“再见!”周晓白看了他一眼,但没有答应什么。
“再见!”罗芸也大方挥着手。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严振声哼着歌把家回,不是他活了几百年还参不透美色,而是每一世都是新生,充满朝气的身体里蓬勃的荷尔蒙会让人的心态也跟着年轻。
这个故事里出场的年轻女性其实都不算差,但主角就是主角,在人群中总是最突出,你一眼就能发现她。
来都来了,当然要选最好的。
他倒是高兴了,那4个被打昏迷的小流氓却惨了。
什刹海算是新街口小混蛋势力的边缘地带,与东边鼓楼区域势力的分界线,能在这里出没的不只是小混蛋的人。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等4个小流氓醒过来的时候,包没了、自行车没了,连帽子和手套都丢了,这把血亏!
要不是怕扒衣服把人弄醒,估计棉衣棉裤也留不下。
“草踏马的,去找老大,打得过4个,还能打得过40个吗?必须花了他,还得把这次的损失找补回来!”
严振声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只是安静待在家里,等待佳人的上门。
自己去找不太现实,反而容易错过,他自信下的饵料已经足够,至少能让她们好奇之下来严家一次。
有了第一次就好办了,很多事情都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两天之后,空院西区,周家。
“晓白,我们去那个严振声家看看吧?看看他说的做饭好吃和家里有很多书是不是真的,在家里也太无聊了。”罗芸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说道。
经过两天的冷静,她自己已经放下了对严振声的一点点心动,现在只想给闺蜜撮合成功。
一个胡同里的孩子,是不能给她的人生带来什么助力的,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她理想的另一半,父辈至少要是个师级干部,这样她在分配工作、入党、升职等等方面才能不落人后。
要是能给闺蜜撮合成功,就好像凤凰被绑在了歪脖子酸枣树上,想想就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快感。
“我们两个女孩子,贸然去别人家多不好呀。”周晓白不太想去,尽管她对严振声很感兴趣,但女孩子的矜持阻止着她继续靠近。
“哎呀,哪里是贸然了?上次分别时他明明邀请了我们啊,你家的十几本书我们都快翻烂了,去看看他说的上千本书呗,可别都是小人书啊。
走吧走吧,现在溜冰场也不能去,那几个小流氓说不定就在等着我们呢。待在家里真的无聊,都快发霉了!”罗芸从沙发上起来,拉着周晓白就走。
“哎,等一下,等我拿围巾和手套啊!”
周晓白还是拗不过罗芸,或者说是遵从了潜意识里的想法,顺水推舟跟着出了门。
刚到南大门,就遇到了张海洋正准备带着一帮小弟出去嗨。
“哎,晓白,你们去哪儿啊?”
“没去哪,随便走走。”
“那要不跟我们一起吧,安全。”
“不用了,大街上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周晓白干脆利索地拒绝了张海洋,跟罗芸两人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南横街的南半截胡同。
部队大院就是一个小社会,里面生活着大几千到小几万不等的人,医院、学校、商店、影院等各种设施都不缺。
生活作息按照广播里的军号声来,现役人员每天都要出操,傍晚操场就会有此起彼伏的拉歌。
影院或者礼堂每周都会免费放电影,所有新电影这里都能第一批次看到,偶尔还有外面看不到的译制片。
大院确实是跟外面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人在被优先保障供应的同时,也在时刻准备着牺牲,就像宁伟说他的梦想是做烈士一样。
大院子弟们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爱国教育、军事教育,很多要到十几岁才会第一次走出大院,他们对外面的世界既有优越感也有好奇心。
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周晓白和罗芸也是第一次来南城的贫民区,看很多东西都觉得稀奇,眼睛像小鹿一样灵动。
当然,她俩在别人眼里也是稀奇。
长得好也穿得好,还每人一辆簇新的女式自行车,这种组合在胡同里简直罕见到珍稀,一路上收获无数注目礼。
“严振声!”罗芸一进院子就开始喊。
“呦,晓白,罗芸,我都等你们两天半了,快请进快请进,蓬荜生辉啊!”
第7章 截然不同
“你还真有一屋子的书啊?到底有多少本啊?”
推开书房门,不信邪的罗芸看到几个顶到房梁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下巴都快掉地上。
“具体多少本我也没数,一点点攒起来的。”
“都有些什么书啊?”
“说了古今中外嘛,二十四史、四大名着、鲁郭茅巴老曹、莎士比亚、雨果、高尔基、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
只要有机会我都收集了起来,有些还是我半夜去路上捡的呢,包括这几个檀木雕花的书架。”
这一世的严振声没觉醒前也收集书,但没这么多这么全,现在的规模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补充的。
“你胆子真大!”周晓白说了今天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现在有些书籍是被禁止持有和传播的,要是被发现了,不光书要被没收,人也会视成分和事态严重性遭受一定惩罚。
几个书架也是,材质和纹饰都属于应该被破除的旧文化,敢捡回来,只能说记忆觉醒前的严振声也确实是个胆子大的。
“嗨,这些事都是悄悄做的,除了隔壁院一个发小儿,这间书房可只有你们两位进来过,记得给我保守秘密哦。
我一个工人阶级的孤儿,也算根红苗正,成年人谁想欺负我都得先考虑一下名声,没成年的也打不过我,这不我家就成了灯下黑的地方嘛。”
攻略女孩技术要点之一,向她分享关于自己很重要的秘密。
“啊,你是孤儿?”周晓白和罗芸都是一惊。
“都过去了,别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呀,我现在的状态不也挺好嘛。有官方的关照,每个月领着补贴,满18岁还能去接班。
要是再找个喜欢的姑娘建立革命友谊,那人生就圆满了。”严振声一摊手,笑得很阳光,眼睛却盯着周晓白。
攻略女孩技术要点之二,激发她的母性情结。
“呸!又不正经了!”周晓白压下心里的悸动,走进了书房。
檀木的幽香、墨香、陈年老书的淡淡霉味混在一起,很标准的私人书房的味道。
“这些书你都看过吗?”罗芸抽出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
“绝大部分看过,这几年没怎么出门活动,几乎全用来看书写字了。”
“这些字都是你写的?”周晓白看到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
已经有好几张写满字的宣纸,行书楷书都有。小学中学不会教什么书法赏析,家里又是军人家庭,她对这方面不懂,但看着至少很舒服。
“怎么样,还不错吧?”严振声很得意。
平时没事他也不会写,这是为今天准备的装逼道具之一。
“看着挺好看的。”周晓白实话实说。
“那是,我可是下了苦工的。”
别人学字临帖也就几年十几年,但严振声加起来得有上百年。
每一世到了后期,霸业或者家业已成,他就有大把的闲暇时间,为了培养儿孙的综合素质,他都会以身作则带着他们读书写字、练武骑马、种地做菜等等。
这两千年历史里但凡能找到的名家字帖、碑拓,就没有他没临过的,取百家之所长自成一派,可以称一句大师了。
这玩意儿就跟写小说一样,抄一本是抄,抄10本是缝合,抄100本是大师,能把1000本的精华缝合起来你就是神。
现在要是有个懂字的人在这里,都得想办法把书桌上的墨宝求回去裱起来。
“你们看会儿书吧,我给你们泡茶。”
严振声泡了一壶龙井,又拿了一些江米条、槽子糕等茶点。
“严振声,你可以啊,这么好的茶叶都有?”罗芸看到泡的居然不是高碎,茶叶品相比她家的都好,很是惊奇。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偶尔还有人赞助我呢,就稍微提高了一下生活品质。”
“谁这么好心赞助你?”
“佛爷呗,要不人家叫佛爷呢,这份善心真是没的说!”严振声一比大拇指。
“你等等,佛爷不是小偷吗?你也是顽主头子,收小偷的孝敬?”
罗芸有个哥哥在老兵群体里混,对外面的事情了解得多一些,她这话一问出口,周晓白眉头就皱了起来。
“瞧你说的,我哪能干那么没出息的事!我以前还小啊,领了补贴不知道藏着点,兴高采烈地大采购,这不就被盯上了,然后被偷过几次。
那我当然生气啊,后来我每次出门都会仔细分辨每一个人,到了现在,谁是专门的小偷我一眼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身体长成之后我就开始跟踪那些惯偷,有机会就敲他们的闷棍,你说这算不算是他们对我的赞助?”严振声一摊手。
他说了一半的真话,被偷几次是真的,敲闷棍是以后准备干的事。
这四九城几百万人,佛爷少说上千,聚集在车站、商场、影院以及公交车上,甚至有溜门撬锁的,有过被偷经历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要不是太多无业青年导致城市治安严重败坏,还给供应带来极大压力,也不必有上山下乡这回事。
每个月敲几个佛爷的闷棍,比他去黑市卖东西换钱还更方便。
“啊,那你钱被偷了吃饭怎么办?”周晓白听了这话,眼里又闪过一丝心疼。
“那倒不影响,我爹好歹给我留了点儿东西嘛。”
3个人一边聊天喝茶看书,严振声一边拿出铅笔和宣纸,手动得飞快,铅笔摩擦纸面发出唰唰的响声。
“你在干嘛呢?”罗芸起身转过来,看到纸上已经速写出了一个大概的人形。
“画一幅画,之前就想画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画?”
“之前在脑子里想了太多次,但反而把她的模样想到模糊、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所以现在要赶紧画下来,以后就不怕再忘记。”
周晓白也转了过来,看到人脸慢慢变成她的样子,脸一下就红了。
想一个人的次数太多,以至于连容貌都想到淡忘,这是多么夸张的情话。
一个17岁的少女,或许在小说里看过一些我爱你你爱我的桥段,直面这么诗意的表白却是首次。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严振声又深情地吟诗一句。
两人的目光接触,似有无穷绵绵情意。
“你们俩够了啊!我还在这儿呢!要不我现在就走,给你俩腾出空间来?”
罗芸看到两人的互动,感觉心里堵堵的,被狗粮堵的。
“嘿嘿,那感情好,先谢谢你哈,下次请你吃老莫!要是我和晓白顺利结成革命友谊,一定给你发个大大的媒人红包!”
“走就走!”
“罗芸!”周晓白赶紧拉住了她,又拍了一下严振声,“臭流氓,不准瞎说!”
虽然还是骂流氓,但跟溜冰场时候的语气和神态已是截然不同。
罗芸也只是做个样子,不是那么开不起玩笑的人,两女坐下窃窃私语,看书喝茶,不再搭理严振声。
第8章 包稳的
半个多小时后,速写完成,画上的周晓白栩栩如生,正在溜冰场上小心翼翼地滑行。
工笔画和水墨画严振声的水平都差了一点,还是速写更方便。
他又磨墨挥毫,写下《诗经·郑风·野有蔓草》的两句“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再拿出一方印盖上去,“不鸣山人”,附庸风雅嘛。不鸣是他给自己起的字,印是极品鸡油黄。
本来字应该是在加冠时由长辈赐予,但现代社会已经不讲究这个,古代社会里他到加冠的年纪时根本没有长辈,就干脆自己整了一个。
“晓白,这张画送给你!”
“嗯,谢谢!”周晓白脸红红的,眼中光彩闪烁,小心翼翼地像珍宝一样捧着宣纸。
“喂,严振声,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不送我一张画吗?”罗芸抱臂不满说道。
她心里已经羡慕到不行,这种浪漫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永远也享受不到的,因为符合她择偶标准的那些干部子弟,大概率是不会这么向下讨好她的。
“行啊,也送你一张,感谢你经常陪伴我家晓白。”
“谁是你家的~!”周晓白又是一个小白眼。
严振声闲着也是闲着,又花了半个小时给罗芸画了一张速写,这次在细节和用心方面当然都是不如之前的,亲疏远近还是要分明。
时间已是到了中午,他又下厨做饭。
抓住一个女人的胃,倒是并不能抓住她的心,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还是要走某位女性作家说的捷径。
但能做得一手好菜,什么时候都是加分项。
攻略女孩技术要点之三,全方位展示自己的优秀。
严振声总结了挺多的攻略女孩技术要点,他这个在建模和经济上的数值怪,还以为自己老有操作了。
四九城的冬天能选择的菜也不多,他就简单做了酸辣土豆丝、京酱肉丝、冬瓜肉丸汤,还夹了一碟腌萝卜,主食上米饭和馒头都有。
周晓白和罗芸两位娇小姐可不会下厨,她们从小家里就有保姆,周家现在还有专门的厨师,她俩就只能在旁边打一点简单的下手。
“严振声,你平常伙食开得这么好?”
严振声摇摇头:“那怎么可能呢,我是从上次分别后就一直期待着你们的到来,所以才备下了这些菜。
幸好是冬天,都能放住,要是夏天还挺麻烦。赶紧坐下吃,要不待会儿凉了。”
“哇,你手艺这么好?就算去帝都饭店应聘都可以了!晓白你说是不是?”
“嗯!好吃!”周晓白的笑容更多了。
“哈哈,好吃就多吃点,大家都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能吃是福。”
不管什么年代,不缺油水的人食量总是不大的,最后桌上的菜大部分都进了严振声的肚子。
他是真的还在长身体,以前每一世至少都能长到178,现在才174左右,应该还能往上窜一窜。
孤男两女,终究不适合长时间私下相处,周晓白和罗芸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就要回家了,严振声准备送她们到空院门口,跟滑冰那次一样。
走之前她俩还各自选了一本书,看完再来换。
“晓白,明天我们再去滑冰吧,或者去别的地方逛一逛也行,怎么样?”
到了空院南大门,严振声看着周晓白的眼睛发出了下一次约会的邀请,趁热打铁。
“嗯,那就去滑冰吧,其它地方也没什么意思。”周晓白眉眼弯弯地点头。
要不是顾忌到风评以及家里的老爸老妈,她今天都不想这么早离开严家。
明天继续跟心动的人相处,她当然乐意。
“咦,走了走了,你俩再看下去眼睛拉的丝都能织布了!”罗芸一个冷颤,强行打断两人。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嗯,你进去吧。”
严振声看着两女进去之后,才骑上车向东边离开。
这时西边有一伙人骑着自行车过来停在了空院门口。
“哎,刚才进去的是不是周晓白和罗芸?”张海洋皱眉问道。
“我看像。”
“就是她俩。”
“那送她们回来的孙子是谁啊?”张海洋又问。
“不认识啊,别的院的?”
“哪个院啊,拍婆子拍到我们空院来了?!”
“看穿的不像是老兵啊。”
“卧槽,那更不行啊!要是让一个胡同串子把咱们院的一枝花拍走了,咱们的脸往哪儿放?!”张海洋猛地一拍车把,简直怒发冲冠。
“说不定人家拍的是罗芸呢?”
“那,那就再看看,要是人家自由恋爱,咱也管不着不是。”张海洋摸了摸下巴。
“你是真狗!那罗芸就不是花了吗?”
“草,说什么呢!那能一样吗?走了,回家,这几天都注意着,咱们好好跟一跟周晓白她们,看看那小子是谁,拍的又到底是谁。”
“行!”
严振声倒是不知道这些,他回到家后李奎勇又过来串门了。
“声哥,你真行,那么漂亮的姑娘,哪个是正主儿啊?”李奎勇进门就带着一脸猥琐地竖大拇指。
“我出马,那当然是最漂亮那个啊!”
“还得是你啊!上午知道那两个姑娘是来找你的,我都没敢靠近你家。”
“那怕啥,她们又不能吃了你,你大大方方来就是了。告诉你个秘方儿,看漂亮妞儿能长寿。”
“算了,漂亮妞儿看我会感觉夭寿。”
“钱是男人胆,我还有一条发财路子你要不要听听?只要有钱,你也能娶漂亮媳妇儿。”
“什么路子?您且说着,我且听着。”李奎勇全当逗闷子呢。
这年头哪有什么发财路子啊,有工作的都是死工资,没工作的零活儿都不好找。
“你去打听打听黑市团伙,主要是团伙头子的藏身地,等打听到了我带你去干一票,收获咱俩二一添作五,怎么样?”严振声放低了声音。
“卧槽,声哥,你这怎么越来越狠了?”李奎勇先转头看了一下门关严实没有,然后才低声回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婶儿身体翻来覆去地病,你家应该是没剩什么家底,等你下乡了,奎元支撑这个家会更难,你就不想走之前多给他们留点儿东西?”
以李奎勇的性子,他不会自己留在城里工作,而让弟弟妹妹下乡,严振声的话像恶魔的低语不断回荡在他的脑海。
“声哥...把稳吗?”
“包的,兄弟,包稳的!”
(今天搬家,无更,突然找好了房子,就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挺突然的,向读者大佬们赔罪)
第9章 准备冲突
在严振声的蛊惑下,李奎勇决定跟着一起干一票大的,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反正黑吃黑也不算做坏事。
他现在这样每天出去找零活儿干,有一天没一天的,平均下来每个月也就10来块钱。
要是换成他弟弟李奎元,效率大概更差,要想让老娘和弟弟妹妹们在他下乡后日子好过一点,他就必须留一点家底。
情势至此,如之奈何。
“你今晚就去附近的黑市,给我换两张肉票回来,尽量记住票贩子的长相。
明天白天再去黑市附近转转,如果能发现票贩子,就回来告诉我,不要擅自跟踪他们。
找他们老窝的活儿交给我,等要行动时我们再一起去,记住了吗?”
“行,我记住了,声哥!”
严振声给李奎勇分配任务,只是为了让他有参与感,免得无功受禄。
有骨气的穷人嘛,不食嗟来之食。
如果严振声直接塞一把钱和票给李奎勇,他是不会接受的,就算因为什么突发情况接受了,也可能搞出什么欠条之类的,没必要。
其实他想端几个黑市也是为自己做准备,将门之女可不是那么好追求的。
不说直接的情敌,很多老兵仅仅出于瞧不起胡同串子的原因,都会给他找麻烦的。
老兵群体能动用的资源太庞大,说不定谁稍微动动嘴,严振声的名字就会出现在下乡的名单上。
老三届的下乡比例高达95%,另外一部分进入军队,只有极少数特殊情况可以留城。
每家可以留一个的政策,还得后面才会出来。
至于他没接班的那个岗位,就说要控制职工规模就行,稍微补一点钱嘛。
8年前的缩编,四九城清退了几十万人,现在再多一个严振声又算什么,权力的小小任性而已。
别人把他送到穷乡僻壤去,都不用违反政策,手续可以办得光明正大。
正是考虑到这种最坏的情况,他才需要多准备一点有来路的钱和票,顺带手拉一把小伙伴。
第二天上午,空院北大门,严振声早早就到了这里等着,周晓白和罗芸也出来得很早。
周晓白感觉自己恋爱了,她才明白,原来恋爱是这种感觉,你时时刻刻都想跟他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想着他,连晚上睡觉都会梦到。
以往那些老兵、顽主对她说的调戏的话,她会感觉恶心,绝对不愿意回想;严振声说的同样的话,她却觉得有意思,总是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他滑冰时的意气风发、他谈论文学时的温和儒雅、他画画时的专注、他做菜时的行云流水,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不行,我等不及要早点见到他!”
周晓白如此想着,也是如此行动。
她唏哩呼噜喝完一杯牛奶,吃完一个鸡蛋,嘴里叼着馒头,拿上围巾和冰鞋就跑。
“哎,干嘛去呀?早饭都不好好吃!”
“我找罗芸一起滑冰去。”
“这孩子,滑冰需要这么早去吗?”周妈摸不着头脑,看着女儿已经跑远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早早就被揪出门的罗芸老大不乐意,还让周晓白签订了几个不平等条约。
一出空院大门口就看见严振声的周晓白,觉得他应该也是跟自己一样迫不及待想要见面,所以才来这么早,这种双向的奔赴真是比冬日的太阳还要温暖。
3人会合后一路说笑着向什刹海溜冰场而去,但周晓白的提前出门却打乱了另一伙人的计划。
“让你们盯着周晓白和罗芸两个女孩子,这点事都办不好,哪天上了战场,还能完成组织交给你们的艰巨任务吗?”张海洋习惯性地皱眉。
“草,要不是我看到她俩出门,来给你报信,你都不知道人不在家了,你还跟周晓白住对门呢,你盯了个啥?”
“没毛病,亏你还住对门呢,要搁别人这就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哪还有别人的事。你倒好,有竞争对手了知道急了,完蛋!”
都是一帮损友,嘴上谁都不会饶了谁。
“草,别说了,既然是带了冰鞋出门,那肯定是去什刹海了,咱们先去那儿看看,希望不是拍的周晓白。”张海洋臊眉耷眼的。
“我看悬,不是她,她干嘛这么积极?平常可都是罗芸去约她出门。”一个伙计继续伤口撒盐。
“草!”张海洋咬牙切齿地狠踩自行车踏板,速度都快赶上专业运动员。
什刹海溜冰场,严振声几人虽然没被跟踪,却在这里遭遇了另一伙人的监视。
4个流里流气的家伙,就蹲在溜冰场卖票点不远处,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每一个来滑冰的人。
“卧槽,那个是不是那天揍我们的人?还有那两个小妞儿!”炮灰甲把烟头一丢站了起来。
“踏马的,就是他!这逼小白脸,化成灰我都认识!去叫人!”小头目恶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终于等到了,今天一定要让他好看!”
“嘛个必的,打了我们还敢来这里,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这4个小流氓被打的第二天就开始在溜冰场蹲点,天可怜见,终于让他们蹲到了,小头目立刻就派出一个人去找老大,他带另外两个继续在这里盯梢,免得严振声跑掉。
严振声也注意到了这几个家伙,但他没在意。
大庭广众之下,周晓白和罗芸的安全不用担心,溜冰场里多的是老兵,只要表明她俩的身份,那些老兵就会护住她们,剩下的事情流氓们自然会约严振声另外找地方解决。
所以他安安心心地牵着周晓白的手在溜冰场上秀恩爱,罗芸翻着白眼一个人嘟嘟囔囔地练习着。
小流氓摇的人还没到呢,张海洋和一帮小跟班先到了。
“草,还真是周晓白!这男的我怎么有点眼熟啊?”
“这不是买票那天站在钟跃民身后的吗,说是请来帮拳揍你的。”
“卧槽,还真是他!”
“钟跃民说这小子打架厉害,那咱们怎么办?”
“先找个机会警告警告他,让他离周晓白远点儿。再能打又怎么样,双拳难敌四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不成?”
“行吧,听你的,反正是你的事。”
第10章 茬架
张海洋决定走先礼后兵的路子,就只能在场边看着他喜欢的姑娘跟别人甜蜜。
要说现在的他多爱周晓白那也说不上,但一个长得漂亮又本来有机会追求的姑娘牵了别人的手,心里总是不爽的,都是占有欲作祟。
小流氓没了自行车就只能腿着去找人,幸好在半路就遇到了老大。
“老大,上次跟您说的打我们的人找到了,就在溜冰场,我正要找您呢!”
“那走吧,带我去见识见识,我倒要看看,是哪路过江龙敢在我的地盘上找茬儿。”小混蛋目露一丝狠色。
“老大,要不要再多喊一些兄弟?上次我们4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了...”
“那踏马是你们废物!这次我们有10个人,他就是霸王再世也得花了他!走!”小混蛋一踩自行车,当先而行。
小混蛋还没到溜冰场,这边又来了一伙熟人。
“卧槽,严振声,你丫动作够快的呀!这妹子这么快就被你勾搭到手了?”钟跃民滑到两人面前站停。
现在的他对周晓白倒没有特别的想法,毕竟还只见过一面。他的人生永远在路上,见到漂亮姑娘都想撩拨一下,却不会为谁停留。
就像狗熊掰棒子,掰一个丢一个。这个还没到手就有主了,那就说明不是他的菜。这四九城多的是漂亮姑娘,完全不必失落。
周晓白原本笑嘻嘻的脸瞬间就收了起来,她不喜欢这个流氓。
严振声捶了钟跃民一下:“别瞎说,什么勾搭不勾搭的,我们这是自由恋爱,尊奉主席的最高指示。
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周晓白,我喜欢的姑娘,钟跃民,小学当过一个学期的同学。”
心上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周晓白这才收起冷脸,对钟跃民略微点了一下头。
“哎呦,周晓白同志,上次是我不对,冒充了你的表哥,这里我郑重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钟跃民是一个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知道严振声和周晓白已经确定关系,立刻就明确了以后的相处模式。
“没关系。”周晓白也伸出手来握了一握。
“那我就不打扰你俩了。”钟跃民对着严振声挤眉弄眼一番,丝滑地溜去了别处,还会合了张海洋几人。
“哎,跃民,这是你那同学吧?”张海洋对着严振声的方向一挑下巴。
“是啊,你想认识认识?”
“我认识他干嘛呀,我说,他把咱大院的姑娘拍走了,你就这么看着?”
“那有什么呀,咱们能去胡同里拍婆子,他凭什么不能拍大院的啊?”钟跃民对这种阶层区别倒是看得很轻,他追求的是思想上的同频。
“那能一样嘛!”
“哎,你这反应不对啊,这叫周晓白的你认识?”
“我们院儿周副司令的女儿,跟我家住对门儿。”
“难怪呢,你这是也有想法啊?”
张海洋不作声,但他的心思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或许小时候没想法,现在到了少年慕艾的时候就感觉原本属于自己的宝物被抢走了,心里是很不爽的。
这里几番搭话过去,小混蛋终于带人赶到溜冰场。
“老大,就是那小子,牵着个漂亮妞儿那个!”
“嘛的,怎么是他!”
“老大,您认识啊?那咱们的事儿...”小头目有点忐忑。
4辆自行车可不是小钱,要是老大和那人相熟,几句话就揭过去了,这把就真是血亏。
“不耽误,不管他是谁,打了我的人不能就这么算了!”小混蛋带着人就围了上去。
“严振声,好久不见啊!”
“康小九啊,怎么着,给你这几个不成器的小弟找场子来了?”
“他们打不过你,那是他们技不如人,但他们丢了4辆自行车,这事儿咱们得说道说道。”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直接划下道来。”
“振声!”周晓白抓住了严振声的手。
“别担心...”
这边正在掰扯呢,看到小混蛋出现,钟跃民和张海洋也带人围了过来。
“小混蛋,你踏马的还敢出现!”
“爷有什么不敢出现的,你就是奎勇说的钟跃民吧?我给他个面儿,饶你一回,下次再敢在爷面前炸刺,就插了你!”小混蛋瞪眼梗脖。
“有种找个地方单练,看谁插了谁!”钟跃民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也去体校学过摔跤和散打,没历练过的少侠都以为自己武功天下第一。
“今儿没空搭理你,别找不自在!”
两拨顽主形成对峙,其他滑冰的人统统散到了场边看热闹。
“严振声,怎么着,你现在跟这些老兵混了?拍大院的婆子,要去跪着给人当上门女婿?”
小混蛋扫视一下周晓白的穿着,就知道了她的出身,再加上左右的老兵,眼神里很是鄙视。
“你以前就打不过我也说不过我,现在又卖弄什么嘴皮子?”严振声哪会因为这么点战前垃圾话动容。
“我踏马以前是看你可怜让着你,你今天既然不低头,那就找个地方练练,让我看看你有多少长进!”
果然真相才是快刀,小混蛋一下就暴躁起来,身为老大,怎么可以让手下小弟知道自己过去不行。
他拔出三棱刮刀指着严振声的鼻子,身后的小弟也各自亮出武器,刺刀、链锁、木棍什么都有。
对方一亮家伙,老兵这边立刻跟进。
眼见事态将要升级,场边看热闹的也看不下去了,立马涌进了换鞋的棚子,穿常鞋能跑得快一点。
隔着围栏的吃瓜群众却一点都没慌,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行,那就找个地儿练练。”
“振声,我不许你去!”周晓白直接抱住严振声的手,眉头一皱。
张海洋看得那叫一个心碎,要是早点发现她的可爱,早点出手追求,还有这胡同串子什么事?
打吧打吧,要是这胡同串子今天被插了,那岂不是又有机会?
“别担心,今天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这是男人给女人安全感的一部分。”严振声拍拍周晓白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
一大帮人在公安到来之前撤离了这里,出德胜门找了个僻静角落,分成了4堆。
严振声和小混蛋的人对峙,老兵群体直接场边看戏,周晓白和罗芸两个自成一队。
第11章 去老莫吃饭
“严振声,大家相识一场,我也不欺负你,赢了我,事情都揭过;要是你输了,就赔我兄弟的4辆自行车。”小混蛋拿着三棱刮刀耍着花样,表情仍是不可一世。
“你既然提到相识一场,那我就稍微给你留点面子,放马过来!”严振声直接招手。
“我踏马从小就烦你,长得好看了不起吗?还天天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今天一定要花了你!”
小混蛋又暴躁了,他大概有点超雄吧,见到比自己好的事物全都要破坏掉,挥着刮刀就冲了过来。
“哎?”
严振声稍微有点愣神,闪身再出手的时候不自觉就又收了一点力气,没办法,对手刚刚好像夸他帅来着?
对于这种有眼光的对手,他觉得可以多一点原谅,不必下手太重。
小混蛋出来混靠的是不要命的那股气势,并没有什么打架的章法,就是拿着刮刀乱捅乱劈而已。
严振声先让他挥了3下,然后才出手如电,用右手3根手指抓住刀刃部分,“撒手!”
硬抢了他的刮刀后,再左手抓住他胸前的棉袄一个沾衣十八跌旋转借力把他丢了回去,砸在一群流氓身上统统摔成了滚地葫芦,一个个哎哎哟哟的。
好歹让他挥了3下,应该算是给他留足了面子?
“卧槽!!!”
场边钟跃民和张海洋等十来个老兵看呆了,把一个百十斤的大活人丢出七八米远,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呀。
他们出身不凡,在体院和部队里见过的猛人挺多的,还听说过不少不知真假的传言,但这种大力士真是现实里头回见。
这要是去了部队,投弹科目不得随随便便破纪录啊?
“哦~!”周晓白和罗芸紧张兮兮地相互抓着手,看到结果出来才雀跃地跳了一下。
“康小九,虽然我瞧不上你做的事,但我不是警察,没打算为民除害。以前和今天的事就揭过去了,以后让你手下的人招子都放亮点,别骚扰我的妞儿!”严振声说话时指了指周晓白。
周晓白听到这么直白的宣告,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眼中的情意都快要淌出来。
张海洋看到此情此景,咬咬牙却什么都没说,他也怕被当成沙包丢啊。这个女孩还是别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们走!”
小混蛋和一帮手下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也没放什么狠话,只是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严振声一眼。
今天这脸丢到姥姥家了,但实力差距过大,再嘴硬只会被当作败犬之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
“等一等,你的刀。”
严振声把地上一块鸡蛋大的碎砖向小混蛋一伙人头上踢去,再甩手把刮刀飞了出去。
“嘭!”
刮刀把碎砖击得更碎后掉在地上,纷纷扬扬的砖渣洒了小混蛋团伙一身。
小混蛋一伙变得更加沉默,连哼哼唧唧都没有了,他捡起刮刀转身就走,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吧,吃饭去。”严振声转身牵起周晓白的手柔声说道。
“嗯!”现在不是在溜冰场,但周晓白一点都不扭捏,反而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脸。
罗芸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个男人虽然一点家世都没有,但实在是太有个人魅力了,青春期的女孩子就喜欢这种能在同龄人中拔份的异性。
“卧槽,严振声,带我一个,你丫现在怎么这么牛逼了?到底怎么练的?教教哥们儿我啊!”钟跃民死皮赖脸凑了上来。
“确实牛逼!”袁军和郑桐附和地点点头。
“行,那就一起吧。”
严振声无所谓,反正已经有罗芸这个电灯泡了,也不在乎再多几个。
“说说呀,你都是怎么练的?”
“力气方面没法说,我是天生神力,飞刀在家就能练,就用绣花针练,等什么时候力度能扎穿玻璃,准度也能扎中两米外的苍蝇,就算出师了。”
“果真?”
“果真!”
严振声随口忽悠着,骗死人不偿命。
他是有挂才能这么牛逼,常人哪里能练到这个程度啊,但要是能把这帮老兵圈在家里练武,也算做好事了。
“回家!”张海洋看着一行人走远,实在拉不下这个脸去跟“情敌”一起吃饭。
“唉,海洋还没开花的爱情就这么枯萎了呀,不过别灰心,婆子那不有的是嘛。”
“哈哈哈,对,罗芸也不错,海洋你可要抓紧了,要不咱空院两个好看的都被别人拍了去。”
“滚滚滚,谁喜欢罗芸自己去拍,别拿我说事儿!”张海洋感觉自己受了情伤,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封心锁爱。
严振声几人商量了一下去哪里吃饭,最后钟跃民建议去老莫,他们老兵每个月领到了生活费第一件事就是去老莫搓一顿,接下来的日子再缩衣节食过日子。
别管月底在家吃馒头就白开水的日子有多难熬,反正去老莫就是有面子,谁要请客的话第一选择就是老莫。
去老莫吃饭要用餐券,老兵们是不缺这个的,他们一般都是缺钱,跟严振声的情况恰好互补。
恰好他也想要去看看这一世的老莫有什么不同,那就去呗。
在停车场存好自行车,周晓白拉着严振声落后了几步,抱着他的手踮起脚凑到耳边轻声问他:
“振声,你钱带够了吗?我这里还有20多,要是还不够我找罗芸借一点。”
没被毒害的女孩子就是这么可爱,知道主动分担男人的压力,用词还照顾着他的自尊。
“放心吧,够够的,不用为钱的事担心,我不会打肿脸充胖子的。”严振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点菜的时候没让钟跃民他们瞎胡闹,他直接点了一系列招牌菜,闷罐牛肉、莫斯科红菜汤、奶油蘑菇汤、奶汁烤鱼、法式香煎红酒鹅肝,因为时局的原因,部分菜式有缩水。
“这椅子不错!”等待上菜的时候,钟跃民像多动症一样扭来扭去,最终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跃民,我说你丫真是没出息,我都只想顺点儿刀叉得了,你居然连人家椅子都想顺!”袁军边说着边把刀叉藏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这时候的刀叉已经不是银制的了,但架不住这些闲得蛋疼的家伙把这当成一种仪式。
周晓白和罗芸又见识了一下,同龄的这些男孩子究竟能有多调皮。
好在今天吃的是午餐,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眼睛,钟跃民偷椅子的想法没能实现。
第12章 扬名
“晓白,那我明天上午再来接你。”
吃完午饭,严振声把周晓白和罗芸送回家。
到底是女孩子,而且家里长辈没失势,不可能像钟跃民他们一样可以整天不着家。
“嗯,你别跟他们去胡闹。”周晓白小声说道,还悄悄瞥了一眼钟跃民他们几个,生怕心上人被带坏了。
“放心吧,送完你我就回家了,这些年我都是在家看书,没出去胡闹过。”
周晓白这才摆摆手,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大院。
“嘿,这周晓白,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跟个小辣椒似的,在你手里就变成了江南的婉约仕女,老严,你有一手啊!”钟跃民看着周晓白的小儿女态,感觉有趣。
“这就叫魅力!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以后也有望达到我的境界!”
“去你的,哥们儿拍婆子的经验可比你丰富!你接下来去哪儿啊?”
“我回家呗,出来也半天了。”
“回家干嘛呀,跟我们去玩儿啊。”钟跃民挺希望有这么一位超级猛人加入自己的小团体的。
“别了,我又不爱打架,现在有晓白了也不能跟你们去拍婆子,走了啊。”严振声抬手挥别。
“老严,你怎么能不爱打架呢?不能浪费自己的天赋呀!”钟跃民还在后面演着痛心疾首。
“跃民,以前我觉得你洒脱,现在我觉得这严振声也挺洒脱的,不输你。”郑桐推了推眼镜。
作为团体里的弱鸡,每次茬架都摸鱼的存在,他可太羡慕这种看着不壮但武力值爆表的人了,交流起来还很有谈吐,文武双全,简直是书生的理想状态。
“那是,我要是有他那几手,我比他还洒脱呢!走了!”
哥儿几个今天混了一顿大餐,又接着去做游神,满四九城晃荡。
严振声回到家不久,李奎勇回来复命。
“声哥,我认出了一个票贩子,那家伙真就住在黑市边上,胆子真大。”
“好,那咱们再去一趟,你给我指一下,今晚我去找他们的老巢,等确定后咱们再一起行动。”
“行,那声哥你可多加点儿小心,哪怕这件事干不成也别把自己折进去,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放心!”
说完严振声就跟李奎勇一起出门,去遛了一圈。
到了晚上,他独自出动,在黑市里溜溜达达一趟下来就确定了控制这片地区的团伙成员,谁让他是挂逼呢,比公安围捕抓人再分辨还快。
不过行动不能这么急,那不合理,怎么也要再等几天。
接下来两天,严振声跟周晓白一起享受着甜甜的爱情,如果不是有罗芸这个大电灯泡在,那一切会更完美。
可惜,罗芸的存在是必须的,周晓白要有她陪伴才能出门,要不家人不放心;也必须有她陪着才能来严家,不然孤男寡女待在屋子里传出去会影响周晓白的名声。
严振声虽然童男之身的激素水平高涨,但也没有那么急色,享受一下非肉体碰撞的精神恋爱也是挺好的。
“晓白,明天晚上我们去天桥剧场看红色娘子军的演出吧?”
“你有票?”
“有啊,上次卖票那天钟跃民送了我两张。”
“就两张?你们俩想抛下我这个媒人是吧?确定关系了就开始重色轻友是吧?”罗芸故作不悦。
“说什么呢!”周晓白先瞪了一眼闺蜜,“那太好了,我跟罗芸也只买到两张票,本来我都想不去算了,你这里也有票那咱们就可以一起去看了!”
“哎,卖票那天你都还不认识晓白呢,为什么要两张?是不是想拿去拍婆子?”罗芸又瞪着严振声,给他找点小麻烦。
“哪儿呀,那次是我跟李奎勇一起去的,钟跃民就送了两张票嘛,我为了晓白特意把发小儿的票都抢了过来。”
周晓白听了眉眼弯弯:“那你还是把他那张还给他吧,能买到票不容易,大家都去看看。”
“行,听你的。”严振声也是回以温柔一笑。
“哼!”罗芸把手中的书一举,不看两人的酸臭互动。
在严振声享受爱情的这两天,四九城也正在发生着一些跟他相关的事情。
张海洋一伙人在跟别的老兵打交道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把他的名声传了出去,让越来越多的老兵知道了,有一个胡同串子拍走了空院一枝花。
而且这个胡同串子武力值还挺高,单练把小混蛋虐得找不到北。
就像所有武林侠客都想挑战天下第一来扬名一样,血气方刚的少年人不打过一场是不会相信别人比自己牛逼的。
很多老兵开始打听这个胡同串子是谁、住哪儿,要把他踩下去,让他看清自己的成色,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海洋只知道名字,钟跃民知道详细信息但他谁都不告诉,这才让严振声至今没被人找上门来打扰。
故事里的另一个主角小混蛋,这几天也因为严振声而加大了自己的行动频率。
当头狼显露出自己的虚弱时,昔日的小弟就会想尽办法上位。
小混蛋在跟严振声的战斗里一败涂地,大大折损了威信,他已经感觉到一些小弟的目光里夹杂异心,他必须露出獠牙,用血来震慑。
之前的约两个月时间里,他总共只插了六七个老兵,也只有一个伤重不治。
但输给严振声后,这两天他每天插一个,伤情都是没有送医必要的那种。
今天,在严振声跟周晓白你侬我侬时,小混蛋又干掉了宁伟的哥哥。
李奎勇恰好撞上这件事,瓜田李下的完全说不清楚,只能跟着小混蛋一起逃进小胡同,但他非常生气。
“九儿,你现在真成小混蛋了是吧?人都把大衣给你了,你还捅死人家?!”
“他耽误我时间了,我当然要教训他!让他下辈子识时务一点吧。”小混蛋说完满不在乎地就走了。
他的目光比以往更加阴狠,也带有更重的杀气。
有了这几天新取得的战绩,小弟们的躁动完全平息下来,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混江湖果然是人不狠站不稳。
李奎勇带着复杂心情回家,他的思想越来越动摇,一个良家子,对穷凶极恶的罪犯讲江湖义气,就是对自己弟弟妹妹的不悌。
为了自己的义气,给家人带来灾难,是他想要的吗?
第13章 浑身是胆
钟跃民拿着铁锹从院子里冲出来,想要赶走小混蛋,但他连小混蛋的影都没见着,只能看着好朋友死在自己怀里。
等严振声下午送周晓白后回到自己家,就看到钟跃民已经在门口等他,神情很严肃,带着一丝悲伤。
“老严,小混蛋今天又杀了一个人,从被你打败之后他已经连杀了3个人,你能不能帮我们抓住他?”
“他在被我打败之前就已经是杀死一人并致多人重伤的罪犯,那天你们为什么不趁机擒下他呢?”
“那天他跟你单练被打败了,我们再上胜之不武啊!”
“呵!”严振声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钟跃民。
“你们这些大院子弟的父辈,带领着人民抛头颅洒热血推翻了三座大山,建立了新中国。
而你们现在,跟一个会道门的犯罪分子讲江湖道义,钟跃民,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呢?”
“这,这,这不一样!”
钟跃民是善辩的,虽然他是大院子弟,但比一般胡同串子更能贫嘴,又因为读书多,往往说的话很有几分道理或者歪理,此刻却是有一点词穷。
他对父辈是崇拜敬仰的,从小受的教育也是要革命、要解放全世界、要实现GcZY、要像父辈一样建功立业。
平常玩的最多的游戏是打仗,就是跟其他老兵瞎混时,心里也没忘记初心使命,觉得自己终有一天要接过革命的旗帜奋勇向前。
现在突然被人指责他背离了父辈的道路,好像在骂他是一个叛徒一样,这确实让他一时无措。
“好了,不管一不一样,要是小混蛋再撞到我手上,出于一个公民对抗犯罪的义务,我也会把他扭送法办。
但现在你让我帮你们抓住他,四九城这么大,我上哪儿找他去?
我想你们老兵群体现在应该在疯狂地搜寻他,要是再发现了,并肩子上就是了。
或者你回去问问你爸爸,当初在面对侵略者和土匪恶霸时,是不是也要讲什么江湖道义搞单打独斗。”
“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先回去了!”
钟跃民本身是骄傲的,或者说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他原本的性格绝对不可能来找严振声帮忙抓人,他会自己想办法解决掉小混蛋。
但最近小混蛋的行事超出了顽主们一直默契遵守的“规则”和界限。
四九城几十万顽主,每天的打架斗殴事件根本统计不过来,却没有人奔着杀人去,所以极少听到出人命的消息。
现在小混蛋却是一天杀一个,杀的还都是老兵,这让钟跃民物伤其类,同时也开始反思这几年的打架伤人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小混蛋这件事,然后给自己找个新的兴趣点,要跟整天打架的顽主生活说拜拜,他成长了,他厌烦了。
在钟跃民从严振声这里离开的时候,张海洋也在新侨饭店找到了黎援朝,通报了今天的案情。
“我正在想一个万全之策,既不至于把事情搞大,也能让小混蛋从此不再伤人。”黎援朝抱着膀子,气度沉凝。
他对自己的定位是智将,从来不冲锋陷阵,连做策划时都要尽量保证事后能领功却不担责,所以这些年其他顽主或多或少都至少受过几次伤,但他连衣角都没脏过。
张海洋摆手:“没那么简单,在我看来,小混蛋是个典型的亡命徒,干起事来从来不计一切后果,他要是不死,将来一定不惜一切手段报复咱们,那时候就麻烦了。”
这时钟跃民也来到了新侨饭店,这里是饭点最容易找到黎援朝的地方,因为黎援朝名气太大,时不时就会有老兵请他在这里吃饭。
“小混蛋不是从你那里抢走了几张票吗,开演那天他肯定去,我们就在天桥剧场把他抓住,然后送到公安局!”
“好,就这么定了!”黎援朝点头。
他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只要人手够多,就能像瓮中捉鳖一样拿下小混蛋,安全又稳当。
而他只要在场,这份头功就是他的,能在整个四九城老兵群体里拔份,继续巩固名气。
严振声把多的那张票给了李奎勇,随他是自己看也好,转手卖掉也罢。
当个黄牛,在剧场门口站一会儿,这张票也能卖个一两块钱呢。
严振声和周晓白、罗芸两人已经检票进场,在休息厅里看黎援朝如同众星捧月。
几乎所有穿着体面的男女都要上去跟黎援朝握个手攀谈几句,而黎援朝则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把所有人都照顾到,显得很有风度。
罗芸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来,她觉得这才是拔份儿的男人呢,她也想拉着周晓白过去,凭她哥认识黎援朝这件事来搭几句话,说不定以后还能有其它的发展呢。
但周晓白不感兴趣,她只是挨着严振声待在角落。
她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乖乖女来着,如果先遇上了钟跃民,那么她会为那个离经叛道的有趣灵魂沉迷。
世上的事情却没有那么多如果,现在严振声先截了胡,她就觉得严振声这种明明有本事却保持低调的作风更符合她一贯的脾性,因而对顽主群体更加敬而远之。
虽然他俩想保持低调,但周晓白出挑的长相加上严振声“下层人”的穿着这么个奇怪的组合,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并知道他们的信息。
只是因为他俩不是今晚的主角,所以暂时还没有人上来打扰。
剧场外面,张海洋站在检票口旁边,手插在挎包里,保持着随时可以动手的姿态,眼睛恶狠狠地扫视每一个人。
钟跃民却是闲不住,一有漂亮姑娘过来,他就笑容满面地迎上去:“这位女同志,有富余票吗?”
要是人家摇头,他就穷追不舍地尾随着,“那我有富余票,一起看吧?”
这下所有漂亮姑娘都把他当流氓,遭了不知道多少白眼他依然乐此不疲。
检票时间接近尾声,剧场外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李奎勇还在劝阻着小混蛋。
人有时候没办法完全依靠理性做事,更多的是依赖惯性,他还在受着长久坚持的义气的操控。
“九儿,别去了,那么多票落在了老兵手里,今晚这里对你而言就是龙潭虎穴,别再跟那些老兵对抗下去了,换个地方生活吧。”
“老兵算个屁,插掉一个其他的都会变成软脚虾!四九城可是我的家,他们才是外来户,我凭什么要走!
再说了,我从黎援朝那里把票抢来,要是不去看,我‘京城第一杀手’丢不起那个人!你要是怂了,就待在外面。”
小混蛋嘴巴一撇当先就走,赵子龙当年救阿斗大概也是这个气魄吧?他心里美美地想着。
李奎勇捏了捏拳头,还是跟了上去。
第14章 剧场事件
严振声跟周晓白挨着坐,他的旁边依次是钟跃民、袁军等人,周晓白的另一边是罗芸。
当观众席灯光暗下来的时候,他就把周晓白软软的小手抓在了自己的大手里。
管他什么看电影、话剧、舞台剧,听音乐会这那的,情侣之间要是不做点亲密动作,那岂不是白来看一场?
周晓白悄悄偏头看严振声一眼,又把自己另外一只手覆盖了上来,眼睛润润的,小脸红红的。
小混蛋和李奎勇摸进剧场时,已经开演十多分钟。
他俩找了靠走廊的座位坐下,尽量保持着低调,可能想着平平安安把戏看完再溜走,传出去就已经足够拔份。
然而他俩进入演出厅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发现,各路老兵开始打着手势相互通知,只等摔杯为号。
当芭蕾舞剧的主角吴清华历经重重磨难终于来到根据地,把脸贴在红旗上时,袁军这个咸湿佬喊了一句:“踏马的,我宁可做那面红旗!”
声音大得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
原本安安静静被把玩着手指的周晓白掐了一下严振声,大概是觉得你们臭男人都一个德性,这可真是殃及池鱼。
第二幕结束,开始剧间休息,很多人起身去厕所或者休息厅。
小混蛋和李奎勇两人压低帽檐缩在椅子上想遮掩蒙混过去,然而老兵们已经开始掏出各自的家伙向这边围拢。
康小九目光一扫,知道这一场躲不过去了,他拍拍李奎勇的肩膀站起来,两人都拔出刀来,背靠着演出厅的墙壁,各自面对一边。
“小混蛋,没想到你还真敢来,倒是挺有胆的。”黎援朝笑着说道。
他站在半包围圈的外面,很是胸有成竹。
“这么好看的演出可不常有,我当然得来看看,还要感谢你黎援朝的票呢。”
“可你想过没有,一旦来了还走得了吗?”
“废话少说,黎援朝,你小子有种就过来。”
“奎勇,这里没你的事,你让开。”钟跃民对李奎勇说道。
“跃民,我不能做小人。”李奎勇还是认死理。
主要也是场面上被架住了,就像入场前小混蛋对他说的那句要是怂了就待在外面一样,一个没有名声的人居然为名声所累。
“你我朋友一场,我不想伤你。”
“那你就躲开,别管闲事。”
黎援朝没空听钟跃民跟一个小喽啰啰嗦,他手指康小九:“小混蛋,你今天想死还是想活?”
“黎援朝,大爷我想死又怎么样?我今天就是跟你逗闷子来了,就凭你这些虾兵蟹将还想抓住我?”
小混蛋话音未落,就突然纵身一跃,踩着观众席的椅背从老兵们的头上跳了过去,再连续踩过几排椅背冲上了舞台。
大概是生死时刻激发的潜力,身手居然还挺利索。
“追!”所有老兵举着刀、斧、链、棍就追了上去。
他们并不在乎李奎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卡拉米,都没人再多看他一眼。
李奎勇还想跟着小混蛋一起跑的,这时严振声出现一把拉住了他。
“你是真想跟他一起被乱刀砍死?”
“声哥,我不能不讲义气啊。”
“他对你讲义气没有?”严振声一巴掌就抽掉了他的帽子,对这种死脑筋真是没有办法心平气和。
“他...”
“他对你讲了什么义气,你不妨举几个例子我听听。”
李奎勇突然一时语塞。
小混蛋对他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说出来的义气时刻,反而是他自己经常以发小的名义出于义气去给对方帮忙。
就连刚才要跑路,都没提前给他个提示好让他有心理准备。
这主要也是李奎勇平时有家庭拖累,很少惹事,就不需要小混蛋来展示义气,不过此时恰好形成一种错位比较。
“刀给我!”严振声稍微动了下身子,挡住了后面冲进演出厅的保卫科人员的视线,抢过李奎勇的刀手一翻就藏了起来。
剧场的后台化妆室里,女演员们本来正在说说笑笑地换装、补妆,结果先是被持刀的小混蛋闯入,又被一大群老兵闯入,再接着是保卫科、公安。
每次都引起能震碎玻璃的惊声尖叫,演出秩序受到极大打扰,已经难以进行下去。
黎援朝、钟跃民等老兵追到剧场外,就丢失了小混蛋的踪迹,这时后面保卫科和公安在大喊着站住。
“快跑,雷子来了!”
上百个老兵一哄而散,不到10个人的保卫和公安还追个屁。
回到剧场的公安开始分辨场内是否还有余孽,这次周晓白和罗芸不用再进一趟派出所。
严振声他们两男两女刚刚好嘛,身上也都没有凶器,正经的老实孩子。
至于有目击者说李奎勇先前跟小混蛋站在一起,那都是当时被一群人围过来吓懵了,根本不是一伙的,要不那些老兵怎么不对付他呢?
警察叔叔接受了这个说法,摆摆手让他们走人。
主要也是严振声、周晓白和罗芸长得好看,说话乖巧,还主动展示了他自己和李奎勇的包,一看就是好孩子,李奎勇装傻充愣就跟着混了过去。
“你先回家等我,有事跟你说。”出了剧场,严振声给李奎勇使了个眼色。
“知道了,声哥。”
远离了小混蛋,李奎勇的理性才慢慢回归,他老实点头转身走了。
“今晚的情况看着真危险,这些男生怎么就不能消停一点,这么多人拿着武器,稍不注意就会出人命,振声,你绝对不许跟他们一样胡闹!”回家的路上,周晓白变身絮絮叨叨的管家婆。
“不会的啦,两边都视我为异类,我跟谁胡闹去啊。”
“反正你要是敢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你肯定舍不得。”
“哼!谁会舍不得你这个流氓啊!”
严振声把周晓白和罗芸送到空院门口,在哨兵看不到的地方就捏了刹车,单脚点地。
“怎么了?”周晓白和罗芸也停下来,以为有什么突发情况。
两人并排停着自行车,他拉了一下周晓白的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周晓白僵住了,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严振声可不会僵住,他低下头在女孩的脸上“mua”地亲出了好大的声音。
要不是还有个电灯泡在,今晚怎么也应该亲别的地方。
周晓白身体更加僵硬,脸颊却红得发烫,那股热气冲起来都能熏人。
罗芸看得不是滋味,猛地一跺脚一拍车把:“你们两个羞不羞!”
“哎呀!”周晓白惊醒过来,小锤锤在严振声胸口用力打了几下,骑上车就跑。
“晓白,我明天再来接你。”
周晓白没有回答,罗芸倒是对他哼了一声才走。
严振声回到家里,把刀子丢还给迎上来的李奎勇。
“声哥...”
“今晚就在我这儿休息,下半夜咱们行动,争取能捞一票大的,这样哪怕你被人砍死了也能给家里多留点东西。”
“我...”
第15章 约战
后半夜,凌晨3点人睡得最熟的时候,天坛东边的一条小胡同里,两个身穿灰衣蒙头遮面的人来到一个小院子外面。
一个人打了个手势就轻松跳过墙头进了院子,一点声响都没发出,另一个人就在门口东张西望地放哨。
离这里还有几百米远的时候,严振声就已经给每个有人的房间放了足够的迷烟,现在就是大摇大摆也没关系。
他没有时间和心情去调查这些人是不是清白,所以不想贸然伤人性命,只用和平手段取走一点东西就好。
不过为了营造一种氛围和体验,才这么悄悄地行动,还让李奎勇在外面放哨。
约莫一刻钟时间,他就带着一个小包袱又从墙头跳了出来。
李奎勇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严振声点了点头,两人又顺着原路打道回府。
为免进出时被人发觉,自家院子里的邻居今晚也是被迷晕了的。
为了磨练心性,没有立刻分赃,李奎勇就在严家的炕上翻滚了三四个小时,吃早饭时眼睛都离不开桌上的包袱。
“卧槽!声哥,他们干这一行这么挣钱吗?”
吃过早饭,李奎勇看着打开的包袱里几沓钱、票,几只小黄鱼,几只手表,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的财富。
邻居该上班的已经上班了,不上班的也在家里猫冬,两人在屋子里小声说话,也不怕会被听到。
“那是杀头的买卖,不挣钱谁干啊?”
这一行严振声也干过,只要有物资的交易是受限制的,那就有暗中操作的空间,现在大部分物资都受限,那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这次的收获还算小的,可能是这帮人狡兔三窟,把财富分散在了别的地方。
“声哥,这太多了,主要的事都是你干的,我拿3成,不,两成就行,多了我过意不去。”李奎勇坐立不安,挠头搓手的。
“说了对半就对半,我说过的话还能再吞回去?”
严振声把小黄鱼和钱票都平分了,手表全部留了下来。
“手表就不分了,你家的情况戴着扎眼,我处理掉再把钱给你。”
“声哥,手表的钱我就不要了,您别寒碜我了。”
“行吧,也没多少,我就不跟你争了。”
“好!”李奎勇拿着将近3000块钱,200多斤全国粮票,还有一些其它票据,手都在抖,两条小黄鱼也被他咬得满是牙印。
这边分赃是兴奋得发抖,老兵那边正在气抖冷。
昨晚小混蛋独闯龙潭虎穴,还全身而退,今天一早就传遍了四九城的顽主圈。
小混蛋大大地拔份,黎援朝等人却是大大丢脸。
这个人每多存在一天,老兵圈子就多丢脸一天。
然而他们找不到小混蛋的行踪,这一世李奎勇在严振声的影响下终究是跟康小九走远了一些,使得张海洋他们没法通过他来追踪小混蛋。
小混蛋手底下的其他顽主,跟老兵圈子根本就没有交集,想找一个线头都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黎援朝等人只好满四九城放话,3天后,12月15日中午,先农坛广场,小混蛋你要是有种就来。
严振声照例上午去了空院,却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只有罗芸出来哼了一声,说周晓白今天不出门。
看来是昨晚的那个吻让女孩害羞了,今天都还没缓过来,不好意思再见情郎。
没关系,毕竟要考虑到时代的因素,保守者是真的保守。
等他回到家,才从李奎勇这里知道了老兵群体对外放的话。
“昨晚在剧场他侥幸逃脱,现在黎援朝他们把决战地点改成大白天的广场,人手从四面一围,小混蛋死定了,你不要再去蹚浑水,不然这次真的会死!”
“声哥,我...”李奎勇很犹豫,很挣扎,帽子抓在手里都快被扯烂了。
“你要是以为现在有了2000多块钱,够给你妈治病以及送你弟弟妹妹接二连三下乡,那你就去,为你的义气被那些老兵乱刀砍死。
然后他们屁事都不会有,歌照唱舞照跳婆子照拍,而你的名字都不会被人提起。
因为这场故事的主角是黎援朝和小混蛋,你只会像路边被人不经意间踩到的蚂蚁,死了都白死。”
“草!声哥,我不会去送死的,但我要再找一找小九,最后劝他一回。”
想到那种毫无价值的死法,李奎勇终于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只想最后再全一次发小之情。
“都随你。下乡的事已经紧锣密鼓,我要是你就会抓紧时间去摸下一个黑市团伙的底,争取走之前多干几票。”
“什么?还要再干?”
“这才哪到哪儿,你要是不多囤点家底,等你下乡了,恐怕你妈连病都看不起。”
“好,我出去找一圈小九,然后就去踩盘子。”
最终还是家庭的重量压过了义气,李奎勇不打算跟小混蛋一起共蹈险地。
不过他出去找了一圈小混蛋的行踪,却是一无所获。
那么多老兵和警察都找不到,他一个人更不可能。
康小九为了不连累家人,早就跟家里断了联系,李奎勇想让康家人帮忙传话都不行。
转了一个下午都毫无收获,他只好怀着怅然的心情回家。
在胡同口,他却遇到了等他的钟跃民。
“奎勇,你知道小混蛋的下落吗?”
“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你们不是已经放话了吗,让他3天后去先农坛广场?”
“小混蛋今天在百万庄和公主坟连杀两个人,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也回话了说会准时去先农坛,但我一天都不想再让他活下去,如果你知道他的下落,请你告诉我!”钟跃民的眼睛有一丝发红。
百万庄和公主坟都是大院集中的地方,算是老兵地盘的心脏地带,小混蛋这是骑脸输出。
今天死的人里有一个还是钟跃民的朋友,继宁伟的哥哥之后,他算是有两个朋友死在小混蛋手上。
李奎勇沉默了一会儿:“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天也在找他,想劝他收手。”
“来不及了。”钟跃民拍拍李奎勇的肩膀,“奎勇,你没卷进去就好,我先走了。”
第16章 最后一面
周晓白一大早就到了严家,应该是自行车骑得太快,头上还冒着滚滚热气,像个小蒸汽姬。
“严振声,快把你家的好茶拿出来,累死我了!”同样冒着热气的罗芸先开口说话。
“快进来,出什么事了吗,看你们的样子怎么这么急啊?”
严振声把她们让进了屋里,依言拿出茶叶用热水泡上,等她们缓过气来也就能喝了。
周晓白把围巾解下来,棉袄也松了两颗扣子,不过倒也没显露什么曼妙身姿。
一则穿得太厚,二则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好像并不出挑。
“我昨天听说了那些老兵和小混蛋的事,你和小混蛋还有钟跃民都认识,我要来看着你,免得你卷进去。”
“他们不是约的15号吗,这也没到时间啊,你这两天要一直都待在我家吗?”严振声坏笑着挑挑眉头。
“万一他们提前来拉拢你呢。”周晓白说到一半一顿,双眉竖起:“你还真想搅进去?”
“没有没有,你管家婆都发话了,我肯定不会去啊。”
“谁是管家婆?!”周晓白直接亮出自己的螃蟹夹,上手就掐。
严振声连忙抓住她的手,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没打算放开,顺势就坐在了旁边,两人的手也藏到了桌面下。
“我说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这儿还有人呢!”罗芸抱着盖碗吹着茶叶,斜睨着两个散发酸臭气息的人。
终究是不好过分,周晓白又不想心上人出门胡闹,三人就在家里谈论文学。
“埃斯梅拉达真可怜,严振声你身手这么好,你就像卡西莫多,你把晓白从我的身边抢走了。”
罗芸捧着一本《巴黎圣母院》,看书流泪,为古人担忧。
“卡西莫多要是有我这长相,那这就会是一个甜蜜爱情故事,根本不会有那个军官福比斯的戏份。”
“真是臭美,那你说谁是克洛德呢?”
“啧,小说而已,看看就算了,怎么还非得跟现实对照呢,我跟晓白的爱情就非得遭遇点儿挫折啊?”
“哼哼,你遭遇点挫折是应该的,晓白嘛,那我倒是舍不得。”
这人真是乌鸦嘴,一语成谶。
今天周晓白在严家多待了一会儿,吃完晚饭才回去,严振声送人回来,在离家不到两公里的广安门就遇到了一伙人。
在东北,你跟别人对视一眼,他会问“你瞅啥?”
在时下的四九城,这句话就变成了“犯踏马什么照,找抽是不是?”
不知道是小混蛋造成的聚团,还是这伙人本来就有这么多,大约30几个老兵,穿着不同时期的军装,在路上鬼哭狼嚎的。
看到严振声这个穿工装棉衣、骑旧自行车的“异类”,又恰好对视了一眼,话就这么自然地流了出来。
老兵和胡同串子的对立已经很久了,难以再捋清一开始谁对谁错,反正现在的情况是胡同串子单独去老兵的地盘容易被丢石头,老兵单独进宣武这种平民区的胡同容易被扒成光屁股。
严振声本来没打算回应,好歹他是个挂逼,不是天生杀人狂,心态上比这些小屁孩成熟,自觉可以无视他们的胡闹。
“咦?”
他不搭话,也不再对视,这帮人以为他怂了,双方交错,眼看事情就要过去,有人突然龙头一转,冲上来截停了他。
一人动,其他人都动,严振声就被围了起来。
“你就是那个敢到大院拍婆子的那个?叫什么来着?拍走了空院一枝花?”
“卧槽,是这人吗?”
“还真是!”
“是我,你们有事?”看来这帮人是在剧场跟严振声照过脸了,事情找上来,他也没什么不敢认的。
“卧槽,这孙子挺狂啊!”
“听好了,立刻跟那个姑娘断了,空院一枝花也是你能想的?以后不许拍大院的婆子,不然打断你的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车和衣服留下,然后滚蛋!”
“听说你很能打?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你个小瘪三!”
严振声感觉围住自己的是一群鸭子,吵得他都没有接话的空间。所以他没发一言,直到他们安静下来。
“都踏马滚回去睡你们的觉,别管得太宽了,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草!”
“干他!”
都是自命不凡的顽主,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哪能接受这种挑衅,一场混战立即爆发。
可能也是因为优势太大,他们没有动刀子,只顺手拿起挂在车头的链锁。
30多人从四周围上来,严振声只能弃车而走,在人群中穿梭,寻找机会每人一个爆胃拳,打得他们趴在地上哇哇吐。
爆肝拳威力是大,但个体承受能力不同,可能造成重伤,没必要。
让所有人都考斯普雷人体水龙头之后,严振声也只是背上被抽到一次,他拍了拍手:
“我是真的能打,比小混蛋厉害多了,刚才我如果动了刀,你们全都得死。你们如果怕小混蛋,那就更应该怕我,所以,不要来惹我。”
亮了拳头,就没人再放狠话,这帮顽主只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慢悠悠地骑车走人。
“草!能打30,还能打300吗?”
“你上哪儿找300人?”
“等收拾完小混蛋,咱再让黎援朝组织一次。”
“小混蛋杀了七八个老兵,所以大家才愿意去围捕他,这个姓严的跟老兵可没有别的矛盾,想组织那么多人去教训他,我看没什么戏。”
“那就想别的办法,难不成这顿揍白挨了?”
“那也得等小混蛋的事过去再说,现在把姓严的逼急了,就是给小混蛋送帮手。”
“草!”
15号这天,周晓白还是一大早就到了严家,她怕有什么意外,必须要盯紧严振声。
严振声也就安心在家陪她俩喝茶看书,甚至于李奎勇去了哪里他都没在意。
就是亲儿子,也不能无限次地擦屁股。
李奎勇还是讲义气的李奎勇,只是这次有了一点不同,他只守候在先农坛的东门,一切都看命运怎么安排。
他想好了,如果能在这里等到小混蛋,就最后劝一回;如果没等到,争取给小混蛋送医或者收尸,总之来见上最后一面。
第17章 小混蛋下线
虽然东门开在永定门大街上,是四九城中轴线的一部分,平常人流量最大,但李奎勇没有等到小混蛋。
正午时分,小混蛋从南门入场,穿过广场绕过一些建筑后走上先农神坛,黎援朝、张海洋、钟跃民等人已经在这里等待。
看到李奎勇没来,钟跃民暗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跟袁军和郑桐讨论过这件事,认为局面很可能失控闹出人命,所以袁、郑俩人都没来。
钟跃民自己也不想来的,他跟小混蛋一样,也是被名声所累,不得不来。
当小混蛋站定,四面八方都有老兵涌来,把先农神坛围得水泄不通。
“黎援朝,小爷来了,咱今天就做个了断。”小混蛋还是那个劲儿劲儿的样子,好像一点没觉得被几百个老兵包围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既然来了,今天恐怕就走不了了。”黎援朝也依然挂着运筹帷幄的微笑。
“黎援朝,你丫要是条汉子,就跟我单练,让这些人都让开。”
“我们这些人不喜欢单打独斗,逞匹夫之勇,怎么,你怕了?”
黎援朝有资源,所以他喜欢的是调动资源碾压对手。
“爷要是怕,今天就不会来!”
“要是我说,我今天不打算跟你动手,而是要把你送到公安局,你不会以为我怕了吧?”黎援朝眼神微微闪动。
“黎援朝,别踏马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今天偏不给你这个台阶,你个怂包、软蛋!
我还就告诉你,你今天最好弄死我,你要是弄不死我,下回我一定弄死你,你信吗?”
茬架不找警察,一直是流氓圈约定俗成的规矩,就跟小孩子打架不许找家长一样。
这些老兵在起风前大都被家里严格管束,一朝放出笼子就想过刺激一点的生活,他们就觉得当离经叛道的小流氓挺有意思。
以前为了做贴合度高的流氓,他们也接受了这条规矩;现在为了不踩法律的雷池,黎援朝就暂时不把自己当流氓。
底线嘛,向来都是灵活的,黎援朝如此,拿到衣服还杀人的小混蛋也是,谁都没资格站在道德的高点指责对方,都不是啥好鸟。
但现在小混蛋扒下黎援朝的脸皮在地上踩,他的眼神立马就冷了,低头轻轻尬笑了一声。
“援朝,跟他废什么话呀!”张海洋的话及时解了围。
跟一个注定很快就要死的人确实没必要废话,做成这件事就是大大的拔份,些许瑕疵没什么关系。
得了台阶的黎援朝一挥手,老兵们就举着各自的家伙冲了上去,好像生怕抢不到出手机会。
这种被几百人围杀的情况,手上只有一把尺许长刮刀的话,不开挂的严振声都不敢保证无伤。
小混蛋一点伤害都没有输出,他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惨叫,就倒地不起,鲜血把他身上的将校呢染成如墨一般的深色之后在地上蔓延开去。
看着一点都不再动弹的小混蛋,场面静了几秒,然后所有老兵一哄而散。
被集体激发的冲动又被鲜血浇灭,现在他们都只恨少生了两条腿。
在东门没等到人的李奎勇,怕被当成同伙又不敢进去,当他看到一伙老兵慌慌张张地冲出来时,意识到里面已经出了结果,这才敢进去看看。
正在拼命蹬车跑路的钟跃民,看到李奎勇居然在逆流而行,连忙大喊:“奎勇,别去,快走!”
“跃民,里面怎么样了?”
“来不及了,待会儿再解释,先上车,你现在进去会说不清的!快!”钟跃民硬扯着李奎勇一起跑了。
南半截胡同,严家。
“事情就是这样,人太多,太乱,最后控制不住。我们本来想活捉他,打一顿再送他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唉!”钟跃民瘫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屋顶。
他倒是没捞到出手机会,黎援朝能当幕后军师就是因为手底下有几个金牌打手,今天的主力输出也是他们。
周晓白和罗芸在相互传递眼神,李奎勇呆呆地看着地砖,只有严振声还在正常下厨,一点没受影响。
“吃饭了!”
也没人说没胃口,都围坐了过来,物资不丰裕的时候大家都很尊重粮食。
“老严,没想到你做饭居然这么好吃,这次要是能过关,以后我来跟你搭个伙吧?”
钟跃民筷子舞得飞起,好像是吃断头饭一样。
“你充其量就是个看热闹的,有什么不能过关的,更何况参与的是几百个老兵,背后的力量太庞大,这件事不会掀起大浪的。”
严振声这话一说,几人都各有所思。
钟跃民又高兴起来:“哎,那搭伙的事怎么样?我出食材,你出手艺。经过这件事,我也不想出去瞎混了,干脆就在你家看书,以前不知道你家居然这么多书呢。”
“那还是算了,你一来,你的朋友也会来,到时候把我这里搞成大食堂了,我还怎么跟晓白安静地讨论文学。”
钟跃民痛心疾首:“同志,革命的伟业尚未完成,你怎能就此沉溺于儿女私情呢!”
小混蛋的死他本来就没有道德压力,现在眼看连法律责任也不会有,就又恢复了贫嘴的本性。
“唉,没有办法呀,我们这一代人已经失败了,革命的重任就只能交给下一代,所以我要努力尽快培养出优秀的下一代。”严振声也不是什么闷葫芦,他带着坏笑给周晓白夹菜。
周晓白上面一瞪眼,下面一跺脚,就教训了回来。
大家都还挺轻松,只有李奎勇情绪稍微低落一点,饭量都从4个馒头降到了3个馒头。
小混蛋并没有轰轰烈烈地死去,然而他的死也不能悄无声息。
不管是多罪大恶极的人,普通民众是没有执法权的。
黎援朝事先跟警方咨询约定的也只是围捕,过程中犯人哪怕被打残了,他也会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但现在小混蛋没有反抗余地地身中十几刀惨死,于是还没到晚饭时间,黎援朝就进了局子。
黎援朝当天进去,第二天上午又被传讯十几个,下午就变成了几十个。
具体情况就是“喝酒全是兄弟情,口供全是兄弟名。”
眼见事情闹大,所有老兵噤若寒蝉,连一帮想借着这股干掉小混蛋的气势接着镇压严振声的都暂停了行动。
不过也如严振声所说,法不责“众”,所有被传讯的老兵,在局子里待的最长时间也不超过3天。
从局子里出来的黎援朝等人,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就消失在了顽主的圈子。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们已经穿上军装,投入了部队的大熔炉。
国际和国内都面临严峻形势,绝大部分无业青年都得离开城市,无非是方式的不同。
“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严振声此时也从居委会大妈的口中,接到了这个最高指示,他的名字出现在了下乡的名单上。
第18章 接受下乡
工作岗位没了,还要上山下乡,这些事严振声是无所谓的,他本来就是游戏诸天,凭他的本事在哪里都能过得好,去这个时代的农村体验一下知青生活也不错。
在他还叫何雨柱的时候,也经历过68年底的上山下乡,只不过那时候自家以及亲戚家都没有需要下乡的孩子,就没关注过政策的细节。
这次他感觉不对,跟一般人印象里的政策怎么不一样?
恰好严振声又有掀桌子的能力,那就必须看看桌子底下有没有别的勾当,所以他从居委会到街道办再到三轮车联社一路找了上去。
居委会大妈小声告诉他,好像是工作的事儿有问题;街道办的说确认他是无业人士,符合下乡条件。
三轮车联社的劳资科长才多说了几句。
“严振声啊,本来是想等发补贴的那天再给你们做工作的,既然你找来了我就先跟你说一说。
根据上级指示,今后这几年三轮车联社都不会招新,职工有退无进,关于这一点,你的邻居李奎勇也是一样,你们只能响应号召上山下乡。
至于原本你父亲留下的工作岗位,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保留岗位等哪年要招新了你再来上班,二是放弃岗位领取一次性退职补助费。
还有,如果选择第一条,等你满18岁之后,补贴也会停发。”
“请问是哪个上级指示的?”严振声依旧心平气和。
“是市劳动局下发的指示。”劳资科长叹了一口气,把声音又放低了很多:“唉,小严啊,你每个月都从我这儿领补助,咱们也打了几年交道了,听叔一句劝,干脆拿一次性补助费吧。
风刮起来之后,就有人说三轮车是对人的剥削,应该取缔。
现在公交车越来越多,眼看着地铁也要在明年通车,再加上这次上山下乡的最高指示,取缔的时机已经到了。
咱们联社已经只剩货运三轮车,没有了客运三轮车的生存余地,所以需要安排岗位的人很多。
你家的情况不是最差的,要是死守着岗位等接班,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拿着钱另谋出路。”
严振声已经用外挂看到了市劳动局的文件,敢情这还真不是有人对他下绊子,而是他遭遇了时代的一粒尘。
压到别人身上是山,对他而言还真就是尘。
他有点憋闷,就像蓄力了很久的一拳,却没有可以轰击的目标。
三轮车确实在起风后慢慢近乎绝迹,直到知青大规模回城,需要工作岗位,才又慢慢出现。
在木材厂下岗还可以找汤姆丁的晦气,这次别人却是正正经经的政策和程序,找谁去?怎么就跟下岗这么有缘呢?
严振声没再继续追问下去,至于搞什么按闹分配,非要死皮赖脸待在城里,他也丢不起那个脸。
就这么拿了一次性退职补助费,回到家里安心等待下乡时间的到来。
“振声,你身体素质这么好,要不我跟我爸说说,安排你去当兵吧?”周晓白的眼神里有不安、忐忑和迷茫。
她已经穿上了一身国防绿,旁边的罗芸也是,而且已经确定,两人新兵连结束后会被分到一个单位。
罗芸这么些年捧着陪着这位大小姐,各种提供情绪价值,为的不就是这种关键时刻嘛,只要以后接着缠裹,人生路会比别人顺很多。
严振声眉开眼笑地说道:“哎哟,那敢情好,从古至今,当赘婿可都是升官最快的路子之一啊。”
“什么赘婿呀,真难听,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缺少一个起始的机会而已。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去农村蹉跎岁月。”周晓白抬手就掐,眼睛都红了。
她忐忑不安地提出这个建议,就是怕刺激到男孩的自尊心,要是严振声不接受,坚持要下乡,那两人的未来会凭生无数波折。
严振声就当罗芸不存在,大方把周晓白搂进怀里,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头发。
“教员都说了嘛,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你也说我是有真本事的人,那我跟你约定,3年时间,我一定凭自己的本事走到你的面前,3年后刚好我也到了可以领证的岁数,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就嫁给我,好不好?”
去农村体验一下生活,再想办法搞一个推荐上大学或者参军的名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他本人倒是不介意试一试走赘婿之路的,体验生活嘛。但男人的荣誉是女人的脸面,他要为另一半考虑,就得实打实靠硬本事走上来。
周晓白把头埋在男孩怀里,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哭腔:“嗯,我一定等你,要是你不来,我就去找你,要是你变心了,我就去打死你!”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来拉个勾。”
两人像孩子似的伸出手指拉勾,然后周晓白用力抓住严振声的手:“振声,下周一我就要去当兵了,你跟我去见见我爸妈吧?”
“这么早就去见老丈人啊?我有点紧张啊,他会不会打断我的腿?”
周晓白用小锤锤捶了一下胸口:“不会的,我们家有规矩,父母不干涉子女的恋爱,但也不许隐瞒,一旦子女做出决定,就应该把朋友带回家,和父母见见面。
见面以后,不论父母印象如何,都不具有表决权,一切由子女自己做主。我的哥哥姐姐都走过这样的流程,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当然也不能例外。”
“这是谁定的规矩?”
“是我爸爸。”
“那我老丈人挺开明啊,他就不怕孩子所托非人吗?就比如我,甜言蜜语把你哄骗了,等婚后才露出真面目,对你又打又骂,肉体和精神上都折磨你,那怎么办?”
“哼,这又不是旧社会,离婚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事。再说了,你会那样做吗?”周晓白手抓着严振声的衣领,踮起脚抬着头用灵动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
“当然不会了,我怎么舍得!”严振声双手捧着她的脸,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咳,你们俩要是等不及了,要不换个房间?”电灯泡罗芸适时发挥了她的作用。
“罗芸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书房那么大,你要是困了还可以去我的卧室休息一下,甚至可以安静地观摩学习,怎么就不能成人之美呢?”
“要死啊,什么观摩学习!”*2
两个女孩子同时伸出了小锤锤。
第19章 又见家长
严振声在四九城前前后后住了上百年,这部队大院还真是第一次进。
在持枪警卫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登记信息,由担保人周晓白领进大门,然后七拐八拐来到一栋小别墅。
一路上他还真是进了大观园,什么东西都饶有兴致地看一眼。
至于偶尔有路人打量他这个“异类”,不相干。
周父和周母正在会客,接见他的时间得往后排。
“快进来,怎么样?除了我爸爸,你还是唯一一个能进我房间的男性呢!”
周晓白把严振声拉进卧室,仰着头背着双手,甩动着两条短麻花辫,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夸赞和认同。
进门左手边是一个挂着衣服和书包的衣架,然后是书桌加梳妆台的结合体,桌面除了书笔墨等还摆放着一盆水仙花,但没有化妆品。
右手边是两个单人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上有一盘苹果,背后是台灯和暖气片,再往里摆着一个高脚凳,凳子上有一盆长势很好的文竹。
房间地面铺着木地板,墙壁上贴着电影海报,挂着家人的照片,最里面是衣柜和一张双人床。
这个房间面积大概得有15平方米,要是让全家7口挤在14平方米里的李奎勇看见,恐怕会哇的一声哭出来。
“嗯,很好!设施和物品井然有序,空气里有书香和花香,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房间的主人拥有良好的修养和品位。”
严振声煞有介事地背着手踱步转圈,点头评价,给足情绪价值。
周晓白从背后抱住他,头贴在他的心脏部位:“哼哼,算你有眼光!等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房子,也要在房间里放一些植物,这是生活的情趣。”
“行,家里的事都由你这个管家婆做主。”严振声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到正面。
两人对视几秒,头越靠越近,周晓白脸上泛起红晕,眼珠子一阵慌乱的转动后闭上了眼睛。
这次没有电灯泡的存在,严振声终于吃到了少女牌果冻。
嗯,像气球,软软的,很有弹性。
周晓白没有经验,只是呆呆地昂着头,严振声慢慢引导着她,叩开齿关后两人一起当上了训练员,主要工作是训练两条小金鱼。
这两条小金鱼初次见面,头碰头接触一下之后有一条就飞快后退躲开了,性格比较外向大方的那条主动上前,围绕着害羞的同伴旋转,做出邀请。
害羞的小金鱼终于放下矜持,开始跟同伴共舞,两条鱼一起演绎一场水中芭蕾。
“呼~呼~”
沉溺于艺术的两人不觉时间流逝,直到感觉憋闷的周晓白上半身后仰大口呼吸,两人之间扯出一条光丝。
严振声又凑上去把这条光丝吃掉,在女孩的唇上轻啄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是不是以前拍过很多婆子?”周晓白有点害羞,回过神来还有点生气,又开始挥起小锤锤。
“好你个周晓白,坏了我这个良家小伙的清白,还要倒打一耙,污蔑我的人品!我看错你了!”严振声直接叫起撞天屈来。
两人一番插科打诨,周晓白的脸色迅速恢复正常,待会儿要见家长的,要是带着羞红可不好。
又闲聊了一会儿,警卫员来通知,首长已经送走客人,可以去了。
“叔叔,阿姨,你们好!”严振声语气、笑容、行礼幅度都恰到好处。
“好好好,坐吧。”儿子也通倭的白七爷笑容和蔼。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啊?”周母责怪了一句。
周家二老开明当然是开明,但要说他们对儿女的婚姻大事完全放任,那也不可能。
在周晓白决定带严振声来见他们时,他的基本信息就已经出现在了二老的桌头。
相对于原故事里跳脱、没有定性的钟跃民,严振声这个武力值超群却耐得住性子在家读书的真正孤儿,当然给他们留下了更好的初始印象。
现在见到一个唇红齿白、彬彬有礼的小伙子,周母也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难怪女儿把他夸出花来。
对此,严振声也只能说,长得好看是真有用。
“应该的,知道您二老什么都不缺,但晚辈初次登门,却是不好空手,我就买了帝都人最常吃的四样糕点,聊表心意。”
“以你的身手去部队可能更合适,但我听晓白说你已经决定下乡,不觉得可惜吗?”周父点点头,直接开启话题,他每天的工作时间都是按分钟安排的,没空客套。
“叔叔,我不是跟您掉书袋,但孟子说的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话确实有道理,我们这些城里孩子,去农村吃一吃苦是有益处的。
如果我真是块材料,那我就一定能凭自己的能力获得上大学或者参军的资格,从农村走出来。
如果我不是那块料,靠别人的帮助也只能得势一时,终究要现原形的。”
周镇南一直注视着严振声的眼睛,是演的还是真的瞒不过他这个老革命,“好,少年人的心气是宝贵的财富。
我一直就觉得,我女儿要是看上了谁,那这个小伙子就肯定是不错。
你们现在去农村锻炼总不会比我们那个时候更难,我支持你的这个决定,也支持你跟我女儿的交往。
好了,我的话问完了,下面的问题由你阿姨来提问吧。”
人随着不同的经历,会发生不确定的改变,但严振声目前的底色,周父是满意的,以后的事以后再看。
“小严,你和晓白都还不到20岁,接下来又会面临长达几年的分别,你对这段感情有信心吗?你会一直对我的女儿好吗?”
周父问事业,周母当然更关心情感方面。
“我想,面对女孩子的父母时,大多数男孩子都是拍着胸脯作保证的,我这里也并不能特立独行,我向您保证会一辈子对晓白好,请您在接下来的岁月里监督。”
严振声这话说得很有自信,他这几百年对自己的所有女人都恩爱有加,没有差评。
周晓白看到情郎在父母面前表现出的自信和担当,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眼神里的爱意都要淌出来。
她在沙发上挪了一下屁股,不顾父母还在,就靠近了严振声抓着他的手,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周父和周母相视一笑,周母做最后陈词:“你们年轻人相识相知、恋爱成家,总归有你们的道理,我们当父母的只有祝福你们,希望你们一辈子都过得美满幸福。”
“谢谢妈!”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二老只是在午间作了这么一个简短的会面,然后就出门上班去了,回到房里的周晓白一屁股坐到了情郎的腿上。
她的爱情得到了父母的祝福,她现在需要再跳一场水中芭蕾来庆祝。
至于严振声要下乡,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面对生性散漫的钟跃民,她要干涉他的人生规划好给两人一个相对确定的未来;而面对有自信有规划的严振声,她却不会干涉,至少在他遭遇决策失误之前不会。
第20章 郊游,送别
知道严振声和李奎勇也要去下乡插队,钟跃民邀请他们一起去郊游。
用他的话来说,再回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要多走走看看,留一点纪念。
他本来是跟郑桐一起来严家蹭饭的,还是用他的话说,哥们儿得攒点钱好在陕北农村坚持得久一点,不能把自己的钱花在老莫里面,那走前享受一顿的重任就只能落在你严同志身上了。
虽然他跟郑桐已经宰过袁军一顿老莫,但好吃的谁嫌多呢。
“老严,没想到你也要去陕北,要是咱们能分到一个大队就好了,到时候做饭的事就全都交给你,咱们好歹能苦中作乐。”
“你丫想的真美,对陕北的艰苦还没有概念,知道什么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吗?一年到头白面都吃不上几顿,我还能做出花来啊?”
“不至于吧?”钟跃民把馒头举到嘴边,定住了姿势。
“对呀,老严,你是不是吓唬咱?”郑桐睁大着四只眼睛。
“现在说多少都是空的,有的吃就赶紧吃吧。”
“振声,我每个月的津贴都给你寄过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周晓白也停了筷子。
“那不用,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做了充足的准备,回头再告诉你。”
在严家聚餐后第二天,钟跃民、袁军、郑桐、严振声、周晓白、罗芸和李奎勇等7人相约去了十三陵。
地方是钟跃民建议的,其他人都觉得没问题,结果踩自行车踩得欲仙欲死。
只有严振声是真没问题,他后半段带着骑累了的周晓白,分出一只手操控她的空自行车,还轻轻松松。
“钟跃民,下次要是再有机会一起去什么地方玩,绝对不能让你拿主意!”罗芸恨不得捶死钟跃民。
她骑到一半就想打道回府,但被钟跃民几人用乡下老光棍会抓她当媳妇的话吓住了,袁军和郑桐再插科打诨送上台阶,她只能跟着大部队吭哧吭哧继续骑。
“哈哈哈,罗芸同志,你现在可已经算是人民子弟兵了,怎么能这么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呢!那战争来临的时候可怎么办?对你提出批评哈!”
“跃民,这死冷寒天儿的,跑古人坟头上来野炊,我也不懂你的浪漫。”李奎勇也喘着粗气。
“没关系,不需要懂,你就记着,青春可只有一次啊,20年后或许你就觉得有意思呢。”
为了这个以后可能会觉得有意思的经历,钟跃民还找人借了相机,合照、单人照、组队照拍了一大堆。
午餐时,大家起哄着唱歌,钟跃民唱了一首离别的歌:
想起当年母亲
整夜没合上眼睛
伴我走遍家乡
为我一路送行
在那拂晓的时分
她送我踏上遥远的路...
一群精力旺盛到发泄不完的年轻人,被一首歌按下集体静音键。
第二天,周晓白一个人来到严家,既是因为她不惧流言,也是因为罗芸已经行动不良,走路都双腿打闪。
“振声,给我说说你为下乡做的准备吧。”
“无非就是一些钱票书籍,我都备足了的,这屋里的书你看看有哪些没看过想看的,都拿到你家放着吧,剩下的我会找地方藏起来。
这个屋子不能空放着,要不居委会要打主意把它租给别人,我准备让奎勇的弟弟住进来帮我看着。
另外就是我老严家的传家宝了。”严振声说着话拿出一个小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传家宝?”周晓白神色很是好奇。
盒子打开里面塞着棉花和白色软缎,拿开这两样才看见一个翠绿得要滴出来的镯子躺在同样的软缎上。
传家宝嘛,原本的老严家当然是没有的,更别说玻璃种帝王绿这种顶级货。
但这个东西有特殊的意义,尤其是传给女人时,情绪价值贼高,方世玉他老妈就是靠这一招给儿子平息后院的。
严振声上一世去东南亚走的那一趟,收了很多原石,解出来的高档货在空间里留了一批,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这镯子真漂亮,我虽然不懂这个,但一看就是高级货,你家怎么会有的?”没有几个女人能拒绝亮晶晶的东西,周晓白也不能。
她拿起镯子仔细打量,又戴在雪白的皓腕上,真是相得益彰。
“那谁知道啊,上百年的乱世,上面几辈人的故事和这东西的来历都已经不可考了,反正传到了我手里,现在就交给你,以后你就是我老严家的媳妇了!”
“好,那我拿回家好好放着,你要是敢在乡下乱来,这东西我就没收了,再也不还给你!哼哼!”
周晓白只是稍微戴了一会儿,就珍而重之地放回了盒子里,看她上扬的嘴角,心情明显是不错的,这就相当于她也获得了男方长辈的认可一样。
本来两人处于热恋之中,又即将面临分别,应该做一些喜闻乐见的事情。
奈何年纪都小了点,而且这破院子隔音太差,两人只能相互依偎着训练小金鱼。
然后周晓白絮絮叨叨说着她的家庭,哥哥姐姐们的情况,又期待着两人下一次的重逢,嘱咐严振声一定要多给她写信等等。
周一,火车站台上,锣鼓喧天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车上的乘客全是穿着国防绿的新兵,这一批还全是女兵,送行的人各式各样。
周父和周母工作忙,也不是溺爱儿女的人,只在周晓白早上出家门的时候叮嘱了几句。
“这一批可能都是跟咱去一个单位的,你可注意着点儿!”罗芸眼看大小姐要扑到男人的怀里,连忙拉住她。
“我不怕!”周晓白眼泪在一秒钟内就盈满眼眶,然后滚落下来。
“上车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严振声双手捧着她的脸,为她擦去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最后提醒的汽笛声终于响起,罗芸拉着周晓白上车,周晓白站在车厢门口大喊一声“严振声,我等你!”
严振声只是坚定地挥手,跟站台上的其他人一样,大小姐是不在乎,但能少点麻烦还是少点吧。
知青下乡不是一次就把几万人打包发走,而是一批一批的,转过天他跟李奎勇、张海洋、袁军几个又去送别钟跃民和郑桐,这两人的批次靠前一些。
“老严,奎勇,哥们儿在陕北等你们,早点儿来啊,希望咱们能分得近一点!”
“海洋,袁军儿,努力提干啊,我和跃民还等着你们用津贴支援呢!”
钟跃民和郑桐在窗户口伸出上半身挥手作别,等车开动后,钟跃民还放点个二踢脚丢出来,站台上送别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种大场面怎么能没有鞭炮齐鸣呢,他干脆自己整了一个。
第21章 到达米脂
69年1月1日,元旦,农历冬月十三。
严振声和李奎勇是自己背着棉被、提着行李搭公交车去的学校,然后统一去火车站。
没要谁送,俩人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不爱讲究那些仪式感。
不过在出发前,居委会大妈给两人胸前都别了一朵大红花,要是衣服再穿好点,保不齐别人以为是谁家新郎官呢。
学校领导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演讲,火车站广播里放送着《东方红》,站台上有人满怀憧憬有人凄惶忐忑,众生百态。
严振声俩人到了火车站就自行登车,不需要再跟什么人拉拉扯扯发表临别感言,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看看别人的窘态。
这一趟是送知青的专列,没有超额售票的情况,乘客也都还算这个年代素质较高的人群,比较讲究个人卫生。
总之,如果不考虑出行目的的话,对所有有过绿皮火车硬座乘坐经历的人来说,几乎找不到比这一趟体验感更好的。
离开站台时大部分女生还哭哭唧唧,男生也情绪低落,但等火车走了几十里,大概都还没出房山地界呢,就已经有文艺积极分子组织大家搞合唱、茶话会这那的,气氛一瞬间就热烈起来。
《山楂树》《南泥湾》《我的祖国》等等,一首又一首地唱,歌声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开始响起。
严振声两人也没有搞什么不合群的事,他俩各自拿出了一包瓜子,给茶话会凑个份子。
少年人第一次出远门,总是对外面的世界怀有无限憧憬,内心豪情万丈,觉得建功立业的时机已经到来。
连平时话比较少的李奎勇,此时都跟共用一张小桌子的另外几人聊得火热。
当然,有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出远门,大串联的时候他们就天南地北跑过,只是那时的走马观花和呼啸来去跟现在的扎根建设又不一样。
火车在华北平原上穿行,外面的寒冷枯寂,跟车厢内的热烈青春形成鲜明对比。
然则热情总是不能一直持续的,一群年轻人笑过闹过后又安静下来,如同车外的光线渐渐黯淡,夜晚来临。
铁路大体一直贴着华北平原和黄土高原的界线南下,等到郑州时火车才一个大拐沿着黄河西进。
这时窗外的景色不再是枯黄的原野,而是山峰和小块平地的交错,只是天已黑尽,能看见这些变化的只有开挂的严振声。
整整20个小时,专列到达第一个休整点,千年古都长安,不过谁都没有下车去寻幽访胜的机会。
当地领导在站台的横幅下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欢迎伟人身边的知识青年来陕。
在长安停靠的十几分钟,就只是为了这个欢迎仪式而已,知青们的早餐要么在火车上买,要么吃自带的干粮。
专列继续西行,到咸阳后才往北折,4个小时后到达铜川,这是专列的终点站,却不是知青的终点站。
革命圣地宝塔市目前还没通火车,接下来的路程只能靠汽车、畜力车、双腿来接力完成。
在火车上待了一天一夜,知青们终于在铜川吃上了一顿热乎的午饭,有大肉片的烩菜、4两一个的杠子白馍。
今天剩下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赶到宝塔市,在当地革委会的协调下,所有知青住进当地的一所学校,休整一夜明天再走。
课桌并在一起,上面铺一层麦秸就是床了,知青们再把自己的被子铺上去就能对付一夜。
陕西虽然在官方文件中不属于高寒地区,但铜川冬天夜里的平均气温能达到零下六七度,所以每间教室里都配了炉子。
严振声他们不是第一批在这个教室过夜休整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钟跃民他们先出发,应该也在这里做了休整,而后续基本每天都会有新人来。
一天一千多,仅这个冬天就要陆陆续续送来两万多四九城知青,还不包括其它地方的。
别人都只带了一床被子,严振声和李奎勇都带了两床。
官方规定,出身困难家庭,到陕北插队的,可以补助20尺布、4斤棉花、10块钱。
再加上他俩黑吃黑弄到的布票、棉花票等,他俩可真算是穷家富路,比那些出身干部家庭的知青还富。
李奎勇把床铺好立刻躺上去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哎哟卧槽,这踏马一天一夜的硬座火车真不是人坐的,我以前练摔跤都没这么累过!”
“这才哪到哪儿,后面还有得折腾呢。”
“比这还磨人?声哥你咋知道?”
“看地图嘛,从这里到咱们的目的地直线距离都还有几百里,坐汽车可没有火车那么平稳,也不知道能坐多远的汽车。”
“草!”
第二天一大清早,车队驶出铜川市区后,大部分男孩都不由得发出这个感叹,然后所有人都慌忙拿出毛巾、手帕等遮掩口鼻。
几十辆无篷卡车组成的长龙,在黄土高原的非铺装路面扬起漫天的黄土,这是这片厚重的土地给远道而来的客人的第一次洗礼。
在这地方大规模行军都不用担心被外国的间谍卫星发现,这土一扬起来还能看见什么呀。
坑洼不平的路面,不断的上坡下坡,站站不好,坐坐不稳,再没有任何人有聊天的兴致。
500里路跑了整整一个白天,晚上到达宝塔市时,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只剩下疲惫和迷茫,不复火车上大合唱时的意气风发。
李奎勇这才知道,24小时的硬座火车确实不算什么。
在宝塔市休整一晚再出发时,严振声他们这个方向已经只剩几辆车,而且还在不断分流。
这个冬天从四九城来的两万多知青,绝大多数都在宝塔市下辖的各县插队,但他俩恰好就在极少数里,被分配到了北边榆林市下辖的米脂县。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这地方婆姨出名啊,落户到这里的男知青,只要努力奋斗总不愁找个媳妇。
傍晚时分驶入米脂县城的只剩一辆卡车,车厢里载着20人。
古城的青砖夯土城墙都还没被完全拆掉,城内也还保留着一些亭台楼阁。
如果是后世大都市的人来到这里,大概会觉得颇有古韵,但对此时的四九城知青而言,这里只有落后与荒凉。
卡车直接驶入县委大院,知青办主任马贵平还在这里等待。
“知青娃娃们,到了这里就是到家了,今天先吃饭,吃完饭好好休息,具体的事情明天再安排。”
第22章 白店公社
昨晚的“接风宴”是烩菜加白面馍,今天早上是小米粥加咸菜。
据说正是因为这里的水好土好,种出的小米也好,熬成粥浓稠似脂,这个地方才得名米脂。
天天喝可能受不了,第一次喝还是感觉不错的。
披着绿色军大衣的精干中年人,知青办主任马贵平招呼着大家多吃点,因为午饭可能赶不上。
“下面公社和大队的同志已经在来接你们的路上,估摸着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到咧。
你们的口粮在之前就已经送到相应的大队,大队也给你们准备好了住处,一些小困难请大家努力克服,有什么大问题随时来知青办找我。
主席他老人家把你们送到这里,希望你们真的能学到东西,再做出一番成绩来。”
每趟知青专列都会配20到30个干部登车护送,以便沿途做教育和组织工作,把人顺利地送到目的地安置好,算下来一个干部要管五六十号知青。
严振声他们这20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个干部昨晚跟马贵平做完交接,今天一大早就跟着送人的卡车回去了,所以现在就只剩马贵平在絮叨。
被火车和汽车接连折磨了两三天,所有人都没有出去逛一下这个小县城的心思,吃完饭只想在房间里躺一躺。
他们目前还不知道能在县城逛一逛的机会有多么难得,大概要等住进窑洞之后才会开始怀念这里的“繁华”。
只有严振声跟马贵平请了假,准备考察一下这个小城的各项生态。
在农村老实种地连糊口都难,那当然就得想别的办法来增加收入,他得做出一些成绩来,一方面让自己过得好点,一方面从这里跳出去。
不可能真在这里待上几年,等高考才走吧。
“那倒是得行,不过你争取在一个小时内回来,大队的同志从天不亮就往城里赶,尽量不要让人家等你。”
同样是落了满头满身的黄土,但这个此刻还精神满满的严振声给马贵平留下了更多的印象。
“我知道了,马主任,一定不会误事的。”
其实马主任的叮嘱也没有太多的必要,米脂的商业基本都集中在县委大院所在的这一条街道上,前后总共几百米,一个三岁小孩走完全程都要不了一个小时。
粮站、邮电局、照相馆、供销社、饭馆以及一些小吃店等等,这个小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不过这大冬天的,倒是没有看见米脂婆姨们“针引虹霞,歌吟翠柳”的美景。
私人不能做生意不代表做不了生意,很多小型店铺很可能就是下面公社、大队搞的副业,属于集体的是没毛病的。
严振声要是有什么好点子就可以说服大队书记搞副业,或者直接跟供销社合作省麻烦。
只要是能让村民把日子过得比以前好,那就是成绩,具体的行当和度再慢慢把握。
上午十一点左右,先后两辆驴车进入县委大院,停在知青办的几口窑洞前。
马贵平拿着名单开始分人,“严振声、李奎勇、刘克刚、秦岭...你们10个去红卫公社白店大队,这两位是公社和大队派来接你们的同志,你们跟着走就行。”
两个陕北汉子自我介绍,公社的文书小李,大队的民兵队长刘根生。
小李的穿着开始向干部靠拢,棉衣里面是中山装,头上是棉帽。刘根生就完全是外地人印象中的陕北汉子了,身上羊皮大衣、头上是已经不那么白的羊肚子手巾。
刘根生赶来的驴车不是给人坐的,是来拉知青的行李的,谁要是走累了才可以上去歇一段路。
大牲口是宝贵财富,不可以过度劳累的。
出了县委大院的门,严振声掏出香烟给小李和刘根生都敬上一根。
“根生大哥,咱们大队离县城有多远?”
两人都连连摆手拒绝,小李说道:“哎哟,严知青啊,不用这么客气,有啥话你直接问就是了,白店公社有60多里地,只要走快一点,天黑尽前肯定能到的,你不用担心。”
“额抽这个就行了。”刘根生示意了一下手上的烟袋,“咱们大队的驴一部分修水渠去了,一部分在休息,今天就只能累一累你们,让你们自己走回去了。”
严振声还是把烟塞到了他们手里,看他俩小心地放进口袋,虽然是9分钱一包的经济烟,但在农村可没几个舍得花钱买卷烟抽,一般都是抽自家种的旱烟。
“那倒没事,咱们知青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也是来参与农业生产的,不是来享福的,走一走路没关系,我就是想对以后生活的地方有个了解。”
头一回看清这个小县城的其他知青也在对环境好奇,左右张望着,闻到羊汤和驴板肠的香味还忍不住吞口水。
早上的小米粥和咸菜虽然吃饱了,但论好吃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这就是黄河吗?这水也太少了,没有书里说的气势啊。”
出城往西过河时,知青们也如钟跃民般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那不是咧,这是无定河,就是那个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无定河,黄河还在东边差不多100里。”
小李还挺有文化,怪不得能当公社文书呢。
一路边走边聊,严振声也对白店大队有了一些了解。
跟钟跃民所在的土城公社石川大队差不多,白店大队也只有400人左右,又分成几个生产队。
比石川大队好的是,白店大队的塬下有一条冬天都不断流的小河,种地的收成好很多,除非是遇上旱灾年份,否则不用出去讨饭。
附近也有兔子、狼、野猪等野生动物,只是白店大队没有猎人也没有猎狗,光凭民兵那描边大师的枪法以及膛线都磨没了的栓动步枪,只能驱赶而难以猎杀。
这是个好消息,解决了以后生活中的肉食来源,只要严振声愿意,这里就可以变成月产百万斤肉食的虎头山。
反正带回去的都是野生动物,这就是他身手好加运气好的结果,谁有问题自己问山神爷去。
塬是顶面平坦宽阔的黄土高地,宛如大地的胸膛;梁是长条状的黄土丘陵,如同黄土的脊骨;峁是孤立的黄土丘,状似凝固的波涛;川则是河谷中地势较为平坦的黄土堆积地貌。
一行12人加一辆毛驴车在塬上和川中穿行,翻过一条条梁,绕过一个个峁,走得嗓子发干腿脚打闪。
路过红卫公社的时候并没有获得什么招待,也不该奢望那种东西,公社书记出面说了一些欢迎和鼓励的话,知青们稍微歇一歇脚补充点饮水,小李也在这里跟大家分别。
7个女生一次次轮流去车上恢复体力,连刘克刚和李奎勇都各自上车休息了两次,队伍终于在太阳的下边沿挨到地平线的时候到达了白店公社。
第23章 第一顿饭
“根生叔回来了!”
“知青到了!”
刚到村口,就有几个在这里玩耍的小孩子大叫着跑开了,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出现。
“这些城里娃真水灵,白净,咋就舍得来咱这山圪??里。”
“那个小伙子咋那么好看?这不得把咱队里姑娘的心都给勾走了?”
“狗蛋,那可得把你闺女看好了。”
“说了别叫我狗蛋嘛,我娃都快娶媳妇了!”
这些村民像看稀奇一样,相互交谈发出自己的感叹,不远不近地围观着10个知青在刘根生的带领下进入大队长兼大队书记家。
3孔窑洞,外面用石头围起来约一米高的一圈院墙。
一个大概五六旬的老汉蹲在院门口抽烟,看到人来了把烟袋锅磕一磕站起来往腰上一别,热情招呼大家进屋。
“娃娃们来咧,这一路得是饿了,来来来,先吃饭先吃饭。”
“大,什么娃娃,要喊同志!”刘根生说道。
“滚球,都到家了那么生分干甚,那你也别喊大,喊支书。”
难怪看这两人长得像呢,敢情是一家子。
严振声等人客套寒暄之后进入窑洞,洞里的炕烧得火热,终于可以坐下来的知青们舒爽得龇牙咧嘴。
不过几天奔波,没有换洗袜子的条件,谁都不好意思脱鞋上炕。
刘根生的老娘和媳妇端着一筐窝头、一摞碗和一大盆汤进来,满脸带笑地给知青们分发。
虽然只是玉米面窝头和汤面稍微有点油花的萝卜丝汤,但对此刻的知青们而言简直堪比全聚德烤鸭。
大队的会计、出纳、妇女主任等头面人物也相继进来,把窑洞挤得满满当当,也就相当于开一个小型欢迎会了。
白店公社没有通电,老刘大婶还多点了一盏油灯挑到最亮。
“知青娃娃们,本来你们从主席老人家身边,大老远来到我们这里,咋说也要给你们接个风,但咱白店大队一年到头存不下东西,这事也就只能想想。
今天的饭菜你们也别嫌弃,都是顶好的粮食了。你们的粮食已经运到了队里的仓库,以后每个月按时发给你们,都会做饭吧?”
知青都点点头,连秦岭这个文艺女青年都一样。
“行,粮食金贵,你们自己开伙不至于有说道。菜的话咱村每家每户给你们凑一点,明年你们再自己种。
住的地方也给你们安排好了,以前是咱村地主家的窑洞,条件也是顶好的,待会儿就让根生带你们去。
虽说上面的领导说了,你们是来参加劳动生产的,但这眼瞅着就到腊月份了,地里已经没什么农活,修水库的工也已经派好了,那你们就先适应适应生活,劳动的事等开春再说?”
“没问题,支书,都听您的安排!”蛇无头不行,严振声个子最高,长得最帅,这个头自然他来当。
男生这边他票数占优势,女生那边应该也没别的想法,他又起身给屋里的人都派一圈烟。
大队的干部们见有一个“懂事”的在,表情也是比较满意,不然这个年纪的一群年轻人聚在一起可不好管。
吃完饭被火炕热气熏着的知青难掩疲态,老刘支书就让儿子带着他们去了住的地方。
这是挨着的6孔窑洞,仅看地势,从风水上来说就是村里一等一的所在,再看每孔窑洞的大小以及门窗的样式,也比支书家的好出不止一筹。
刘根生打开了其中3孔的门,屋里有热气往外冒,显然炕也被村民提前烧好了。
“这里之前被当作大队的仓库,现在拨出3孔给你们用,具体怎么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
生活要用的家什都给你们备齐了,你们看看要是还缺什么就说。至于农具都在仓库里,要用的时候统一领。
粮食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领,还要称重签字的,你们没来我们不好动。”
“好,谢谢根生大哥了,您也累了一天,先回去歇着吧,明天咱们再说。”严振声把剩下的几根烟连盒子都塞给了刘根生。
两人撕吧几下,刘根生嘴角带着笑意回去了。
知青们也再没有说话的兴致,各自分了房间洗漱睡下。
累极了的知青们晚上发出震天的鼾声,幸好严振声精力旺盛,几天不睡也没什么,不然真是睡不着。
刘根生在天刚亮就到了知青点,这时严振声也才刚起来,确实不能跟这些劳动人民比谁起得更早。
把其他人叫醒,众人洗漱之后来到大队的仓库,会计和出纳已经等在这里。
四九城插队知青的安置费大约每人240元,这个钱不直接发到知青个人手上,而是用于路费、落户点安家费、农具购买、第一年的粮食购买等等。
按四九城官方的设想,每个知青每月的口粮在40到45斤,食用油3两,细粮占7成,持续一年,由各地的县粮食部门供应,更基层的大队等组织按月发放。
但各地执行落实情况并不一样,比如严振声和钟跃民他们就只有半年口粮,而且钟跃民所在的石川公社在克扣大半后一次性全发给了他们,这种情况要是被捅上去,那个书记是很容易被打靶的。
白店公社这边的老刘书记就是个厚道人,他严格执行了上面的政策,每人每月40斤,按月发放。
只是没那么多细粮,他从县里拉回来的就大部分是粗粮嘛,油也没有那么多,算下来每人每月只有2两。。
严振声等人看着仓管员称重装袋,再在账本上签字,把粮食扛回窑洞。
他们住的院子里就有一个碾子,刘根生又教他们怎么脱壳、把玉米碾成玉米糁等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说起来这10个知青家庭都不富,基本的家务活都能自己做。
虽然以前买的都是现成的可以下锅的粮食,现在需要自己加工一遍,有3个男生在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10点左右,他们才吃上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第一顿饭,玉米糁煮的大碴子粥加村民送的咸菜。
不过冬天只吃两顿的情况下,第一顿放在这个时间倒也还好。
第24章 理想的起步
在严振声他们做饭吃饭的过程中,不断有小孩子提着柳条编的篮子来到知青小院,给他们送萝卜和白菜等蔬菜过来。
大部分都是六七岁的鼻涕娃,他给每一个都发一颗糖,再问问他们的名字。
很多孩子不知道自己的大名,报的都是小名,什么狗娃、根娃、拴娃、羊蛋、花花、妞妞...
“振声,这些碎怂娃子哪吃得明白糖嘛,你别惯着他们。”
“没事,根生大哥,我也就带了这么一包糖,发完就算,就当是感谢乡亲们送菜的见面礼了。”
知道有糖吃,来的孩子越来越多,送完菜也不走,就在这里看城里人是咋吃饭、咋说话、咋呼吸的,总之就是好奇。
等吃完饭,院子里聚集了五六十个小孩,从三四岁到十一二岁都有,更大的不好意思来,更小的还在母亲怀里。
白店公社400多口人,几乎有四分之一是未成年,家家户户都有几个孩子。
这一大半是建国后的第二次婴儿潮,灾后反弹的结果。
“根生大哥,这还没到放寒假的时候,这些娃娃怎么没去上学啊?”
“学校停了嘛,咱们大队没有自己的小学,要去隔壁大队,一般都是再大一点才送去读个几年小学。他们的老师被批斗了,娃们今年就没去读书。”
严振声问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就算想搞教育也要先跟知青们商量商量,他们虽然同吃同行了几天,但都还没正式地相互认识一下,不好替别人做主。
刘根生看这边生活已经走上正轨,便没再多待,虽然地里已经没有农活,但管理牲畜、沤肥、修整农具等等,一年到头总是有事情可做的。
吃完早午饭,除了严振声的知青都还是累得不行,浑身酸痛,没有精神交际,相继都回了房间继续躺着。
直到傍晚其他人家的炊烟升起,食物的香气传来,大家才又起身一起做饭。
经过简单商议,大家都想吃点干的,再弄丰盛点,当作自己给自己接风。
这时有女生贡献出了从家里带来的一罐酱菜,其他人也不落后,珍藏的辣酱、饼干什么的都拿了出来。
严振声也就顺势接过了今晚掌勺的责任,还开了一盒牛肉罐头,跟土豆萝卜炖成一锅,好歹给菜添一点肉味。
吃过晚饭,他把7个女生请到男生住的窑洞,开个小会。
“同学们,咱们以后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马勺,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七八年,先正式地相互认识一下吧,我叫严振声,来自第十五中学。”
“我叫李奎勇,我跟声哥是邻居。”
“我叫刘克刚,师大附中的。”刘克刚也是个高瘦男生,脸上还长着青春痘。
“我叫秦岭,二中的。”秦岭虽然颜值也不咋的,但已经是7个女生里最漂亮的了,而且她的眼睛很有神,灵动。
其他的不重要,等所有人都做完简短的自我介绍,严振声又说:
“咱们都是响应最高指示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以后免不了吃苦,幸好这是冬天,已经没什么农活,可以先从适应生活开始。
关于吃饭,先小人后君子,把话说开比较好,男生的饭量要大一些,为了不让女生吃亏,以后可以一起开伙但每个人平分食物,也可以男女生分别开伙,大家有什么意见,都畅所欲言吧。”
李奎勇没有开口,他当然是唯大哥马首是瞻,刘克刚转着头看了一圈,也没说话,这两种方式都是从公平出发,他也没意见。
秦岭是一个有想法的人,她开口说道:“我支持一起开伙,可以节省燃料和时间。
我母亲是陕省人,我对这边有一点了解,这边不仅粮食金贵,燃料也是一样的。
而且男生有身体上的优势,明年开始参加劳动后,可能分到更多的粮食、带回更多的柴火。
大家在生活中都有相互照顾的时候,说不清什么吃亏占便宜的,以后谁要是有了什么其它情况,再分出去也是来得及的。”
其他6个女生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没有说要分出去的。
还是这个时代的女性更通情达理一点,她们深信妇女能顶半边天,自立自强,但也清楚地知道男女在劳动上的差异,不会觉得多做了一点家务少吃了一点食物就是吃亏。
钟跃民那边男女分开,还是因为钟跃民性子太散漫了点,一开始就得罪了几个女生,而且行事风格让人信任不起来。
既然这一项说清楚了,那排班也简单,两个人一组,一个星期一换就行,严振声开始说下一件事。
“我不知道你们各自的家庭背景如何,在回城这件事上能出多大的力,也不会去打听你们的隐私,但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是想回家的。
而且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应该把事情做好,留下属于自己的足迹。
以后能做些什么还不知道,现下我觉得有一件事是可以做好的,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接着严振声把想在白店公社办学校的事提了出来,也不是什么正规的学校,就是在闲暇时间开几个班,让适龄的孩子能就近接受教育。
暂时不会有编制、工资之类的,就是为爱发电,践行理想。
但这件事做好了确实能给村里以及更上级留下好印象,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跳出去。
这些他都掰开了揉碎了给这些知青说透,没有想着让别人做事自己偷偷揽功的意思。
秦岭眨着灵动的眸子:“我之前看你跟书记他们打交道,还以为你是个圆滑、世俗的人,没想到却是个实在人,这件事我赞成!”
严振声微微摇头一笑:“哈哈哈,您夸了,我确实只是个俗人。
只是我觉得学习是一辈子的事,不应该停下来,虽然现在出了一些问题,但以后一定会有转变。
我跟奎勇的行李箱里都装了半箱子的书,希望大家不要放弃学习,在教别人的同时也是加深自己对知识的理解,会有用上的一天的。”
“哎,跟我没关系,书都是声哥的,我只是帮他带过来。”李奎勇摆手,“我学习也不行,最多能教一年级,但我无条件支持声哥。”
都是还有理想的年纪,刘克刚和另外6个女生也同意了这个提议,这不光是能给个人增光添彩,更是传播知识和文明的火种,想想就伟大。
第25章 虎头山计划
商量完事情之后知青们就散会了,各自洗漱后就上了炕。
点灯是很费油的,他们有限的油要先保证食用,至于煤油,等下次进城看能不能买到。
今天白天也休息了一天,晚上并没有那么容易睡着,3个男生就躺在炕上闲聊,严振声突然打断。
“奎勇,听见了吗?”
“啥呀,声哥?”
“有狼嚎。”
“卧槽,真的假的?没听见啊!”李奎勇一骨碌坐起身,屏息凝神,把手掌放在耳朵后面。
“仔细听,比较弱,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真带劲,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狼呢。”
“我也是,四九城动物园里有,但以前去都抓紧时间看狮子老虎这些大家伙了。”刘克刚也兴奋起来。
“这些狼会进村吗?”
“进了村就是一盘菜,等哪天得空我出去转转,搞点肉回来改善改善生活。”严振声提前给身边人做着心理建设。
“声哥,那我跟你一起去。”
“算我一个。”
李奎勇和刘克刚一点都没觉得打狼或者打猎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情,
“行啊,咱们3个一起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人前显圣得有见证者,带着吃瓜群众更有说服力。
狼嚎慢慢靠近白店公社,大家就在期待和兴奋中慢慢睡去。
“振声哥,你去哪里啊?”
早上严振声刚走出知青小院的大门,就看到一个跟围墙差不多高的鼻涕娃,正是小名狗娃的小家伙。
狗娃身上的棉袄都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大概入冬之后就没换洗过,头上戴着一个有补丁的遮耳棉帽,上嘴唇有两条黄龙随着呼吸时隐时现。
“我去支书家。”
“那我带你去!”狗娃开心地走在前面。
他很喜欢这个长得好看还给他糖吃的哥哥,所以吃完早饭放下碗就来这边玩了,放弃了以往的村口爬大槐树项目。
“振声哥,等去完支书家,我带你去挖老鼠洞啊,老鼠烤熟之后可好吃了!”
“哈哈,那我先谢谢你了,你吃过多少回老鼠了?”严振声笑着回应,没有拒绝小家伙的好意。
北方的老鼠不会超过10厘米,农村的老鼠吃的基本都是植物,跟城里下水道的老鼠还是不一样的,说干净不干净,说脏倒也没那么脏,不过他绝对不会吃就是了。
“没多少咧,两回?三回?我今年才学会挖老鼠洞,拴娃还有我哥他们,村里的娃都喜欢挖老鼠洞,要找到一个没人挖过的好难。
不过振声哥你放心,我带你去的还没人挖过,是我新找到的,我谁都没说。”
狗娃掰着手指头,可怎么也数不明白他到底吃过几回老鼠了。
白店公社一般不用出去讨饭,但一年到头也基本只有过年能吃一次肉。
为了能吃到肉,老百姓也是各显神通的,蜻蜓、蚂蚱、蝉、青蛙、老鼠等等都能吃,只要你抓得到。
村子不大,说话间就到了支书家。
“严知青,来找我有事啊?快坐炕上来。”
“老刘大叔,我听根生哥说隔壁大队的小学停课了,让咱们大队的孩子也上不了学,我就想跟同学们一起在咱们大队办个临时的学校,让娃娃们都能读书识字。
这样娃娃们有个待的地方,不会到处跑,我们知青也不至于在猫冬这段时间无事可做,您觉得咋样?”严振声开门见山说道。
“哎呀,读书是好事,可家家户户都穷啊,以前都是送到隔壁大队,读个两三年就回来,想读多的也读不起。”老刘裹着烟袋不置可否。
虽然国家大力普及教育,读书的代价比解放前小多了,但依然不是一件轻松事。
很多大队一年到头的结余只够村民每人分几块钱,有些人家还要倒欠队里的,在这种情况下每年拿出几块钱学杂费确实是很大的负担。
“就是穷才要想办法往好了奔嘛,读书才是最省钱的路子,只要花几毛钱给娃娃们买一点本子和铅笔就行。
读好了书,以后进城里吃商品粮,比在地里刨食好啊。
我跟同学们教娃娃读书又不收钱,只是为了感谢乡党们给我们送菜的情义。”
“严知青,你们是好人啊,那我跟其他人商量一下,看把地方放在哪里,再给大队的人都说说,愿意送孩子去的都去。”
这终究是一件好事,老刘支书没有反对的理由,他作为大队干部,跟一些思维还循环在“放羊、攒钱、娶媳妇生娃、放羊、攒钱”中的村民也是不一样的。
说完了正事,狗娃开心地带着严振声回家取了小锄头,向着他发现老鼠洞的秘密地点而去。
一路上无论遇到谁都不说要去干什么,很是嘴严。
“振声哥,上次我哥挖了一个老鼠洞,只抓到一只老鼠,他分了我一条腿,我今天要是挖到了,也分他一条腿,但是我可以给你分两条腿。”狗娃的语气严肃,神情很是期待今天的收获。
“好,谢谢你,狗娃,那我们争取多抓到几只。”
“要是不止一只,那我们就平分!”他还很有分享的精神。
两人走出村子,还绕过了一个山坡,停在了一个有酸枣树和其它灌木的坡脚。
严振声已经探知到了老鼠洞,里面也确实有老鼠,还不止一只,但这件事继续下去就会不好收场,老鼠这玩意入不了口啊。
“快看,兔子!”他突然对着远处一指。
“什么?哪里?兔子长什么样?”狗娃惊讶抬头,再看向严振声手指向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只野生的野兔,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生物。
这时严振声已经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飞速扔出,这只突然来到陌生世界的野兔就这么眼前一黑领了盒饭。
计划不如变化快,虎头山计划,正式启动!
空间里一直都有野兔的存在,平常是拿来给其它肉食动物换口味的,今天拿来给狗娃换换口味。
“哇!振声哥,这就是兔子吗?好大呀!这也能吃吗?”狗娃跑过去奋力抓起这只5斤多的野兔,口水和鼻涕快要一起流下来。
“能吃,今天就不挖老鼠了,你留着下次再挖。走,回去,振声哥请你吃兔子。”
第26章 草台班子学校
回到知青小院,严振声开始烧水,动静把其他人招了出来。
“卧槽,声哥,哪来的兔子?”
“狗娃带我到处转转,在村子外面恰好遇到了。”
“振声哥好厉害,他用一块土坷垃就把兔子打死了!”狗娃还蹲在兔子边上不断用手摸着兔毛。
“本来以为来农村要吃苦呢,结果跟着声哥享福来了,哈哈哈。”
5斤重的野兔,10个正在长身体的知青加一个娃娃,每个人真是分不到几口,严振声就没去皮,直接烧水拔毛。
把皮剥下来没有合适的材料硝制也是浪费,还不如吃了呢。
“严同学,这兔子今天就吃掉吗?咱们昨晚才吃了顿好的,要不要留到过年?”秦岭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
“没事,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会想办法再弄到肉的,让年夜饭不至于太清淡。”
严振声这么说了,其他人就不再多嘴。
之前大家约定共同开伙,共享的也只是官方供应的粮食,现在严振声愿意分享自己的猎物,他们是很承情的,秦岭的话也是考虑现实因素的善意提醒,当然不会过于越俎代庖。
严振声一边收拾兔子,一边也把支书同意办学习班的事反馈给了他们,于是大家开始商量班级的划分、科目和课程的安排。
既然决定要做,当然要往好了做,至少在猫冬的这几个月里,要让原本不识字的孩子把名字学会、把基本的一年级数学掌握吧?
老刘支书这边,在严振声离开之后,就让自己的孙子去把几个大队干部叫到了家里。
白店大队有约一半人口姓刘,支书同意的事,其实就相当于集体的意志,这件事也就没有了障碍。
经过商量,学习班就放在知青小院,把另外3孔窑洞收拾出来就行。
除了建国后修的大队部和仓库等集体建筑,这个地主小院就是村里条件最好的地方。
以前除了当杂物仓库,偶尔也接待下乡的领导,现在改成学校也正合适。
给孩子们买本子的铅笔的钱,老刘支书也决定由集体掏,总共几十块钱而已。免得有人眼皮子浅,为这几毛钱就不让孩子去学习。
知青的安置费里有一半是用于给知青建房子的,10个知青加起来有上千块,这笔钱已经拨到了大队的账上,但白店大队省了下来。
原本老刘支书是想开春后买两套水泵,把村里的坡地也变成水浇地,再买点化肥提升粮食产量,争取明年过个肥年。
白店大队就从来没这么阔过,现在花掉几十块也不影响他的计划。
相对于钟跃民所在石川大队那个支书常贵,克扣知青一半粮食,还让他们住漏风的破窑洞,老刘的人品真是过硬。
兔子的大部分做法都要大油加重料,严振声这边条件所限做不了,就只能用冷水泡几个小时去腥,然后加辣椒爆炒之后跟萝卜土豆一起炖,让尽量多的菜沾上肉味。
“振声哥,兔子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狗娃吃的眼泪汪汪的。
他这话一说,知青们都笑得乐不可支,女生们觉得这个脏娃娃也挺可爱的。
“哈哈哈,你才多大呀,说什么一辈子,努力读书,长大了就能天天吃肉。”
“真的吗振声哥?”
“真的!”
“长大还要好久啊,下次我挖到老鼠,振声哥你可不可以也帮我做得这么好吃?”
“什么?!”
女生们瞬间捂住了嘴,感觉这个娃娃也没那么可爱了。
“没有没有,不是老鼠。”严振声赶紧拍拍狗娃,示意别说话。
狗娃还以为振声哥是要他保守秘密,赶紧笑着闭嘴点头,这顿饭才得以继续下去。
不过他终究没能把这顿饭吃完,中途就被家长找来揪着耳朵拎回了家。
知青们都说没关系,就让狗娃在这里吃,小孩子又能吃多少,奈何狗娃他爹不好意思。
严振声又给狗娃的碗里盛了两勺菜让他端回去,这是传统的打猎规矩嘛,组了队就能分东西,别管出了多大力。
吃完饭天还没黑,知青都聚在男生这边的窑洞看书聊天,一个个汤足饭饱的。
知青小院没有秤,做饭的量是估的,这两天伙食不错,大家都是往饱了吃。
严振声估摸着到月底的最后几天会吃不饱,不过他也没提醒大家,如何更好地规划食物,是知青必须上的一堂课,事教人印象才会更深刻。
等大队的人家基本都吃过饭后,各家的当家人就聚在了书记家的院子,老刘书记宣布了知青要办学习班的事,让各家明天把该读小学的娃都送去,免得天天散在村子里招猫逗狗调皮捣蛋。
“支书,没有那个必要么,咱的娃也不是读书的料,会种地放羊就行了嘛。”一个二流子搭话道。
老刘支书把烟袋锅往碾盘上一磕,张嘴就骂:
“你个驴日的,你爹种地放羊,你种地放羊,你娃还种地放羊,啥年月才能有出息?种地放羊能当干部吃皇粮吗?能进城当工人吃商品粮吗?
人家知青娃娃说了,是为了感谢咱乡党给他们送菜的情义,咱白店大队的人认识的字加起来还没他们一个人多咧,过了这个村你上哪里再去拜这个庙,不识好歹!”
驴好养活又能干,所以陕北农村驴多,群众对驴也比较喜爱,张口闭嘴都是“驴日的”。
有时未必是骂人,而是跟粗人就得讲粗话,他才听得习惯。
众人一阵哄笑,二流子也不再说话了,这件事就这么在全村大会上通过。
会议结束,刘根生带着几个壮劳力来知青小院收拾,把杂物搬走,打扫干净3孔窑洞,准备明天就开始拥有属于白店大队的学校。
条件确实简陋,课桌是没有的,就用砖块垫起几块长条木板;黑板和粉笔也没有,就暂时用木板和一种松软的粉色石头代替。
课本是严振声带来的,他带了很多书,除了小学初中全套课本,还有数理化自学丛书、国内外经典文学名着等等。
他和李奎勇每人一个大行李箱,各自装了半箱书半箱衣服。
第二天吃完早饭,不管是从没上过学的,还是在家野了一年的,各家的孩子都被家长押来知青小院,白店大队草台班子学校就这么开课了。
第27章 猎年猪
因为就3个教室,所有学生干脆就分成了3个班级,哪怕已经读过4年级的几个学生,也被安排在了3年级重新再学一遍。
每天上午两节课、下午两节课,语文、数学、自然、思想、体育、音乐等都有安排。
严振声负责3年级的语文课,他几百年读了数不尽的书,别说教小朋友,去当个博导都行。
李奎勇负责全部3个年级的体育课,武将嘛,正适合干这个,可以教摔跤和一些基本武术套路。
秦岭负责所有的音乐课,她滴,音乐世家滴干活,专业对口啊。
其他人也各有分工,每个人都不闲着。
知青们在教学方面也不是专业的,但四九城的教学质量和教学方法,相对于白店大队这个陕北小山村确实堪称降维打击。
他们只要学着以前在学校时老师的做法,就足够这些山村娃娃更好地吸收知识。
没有课的知青闲暇时间就开始看书学习,在四九城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那么容易获得课外书,现在还托了严振声的福了。
钟跃民和周晓白他们还可以看到一些“黄皮书”、“灰皮书”,都是些内部书,扉页印着“供批判用”、“供内部参考”、“内部发行”等字样。
60年代初,内部书每种只印几百册,出版社刊印好后会按照一个名单通知购买,名单里的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
这种操作可以理解,无关特权、腐败、压迫这那的。
一个新生的脆弱政权,经不起大的冲击,高级干部又不能不对外界的信息保持敏感度,就只能这么操作。
这是一件只要你站在那个位置,你也必须这么做的事情。
君不见资本主义也对红色主义喊打喊杀吗,海明威、爱因斯坦后半生都处于被监视中。
内部书很难完全限定在内部,偶尔会以这样那样的方式流传出来,比如秦岭这样家世好点的就看过凯鲁亚克的《在路上》,这大概也是她的思想奠基石之一。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可能连看报纸都要蹭别人家的,有了严振声提供的精神食粮,他们陷入了一种如饥似渴的状态。
白店大队的娃娃们也如饥似渴,不过他们的状态带点生理意义的写实,就因为严振声提出的奖励措施。
他连续几天出动,抓了5只野兔回来,都做成了风干兔,其中两只作为知青的肉食储备,另外3只分别挂在了教室里。
年末的考试,每个班成绩最好的3人将可以获得那只兔子作为奖励,第二名一只后腿,第三名一只前腿,第一名拥有其余部分。
对这些连老鼠都要挖来吃的娃娃们来说,没有比肉更好的奖励了,每节课都有人对着兔子吞口水,下课后还要凑过去闻一闻,不过没人敢上嘴或者上手,会被群殴的。
因为严振声每次都能抓到野兔,白店大队掀起了一场打猎热。
白店大队附近当然是没有这么多野兔的,都是他从空间里放出来的。
他一共放了10只,自己只抓了5只,剩下的5只就当是给村民们枯燥的猫冬生活添加一点乐趣。
剩下的那5只都是公的,也不会对这边的生态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在持续一个星期的打猎热潮中,只有两只倒霉兔子被干掉,一只是被一群人扔石头躲无可躲,一只是被鸟枪打出的一片铁砂击中,依旧躲无可躲。
另外3只兔子不知道被撵到了那个犄角旮旯,连续几天没人发现野物的踪迹,这股热潮才淡下来。
村民们还议论着,突然来这么一拨兔子,大概是被狼从其它地方撵来的,严知青还真是运气好,吃到了头一波。
日子一天天流逝,娃娃们学到了越来越多的知识,知青们也逐渐习惯了农村粗茶淡饭的生活,严振声却觉得嘴里淡出个鸟来。
距离知青们上次吃兔肉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眼看就要到腊八节了,他决定去搞个大家伙回来。
临时小学也不是天天上课的,跟正常的学校一样有周末,不过因为每天的课程不重,每个星期只放一天。
这天吃完早饭严振声带着李奎勇和刘克刚出门打猎,对女生们说的是出门转转,有收获就好,没有就当散步。
他们手上的武器只有两把匕首,加上从村里借的一只梭镖。
民兵队的枪不能私用,村民手里唯一的那杆鸟枪屁用不顶,干脆用冷兵器来一场原始的狩猎。
他们出了村后直往西偏北方向走,从地图上看的话,直线距离走大概60里就能进入内蒙地界。
这边在后世有个国家湿地公园,往这边走遇到天然猎物的概率都要大一些。
“声哥,今天会不会遇到狼啊?”李奎勇的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憧憬。
“要是真的运气好遇到了,就给你俩一人做一件狼皮大衣,穿出去多威风啊。”
“嘿嘿嘿,那敢情好!”刘克刚舞着严振声的匕首,笑得憨憨的。
他以前在四九城时是个乖乖仔,不混顽主圈,没有自己的武器。
这半个多月里经常听李奎勇讲那些江湖上的事,各种吹嘘声哥的牛逼,还亲眼见到声哥不断带猎物回来,让他也成了声哥的小弟。
3人除了武器就只带着水壶和绳子,事先说好,如果没遇到猎物,走到日上中天就原路返回。
他们确定了大概的方向,一路上就尽量走植被相对茂盛的地方,遇到山坡也要爬上去了望一下,以期能发现猎物。
不过可惜,狼、狍子、野猪、野兔都算昼伏夜出的动物,清晨和傍晚才最活跃,白天都是睡大觉,他们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现。
严振声当然不能空手而归,离村大概20里,他也不想再走下去了,这里离毛乌素沙漠太近,冬天的西北风里全是沙子,刮小风就灰蒙蒙的,刮大风就不辨日月。
这次他没放兔子,小家伙配不上这20里路,他放出了野猪一家子,这玩意够大,肉够多。
在他不需要野猪提供肉食后,空间里的野猪就再也没劁过,现在都是原生态的,味道上好不了。
但也只有这个比较合适,狍子、黄羊都小了点,不够吃,其它个子大的不适合在这个区域出现。
这放出来的一家子有一头大公猪、两头大母猪、十二头半大猪,突然换了一个环境正处于慌乱中,就被转过角的严振声3人遇见。
“卧槽!!!”*2
李奎勇和刘克刚发出尖锐爆鸣,别人是转角遇到爱,他们是转角遇到猪。
之前村里集体抓兔子时,很多人说起打猎的各种传说故事,野猪的威名他俩也是听过的,这15头一拥而上能直接把他们3人拱死,这下真是汗毛倒竖。
然而在空间里养大的野猪缺了一点野性,在应激状态下遇到人的反应居然是跑。
严振声只好抬手把梭镖投了出去,射穿一头半大猪的后腿钉在地上,任由其它野猪跑掉。
在民间武力充沛的时代,就当是给某些幸运的陕北人民的年夜饭添一道菜。
“卧槽!声哥牛逼!”*2
李奎勇和刘克刚两人再度爆鸣。
“声哥,接下来咋处理啊?”
“绑起来吧,带活的回去,新鲜一点。”
这头今年春天出生的野猪,正处于味道好的时候,说是半大猪,因为伙食几乎不限量,体重也有约200斤,比真正野生的同龄猪可大多了。
严振声亲自上手,把野猪绑了个四马攒蹄,再把猪嘴也用绳子缠上,然后让李奎勇和刘克刚两人直接用肩膀前后扛着走,总得让他们出点力不是。
第28章 遇狼,神勇
刘克刚是个弱鸡,跟李奎勇抬着猪走了不到一里路就腿脚发软,喘气像拉风箱,还是严振声及时抬了一手才避免两人摔作一团。
李奎勇到底身子健壮些,独自一人又扛着野猪走了里许路,后续的路程还是只能靠严振声自己。
他单人扛着200斤的野猪,走得比空手的李奎勇和刘克刚还快。
不过野猪受伤的后腿一直滴着血,给他们吸引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客人。
“背靠背,保护好自己!”
当他察觉到客人的临近时,立刻就把可怜的佩奇扔在了地上,再从李奎勇手上夺过梭镖,让他们两人互为倚靠。
李奎勇和刘克刚还处于懵逼状态中,直到沿着严振声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了正在如雾般沙尘中慢慢靠近的几道阴影。
而严振声已经冲了上去。
“声哥,小心啊!”
他不得不如此,万一让这些小家伙给李、刘两人来上一口,这穷乡僻壤的,狂犬疫苗可不好打。
之前听到狼嚎那晚,李奎勇和刘克刚在炕上还聊得挺火热,憧憬着自己能像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一样,在狼群里杀个痛快。
现在真实面对狼群阴冷的目光和外露的獠牙时,却发现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根本不能往前迈动半步。
这大概是人类深藏在基因深处的对于猎食者的恐惧,在肾上腺素爆发前,普通人总是习惯性地想着避让甚至逃跑。
李奎勇大喊了一声,在深呼吸几次给自己壮胆后,终于还是冲了上去。
这是他一直坚持的义气,他不允许自己躲在后面,眼看着兄弟涉险。
不过他晚了一步,严振声手中梭镖一抽、一扎,脚一踢,再单手捏住狼嘴往地上一掼,4只冲在前面个头最大的狼就此毙命。
这还是他收着力的结果,不然剩下5只也别想跑掉。
不过它们跑不掉,在转过一个弯,消失在3人的视线里之后,它们也同时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的空间里虎豹熊猞猁都有,连狗都有10来种共上千条,就是还没有狼,刚好这次做个收集。
“卧槽,声哥,你真的是人吗?”李奎勇冲上来上上下下捏着严振声的胳膊和腿。
“滚远点儿,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捏什么捏!”严振声没好气地推开他。
“声哥,你真是生错了时代,要是在古代,怎么也要搏个马上封侯,这热武器的时代太限制你了!”
“声哥,太...太刺激了!我这辈子没像今天这么刺激过,刚才我都想着再也回不去四九城见不到妈妈了。”
刘克刚这时才走了上来,说话还带着急促,额头有毛毛细汗,脸上既有惊吓的苍白又有回魂的红晕。
严振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之常情,但也没那么夸张,你们主要是第一次面对这阵仗,以后习惯就好。
真要被逼到绝境,就你这小身板都能拼死几头狼。
行了,喝口水,然后你们一人背两只狼,赶紧回家,今天要把这些收拾出来事情还多着呢。”
一只狼也有50公斤往上,一人背两只狼不比抗野猪轻松,只不过狼绑一下可以像褡裢一样挂在身前身后,姿势比抗野猪好发力很多。
严振声还给4只狼开膛破肚,丢弃了所有内脏。
一是减轻重量,二是这些纯野生的动物消化系统里寄生虫太多,三是防止臭膛影响了其它能吃的好肉。
不像空间里养了几百年的动物种群,驱虫做过一遍又一遍,可以放心吃。
不知道丢弃的这些东西会不会吸引来下一波猎手,不过那也跟他们无关了。
李奎勇身上挂着两只狼,狼头一偏嗅到了狼嘴里的口气。
“哕~这些狼也太不讲卫生了,好骚臭啊!”
“你们两个半个月没洗澡的家伙,等再在陕北待几年,就不觉得狼不讲卫生了。”
“唉,我也想念四九城的澡堂子啊,咱们连个大洗澡盆都没有,太不方便了。”
“冬天的动物皮毛是最适合做衣服的,到时候用这4只狼的皮给你们两人各做一身大衣,你们就有借口掩盖身上的汗臭味了。”
“哈哈哈,声哥,好主意啊!”
李奎勇和刘克刚两人半个月没洗澡,严振声也是一个星期才洗一次,谁也别说谁。
这边用水困难,要么去山脚下的小河沟里挑水,要么用一个小桶从百米深的井里慢慢打。
夏天可以用冷水随便擦一擦,冬天却不行,必须烧热水,用柴又是一个问题。
山上是没什么柴火的,一般都是烧作物秸秆,这个也要省着用。
总之这边的汉子和孩子身上都是一股浓郁的味道,那是汗和头油酿出来的,女人会稍微好点。
知青们来这边插队要过的关卡之一就是卫生关,从不敢靠近村民,到慢慢习惯成为其中一员。
遇到狼群的地方离白店大队已经只剩几里路,严振声给他俩加油打气,又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在下午3点回到了大队。
李奎勇的家世不方便戴手表,他严某人却没那个顾虑,有块手表更方便。
在村口就被爬树玩耍的孩子们发现了,然后涌出越来越多的村民,比知青刚来那次更加轰动。
“额滴神呐!”
“天大大!”
白店大队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上一次大概还是谁家结婚。
哪怕再穷也要找两个唢呐吹一吹嘛,村民们不管有没有席吃也要围在一起看看新娘子。
这次的主角却比新娘子还要吸引人,让所有村民都不由得暗暗吞口水。
“老刘叔,这4只狼的肉就麻烦您做主分给大家吧,这头野猪我们知青留着吃。”
“不像话嘛,你们冒着危险弄来的猎物,我们咋能觍着脸要,你们放心吃,我这就把他们骂回去。”老刘支书咂吧着烟嘴,拒绝了这个让人心动的提议,也有点心痛。
李奎勇已经化身严吹,把他好大哥的神勇之姿讲了一遍又演了一遍。
村民们羡慕的同时也是为他们3个捏了一把汗,这肉来之不易,像拿命换的。
严振声的神勇也初步深入人心,单看他扛着200斤的野猪脸不红气不喘就知道八成是真的。
“乡党们给我们送菜,我们给他们送肉,礼尚往来嘛。”
“不行不行!”
“行的行的!”
严振声坚持把狼肉送出去,跟老支书撕吧半晌,终于成功。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真要是全部自己留着吃了,太招人妒。
就在知青小院,会计拿来盘秤,给狼扒皮称重后按人头分,刚分娩的奶娃娃都有一份。
拿到肉的村民喜滋滋散去,严振声才开始处理奄奄一息的佩奇。
空间里动物的活动量都不是太大,这头200斤的野猪居然出了5斤板油,还有一指厚的膘,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第29章 通信
分到狼肉的村民有些准备留到过年,有些今晚就吃了,因为大队自留的年猪还没杀,过年还能分一次,反正吃晚饭的时候全村都飘着肉香。
知青小院这边男女齐上阵,肉被分解成了小块,码上盐准备熏成腊肉,所有内脏被清洗干净,准备在接下来几天先吃掉。
肥肉和板油一起被熬成了油,这是接下来几个月食用油方面的重要补充。
晚餐吃杀猪菜,虽然因为缺少调料和配菜导致种类不够丰富,但每一样都分量十足,今天连主食都少做了一点。
“声哥,还是得跟着你啊,我都没想到,下乡的日子过得比在家还舒坦。”没有酒,李奎勇喝一口大骨汤,满是感慨。
秦岭举起汤碗,目光灼灼地看着严振声:
“确实,我也听说过一些下乡的故事,全都是在讲怎么克服困难、怎么坚定信念,就没有说大口吃肉的。严振声,谢谢你这么有本事、这么勇敢,也谢谢你的大方!”
“谢谢声哥!”
“谢谢严同学!”
其他同学也一起举起汤碗,欢呼共饮。
“嗨,不用这么客气,大家一起来到这里,那就是一个团队,是一家人。我恰好有一把子力气,如果能帮到大家,那就算没用错地方。
更重要的还是下乡插队这件事,咱们共同努力,争取做出一点成绩,不负青春!不负理想!”
“不负青春!”
“不负理想!”
有些人被苦难磨砺过后会如钻石般绽放出耀眼的光华,但大部分人会在磨砺的过程中变成粉末消散掉。
如果能以一个相对温和的方式激发更多人的能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大环境没办法改变,小环境还是可以影响的。
第二天,一群小萝卜头在课间围着严振声。
“振声哥,你是不是比奎勇哥厉害?”
“应该可以这么说吧,怎么了?”
“那你能不能教我们体育课啊?”
“为什么啊?奎勇不是教的挺好吗?”
“我们想跟你学,长大了也去打野猪!”
“这样啊,那你们先跟着奎勇学,通过了他的考验,才可以跟我学更厉害的。”
把一群小萝卜头敷衍走,秦岭又过来了,“严振声,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你跟我来。”秦岭带头向着院外走去。
严振声感觉不太妙,那种眼神和状态他有点熟,奈何这姑娘不是他的菜。
恰好这时来了一位邮递员,穿着制式的蓝色棉袄棉裤,自行车后座挂着一个绿色大帆布袋。
“这里是白店大队知青点吧?”
“对,邮递员同志,有知青的信吗?”
“有,有10封,每个人都有,麻烦都叫出来签收一下吧。”
邮递员半个月才来一次,上次来的时候知青刚落脚没两天,谁都没有信件。
现在应该是家里觉得这边已经初步安定,来信询问情况。
“声哥,这是嫂子给你寄的?”李奎勇瞟到了严振声信件上的军邮小三角戳。
“除了她也没人再给我写信了呀。”
严振声摸了摸信件,还挺厚实,看样子写了不少内容。
“严振声你结婚了?”秦岭的眉头紧皱,满是疑惑不解。
“那没有,不到年龄呢,这是我女朋友的信。”
他这话一出,收信的其他女知青们眼光都不由得一黯。
白店大队3个男知青,另外两个都是普通人,就这么一个长得好看还有本事的,哪个少女不怀春。
以前也知道希望不大,但总有个念想啊,现在事情挑明,念想也没了。
有的知青之前就准备好了给家里的信,现在直接交给邮递员就行,严振声没有给周晓白的回信,因为不知道通信地址,得等收到信之后才行。
邮递员走后,秦岭也回了女知青的窑洞,再不说有什么单独要聊的话了。
挺好,严振声也感觉松了一口气,他不喜欢伤害别人。
下一节没有他的课,他也回到了男知青住的窑洞看信。
“振声,虽然才分别一个多星期,但我很想你!
部队的伙食和住宿不如家里,每天还有大量的训练,我和罗芸脚底都磨出了水泡,晚上睡觉时一沾枕头就着。
但这些都不苦,我并不觉得肉体上的这点苦痛难以忍受,我只是心里觉得空虚。
此前的17年岁月里,我从来不知道一个认识半个月的男生会这么牵动我的心思...”
周晓白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后面的信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严振声真是深深感动。
他此前多个世界的人生里,就没收过女孩子的信,还是这种满含少女情思的信。
在绣春刀世界征战时会收到后方女人的来信,但基本不会有家长里短,只会说一切都好,让他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这种情侣间的通信,真是酸酸的,又甜甜的。
看完后他把信件妥善收到了行李箱里,这可不能弄丢了,以后女孩肯定要问起的,弄丢了就代表不重视,要生气的。
然后他拿出了信纸开始回信:“晓白,我在黄土高原的风沙中想你...”
小情侣之间的通信么,就得写这些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的话,要不人看了还不得劲。
“这里民风淳朴,大部分人都很好,我们目前吃的萝卜和白菜都是村民送的,整个冬天都会是这种情况,等开春之后才能在知青的自留地上种菜,慢慢实现蔬菜方面的自给自足。
主席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们决心努力实践最高指示。
白店大队没有自己的学校,孩子们以前都是长到八九岁才去隔壁大队上几年初小。
现在我们办了个临时学习班,在农闲时节教授孩子们知识,希望他们能学到更多东西,长大后能成为更好的人。
白店大队条件艰苦,种地只能勉强填饱肚子,我带了一些农学书籍过来,希望帮到这边的村民,把日子过得红火一点。
你说你会成为一名军医,这也是一个需要终生学习的职业,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优秀的医生,愿我们一起不断成长进步。”
周晓白在信里分享了很多新兵连军训的酸甜苦辣,严振声也在回信里介绍了自己在陕北这边的生活,还有他的短期计划,最后相互勉励收尾。
恰好腊月初五县里有大集,他准备去逛一逛,顺便把信寄了。
第30章 饿肚子
腊月初五的大集,知青们都想去逛逛,严振声就找大队借了辆驴车。
李奎勇和刘克刚是要把狼皮带到县里找人鞣制,女生们要去买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多买点盐回来,前两天杀猪做腊肉借光了好几家邻居的存盐。
又是办学习班又是给村民分肉,他在队里还是挺有面子的,负责管理大队牲畜的村民给他选了头最壮实的驴。
这次没有行李要拉,女生们都可以坐在车上,能省一点时间,免得又拖到天黑才回来。
同去赶大集的不止知青,马上就是腊八节紧接着过年,要置办年货的人挺多。
大队干部每个月都有几块钱的补贴,他们是队里最殷实的人家,还有其他一年到头攒了点东西的村民,这些要卖或者买的事情集中起来托付给几个人,他们也赶了一辆大车。
两辆车在萧瑟的群山万壑中穿行,视角拉远就显得无比苍凉孤寂,前车突然响起了歌声,歌声高亢嘹亮。
走头头的那个骡子哟哦
三盏盏的那个灯
哎呀带上的那个铃子哟
噢哇哇得的那个声
...
前车唱罢,秦岭也忽然开腔:
哥哥你走西口
小妹妹我实在难留
手拉着哥哥的手
送哥送到大门口
...
在黄土高原上,男女老少谁都能吼几句民歌,这是他们社交的工具,是劳动的号子,也是他们对抗孤寂的法宝。
严振声感觉唱歌的人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想这次赶集要是能遇上钟跃民就好了,这俩人的灵魂才是同频的。
可惜钟跃民还在他漏风的破窑洞里猫冬,在粮食吃完之前,他大概是不愿意走上几十里路来感受小城民情的,消耗大于收获嘛。
到达米脂县城后,女生们结伴去供销社,她们除了买自己需要的东西,还要买公用的盐、其它调料和腊八粥材料。
李奎勇和刘克刚在村民的带领下去找皮匠,严振声独自去邮局寄信。
从邮局出来,飘荡在大街上的羊汤和驴板肠的香味很诱人,他从羊汤店的大锅里“借”了一口尝尝味道,然后悄悄给他们的锅里还了一块羊肉进去。
这味道也一般嘛,反正是不入他这个大厨的眼。
想想都好笑,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
严振声这个挂逼,也受了一些世俗的枷锁,他有的是钱,却不好意思一个人去店里喝一碗羊汤。
要是请同来的伙伴和村民都去喝一碗,又显得过于手松了一点。
不过回到约定集合地点的他,手上多了一个小包以及一饭盒驴板肠。
宁舍孩他娘,不舍驴板肠。
米脂的这道名小吃他还是想尝尝的,秤一斤回去跟朋友们一起试试,要是好吃以后在空间里自己做。
具体的做法他刚刚已经用空间偷过师了,跟卤猪大肠也没什么两样,至于所谓秘制调料那看各家的发挥,咋样都行。
“声哥,你买了些什么?”
“不知道到开春前还会不会来城里,买了一点蔬菜种子,明年在自留地里多种点菜。”
说买是托词,蔬菜种子实际是他空间里培育多年的高产品种,从白店大队慢慢传播开去也不错。
今天进城赶集没发生什么麻烦事,一行人开开心心回家。
晚上知青们对驴板肠给出了高度评价,认为不愧天上龙肉地上驴肉的说法,比猪大肠稍胜一筹。
“我们的粮食好像不够了!”
初八这天,煮完腊八粥的两个女知青掂了一下粮食袋子,又用平常做饭时盛米盛面的碗粗略量了量,向大家报告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怎么会?400斤粮食呢,这就吃完了?还有一个星期才能领下个月的呢。”
“还没吃完,但只剩几十斤了,按进度来说咱们应该剩100斤的,接下来一个星期只能吃稀的了,或者找别的村民借一点?”
“咱们之前还是太奢侈了一点,都说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但咱们早上吃的稠粥,晚上吃的干的,这下乐极生悲了。”
“那也没办法,在家的时候每个月还有定量的肉和鸡蛋,在这边缺了油水可不就得多吃点嘛,这还多亏了3个男生打到了猎物补充了油水,不然咱们的粮食还要消耗得更快。”
“不光是这一点,咱们领到的是小麦和小米都是带壳的,去壳过程还损失了一部分。
我看村民们都是用的很粗的筛子,他们连麸皮都要吃掉一部分,我看咱们也要学着这么做了,不然下个月粮食可能还是不够。”
“啊?太粗糙了也咽不下去吧。”
“难吃点总比饿肚子强啊,你七八岁那两年饿过肚子没有?”
“饿过啊,那两年我连纸都想吃。”
“接下来怎么办啊?是熬一熬还是找别人家借一点啊?”
“声哥,你说呢?”
每个人都叽叽喳喳几句后,目光就全部集中在了严振声身上,虽然没有官方认证,但他现在已经是实质上的领头羊。
“民主表决吧,支持借粮食的站我左边,支持熬过去的站我右边。”
他话说完,9个知青相互看了看,最后全部都站到了右边。
村民的生活比他们差多了,一群脸皮薄的年轻人,去找村民借粮食张不开这个口啊。
这个月借了下个月还,把一个月的问题分摊到两个月,该饿肚子还是要饿肚子,还不如一次性挺过去。
“好,全票形成决议,把这个月熬过去。那么从下个月开始,咱们每天定量,饱与饿都只吃那么多,今天是腊八,吃这个月最后一回稠粥。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下个月碾粮食的时候是用细筛还是粗筛,大家也表决一下吧,细筛站左边,粗筛站右边。”
严振声稍微用了一点心眼,他是赞同用粗筛的,现实情况如此,知青们必须把吃惯了细粮的城市胃转换过来。
今年上半年还有官方供应粮食,等冬小麦收割后,官方停止供应,知青参与到大队分粮,每个月的量还要往下降一截,那时候才用粗筛会更难熬。
他可以各种想办法让这个小团队过得好一点,却不能直接变出粮食来。
知青们都站在右边,如果支持用细筛就要走到左边去,很多时候人并不愿意当出头鸟,显得自己不合群。
李奎勇和刘克刚看了大哥的眼色,没动。几个女生未必看不出严振声的心思,但在享受和不饿肚子之间还是只能选择不饿肚子。
“好!同学们都有一颗不畏困难的心,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咱们的承担大任之路,就从吃粗粮开始吧!”
从初九开始,每个人每天只有七八两粮食定量,只能煮成稀粥或者糊糊,好给肚子里多填点东西。
三天过去,李奎勇说走路时都能感觉肚子里的水在晃悠,秦岭的歌声都不再那么透亮。
虽然厨房里还存了上百斤的腊肉,那个却是需要分配到更长的时间里,不可能当饭吃,所有人都开始期待下一次领粮食日期的到来。
第31章 在陕北过年
腊月二十,学习班举行期末考试,狗娃居然考了一年级的第二名,得到了一只兔子后腿,他又是高兴又一边羡慕地看着第一名手上缺了两只腿的兔子。
“振声哥,明年考得好还有奖品吗?”
“有,当然有,你想要什么奖品?”严振声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是肉就行,我下次一定要考第一名!”狗娃用力地把鼻涕吸回去,挥舞着兔子腿,表示自己的决心。
严振声看了看周围的一圈小萝卜头,他们眼里都有对肉的渴望,“好,那明年我多准备一点肉,让更多的人能拿到奖励,让第三名都能回家吃一顿饱肉!”
“太好了!”
“振声哥你真好!”
他突然想起后世一些给学生发猪肉或者大公鸡的学校,对孩子来说,这些拿在手上有重量的东西,或许比单薄的奖状更有意思,更能激发学习的热情。
要让这些小家伙吃一顿饱肉也简单,搞几头黄羊或者狍子回来就是了嘛。
内蒙现在还多的是黄羊,就当是有落单越界的;陕北也是狍子的生存地域,野外是有观测记录的。
谁也没法说他啥,只能继续当他运气好。
“走,去看杀年猪了!”
“走咯!”
今天不光是学习班期末考,还是白店大队杀年猪的日子。
大队在年初的时候多抓了3头猪仔,除去中途病死一头,上交任务猪之后就还剩两头。
本土黑猪长肉慢,料肉比差,白店大队还穷,粮食将将够人吃,就没什么东西喂猪。
加上陕北地区降水少,植被稀疏,连想给猪多喂点猪草都难,剩的这两头猪都不到150斤重,平均下来村里每人一斤都分不到。
但村民们的热情足以把地上5公分厚的积雪都融化,队里养牲畜的场院内外满满都是人。
在杀猪会议上,老刘支书拍板,给知青也算上,严振声他们这才来凑这个热闹。
“振声,我看你上次杀野猪刀法不错,要不今天也来试试?”
刘根生上次怕知青处理不好野猪,还留下帮了忙,结果就见识了一场庖严解猪,普通的生活场景做到了极致的流畅就成了艺术,让他印象很深刻。
“行啊,根生大哥,那我也来搭把手。”严振声把手套摘下来塞进衣兜,笑着走进了场中。
也不需要围裙,冬天洗衣服不方便,他给自己做了副套袖,天天都戴在胳膊上的。
不到150斤的猪他一伸手就捞住后腿提了起来,然后往杀猪凳上一甩,几个壮汉往上一扑,猪完全动弹不得。
什么跟女朋友一样难按的年猪,不存在的。
农村杀猪是真的一点都不浪费,猪血可以吃、猪毛可以卖,连猪屎都要铲起来当肥料。
只有猪蹄上的指甲没用,还被一些小孩捡走准备当过家家的玩具。
分肉也是个麻烦事,要尽量保证每一块上都有肥有瘦,最后就剩了猪血、剔干净肉的骨架和内脏,这些东西谁想要就出钱买,收的钱入公账。
知青们都没钱,或者说钱要留着花在更重要的地方,这些东西最后就归了几个干部,村里就数他们最有钱,可以过得稍微奢侈一点。
10个知青分到了5斤肉,由刘克刚提着,小伙伴们开开心心回到知青小院,准备趁着肉新鲜剁馅包饺子,包好的饺子冻起来等过年再吃。
纯肉馅的饺子太奢侈,他们是吃不起的,调馅的时候又加了野猪腊肉和两颗大白菜进去。
结束了教学任务的知青,才是真正进入了猫冬状态。
他们既没有农闲时的活计要做,也没有什么年货需要置办,每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猫在炕上看书睡觉了。
严振声带的书他自己都看过,带着也主要是给别人一个机会,他自己踅摸了一块枣木,拿着匕首在削削刮刮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想雕的东西就一天天成型。
“声哥,你这是雕的嫂子啊?雕的真像啊!咱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你啥时候学的这手艺?”
“多看点书就学会了,谁让你天天只记着茬架呢。”
“看书还能学这个?你是不是欺负我读书少?”
“滚蛋!”
“得嘞!”
“声哥,你能教教我吗?”刘克刚很羡慕带头大哥的多才多艺。
“行啊,你自己找块木头,雕你想雕的东西,技法方面我慢慢给你说。”
在陕北插队,尤其是猫冬时间,你必须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能避免进入负面情绪状态。
钟跃民就是靠学唱民歌,这边的大部分本地人也是用唱歌对抗负面情绪,现在刘克刚学木雕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严振声把周晓白戴着围巾滑冰的样子雕了出来,放在炕头的炕琴上。
雕像栩栩如生,能明显看出周晓白五官的漂亮。
几个女生看到后很是羡慕,纷纷表示以后也要找个懂艺术的男朋友,不说给自己雕像,画像也行啊,多浪漫的事。
四九城的妞儿,哪怕不是大飒蜜,说起这事也不扭捏,这可真是一见振声误终身。
这下秦岭也再不用幽怨的目光看他,这姑娘还是很洒脱的。
除夕如期到来,今天有轮班做饭的知青,严振声并没有参与进去,因为没有发挥的余地嘛。
早饭奢侈了一把,是吃的干的,大队里很多人家这几天都给知青小院送来了黄馍馍或者花馍,有不带馅的也有枣泥馅的。
晚上的年夜饭还是不用做主食,再炒两盘腊肉,炖一大锅萝卜土豆炖腊排骨就行,排骨比素菜多。
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厨艺,已经是白店大队顶级的年夜饭。
放眼所有同年下乡知青,这质和量肯定也是第一梯队的。
“同学们,这一个多月里,咱们初步适应了陕北插队的生活,也没有虚度光阴,希望明年取得更多的成绩!”
“干杯!”
没有酒,所有人还是举着汤碗,但有这份欢乐就够,酒却不是必需品。
吃完年夜饭大家就在男知青这边的窑洞里聊天,到0点时又煮饺子,吃完大家才各自回房睡下。
“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李奎勇在一片漆黑中望着窑洞顶部,热闹退去才开始想家。
“想也没用,在这边加油干,表现好了,招工、参军都有回去的机会。”严振声耳朵灵,还听到了女生那边隐约的抽泣。
到底是未成年或刚成年的孩子,每逢佳节倍思亲。
“是啊,想也没用,唉,睡觉!”
窑洞外又开始下雪,插队的第一个年头就这么过去。
第32章 县城打架
过完年老刘支书开始频繁往公社跑,他得尽量趁春耕没开始给大队拉来一条电线,要不水泵买来也用不了。
拉电线这种基建工程只能是撒泼打滚请上级支援,把白店大队的线路规划到电力局的年度工作计划里。
不然凭大队账上那千八百块的,砸进去水都听不到个响。
榆林地区的春耕要龙抬头以后才会慢慢开始,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这件事年前就已经开始跑动了,只是年尾事多没取得明确答复。
知青这边在正月初十开始恢复上课,想在白店大队真正建起一所小学,再获得两个可以半脱产的民办教师编制,还得看大队的考量。
这个年代的民办教师报酬由基层自己支付,要白店大队每年拿出上百块钱或者大几百斤粮食,是比较难的事情。
知青目前的心态是为爱发电,在农闲时节能教多少就教多少,闲着也是闲着嘛。
或许是白店大队运气好,老刘支书年后才跑了半个月就获得了县里的批复,会在冬小麦浇拔节孕穗水之前给白店大队的电线铺设到位。
有了这个准信,老刘支书才敢接着找公社、农机局申请指标,再去农机站买水泵。
元宵节过后的正月二十,大队准备去县里买水泵,知青们也决定跟着去逛逛,顺便补充一些生活物资。
严振声要去种子站买种子,他今年准备实施的计划里还缺了牧草种子。
李奎勇去邮局寄信,刘克刚和几个女生去供销社买东西,这个场面好像有点熟悉。
他突然想了起来,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发生小流氓调戏秦岭事件。
不过发生也没关系,秦岭并没吃亏,他买完种子早点过来会合就行。
想到了这里,严振声打开空间扫了一遍县城,嘿,钟跃民和郑桐这俩小子还真在乞讨,这不巧了吗这不!
等他去种子站买完牧草种子回来,钟跃民两人唱完《智取威虎山》,却没讨到吃的,正相互抱怨呢。
郑桐两颊略微凹陷,面有菜色,无精打采:
“我说你整的跟真事儿似的,还带一麻袋,哦,你还打算吃完了再扛回去一袋儿啊?做什么梦呢?刚才哥们儿吃了半拉烧饼,吼了几嗓子肚子里又没食儿了。”
钟跃民低头沉思:“看来这要饭也得学点技巧,怎么才能把别人的同情心激发出来。
咱俩得形象太强壮了,穿得再破烂也没用,别人把咱当村里的二流子呢。”
“哎,要饭的,能表演胸口碎大石吗?”严振声抱着膀子站在一边,用一口京腔问道。
“谁踏马跟爷们儿犯照呢?”钟跃民抓着棍子就跳了起来。
“卧槽!老严!你丫也被分到米脂了?”
“哎哟我,严振声同志!太好了,总算见到四九城亲人了!”郑桐也跳过来紧紧握手。
“你俩这造型挺别致啊!”
“踏马的,说起来都是泪!老严,先别扯这个了,身上有钱吗,快请哥们儿吃点东西,要不我跟郑桐俩人马上就要变路倒(倒在路边的尸体)了。”钟跃民说着就作势往路上溜。
“行了,别这副模样,奎勇跟我分到一个大队,咱们先去找他,然后请你吃顿好的。”严振声抓着他的胳膊往上一提。
“哎哟,这可太好了,老严啊,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哥们儿下辈子投胎成女的一定嫁给你!”
郑桐在边上双手举着棍子和破碗:“我也是我也是!”
“那多麻烦呀,你俩这辈子就可以报答我,男的也不是不可以!”严振声一摸下巴,上下打量着俩人。
“草草草!老严,这可是米脂啊,婆姨出了名的好,你别误入歧途!”钟跃民往后跳了一大步,棍子立马就举了起来。
“哈哈哈,别贫了,走吧,哥们儿有香香的晓白,哪看得上你们两个臭汉。”
再不去找秦岭他们怕不赶趟了。
对底层而言,娶媳妇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同钟跃民所在石川大队那个放羊的杜老汉。
他活到48岁才捡了一个逃荒饿晕在他窑洞门口的女人,而在此之前的生命里,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赶集。
其实集市上没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没有他买得起的东西,他赶集只为了看女人,看不认识的陌生女人。
在集市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欲火,两眼死死地盯着女人看,如同饿狼盯着羊羔。
在自己村里这么看别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容易挨打,在集市上比较安全,反正谁也不认识谁,看几眼就各回各家。
生理正常的男人,年轻时炽热的情欲如同地层下的岩浆,汹涌澎湃地寻找着发泄口。
有些人只敢看看过眼瘾,有些人就敢动手动脚。
秦岭和刘克刚就被4个本地小流氓围住了,刘克刚这个瘦竹竿被打倒在地圈踢。
“住手!”
严振声先大喝一声,然后冲上去一脚踹飞领头那个,砸在另外3人身上滚成一团。
“怎么回事?”他拉起地上的刘克刚,表面上还是得问一句。
“这几个流氓想调戏秦岭,还不让我们走。”
刘克刚话刚说完,钟跃民和郑桐也已经走了过来,几个流氓见人数已经不占优势,便大声喊了起来:
“四九城知青打人了!四九城知青打人了!”
这个武德充沛又相对淳朴的时代,乡党的凝聚力还是很强的,这种外地人耀武扬威欺负本地人的事总是容易让人同仇敌忾,瞬间就有几十个本地汉子围了上来。
虽然4个小流氓已经混入了人群,严振声却不打算饶了他们,也不想事态过于扩大,他脚下一动就冲进了人群里。
“停手!还敢打人,胆子忒大咧!”有脾气火爆的陕北汉子已经开始举起扁担、拳头。
他抓住领头的小流氓之后收着力朝四周用了几个铁山靠,把人群撞成一朵绽开的花,然后退回来一巴掌抽掉流氓两颗大牙。
“各位乡党,不是我们四九城知青欺负人,是这几个二流子撩乱人家女知青咧,说,老实交代你自己的事!”严振声切换了一下本地方言。
“四九城知青打人咧!”
“啪!”
再反手一巴掌打掉另外一边的两颗大牙,对着膝盖窝一脚把人踢得跪在地上。
严振声手上用力,扣住小流氓的锁骨:“再不老实就废了你!”
“啊~知青打人咧!”这人还真有两分硬气,他大概不相信严振声真敢下死手。
现在两方各执一词,局面就有点僵住,对面的本地人越来越多,李奎勇等人发现这边的热闹也凑了过来,站在了严振声身后。
“知青娃娃,你先把人放开,咱们米脂不是没有讲理的地方。”有稍微老成的人开口。
“先把人放开吧,这件事我来处理。”这时,知青办主任马贵平出现了。
第33章 歌友相会
马贵平本来是听说有知青在大张旗鼓地讨饭,这简直是狂抽从四九城到地方所有知青办工作人员的耳光,他必须得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结果讨饭的知青还没找到,就先遇到一起暴力冲突。
如果是一般的打架还不算什么,打完双方就各回各家了,这种人数过多的群体性冲突,打起来太难收住手,但凡死几个知青,不知道多少米脂的干部要回家种地。
“马主任!”
“知青娃娃,如果信得过我,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怎么样?”
“行啊,我们知青来米脂接触的第一个领导就是您,我还从您身上看到了军人的气质,我相信您。”严振声松开了小流氓。
“那好,我们去知青办坐下聊。”马贵平示意自己的两个下属接收嫌犯,正想招呼着回知青办,又看到了穿破棉袄的钟跃民他们。
“这几个,娃娃,也是你们一起的?”他皱着眉头,说话有点迟疑。
“马主任您好,我们是石川大队的知青,来县城讨饭来了!”钟跃民头一扬,目光里有挑衅,语气很是骄傲。
“原来是你们,那一起来知青办聊聊吧。”
“得嘞!”
知青们,尤其是石川大队的知青,像打了胜仗一样,一路呼喝着去了知青办。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派出所所长亲自带了人过来,现场给秦岭和刘克刚做了笔录,又传唤了供销社的售货员,证实了小流氓的流氓行径,直接给人上铐子带走。
另外3个当时见势不妙就已经跑了,后续抓不抓得到还两说,但只要这个领头的受到惩罚,刘克刚的这顿打也算没白挨。
他脸上有青紫,身上还滚了一身尘土,因此得到了小流氓兜里的两块钱当作医药费赔偿。
秦岭毕竟没受到实质性伤害,马贵平安慰了她几句事情就这么了了。
接下来是处理石川公社知青讨饭的事情,钟跃民泄露了真名之后,喜提认亲环节,好好吃了一顿烧饼。
也不知道为啥他去年来插队的时候没被认出来,难道是当时马贵平出差了?
“哎,跃民你怎么这么斯文,不喜欢吃啊?”
从知青办出来,严振声真的请白店大队和石川大队的知青都去喝羊汤,就当是打架之后的庆功。
奶白的浓汤,大块的羊肉,暄乎的烧饼,别人都吃得狼吞虎咽,就钟跃民慢条斯理。
钟跃民眼珠子一转:“嗨,好不容易吃一回好的,我这不是慢慢品味嘛,哪能像郑桐那样啊,整个一猪八戒吃人参果,太糟践东西了!”
“卧槽,钟跃民,先前你从我手上抢半块烧饼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郑桐都想把羊汤扣钟跃民头上,再想想还是舍不得。
“哎,老严,你们白店公社具体在哪儿啊?远不远,我得空去找你们玩啊。”钟跃民直接转移话题。
“不远,跟你们石川公社挨着的,就隔一条几十米宽的沟,相互喊话都能听见,不过你想去我们那儿却得绕30里路。”
“卧槽,这狗啃的黄土高原啊!老严,今天真是让你破费了,等啥时候回了四九城,哥们儿一定请你去老莫搓10顿!”
“行啊,那我等着。”
“跃民,你们怎么就沦落到要饭了?我们也就第一个月没规划好粮食,最后几天全喝的稀粥,这个月天天都能吃饱啊。”这时李奎勇问出了白店大队知青的疑问。
“唉,石川大队太穷了,基本每年都要出来讨饭,你没看我们今天带了一大群老老少少嘛,这还是我们知青粮食被挪用的结果,不然他们出来讨饭的日子还要提前一点。”
钟跃民这话一说,石川公社其他刚知道自己口粮被挪用的知青都心情复杂,想气都气不起来。
“唉,那你们真是运气差,要是跟我们分到一起,不仅不用饿肚子,声哥去年还打到一头大野猪,我们天天都能沾点荤腥。”李奎勇的语气不无炫耀。
“草!你们还能打猎?真是没天理啊!不行,我必须尽快去你们那儿一趟,你们必须用一大桌肉招待我!”
“还有我还有我!”郑桐在边上举碗。
“行啊,随时欢迎你们。”严振声笑着点头,他空间里黄金都上万吨了,这点东西算个屁啊。
喝完这顿羊汤,钟跃民找严振声借了20块钱和几斤粮票,全部买成了烧饼准备分给石川大队一起出来讨饭的老老少少。
羊汤是吃请,他心安理得,大家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也算朋友,这20块钱和票他却说了以后一定还,不能拿朋友的东西自己去做好事。
“振声,你这买的啥?这么一大袋?”回到集合点,刘根生好奇问道。
“苜蓿种子,我们知青今年也准备养一头猪,我打算在自留地和不能种庄稼的地方都撒点牧草种子,喂猪喂羊都是好东西。”
“都是随便割点猪草搞点剩菜喂喂嘛,羊也是直接赶到山上,哪里还用专门种牧草?”
“有投入才有产出嘛,我要试验一些科学养殖办法,如果成功,以后白店大队就不缺肉吃了。”
“你们年轻人敢想敢干,肉还能敞开了吃啊?”
“先试试看。”
知青办主任马贵平说了,粮食的事情他会想办法,钟跃民他们也就不再乞讨,决定跟着严振声他们一起回去,
回去的路上,他唱起了酸曲儿,这是陕北人民的消遣,心里苦就唱酸曲儿。
曲子一唱,秦岭的眼睛就亮了,歌声就像诗词和文章,都可以品味出背后的灵魂,她感觉闻到了同类的味道,那种不羁,那种自由,那种一直在路上的追寻。
于是她也唱了起来,跟钟跃民一唱一和,颇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意思。
钟跃民也觉得,这个姑娘太对胃口了,他的眼睛里也有了特别的光彩。
回到石川大队待了两天的钟跃民,就带着郑桐来了白店大队,一方面是再会他的歌友,一方面是来看看这边是不是真有那么多肉。
看到了挂在厨房的一排腊肉,他是真的羡慕啊。
“老严,你们在哪儿打的猎,咱们还能去试试吗?”
“那就去试试吧,刚好我们剩的也不多了,还要准备学生的奖励呢。”
“你们真厉害,真的在这里践行最高指示,我们石川那边就混吃等死了。”
“条件不一样嘛,不能一概而论。”
“也是,肚子都吃不饱,其它事情就谈不上,走走走,打猎去了!”
第34章 再打猎,通电
“振声,你还借个小毛驴,哪能有那么多的猎物啊?”刘根生挎着一杆莫辛纳甘,弹仓里压了5发子弹,兜里还带了10发。
这是老刘支书不放心几个娃娃出来打猎,派儿子来做保险的,万一知青出点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上次严振声他们出门打猎没跟别人说,要不大概率是要被劝阻的,这跟在村子周围撵兔子可不一样。
“嗨,万一又像上次一样遇到一帮野猪呢,有头驴咱们也能多带点肉回去啊。”严振声也背着一杆同样的枪,带了同样多的子弹。
他刚来的时候借不到枪,现在熟了还是可以的,子弹消耗可以用民兵训练的名义报销。
再说了,刘根生认为枪大概率是用不上的,人哪能有那么好的运气,每次都满载而归啊?
现在只有东南五省以及部分边境地区的民兵换装了56式,内陆大部分地区尤其贫困地区的民兵还在用万国造,白店大队的莫辛纳甘算是不错的枪。
小毛驴是国内的优良品种之一关中驴,一头肩高1米3的大体格子叫驴(公驴),能驮150公斤走几十公里,胜过两个成年男人。
钟跃民就牵着小毛驴,他对此行寄以厚望:“老严,要是能遇到一大群野猪,可得给我和郑桐分一头啊。”
“看过西游记吗?知道东海龙宫的规矩吗?”
“啊?东海龙宫啥规矩?郑桐你知道吗?”
郑桐推了推眼镜,眼神很是茫然:“我不知道啊。”
“还戴个眼镜天天装知识分子,你的书真是白读了,老严你别转移话题,咱说野猪呢,扯东海龙宫干什么。”
“东海龙宫的规矩就是,只要拿得动,东西就是你的。今天真要是遇到野猪群了,你和郑桐能拿回去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
“草!这规矩好啊,累死好过饿死,我就是累到在地上爬,也要扛一头回去!”
“还有我还有我!”郑桐举起双手示意存在。
有严振声在,怎么会碰不到野猪群呢,这次他们还没走到上次收获的地方,只离开村落大概七八里,就转角遇到了一群野猪。
这次的猪群比上次的小,大公猪、大母猪和半成年猪加起来才11头。
“呃啊呃啊~”
小毛驴怎么也想不明白,如果这里有野猪,它早该听到闻到才对,怎么会就这么骑脸才发现,它只能发出生平最大的叫声来表示自己的惊恐。
“天大大诶!”
刘根生急忙摘枪拉栓,他也想不明白,如果这里有这么一大群野猪,白店大队的麦苗逃不过祸害才对。
但他来不及思考那些问题了,赶紧开枪拿下几头才是正事,这可是肉!
“草草草!”
钟跃民一边发出兴奋的大喊,一边拼命拉着小毛驴不让它逃跑,这要是弄丢一头驴子,他得卖身才赔得起。
砰!砰!砰!
在刘根生还在瞄准的时候,严振声这边已经连续开火,栓动步枪打出了半自动的效果,一枪一头佩奇。
打猎小组一阵忙乱,最后严振声打中8头,刘根生打中3头,佩奇一家谁都没逃掉。
“这,这怎么带回去啊?”刘根生现在生出了幸福的烦恼。
11头猪,2000斤以上,6个人加一头小毛驴,有点难搞。
“我们在这儿守着,根生大哥你走路快,你回去叫人。”
“行,那你们当心着,我一个小时就赶回来!”刘根生想了想,把枪递给李奎勇,撒丫子就跑。
严振声开始给已经死掉的野猪放血、开膛,把这些运回村里怎么也要两个小时以后,不处理一下会臭膛的。
有4头角度合适,他打的腿,只解除了行动能力,用绳子缠一下伤口,等回村里再杀。
“都别闲着,把雪塞到猪肚子里。”
下雪天打猎容易跟踪,就是挑着日子来的。
内脏掏出来先把脏东西放掉,然后都装进了麻袋里。这也不是大自然赏赐的,就不敬山神了,都弄回去吃掉。
“哎呀,挑哪头好呢?”收拾好后,钟跃民转来转去的。
“建议你俩挑小一点的,味道比较好,带回去也轻松一点,大猪很骚臭,肉还嚼不动。”
“好,听你的!不过你这枪法是咋练的,居然比我的还好?”
“看电影学的,这叫天赋。”
“草!”
一个小时后,刘根生带着村民回来,又牵了5头小毛驴,还拿了木杠和绳子。
等一行人回到白店大队的时候,受到了全村的列队欢迎。
钟跃民和郑桐要带走一头,知青小院留了两头,刘根生拿一头,其余的全部上交给大队。
这年代,集体打猎的收获本来就要上交大头的,何况还用的是民兵队的枪呢。
老刘支书决定给村民分两头,其它的全部拿到公社和县里卖掉。
知青小院的两头也不是全部自己吃,严振声拿出3条后腿、3条前腿和3块肉准备作为今年春季学期学习班的奖励。
这一晚,白店大队又是全村飘荡肉香,钟跃民和郑桐在这边歇了一夜,一方面是蹭一顿严振声的好手艺,另一方面是抬猪累到了,他俩的那头猪真是他们自己抬回来的。
第二天一早,他俩放弃了猪头、猪皮、内脏和部分骨头,只抬了一麻袋分解后的肉走,这次回去怎么也能潇洒一个月。
“振声哥,这一条腿有多重啊?”狗娃看着挂在教室前面的猪大腿直吞口水。
“后腿30斤,前腿20斤,那块肉重10斤。”
“我一定要拿第一名!”狗娃的眼睛里燃烧起火焰。
“狗娃你不行,这次第一名还是我的!”拴娃的眼睛里也燃烧起火焰。
两人对视一眼,凭空生出一丝闪电。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头!”
在白店大队娃娃们高涨的学习热情中,电力局的工作推进速度也比想象中更快了一点。
刚到农历二月,上面来人通知,让白店大队出人去竖电线杆子,于是整个大队的成年人几乎全员出动。
确定线路的工作人已经一路用石灰画好了圈子,村民负责把坑挖好,然后县里的卡车会把底部经过表面碳化处理的木头杆子运来,村民再把电线杆子插进去埋稳当。
从白店大队到红卫公社十几里路,30米一根杆子,严振声他们一共挖了200多个坑,竖了200多根杆子,终于把电引到了村里。
“呼呼,喂~,喂~,啊,这个,咱们白店大队终于通电了,那今天就给大家放首歌听听!”
县里分配了一套广播设备,老刘支书得了一个大玩具,宝贝得不行,特意在家找了块大红的绸布盖着,安装的人刚走,就迫不及待要试试,鼓捣了半天,喇叭里终于传出了歌声:
“东方红,太阳升~”
第35章 把答卷书写在大地上
阳历3月末,农历二月中旬,春分已过,清明将至,知青们期待已久的春耕终于开始。
休养了一个冬天,在教育上取得了一点成绩,他们迫不及待要在农业上同样证明自己。
不过关于劳动力的划分就首先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严振声因为在打猎中展示出了他的勇武和巨力,被定为整劳力,出工一天可以拿满10个工分。
其他人包括李奎勇在内都被划分成半劳力,出一天工最多也只能拿8个工分。
李奎勇和刘克刚两人还可以慢慢进步,但几个女生的上限几乎定死。
白店大队的村民被分成4个生产队,知青们都被分到第一队。
大队已经对4个生产队的地块做了调整,确保第一队收获后分到的口粮不会因为突然多了10个人而大幅下降。
春耕的第一件事当然是耕地,而在耕地之前要先把去年遗留的作物根部挖出来,避免损伤农具,牛牛和小毛驴也能省力一些。
主要是玉米茬,用锄头挖出来后磕散泥土,再用耙子拢到一堆烧掉。
有些富裕的地方,一个生产队就有几十头大牲口,白店大队一整个大队都只有30多头牛、20多头驴。
这么点大牲口再往4个生产队一分,用起来总是捉襟见肘,所以地只能一点一点耕。
前面在耕地,后面就开始运粪肥。
黄土高原地区养殖牲口好像跟其它地区不一样,这边会用干燥的黄土垫圈,牲口排便排尿之后这些土就会被铲走换上新的。
铲走的垫圈土都被堆在一起发酵,等春耕或者种冬小麦时就把这些已经发酵过的板结的粪土混合物打散,一点点拉到田间地头。
有些地块车去不了,牲口驮运的效率也低,就得靠人挑。
上百斤的担子,来回几里路,每天一二十趟,对身体的锻打不是健身房撸铁可比的,但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摧残。
刘克刚是明显跟不上的,半天下来他就比别人少了3趟;李奎勇稍微好点,只少了一趟。
但他俩的精力已经燃尽,下午的效率还会降低。
只有严振声这个挂逼,比别人挑的多还走得快,大气都不喘。
到了晚上,他拿出了一瓶药酒。
“哦吼吼!”刘克刚脖子一梗,青筋毕露。
“别叫!麻蛋,让你们讲点卫生,现在一搓一身泥!我只给你们教一遍,明天你俩自己相互推拿。”
“严振声,你们在干什么呢?”秦岭在门外问道。
“做推拿呢,你也进来看看吧,要是有需要就回去相互帮助。”
秦岭走进男生的窑洞,李奎勇和刘克刚都只穿着裤衩子,严振声给他俩的肩、腰、大腿、小腿都用药酒搓按了一遍。
她看着两个男生身上的皴,非常嫌弃地撇着嘴走了,不过还是拿上了药酒。
女生虽然不用挑粪,却是铲粪的主力,她们初次劳动,也搞了个掌心起泡加腰酸背痛。
持续半个月的耕地、挑粪,知青眼里的神光都黯淡了几分,也更加适应了农村的生活,已经可以在身上沾粪的情况下大口吃饭了。
耕地结束之后就开始种地,主要种土豆,一些散碎地块会种上豌豆,玉米、糜子、黄豆、红薯等都还没到时令。
种土豆时施农家肥,是草木灰和人畜粪便的混合物,要用手抓着一把一把丢到地里。
这些城里来的女知青一开始走几步就干呕一声,回到知青小院洗手恨不得用掉一整块肥皂,到后面也变得习惯适应,或者说麻木。
土豆种完,冬小麦的拔节水也浇过了,还施加了一遍尿素,白店大队的麦苗呈现深绿色,跟隔壁石川大队的浅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老刘支书每天巡视庄稼,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年应该是他记事以来白店村小麦长势最好的一年,很值得期待。
之前卖掉5头野猪时,他还顺手买了一台柴油抽水机,当作电力不稳时的应急。
他就像一个攒家底的地主老财一样,不断给白店大队攒着家底。
在给集体种地之余,严振声把知青的自留地也种了起来。
知青分到的自留地有2亩,他种了半亩的苜蓿草,其它的种上了辣椒、白菜、豆角、葱姜西红柿等等十几种菜。
只要再过上两个月,以后来来去去的知青都不会再缺蔬菜吃。
苜蓿草剩下的种子全部被他撒到了村里不能种庄稼的地方,一些犄角旮旯以及盐碱地。
黄土高原上多的是盐碱地,种什么都没收成,只能任由长一些杂草拿来放牧。
恰好苜蓿草比较耐旱耐盐碱,收成多少无所谓,能长起来就算不亏。
他看似只撒了几斤种子,实则暗地里撒出去几百斤。
“振声,种牧草真有用吗?”刘根生对严振声种牧草的行为还是存疑。
除了牛马驴这种大牲口要好好喂养,猪和羊一般都是看天活,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嘛。
给大牲口会种一些豆子,但没听说种草的。
“有用,根生哥,要不你把养羊的活儿分给知青,我保证有多少母羊,明年就能多出多少羊羔。”
“养羊的活可以给你们,有两个知青女娃娃身体确实差了点,但你这个保证就不用了,只要不把羊养病养死就行。”
“好,我先谢谢根生大哥,您放心,一定会比以前养得好!”
在现在的农村,养大牲口是个肥差,因为经常需要给它们喂精料,玉米、黑豆、豆饼之类的。
玉米和黑豆还需要煮熟,好多饲养员往往是先给自己吃饱,更有人品差的往家里带。
至于大牲口能不能吃饱吃好,不相干,反正是集体的财产,累死了还能分肉吃呢。
而养羊只是一个轻松活儿,每天早上赶出去晚上赶回来,可以偷闲却没有油水。
白店大队有五六十只绵羊,吃肉是指望不上的,都是每年卖羊毛以及几头淘汰羊给大队其它方面填补资金缺口。
跟队长说好了,晚上回去严振声又把知青召集起来开会。
“同学们,最高指示让咱们来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还有一方面也是希望咱们把城里的知识带来,振兴乡村改善民生。
我知道陕北很穷,所以来之前就作了计划,准备了一些东西,今年就是一一实践的时候。
我向队长要来了养羊的活儿,这活儿比较轻松,以后陈丹和王萍两位同学就负责养羊吧。
但你们不能像村民那样粗放式管理,我希望你们用科学的方式去养,把今年的50多只干巴羊变成明年的100多只肥羊。”
严振声拿出一本关于科学养殖的书籍递给两位女同学,手抄本,里面牛羊猪的内容都有,比现在的理论更科学。
陈丹和王萍接过书相视一眼,“我们一定好好养羊,但要把50变成100,不容易吧?”
“放心,我们也不会撒手不管,牧草我都种下了,只要你们按照书上说的科学管理,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每只母羊一年一胎,明年让羊群数量翻倍是很轻松的事情。
来这边插队一回,我并不想混日子,我希望能做一点事情,来让这边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养殖方面目前先从羊开始,种植以及副业方面我后续还有其它计划。同学们,加油吧,让咱们一起把这场接受再教育的答卷书写在大地上!”
“声哥,我支持你!”李奎勇依然第一个响应大哥的话。
“好,严同学,我们都听你的!”
严振声的语气充满激情,其他人也被激发了热情,唯一可惜的是这里不是啤酒馆。
第36章 果树,芽茶
“振声,你这又是作甚去呢?”刘根生见严振声拿着锄头背着一筐树苗出门,很是好奇。
“种树嘛,给不能种庄稼的地方多种点树,树长大了能防风固沙、保持水土,还能结果产生经济效益。”
“你这一大串说啥呢?我咋听不懂?”
“我是说,咱们应该多种树,能减少风沙,等结了枣子还能卖钱。”严振声驻足说道。
没有直接去找大队干部说果树计划,是他想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不是一时的头脑发热瞎折腾,是真的身体力行做实事。
“这件事不好搞啊,你到处种树,等结了枣子算谁的呢?”
“让全大队一起种嘛,结了枣子就是全大队的集体财产,哪怕卖不了钱自己吃,过年也能多做一点枣泥馅馍馍不是?”
“不容易啊,村里人啥德行你也知道,种集体的地磨磨蹭蹭,种自留地起早贪黑。这一时没有效果的事,他们不见得愿意咧。”刘根生咂吧着烟袋,眉头深皱。
“让我老刘叔发动一下大家嘛,白店大队的麦子长得再好,一年到头也只能多吃两顿白面条。但要是能多一条来钱的路,就能吃肉蛋饺子 。”
于是刘根生又把他老爹找了过来,老刘支书又咂吧着烟袋听了一堂乡村致富课。
“得行,振声娃娃,你有文化,又是真心想让咱白店大队的乡党过得好,叔信你!以后有什么事都直说。”
老刘支书去公社开会,听别的大队书记说起知青,都是各种的问题和闹剧,但白店大队的这10个知青却带来了钱和知识,还有大野猪。
他现在觉得,这或许真的是主席他老人家给这个穷山沟送来的福娃。
于是,一场不那么轰轰烈烈的清明植树活动在白店大队展开,一些坡坡坎坎和低度盐碱地都被规划成了以后的果园,不会抢占有限的宝贵耕地。
从村里已有的枣树根部挖的上百棵幼苗已经种下去,严振声还带着几个比较机灵的年轻人学习农业技术书籍,培植了大几百棵扦插苗,只等生根成活就可以移栽。
这些枣树苗种下去至少要两三年才能见到成果,那时候他大概率已经不在白店大队,但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这件事能造福这里的村民,能帮助到后来的知青,就已经足够。
明前茶,贵如金。
江南地区清明前就可以采茶,陕北却连茶树都没有,这边很多人喜欢喝的罐罐茶都是从南边运来的低等老叶子。
这里不适合茶树生长却不代表没有东西可以替代茶叶效果,后世宝塔市官方就在大力发展枣芽茶和酸枣芽茶产业,探索农民致富新路。
严振声在种完果树之后又开始折腾起炒茶来,枣芽和酸枣芽他都各采摘了一大把,在知青小院试验火候和流程。
南方的几种名茶他都学过制作工艺,但枣芽茶和酸枣芽茶他都只听过名字,没有实际接触过,现在需要一点点摸索。
“声哥,你干嘛呢?这是要炒什么?”
“炒茶叶。”
“啥?这陕北哪来的茶叶?”
“这是枣树芽和酸枣树芽,我看过一本古籍,可以替代茶叶,准备试一试。”
万事不决都往古籍身上推。
“真行吗?在四九城的时候觉得高碎喝腻了,结果来了这边连高碎都喝不上。”
另外9个知青都围在灶台边,还以为他只是想解馋了。
“肯定行!这可是古书里面说的,别人不知道,那就是秘方啊!要是慢慢打出了名气,以后说不定能成为米脂的名优特产咧。”严振声对着老刘支书忽悠。
枣芽茶和酸枣芽茶都已经制好,现在只等推出去接受市场的检验。
知青们已经先试喝过了,有枣芽的清香,也有安神的效果,至少是合格产品。
也因为安神效果,孕妇和儿童忌用,这一点必须明确告知所有饮用者。
他们之前没想到,这居然又是严振声摸索的生财之道。
“哎呀,这个玩意我也喝不出个好坏来,那就先拿到县城试试吧,不管能不能行,振声娃,今年入党和参军的名额我都推荐你。
你这娃为我们白店大队做的事太多了,叔也为你做一点事。”
“嗨,叔,我可不是为了这个。”
“叔知道,但推荐入党和参军不就是要选最优秀的后生嘛,白店大队没有比你更优秀的。”
“那也不急,至少等明年再说,我要先做出实打实的成绩来。”
老刘支书愿意跟着折腾,严振声就开始教村里的婆姨和姑娘们制茶,要想做生意,手里得先囤点货,哪怕卖不出去,自家留着喝都行啊。
他先带着几个年轻人给大队里的枣树做了一些修剪,剪下来的枝条上的芽刚好还能制茶,至于酸枣芽就只能去野外采集。
多学一门可能赚钱的手艺,村里的女性都是愿意的,就是过程有点乱。
结了婚的言语太大胆,没结婚的又总是用带水的眼神看严振声,下一世希望不要变得更帅了,可怕!幸好他意志坚定。
转眼牧草已经种下去一个月,幼苗高度超过了10厘米。
自留地里的蔬菜也长势喜人,白菜等都已经可以拔苗吃。
这天,严振声又跟着大队的人进城,大队的人去卖茶叶,他今天是去寄包裹的。
老刘支书去了公社,准备找领导一级一级上报,寻求支持,看能不能真的把枣芽茶和酸枣芽茶往副业的方向发展。
周晓白结束了3个月的新兵连生活,被分配到了某部医院,成了一名护士,从新地址给他寄来了信。
他要寄过去的包裹里不是什么特产,也没什么值钱的,只是他闲暇时用枣木雕的几个雕像。
从一开始的滑冰像,到后面又雕了看书、骑车以及一个军装像,周晓白早就给他寄了军装照过来。
雕这几个雕像的日子里,女知青们都羡慕得流口水,晓白也一定会喜欢的。
谈恋爱嘛,当然应该相互提供情绪价值。
人家小姑娘每个月雷打不动地写信,给他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还有毫不掩饰的思念,他回以同等的爱意是应该的。
大队卖茶叶的人带着货分头去了供销社和农民摆摊的地方,以比南方茶叶低一点的价格还是有人愿意尝试的。
村民们终于看到了除了种地之外的挣钱路子,严振声寄完包裹来到集合点的时候,看到了他们眼里的兴奋,完全不同于种地时那种躺平应付的眼神。
第37章 择偶观
回程经过红卫公社,严振声又跟着村民一起去抓猪崽。
本来之前只打算养一头猪,后来他算了一下牧草产量和10个知青的厨余,干脆抓两头,能养活。
抓猪崽也不用付钱,都是赊账,等年底卖了猪或者猪肉再还钱就行。
现下的政策确实不让私人养猪,要割资本主义的尾巴,然而各地基层的执行力度不一,不可一概而论。
就严振声所看过的资料,同样这个时期,南方的鄂省以及浙省,某些地方几乎家家养猪,到了年底怎么也能给家里添个百八十块的进项。
白店大队的自然禀赋差,养活人都不容易,就没人私下养猪,红卫公社也只有挨着无定河的大队有少数私下养猪的。
老话说了水生财嘛,挨着河流就有更多的水浇地,能产出更多的粮食。
在白店大队这穷乡僻壤,没有上级爱来视察,老刘支书点头应允之后,就不会有官面上的麻烦。
回到知青小院,李奎勇和刘克刚已经按照吩咐用石头、木棍、麦秸搭好了一个猪圈。
“我长这么大还没养过猪呢,这小玩意真有意思。”
大多数动物小的时候都挺可爱的,李奎勇看着来到新家有点不安,在猪圈里不断转圈圈的两头小黑猪,居然露出了姨妈般慈祥的笑。
“猪的小时候居然是这样的,咱们的两头小猪也能养到像村里去年杀的年猪那么大吗?”女生们也围着猪圈看稀奇。
“可以的,村里喂的东西少,但咱们有充足的牧草和麸皮,喂到150斤一点问题没有,说不定用的时间还更短呢,要是能一年出两次栏那咱们就牛大发了。”
“出两次栏?4个多月就把猪养大?不敢想不敢想!”
仅仅麸皮和牧草确实难了点,要是有玉米和豆粕等搭配着,倒是很容易。
晚上,老刘支书来到知青小院,还带着另外几个干部。
“振声娃,我今天去找了公社书记,书记倒是支持咱们大队搞枣芽茶的副业,我们又一起去了县里。
县里领导说这东西毕竟是要喝到肚子里的,要先找专家问一问,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有结果咧。
没有领导的支持,咱们就不能卖给供销社,只能在集市上一点点卖。”
“没事,叔,这东西生吃都吃不坏人,炒过的更没嘛达(没问题),在县里结果出来之前,米脂、子洲、绥德,咱们都可以派人去卖啊。
一斤5毛,卖两斤就是一块钱,比一个壮劳力种一天地挣的还多。每年能炒茶的时间就这两个月,只要每家能挣个20块钱,咱们就不算白忙活,不在乎县里的结果要等多久。”
茶叶啥时候都不便宜,这个年代也是比肉贵,白店大队的枣芽茶卖5毛一斤还是挺便宜的。
现在全国只有极少数生产队的工分每分能值到一毛钱,一个壮劳力一天能挣一块钱。
像白店大队这种贫困村,10个工分可能只值两三毛钱;隔壁钟跃民所在的石川大队可能更惨,年底大概率都发不出钱来,要不也不至于年年讨饭。
“成,那就按你说的,先这么干着!”
今天去米脂卖掉的几斤枣芽茶,给了大队干部们很强的信心,比种地强就行啊。
养猪的成果一时见不到,队里的绵羊却是一天壮过一天。
绵羊吃草不会断根,把牧草吃掉一茬过几天还会再长起来,严振声给几百亩地撒了种子,这些羊吃一遍都要好久。
牧草比杂草营养好多了,长势也不差,要给村里牲口准备猪草和草料的孩子们,完成任务时都轻松多了。
“振声,你们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养羊都比咱们养得好。”
天气暖和了,绵羊都被剪了一茬毛,没了厚毛的羊看着都比去年同期的壮实,刘根生很是满意。
“咱们大队的地盘还是小了点,羊群不能太过扩大规模,不过只要养得好,每年都可以多卖几头。”
先天的差距,严振声也无能为力,只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能改善的地方都尽量改善。
“这就可以了,咱也不能太不知足啊。”
周晓白那边终于收到了严振声寄去的包裹,这是一个惊喜,她非常期待这份没有提前告知的礼物。
“啊!”
拿着包裹回到宿舍,打开盒子,拨开棉花,她小小惊呼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个严振声,居然还有这手艺?”罗芸跟周晓白住一个宿舍,是她陪着周晓白一起去取的信件包裹。
女孩子嘛,上厕所都要牵着手一起去。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心里又有点酸了。
有才华又长得好看的草根,和有家世能在职场仕途助力的二代,到底应该怎么选?
当然是选后者!罗芸用一秒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择偶观,觉得没错。
“罗芸,我想他了!我想现在就立刻见到他!”
雕像由于姿势不同,高度在10到15公分,跟小手办差不多,周晓白把4个雕像都握在手里捧在胸前,眼泪不由自主就落了下来。
“我的大小姐,你说点实际的吧,他在陕北的黄土高原,还不知道要待多少年呢,你现在是义务兵,也没有探亲假,且想着吧。
要我说,严振声确实某种方面算得上优秀,但现在院里优秀的男医生也不少,你要是想谈一个能随时见面的对象,不如考虑一下换一个。”罗芸情不自禁就想说一些酸话。
“罗芸你说什么呢!再说这样的话我生气了!不管他要在那边待多少年我都会一直等下去,而且他说了会自己走到我面前,我相信他!”周晓白眼泪顿止,柳眉一竖。
“行行行,是我说错话了,你实在想得慌,就让他拍张照片寄过来呗,或者雕一个他自己寄过来,这样你想的时候还能摸一摸、亲一亲。”
罗芸还是不想跟大小姐把关系闹僵,连忙又说软话出主意。
“我撕烂你这张嘴!”
周晓白跟罗芸打闹一番,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于是她立刻拿出来信纸。
第38章 理论家
收到男朋友寄过来的雕像之后,周晓白把滑冰和骑车两个放在了寝室床头柜上,读书和军装两个摆在了医院的办公桌上。
“天哪!晓白,你这是找谁雕的?太好看了!快把师傅给我介绍一下,我也要雕几个!”
“还有我!还有我!”
护士站里不管年纪大小的护士们都炸了,都想拥有一个自己的专属手办。
“嗨,这是我在四九城玉雕厂的一个朋友送我的礼物,他工作之余慢慢做的,好几个月才能出一个,你们人太多了他忙不过来的,实在对不住了大家!”
就算暴露出自己正在谈恋爱,周晓白也不怕,但她并不想给男朋友找麻烦。
于是她只能一边强压自己的嘴角,一边婉拒同事们。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上班了!”最后还是老成持重的护士长解围,不过她转头又看向周晓白:
“周晓白同志,义务兵期间不许谈恋爱,可不要忘了部队的纪律。”
“知道了,护士长,我没有!”
周晓白可一点都不虚,违纪被惩罚大不了退役去找心上人,还遂了她的愿呢。
“你最好是!”
等事情平息,晚上回到寝室,罗芸又转过了脑筋,表情有点扭捏:
“哎,晓白,能不能跟严振声说说,给我也雕一个啊?”
“啊?你怎么也要?振声很忙的。”周晓白还是有点不乐意,具有唯一性的东西才最珍贵。
“晓白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在农村不就是种地吗?还能忙到哪里去啊?”
“他是真的忙,他信里跟我说了,之前种了牧草改进农村的养殖方式,最近又在规划果园、开发枣芽茶做副业,后面还要改善种植方面的问题、建设梯田保持水土等等。
这都是他在种地之余做的事情,又不是去农村享福的,怎么会不忙呢?”
“好吧好吧,让他忙去吧,去带领农民过上好日子!”
罗芸暗暗撇了撇嘴,她最近已经发现了袁军的存在,准备发起进攻,等拿下后让袁军去学画画和雕刻,谁还没有男朋友送的礼物了?哼!
收到女朋友来信的严振声当然是第一时间做出回应,他也是生平第一次给自己雕了个像。
这次雕的是q版风格,一个少年拿着梭镖对准前面惊恐奔逃的野猪,正要奋力投出。
除了人物面孔能一眼看出是他,整体构图跟那个月下赶猹的闰土一样。
“声哥,你这手艺都能去琉璃厂混饭吃了,我啥时候能学会啊?”刘克刚羡慕极了。
“人家都说台下十年功,你且学着吧!”李奎勇一撇嘴。
他现在也在跟着学,陕北这边不干活的时候太无聊了,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他俩的破锣嗓子唱歌也不好听,只偶尔吼两声,不像钟跃民和秦岭,隔三差五在后山沟隔空对歌。
旱烟劲太大,他俩也抽不惯,卷烟又抽不起,就学会了喝罐罐茶。
严振声带来的肉罐头吃完后,留下的两个铁皮罐子被他俩分了,放点枣芽茶再加一颗红枣,就在小泥炉上咕嘟咕嘟,惬意!
料是简单了点,穷啊!
严振声就不爱喝罐罐茶,大道至简,他就喜欢简单的冲泡。
去县城好几次,他还从卖碗碟的店里淘到一个明宣德青花压手杯。
这东西用来吃饭太小,用来喝茶也只有一口的量,喝罐罐茶的话还不好加热,这边的老百姓不喜欢这种不实用的,让他捡了个漏。
可惜不是永乐年号的,不然就是无价之宝。
陕省这个地方是有说法的,不说地下有多少东西,很多老百姓家里的碗碟坛罐啥的都是传了多少代的。
官窑珍品极少,这些一般成色的留到新世纪换个代步车却是不难的。
只可惜普通人不识货,要么日常生活中毁掉了,要么以后被人随便用机制碗就换走了。
李奎勇和刘克刚商量好了,秋天找村民要点核桃,等今年年底分红后,手里有钱了,再买点冰糖回来,搞豪华版的罐罐茶!
在喝茶之余就下象棋,学雕刻、柳编、草编,这些手艺能不能混口饭吃先不说,至少现在能打发时间,等需要的时候还能泡妹子,一举两得。
时间慢慢来到6月份,冬小麦可以收割了,这才是农村最累的活之一。
6月的天娃娃脸,不趁着天气好的时候抢收,一年的辛苦都毁了。
男女老少都要上阵,壮年在前面割麦、捆扎、挑运,老人小孩在村里场院晾晒。
早上四五点就要下地,妇女同志割到快中午时就回家做饭,再用篮子和瓦罐把午饭带到地头。
村民们惯常的吃法,是把死硬的杂粮馍馍掰碎了泡到瓦罐的菜汤里,喝糊糊不那么喇嗓子。
严振声他们的伙食好得多,因为还在吃最后一次的供应粮,刚好吃完这拨能接上村里分粮。
而且他种在自留地里的黄瓜、西红柿都进入了旺果期,可以直接洗一洗当水果吃,每顿饭都有,顿顿吃都吃不腻。
知青们还送了很多给周围的邻居,好吃又高产的品种,让村里人几乎都约定,今年秋天从他们这里分一点种子。
知青们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黄瓜和西红柿,严振声托辞说是离开四九城前去农科院踅摸的种子。
“声哥,你为啥晒不黑?也不脱皮?”黑炭头李奎勇冲凉时龇牙咧嘴的。
白天汗水流到脖子上脱皮的地方时已经痛过一次,晚上冲凉又要痛一次。
“没天理啊!”刘克刚也在叫。
“这都是天赋异禀,你俩羡慕去吧!”严振声说着还晃了晃。
坦诚不可怕,谁小谁尴尬。
“呸,反正都用不上,羡慕个屁!”
“是啊,都说米脂的婆姨,这乡下的姑娘都跟咱差不多黑,城里咱去几次也没见到特别好的,也没啥意思啊。”
“小伙子,你俩是还没开窍,如果再在农村多待几年,母猪在你们眼里都眉清目秀。”
“说这话,声哥你不也没开窍?”
“我?我看的书多啊!”
“切!理论家!”
第39章 交公粮
小麦从地里收割回来后,先要在场坝翻晒,晒透了之后再给牲口挂上石磙转着圈碾场脱粒。
脱完一遍粒的麦秸还要过一遍连枷的捶打才能收到麦秸垛上,每一粒麦子都是珍贵的,不能被麦秸带到灶膛里去。
脱下来的麦粒还要再晒两天,晒到干透。然后在下午起风时用铁锨扬起,让风吹走细碎的麦秸、空壳等,只留下饱满的麦子。
经过这一系列步骤,粮食才到了称重入仓的环节。
大队会计拿着账本和笔,就在仓库门口,秤一袋就记一笔。
等4个生产队的所有冬小麦入仓,又拿出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
“咋样咧,今年的亩产能有多少?”
老刘支书依然咂吧着烟袋锅,表情很是凝重,向会计问道。
“咱大队去年种麦子854亩,今年收获麦子斤,平均亩产141斤8两!”
会计终于放下算盘,语气中的激动无法抑制。
今年白店大队绝大部分麦田的拔节孕穗水、灌浆水等都浇足浇透了,还适当施加了氮磷钾肥,麦子的好长势肉眼可见。
增产丰收是肯定的,只是谁也不知道具体能增产多少,关心这事的不只是老支书,仓库门口围了有上百人,结果一出大家就议论上了。
“额的个神,多少?”
“141斤?咋能有这么高?”
“去年是多少来着?”
“额记得去年才110出头么!”
“那咱今年每家能多分多少?”
“那不好说么,不还得交公粮?”
“那不对,公粮是几年一定,统购粮才是每年都变,上面会根据产量定,要是不让上面知道咱多打了这么多粮食,今年多出来的咱都能留下!”
交公粮是跟农民息息相关的事情,熟悉这个规则的人不少,当下就有人说了出来。
“那得看支书他们怎么说么!”
这话一说,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几个干部身上。
陕北地区年景好的时候“糠菜半年粮”,不好的时候就拼命往外逃荒,十年有八年都处于人口净流出状态,老百姓确实是饿怕了。
老刘支书喷出一条白龙,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终于面色平静地开口:
“会计,你改一改账本,今年的亩产就报120。咱今年买了水泵、肥料,还牵了电线,产量不增加说不过去。”
“知道了,支书!”
听到老支书定调,围着的村民们都相互兴奋地对视一眼。
这么一操作,今年每人平均能多分40斤麦子,壮劳力都能吃一个月,知足了!
“行咧,按120的产量把粮食秤出来,明天交粮!”
第二天一大早,严振声、李奎勇和刘克刚3名男知青就吃完早饭赶到了大队仓库,身上还带着水壶和干粮。
他们是跟着去公社交公粮的,大队没有那么多车子,就得靠人挑着去,男劳力都要上阵,有时候女人都要上。
该交的粮食昨晚就已经装好,今天只要装车和挑上就能走。
李奎勇和刘克刚好歹干了几个月农活了,现在已经可以挑百来斤。
至于路,可以慢慢赶,反正队里有人到了公社排队就行。
交粮队伍走出村口的时候,时间才4点半,两个多小时后赶到公社都还不到上班时间,但这里已经有其它大队的交公粮队伍了。
公社办公房的外墙上挂着“积极交售爱国粮”的标语,各大队有认识的人相互打听着今年的收成,聊着生活中的趣事。
“跃民他们啥时候来交公粮啊?”一口气喝了半壶水,李奎勇无聊地转着脑袋四处看。
他们3个确实比其他人慢了些,现在快8点了才赶到公社。
“那谁知道啊,你想知道咋昨天不去后山沟问问。”
“嘿,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对歌呢,我去讨人嫌干嘛呀!”
秦岭倒是没明说在跟钟跃民谈恋爱,但两人隔三岔五就要在后山对歌、聊天,说不是一对别人也不信啊。
几人闲聊几句,时间到了8点,公社的工作人员才上班,开始了交公粮的流程。
“水分高了,拿去晒。”
“这个品级不够,回去换。”
一个拿着粮食取样器的先从头到尾以生产队为单位过一遍,尖锐的包探子毫不留情地往麻袋里捅,抽一管麦子出来捏、看、尝,说出来的话更是不会留情。
对各个生产队而言,这几乎就是一个判官。
只是水分不达标的还好,就近在公社找块平地再晒一天半天的就行,如果是品级不达标回去换,那才叫折磨人。
有问题的生产队,队长都围着检测员说好话,平时自己舍不得抽的卷烟也是悄悄地整包往别人口袋里塞。
对自己队上粮食有信心的刘根生,也陪着笑脸给检测员上了一根烟。
“这人有点儿冲啊!”李奎勇在人走后悄悄说道。
“不好说啊,有时候确实要冷一点,不能太讲情面。”
“唉,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知道粮食金贵,一点不敢浪费,现在才有更深刻的体会,这是真的金贵!”刘克刚轻轻摸着麻袋说道。
白店大队的4个生产队交粮都没什么枝节,不过也还是排队到了下午3点,因为工作人员是不加班的,到点就走,12点到下午2点都是午休时间,上午没排到的都只能干等两个小时。
交完公粮,除了按往年大概数目留的征购粮、三提五统、种子等,老刘支书做主,下午各家就把剩余的麦子全都分了。
至于管好嘴巴的事都不用吩咐,谁要是说漏了嘴,晚上走夜路容易遇到鬼。
知青也按人头分到了今年的新麦子,至于年底算工分多退少补这那的,还有一拨秋粮呢。
拿到新麦子的知青也像村里其他人家一样,当即就碾出几斤面粉,先饱吃一顿面条再说。
“真香啊!以前吃的面条怎么从来没这么香?”刘克刚捧着一个比头还大的碗,吃得几乎要发出小猪般的哼哼声。
“你以前也没吃过这么新鲜的啊。”
“有道理!”
交完公粮没几天,由县和公社两级工作人员组成的工作队就到了大队里,来动员基层多卖征购粮。
不管大队剩了多少粮食,反正每年都得来这么两趟,夏粮收获来一趟,秋粮收获又来一趟。
白店大队一点风都没漏,只按亩产120斤的标准卖了相应比例的征购粮,得的钱拿去交三提五统。
这钱基本不够,还要再贴粮食进去,反正每年收获的五成差不多都是要上交的。
后世有拿高退休金的城市户口,反对提高农民的退休金,认为泥腿子种国家的地交公粮是天经地义,免费申请宅基地更是占了大便宜。
然而到底是谁占便宜,这几十年里农村人拼命想弄一个城市户口,却没有一个城里人想变成农村户口,是所有人用脚投票给出的答案。
思绪飞太远了,严振声此刻吃着新麦做的面条,也觉得很香。
第40章 神秘美食
“咱们每个人分了不到120斤麦子,这还是产量相对高一点的冬小麦,秋粮的产量会更低,咱们能撑到明年分粮吗?”
吃完了这顿新面条,秦岭才说出了自己的隐忧,给大家的兴奋降温。
“可以的,五谷的产量低,但土豆和红薯的产量会更高啊,单纯填饱肚子撑到明年分粮不会有问题。
再说了,咱们还有自留地的蔬菜,还有院子里养的猪,卖掉一头猪能买大几百斤粮食回来呢。”严振声的语气很乐观也很坚定。
陕北属于贫困低产地区,是有返销粮的,农民只要手里有钱,就可以去粮站买返销粮。
村里别的农民手里没钱,知青们却有。
把猪以5毛一斤卖掉,买回1毛5一斤的粮食,200斤的猪可以换600斤细粮,10个知青够吃两个月。
至于购买返销粮需要的返销粮票,是可以“协调”的。
“是啊,有猪在,咱们的猪长得比村里的快多了,年底肯定能长成大肥猪!”
“这么说按咱们现在的生产模式走下去,以后再也没有粮食危机了?”
“除非年景遭遇大旱或者大涝,基本可以这么说!”
“太好了!”
能在陕北农村吃饱肚子,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知青们并不是窝在这里跟外界失去了联系,除了跟知道地址的朋友写信写信,偶尔赶集也能遇到其他大队的知青,附近的情况他们都是知道的。
远的不说,就隔壁的石川大队,钟跃民他们每天正经粮食加野菜,凡是能吃的都塞到肚子里,也只能维持个半饱不饱的状态。
能吃饱肚子,才代表他们真的把根扎稳了。
冬小麦收割完,再交公粮卖完征购粮,北方农村并不会进入农闲时节,因为也要再抢种一茬黄豆、玉米、土豆、红薯之类的,总之接下来阳光充足的几个月不能让土地闲着。
种玉米时严振声发现了这边播种方式的不同,不是培养种子出苗后移栽,而是直接在地里播撒种子。
这是一场联合作业,前面一个犁地把式吆喝着牲口扶犁开沟,后面跟着一个施肥的劳力在沟里点肥料,再后面是播种的妇女,在每一小堆肥料的旁边丢两到三粒玉米种子。
最后还有一套犁,在沟的边上犁过,翻出土来把种子和肥料都盖上。
严振声问过了,这种种法每个坑位多发出来的苗怎么办,得到的回答是锄掉,然后要么埋起来肥地要么拿回去喂牲口。
他想了想没有建议改变种植方式,南方的山区人均耕地少,可以精耕细作,等玉米统一长成约10厘米高的苗后移栽。
但北方的人均耕地面积更大,亩产却更低,换用一种劳动量更大的方式却只是省了几斤种子,没有必要。
等这一拨的作物种下去,才算进入一段相对清闲的时间,接下来只要偶尔去地里锄草、松土、追肥等。
严振声等知青也就开始着手白店大队春季学期的期末考。
春耕开始后的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没什么时间给娃娃们上课,却不代表娃娃们停止了学习。
因为有两个负责放羊的知青,陈丹和王萍,她俩每天放羊的时候就带着娃娃们读课文,把知识化到可见可触的一草一木当中去。
10岁以下的娃娃每天也就是一些打草的活,跟着放羊小队不会耽误,学好了课文还可能把30斤的猪腿带回家,家长们都很支持。
这也将是学习班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老刘支书已经决定,下半年要建白店大队自己的小学。
反正每年都要交三提五统之一的教育经费,以前娃娃们上学不方便还不太能充分分享到这笔钱的益处,那就干脆趁着现在有知青在,给白店大队申请两个民办教师的名额下来,从这笔经费里分一杯羹。
以前大队穷,又没有合适的教师人选,以后情况不一样了。
今年每家每户都至少从枣芽茶上挣了10块钱,明年村里有了更多的枣树和酸枣树,应该可以挣得更多,这就让村民们有了送孩子上学的余力。
但凡真有一个娃娃读出成果来,以后村里的教育热情还会更高。
“振声哥,以后还有奖励吗?”狗娃不是很开心,他还是只拿到了第二名。
熏制风干后变成15斤的猪前腿,虽然还是很诱人,但比起20斤的后腿就明显小了一号嘛。
“以后没有了,以后在学习上的奖励,要靠你们自己去努力获取。不过要是你们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我可以给你们特别的奖励。”
“什么是特别的奖励啊?”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那我一定努力学习!”
“我也是!”
以后没有肉了,小屁孩们又开始期待起特别奖励,因为在他们看来振声哥不是小气的人,特别奖励一定会比肉更好。
“振声哥,大学要先获得推荐啊,咱们大队几年都没有一个名额。”这是高年级娃娃说的话,他们知道更多的世事。
“只要你们学习好,老刘叔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找名额的。以后的情况会变化也说不定呢,总之不要放弃学习。
有了知识,就能让地里长出更多的粮食,能让猪和羊长得更肥,能凭自己的双手,过上天天吃肉的生活。”严振声日常给小孩子画饼。
这好歹是一个可以实现的饼,50年后的疫情时代,这些娃娃应该都还活着,天天吃肉那不简单的很。
孩子们带着满怀的憧憬回家去了,钟跃民和郑桐俩人却拎着口粮来了。
“老严,想死哥们儿我了!还不快点做一顿大餐迎接我!”钟跃民穿着背心草鞋半截裤,裤子上还打了两个补丁,张开双手夸张大喊。
“声哥,肉也不用做太多了,一锅就行!”郑桐差不多的打扮,也跟着怪叫。
两人除了保持着京油子的乐观和贫嘴,外观上已经很有陕北老农的风范了。
他俩因为抓了石川大队支书常贵克扣粮食的小辫子,日常都是被分配比较轻省的活计,基本每个月都要来白店大队一次。
郑桐是纯粹跟着打牙祭,钟跃民则还带着会歌友的目的。
“你俩还真是够悠闲,不过也来得巧,今天晚上咱们去弄美食!”
“卧槽,啥好东西,还得晚上去弄?你不会想偷哪个大队的牛吧?”
“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41章 民办教师
整个下午,钟跃民和秦岭都不在众人的视线之内,不知道他俩躲在哪个角落做了些什么。
这是他俩的常态,君子成人之美,其他人倒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去打扰。
晚上,严振声带着4个男知青,拿了一个铁皮水桶和两只手电筒,在村外有树和灌木的地方到处转悠。
今晚天气极好,万里无云,璀璨的银河抬头可见,这等美景在城市里可享受不到,大家的心情也是极好。
等钟跃民看到他从树上捉下一只拇指头大的黄褐色虫子,就开始惊叫起来:
“卧槽,老严,没想到你说的是这玩意儿?你们这边连肉都不缺,不用特意来找虫子吃吧?”
“不识货,这东西比牛肉都好!你明天尝尝就知道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这是什么虫子啊?”
“知了猴啊,你们大院孩子真没见识,这都不知道。”
“蝉不是会飞吗,这怎么没翅膀?”
“这刚出土,还没蜕变呢。”
“还是有点膈应,咱去打猎不好吗?”
“打猎要看运气,这东西这段时间你晚上出来却一定能抓到几只,富含优质蛋白质,两三只就顶一个鸡蛋了,你就想想要不要吧。”
“卧槽!吃!必须吃!哥们儿连老鼠都敢吃,虫子算什么!我要吃到它们绝迹!”钟跃民咬牙切齿,为了蛋白质,拼了!
“我靠!跃民你什么时候吃的老鼠?我怎么不知道?你连老鼠都吃,会不会哪天趁我睡着把我给吃了?!”郑桐直接往后一个大跳。
“滚蛋!你还不如老鼠呢!”钟跃民不想再提起憨娃请他吃老鼠的事情,想想还是膈应。
不过他吃的很可能是内蒙黄鼠,传播鼠疫的主力军,而不是普通的家老鼠,不出事算是运气好。
他俩本来正月份合力背了一头猪回去,奈何过日子太大手大脚,今朝有酒今朝醉,吃的时候也是跟其他知青一起分享,二月份没过完就吃没了,接下来的日子又是勒紧裤腰带过。
现在严振声说蝉是优质蛋白,又激起了他俩的馋虫,看来7月份的肉食是不缺了。
不过蝉的若虫也没那么容易抓,没有手电筒而用马灯或者灯笼的话,光线太弱看不清楚,效率低到可怕。
所以村里的娃娃们基本不会晚上出来抓知了猴吃,他们情愿白天去抓蜻蜓和蚂蚱。
严振声他们有两个手电筒,在这没有被别人光顾过的原始地界效率还挺高。
5个人一边闲聊一边寻找,只是把村子的东边和南边逛了一遍,到12点左右,就抓到了半桶大概一两百只。
他还收了一些到空间里,丰富生态。
以前在二毛家收黑土地,捎带着收了很多种类的昆虫,现在再搞点本土的品种进去。
“这些知了猴放一夜不会蜕变吗?”
“不会的,它们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固定住才会开始蜕变,挤在铁皮桶里没这个条件。”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书上看的啊,睡觉了睡觉了,明早起来再处理。”
第二天一早,严振声就用盐水把知了猴泡上了,到了中午,秦岭等几位女生看着男生们在给知了猴开膛破肚,感觉午饭都没什么胃口了。
“你们在搞什么异食癖吗?昨晚出去忙活半夜就抓了一桶虫子?”
“诶,秦岭同学,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待会儿试试就知道了。”
去掉知了猴的内脏,吃起来更安全也更美味。
严振声直接起锅烧油,放大油,一点不讲究节约。
初炸定型,复炸脱水,炸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传出了浓郁的香味,等第二遍出锅,金黄酥脆的知了猴一点都不再可怕,反而很是诱人。
“先都尝一个试试,万一过敏就不好了,等一会儿没问题再放开了吃。”
白店大队的知青虽然伙食还行,每天都能沾一点荤腥肉沫,但相比起在四九城时的供应还是大大不如。
此刻所有人都被香味勾出了馋虫,女生们也顾不得观感如何,都闭着眼睛尝了一个。
“咔嚓咔嚓”
“嗯~”
“嗯!”
“好吃好吃!”
油炸的肉食,能不好吃吗?
炸了一半,另一半严振声做成了微辣爆炒,同样美味。
“啧,这不够吃啊!”吃完自己的那一份,钟跃民咂吧着嘴意犹未尽。
“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就这一顿用掉了我们3天的油,你回去要是还想吃,可以尝试烤着吃或者煮着吃,反正都能吃。”
“哎呀,当初要是跟你老严分到一起插队就好了。”
吃完午饭,钟跃民跟郑桐一起回转石川大队,临走还拿了一支手电筒,说是要扫灭石川大队所有的知了猴。
一顿打牙祭的大餐过后,生活还是要回到劳作的主旋律上来。
严振声他们已经越来越向村民靠拢,锄地时,只要锄到苦苦菜和其它可吃的野菜,都会一把抄起来揣进衣服兜里。
锄到地头时再把兜里的野菜掏出来,堆成一小堆,做上记号,晚上收工时让女同学用头巾包回去。
还好他们自留地里有充足的蔬菜,野菜只是调剂,不像村民们饭桌上野菜的分量甚至比蔬菜重。
因为白店大队的知青油料相对充足,李奎勇和刘克刚几乎每天晚上都出去抓知了猴,这东西好歹是肉,抓回来炒着吃比鸡蛋好。
村里部分村民家有养鸡,他们知青因为养了两头猪没有余力再养鸡,能趁着这个季节大量补充蛋白质确实是大自然的恩赐。
等知了猴的季节过去,阳历时间来到8月份,老刘支书给知青小院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振声娃,咱白店大队办学校的申请被批准咧,允许咱们办一个初小,给了两个民办教师的名额。
每个月上面给每人补助5块钱,平时大队给算满工分。但咱们大队穷,寒暑假还是要参加劳动才有工分。
咱们大队没有合适的人,这个名额还是给你们知青,你看具体给谁好?”
“老刘叔,那我跟同学们商量一下吧。”
别看民办教师待遇跟公办教师比起来天差地别,但一个名额要是走后门咋也能值个百把块,老刘支书直接就丢给了严振声,自己不再插手,这份信任没说的。
晚上严振声召集知青开会说了这件事,但大家都沉默着没有开口。
“这样吧,我不参与这个名额的竞争,想要这个名额的同学举个手,要是多于两人就抽签,这样谁也别埋怨。
没抽到的同学也不用沮丧,咱们尽力发展白店大队,以后的机会还会有。”
“声哥,那怎么行?你的水平是最高的,白店大队能有这个学校也跟你之前提议办学习班脱不了关系,你应该有一个名额!”李奎勇首先表示了反对。
做事的时候大哥冲在前面,享福的时候却让小弟先上,不能够啊。
“是啊,严振声,白店大队知青能过得这么好,你应该居首功,你拿一个名额谁都说不出什么。”秦岭也表示赞同李奎勇的话。
“不用劝我,我这身体素质,不下地劳动都是浪费了,好了,愿意教书的同学开始举手吧。”严振声直接摆手。
最后李奎勇和秦岭也没举手,另外7个知青抽签,刘克刚和王萍抽中。
李奎勇说自己水平最差,就不去误人子弟了;秦岭说偶尔教音乐课还行,天天给娃娃们上课她也没那个耐心。
刘克刚和王萍也很上道,他俩承诺负责以后所有的晚饭,让大家下工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这件事总算解决得相对圆满,知青之间没有闹出什么矛盾。
第42章 后续的安排
王萍成为白店大队的民办教师,放羊的工作就空出一个名额,由另一位女知青顶了上去。
时间才8月下旬,这天陈丹就急急忙忙来找严振声。
“严振声,你快来帮忙看看,羊群里有几只羊状态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等严振声到放羊的地方一看,有几只母羊精神亢奋、躁动不安,还有追随公羊、爬跨母羊等其它表现,这明显是发情了嘛。
“哦,不是生病,是发情了,给你们的养殖手册上有啊,你们不能只把羊喂饱就行,还要掌握其他方面啊。”
陈丹听了严振声的话,跟另一个女知青一起,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两个大姑娘家,这种情况确实尴尬了点。
配种、接生等等严振声都懂,但他不能这么懂,于是把刘根生找了过来。
“哟,你种了这么多牧草,羊吃得好了,提前发情了,这下羊羔子要产在腊月里,怕是不好活咧。”刘根生有点皱眉头。
“还有时间,咱们把羊圈好好修一修,增加保暖性能,把这次挺过去就好。
我听说养得好的羊全年都可以发情,咱们现在不缺牧草了,以后就方便控制产仔的时间了。”严振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是,今年的羊确实养得比以前都好,我估计全都能怀上,明年还真是要翻倍。”
“咱们现在养的是普通蒙古羊,一年只能生一胎,我听说小尾寒羊可以两年三胎甚至三年五胎,平均每胎能产3只羊羔,要是能换成小尾寒羊就好了。”
“嘶~,这么好的羊?没听说哪里有啊,再说羊羔产多了咱白店大队也养不起啊。”
“养不起就往外卖呗,一年卖一批羊羔,比卖羊毛更值钱啊。得让我老刘叔去县里农牧局跑一跑,给他们找点事做,帮忙引进优质羊种。
种地只能勉强糊口,多搞副业才能吃上肉啊,根生大哥!”
“有道理!”
严振声持之以恒、见缝插针地给村里的干部们灌输思想,不过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等约莫半个月过去,50多只母羊都配种完成,两只公羊瘦了一圈。
中秋节过后一段时间,农历还不到十月,两头猪经过了半年多的喂养,体重都已经接近200斤。
长得这么快的土猪,白店大队几乎没人听说过。
“振声,真决定要杀猪了?这可还有3个月才过年啊。”刘根生略有迟疑。
“是啊,声哥,再喂一段,说不定能长更大呢?”李奎勇只是怕剩下的时间亏了。
“已经过了最能长肉的阶段,再喂下去不划算嘛。”严振声摇头解释了一句。
知青小院的猪能长这么快,主要是前期不限量的谷糠麦麸加牧草,后期又加入了土豆、红薯、玉米,比村里村民吃得都不差多少。
到目前都很划算,再养下去却会亏本。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严振声杀掉一头猪,给村里部分条件好的人家卖了一点肉,其它的都腌制了起来。
另一头猪以大队的名义被赶到公社卖给了供销社,因为膘肥体壮,被定为一等猪,收购价5毛4一斤,毛重192斤,得了103块6毛8分钱。
得了钱后严振声去养母猪的人家里,还上了春天抓猪崽时赊的账,两头猪崽共28块2毛5。
也就是说,知青们一年到头养两头猪,除了自己留下的100多斤肉,还结余了80多块钱,除掉饲料方面的投入也能剩60多,还是不错的。
解决完年猪的事情,严振声又开始做咸菜。
今年的冬小麦已经种完,地里基本没有活了,剩下的时间除了出义务工全都可以自己支配。
虽然他大概率吃不上这些咸菜了,但还是要给这里的小伙伴们多留点东西。
他一边做还在一边给女同学们教手艺,好多技巧可都是百年老字号沁芳居的秘传,拿出去做生意都能养家糊口的。
这天,严振声刚把最后一茬黄瓜腌进坛子,李奎勇从村里遛弯回来,神色有一点踌躇。
“声哥,我听说县里要修水库,这次不是义务工,工地管吃管住,每个人每天还能有一块钱的工钱,我想去试试。”
“虽然大头留给了家里,你现在应该也还不缺钱啊。”
“那总不能坐吃山空啊,我听村里人说了,今年的收成好上天了,壮劳力大概能分个十几块。
但我上半年只是半劳力,可能10块都分不到。
这可是一年的收入啊,就10块钱,再待几年下去我也扛不住啊。”李奎勇抓着头发。
这一年都没为吃的发愁,却没想到一年到头还真的只能糊口。
“修水利的工地都很苦,还经常出事故,伤残都不在话下,我不建议你去。
至于挣钱的事不用急,我都有计划,明年出成果了你们就能跳出去。”
“我们?那声哥你呢?这次你可不能再发扬风格了,要不我可没脸坦然接受!”李奎勇眉头先松后紧。
“老刘支书说今年的征兵快开始了,白店大队的名额他推荐我。你知道的,晓白还在等着我,我确实不能再在农村待更长时间。”
“这是好事啊,声哥!”李奎勇立刻就高兴了,“以你的本事就应该去部队建功立业,争取早点成为高级军官,把嫂子娶回家,给你们老严家开枝散叶。”
“嗯,我已经给白店大队的副业发展做好了计划书,连怎么向上级汇报的报告都写好了。
你们明年照着做,再把报告寄到省报、四九城报、人人日报,只要有一家接受了投稿,把这边的事情作为下乡典型立了起来,资源就会往这边倾斜,上大学和招工都不在话下。
我会托付老刘叔,名额会有你一个。上大学或者成为正式工,不比你去工地敲石头强吗?”
严振声的报告里宗旨是教员老人家的“抓革命,促生产”,发展果树、芽茶、养殖的立足点都是“增加商品供应,丰富人民群众物质生活”。
总之是坚定走富强的GcZY道路,要避免被扣上走资派的帽子。
这边的发展他是付出了心血的,当然希望能走上发展的快车道,比如再搞一个“农业学白店”的典型出来,顺便惠及小伙伴们。
所以报告是必不可少的,要让上面看到你确实做了实事。
恰好他也做过几百年的上位者,写报告时兼顾口号、思想、逻辑都没有问题,堪称范本,多发几个地方一定会遇到慧眼识珠的编辑。
“声哥!”李奎勇眼睛一红。
“别做出这副样子,不管在哪里,都好好干,混出个人样子来。”
“知道了,你放心,声哥!”李奎勇重重点头。
第43章 参军入伍
在白店大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严振声开始带领村民整修梯田。
把坡地改造成梯田,更能保持水土,也方便机械作业。
这是一条大寨已经走通的路,也经过了后世的科学论证,是后世改造黄土高原的手段之一。
改造梯田要先把表层含腐殖质的熟土铲起来堆到一边,然后用生土夯实做梯田的土堰,如果有条件,这一步用石头砌筑才是最好的。
白店大队目前条件不足,严振声已经向老刘支书建议,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收集石头加固,不然挡不住那种多少年一遇的暴雨。
土堰夯实,生土铺平之后,再把堆在一边的熟土均匀铺在梯田里,一块梯田改造就算完成。
没有机械参与的情况下,光看文字描述就知道这是重体力活,所以在改造工程开始前,严振声又带着村民出去打了一次猎。
搞点肉食回来,让参与工程的村民能吃好一点,不然吃不好还做重体力活太伤身体了。
有前两次的“好运气”打底,这次愿意跟着去的人很多,刘根生就点了民兵队员同去。
打猎毕竟是有风险的,民兵队员会使用枪支,纪律性也比普通村民好,更适合这种集体行动。
这次的“运气”更好,他们遭遇了一个大猪帮,数量超过30头,在一阵乱枪之后,只有一头跑掉。
这些猪被运回村子后,老刘支书又做主卖了两头,换回了2000多斤粗粮,配合大队仓库的余粮,给参与梯田改造工程的村民供应一顿午饭。
严振声能主导这次的工程,也是因为他在办学、芽茶、养殖和打猎中都给村民带来了好处,积累了名声和威望,让村民相信他的能力,愿意跟着他折腾。
不然只是说服几个干部,哪怕把群众发动起来,也容易变成出工不出力的集体劳动老样子。
在今年的征兵通知下达到大队一级时,这天晚上秦岭的行动好像有点不便。
看样子钟跃民在走之前终于开禁,大小伙子火力旺啊。
“同学们,跟大家相处这一年很开心、很难忘,大队推荐我去参军,接下来至少两年我就不能再跟大家共处了。
以后的日子里希望大家保持通信互勉,共同进步。”严振声也开始跟知青们告别。
听到这个消息,除了李奎勇,其他知青都是一愣。在短暂的沉默后,大家都向他送上祝福。
这个消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要说白店大队的知青谁最能凭自己的能力找到机会走出去,那当然非严振声莫属。
打猎、养猪、种菜,保障了知青能吃饱吃好;发展教育和副业,既让白店大队慢慢富裕起来也给知青带来了两个民办教师编制。
短短一年时间,他已经成为了知青小队的灵魂人物。
随即严振声又把自己的计划和安排对其他知青说了一遍,给众人留下希望。
其实哪怕没有他这些安排,也没什么关系。
69年下乡插队的这批四九城知青,平均在乡下待的时间只有3年,回城的办法五花八门,参军、招工、疾病等等。
真正待到恢复高考之后,乃至永远扎根这片土地的知青,只是极少数,背景也大概跟李奎勇差不多。
家里既拿不出跑关系走门路的钱,回去也没有安身落脚的地方。
做好了一切安排,严振声才穿上了一身国防绿,胸前再次绑上一朵大红花。
白店大队的乡亲们拿出了唢呐、钹、鼓,热热闹闹地把他送出村口。
“振声哥,你以后还回来吗?”狗娃长大了一岁,但冬天鼻子下面还是挂着两条黄龙。
一帮鼻涕娃都抓着严振声的衣服,很是舍不得,后面还有感性的女知青流着泪。
“会的,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等下连队了我就写信过来,你们也可以给我写信。
一定要好好学习,要是成绩不好,我可不给你们回信。谁要是考上了高中,我就给他寄礼物过来。”
“振声娃,到了部队也要好好干,咱们等着你立功的捷报!”老刘支书依旧咂吧着他365天不离手的烟袋锅。
“老刘叔,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乡党们的期望。”
在村口依依惜别之后,刘根生赶着一架驴车继续送行,李奎勇和刘克刚也没回转。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严振声所有的行李就是半箱子衣服,书籍留给了知青,下乡时带来的两床被子送给了村里的贫困户,反正去了部队会发新的。
连平时用来雕刻的那把匕首都送给了刘克刚,也没听说共和国的新兵需要自带武器嘛!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到了红卫公社,刘根生和李奎勇等就可以止步了,全公社的新兵会由公社统一送往县里。
“声哥,保重!”李奎勇红着眼睛跟大哥做离别的拥抱。
“振声,一路顺风咧!”刘根生重重拍了拍严振声的肩膀。
“声哥,保重!”刘克刚这个麻杆还流了几滴眼泪。
公社再一番吹吹打打,又到了县里,在这里就遇到熟人了。
米脂的县政府大礼堂,新兵都在这里集合,等待部队军官和地方领导做交接,这里也会再弄一个小欢送会。
“卧槽,老严!你也当兵了?太好了,咱们哥们儿终于可以一起干一番大事业了!”
钟跃民正在发呆呢,看到新进来的几个新兵里有严振声,揉揉眼睛后高兴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什么就大事业啊,咱俩还不见得分到一起呢。”严振声推开钟跃民热情的拥抱,放低了声音说道。
钟跃民也放低了声音,拉着他坐下:“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是同一个县的兵,基本会在一个团,咱俩又不是一个公社的,还是有概率分在同一个连队的。
还有啊,内部消息,咱们这次是去c军,王牌部队,你的身手可是有用武之地了。
成为尖兵就能提干,再拿下一些比武的名次获得嘉奖,努力往上爬,你以后跟周晓白结婚的阻力也能小点儿。”
钟跃民只是性子散漫,不愿意被规矩框住,不是不懂社会的规则,他此时就是在向出身寒微的朋友传授机宜。
“好,那咱们一起努力提干,说不定能搭班子呢。”
“哎,那敢情好!”
第44章 新兵振声
在大礼堂接受了一番革命教育后,严振声等新兵每人领取一床被子登上卡车往北进发。
跟来时的情形一样,车队扬起漫天的沙尘,这黄土高原的接风和送别都如此的别致。
“唉,在这边天天挨饿受冻,还长了一身的虱子,可这猛然就走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钟跃民转身望着越来越远的米脂县城说道。
“是舍不得这个地方还是舍不得某个具体的人?”
“都有,都舍不得!”
舍不得也没用,车队一路往北,毫不停歇,直到晚上到达榆林,在这里会合了更多的新兵。
第二天早上继续出发,中午在鄂尔多斯吃了顿午饭,傍晚过包头而不入,进入了更北边群山脚下的一个军营。
很普通的一个军营,一排排的单层砖瓦房,整体色调灰扑扑的,只有少数办公建筑才有多层。
新兵下车后列队点名分班,然后以连为单位带到食堂吃饭。
吃过晚饭后,所有人领取军装及其它物资后进入宿舍休息,今晚没有别的活动。
对新兵还是要讲一点人性化的,部队领导也知道,在军车里晃上两三天后是个什么状态。
开军车的司机奉行的原则就一条:蔬菜颠烂了会被炊事班长骂,装备颠坏了会挨处分;而我的战友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掉下去会跑回来、被颠伤了会自己找医生治疗。
“卧槽,躺着真爽啊!老严,今天的晚饭是这一年多来,除了在你们那儿蹭饭我吃得最爽的一顿,还是部队好啊,难怪大家都抢着当兵呢。”
钟跃民跟严振声被分到同一个新兵班,他又找班长说了好话,给两人安排了邻床,方便聊天。
“你就是因为能管饱,等时间长了你又会觉得不好吃了。”
“啧,你说的还真没错,人啊,就是贱骨头,没吃饱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等吃饱了就会生出无数的烦恼。”
“都别说话了,快休息,明天6点要出早操的。”这时睡在门边的班长发话,两人才停了下来。
严振声就听着战友们磨牙放屁、梦话打鼾的声音,慢慢地睡了过去。
早上5点半,他听到班长和班副起床的轻微动静,也跟着爬了起来。
6点是响起床号,但总有一些卷王喜欢给自己加码。
能被挑出来带新兵的都是优秀士兵、基层骨干,他们在各方面都有追求,对自己严格要求也正常。
“严振声?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等出了宿舍,班长轻声问道。
“睡够了就起来了,班长你们是要去锻炼吧?也带我一个。”
“行啊,精力这么好,那就努力练,争取当一个好兵。”
部队就喜欢有本事的人,要是能带出尖子,班长脸上也有光。
虽然严振声还是新兵,也不知道他的体质如何,班长和班副却没打算放水,不管是不是刺头,压住了才好带。
他俩热完身一踏上跑道就是全力冲刺,这也是这个时代的训练方式,不讲究什么配速,每次跑步训练都是全力完成整段。
严振声一点不慌,他全程不紧不慢地跟着跑,大气都不喘一下。
要不是得给老兵留一点面子,他都能给他们套圈。
当然,套圈之后on your left(左边)是不能喊的,容易被当特务抓起来。
“呼~好小子,呼~你可以啊,这是给我们留面子了!”跑完8圈,班长撑着膝盖说道。
跑了两圈发现这新兵能跟上,他和班副不约而同地加速,这次肯定突破了他俩的个人记录。
这寒冬腊月的,他俩跑了个满头汗,结果这新兵居然像没事人一样。
“嗨,不至于,也就是下乡插队这一年,在山里跑上跑下的习惯了,我要学的东西还多呢。”严振声谦虚地摆摆手,龇牙露出一个三多式的憨厚笑容。
跑完步又是单双杠的一二三四五练习,动作标准都没什么好说的。
在跑步时就有别的老兵注意到了他这个跑得很轻松的新兵,现在有人就想跟他比一比单杠一练习,也就是引体向上。
那还说啥了,比!
“现在是5点50,那就以10分钟为限,开始吧。”新兵营营长也被热闹吸引了过来,主动当起了裁判。
“99,100,101!”
在起床号响起前,严振声略显“艰难”地完成了101个标准引体向上,以微弱优势胜过老兵。
“好!体能是真不错!好好训练,要是其它科目不拉胯,新兵连结束就来我们侦察营!”营长高兴地拍着严振声的肩膀。
刚入伍就这么猛,再练一练在c军的比武里拿几个第一没问题,绝对能让侦察营大大长脸。
也就是现在不搞全军大比武了,不然说不定能拿下更大的荣誉。
侦察营虽然是c军直属的,但并不代表里面的兵就是整个军最好的,下面的各师各团总要留一点尖兵。
在c军的内部比武中,侦察营经常在不同的项目上被兄弟单位压制。
这次他担任新兵营营长,好苗子当然先由着他挑,争取带几个好的回去。
18岁就这么强的严振声,在体能项目上让他非常满意,只看还有没有别的惊喜。
在集合号和哨子声中,钟跃民和其他新兵一起揉着眼睛跑出宿舍列队集合。
“我靠,老严,你早就起来了?”
“嗯,跟着班长他们锻炼了一会儿。”
“可以啊,你这是开始崭露头角了?”
“差不多吧,出名要趁早嘛。”
“可以的,老严,我看好你,加油干!”
由于新兵刚来,还没学习队列动作,所以早操只出体能操,在热身后全营几百号新兵在操场上列队绕圈跑。
跑的速度也不快,因为有些新兵家庭条件差,可能营养不良,发现问题要及时拎出来,免得出事。
出操、洗漱、早餐、内务、操课、午饭午休、操课、体能、晚餐、学习、睡觉。
新兵连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人越来越有兵样,钟跃民也知道了严振声所谓的锻炼了一会儿有多牛逼。
没办法,他不得不开始跟着卷,要不三个月后就不可能跟严振声分到一个连队。
这是讲究荣誉的时代,在一个讲究荣誉的地方,有这么两条鲶鱼在,整个新兵营都被动开卷。
不算明末未觉醒时在辽东混饭吃的日子,严振声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体验当小兵,还不错。
第45章 新兵连结束
“走啊,老严,再不快点要排长队了。”钟跃民一大早就换上了干净的新军装,早饭都没吃就开始催促。
他是要催着严振声一起去拍军装照,给亲戚朋友寄去,主要是想寄给秦岭。
“快也没用,今天是第一个周末,肯定要排长队的。”
严振声对这件事却不是很积极,大家都穿着65式军装,照黑白照片,这个年代的像素又模糊,有什么可看的呀。
明明大家还在家的时候军装就已经发了下来,只是还没有配发帽徽和领徽,怎么那个时候不拍呢?难道是真正进了军营才更有仪式感?
领导们大概也体谅新兵的心情,昨晚就把帽徽和领徽发了下来。
相对于其他兄弟部队平均个把月才发的情况,还真是非常体贴了。
当然,不管积极不积极,这照片他都必须拍,这是还没娶进家门那位娘娘早就叮嘱过的事情,要第一时间把军装照给她寄过去。
“那咱们也尽量少排几个人嘛。”钟跃民实在是急。
刚尝过肉是什么味道,就被迫分别,好像寄一张照片过去能缓解一样。
“好好好,走走走!”
严振声一边跟着走一边还哼起了歌,进了部队后刚学的:
“红色的帽徽红领章
红色的战士红思想
全军上下一片红
颗颗红心永向党...”
两人来到军人照相馆,这里果然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个新兵营有500号新兵,要给家里寄照片的人还挺多的,只有部分家庭条件差的新兵准备等第一个月津贴发下来再做这件事。
但给家里写信这件事却是所有人都要做的,严振声还帮了班里文化不好的战友写家信呢。
建国后确实一直在大力推行教育,奈何国情如此,穷人上不起学的依然很多,哪怕男孩拥有更多的受教育机会,很多人也只是上了个初小,会写个名字。
就因为待人和气,没有看不起农村兵,别的农村兵看他还挺顺眼,给他攒了点好人缘。
这时候的城乡对立就有苗头,城市兵嫌弃农村兵土气没文化,农村兵嫌弃城市兵娇惯傲慢,总之都是事儿。
等一个星期后拿到照片,严振声给周晓白和李奎勇各寄了一封信附带了一张照片,这个世上跟他关系最近值得寄信的也就这两个人,其他人附带问候就行。
后面的日子里各项训练按部就班,在这个时期国内的主流战争思想里,最后解决战斗要靠200米内的硬功夫,要靠刺刀见红,靠手榴弹,所以战术基础动作、刺杀与格斗、投弹训练都是必不可少的。
低姿、高姿匍匐前进,快速卧倒、滑行等战术基础动作没什么好说的,严振声是个挂逼,做得又标准又快就完了。
在刺杀训练中,从班长、排长再到连长、营长,全都被他挑落马下。
又有一些不服气的格斗好手要跟他徒手对练,但还是没人能撑过10招。
“行啊,你小子,是个练家子?”郝营长看向严振声的目光越来越喜欢,这真是个宝。
“以前跟公园里练武的老头子学过一些传统武术。”严振声还是很谦虚。
可不是嘛,他第一世的师傅王老头,就是在北海公园练武被他遇到的嘛。
“好!武术好啊,武术得练!等过了新兵期我给你加担子,你多带出几个格斗好手来!”
郝营长这话一出,不论是新兵还是担任班排长的老兵,都用羡慕得眼神看向场中的严振声,入了领导的眼,提干还远吗?
在手榴弹投掷训练中,新兵用的都是训练弹,67式木柄手榴弹,重600克。除了不会炸,重量和样子跟实弹没有一点区别。
严振声也不知道这个时期的记录是多少,于是他第一次先扔了个85米左右。
新兵的投弹标准是30米及格,40米优秀。
别瞧不起这个数据,也别以为投弹很简单,大部分新兵刚开始是不及格的。
后世有个谐音“送福蛋”的扔102米的牛人,也是从新兵连的40多米慢慢练起来的。
郝营长今天哪都没去,就盯着严振声这个班的训练,想第一时间知道严振声在这个新科目的成绩。
“严振声,84.7米。”
“多少?!”
“报告营长,84.7米!”
“好!好啊!严振声,你必须来我们侦察营!只有这里最适合你!”郝营长大力拍着严振声的肩膀,笑得嗓子眼都露出来了。
第一天知道严振声3000米和引体向上成绩的时候他还想看看后续的科目,到了此刻他已经不在乎最后的射击成绩了,那还算个事吗?
神枪手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国家穷,别的部队一年到头打不了几发子弹,但在侦察营里,只要你想,可以打到吐为止。
哪怕严振声在新兵连100米5发子弹都上不了靶,郝营长也有信心给他喂成神枪手。
“卧槽,老严,你神了!”钟跃民顾不上什么队列纪律,捏着严振声的胳膊,“也没比我的粗多少啊,天生神力就这么牛逼吗?”
他只扔了43米,已经是优秀成绩,但人比人得死。
“低调低调!我听说放羊娃丢手榴弹都很牛,你不是在石川大队放羊吗,就没好好练练丢石头?”
“我再练也不能跟你比啊,这都差了一倍了!你这太打击人了!”
“行了,你也是别人羡慕的对象,全营500号新兵,比你强的没几个。”
“唉,我也只能跟这些普通人比一比了!”
新兵连的训练在继续,而严振声的名声已经开始慢慢往上传递。
3个月新兵连还剩最后一个星期,郝营长又站到了所有新兵面前,做了一番动员后,所有人转进到靶场。
关于56式的基本知识已经在之前讲解过,新兵们也已经练习过空枪瞄准,今天是实弹打靶。
还是那句话,穷,所以每人就5发子弹,打得越好的,以后才有越多的机会。
每一个射击位边上都有一个老兵坐在小马扎上,新兵趴下去才能摸到枪,放下枪才能站起来,安全!
现在没有那么多对讲设备,不能及时报靶,郝营长就拿着个望远镜站在严振声的射击位后面,实时观看靶纸,嘴里念叨着“好好好!”
100米,胸环靶,5发子弹,50环,能不好吗?
他顺带看了眼旁边钟跃民的,这也是个天生的兵,从小到大还不少练,48环。
严振声和钟跃民就这么带着优异的新兵连成绩,踏进了c军直属侦察营的大门。
第46章 欢迎仪式
“唉,营长咋不把咱俩分到同一个班呢!”离开新兵营的卡车上,钟跃民小声嘀咕着。
他从小吃得好,长了1米8的大高个,身大力不亏。
再加上大院子弟小时候都是被家里往军人方向培养的,军队里的各种科目早就练过。
所以拿到了新兵营综合成绩第二名,也被郝营长挑中进入c军直属侦察营。
原本的故事里他能进侦察营是因为郝营长就喜欢挑刺头兵,要不然以他浪荡的性子,说不定就想找个安逸连队混两年义务兵。
“分班这事还能由着咱们不成?至少在一个连啊。”
“这倒也是。”
钟跃民被分到一连五班,严振声被分到一连三班,都不在一个排。
这样也好,不在一个班就不用看他和张海洋俩人前期对吴满囤的恶劣行为,眼不见为净。
果然,钟跃民走进五班的宿舍,就遇到了熟人。
“请问,这里是五班吗?”
“是五班。”正背对着门口铺床的人头也没回地答道。
等钟跃民放下行李也开始铺床时,那人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回过头来看他。
“卧槽!钟跃民!”
“海洋!你丫还没活着呢?”
“别废话了!”
两个四九城顽主小头目,又在这里完成了一次会师,然后吴满囤打水、被调笑等事情都按顺序发生着。
严振声这边也进了三班的宿舍,认识了一下这边的战友,找了个空床给自己铺上。
放好行李的钟跃民带着张海洋来三班打了个招呼,张海洋没有对严振声摆什么脸色,两人以前也算不上情敌,现在又是四九城老乡,怎么也比其他人更能说上话。
严振声更不会无端树敌,三个人聊得还挺好。
第二天早上,在院子里唰唰扫地的不只是吴满囤,还有其他新兵,农村兵和城市兵都有。
他们不光扫地,还抢着打扫厕所、给老兵打水等等,都很积极。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不少人入伍前都得了前辈的传授,在部队里尽力图表现,只要评优评先进记入档案,哪怕不能提干,退伍后农村兵也有极大概率成为城镇户口,很有诱惑力的。
而城市兵做这些当然是奔着提干去的,只有严振声和钟跃民他们无动于衷。
严振声是自恃有本事,只要成为c军内部比武的第一名,他不想提干领导还不让呢。
钟跃民和张海洋并不担心前途问题,他俩是不屑于去做那些事情的,自己的杂务都还想培养个“仆役兵”去做呢。
大概因为是新兵加入的第一天,早上没有搞武装越野,只是在营区操场出了体能操。
上午,营里举行新兵授枪仪式,严振声领到了一把56式冲锋枪,还是金属折叠枪托的56-1型。
现在全军一线部队已经列装56式枪族,不过普通士兵以56半为主武器,只有侦察营这种精锐单位才是56冲起步,就没见到一支56半。
严振声所在的三班共10个人,有一个机枪组和一个火箭筒组,分别由正副班长带领,他则是加入由老兵带领的另一个战斗小组,成为大三三制里的小三三制零件。
火箭筒组配备的居然是69式40火,每个连还有自己的迫击炮班,不愧是边军的精锐。
他领到的不止是一支枪,还有两个基数共300发的子弹,4枚手榴弹,其它的头盔、弹匣、子弹携行袋、压缩饼干、雨衣、防毒面具、急救包等等。
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负重将会超过30公斤。
“小严啊,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就会正式成为我们侦察营的一员了!”
晚上战斗小组的组长老程笑得神神秘秘的,还拍了拍严振声的肩膀,班长和其他老兵也是同样神情。
“哦,还有什么特殊的仪式?”严振声也故作不知。
“哈哈,明天你就知道了!”
果然,第二天天边刚有微光,营区里就响起了凄厉的哨声。
“紧急集合!”
所有老兵从床上一跃而起,穿衣服、打背包、披挂武器,然后冲出宿舍,动作熟练得让人由衷感佩。
跟其他全训连队打背包是给被子绑个三横两纵带上不同,侦察营不带棉被,只背战斗背包。
这里是跟老毛子百万大军对峙的准一线,一切从实战出发,士兵也时刻准备着下一秒就听到警报声响起。
所以侦察营才会实弹时刻配发到位,每天以实战标准苦练技能。
严振声的速度一点不慢,等他在一排的队伍站定,就看见钟跃民帽子都没戴就冲进了二排的队列,得亏后面的吴满囤给他拿来了。
“连长同志...集合完毕,请指示!”值班排长敬礼报告。
连长回礼:“还不错,5分钟完成了集合,新兵同志们没有拖后腿,例行科目,5公里武装越野,出发!”
“是!向右~转!跑步~走!”
这个科目以连为单位,全营都在练,4列纵队在营区外的土路上行进。
一开始还算整齐,后来新兵不断掉队,老兵们抢过他们的枪乃至背包,两人架一个托着往前跑。
钟跃民还在自己咬牙坚持,他新兵连3个月在跑步项目上提升了一大截,张海洋已经被两个老兵架上了。
严振声所在小组的两个老兵就跟在他两边,时刻准备出手相助。
“小严,你可以啊,居然看起来还很轻松!”
“哈哈,你们要是累了,可以把枪给我。”
“滚蛋!把枪给你一个新兵,那还像话吗?”
等这场晨练结束,三班的老兵们看着气定神闲的严振声非常满意。
搁后世这种人就叫核动力驴,放到机枪组或者炮组去负重最合适了,就是现在也能帮忙多带点子弹和炮弹,总之就是好用!
“卧槽,老严,他们侦察营居然每天拿5公里武装越野当热身,只有昨天因为新兵加入歇了一天,我来错了呀!
我之前就想着跟你分在一起能说得上话,生活有意思一点,没想到啊没想到!”吃完早饭的钟跃民那叫一个捶胸顿足。
“唉,我也是啊!我之前就想着来王牌部队,威风!没想到这威风是这么来的!”张海洋也有点悔不当初。
“你俩得了啊,老子英雄儿好汉,可别丢你们家长的脸,练练就习惯了。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加油吧少年。”
“草!”
第47章 临时职务
下午,郝营长把训练科目改为格斗。
“我这次从新兵营挑到一个好手,全营任何一个人,不管是刺刀还是拳脚,只要在格斗上赢过他,就可以评今年上半年的五好战士!
来吧,严振声,站到中间来!谁想挑战他的,一个个来。”
他上场直接开大招,这话一出,很多士兵眼都红了。
“是!”
严振声也不怯场,敬个礼后大大方方就站到了全营战士围成的圆圈中心,等待着挑战者。
十七八,来从戎。
练本领,建丰功。
大熔炉,火正红。
当‘五好’,最光荣。
这几句顺口溜,是大多数指导员在给战士讲话时都会说的,在黑板报里更是常客。
60年之后,71年9月之前,五好战士几乎是士兵能获得的最高荣誉。此时段嘉奖没什么含金量,一二三等功还连影都没有。
五好就是政治思想好、军事技术好、三八作风好、完成任务好、锻炼身体好。
五好战士年中初评,年底总评,评选由连级单位主持,奖章和奖状的批准颁发却是由军区、军种或兵种以上政治机关进行,光听着就大气上档次。
士兵如果在部队里被评为五好战士,公社和大队或者街道还会敲锣打鼓把喜报送到家里,跟后世立功送牌匾的情形差不多。
这不仅是一个人的荣誉,还是一个家庭的荣誉,由此可以想象士兵对这个称号的渴望。
虽然每个连的评选比例超过百分之十,看着名额很多,竞争却是非常激烈。
想参选的人先自荐,一条条说自己的优势和成绩,然后接受战友的评价,指出优点和需要努力的方向。
人往往脑子活的身体素质一般,身体素质好的又脑筋死板,要想在5个评价维度上都出类拔萃谈何容易,有明显缺点的在战友评价环节就容易掉链子。
现在营长说只要打赢一个人就能评上五好战士,那还不打破头也要上啊?!
“我来!”
立刻就有一个壮实的老兵冲进了场中,另外还有几个慢了一步的露出可惜的神情。
就这么一个瘦高的小白脸,那不是手到擒来吗?先上先得啊!这些对营长不了解的老兵还以为他在发福利呢。
侦察营的新兵并不全是纯新兵,还有刚从其他兄弟单位掐尖过来的一年兵、两年兵。
跟严振声同期参军的新兵不会脑袋进水来挑战他,侦察营的老兵已经从被挑去带新兵的战友口中,知道了今年有个牛逼上天的新兵,心里服不服的另说,至少会先观望一下。
于是上场的就以刚加入侦察营的老兵为主。
“来!”
出于尊重,严振声摆了个架势之后才招手示意对手进攻,没有大剌剌地装逼。
再出于尊重,他会让每个对手至少出3招。
第一个对手一脚正蹬不中,顺势前踏接右手直拳、左手勾拳,3招都不中之后被一拳击胃倒地。
第二个对手看架势是弹腿门下的,手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踢、蹬、踹用得飞起,5招不中之后被严振声一脚踢在大腿麻筋上倒地。
第三个、第四个...
“我要求比拼刺刀!”以拳脚方式连续被干趴下10个之后,后面的人就想换个比法了。
“可以,把木枪和护具拿来!”郝营长直接点头。
这次严振声不再谦虚,他懒得穿戴护具,只拿了一杆木枪,毕竟这东西分胜负就那么一下,没有让对手展示的余地。
冷兵器的大枪他练了不下百年,是真的可以在一丈外扎死苍蝇而不伤纸,这些普通人也是真的不够看。
木枪、拳脚,轮换着来,失败了40多个之后,再也没人上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都见识到了吗?”
“见识到了!”
郝营长再次开口:“以后,严振声就是我们侦察营的格斗教练,有谁不服吗?”
“没有!”钟跃民开心大喊道,非常帮场子。
咱四九城知青、城市兵就是这么牛逼,这是集体的荣誉啊!
其他士兵也没有反对意见,开玩笑啊,40多人车轮战都打不过人家,这不得好好跟着学?
“严振声,你也不要骄傲,格斗教练目前还不是一个正式的职位,你要争取把它变成正式的。”
“是!”严振声脚跟一磕,立正回答道。
术业有专攻,现代的士兵综合素质更强,但在拳脚和冷兵器格斗上,确实比不上冷兵器时代那些杀坯,恰好曾经他的麾下收罗了很多那样的人。
这又不禁让他想起他那个大嘴巴的媳妇,丁白缨,教格斗很有一手。
先不想那些,显圣提干之路从此开始!
“啊!罗芸,严振声被分到c军了,这个军的军长和师长都是我爸的老部下,你说我也申请调到这里去好不好?”
周晓白收到新的信件,只看了信封就喜笑颜开。
出于保密守则严振声不能说自己在哪里当兵,等新兵连结束,她才从新信件的地址知道了他的所属部队。
她毕竟是有家传渊源,再加上在呼和市的军医院服役,了解这些外人不知道的代号和地址代表什么。
“我的大小姐,你就别瞎折腾了!义务兵不许谈恋爱,你这么光明正大地过去是想让他被退回地方吗?”罗芸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唉,也是哦!那我等他提干,他信里说了,他的各项成绩都是新兵营第一。
他又是四九城的高中生,有文化,提干很容易的,等过两年他提干了,我就调过去跟他一起,再打报告结婚。”
周晓白捏着信纸,一眼就能看出爱人的前途,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粉红泡泡,两人的未来终于明确了一分。
“我的天哪!周晓白,你就这么恨嫁吗?”罗芸这次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都分别一年多了,我好想他。”周晓白看着床头柜上严振声的军装照,摩挲着照片前面那个少年猎猪摆件,语气忽然又低落下来。
收到这个枣木雕刻的摆件不过大半年,居然就已经被她盘出了包浆,这份思念确实浓。
“罗芸,包头才100多公里,下次放假你陪我去看看他吧?”
“我劝你最好不要,你可以不在乎处分,他可不行,难道到时候你去求那些军级师级的首长给他网开一面吗?
他心里会怎么想呢?你家里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古诗不是都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等两年,等他提干了,你们就可以打报告结婚,总比你就这么莽撞地冲过去,给两人都带来处分好。”
罗芸想了想,还是要把大小姐劝住。
自己入党、提干以及上军医大学的事一件都没落实呢,不能让大小姐因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脱下军装回家,那这么些年不是白舔了?
“唉!”
周晓白一想也是,只能长叹一声,继续睹物思人。
第48章 第一次入党
部队在此时已经有了拼刺刀的套路教学,还有捕俘拳、擒敌拳和未定型的军体拳。
严振声在成为侦察营的临时编制格斗教官后,初期只是教授了一套徒手拳法加一套匕首操。
除此之外,他更多的是扮演一个陪练,给营里的格斗好手们套招喂招。
在对抗中给他们保持能看到突破希望的压力,一点点诱导他们变得更快更强。
练过对抗类项目的人都知道,有一个能接下你所有出招,还能随时发现你的缺点并给出解决方案的陪练有多重要。
在格斗好手们感觉有明显进步的同时,严振声等新兵也在其它科目中飞速成长。
现代军队到底还是要以热武器为主,新兵营时期士兵只打了5发子弹,射击姿势也限定在卧姿有依托。
而等下了连队,跪姿、立姿都要加入练习,靶子也开始放得更远,还出现了移动靶。
侦察营作为战时要在枪林弹雨中穿插的尖刀,更是要练行进间射击。
同时,作为特种部队的雏形,侦察营还全员配备了54式自卫手枪。
56冲、大黑星、班属40火、连属迫击炮,就这些装备,说出去简直能让兄弟部队馋到流口水。
而严振声在所有射击科目中依然保持着显圣状态,固定靶位射击满环、移动靶百分百命中、行进间射击百分百上靶。
就连手枪射击,他只用了20发子弹就练了个25米胸环靶枪枪10环。
“严振声,你真是天生当兵的材料!”连长刘永华感叹道。
“哎,连长,要低调,要谦虚!”严振声跟连长勾肩搭背嬉皮笑脸的,一般士兵可没这待遇。
“滚犊子!”
不过,要低调的话还是没错的,郝营长暂时不想暴露这个大杀器,免得被不知道哪个领导抢走,他还想等秋天c军内部比武时让严振声一鸣惊人呢。
严振声在训练之余,也在大肆借阅营部和军部阅览室里的各种军事书籍。
他准备改进一些训练科目,但那必须理论结合实际,不能凭空产生,所以明面上要有一个学习理论的过程。
而在他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时,其他的故事也在按惯性发生着。
侦察营是拳头、是尖刀,是领导的心肝,各项待遇在陆军里面算拔尖的。
奈何国情如此,穷是实打实的,侦察营每天的伙食也只是管饱,稍微沾点儿荤腥,
在老百姓青黄不接的时候,营里的伙食也要变成清水煮白菜、清水炖土豆。
钟跃民刚进入部队时觉得这里太棒了,只要不浪费,可以吃到撑,现在吃饱之后就想吃好了。
张海洋更是,他还没像钟跃民一样去农村吃过苦,从小到大要么在城市,要么在部队,最近的伙食简直让他难受。
俩人加起来12块钱津贴,在月中时就已经花光,想去军人服务社买点哄嘴的零食都不行。
当他俩在营房后面的小山上发现一群觅食的鸡时,眼睛里几乎要探出爪子来。
“这是什么?”钟跃民指着鸡问道。
“鸡呗,你没见过啊?”张海洋纳闷。
“不,这是烤鸡!”
“你的意思是...”
钟跃民直接做出了行动,他闪电般出手抓住了一只母鸡,在母鸡发出叫声前就扭断了它的脖子。
张海洋瞠目结舌,但他一点没觉得不对,反而高兴今天可以开荤。
他俩找在炊事班帮厨图表现得吴满囤弄来了调料,两个人好好吃了一顿叫花鸡。
可怜的吴满囤,鸡屁股都没混上一口,但风险却担满了。
在钟跃民和张海洋看来,鸡丢了一只不是什么大事,谁家好人天天数鸡有多少只啊。
但政治部于副主任的婆娘不这么认为,她是从农村来随军的,在她眼里,一只正下蛋的母鸡分量比磨盘还重。
偏偏于副主任还是个惧内的,于是这件事直接上报了保卫部门,惊动了军保卫处。
钟、张两人当贼都当不利索,居然把鸡毛和鸡骨头都留在了现场,侦察营的营房后面。
吴满囤来自贫困山区,家庭是最大的软肋,前途是颈上的枷锁,这件事很快水落石出。
连指导员董明站在全连的前面:“下面,我宣布几份连党委决定,经连党支部讨论决定,并报请上级党委批准。
给予一连五班战士钟跃民行政警告处分一次,给予一连五班战士张海洋行政警告处分一次,以观后效。
同时,批准一连三班战士严振声、一连六班战士...等人的入党申请,请上述同志于今天下午两点到连党支部举行入党宣誓仪式。
同样是城市兵,有人偷鸡摸狗,有人成为光荣的党员,仔细想想为什么!
有些同志,我希望你们能严格要求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成为我们真正的同志!解散!”
“嘿,你这指导员,最后两句话就不用说了呀,这岂不是把我架上了?”严振声心想。
不过也无所谓了,好处他都拿到手了,让钟跃民和张海洋俩人蛐蛐几句不痛不痒。
他在白店大队时就已经成为入党积极分子,那是老刘支书对他搞枣芽茶的回报。
经过了一年时间的考察,营长和连长等人都决定火速批准他的入党申请,并顺带通过了其他几名战士的考察期。
入伍满一年提干都算破格,现在才半年,郝营长也不能太过分,但一个好兵又不能不笼络,于是他看了政审材料后果断拍板在这件事上先给个甜头。
也就是考察期一年起步,上不封顶,如果可以缩短的话,估计严振声进侦察营的第二天就能转正。
下午,他跟其他几位战友,一起在连党支部举起拳头:“我志愿...”
在这个年代,非党员提干已经是非常罕见的事情,再想往上走则绝不可能,这也算必要条件了。
严振声活了几百年,第一次入党,别说,这个经历也挺妙的。
钟跃民和张海洋背了处分,当然不会认为错在自己,他俩只想给吴满囤一个教训。
要是有机会,他俩还想顺便教训教训连长和指导员呢。
在第二周的散打训练中,张海洋装作失手,打断了吴满囤的鼻骨。
严振声全程旁观,没有插手。
因为单凭吴满囤自己,想提干留在部队没那么容易,比他平时表现积极、比他军事技能好、比他有文化的人多了,凭什么是他呢?
然而让钟跃民和张海洋两人因为愧疚,真正认下他这个兄弟,是真的能在他提干这件事上帮忙。
鼻梁骨折一次换提干,是吃亏还是占便宜,得失之间哪能说得那么清呢。
第49章 五好战士
在花了一个多月把营部和军部的军事理论书籍全部看过一遍之后,严振声带着一份自己手写的材料走进了营长和教导员的办公室。
“营长,关于格斗方面,我做了一个大纲。另外关于一个新的训练项目,我也有一些想法,您和教导员给斧正斧正?”
郝营长拿手指头点了点:“你是个武将,说话这么文绉绉的干什么?还斧正!拿来我看看。”
在这份训练大纲里,除了一些必须带上的意义、目标方面的官话套话,核心内容就3点:
一是对抗常态化,将带有护具的实战对抗作为训练的核心环节,在每次的基础训练后,组织三枪或五枪一局的快速对抗,让士兵在实战中消化和巩固训练所得。
二是环境复杂化,通过构建狭小巷道、灌木丛林、坑道堑壕等实战化场景,并模拟突然接敌的情况进行对抗,有效锤炼士兵在不同地形和突发状况下的应变能力。
三是内容特战化,紧密结合可能的任务场景,发展更具攻击性和实战性的一招制敌技巧。
比如在基础训练中增加端大枪刺活动硬币的项目,把快、准、狠练成本能反应。
严振声自己在拼刺刀上这么牛逼,除了外挂给他增加的身体素质,跟他当年练了几十年拿大枪扎麦穗上的麦粒的项目也不无关系。
另外他想引入的训练项目叫400米障碍,就是号称‘宁跑5公里,不上400米’的那个400米。
本来这个项目要80年才会开始在部队里推广,大概也有南边那场反击战因素的影响。
提前几年推广开来,如果能减少一些前线的伤亡,那也算功莫大焉。
郝营长看完后递给对面的孙教导员,然后看向严振声:“训练大纲写得不错,我原则上同意,老孙你也看看。
你这个新的项目里,有些东西我们原本就有,现在加入一些新东西,把它变得规范化但又更复杂,有这个必要吗?”
“以我个人对体能训练方面的理解而言,是有必要的。”严振声严肃点头,接着陈述:
“这将是一项体能与技能高度融合的课目,更是对速度、耐力、力量、协调、灵敏与心理承受能力等素质的全面考验。
我们平时总说战斗要靠200米内的硬功夫,除了射击、投弹和格斗,这就是最实用的硬功夫。
示意图您也看了,场地面积不到2000平方米,器材投入也不大,我觉得可以先建出来试试效果。”
郝营长听完不置可否,看向了孙教导员,见他也点了头,这才说道:“行,那咱们就试试。”
对于严振声这个有文化、有思想又有真本事的兵,郝营长和孙教导员确实愿意多给一些试错的机会。
此时总结归纳了郭兴福教学法的郭兴福,已经因为一些原因下狱,在军中大搞训练有一定的风险。
但军队是国家稳定的基石,战斗力是国防安全的保障,侦察营作为c军的拳头,郝营长是高配的副团级干部,他自信还能兜住自己营里这点事。
于是第二天一连的士兵在吃完早饭后,就开始了一场土木作业。
“我说老严,你这是要搞什么新鲜玩意?”
五班被分到了挖壕沟的任务,钟跃民一边挖坑一边问。
“好东西,给你的军营生活添一点乐趣,保证你练完欲仙欲死。”严振声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卧槽!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丫也一肚子坏水,这笑容看着真踏马渗人!这肯定不是个好玩意!”
设在大草原的军营,最不缺的就是地盘,营部的后勤处里也不缺木头、钢管、砖石水泥。
就算营部缺,去军部的后勤处领点东西也就是两步路的事。
一个上午不到,400米障碍的场地和器械就全部准备完毕。
为了省时间,矮墙和高墙用的原木,跳台是木板夹成一个框,中间填土。
“现在,我给大家演示一下,这个我称作400米障碍的项目该怎么练。”
严振声以一个较慢的速度匀速跑了出去,一连的战士们都追随着他的步伐,郝营长和孙教导员也在人群中。
全程下来,大概2分钟整,刚好卡在优秀的线上。
“看着好像不难啊!”张海洋摸着自己的下巴。
“上去试试就知道了。”钟跃民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他对严振声更多一些了解。
“试试就试试!”
张海洋第一个站到了起跑线,如风一般就冲了出去,他想试试能不能胜过严振声,暂时的也行。
“2分51秒。”指导员董明放下左手说道。
“不可能吧?差这么多?”张海洋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还有谁想试试的?”
“我来!”
侦察营的战士,就没一个服输的,一个个全都试了一遍。
但初次接触这个项目,很多人不会分配体力,一上来就猛打猛冲,能达到2分30秒及格线的都只有一半,而且回到起点的状态几乎跟跑完早上的5公里差不多。
“这个项目能把这群老兵练成这个熊样,确实不错,严振声,你觉得及格线应该设置多少?”
郝营长满意点头,这个项目里浓缩了陆军行军和战斗中要遇到的几乎所有情形,确实对耐力和体力要求都极高。
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是科学训练,反正能把人累趴下的,至少错不了。
“2分30秒吧,老兵练一练都能达到,就算及格。”
“那优秀呢?”
“能胜过我,就算优秀!”
“你小子,口气不小啊!再跑一遍,让我看看你的全力。”
“是!”
严振声这次加快了一点速度,但全力就不必了,会吓到别人的。
他这次跑了个1分10秒,留下一个传说中的记录吧。
等以后没人能达到,就会开始质疑这个上古时期的不规范记录,想想也有点意思。
“卧槽!你真是牲口啊!”钟跃民只想骂人。
快出一倍是什么概念?老兵、新兵都无不折服。
侦察营多了一个可以挑战比拼的项目,在一天之内,全营近500名官兵都试了一遍,能艰难挺进2分钟的人只有个位数。
众人无不“痛骂”严振声是牲口,给大家搞了这么个酸爽的项目。
年中五好战士评议会上,严振声自信发言:
“政治思想方面我今年成为了党员、军事技术方面我是全营的多项记录保持者、三八作风方面我从不违纪违规、完成任务方面我没有失败过、锻炼身体大家都夸我牲口。
我觉得我有资格成为今年的五好战士,请同志们评价!”
指导员董明点点头:“其他同志有什么意见吗?”
“那还说啥了,同意!”钟跃民高举双手。
这是咱们城市兵的牌面啊!有这么块牌子在,谁还敢说我们城里来的人是少爷兵?
至于指导员在宣布处分时说的那点带挑拨意义的话,他从来没放在心上过,跟谁俩玩心眼子呢?
“同意!”其他战士无力反对。
“好,那就下一个!”
第50章 开始大比武
严振声成功通过五好战士的年中初评,只等年底总评确定,就能获得奖章和由军区政治部盖印颁发的奖状。
过了年中初评的,只要下半年不犯错,基本不会被刷掉。
也就是说,他在入伍的第一年就成为了五好战士,这一点还是不多见的。
一连里别的通过初评的都是老兵,各方面都经过了至少一年的磨炼。
钟跃民和张海洋有文化,能说能写,军事技能也算过硬,但他俩身上背着处分,两年内基本别想评优的事。
吴满囤平时表现还行,但他只有小学一年级的文化水平,在表达政治思想方面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劣势太大了。
他们3个几乎就是新兵的代表,城市兵思想表现不够硬,农村兵脑子不够活,跟老兵争荣誉时完全没有竞争力。
虽然这个荣誉在明年9月份之后就会作废,都不能写在退役时的档案里,在转业安置时提供一点助力。
但这里是部队,有红旗就要扛,有荣誉就要争,严振声也不能特立独行,争下来也能让女朋友暂时开心一下嘛。
最近周晓白就不太开心,袁军排除哑炮时被炸成重伤,看在朋友加战友的份上,她还输了600毫升血呢,把自己弄成了病号,在床上躺了两天。
然而罗芸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预备党员的考察期不出意外,手术的时候不出面,现在更是提出过分要求。
“张医生说,袁军的命是保住了,但会不会残废,还得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那他要是残废了,你还跟他好吗?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
“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你要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但不管你们将来如何,在他养伤期间,一定好好照顾他。”
罗芸脸上迟疑了一下,从床头走到了床尾,坐在了周晓白对面:“晓白,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个问题呢。
我的入党问题刚刚解决,可是还在考察期,在这期间不能出一点儿问题,不然会有麻烦的。”
“什么意思?”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和袁军的关系,你能帮我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替你去照顾袁军,你要装得像普通朋友一样?”
“我不能常来,这样别人会怀疑我的!”
“那我经常来照顾袁军,别人同样会怀疑我的,这点你考虑过吗?”周晓白皱起眉头。
“我当然考虑过,可是咱们不一样,凭你爸爸在军队的地位,你的前途永远是有保障的。
无论你是努力表现,还是无所谓混日子,入党、提干、保送上大学,这些都不用你操心,都有人安排好了送到你手上!
可我就不行,我的爸爸就不行,一切都得靠我自己的表现!”罗芸用比较快的语速,一口气说完这几句话。
周晓白一抿嘴,不想争论:“就是看在袁军本人的份上,我也会来照顾他的。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这么避着他,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了吗?”
“谢谢你,晓白!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吧,我想他会理解的。”
还不是夫妻,也没遇到大难呢,就各自飞了,他凭什么理解啊?
周晓白把自己的不开心写到了信里,相处多年的朋友居然这么利字当先,还把她看作完全依靠家庭荫庇的混子,实在让人失望。
严振声收到信后,当然是强烈谴责罗芸,坚定地跟周晓白站一边,然后汇报自己的近况,让女友看到自己的进步。
周晓白在心里跟罗芸渐行渐远,袁军在伤势稍微好转后,却是跟罗芸正式告吹。
当秋天来临的时候,罗芸获得了被推荐上军医大的资格,而严振声也打包起行囊准备下一个征程。
中苏交恶之后,不算生产建设兵团以及民兵部队,草原省驻扎了6个正规师。
西部和中部的4个归首都军区管辖,东部的两个归沈阳军区管辖。
归首都管辖的这4个师里,一个是草原省独立师,另外3个组成了王牌部队c军。
秋高气爽的日子,正适合大比武。
各团已经提前搞了一次内部选拔,每团报送10个人,刚好一个步兵班。
侦察营是军直属单位,还是全军的尖子,也拥有10个名额。
算上军直属的其他团营单位,参与大比武的士兵在200出头。
严振声铁定拿到一个名额,但钟跃民、张海洋和吴满囤都被刷了下来,强中更有强中手啊。
比武的内容丰富多样,主要集中在个人技能和班组战术。车辆驾驶、坦克射击、通信比拼也有,但那是另外的领域,不在严振声的关注范围。
第一天上午,先来个营区内部的徒手10公里热身。
200多人都挤在跑道起点,先出发以及跑内圈还是能取得那么几秒钟的优势的,但严振声带着侦察营的几个人站在了外圈。
“都跟着我,我给你们破风!注意节奏,拉爆他们。”
“好!”
侦察营的士兵,都知道严振声是个牲口,没拒绝这份好意。
大家平常也有一起合练,这次大比武还会组成临时班跟其他人比集体项目,也没必要拒绝。
其他士兵不认识严振声,军直属警卫营作为同在军部的精锐,却是稍微听说了点儿他的名声,看到他带了一队人从外圈死命冲,想了想居然跟了上来。
经常跑步的人都知道,跟在别人后面能轻松一点。
而严振声又怎么会让兄弟单位的人占便宜,他带人冲到第一梯队之后就开始玩起了节奏,步调时快时慢。
侦察营的人提前几天适应过这种节奏,咬着牙能跟上,其他人平常习惯的是自己的节奏,哪经得起这种突然的调理。
最后严振声带着侦察营包揽了10公里的前5,这在以前是从没做到过的事情。
“玛德,你们侦察营今年怎么这么损?”跑完的老兵们围着侦察营的10个人大骂。
“哈哈哈,什么损不损的,兵不厌诈,战场上比的是硬本事!跟不上是你们的事,回家练去吧!”
“等其它项目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第51章 大比武结束
场地10公里比完,稍事休息就是引体向上、卷身上杠等场地器械类项目。
每个项目限时5分钟,完成标准动作数量多者获胜。
“上器械!”裁判喝令。
严振声轻轻一跳,双手抓住单杠。
“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完成标准动作的同时保持着匀速。
“68,69,70!”
严振声在引体向上和单杠卷身上两个项目的成绩一模一样,留下大概30年都不会被超越的记录。
“哎,这是你们侦察营的新兵?以前没见过啊。”有兄弟单位的老兵问侦察营的熟人。
“嘿嘿,就是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
“新兵就这么猛吗?把咱们军的记录都翻倍了,以后还怎么比?”
“该怎么比就怎么比呗,比不过别人还不吃饭了不成?”
下午,比试项目是投弹和射击。
严振声居然被安排第一个上场,他把3枚手榴弹都扔出了110米,砸在了一堆。
“卧槽!”*N
来自其他单位的200多名战士,整齐划一地发出了惊叹。
“战友们,大家努力争夺第二名。”严振声笑嘻嘻挥手回应。
开个玩笑,第二名他们也争不到。
什么叫传帮带、先进带后进,就是他总结了更合理的发力方式,传给了侦察营的士兵,让所有人的投弹水平都进了一大步。
原先侦察营的平均投弹距离在70多米,最好的也不到90;现在的平均是80米,最好的能投95米。
这成绩放在往届的c军大比武已经能拿第一,这一届却是稳居第二。
射击项目种类不少,有手枪、冲锋枪和轻机枪的精度射击,移动靶射击,行进间射击。
严振声依然保持着全项第一,让那些想“报仇雪恨”的老兵们几乎绝望。
他甚至在行进间射击上玩出了花样,单手持56冲也能指哪打哪。
“老郝,你藏得够深啊,这么厉害的兵,之前居然没传出名声来。”
大比武的开幕讲话是姚副军长,但领导都比较忙,后面带领一帮裁判监督主持比赛的是一个作战参谋。
郝营长咧着个大嘴:“哎,这是我军一贯的优良作风嘛,平时要示敌以弱。”
“那现在可是暴露了,要是领导要人,你还能留住吗?”
“我侦察营是全军的尖刀,最好的兵当然应该留在我这里啊,就是军长要人,我也要顶回去!”
“嚯,老郝啊老郝,没看出来你这么硬气呢?”参谋很是惊诧。
“哼哼,那你以为!”郝营长继续嘴硬,反正军长又不在眼前。
第二天上午,第一个项目就是30公斤负重的5公里越野,全当热身。
全副武装的负重在不同的部队有不同的标准,在这个跟老毛子处于对峙状态的c军中,只有带上这么多东西,才能保证一定的战斗自持力。
所有士兵都咬牙切齿,大家苦练本领来到赛场,不是来争第二名的,没有血气,还当什么兵?
有红旗就要扛,有荣誉就要争,每次大比武的越野项目都有人拼命跑,为防止出意外,野战医院的几辆医疗车全程跟随。
严振声敬佩每一个努力拼搏的战士,但他不会谦让谁,他把时间跑进了20分钟,目标依然是留下一个让后人仰望的记录。
等他溜溜达达都完全缓解了身体的疲劳,才有后续的参赛者踉跄到达,第二名的成绩比他至少差出一分钟。
而且不是所有参赛者都能到达终点,大概有10人因伤病中途被医疗车带走。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世界局势如此,这个时期部队需要的是战斗体能。
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拿长久的健康换一时的爆发,伤病将会伴随很多老兵一辈子。
越野项目结束时,所有参赛者刚好到达一个野外靶场,将在这里比拼班组战术。
士兵要以班为单位,夺取一个小高地,在过程中,以三三制为核心,演练越障、卧倒、匍匐、跃进等基本战术动作,还要击倒一定数量的移动靶、隐显目标。
评价标准复杂,用时最短的不一定获胜。
至于有人在武装越野时伤退,导致有些单位缺了人,那算他们自己倒霉。
严振声虽然还不是班长,却在此次大比武中被定为临时班长,其他老兵也服,这都是提前验证过的。
最终,他带领侦察营的士兵,以完成所有战术动作、击倒所有目标、用时最短获得第一名。
午餐是回到营地吃的,下午还有格斗类项目、要用到笔试的技能类项目。
跑得快、打枪准,不见得打架还厉害,不死心的老兵们向严振声发起挑战,奈何都是一枪死、三拳倒的结果。
主持了开幕讲话的姚副军长居然出现,观看了全程的格斗比拼,事后严振声被叫到一边。
“小伙子,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当警卫干事啊?”
“谢谢首长,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战争随时可能发生,身为一名战士,我更希望在前线冲锋陷阵!”严振声挺立如标枪。
“嗯,功名只向马上取,有志气!好好干,我期待看到你走得更远。”姚副军长拍了拍严振声的手臂,神情也没有被拒绝后的不快。
“谢谢首长勉励!”
姚副军长刚走,郝营长就狗狗祟祟地过来:
“哎,首长跟你说了什么?嗯,要是不能说就算了。”
“首长准备调我去当警卫干事。”
“什么?你答应了没有?”
“首长说这是干部岗,前途远大呢。”严振声咧嘴一笑。
“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啊!”郝营长长叹。
“我没答应啊。”
“你个臭小子!居然敢逗我!”郝营长抬起就是一脚,没踢到。
“提干的事也不要急,我都记着呢。”
“是!谢谢营座栽培!”
“滚蛋!”
最后一场闭卷考试结束之后,各项成绩排名都已确定,由姚副军长及其他领导给优胜者颁发奖状。
是的,就是奖状,这个时期军功制度处于停滞状态,要不严振声怎么也要拿一个二等功才对。
第一名被他包揽,且将军内的多项记录提高到几十年都不会有人能破的程度,绝对配得上二等功。
颁发奖状之后还有合影,军部的宣传干事还会采访部分先进士兵,这次的主要采访对象当然是严振声。
比武详情和采访稿都会登上内部报纸,说不定还会往更上级的报刊递送,他的发言当然又红又专。
要是最后登上军报乃至群众日报,被号召全军乃至全国人民学习,那可就牛逼大发了!
“老严,你太牛了!”
“牛!”
回到一连的严振声,被战友们抛了起来。
“低调低调,哈哈哈!”
第52章 拉练
大比武结束后,随着c军内部报纸的发行,越来越多人知道了严振声的大名和非人记录。
军首长指示要把他立为典型,深度挖掘更多的事迹,激励广大官兵。
于是军部宣传干事深入侦察营一连,与一连指战员们同吃同住同练,要收集更多又红又专的故事。
严振声趁机向宣传干事推广400米障碍,以及他总结的更多更科学的锻炼方案。
主要是刺杀术练习方面的改进,在体能和投弹方面的循序渐进式练法,用跳绳、深蹲等项目辅助400米障碍的练习,训练后缓解疲劳的一整套按摩推拿手法等等。
没几天,由作战参谋、作训参谋和军医等组成的更大的调研团队进驻侦察营,一个超级兵王的训练方法至少是有参考价值的,先看看再说。
在经过一个星期的调研,对比了侦察营前后的改变、部分项目上成绩的提升后,一份调研报告递交到军首长的办公桌。
随后,司令部发出命令,在c军全军推广400米障碍项目,并同时推广其它训练方法。
严振声以及他所在的一连三班,被整体借调,先从军部警卫营开始,再到下面的各团去做现场教学。
此情此景,怎么有点当初推广郭兴福训练法的既视感呢?
不管那么多,郭兴福的死刑判决被许上将拦了下来,而严振声头上也有一串将军呢,更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在军部时他们受到了司政后众多首长的亲切接见,到了下面的各团级单位,更是至少有3号首长全程陪同,排面拉满。
一个地方交流几天,接近两个月他们才回到侦察营。
“卧槽,老严,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次出去玩得爽吧?”钟跃民羡慕坏了,他不是羡慕这份荣誉,只是觉得出公差到处跑有意思。
“哈哈,那当然,每天不是肉就是罐头,我都长胖了。”
“钟跃民,对你提出批评!什么爽不爽的?他们这是为了提高部队的战斗力,出去交流学习,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玩?”好巧不巧,指导员董明过来听到了两人的话。
钟跃民一个立正:“是,指导员,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对,指导员,应该让他写10万字的检讨书。”严振声在一边挤眉弄眼。
“行了,以后注意。严振声,你们一路也没那么轻松,好好歇着吧,明天晚上的教育课,你给同志们分享一下这趟出去的收获。”
“是,指导员!”
作报告嘛,严振声也算有点经验,别说他喜不喜欢、擅不擅长,这么多年下来听了无数场,不会吟诗也会偷。
无非就是这次出去也看到了别人的坚持,激励自己要继续努力,再号召战友们一起进步。
而在他声名鹊起在外面转圈教学的时候,白店大队的知青们也迎来了重大机遇。
李奎勇、秦岭等人按照严振声离开时做的安排,在这一年里继续带着乡亲们种果树、做芽茶、种牧草,开展副业。
到秋天各项事务都可以盘点收获时,他们先拜会了米脂知青办主任马贵平,然后把几份报告寄往了榆林、长安、四九城等地的报刊以及知青管理机构。
详述了在白店大队践行最高指示,为这边带来的改变以及自身的收获。
马贵平之前确实没对白店大队的知青上心过,或者说他只对钟跃民上心过,其他人只要不出事他基本不会想起。
毕竟这些年轻人就是被送到农村来种地,解决城市人口危机的,他也没能力做什么。
这次白店大队的知青做出了成绩,居然还要在报告中带上他,那他当然也会出一份力。
于是榆林最先派出了工作组,来验证这边是不是真的出了典型。
榆林之后就是长安,等这两级都验证过后,资源就已经开始倾斜。
所有人都成为入党积极分子,米脂、榆林、长安各一个招工名额,还有一个明年推荐上大学的名额,由知青们自己商量分配。
剩下的人再接再励,以后的招工和推荐上大学、入伍依然会继续倾斜。
等严振声收到李奎勇的报喜信时,他已经成为长安铁路局的一名工人,秦岭拿到了上大学的名额,另有两名女生去了米脂和榆林。
刘克刚和王萍占了民办教师的编,正式工作就等下次。
听说四九城的奖励也已经在路上,所有人都有机会跳出去。
哪怕新来的知青,有了这个可以持续出成绩的知青点,日子也能比其它地方更有希望。
严振声也很欣慰,大家都有好的出路,也算没白忙活一场。
“哔哔~紧急集合!”
“最高指示!全军利用冬季实施长途野营训练,不当老爷兵!”
“现在,再给10分钟,所有人解决个人事务,再带上棉被、毛毯,10分钟后准时出发。
此次拉练距离,1000公里;目标,锻炼高寒环境下的野外生存与作战能力。解散!”
70年11月底,农历马上要到冬月,草原省已经下过两次大雪,现在野地都还有积雪没化呢。
严振声等人听到哨声后按惯例带上负重到操场集合,听营长讲了简短的几句命令,又立刻解散回到营房打包棉被。
“班长,咱们拉练一般去哪里?每次都这么远吗?”虽然每天都跑武装越野,但他还真没参加过拉练。
“一般往西、往北走,哪里条件艰苦就去哪里,反正不能往城里跑。
前几年都只搞两三百公里,这次的1000公里估计是因为最高指示,没事,对咱们营来说不算什么,对你更是小儿科。”
“不至于不至于,实战化拉练,我很期待啊!”
收拾好个人卫生,再带上被装的士兵们,再次集合在操场上,郝营长和孙教导员也是同样的装备,他扫视了一眼,没再发表什么动员演说,只有一句话:“出发!”
整齐的脚步声、装备碰撞的哗啦声,带着尘土冲出营区,全营还没走的只有司务长和汽车排。
400多人远行上千公里,路上要吃饭、要住帐篷,东西全靠士兵自己背可做不到。
他们要带上足够的后勤物资,开着车队跟在队伍后面,兼做掉队士兵的收容工作。
正常的行军打仗,只带着武器前出的先锋,后勤也是要靠后续部队支援的。
虽然侦察营天天“苦练铁脚板,踏平帝修反”,但可不缺汽车,卡车、吉普车、通信车、医疗车都有,是已经实现摩托化的精锐。
这一点也是侦察营能从其他部队掐尖老兵的优势所在,来了这里的兵除了要学更多的军事技能,还都可以学车拿驾照,已经有一点类似后世对士官要求一专多能的意思,比在别的部队当班长还好。
大部分班长年限到了都得退役,拿个驾照回去却至少能在大队或者公社当个拖拉机手,光这一点就足够吸引人。
跑步离开营区的严振声等侦察营士兵,发现旁边属于S师一部的士兵也处于动员集结状态,看来这次的拉练是个大行动。
第53章 拉练(二)
“紧急命令!敌坦克团距我已不足50公里,侦察营立即寻找有利地形构筑阻击阵地,为后续支援争取时间!”
“快!别吃了!”
“动起来!”
侦察营一上午奔袭了超过40公里,中午到达一条不知名的河流边,炊事班把锅架上,凿冰取水,大米、土豆、罐头都直接往锅里扔,主打一个乱炖。
士兵们每人分到一饭盒,排到最后的都还没吃两口呢,就听到了营长吼出的紧急命令。
所有人把饭盒一盖往地上一放,就拿起了工兵铲和洋镐冲上了河边的一个小山包,在连排干部的指导下分区作业。
先用工兵铲刮开积雪,再挖战壕和单兵坑。
严振声一镐头下去,钢铁和碎石碰撞出了大片火星子,地上出现一个鸡蛋大小的坑。
第二镐下去,咔嚓一声镐把折了。
“卧槽,这地方真踏马好,来着了!”
“卧槽!”
“干!”
士兵们对冻土的问候声此起彼伏,但军情如火,谁都没有停下来。
有人的工兵铲挖到卷刃,就接着换刺刀一点点捅,严振声仗着一身蛮力,直接双手抓着钢制的镐头挖,比有把时效率还高点。
奈何人力有时穷,等一个小时过去,“敌坦克团”进入射程时,只有他挖出了足够藏身的单兵坑,其他士兵的成果连标准的一半都达不到。
“吃饭!在晚饭前再奔袭40公里!”
构筑阵地是失败了,但郝营长也没多说什么,士兵的努力和认真他都看在眼里,环境如此,换谁都不好使。
炊事班继续生火,给大家的饭盒稍微热一热。
唏哩呼噜吃完饭,再给水壶里灌满温水,继续上路。
一天奔袭80公里,这已经是强行军的标准,而这样的强行军,在这次的拉练里不会只有一次。
半夜3点,累了一天的士兵们正睡在并不温暖的帐篷里打呼噜,凄厉的哨声便突兀响起。
“紧急集合!”
“接上级情报,苏修在前方10公里处空降了一批特务,令我部立即前往搜索,出发!”
于是,在朦胧的月光下,士兵们借着雪地的反光,全副武装越野10公里,然后拉开散兵线把一块大概5平方公里的地区来回刮了几遍。
等天亮,搜寻特务的任务结束,所有人并没能立即获得休息,郝营长查看地图后决定再赶一段路,到乌梁素海吃早饭。
乌梁素海是黄河流域最大的淡水湖,北风把表层的雪全部吹走,只剩如一大块琉璃的冰面,在阳光下看着还挺漂亮。
可惜严振声他们没空欣赏美景,在这里吃完早饭补充淡水之后,部队转道向北,朝边境线进发。
吃、住、走、打、藏,这5个字就是拉练要练的科目。
大草原并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有些地方也有突兀的险山、起伏的丘陵。
当遇到几个合适的山丘时,郝营长又下令演练进攻高地。
在这次演练中,65式82毫米无后坐力炮、69式40火、喷火枪轮番上阵,好好倾泻了一番火力。
在轻重机枪压制“敌方”火力、步兵交替掩护前进的同时,卫生员拖着担架匍匐到前线,把“受伤”的士兵放上担架,再一路匍匐着拖回来。
最后,一连作为尖刀将红旗插到了山包顶上。
下午,行军队伍突遭敌机轮番轰炸,士兵们一人裹一块白布,跑一段又趴一会儿。
这一天因为演练了两个科目,行军距离只有60公里。
第二天为了补上前一天的缺口,从早到晚硬是奔行了100公里,晚上的扎营地已经非常接近边境线。
严振声身体好,他主动拿下后半夜的放哨任务,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悄悄摸到了郝营长的帐篷。
“营长,有情况!”
“怎么回事?敌人越境了?!”郝营长直接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不是,咱们要发财了!小声点,我发现一群黄羊,快让战友们都悄悄起床,不要喧哗,争取多打一点!”
现在可没有保护野生动物的说法,野生的都是肉。
这个迁徙的黄羊群也不是严振声从空间里放出来的,他空间里可没有这么多。
在他望远镜的视野中,密密麻麻的黄羊,都数不清,至少好几千只,是真的发财了!
冬季黄羊从北方往南迁徙,侦察营的营地刚好处于下风口,这为伏击提供了有利条件。
“好东西!好东西啊!”郝营长悄悄爬到山头,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眼,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所有人一个挨一个被叫醒,然后披上白布在山头趴成一排,看着远处的黄羊群不断接近。
“卧槽,老严,你是不是山神爷的亲儿子?怎么每次跟你一起到野外都容易遇到猎物。”不是打仗,没有太严格的秩序,钟跃民恰好趴到了严振声旁边。
“你小子,又想上思想政治课了是吧?”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黄羊肉好吃吗?”钟跃民转头看了看周围,还好,指导员不在附近。
“听说好吃,做成烤肉尤其好吃。”
“啧,咱没条件啊,调料只有盐,燃料也缺。”
“你上次吃烤鸡不也只有酱油和盐嘛。”
“唉,那也是迫于无奈,退伍后要是有机会再来这边玩玩。”
两人闲扯几句,直到黄羊进入100米范围,营长的枪声响起。
侦察营士兵的枪法都不赖,这种距离第一枪都不会失手,郝营长也没打算赶尽杀绝。
每个人都大概打了四五枪之后,郝营长下令停火。
“去把猎物带回来!”
“哦,有肉吃咯!”战士们如同饿狼出笼一般冲向倒成一片的黄羊。
黄羊被捡回来,该前出放哨警戒的战士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其他人则化身临时厨师,在收拾出今早要吃的之后,继续把剩余的也拾掇干净。
最后统计这次猎获黄羊1300多只,大概能出3万多斤净肉,每个战士合几十斤。
然而逃走的反而是大部分,严振声悄悄收了几十只膘肥体壮的活羊更是毫不起眼。
郝营长也没打算吃独食,他让司务长分出一半,就冻在野地里,留下战士守候,交给跟在后面的S师。
平时有师级别的演习的话,侦察营都是跟S师做搭档,这次拉练也是当S师的先锋。
只不过S师平均每天只能行军40—50公里,不像侦察营,前3天平均每天80公里以上。
今天为了黄羊,耽误了半天,倒也值得,吃也是拉练要练的科目之一嘛,能搞到肉食也是本事。
早饭加午饭平均吃掉3斤肉的侦察营战士,满足地拍拍肚皮继续拉练。
下午队伍到达了边境线,不过没有靠得太近,以免触动对面老毛子的敏感神经。
遇到边境哨所的时候同样也放下了一些羊肉,枪声敏感,哨所的战士见到猎物也不会打。
侦察营像是巡边一样往西而去,总行程大概有800公里后才开始往回走。
阳历70年12月底,拉练了一个月,变得跟野人差不多的战士们才回到军部驻地。
出去拉练一个月,胡子可以用匕首刮,澡却是没办法洗的,平均每天演练一个科目,衣服裤子都磨得破破烂烂,翻毛皮靴也报废了一双。
因为一个月没洗澡,每天运动量又大,身上那股味儿老远就能闻到,现在去打猎是决然不行的,太容易被猎物嗅到。
严振声要是现在站到周晓白面前,估计她的爱情都不会再那么坚定。
第54章 当上班长
拉练回来没几天,又到一年退伍季,侦察营也差不多退役了两个排的老兵,新兵还要几天才能补充到位。
野外训练一个月,战士们平均掉了5公斤体重,需要好好休养一二,连训练强度都放低了一点。
加上今天刮大风,不方便出操,三班的战士们正在宿舍办读书会,连长刘永华走了进来。
“起立!”三班长一声口令。
“三班全体注意,下面我宣布几项任命,三班班长彭松林。”
“到!”
“从明天起进军教导队学习!三班的工作由袁光达、程德坤接替。经连党支部决定,上级批准,任命袁光达!”
袁光达:“到!”
“为三班班长!程德坤!”
程德坤:“到!”
“为三班副班长!严振声!”
严振声:“到!”
“调七班,任七班班长!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稍息!准备一下,把班务交接一下。严振声,七班这次班长学习、班副退役,连老兵也退了3个,新兵过半的情况下,你可要好好干,尽快恢复七班的战斗力。”
“是!请连长放心,用不了多久,我肯定把七班带成咱们连的尖刀班。”
连长简单说完几句话就走了,留下三班的战士自己热闹。
“班长,提干了呀,请客请客!”
“你们几个呀!”彭松林摇了摇头,”走走走,刚好也快吃午饭了,就去外面的小饭馆。”
这顿饭当然是逃不了的,不光要请班里的战友,在之后也要再单独请一遍排长和连长他们。
部队再铁血,这种基本的人情世故也是要有的。
运动期间,军校停办,军官只能从现役老兵中选拔,各军、师甚至团级都办了自己的干部教导队。
被选中的老兵在教导队里接受几个月到一年的培训,再回到部队带兵,就能一跃而从普通士兵变成每月拿52块津贴的排级干部。
对于大部分不可能凭文化成绩考上军校的农家子弟而言,这种机会堪称鲤鱼跃龙门,别说请客,摆席都不为过。
军部外面的小饭馆,很受有钱城市兵的欢迎,偶尔打牙祭就来这里。
等菜上来,所有人都举起酒杯。
“恭喜班长了!”
“下次见面,就该叫排长了!”
彭松林抬手压了压:“哎,不要这么说,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弟兄,不管啥时候,喊我一声老彭就行。
老袁和德坤好好干,都有机会的。其他人也不要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来,先喝一个!”
“干!”
喝完一杯,彭松林又看向严振声:
小严,你才是咱们三班最有出息的。一年兵就当上班长,在普通部队不少见,但在咱们侦察营,我这些年是没听说过。
以首长们对你的看重,说不定,过几年我们就得管你叫首长了。”
“班长,这话说得我就惭愧了,别说还没影儿呢,就是真的当了什么首长,也得叫您一声老班长啊。”
“虽说你来三班是机缘巧合,我们没教你啥,但你要真能成为首长,那也是我们三班的光荣啊,来,再喝一个!”
“干杯!”
现在也没有大吃大喝的条件,就是小小地改善一下伙食。
等回到营房,严振声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七班的宿舍,跟留下的4个老兵重新认识了一下。
晚上的连队点名,连长又向全连通报了各班的人事变动。
于是,等解散后,钟跃民就找到了七班。
“AUV,这不是咱们严班长吗?牛啊,一不注意就升官儿了,这你不请客?”
“嘿,你小子,你这副姿态,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人。”
“谁啊?我认识吗?”
“那你应该不认识,叫阎埠贵,大粪车从门口路过都得尝尝咸淡,那可是个人物!”
“老严!太伤人了!你如寒风般无情又冷酷的话,伤害了阶级兄弟的革命感情,这下不请客不好使我告诉你!”钟跃民依旧死皮赖脸的。
都是四九城长大的孩子,谁还在乎嘴上被损几句啊。
“行啊,那就下周天,叫上张海洋,你俩那个好哥哥满囤,要是愿意来也叫上。”
义务兵第一年每月6块钱,兵龄计时进入第二年,严振声的津贴也涨到了每月7块钱。
不过不管是6块还是7块,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请客吃饭都是小意思。
他当上班长的第二天,新兵就补充到位了。
七班来了4个新兵,两个是其他单位的一年兵,两个是刚入伍的纯新兵。
对着一个新组成的小集体,他发表了自己的就职演说:
“大家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短则一两年,长则三四年,关于人品方面,相互了解的时间还算充足,你们以后会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生活方面,谁有困难都随时可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解决。但当兵吃粮,努力训练这一点不可以打折扣。
尤其是刚进入侦察营的几位同志,成绩方面我和几位老兵会帮你们,不抛弃也不放弃,你们自己的思想和态度却一定要摆端正。
不客气地说,我就是侦察营最强的人,我决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出孬兵,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8
“好,休息吧,明天才算是你们进入侦察营的第一天呢。”
几个老兵听到最后一句话都神秘一笑,谁也没说明早会发生什么,大家都很享受看新人出糗的样子。
果然,在早上的例行热身项目5公里武装越野上,新兵之一跑得哇哇吐,胃里没有东西可以吐就吐苦水,严振声几乎是拎着他跑。
经过一个星期的磨合,七班的氛围还算可以,至少没有老兵霸凌新兵的事情,至于战斗力,没有一两个月是别想的。
周天的时候,严振声就请了班上8个战友,加钟跃民、张海洋和吴满囤一起去小饭馆吃饭。
吴满囤虽然感觉不好意思,但能跟全营最猛的人加深关系,这个局他从内心深处实在无法拒绝。
而且,侦察营的班长,九成九都是能提干的,这不光是一个训练标兵,还是一个未来的干部,多结交一定没坏处。
“严班长,白吃白喝我也不好意思,就买了一瓶酒,恭喜你当上班长,你别嫌弃。”
“满囤,哪来的嫌弃啊,谢谢你的酒,那咱们马上就喝掉它。不过咱们战友之间可不能这么生分,这方面你得跟你这两个好弟弟学习,你看他们不就脸不红气不喘地来了?”
吴满囤这方面确实差了点,你一送东西不是把其他人都架上了?看钟跃民和张海洋俩人的脸色,明显是没拦住这个轴人。
“没毛病!谁不知道咱们严班长一向大方啊?今天必须好好宰他一顿!”
“对对对,入席入席,菜不好我们可不答应啊!”
钟跃民和张海洋连忙接话,把气氛接着活跃起来。
第55章 一级战备
严振声当了班长,生活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就管8个人,再加一些日常的思想工作,对他而言是小儿科。
花费心思更多的还是训练,他并不想蛮干,用手下战士长久的健康换几年的爆发。
大环境是没有办法,国际局势确实严峻,但能由他做主的小范围,却是可以循序渐进科学锻炼的。
如此两三个月时间过去,七班在体能方面的成绩,就超过了全营的平均水平,在军事技能方面,也已经不拖后腿。
仅仅如此当然是不行的,他严某人带兵,如果不能带成全营的标兵,岂不是让人怀疑水平。
于是,他又花了更多的精力,用了更长的时间,终于在年中时让一连七班成为了全营有数的尖刀班。
如果能有实战化演习,他当然可以以一敌百,带领七班独领风骚,但只能以训练数据来评价,那就没办法了,卷子上限只有100分啊。
“今天进行我们连的五好战士年中初评,有认为自己可以的,都上来说说吧。”
指导员董明主持会议,奋勇争先的士兵们先后上台自荐,严振声却是安坐如山。
等没有人再上台后,连长刘永华看向了他:
“严振声,你怎么不上台?不想当五好战士了?”
“连长,我去年当过了,今年做了班长,就不跟战友们争这个荣誉了。”
“屁话!昨天吃了饭今天还不用吃饭了?你不仅自己样样第一,更是把七班带成了尖刀班,你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要是都不能评上五好战士,那别人还有资格吗?”
刘永华知道营长和教导员对严振声的看重,准备一路提携他,所以荣誉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在破格提拔时才有说服力。
“连长,不能这么说嘛。战友们都很优秀,成绩可以练,他们的态度和思想可是又红又专,光这就足够评上五好战士了。”
“那也不是你不参选的理由,评选五好战士当然要优中选优,如果一个最优秀的战士我们都不选,那就是我们的失职了。现在我投严振声一票,有谁反对吗?”
“支持!”还是钟跃民第一个响应。
他自己不爱争什么荣誉,却很讲究哥们儿义气。
其他的战士当然没有反对的,就是心里有什么不服气的,也不可能大庭广众跟领导唱反调,于是严振声又这么被初评上了五好战士。
会议第二天,恰好是周末,离吃午饭还有个把小时,钟跃民就来了七班,神采飞扬地揽着他的肩膀就要走。
“老严,走,去小饭馆给你庆祝庆祝被评上五好战士,这回哥们儿请客!”
“嚯,你这是发财了?”
“哈哈,我爸被‘解放’了,这几年的工资也给他补发了,数目不少呢!
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这些年也算跟着他吃了苦,怎么也得给我分点儿花花吧?
我也不要多了,每个月就让他给我寄30,合每天一块钱。哥们儿也不能老是占你的便宜啊,现在有机会了,必须请回来!”
“行啊,你这一个月当我5个月了,那我就打一回土豪。”
两人出了一连,会合等在外面的张海洋和吴满囤,打过招呼之后4人一起列成一队往军营外走。
“不用局限于一回,哥们儿决定了,以后每个星期都来改善一次伙食,你都来,别跟我客气,我以前可没跟你客气过。”钟跃民走在排头,豪气冲天。
严振声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是班长,老是跟你出来吃饭可不好。”
“那有啥不好的!老严,你得更正一下你的想法,士兵跟干部的工资有差距,就是鼓励大家努力奋斗的。
吃大锅饭、搞平均主义是什么结果前些年你也看见了,所以,不要顾虑庸俗之辈的看法。”
“俺也觉得不好,咱们应该节约一点,部队的伙食挺好的。”吴满囤在队尾发表自己的意见。
“哎呀,满囤,不许再夸部队的伙食了!改天你去了四九城,我一定要带你去老莫,去帝都饭店,去全聚德、东来顺都吃个遍,那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好伙食呢!”
“俺可不敢想那些,能吃饱饭俺就满足了!”
“偶尔可以想一想,咱们努力种地、努力当兵、努力工作,不都是为了把日子过好吗,怎么才叫好?至少要顿顿有肉吧?”
“咦~那太奢侈了,以前的地主老财都不敢那么吃呢!”
吴满囤轴,钟跃民贫,严振声和张海洋插科打诨,几个人就这么闲扯着出去急头白脸地吃了一顿。
点完菜付钱的时候,吴满囤看一顿饭花了七八块,心疼得都有点哆嗦,他两个月才能攒这么多。
此后的每个星期天,4个人都要出来吃一顿,严振声每次都是“被”钟跃民死皮赖脸拖走的,至少在七班其他战士看来是这样。
出了营房,他才跟钟跃民相视一笑。
不过他也不打土豪,都是轮流付账。
吴满囤是没钱,张海洋却是从钟跃民的做法里收到了启发,也给家里写信要钱,现在这个小团体里的3个城市兵谁都不缺钱,出来打牙祭也算枯燥训练之余的苦中作乐。
秋天的大比武如期到来,严振声再一次带领侦察营的战士出击,这次他还是包揽了参与项目的第一名,并且把成绩都相应提高了2%左右,每年总要有一点进步嘛。
在军功制度没恢复的时候,还是只能拿一叠奖状回去垫枕头。
而等他们比武结束,回到驻地不久,另一个荣誉也轰然垮塌。
9月13日,还没到起床号响起的时间,凄厉的紧急集合号就先从大喇叭里传出。
严振声等人全副武装在操场上集合后,郝营长往前走了一步,面对所有战士,面色非常严肃:
“接上级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我部立即拔营,进入预定作战区域,登车出发!”
呦,这次居然能乘车。
侦察营全副武装离开了营地,进入更北的一处山区隐蔽,随时准备作战,要防空降、防轰炸、防装甲集群突袭。
等在野外喂了几天蚊子,战备状态解除,所有人回到驻地。
这时,各级干部就慢慢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严振声虽然还不是干部,但也从营长和连长那里得到了通知。
再然后,所有士兵就知道了五好战士荣誉的废除,不光是本届评选废除,连以往的都要从档案里删掉。
这才是严振声这个挂逼之前不想参与年中初评的原因,徒劳嘛。
第56章 成为排长
又一次冬季拉练回来,老兵退役,新兵入伍,侦察营也面临又一次人事变动。
“严振声,入军教导队学习,七班工作由...接替!”
于是,在严振声请了班上战友吃饭之后,钟跃民又抓住机会打了他一次土豪。
“你们几个呀,都当上班长了,还打我的土豪,说得过去吗?”
这次的人事变动中钟跃民成了五班班长,张海洋调四班当班长,吴满囤调一班当班长。
吴满囤挠了挠头:“那个,要不,这次我来付账吧?老是让你们请客,我也不好意思。现在我也当上班长了,我也请你们一次。”
“满囤,你别充大头,班长又没有额外的津贴。我告诉你,咱们的严排长可富着呢,比我跟海洋加起来都富,吃他的请你就放心大胆地吃!
再说了,咱们三个班长跟一个排长出来吃饭,要是抢了排长付账的活儿,那岂不是对他的不敬?”钟跃民嬉皮笑脸摇头晃脑的。
一起在陕北插队一年,他当然从李奎勇那里知道了严振声他们俩离京前干的几票大的。
他当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拍大腿这么精彩传奇的行动为什么不叫上自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跃民喝到微醺。
“还得是老严你啊,一年上一个台阶,明年是不是就要当连长了?”
“扯什么犊子,照你这么说,等我40多岁就该去海子里办公了。”
“那敢情才好呢,到时候你就封我个大官儿!我想想啊,你建一个新的部,让我可以天南海北到处跑,不用坐办公室的。”
“那我觉得你自己往上爬更有希望,但凡你俩认真一点,说不定去年也能当班长,今年咱们就能一起去教导队。”
“唉,哥们儿以前没想过呀,我就想当几年义务兵尽了这个义务,你这一走还不知道回不回来,咱们又少了一个伴。”
侦察营每年要有10来个班长进修,但显然本单位不会有那么多排长级的职位需要更替,完成进修的人更多是去了其他单位,是以钟跃民有此感叹。
“我也是。”张海洋自己提了一杯,“我前段时间刚收到我爸的信,他让我这辈子不要想干别的,这身军装就穿到死。
他说张家的后代除了当兵什么也不能干,什么时候我穿上四个兜的干部服了,什么时候就可以回家,不然我就别进那个家门,唉~”
“得了啊,你俩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让满囤怎么想?”严振声打断了两人的吟唱施法。
吴满囤连连摆手:“我没想法,海洋和跃民有文化、有本事,提干是早晚的事。不像我,什么都不行,所以才要想其它办法嘛。”
这话一说,钟跃民和张海洋两人也不抱怨了,爷们儿要脸啊。
吃过了散伙饭,严振声收拾行囊去了军教导队。
其实都在同一片营区,只是大家平时训练和生活不在一起,如果不是特意去找,一两个月都不会碰到一面,才显得好像散了伙。
军官教导队就没那么大的训练量了,只是每天在营区内出一些简单的操,学员们更多的精力要放到文化课程方面。
从士兵变成军官,以后还可能走上更高的岗位,需要考虑和了解的东西,当然与当班长时期有了很大的不同。
指挥学、战术学、运筹学、谋略学、心理学等等,有些是对班长技能的深化,有些是高阶技能的拓展。
培训时间从半年到一年不等,合格了半年就能结业,学完一年还不能结业的好像也没有。
短期速成一个军官,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黄埔一期在学校里也只待了不到10个月,不耽误他们出了300多个将军。
严振声作为挂逼,当然半年就拿到了结业证。
不说在这种初级培训班以他的学习能力可以轻松通过,就是把课本全放在空间里,考试直接开卷抄也不难啊。
两次成为全c军大比武第一之后,关注他的领导就不少,在进入教导队之后,已经有好几个领导让人带话给他,想让他去当警卫、秘书等等,甚至不排除有想榜下捉婿的。
不过郝营长作为军直属侦察营的营长,手腕还挺硬,再加上严振声本人的意愿,他还是回到了侦察营。
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进入办公室,严振声“啪”地一个立正:
“报告!严振声向营长和教导员报道!”
“好,你小子,我没看错你!快坐!”
郝营长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又帮他解下背包,两人到会客区坐下,这时孙教导员也泡了茶过来。
“你这样的尖兵,就应该继续在侦察营发光发热,去机关里太浪费了。”
“营长,对你提出批评哈,在哪里都是建设国防,都是为人民服务。教导员,你得给你的老搭档做做思想工作了!”严振声双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一点不客气地说道。
“滚蛋!你还教训上我俩了!”郝营长又是一锤。
“哈哈哈哈,好,赶明儿我就专门给老郝上一堂思想政治课。”孙教导员也跟着开玩笑。
几人闲聊一会儿,严振声的工作也定了下来,去二连一排当排长。
原排长去年退役,这个位置就一直留了下来由二连的一班长代理,就等着他这个正主呢。
一步一个脚印,一年一次进步,还有萝卜岗虚位半年以待,郝营长对他确实没的说。
临走他顺了营长两包好烟,跟领导不能太客气。
“你个臭小子,你不是不抽烟吗?”
“那我去了二连不得跟战友们打个招呼,让一支烟啊?我自己的钱有用,要攒着娶媳妇。”
“滚滚滚!去吃小饭馆的时候没见你要攒钱。”
孙教导员陪着他去了二连,宣布了任命。
二连连长、指导员以及其他的排长、班长对严振声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他现在也没有发表什么就职演说的兴趣,侦察营班长以上的都是他能说得上话的熟人,以后慢慢处,所以打个招呼就去了宿舍。
排长没有单独的宿舍,他这次就是跟一班同住。
不过严振声放下行李后没有立即走马上任,而是请了两天假,借了一辆吉普车,往浩特市而去。
那里正有一位姑娘,对他发出召唤呢。
第57章 关系突破
临近中午时分,浩特市军医院门口驶来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司机位下来一个军人,穿着4个口袋的干部服。
这人在门口跟站岗的士兵交流了几句,借着岗哨亭子里的电话打了一个后,又回到了车里。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窈窕身影走出医院大楼,在台阶上张望了一下。
吉普车上的司机又下了车,倚着车门抬手招呼了一声:“这里!”
这两人当然就是严振声和周晓白,他答应了等从教导队结业就请假来看她,但没有具体到日子,算是当作一个小小的惊喜。
周晓白在台阶上看到日思夜想的情郎,身子略微一僵的同时感觉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上车!”
严振声看到了女孩的情绪变化,又喊了一声,免得在她大庭广众之下哭出来。
“振声~”
周晓白带着一股属于夏天的燥热的风冲进了副驾驶,眼泪忽然就如决堤般滚滚而下。
“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严振声伸出右手去牵住女孩的手,左手掌控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在医院大门口这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亲密动作传出闲话不好。
周晓白用双手紧紧抓住他的右手,侧身盯着他的脸,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随着情绪的递进,她的肩膀也开始抽动。
好在现在马路上没什么车和人,城市规模也不大,严振声没花两分钟就开到了城郊没有人烟的地方,他转向周晓白,隔着中控台把她搂进了怀里。
“振声,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晓白!”
年轻人的爱恋总是时刻想要黏在一起,但在这个年月这件事实在太不容易,时代的风把他们像两只风筝一样吹开,暌违三年半之久。
两人的思念如同陈酿的酒,平时在心里积攒了无数再见面时想说的话,此刻却只各自说了一句就没了空闲。
三年多没玩的训练小金鱼游戏,现在显得有点生疏。
周晓白苦涩的眼泪流入嘴角,被两个人共同品尝到。
有一句稍显粗俗的话,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美人当前,让严振声这个当了两年半兵的20岁壮小伙怎么忍得住。
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激烈,他的外套丢到了后排,背心也被扒了下来,周晓白白大褂下的衬衫也被解开,有两只白兔在光天化日之下现行。
“不行,晓白,在这里太不尊重你了。”最后还是严振声选择收敛。
“振声,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20岁的纯洁周晓白不像三四十的妇女那样有需求,但长期分别一朝重逢的喜悦燃烧了她的理智,她恨不得融入到情郎的身体里。
是啊,宿舍不能去,招待所不能去,租房子也不可能,还能去哪里?
在这年代没有可以满足仪式感的空间,那这辆车也就不算差,总之会是一辈子忘不了的记忆。
女孩都说了愿意,严振声也就不再压抑自己,两人随即转移到了车子的后排。
“啊!”
一声啼鸣,这世上的姑娘又少了一个。
好在这是地广人稀的草原省,吉普在野外停一天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半个小时后,车子的晃动停了下来,车内汗津津的两人还依偎在一起。
严振声倒是寒暑不侵也没出汗,但这没有空调的军用吉普把周晓白闷坏了,跟洗了澡一样。
“振声,你已经提干了,我们打报告结婚吧?”
周晓白一点不在乎汗水的黏糊,轻喘着还在跟情郎脸贴着脸。
“我倒是想呢,可我还差两岁才到法定结婚的年纪,现在把报告打上去也不会被批啊。”
严振声依然还在品鉴着别人精心饲养多年的白兔,小小切磋一场也没有让他尽兴。
长期训练后的手带有薄茧,粗糙的摩挲感不时让佳人轻微扭动。
“唉~,凭什么结婚年纪男的要比女的大两岁啊?那一样岁数的就非得让女的多等两年吗?”
周晓白老大不高兴,说着足够写检讨的牢骚话。
“乖,咱们三年多都等了,不在乎剩下的一年多。再说了,我现在提干了,以后每个月都可以请假来看你,再不用像之前那样只能写信了。”
“那我申请调到你们c军的军部去吧?近一点也不用你来回跑。”
普通战士在服役期间不让谈恋爱,周晓白却有把握让c军的领导叔叔们网开一面。
“我觉得没有必要,你调过去了我们也不能天天见面,而且你是医生,在这边的大医院里你才能更好地学习进步,去军部的医疗室就纯属混日子。”
“你不让我过去,是不是就是不想我?”
周晓白恢复了一些力气,从男人怀里直起了身子,双眼一瞪。
“我想不想你,你感觉不到吗?”
严振声稍微一动,两人又变成了亲密无间的样子。
“哎呀~你轻一点儿!”
新瓜初破,他也没有那么牲口,只是女人有时候感性大于理性,就只能转移话题。
两人只是换了个状态聊天,没有开启二轮战斗。
“那你答应我,每个月都要来,要是有一次不来,你就死定了!”
周晓白扬起手比了个剪刀,露出恶狠狠的表情,配合她的出挑颜值以及还稍微有点红肿的眼睛,却只让人觉得可爱,香草!
“好好好,我们拉勾,不来是小狗!”
严振声把她搂进怀里,好好爱怜了一番,又反手从后备箱里摸了两瓶水果罐头出来,在特殊状态下相互补充了水分和糖分。
吃了东西有了体力,二番战还是不可避免。
“哎呀,好重的味道,回去不会被人闻出来吧?”
周晓白把卫生纸丢出车窗,穿上衣服后自己抬手闻了闻外套,感觉味道熏了进去,怕被同事笑话不讲个人卫生。
没有办法,20年陈酿,味道是有一点重。
至于种下了种子的问题,她自己是医生,知道这几天是安全期,不会有问题。
“我带你兜风,先吹一吹。”
周晓白担心的问题也不存在,严振声之前就让她请了半天假,兜风完两人去吃午饭,把羊肉汤的味道也熏进去,谁还闻得出啊,又不是个个都是调香师。
他自己请了两天假,当然不会见一面就回去,第二天周晓白又陪了他一天。
两人看了看浩特市的大召寺和五塔寺,吃了手把肉和焙子。
最重要的,还是两个食髓知味的年轻人去大草原上体验天人合一,有挂逼在,还不用担心蚊子扰人。
第58章 晓白上军医大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严振声和周晓白正在骑马。
马儿比较珍贵难得,所以只能同乘一匹。
严振声把周晓白环在怀里,两人顺着马儿奔跑的节奏在马背上颠簸着,半个多小时的深入腹地后才停下来。
晓白以前不知道骑马这件事这么好玩,现在学会了就很喜欢,但夏天的草原太阳毒辣,又没有风,累得她汗出如浆。
这已经是两人初尝禁果的一个月后,严振声第二次请假来吉普相会。
“振声,医院准备推荐我去军医大学上学,但我不想去。我们好不容易才能一个月见一次面,我还等着一年多后跟你结婚呢。
要是再跑去山城读几年书,那一年就只能见两次了,结婚更是不知道要拖到哪一年。”
从飘在云端的状态缓过来之后,周晓白语气慵懒地说道。
她是个确确实实的恋爱脑,她的观念里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想着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跟自己爱的人组成夫妻,生几个娃娃,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什么高官厚禄、金钱物质都没被她放在眼里过,也没想过当什么独立女性要做出一番什么事业。
或许稍微显得没有上进心,但相比于后世眼高手低的小仙女,简直好到了天上。
严振声爱怜地抚摸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宝藏女孩:“晓白,你得这么想,现在咱们一个月见一次,一年下来也就能见到半个月。
但你要是去了军医大上学,每年的寒暑假加起来咱们至少可以相聚两个月,不是比现在强多了吗?
等你从军医大毕业,咱们立刻就能领证,然后不管是你申请调动还是我申请调动,咱们都能从此做一对双宿双飞的小夫妻,多好啊。
更何况你也应该保持学习进步,在职业道路上走得更远,不然我老丈人要是知道了,他女儿为了我这么个穷小子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不得飞过来打断我的腿啊?”
“讨厌!谁是你老丈人啊?臭不要脸!”周晓白娇羞地在严振声胸口拍了一巴掌。
说想结婚说得飞起,听到改口的称呼却又害羞,单纯的女孩就是这么可爱。
“你都是我媳妇了,你爸可不就是我老丈人吗?下次去你家,我就大大方方喝他的酒抽他的烟,哼哼!”
“去你的!别人都是女婿给老丈人买酒买烟,你倒反天罡啊?”
“我买的哪有我老丈人的存货好啊,老年人要少抽烟少喝酒,我帮他消灭掉,这是关心他的身体呢。”
“那他还得谢谢你?”
“那就不用了,都是一家人!”
贤者时间不能倒头就睡,一定要多聊聊,才能增进夫妻感情。
严振声和周晓白在外面恩爱几番,再回到城里吃午饭。
饭桌上周晓白温柔地给他夹菜、倒水,眉眼弯弯满脸带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吃完饭两人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一坐,他再把她送回医院宿舍。
周晓白下车时提着一个网兜,里面是蜂蜜、红糖、水果罐头、肉罐头等。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受限于时代,哪怕是将军的女儿也没什么好的物质条件,严振声得把媳妇的身体养好一点。
经过沟通,周晓白已经决定去军医大上学,不沉溺于暂时的儿女情长。
大概还有半个月就会出发,不过去上学前她会先回家一趟看看爸妈。
于是回到营地的严振声又开始做起了雕刻技师,这次他准备雕周爸周妈,作为毛脚女婿给岳父岳母的第一份礼物。
一个星期后的浩特市火车站,周晓白也不嫌夏天的闷热,紧紧抱着情郎的腰,眼泪开始浸湿衬衫。
“你一定要记得想我!”
“我会的!天天想夜夜想,吃饭想训练想,上厕所都想!”
“噗嗤~你讨厌啊!上厕所不许想!”
周晓白突然喷出一个鼻涕泡泡,抓着严振声的肩膀就是一顿蹭。
不过这么一破功,也冲淡了离别的情绪,两人又牵着手说了一些体己话。
等列车员发出登车提醒时,她才提着行李上车。
“振声,你照顾好自己!”周晓白上半身探出车窗拼命挥手。
“你也是,晓白医生,我等你回来治我的相思病。”严振声在站台上微笑回应。
这年代车马慢,从浩特市到四九城虽然只有600多公里的铁路,但要用时20小时左右。
周晓白在硬卧里睡了一晚,于第二天上午才到家。
知道小女儿要回家,周爸和周妈两个空巢老人今天特意回家吃午饭,平时他们都只能沉溺于工作早出晚归,来减少对孩子的思念。
“好,去上学的决定是对的,总算你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周妈妈满意地拉着女儿的手说道。
服役满3年才有探亲假,这是周晓白未成年离家,三年半里第一次回来,而且已经不再是姑娘。
“嗯,这小子的手艺不错嘛!”
大男人没有那么细腻的感情,看见女儿状态不错,周镇南也就放下了担心,转而关注起了女儿带回来的礼物。
严振声这次雕的枣木摆件是一家三口,年轻版的周镇南在给幼儿版的周晓白讲故事,年轻版的周妈妈就在旁边打毛衣微笑注视父女俩,场景很温馨。
从周妈妈反对女儿跟钟跃民的感情,以及周镇南离休前把周晓白调回301,就能看出老两口对小女儿的偏爱,这个场景大概能比较戳中他们。
“是吧?振声可厉害了!我们医院的护士都想知道这个雕刻师傅是谁呢,幸好被我遮掩过去了。
还有这个,这就是他第一次去打猎猎到野猪的情景,别的知青第一年都清汤寡水,往后的日子更是难过,只有他们还能天天吃肉。
进入部队之后,他连续拿了两次c军的大比武第一呢,这次要是还参加,第一肯定还是他的,他的记录太高了,别人想追都追不上!”
周晓白说起自己的情郎,神采飞扬、小嘴叭叭的完全停不下来,其实这些事情她已经在家信里写过了,看得周镇南和周妈妈摇头失笑。
“嗯,小严不错,参军这条路是走对了,我等着看他取得更大的成绩,感情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嘿嘿,谢谢爸!”
周晓白不是谢谢爸爸对感情方面的同意,而是谢他对严振声的夸赞。
第59章 军校的消息
“哎,老严,这不对啊,你之前一个月只跟我们吃3回饭啊,这可是这个月第四回了,不去陪你家周晓白了?”
周末一起去小饭馆的路上,钟跃民忽然反应过来一点不和谐的地方。
“唉,晓白去军医大上学了,我又成了孤家寡人啊!”严振声故作感叹。
张海洋听了这话,简直要跳起来鼓掌:“该啊!兄弟们都在受苦受难,凭什么你就能花前月下呀?”
邻家青梅竹马的姑娘,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心里放下了不代表他不能抓住机会损几句。
“嘿,等晓白放寒假,她能陪我一个月,放暑假还不止一个月,你们两个单身狗就羡慕去吧,哈哈哈!”
“单身狗是什么玩意儿?卧槽!这个说法太侮辱人了!单身怎么了?单身又没吃你家大米!还有啊,我不是单身狗,我有秦岭呢!”
“啧啧,还秦岭呢,我都不想说你...”
“别说别说!”钟跃民赶紧打断,不想提起糗事。
当兵头一年他给秦岭每个月写好几封信,但从来没收到过回复。
等李奎勇去了长安当工人、秦岭被推荐上大学后他连地址都丢了,想写信都不知道往哪儿寄。
他就是狗熊掰棒子,如果棒子要死要活非缠着他,那他一定头也不回地跑;如果棒子被掰过后对他不屑一顾,他反而日思夜想放不下。
人啊,就是贱骨头。
周晓白去了军医大,精力无处发泄的严振声只好开始折腾手下的士兵们。
在完成日常的训练之余,他给二连一排的战士们增加了野外生存、巷战扫楼等项目,还自己设计新的单兵携行具、手枪快拔枪套等。
也就是目前权限不够,驻地附近也没有大的河湖,不然他还想增加武装泅渡项目的。
10月份,本年度的大比武开始之前,军部突然来了一个调查组,级别很是不低。
不是调查什么案件的,而是到训练场观摩士兵训练情况。
65式军装没有军衔,但看调查组里几个领头的人年纪就知道,怎么也得有一两个将军在里面。
也不是c军本身的那几位大佬,那几位严振声参加两次大比武后都已经认得了。
反正姚副军长作陪,站不到中间,副团级的郝营长作为接待,只能站最边上。
开国将帅上千人,严振声也只认识比较出名的那十几个的长相,其他的确实不了解。
他正在带领本排的士兵打靶,身上穿了他自己改进的单兵携行具,右边大腿外侧还绑着快拔枪套,里面插着手枪。
一个老者就走到了他的边上:“小同志,你的装备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
严振声立正敬礼:“报告首长!我对现有装备做了一些改造,目前正在试验阶段。”
“好用吗?”
“我觉得还行,比老式的好用。”
“给我展示一下。”
“是!”
严振声单手就利用枪套完成了上膛动作,拔出来就能开火,8声砰砰枪响过后,25米外的手枪靶头部被打得稀烂。
“用时多少?”老者转向边上计时的士兵。
“报告首长!6秒5.”
“一般使用老式枪套的从拔枪到打完8发子弹要多长时间?”
郝营长在旁边接话:“10秒以上。首长,他叫严振声,是我们c军大比武各个单兵项目的第一名,他的成绩不具有代表性。
不过其他士兵使用这种新式枪套也能把成绩提高一秒以上,尤其是节约从拔枪到击发的时间。”
“好,是个不错的改进,你认为有必要推广吗?”老者继续看向严振声。
“我认为有必要,首长。在战场上,这一秒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老者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晚上,郝营长才有空来给连排干部开会,通报一下情况:
“这是新成立的军政大学来的调查组,说是要考察部队的军政训练情况。
首长说了,可能是上面想恢复军事教学、推动全军的军事训练,只要不出格,就有什么说什么。”
“恢复军事教学?那是不是能去军校进修了?”严振声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军官教导队和火线提拔都是补充基层军官的应急手段,正常的流程里,以及想走到更高位置,去正规军校进修都是必不可少的。
郝营长摆手:“没那么快,有机会我会替你们留意的。最近的训练都给我抓好,不要掉链子,让首长在老战友面前丢了面子。”
“是!”
接下来调查组在侦察营待了好几天,看了他们的所有训练科目,在临走前又把严振声叫去谈话。
跟一个小小排长谈话,大概是觉得他比其他连排干部有意思。
营部的小会议上,调查组坐一边,他一个人坐一边,郝营长在调查组的后面靠墙坐着。
“我看了你对刺杀训练环境的增加,还有对巷战训练的改进,是为了什么?”
严振声:“野外作战,侦察营已经练的够多了,在城市巷战方面,却只有简单的爬楼和三三制掩护,我觉得应该把更多更复杂的情况考虑进去。”
“c军侦察营的训练强度很大,你们排的科目又与其他班组有区别,这种对训练大纲的改动,你不怕别人说你‘单纯军事观点’、‘脱离政治’、‘走白专道路’?”
严振声:“报告首长,我应该还不够级别被那么说吧?再说了,我是军人,只考虑战场上的事,怎么能在尽量保存有生力量的同时最大化杀伤敌人,我就会怎么去做。”
“说得不错,军人就应该纯粹,不过政治思想工作可不能放松哦。”
“是,首长!”
...
“行了,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听说你是c军大比武第一,我们准备看完这次的比武再走,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请首长拭目以待!”
严振声今年依然带队侦察营,依然是各项单兵第一,又收获了一些老将军的称赞,不过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溅起什么别的水花。
大概军校教学恢复工作并不容易,直到周晓白都放寒假了,也没什么别的消息传来。
第60章 宁伟出场
“你这个骗子!”
“我倒是放寒假了,结果你出去拉练了,害我在招待所住了快半个月,明天我就要回四九城过年,这快半年时间,咱们就见了这么一天。”
周晓白慵懒无力地趴在严振声怀里,现在才有空说一些体己话。
可惜屋里黑灯瞎火,看不到她眼神迷离的美。
现在已经是半夜,严振声今天才拉练完回到营区,白天要洗澡洗衣服,还要安排好排里的日常事务,只跟她说了几句话,饭都没一起吃。
两人现在还不是领证的合法夫妻,也没办法住一起,他是趁别人都睡觉了才摸到招待所里周晓白房间的。
他手里依然把玩着大宝贝:“没办法嘛,军令如山,训练任务下达了我也不能躲在驻地等你,之前也没想到这么不巧。
暑假会好的,我们夏天没有拉练任务,到时候我申请探亲假,咱们就在四九城住一个月。”
“你说的啊,要是再出差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想收拾我?我先收拾收拾你!”
严振声又翻了个身,把佳人圈在了身下。
“哎呀,你让我再缓缓~”
“什么嬛嬛?”
小半年就见这么一次,当然要奋战到天明。
送走周晓白的严振声,回到驻地开始帮炊事班准备过年大菜。
今年运气不好,拉练的时候没遇到迁徙的黄羊,过年的肉食就只能靠连里养的猪以及司务长采购的一点猪肉。
一个连上百人吃两三百斤肉,基本就是两顿的事。
过完年新老更替,严振声在钟跃民的班里发现一个面熟的新兵,听到了他的名字叫宁伟。
果然是这个被称作天生杀手的小子,眼神挺冷的,只有对着钟跃民和张海洋这两个顽主老大哥才有温情。
侦察营每天例行的5公里武装越野,基本能给所有新兵一个下马威,但宁伟第一天跑完就脸不红气不喘。
一连有个鲁省兵,叫张大柱,身高1米85,体重83公斤,是一连的头号大力士,助农时100公斤的麻包能扛4包。
就是这么一位大力士,在跟宁伟掰腕子时居然相持5分钟不分胜负。
在掏空了钟跃民的格斗和张海洋的枪法后,宁伟又找上了严振声。
“你的各项军事技术已经是全优了,还找钟跃民和张海洋开了小灶,怎么还想找我学更多的东西?你就认定我有?”
宁伟的眼神直勾勾的:“教官,跃民哥的格斗很强,他却当不了侦察营的格斗教官;海洋哥的手枪射击也不错,但全军的记录却是您创下的,您一定比他们两个更强。
我对这些很感兴趣,我想变得更强!”
“变强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变强就是为了变强啊!”
严振声摇摇头:“一把枪,放在军人手里能保家卫国,放在土匪手里会打家劫舍。你的答案我不满意,等你想明白这个问题再来找我。”
宁伟的性格存在极大缺陷,严振声不想训练出一个易失控的杀人机器,至少要先磨一磨他的性子,尽量避免可能的悲剧。
“跃民哥,你说变强是为了什么?”宁伟想了几天也想不明白,他带着这个问题找到了钟跃民。
然而这种主观唯心的问题,谁都有自己的答案。
“我跟张海洋当初练各种本事就是为了面子,为了压别人一头,严振声不满意你的答案,那我给你说一说他这个人吧。”
“好啊,跃民哥你快说!”
“小混蛋你一定记得,严振声跟他是一个胡同里长大的,然而老严却没有走上跟小混蛋一样的路。
他不会仗着自己的身手去欺负人、抢地盘什么的,甚至我们以前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多牛逼的本事。
起风之后,别人都在东奔西跑,他却窝在胡同里看了几年的书。
下乡插队后,他才愿意展露自己的本事,为了让自己和知青们过得好一点;进入部队后,他也愿意传授自己的本领给别的战友。
所以,我觉得你应该让他看到,你学本事是为了走正途,而不是好勇斗狠,答案就往这方面去靠吧。”
“我明白了,谢谢你,跃民哥!”宁伟若有所思地点头。
之前钟跃民也说他身上杀气太重、出手黑,大概严教官也这么觉得,那自己就得看起来像个好人?
想到了这一点,他又找上严振声:“教官,变强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打倒帝国主义!”
“好,说得好!”严振声直接鼓掌,“营部阅览室有很多书,你去把马、恩、列3人的共22部着作至少读完一半,把读书笔记拿来给我检查,让我看到你保家卫国和打倒帝国主义的决心,然后我就教你我的本事。”
小伙汁,敢到他面前喊口号!
“啊?!”
“旧社会想拜师学艺,还有什么三年打杂、三节两寿这那的,我这里没那些,但考验却是一定要有的,好好学习吧小伙子!”严振声微笑着拍了拍宁伟的肩膀转身离去。
对于在学校里混了好几年的人来说,读书是件痛苦的事情。
宁伟也不是那么老老实实就去读书的,他想先确定能学到的东西是不是值得花这么大代价。
钟跃民的技术他都学的差不多了,两人已经能打得有来有回,教官如果只是强一点,那就没有学习的必要了嘛。
于是在格斗训练中,他向严振声发起了挑战。
“行啊,这也是每年的固定项目了,来!”严振声站在场中直接招手,护具什么的完全用不上。
没办法,有外挂在,怎么练都晒不黑,不脱衣服也看不出一身腱子肉,新兵总是容易把他当成粉底液将军,每年都有刺头想试试他是不是有真本事。
宁伟打起架真像换了个人,眼神凶狠,出手果决,招招不留手,钟跃民之前把他打到满脸血肉模糊也没能磨掉他的这份狠戾。
严振声对战友却没那么狠,他只招架不反击,让宁伟使出了所有的招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让他移动超出一米范围。
“教官,我服了!我明天就开始看书!”
一连新任头号大力士宁伟,脱力躺在地上喊道。
第61章 探亲假
宁伟真的开始了看书的日子,每天训练结束后就泡在营部的阅览室,周末更是能待一整天,连他的好大哥钟跃民周末请吃饭都能拒绝。
然而,哲学书籍是枯燥的,尤其是这几位先贤的大部头着作,大部分学习好的学生都看不进去,更遑论宁伟这个学渣。
所以他在阅览室里抓耳挠腮,啃指甲、咬铅笔头、坐立难安、目光呆滞,如此半个月过去,才算稍微能安定下来看几页书进去。
不认识的字就翻字典,觉得有了什么收获和感悟就立刻记在笔记本上。
军部外的小饭馆里,正在吃饭的几个人就提到了宁伟。
“这小子还真有点儿意思,居然真能为了学打架战斗的本事耐下性子看书,老严,你准备考验他到什么时候啊?”钟跃民嘬了一口二锅头后问道。
严振声抬头一笑:“22本书,说了让他至少看一半,当然就要言而有信。
我免费教他本事,如果他还只需要在阅览室做做样子,那我的本事也太不值钱了。”
张海洋一比大拇指:“卧槽,你够狠,能看完11本,他都能去学校教思想政治课了,还当什么兵啊。”
这家伙也不是个爱读书的,要不是家庭条件好,潜移默化地就看了很多书,现在不会比宁伟好多少。
“他的身体素质摆在那里,读书磨一磨他的性子只会有好处,免得哪天失手伤人闯出祸来。”
“那倒是,我之前也让他多读书来着,可这小子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还是只顾着练军事技能。”钟跃民又是一摇头。
严振声乜视他一眼:“你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把这太当回事,真的逼着他去读书,不然他早就付诸行动了。”
“嘿嘿,我这不是想着各人有各人的命吗,他的人生终究是他自己过的,我这个当哥哥的尽了提醒的义务就行。”
严振声不再看钟跃民这个浪荡货,转向了吴满囤:
“满囤,我觉得你也应该多读书,你想提干,想在部队长久地干下去,文化是必须补足的短板,不然哪怕当上了排长,也干不了几年,转业回到地方的前途也有限。”
目前的义务兵役是3年,技术兵种和优秀老兵可以延长到5年。排长如果不能获得晋升,也只能干3到5年。
严振声他们这一批70兵已经当了快3年半了,吴满囤如果在接下来一年半里不能提干,就只能退役回家。
就算提干成为了排长,以他的文化水平也难以再进一步。
钟跃民和张海洋能帮他一次两次,总不能一直帮下去。
吴满囤放下筷子,重重点头:“老严你说得对,这是非常诚恳的建议,我一定在平常的空闲时间里多看书,补足这一块短板!”
宁伟想学打架杀人的本事,吴满囤就是想提干,想一直在部队里干下去,干到老干到死。
一个受兴趣驱动,一个受利益驱动,很快就成了阅览室双雄,天天比赛谁更能坐出铁屁股。
时间很快到了年中,大学马上要放暑假,严振声也找营长批了30天探亲假。
他当兵满了3年,又是干部,批假是符合规定的,虽然他理论上没有亲戚可以探望。
离京4年半,李奎勇的5个弟弟妹妹有3个下乡插队,剩下两个没成年,暂时不用考虑。
也是因此,李家3口人在自己家够住,年初就已经把严家借给他们的房子收拾干净腾了出来,严振声回到四九城后就依然住回了自己家。
虽然周家的小楼里有空调、卫生间,而严家所在的大杂院夏天只有闷热,上厕所要去胡同口公厕。
毕竟没领证结婚嘛,去老丈人家住也不合适。
长期住不行,上门拜访还是要的。
“小严啊,这几年在部队的表现我听说了,很不错!对于未来有什么规划,打算在部队一直干下去吗?”
寒暄过后,周镇南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问道。
这个准女婿他很满意,目前来说人品和能力都没问题。
他没有门户之见,但也不能真让女儿嫁乞嫁叟,嫁个猴子满山走,找个优秀的人至少能省点心。
“我从小就有从军的理想,目前在部队的生活也很适应,我打算先干几年再说,等我哪天身体素质下降,再转业也来得及。”
“是这个道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现在年富力强,也适合在部队服役,那你对目前部队的现状怎么看?”
长辈面对年轻人,总是忍不住想要考校考校,恰好两人也都是军人,当然离不开军队的话题。
“别的单位我不了解,以我所在的c军为例,有钢铁般的意志,但训练不够、装备落后,如果对上美苏,可能还是只能拿人命去填。”严振声说的并不客气。
周镇南还是微笑的表情,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进?”
“还是太穷了,必须发展生产力,农业增产才能让人民群众和战士们吃饱吃好,工业进步才能生产更多更好的武器。
等哪一天战士们的伙食顿顿有肉,海洋上飘着我们的航母、天空的战机遮天蔽日、陆地上每个班组都能配备战车,别人才不敢在我们的边境陈兵威胁。”
反正是跟老丈人关起门来对话,严振声张嘴就来。
一是周晓白已经到手了,二是也没打算依靠周家的权势,怕啥呀。
“你说的场景我很期待,不过前面的话别去外面说。”
“知道的,也就是跟您闲聊嘛。”
丈母娘还是更关心生活上的事,见爷俩暂停了一个话题,就接过了话头:“振声啊,那你跟晓白是怎么打算的?”
“晓白还在读书嘛,领证也只能等她毕业,我们这几年两地分隔都过来了,剩下的三年也不算什么。
等她毕业,我们就可以申请调到一个地方工作,到时候就一切都好了。”
周晓白在边上抓着情郎的手,偏过头来甜甜一笑。
第62章 演习
四九城的夏天要么燥热要么闷热,反正是不舒服的,所以古代的达官贵人才喜欢去别的地方避暑嘛,比如承德避暑山庄。
好在现在是工业革命后的时代,以周镇南的级别,分配给他住的小楼里已经安装了空调。
于是严振声白天几乎都待在周家,晚上睡觉才回南半截胡同自己家,主要是考虑周晓白舒服一点,他自己倒是寒暑不侵的。
在这边陪她也清净一点,回大杂院的话打量的目光就太多了些。
小两口白天总不能全做没羞没臊的事,做一些家务再给上班的二老做好后勤服务也是应该的,他的厨艺当然又展现了出来。
“不比做国宴的那些老师傅差了,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的天才,军事、种地、书法、画画、雕刻、厨艺,振声,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从革命年代苦过来的,周镇南倒是不讲究物质享受,但能吃到好吃的他依然很开心。
“爸,生孩子我就不会嘛。”
“哈哈哈哈!你要是连这个也会,那就坏菜了!”
拿了人家女儿的清白,这个婚是必然要结的,不然周晓白的两个哥哥得带着重机枪来突突严振声,他也就提前改了口。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丈母娘没好气地横了两人一眼。
“振声啊,你也教一教晓白,以后组建了你们的小家庭,总不能让你一个大男人下厨。”
周晓白就不服气:“妈,你这话就偏颇了,凭什么下厨就得是我们‘小’女人的事啊?”
“人啊,都是由俭入奢易,振声的手艺比你好不知道多少,那你做的还能符合你们两个的口味吗?你学会了,两个人也能有个分担,有什么不对?”周妈妈瞪了女儿一眼。
这神态,总算知道周晓白喜欢瞪人的习惯来自哪里。
“嘿嘿,这倒是哦!”周晓白一缩头。
“妈,我不挑食的,以后我跟晓白谁有空谁做就行,倒也不用特意分工明确。”
“都行,你们小两口的事你们以后自己商量。”
老丈人和丈母娘吃完饭稍作休息就出门上班,周晓白在她卧室复习医学课本,严振声陪在边上文史哲理工什么书都看。
在几百年不同时代的生命里,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电子产品可以消遣,倒让他养成了看书的好习惯。
好多书都看过不止一遍,也不求记住,每次总能有点新收获。
看书累了两人就起身锻炼锻炼,正经的锻炼,交谊舞、瑜伽、八段锦换着来。
要是锻炼出了感觉,再稍微吃个嘴嘴。
外面的运动还没平息,但这一方小天地颇有一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休假结束回到部队,也是新一个学年的开始,周晓白去军医大上大二,郝营长也要去进修了。
严振声去郝营长家祝贺的时候,被他拉到了僻静处谈话。
“我这次就是去军政大学,这次的学习班主招师级干部,只有极少的团级军事主官,我这个副团级能去说不定都有你的影响在里面。
你也别急,军政大学既然开了这个头,其他的军事院校复开应该不远了,以你的表现不会没有机会。”
“营长,看您说的,您能被选上那是这么多年做出了成绩,上级首长都看在眼里,可不关我的事哈。
再说了,我才21岁,就已经是排级干部,这还有什么可急的。”
郝营长仔细盯着严振声的神态,见他不是故作豁达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有这个心态就好,时间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走之后会由副营长和教导员共同主持工作,翻过年头就会把你提到副连级,一定要戒骄戒躁。”
“营长你放心,我会踏踏实实工作,当班长就带好一个班,当排长就带好一个排,用实际行动回报你们对我的看重。”
一任主官的暂时离去,并没有影响侦察营的运转,所有战士还是每天刻苦训练,静待着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的战争。
战争没有来,演习却是如期而至。
在冬季拉练之前,侦察营被编入S师组成蓝军部队,跟另一个甲种师对抗演戏。
没错,就是演戏。
这个年代的演习是有剧本的,红军应该几点几分在某地集结,几点几分发起进攻,用多少分钟把红旗插上蓝军的阵地,都是安排好的。
蓝军只需要在红军发起进攻时放一些空包弹,引爆一些炸点,然后溃退就行。
不过也是没办法,现在没有后世的红外或激光模拟交战系统,总不能发实弹真刀真枪地打,也就只能这么演练战术。
严振声就带着手下的一个排,在预定地点等待着红军的进攻。
别的战士要保持警惕,做好战术动作,他却半躺在战壕里抬头望天。
“排长,这不对啊,按之前的惯例,红军半个小时前就该发起进攻啊,再等下去午饭就不赶趟了。”
一班长看了一下手表,也是很无聊。
“着什么急,可能对面坦克没油了呗。”
“不会吧,那管后勤的不得被骂死啊?”
“总之,别人不打过来,咱们就不能走,老实待着。”
“行吧...”
这次演习是一连负责侦察任务,大概就是钟跃民不愿老实待着了呗。
严振声没兴趣打破这种演习的规则,不代表钟跃民会老老实实过家家。
这是这小子当上班长后的第一次演习,有了能指挥得动的手下,可不得折腾点动静出来。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营部的电话打了过来,侦察营要带回了,别的地方已经交战结束,这场演习完结。
回到营地也没有开会总结,指导员带着钟跃民去军部了,其他人先歇着。
这种事怎么说呢,既看闯祸人的背景,也看主官的态度。
恰好钟跃民有个将军老子,c军的军长又是实干派,他有惊无险还受了一顿夸。
“哎呀,老严,这种演习确实没意思,要是哪天真打仗了,咱们一起去直捣黄龙斩将夺旗,抓几个敌人的大官回来怎么样?”
“哈哈,行啊,那咱们的名字就能上历史书了。”
“那才叫不白来一趟嘛!”
第63章 年
“教官,这是我的读书笔记,请你检查!”
这天,二连副连长和副指导员共用的宿舍兼办公室里,宁伟拿着7个厚厚的笔记本,郑重地递到了严振声的手里。
“先坐吧。”严振声接过来每一本都大略翻了翻:“好,宁伟,一年时间,你把22本书都看了,还都做了读书笔记,这份坚持我看在眼里。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看书了吗?”
“报告教官,您是想磨一磨我的性子,让我出手有分寸。”宁伟啪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严振声手一压:“别这么严肃,坐着说话。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希望你学会藏锋,不然你会的越多越厉害,在正常生活中遭遇的麻烦可能就越大。
这话你跃民哥应该也跟你说过,不过他性子懒散,尊重每一个人自己的命运,不会强迫你。
其实我也一样,只是没想到你确实能坚持下来,从你现在的眼神来看,读书确实有用。
你明白了什么时候该出手,出手的时候该出几分力,那我们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谢谢教官!”
“不用谢,我教你是因为你的战士身份,如果有一天你不走正道,我知道后也一定会收回教你的东西,你记住了吗?”
“是,教官!”
于是严振声在正常训练之余开始教宁伟一些新的东西,区别于其他战士,算是定制化私教课。
他在绣春刀世界的一生里,从地方军头到坐上皇位,手底下明暗线的强人都有,精通冷兵器、拳脚、痕迹、用药等等方面的技能,随便选两样教给宁伟就行。
让他在军中能当一个兵王,哪天转业了也能继续去做个警察除暴安良。
出手知道分寸的宁伟,应该不至于再遭遇原故事的恶心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钟跃民、张海洋和吴满囤也相继从军教导队进修归来,正式提干成为排长。
郝营长进修完毕却没再回到侦察营,他被外放成为了一个主力团的副团长,职位终于匹配了他的级别,而且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提级转正。
逢进必考,逢进必学,确实有用啊。
等年头再翻过一次时,一则消息在寒冬腊月里让军营里变得火热。
“老严,听说要办运动会了,被选上的可以去四九城集训,能在四九城待几个月呢,你有兴趣吗?”钟跃民眼睛都快冒光了。
他和张海洋今年都休了探亲假,回四九城好好潇洒了一个月,但享受这件事是不嫌多的,要是能再回去待几个月,这个机会怎么都得争取。
“一般吧,集训肯定有纪律要求,也不能想去哪就去哪儿,都是军营,在哪儿待不是待啊。”
“训练的时候是不能瞎跑,周末总没问题啊,咱去老莫、东来顺打牙祭,不比这小破馆子强多了?”
“砰!”
张海洋这话一说,恰好来上菜的服务员就把盘子往桌上一墩,横眉冷目的。
“嘿!不好意思啊,嘴瓢了!”
几人都穿着军装呢,跟地方上可不能起争执摩擦,要不无责都得被打50大板,张海洋连忙举手致歉。
服务员倒也没说啥,见好就收,周末来小饭馆吃饭的一般都是有背景的城市兵,这帮还当上了干部,也不宜得罪太深。
“哈哈哈哈哈哈!”
服务员一走,钟跃民拍着桌子差点笑疯了。
“你们想的挺好,但草原省军区的名额全掌握在首都军区手里,人比其他地方多,名额却是一样,想被选上可不容易。”
“咱们是得好好分析分析,找个能有优势的项目。”
“哈哈,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就报标枪和投弹两项,那个眼瞎的能不选我?”严振声得意一笑。
“草,你这个牲口,就不能跟兄弟们一起同甘共苦吗?”
“哎,我去了四九城也可以给你们带好吃的回来呀,怎么样,对你们好不好?”
“滚!”
严振声确实轻松拿到名额,而其他人的选拔则进行得如火如荼。
上一次举办全军运动会还是59年,一晃16年过去,下一次也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很多人一辈子大概就能参加这么一次。
训练场上的标语是“练好基本功,去见毛主席”,就这么一句话,比什么鸡血和兴奋剂都管用。
钟跃民等四九城的兵还好点,或多或少见过,农村兵像吴满囤等人真是拼得嗷嗷叫,那可是信仰之所在。
然而,很多时候事情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侦察营选了大概40人,会合c军其他单位初选通过的指战员,到四九城与首都军区的战士一起接受复选。
最后严振声的投弹和标枪名额稳拿,侦察营只有张大柱和宁伟两个大力士获得武装越野和负重越障的名额,张海洋得了个手枪射击名额,钟跃民和吴满囤都只来了个首都三日游。
没办法,因为北边老毛子的威胁,此时的首都军区有8个野战军,都是不弱于c军的王牌部队,综合实力在全国各大军区里排第一,猛人层出不穷。
说是首都三日游,其实选拔期间都在西郊大营里,出不去。
带队的领导考虑到很多战士一辈子难得来一次四九城,才在选拔结束后带着落选的人稍微逛了一圈。
集训期间管理还比较人性化,周末允许请假外出,张海洋和宁伟带着张大柱到处品尝美食,严振声当然是跟周晓白卿卿我我,刚好也放寒假了嘛。
过年的时候集训队领导允许原籍四九城的战士回家,于是严振声就去了周家过年。
不过家里只有小两口和丈母娘在,周镇南去了下面的部队慰问,晓白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没回来。
“一到这种过节的时候我就想,当初要是再多生两个孩子,现在家里也能热闹点。”丈母娘一边包着饺子一边感叹。
周家原本不是北方人,但在北方待了20多年,也习惯了包饺砸。
“妈,那我以后多生几个外孙给你带。”周晓白嘻嘻一笑。
“婚都还没结呢,不知羞!”
“唉,要是不读这个军校,去年就能领证的,现在只能等明年再说了。”
“等明年你毕业结了婚,大概也要跟着振声随军,家里又少一个人。”周妈妈说到这里,更加伤感了。
“妈,草原离这边近,以后我让晓白多回来陪你们。”严振声表态道。
“不用不用,都是有工作的人,要以工作为先,革干家庭哪能这点觉悟都没有。我也就是感叹一下,以前跟老周也是聚少离多,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丈母娘连忙摆手。
两位舅哥和大姨子虽然不能回来过年,但都相继打了电话回来,听到电话里孙辈的喧闹,周妈妈又变得喜笑颜开。
严振声也在电话里第一次跟晓白的哥哥姐姐聊了天,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登门这么多次了,谈婚论嫁提上日程,居然连女方家人都还没认全。
第64章 世界纪录
年后不久,周晓白回学校上学,严振声继续留在四九城集训。
他每个月都去周家一次,陪老丈人和丈母娘说说话,给他们做一顿饭。
这个频率既不冷淡,也不会显得过于谄媚,让外人以为他想走什么裙带关系。
其实在西郊大营里也没什么可集训的,投弹115米,标枪120米,这两个成绩别说现在,就是再过上50年也没人能追平,绝对的世界纪录,已经进无可进。
首都军区工体队的教练,完全不管严振声要做什么,只每天努力训练其他队员争夺第二名,甚至偶尔还要拉上他去帮忙训练其他队员。
因此他把每天的闲暇时间继续花在了阅读上,看看首都军区这边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书。
结果当然是没有,甚至因为这里是首都,阅览室的书籍更加地正确。
于是严振声开始跟障碍赛项目的教练接触,一点点介绍c军目前障碍项目跟这边的不同,论证哪个更科学,想把成熟的400米障碍推广到更多的地方。
这事其实有点难,c军下辖的3个师都推行几年了,但名义上同属草原省军区的那个独立师都没什么动静,更别说隶属于首都军区的这些野战军。
在没有更上级意见的情况下,部分领导会秉承少做少错的想法行事。
但事情再难,行则将至嘛,试试怕什么,他又不在乎犯错影响前途。
5月11日下午三点的工人体育馆,运动会开幕式,在雄壮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中,来自20个大单位的近5000名运动员列队入场。
主席台上高级领导真的很多,朱、徐、聂、叶4位老帅都在,只可惜很多战士心心念念的教员没来。
各种讲话之后还有表演,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节目之一,大概就是来自66军的1200名战士表演的刺杀操。
战士们以正步入场,在通过主席台前时展示劈枪式,开始演练刺杀操后杀声震天,深刻展现了这个年代的子弟兵气质。
红领章,绿军装,半蹲马步斜端枪,人称一代单兵王。
别人有多单兵王不好说,托外挂的福,严振声却是实实在在的单兵王。
当他站上标枪比赛的场地时,解说员的声音突然响起:
“同志们,朋友们,标枪比赛接下来的参赛者是来自首都军区代表队的严振声同志。
大家可能奇怪他的出发点为什么比别的参赛者更加靠后,我们从裁判组得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请大家一起期待这个惊喜!”
是的,由于场地尺寸的限制,严振声的起跑点比别人靠后10米,投掷线也因此临时挪动了10米,以免随机挑中一位对面看台的幸运观众。
饶是如此,他投出的标枪也扎在了对面看台前的跑道上,标枪尾部颤动发出的嗡嗡声都可以被前排观众听到。
“120.12米!成绩有效!”
裁判确认成绩后,解说员激昂的声音又紧接着响起:
“同志们!朋友们!120.12米!严振声同志以极大的优势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标枪世界纪录!
这是**思想的胜利,是严振声同志认真学习**主义、**主义和**思想,努力训练的结果,让我们对他表示热烈的祝贺!”
“哗~”
如同暴雨般的掌声响起,在整个体育场中来回激荡。
如果是后世,标枪比赛没什么看点,观众不会多。
然而此时看比赛既算福利也算任务,看台上坐满了观众,好几万人,每一个人都在为自家的子弟兵创造了世界纪录而骄傲自豪。
严振声在掌声中向着4个方向转圈敬礼,敬礼完毕后还得准备下一掷。
如果是普通比赛,他以绝对优势锁定了冠军当然可以放弃后面的5投,然而此刻他是军人,放弃这个词好说不好听啊。
没法子,就当给父老乡亲们表演了。
6掷结束,最后的有效成绩为120.15米,又把记录提高了一点。
“啊!振声!!”
周晓白也在看台上激动鼓掌,还忍不住跳了起来。她是特意请假回来看比赛的,还挨了老爸老妈的批评。
在旁边观众不解的眼神中,她连忙战术性咳嗽几声,安稳坐了下来。
搞对象是正常的,被允许的,但情绪不能太外显,不然招来批评甚至批斗都不好说。
部队里因为提前尝禁果而影响前途的事,一个军区每年大概总能有那么一两起。
等投弹比赛结束,严振声再次创下世界纪录。
他的项目全部完结,也接受了几个报刊的采访,终于有了自由行动的空闲,当然是立即去找心上人。
周晓白把情郎拉进自己卧室,经过一番激烈的唇齿交缠后才得闲说话:
“振声,你是c军大比武的多项第一,怎么不多参加几个比赛项目呢?”
“这个问题不是早就说了,名额有限,要给其他同志展示的机会。”
“唉,我就是想看你大发神威的样子,好几万人都为你欢呼,多好啊!”
“那还不简单?我单独发神威给你看!”严振声一把就将佳人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哎呀,大白天呢!”
“怕什么,家里就咱们两个人。”
严振声创下了标枪的世界纪录,这个先进经验当然要传承下去,部队最讲究的就是传帮带,先进带后进。
所以他此刻不遗余力地帮助周晓白同志学习标枪技巧,争取让她也能成为一个优秀运动员。
周晓白学得也很认真,尤其是在投掷前的那个向后弓腰发力动作,她练到全身汗如雨下,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遍遍重复,最后腿脚都抽筋了。
知道了情郎的神威是如此的来之不易,她也不再为不能人前显圣而遗憾,只有对他的深深依恋。
四五个月的训练,半个月的比赛,时间一晃就飞走。
在闭幕式上,严振声作为优秀运动员代表,还收到了如小平等高级首长的亲切接见,握手表扬。
跟佳人的匆匆一会,各部回转原单位,新一期的解放军画报也出来了,严振声正要投出标枪的那一瞬被相机定格印到了画报上,这下大概全军几百万将士都能知道他这个人了。
“老严,牛逼啊!”
在侦察营孤单待了几个月的钟跃民几乎喊到破音。
第65章 集体婚礼
76年的夏天,建党节,c军军部的礼堂,一场集体婚礼正在举行。
物质贫乏又讲政治的年代,集体婚礼每年都有,主要是为了喜事新办,不讲排场,移风易俗。
为了协调男女双方的时间,一般都选在某个有纪念意义的节日,比如五一、十一等。
今天这场的规格却稍显高了一点,因为证婚人是c军军长,“司政后”三个机关也都有首长出席。
新人有20多对,既有全是军人的,也有另一半来自农村、工厂的,干部和战士都有。
每个新人胸前都别着一朵大红花,左胸还有新娘或新郎字样的红布条。
周晓白已经毕业,严振声提前请了探亲假,去四九城接的她。
一家人在周家小楼里吃了顿饭,算是从周家出嫁,跟二老正式告别,正式婚礼却是到了c军才办。
晓白的哥哥姐姐依然没能回家送别妹妹,这是周镇南的要求,让儿女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尽忠职守以身作则,没事不要往家里跑。
也是因为严振声的结婚申请报告打上去,政治部审查女方的背景,相关首长才知道他居然拿下了老首长的女儿,证婚人的规格才提了级。
今天虽然是集体婚礼,主题却不能只是婚礼,毕竟是建党节嘛。
政治部首长先做了讲话,回顾了党从建立到发展至今的一路风雨,又展望未来,还表彰了先进集体和个人。
然后才是军长发表证婚词,勉励一众新人成为革命夫妻,在感情和睦之外也要坚定学习革命思想不动摇,再赠送给每对新人一套《主席文选》。
新人和宾客们一起高唱革命歌曲、诵读语录后,婚礼便告结束,还有其它项目的就自己私下去做。
李军长招手把严振声和周晓白带到了一边:
“晓白啊,你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不愧是革命家庭出身啊,要不是小严的报告打上来,我都不知道你要结婚了。
小严是我们c军的优秀干部,你是一名优秀的大学生军医,你们郎才女貌,很不错啊。以后没事多来叔叔家坐坐,陪你婶婶说说话。”
周晓白笑靥如花:“谢谢李叔叔,来之前爸爸交代我了,一定要多拜访各位叔叔婶婶,不要失了礼数。”
她其实也不记得甚至从没见过这些叔叔婶婶,只是当兵后周镇南才给她说过跟c军一些首长的渊源,这次要结婚并且在这边工作才说了更多。
毕业、回家、来c军,婚前的时间紧凑,只能等之后再带着丈夫一一拜访了。
“谢谢首长!”严振声也带着笑脸道谢。
李军长摆手:“哎,以后私下就叫我李叔,不过工作方面可不能放松,我会对你更加严格要求的!”
“是,请李叔放心!”
“好,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肯定也要跟战友们一起闹一闹的,我就不管你们了。”
等李军长走后,又有其他好几位首长来关照周晓白没事多去家里坐坐,小两口一一带着笑脸道谢,严振声也收获了几个首长级别的叔叔。
等首长们离开,钟跃民、张海洋以及其他的相熟战友们才凑过来。
“老严,晓白,走走走,去你们的宿舍,准备闹洞房了!”
“你们这些家伙,别过分哈,不然以后等你们结婚我可不放过你们。”
“嘿,我们结婚,那是什么猴年马月的事了?还管那个!你小子第一个结婚,必须严肃地批判你!”
一群人嘻嘻哈哈到了严振声和周晓白的婚房,新的宿舍是筒子楼里的一个小两室,住一对夫妻刚好。
住房资源当然是紧张的,可他们分到一套也算合理。
严振声现在是正连级干部,又是全军都有名的牛人、先进个人;周晓白三个两年半的军龄,又是大学生军医,级别也到了正连级。
夫妻俩加起来分这么两间房,至少在程序上和规章里没有问题,别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新房没开火,就在桌上堆了一些花生瓜子、水果、罐头来招待宾客。
钟跃民和张海洋可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他俩带着吴满囤、宁伟以及严振声手下的班排长,先把这些食物消灭大半,然后就玩起了游戏。
一颗红枣被棉绳捆了起来吊在严振声和周晓白中间。
“好了,老严,晓白同志,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你们夫妻俩现在的任务,就是消灭掉这颗枣子。”
“对对对,不许剩啊!”
严振声出口如电,迅速咬住枣子,示意周晓白咬掉另一头。
等周晓白娇羞着把另一头咬掉一点,他再把剩下的全部吃到了自己嘴里,让钟跃民钓鱼的想法落空。
“哎,老严,你玩儿赖是吧?不行不行,这局不算!三阳开泰,再来两次!”
...
“四季平安,再来一次!海洋、宁伟,你俩控制住老严的肩膀,别让他动作太快!”
“钟跃民,张海洋,你俩没完了是吧?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周晓白一瞪眼,不想他们这么无限加码下去。
“嘿,那都是以后的事,今天我们人多势众,必须按我们的来!”
“对对对!”
...
“六六大顺,再来两次!控制住他的头,只许晓白活动!”
严振声被一次次限制,终于在第五次让周晓白亲到了嘴上,一帮闹洞房的瞬间‘哦~’地欢呼出声。
“行了行了,五福临门,达到你们的目的了,快滚蛋,不要打扰我们夫妻过自己的小日子。”严振声轻轻一动就挣脱了控制。
“那老严,你加油哦,多生几个娃,人民军队和社会主义的建设任务还等着你们给补充新鲜血液呢!”
“你们自己抓紧吧,要不以后别说我家孩子欺负你们的。”
“这个光荣的任务得拜托晓白同志,医院里有什么好看的同事给我们介绍介绍啊。”
“行啊,我就给你们当这个媒人,一定找几个能降住你们的厉害人物!”
晓白这个大飒蜜,过了那一会儿的羞涩后又变得落落大方。
“嘿,那不可能,哥们儿可不是老严,我感觉他就已经有点妻管严的意思,这个姓真是姓对了。”
“你们单身狗不懂,我们这是夫妻恩爱,相互尊重。”严振声一边闲扯一边把钟跃民几人推出了房门。
几个土匪,走的时候又各自抓了一大把喜糖加一盒喜烟,烟还是从四九城老丈人那儿带来的特供品呢。
“好了,媳妇儿,终于清净了,来做我们喜欢做的事情吧!”
“不要!大白天呢!”
“要的要的,老丈人和丈母娘都说了,让我们早点生孩子,这可是政治任务!走你!”
“啊~放开我!”
懒得管一地狼藉,严振声扛起周晓白就进了里间卧室。
第66章 怀孕,76年
在结婚后的一段日子里,除了每天加紧造小孩,严振声和周晓白每个周末都去拜访两位首长叔叔,花了一个多月才做完这件事。
每个首长都要再掂量掂量他,看看这个能摘走老首长掌上明珠的小伙子酒量、酒品如何。
结果当然没有意外,大部分首长自己酒量并不咋地,严振声千杯不醉的名号又开始在军部传扬。
把一众长辈拜访了一圈,夫妻俩造小孩的事也有了结果,周晓白出现了轻微孕吐反应。
经过算经期以及找老大夫把脉,确定是怀上了。
经历过几个世界,几百年时间,严振声对传宗接代的事情也看淡了一点,但这件事还是必须有的。
而且他保持了一贯的好丈夫、好父亲角色,又想方设法给媳妇儿炖上了鸡汤。
住进新房一个多月,家具也备齐了,炊具也弄了一套,可以偶尔招待朋友。
鸡汤炖好,还引来了一帮馋嘴小朋友,跟当年扒门框的棒梗兄妹一样。
于是严振声把鸡捞出来,撕成肉条分给了他们,没等这帮孩子吃完呢,各家的家长就找了过来,一个个揪着耳朵鸡飞狗跳地拎了回去。
这住筒子楼,就是比营房有烟火气。
“哎,结婚那天说的给钟跃民和张海洋当媒人的事怎么样了?”他笑着送走邻居们,把一碗温度合适的鸡汤递到周晓白手上。
周晓白笑眯眯地享受着丈夫的照顾:“基本没戏,看明年的新兵里有没有合适的吧。
这些在部队医院待了半年以上的女兵,别说医生,就是护士都瞧不上连级干部,也不知道她们哪来的傲气。
就是咱俩的婚事,我都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你高攀了、我瞎眼了之类的。
哎,你说,我眼睛瞎不瞎?”
她说着话喝着鸡汤,又把穿着丝光袜的脚从凉鞋里退出来,磨蹭着丈夫的小腿,还挑着眉头。
严振声拍了一下她的大腿:“你别挑事哈,不然等孩子出生了我要好好收拾你!”
“嘿嘿,严振声同志,这几个月你就忍着吧!”周晓白摇头晃脑很得意。
“既然这些女兵眼光高,那就算了呗,难不成她们都想嫁现成的将军啊?”
“别瞎说!”周晓白轻轻白了他一眼:
“人家想找的是有背景的年轻干部,不过我没说钟跃民和张海洋的背景,结婚就应该奔着人去,看背景也太现实了,那岂不是同床异梦?”
“不管她们,你老是喜欢瞪我,我看等孩子生下来,要是个儿子,小名就叫瞪瞪好了。”严振声带着某种恶趣味说道。
“什么瞪瞪啊,这么难听!”
这下周晓白也不瞪眼了,直接放下碗开始上手掐。
小两口打闹一阵,等平复下来后她又依偎在丈夫怀里问道:“你更喜欢儿子吗?那要是个女儿怎么办?”
“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咱们多生几个,要是女儿,小名就叫花花怎么样?像你一样貌美如花。”
“那第二个女儿呢?”
“那就叫二花吧。”
“哎呀,你真是讨厌死了!尽取这些难听的小名!”
把怀孕的消息用长途电话告诉了老丈人和丈母娘,二老当然很高兴,也不顾女儿医生的身份,煲着电话粥告诉了她一系列的孕期注意事项。
得亏是在单位,要是去邮电局打电话,一个月工资都兜不住。
约莫一个星期过去,小夫妻俩又收到一个包裹,除了钱票还有几罐奶粉,说是要给女儿补身体,确保营养,以后每个月都有。
其实家里奶粉都吃不完,别说严振声的空间产量供应几百个孕妇都没问题,就是军部的长辈们,知道周晓白怀孕后,都送来了各式各样的营养品,眼看着她就胖了起来。
为了孕妇和胎儿的健康,严振声开始控制饮食,并且每天早晚都监督她锻炼身体,准备把她软乎乎的脂包骨身材慢慢变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在小家庭有喜的时候,76年下半年该发生的大事还是发生了,国殇之后不久,运动也宣告结束。
然而,关于教育和经济发展方面的事情走上正轨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严振声还是在侦察营当着他小小的连长,没有什么军校可以去进修。
年尾约一个月的野外拉练不可避免,好在周晓白怀孕快6个月,一切迹象稳定,她本身是医生,又有一众有经验的首长夫人帮忙照顾,他这才放心出门。
部队刚出发第二天,周晓白晚上就在医院的食堂发呆,机械地嚼着饭菜。
“晓白,你发什么呆啊?”一起来吃饭的同事奇怪地看着她问道。
“哦,没事。”
“哦~昨天部队拉练去了,想你家那位了?”
“没有没有!”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感情还真好。”
等部队拉练回来的时候,周晓白裹着军大衣就在营门口翘首以盼,脖子上还缠着她17岁就开始戴的那条红围巾。
“怎么还来了这里,在家等着我就行啊!”
“我想你了~,你都瘦了!”她满眼柔情声音酥酥的。
“没事,吃一吃就补回来了,走,回家,别冻感冒了。”
严振声脏兮兮的,外套和内衣都成壳了,身上全副武装的行头也裹满泥巴,只剩手稍微干净一点,他就抓着周晓白军大衣的袖子往回走。
他的搭档,二连指导员这时候开口道:“老严,装备都给我吧。”
“行,我晚上再过来。”
刚回到筒子楼,就听到邻居在打孩子,叽哩哇啦的。
“老陈,稍微打几下得了,打坏了可不值当哈。”
“嘿,你就说风凉话,等你家孩子能打了我也说。”
“哈哈哈,那你等着吧,我肯定不打孩子。”
“严叔,你真是个好爸爸...啊~!”
“嘿,这孩子,有股子劲儿!”
“你别拱火!”周晓白没好气地推了一下丈夫。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当然是赶紧带上干净衣服去洗澡。
“振声,外套放在家里我给你洗吧。”
“别,我洗完澡顺手就搓了,你就在家别乱跑,我很快就回来。”
严振声去澡堂洗澡,像望夫石一样望回了丈夫的周晓白,也没能闲下来。
她翻箱倒柜地把家里能吃的都拿出来,准备等丈夫洗澡回来能先垫一垫肚子,拉练的苦,她早就听说过,这回算是亲眼见到一角。
洗完澡回到家搂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看着她肚子偶尔被里面孩子顶出的轻微凸起,严振声感觉拉练一个月的辛苦都不翼而飞。
第二天的干部会上,除了总结本次训练,还有确定明年入教导队学习的班长名单。
钟跃民、张海洋、吴满囤、严振声都给宁伟投了一票,再加上这一世宁伟自己的改变,终于让他能在恢复军校教育前提干。
“老严,谢谢你给宁伟的一票。”出了会议室,钟跃民小声在严振声耳边说道。
宁伟的哥哥死在他的怀里,所以他一直很怜爱这个小弟。
“你这说的,好像我在弄虚作假一样,是他自己的努力配得上。”
“行,不说了!”
等过两天名单被上级批准确定下来,宁伟红着眼眶找到严振声,给他敬了个礼。
宁伟重情重义,但也是个嘴笨的。
严振声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干。
过年的时候,肚子已经7个月的周晓白不适合长途奔波,夫妻俩就没回四九城,而是接受邀请去了李军长家一起过年。
屋内欢声笑语,窗外寒风凛冽,这风云激荡的一年就这么过去。
第67章 蒙生
在军队,和平年代的晋升总是快不起来的,严振声又不是什么能进部的年轻人。
他刚当了一年的连长,要是想升到副营长,要么再熬几年,要么至少去军校进修一次。
而张海洋就实现了弯道超车,在年后的干部人事调整上,他被升到正连级,并且调入军部机关工作,具体职务是侦察处参谋。
小道消息哪里都有,这次张海洋的调动背后传出的小道消息就是,军官要想调入四九城的总部机关工作,就必须要有在军一级机关工作过的经历。
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张海洋曲线调动的第一步,估计下一步就是往首都的总部机关挪了。
升官当然要请客吃饭,这已经是几个人组成的小团体的惯例了,有事没事都要找个由头吃一顿。
周晓白月份大了,不好在严家吵闹,大家就还是去了军部外的小馆子。
张海洋的酒量一般,每个人敬他一杯,他再回一杯,两圈下来就已经眼神发直,他大拍着胸脯放着豪言:
“哥几个放心,我就是咱们侦察营派往军部卧底的探子,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立马和兄弟们通气!
还有,我到了机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干部处的人套磁,干部处有朋友吃不了亏,以后哥几个都得再往上挪挪!”
“别扯淡,你能给兄弟们通通气就行,调动的事还能由你说了算啊?”钟跃民把张海洋挥动的手压回桌上。
当了7年兵,他觉得自己的义务尽到了,已经在考虑转业的事情,通通气也只是为了严振声、吴满囤以及宁伟这几个打算在部队长干的人说的。
“你,你瞧不起我?觉得我做不到?”张海洋眼睛一瞪,摇摇晃晃地就想站起来。
“你做得到,做得到,坐着说话。”严振声压住了他的肩膀。
“兄弟,你听我说...”吴满囤要打个圆场。
“兄弟,你先听我说!”张海洋竖起手掌。
两个喝大了的开始争论到底谁先说,宁伟安静地喝酒吃菜啥都不说,严振声和钟跃民相视一笑,任由他们说。
张海洋这么想表达,就是怕兄弟们说他不仗义,然而没人怪他,他有了更好的前途兄弟们只会为他高兴。
谁有路子谁走,这是很正常的,又没妨害别人。
周晓白处于孕晚期的嗜睡状态,等严振声喝完酒回到家她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去水房洗漱完毕,回到床上把媳妇搂进怀里,左手自动寻址找到了一只水袋。
周晓白感觉到熟悉的味道,轻轻哼了一声,睡得更加安稳。
对于挂逼来说,升官哪有什么吸引力,条条框框太多会让人厌烦。
别人要用世俗的权势获取资源,他用挂就可以自己轻松办到,所以还是媳妇更香。
5月份,周晓白被推进产房,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轻松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大名是夫妻俩早就商量好的,叫严蒙生,嘿嘿。
被严振声说了好多次,她也习惯了,还真的同意把儿子的小名叫做瞪瞪。
接下来一个星期,四九城的爸妈,东北和西北的哥哥姐姐,军部的叔叔婶婶,都相继送来了礼物。
钱票、奶粉、罐头、新衣服、旧衣服,加起来能装满几个行李箱。
“哇~”严蒙生嚎得中气十足。
周晓白见儿子嘴里什么都没有,连忙高声呼喊:“振声,又堵住了,快点来!”
“来了来了!嘬嘬嘬~”
过了一会儿,严振声又咂吧着嘴出去做饭。
他请了一个月假照顾月子,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老婆孩子重要。
满月这天,长辈和朋友们又是相继送来礼物,只有几个哥们留下吃饭。
“老严,我突然有点羡慕你是怎么回事?”钟跃民看着抱孩子的周晓白说道。
“你也想娶妻生子了?”
“去年回家探亲,我爸催我赶紧找对象,我刚才看见你们家这和谐的一幕,又想起我爸的半头白发,突然有这么一点感慨。
但要让我过这种稳定的生活,我内心还真是有点抗拒,过几年再说吧。”
“我懂,你的心永远在路上,在寻找那个撩动了你的姑娘。”
“你说,她怎么能那么洒脱呢?”
“那你得问她去。”
“我找不到她呀!”
“你个侦察兵,找个人还找不到?”张海洋听得云里雾里。
以前钟跃民一点都不愿意提起秦岭的事,今天却多说了几句。
“你别说话,还说什么去了机关给我们卧底呢,结果这几个月连你人都见不到了。”
“嘿,卧底不就是关键时刻起作用吗,天天见那就暴露了!”
“好好好,那我们等着关键时刻的到来。”
年底,半岁多的严蒙生身体挺好,入冬后都没感冒过,严振声和周晓白就决定回四九城过年,让家里二老也见见外孙。
等他们走出火车站,周镇南的秘书就已经等在这里。
嘿,果然是外孙的面子大,以前哪怕周晓白放假回来,都是自己坐公交和地铁回去。
车子刚到周家小楼门口停稳,二老就迎了出来,高规格啊。
“哎哟,蒙生啊,快让姥姥抱抱!”
“爸,妈!”
严振声和周晓白打招呼,只得了周镇南的一个轻轻点头,丈母娘像没看见他们两个大活人一样,抱着外孙就进了屋。
严蒙生还挺给面子,一点不认生,对着二老咧嘴笑,露着两颗下门牙。
“你们两个能照顾好孩子吗?要不把晓白调回来,反正我现在也闲下来了,每天就是照顾你爸,有个孩子在家,我还热闹一点。”
小两口对视一眼,严振声开口:
“照顾孩子我们倒是没有压力,工作的事还是看晓白的想法吧,回四九城也确实对她的职业道路更好。”
c军是有几万人没错,却是分散驻扎在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广阔地域,军部的医院每天病人其实很少,跟四九城的总院比起来如同天壤之别。
医生也算经验职业了,没有病人练手,医术又怎么能进步。
“我就估计你们要提到这个话题,但我还没想好,目前一家人的温馨生活,我就觉得挺不错的。”周晓白靠着妈妈的肩膀,有了孩子才更加依恋母亲。
周镇南点点头,换了个话题:“嗯,现在高考恢复了,各级军校也马上要恢复招生,对于你自己,你有什么想法?”
他问的是严振声。
在原故事里,他动了一次私心,在临离休前把大龄未婚的小女儿调回总院,放在眼前照顾,现在却不知道会不会对儿女们有什么安排。
“爸,我应该能凭自己拿到进修的名额,一点点进步下去。事业和家庭都顺遂,我目前挺满足的。”
“好,自己有本事才是最好的,我期待看到你做出更大的成绩来。”
“好了好了,过年呢,就别聊工作的事了。这孩子,眼睛真大,瞪瞪这个小名还真没叫错。”
周晓白听到妈妈的话,又悄悄瞪了丈夫一眼,可不敢说这个小名怎么来的。
第68章 再次进修
在四九城过完年回到驻地,战争的迹象一点没有,军校的消息已经开始流传。
当了8年兵的钟跃民和吴满囤终于再次升官,钟跃民任一连连长,吴满囤任指导员与他搭档。
宁伟结束一年的教导队学习,回到一连接替钟跃民成为一排排长。
他也算运气好,等军校恢复招生的话,各级教导队就会解散,从士兵提干的难度将会指数倍跃升。
时间一天天过去,孩子一天天长大,严振声开始给儿子准备玩具。
在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子弹壳,从手枪弹壳到机枪弹壳,他就用这些子弹壳做了坦克、飞机。
这类玩具很多军官家里的孩子都有,不稀奇,而且重了点,太小的孩子也玩不动,他又淘了一套木匠工具,准备做一些益智玩具。
除了常规的积木,他做了十几种鲁班锁,还有一个大件,木制螃蟹车。
“有意思,快让我试一试!”周晓白把儿子往椅子上一放,就先自己坐上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儿子抢玩具!”
严振声嘴上责怪着,手却还是推着她在屋子里来回了两趟。
“哼哼,你以前怎么不做,是不是偏心儿子?”周晓白头一扬,脸上露出少女般的娇憨。
“嘿,我这就把你推出去让别人评评理。”
“住手!你这人怎么开不起玩笑呢?快让咱儿子感受一下他爸爸的爱。”
吃过晚饭,两人出门遛孩子。
这个东西一亮相,严蒙生就成了军部大院里最靓的仔,那些哥哥姐姐争相拉着他到处跑。
“老严,你这个家伙,这不是给我们找事儿吗?现在孩子都吵着要螃蟹车,你说咋办?”
“嗨,那还不简单,让后勤的多做几个,放到幼儿园里去,过段时间玩腻了就好了。”
这还真不是难事,可是等后勤处做好几个螃蟹车不久,严振声这里又给儿子雕了一套西游记迷你玩偶。
这下后勤处的可做不了这么精细的活儿,他又受了一顿抱怨。
眼看着严家要变成幼儿园分园,没奈何,多雕了一套送给了幼儿园,让喜欢扮家家的孩子们都去幼儿园闹腾。
6月份,儿子严蒙生刚过完周岁不久,在军部“卧底”的张海洋终于传递了第一次消息,军校招生确定了,马上就要进入推荐和考核环节,让兄弟们都提前准备准备。
这还能怎么准备,又不知道考些什么,最多也只能再复习一些平时训练的技术要点,涉及数据的不要出差错。
得到张海洋消息的一个星期后,严振声被通知到营部会议室,这里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严振声同志,你好,我来自军部政治处,代表组织跟你聊一聊。这次谈话是考核工作的一部分,旨在通过面对面的交流,让组织了解你的思想动态、工作表现及个人成长情况。
谈话内容将严格保密,仅用于干部考核和选拔的参考,希望我们坦诚相待。”
严振声严肃点头:“好,需要聊些什么,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首先,请你简要回顾一下个人的基本情况,包括教育背景、工作经历以及目前所担任的职务和主要职责,这有助于我们更好地了解你的成长轨迹和工作背景。”
这还说啥了,只要把他的晋升履历和每年获得的荣誉陈述出来,不用加什么褒词,就已经是一个优秀到爆的基层军官。
...
“如果考上军校,意味着要脱离连队,也要暂时跟妻儿分开,有没有顾虑?”
哦豁,进入正题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到哪里都是建设国防,我的妻子也是军人,她能理解,我没有顾虑。”
严振声要是去了军校上学,周晓白肯定会调回四九城,有老丈人和丈母娘照顾着,确实没有顾虑。
“好,严振声同志,今天的谈话很愉快,我们对你的表现给予高度评价,也对你以后的发展充满期待,感谢你的配合!”
两人相互敬礼、握手,结束了这次谈话。
严振声离开营部的时候,又有其他连排级军官不断到来,看来这次要筛选的人不少。
过了几天,少数几人被通知到军部参与笔试考核,他也在其中。
到了军部,来参加考核的人不少,基本都是各军直单位的。
钟跃民没过初选,这是意料之中的,他本就志不在此,相反还很开心,希望军校尽快培训出大批基层军官,好让他可以顺利转业。
吴满囤和宁伟文化差了点,综合表现不够突出,却不知道为什么张海洋也没能获得复试名额,难道是军部机关的竞争更大?
笔试内容不难,主要考察应试者的文化水平,只有少量专业内容。
看来是怕文化水平低的被推荐到军校后学习跟不上趟,浪费名额。
考试结果两天就出来了,严振声当然毫无意外。
金陵步院,为期一年的短训班。
“媳妇儿,我这一去至少半年,进修结束后也不知道会被调到哪里,你带着儿子回四九城吧?”
晚上,他轻轻抚着周晓白光滑的肌肤,缓解着她的紧张。
周晓白吐出嘴里的毛巾,长长叹气:“好,等你下一阶段的工作确定了,我再带着儿子来找你。”
她说完又拱了拱身子,脸贴着丈夫的胸膛,贪恋着余韵。
“行吧。”
有个粘人但漂亮的媳妇也挺好,关键是漂亮啊。
儿子正在学话阶段,毛巾就是防他的,万一被惊醒了呢。
严振声捡起毛巾,打水给周晓白做了清洁,夫妻俩这才相拥着睡去。
又过了几天,钟跃民几人提前为他送行。
“唉,老严,你这一去,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相聚,我在这儿待的感觉越来越没意思了呀!”
“不会太久的,进修结束的学员基本都是回原单位,我最多一年就回来了。”
“我靠,那你岂不是要当我的领导了?”
“或许吧,你现在就可以提前贿赂贿赂我嘛。”
“滚蛋,我就应该好好得罪你,到时候你就说‘钟跃民这个同志,已经不符合新时代对军官的要求,准予转业!’咋样?”
“那不行,你得罪了我,我反而要把你压在部队,让你干到退休。”
“我靠!满囤,快快快,赶紧去老严家把蒙生那小子揍一顿,你就能一直留在部队了!”
“哈哈哈哈!”
第69章 军校学习
周晓白的调令还比严振声的入学通知书先到,等两人都交接完这边的工作后,他才带着妻儿踏上去四九城的火车,先把母子俩送回家。
南半截胡同的房子倒是能住,但这里连上厕所都不方便,没必要没苦硬吃。
住在娘家,周晓白上班才两公里多,严蒙生也能直接在大院里上蓝天幼儿园,说不定过几年还能去春晚当伴舞小朋友呢。
还是周镇南的专车开到出站口接人,这次连已经退休的丈母娘都在车里。
说起来她还是刚退休的,手续都是知道女儿要调回来后才去办的。
“蒙生!”
“快叫姥姥!”
“姥姥!”
“诶,乖乖,又重了,姥姥都快抱不动了,木啊!”
亲孙子和大女儿的孩子都不在身边,就这么一个能常伴左右的,丈母娘对严蒙生真是稀罕到不行,说是抱不动,抱起来就不撒手。
老丈人还是中午才下班回家,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又要去上班。
严蒙生这小子,长相充分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像个瓷娃娃;又是在大院里长大的,一点不认生,只一天下来就俘获了二老的心,恨不得上班和睡觉都带着。
不过考虑到晚上要换尿布,别累到老人,还是夫妻俩自己带着睡觉。
在老丈人家尽了几天孝心,主要是做饭,做一些药膳食补。
在这种家庭,老人健在真的就是定海神针。
其次也陪老丈人闲聊一下军队的发展。
只是普通闲聊,总不能展望以后有隐身战机、察打一体无人机、蜂群无人机的时代,太科幻了一点。
早上,严振声亲了一口熟睡中儿子粉嘟嘟的小脸,在媳妇的陪同下去了火车站。
“你一个人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周晓白扯了一下丈夫衣服上的褶皱。
知道身为军人的职责,但她脸上还是带着点情绪,两人相恋快10年,却总是聚少离多,待在一起的日子满打满算只有两年多一点。
“不用担心我,辛苦你在家照顾孩子和老人了,等我回来再好好奖励你。”严振声直接把媳妇搂进了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站台上人来人往,都对男帅女靓的军装两口子致以注目礼,除此之外倒也没啥,离别前的拥抱大家都能理解。
“呸!”
周晓白的别绪被娇羞打断,挥舞起小锤锤给丈夫来了几下,她可知道他说的奖励一般指什么。
“好了,回去吧,等放寒假我就回来了。”
严振声又在她脸上嘬了一口,把她变成蒸汽姬,这下伤感的情绪彻底消失。
金陵步院,最高军事学府之一,这座城市也是全国闻名的火炉之一。
来了这里,严振声才发现,连级学员才两个班,百来人,其他的学员都是团级起步,师级学员都比连级多。
幸亏现在大家都穿65式军装,没有军衔,不然走在路上见到谁都要喊首长。
在军事院校里实行的当然是军事化管理,学员们也要像在部队那样编成班排。
在平常的基层指挥与管理训练中,由学员轮流担任连长和营长的模拟职务,组织队列、体能和战术演练。
c军这次上军校的连排级干部很多,但来金陵步院的就严振声一个,班上的同学相互介绍一遍,全国各大军区齐了!
还有很多人是来自有荣誉称号的部队,为了不给老部队丢脸,这些人训练和学习起来那叫一个拼命。
连带着严振声也只能跟着他们一起卷,不然显得太不合群。
学校的课程安排打破了运动时期的常规,设计了70%的军事内容,政治内容只占30%。
比较系统地引入了外军军事理论和战役战例战法的研究,还加大了对我军战史及历次重大战役战例的学习研究。
学校希望学员们在总结经验和吸取教训的同时,从未来战争的需要出发,着力提高自身的军事理论水平和实战本领。
教学方式也从传统的课堂灌输式教学,转变成以实战为牵引,学用结合,从课堂走向战场。
到野外实地勘察地形,拟定作战文书,演练作战方案,这样的课程隔几天就有一次,从酷暑到寒冬,风雨无阻。
初级培训班的学员回到部队后,大概率都是要提到营级使用的,所以战术训练以营级步兵战术为主,兼顾跨兵种联合作战。
严振声在古代争霸主要靠的是武器装备的代际碾压,再稍微从《纪效新书》上学了一点行军和布阵,这么系统性的接受现代军事教育也是第一次,他的收获很大。
而时间的一天天逝去,越发向79年靠近,让他知道这次进修该告一段落了,恰好这个学期也马上要到期末考试。
“主任,我想申请提前结业。”
系主任办公室,他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你平时的表现我知道,很优秀,但如果你急功近利,我会很失望,告诉我你的理由。”
严振声正襟危坐:“这半年来宣传口径的变化,以及我平时跟高级学员交谈获得的信息,让我判断南边战事将起。
主任,我当了9年兵,从进入军营的那一刻起,就在准备着征战沙场,我觉得不该错过这次的机会,不然等我退役或许都不会再有下一次。
下半学年的课程,我已经跟老师们沟通过,并且提前自学了内容,我有信心通过考核,提前结业。”
“你很期待战争?又为什么觉得没有下一次?”
“战争消耗国力,从国家的角度来讲,和平更符合发展的需求,作为军人,却是希望至少实践一次自己学到的东西。
教员曾经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50、62、69,到现在79,每亮一次獠牙,都能获得一段长时间的和平。
要是这次不去,等89年我或许已经没有精力再冲锋陷阵了。”
系主任点头:“军人闻战则喜,我能理解。既然你说有信心提前结业,那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会找各科老师给你多出一份试卷。
通过了,你就能回部队去想办法参战,通不过就老老实实在这里继续学习,并且在明年结业时我不会给你优秀的评价。”
现在阳历时间已经进入79年,南边要打的消息部队里够级别的都明确了,系主任并没有说严振声在异想天开,要硬拦着他。
死在战场上,是他的命,是军人的归宿。要是真能闹出点动静,那就是一段佳话,主任将成为慧眼识珠的伯乐,左右都不算坏事。
“是!谢谢主任!”严振声立正敬礼。
第70章 说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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