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情绪收割系统》 第1章 界面顶端闪烁着红点,陈爱民随手点开,一个精致的宝箱瞬间弹出。 【发现新手礼包是否开启】 陈爱民毫不犹豫选择开启。 【获得奖励:大团结*88 饭盒*88 布票(三尺)一张】 与此同时,原本黯淡的包裹界面突然亮起。 【系统奖励已自动存入背包】 陈爱民打开背包,惊讶地发现容量竟有四百多立方米。 他只需心念一转,背包里的物品就能随意取用。 钱币可以按1:1比例兑换成现金。 而食品奖励更像是八十八次点餐机会——只要兑换列表有的美食,都能直接装入饭盒。 每吃完一份,系统还会自动回收餐盒,比自带便当方便多了。 享用完广式早茶,他惬意地拍拍肚子,决定先熟悉环境。 至于请丧假的事,暂且不急。 披上外套,他漫步在五六十年代的北京街头。 刚出胡同就闻到菜市口飘来的驴肉火烧香,他爽快地买了两个。 旁边的小男孩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食物:妈妈,我也想吃...... 【来自小明的负面情绪+9】 陈爱民心念微动,调出系统界面。 果然,底部灰暗的进度条已被激活,数值从0跳到了9。 刻度达到一千时还有个灰色宝箱,看来需要积攒这些负面情绪才能解锁。 他故意对着孩子大口咬下烧饼:真香啊。” 孩子的哭声顿时更响了。 【来自小明的负面情绪+9】 【来自小明母亲的负面情绪+9】 看来负面情绪能反复获取,但普通人提供的量太少。 得想办法提高效率才行。 拍掉手上的芝麻,他拎着剩下的火烧往回走。 还没进院门,就见前院许大茂一家在喝稀粥配咸菜。 闻到肉香,许大茂顿时觉得嘴里没味。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999】 嚯,一下子这么多? 看来关键人物给的负面情绪更丰厚... 陈爱民朝许家人点头致意,目光扫过隔壁阎大爷家时,心里已有了主意。 ............ 胡同里。 陈爱民拎着新鲜猪肉慢悠悠走着。 小陈买肉啦?你一个人做饭多麻烦。” 让你三婶给你炖猪肉粉条,三大爷那儿还有好酒呢! 三大爷老远就迎上来,眯着眼打量那肥瘦相间的猪肉。 他盘算着:多放配菜就能克扣些肉,肥油还能熬制,猪油渣正好下酒... 三大爷,明天还要干活儿,喝酒耽误正事,不劳烦三婶了,我自己随便对付一口。”陈爱民笑着推辞,眼神里透着轻蔑。 若是昨日的陈爱民,八成真会傻乎乎把这挂肉送过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副皮囊里早换了副21世纪的芯子。 不等阎埠贵再开口,他转身快步朝院里走去。 一米八的个头三两步就跨进了院门。 阎埠贵眼巴巴望着他消失在院里,连肉星子都没摸着,气得直跳脚:没眼力见的东西! 【叮——】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陈爱民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阎埠贵负面情绪+1999】 【一级宝箱开启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开启】 陈爱民匆匆进屋,坐下点开。 宝箱应声开启: 【奖励:现金*1000 残破地契*1 自行车票*1】 【一级背包已开启 奖励已存入 王多鱼鱼塘功能开放】 【成就阎埠贵的怒火达成 是否开启级成就宝箱】 陈爱民这才明白剧情人物加成的妙用——除了提供负面情绪值,竟能解锁成就宝箱。 更妙的是,不同人物的情绪反应会触发不同等级的宝箱。 成就宝箱? 剧情人物加成? 陈爱民怔了怔,没料到这些邻居还能带来意外之喜。 宝箱等级越高,开出珍品的几率越大。 其他人岂不是...... 他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这些街坊可爱起来。 开启。” 宝箱应声而开。 【恭喜获得神秘医馆传承*初级 残破地契*1 继承模式启动刹那间,清凉气息掠过脑海,海量医案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行医经验瞬间化为本能。 此刻若有病人在前,他定能当场诊脉开方。 看来成就宝箱的含金量远胜普通宝箱。 他将猪肉收进背包,暗自盘算:要赚积分,还得从这群吸血鬼邻居身上薅。 次日清晨,陈爱民早早起床。 这年头国营厂的铁饭碗金贵得很。 只要厂子效益好,就不愁温饱。 他到厂里销了假,来到工位准备工具加工零件。 同组的刘良工凑过来嘀咕: 哎,爱民,易师傅那个徒弟贾东旭是你们院的吧? 是啊,怎么了?陈爱民正磨着零件,闻言来了精神。 听说今儿个他家请了媒人上门。”刘良工挤眉弄眼,看样子要给他说媳妇了。” 嗬!这病秧子倒比咱们正式工先讨上老婆。” 嗐,我也想找个暖被窝的。” 这么说今晚他家得摆酒招待媒人?陈爱民眼睛一亮,擦着手问道。 “那必须的!这事儿得好好请媒婆吃一顿。” 陈爱民听到这里,摸了摸背包里的猪肉,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工厂下班铃一响,他便起身往回走。 经过贾家院子时,他往里头瞥了一眼——媒婆还没到,贾张氏正在灶台前忙活。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她正小心翼翼地打了一个鸡蛋,又从茶缸里舀出一勺细小的肉丁,混进白菜里翻炒。 那肉丁少得可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盘素炒白菜。 “这么抠门的老太太……” “不过正合我意,越抠越好。” 陈爱民勾起嘴角,从空间里取出先前那块让阎埠贵眼馋的猪肉。 嘿嘿…… 这猪肉当初演了场戏,现在还能再派上用场。 他转身走进东边耳房,翻出一个小煤炉和铜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演员” 登场了。 没过多久,前院传来一阵寒暄声,许家两口子正和媒婆说着话。 “张姐,您这一来,咱们院子怕是要有喜事喽!” “哎呦,还不是东旭他娘托我给他说个媒嘛!” 声音渐近,张媒婆头顶一朵红绸花,满面喜色地走进院子。 身后还能隐约听见许大茂他妈念叨着改日也得请媒婆给自家儿子牵线。 陈爱民冷眼看着贾张氏热情地挽住媒婆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待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正想着,锅里的肉炖粉条已经飘出浓郁的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五六十年代物资紧缺,寻常人家哪舍得平时吃肉?就算有钱也未必有肉票。 整个院里,也就傻柱家能常沾荤腥——毕竟他爹何大清是食堂大厨,顺点剩菜回家已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贾家哪有这等阔气?即便吃肉,也是菜多肉少。 张媒婆闻着肉香,还以为贾家备了大鱼大肉,兴冲冲上桌一瞧——只有一碟花生米、一盘炖鸡蛋和那盘几乎找不到肉沫的白菜。 说好的荤菜呢? 她正纳闷,忽见正房走出个挺拔的年轻后生,手里端着咕嘟冒泡的小铜锅,里头堆着酸菜和大块五花肉,香气扑鼻。 那人剑眉星目,动作利落地夹起一片油亮的肥瘦相间的猪肉,大口咀嚼,随后抬头故作惊讶: “婶子,家里来客了?” 贾张氏嘴角一抽,强撑笑容:“是啊,请媒人给东旭说亲呢……” “哟,那肯定得摆上硬菜!谁不知道婶子最大方?” 陈爱民一脸诚恳,边说边挑起一筷子雪白的面条,“起码得来盘猪头肉吧?不像我,只能凑合吃点儿小荤,可别笑话啊。” 说罢,他又塞了块猪肉进嘴,满嘴油光。 张媒婆一眼就认出这面条绝非寻常,金黄的棒子面和二合面都显不出这般色泽,定是上好的白面擀出来的。 贾家嫂子你们别在门外站着了,快回家吃饭吧。”陈爱民端着碗朝她们笑道。 贾张氏是个讲究脸面的,当着媒人的面只能强撑笑脸应承。 心里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杀千刀的早不吃肉晚不吃肉,偏赶今天,怎么不噎死你。” 回到屋里,饭桌上哪见半点荤腥。 连那碗蒸蛋都掺了大半水,稀得尝不出鸡蛋味。 张媒婆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原本这桌菜也算体面,可这一对比确实寒酸。 贾张氏这般精打细算,倒显得自己这个媒人不值当吃顿好的。 正巧大姐来得不凑巧,荤菜还没下锅......东旭,给你张姨割斤猪头肉去 数肉票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脸上还得堆着笑。 暗地里把陈爱民骂得狗血淋头。 另一边陈爱民的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听着源源不断的奖励点数到账,他啜着面条越发畅快。 奖励点瞬间冲破阈值,二级宝箱应声而开。 除了常规的188张大团结、188份食材和一张残破地契,更意外获得一座小农场——先前得到的王多鱼鱼塘也并入其中。 陈爱民哼着小曲盘点收获。 剧情人物果然不同凡响,这奖励跟流水似的,看来得多会会院里的主角们。 小农场里各类时蔬应有尽有,白菜包菜上海青,番茄玉米样样新鲜。 意念一动就能收进扩容后的背包——如今已从四百立方扩展到足球场规模。 鱼塘里游弋着肥美的稻花鱼,想到那鲜甜滋味,他不禁舔了舔嘴唇。 瞥见贾家堂屋里的张媒婆,他心思活络起来。 虽说带饭也能对付,但回家有口热饭到底不一样。 收拾完碗筷时,正撞见张媒婆拎着鸡蛋离开贾家。 第2章 他眼珠一转,抄近路绕到胡同口,手里晃着条活蹦乱跳的禾花鱼。 不多时,果然瞧见那蓝花棉袄的身影晃出大院。 张婶儿! 媒婆闻声转头,认出是隔壁那个吃肉的小伙子,再看他手里明晃晃的大鱼,脸上的褶子立刻笑成了菊花。 哎哟,小陈啊,叫婶就行。”陈爱民快步上前,满脸堆笑:早听说张婶是这一带最有本事的红娘。” 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活脱脱一副想成家的老实小伙子模样。 张媒婆被他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人老精明哪能不懂他的心思。 你只管说看上哪家姑娘,这四九城附近的闺女婶子都熟。”张媒婆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就麻烦婶子了。” 陈爱民把手里拎着的鱼往前递:不瞒您说,我相中秦家庄的秦淮茹了。” 秦...秦淮茹? 张媒婆脸色突然变了。 真不巧,我刚给贾家说过媒,他们正打算陪嫁一台缝纫机呢。” 虽说现在讲究新式婚姻,可一姑娘许两家总归不合适。 陈爱民把鱼往张媒婆手里塞了塞:婶子,贾家就一间破烂屋子。” 我家可是正房配耳房,他们那缝纫机不算啥,您就帮忙牵个线。” 听这话,张媒婆心里有数了:这小子家底厚实。 再看手里沉甸甸的鱼,少说十斤重。 比起另一只手里那点鸡蛋,哪个更实在不言而喻。 张媒婆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小陈放心,这事儿包在婶子身上,见着那闺女一定替你美言。” 陈爱民笑着应和,心里拨起了小算盘。 问好媒婆上门的日子,摸着背包里的东西,他不仅要截胡,还要让贾家记一辈子。 踱进院子时,他故意在易中海门前停下。 正是晚饭点儿,看见易中海独自喝酒,想起原着里这人处心积虑找养老女婿。 难怪易大妈没生养,八成是这老头子的问题。 不过他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一大爷吃饭呢。”他笑嘻嘻打招呼。 好面子的易中海举着酒杯:爱民啊,要不要陪大爷喝两盅? 瞅见桌上那点残羹剩饭,陈爱民摆摆手,假装从背后其实是空间里摸出个秋梨。 晚上猪肉炖粉条吃顶了,您尝尝这个。” 前中后院谁没闻见陈家炖肉的香味?易中海炫耀不成,酒也不香了。 看着陈爱民啃梨回家的背影,老头心里更堵得慌。 放下酒杯,瞥见壹大妈,想到膝下无子更难受了。 【收获易中海的怨念+1999】 【成就达成:易中海的烦闷,开启宝箱?】 陈爱民爽快同意。 【获得:手表票,鉴定技能(可升级)是否学习?】 当然要学,这可比医术省事,练练就能升级。 熟悉的清凉感掠过,他睁眼对着家具施展了鉴定术。 【实木手打家具:杨木,熟练度+10】 他将屋里物品挨个鉴定后,这门技能升到了2级。 经过多次尝试,他对鉴定术有了新的认识: 初级仅能识别物品材质,无法判断价值高低; 升级后则能辨别品质优劣,区分做工与用料差异。 陈爱民想到以后琉璃厂鬼市的交易,这技能定能大显身手。 贾张氏正数着钞票恶狠狠地咒骂: 都怪隔壁陈爱民这小畜生,害我白白损失买肉钱! 她清点着攒下的三百多元——这可是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还包括丈夫的抚恤金。 一台最便宜的缝纫机就要上百元,眼看存款缩水过半,她心疼得直哆嗦。 一个乡下丫头又不是城里人,竟要整台缝纫机!再加上酒席钱...... 她盘算着最多给十元彩礼,等秦淮茹过门后必须多干缝补活计贴补家用。 贾东旭躺在床上回味张媒婆的承诺: 不知秦淮茹是否比厂里女工漂亮?听说皮肤白净又能干。 秋风从门缝钻入,他却因想着新媳妇不觉寒意,痴笑着憧憬婚后的温暖日子。 清晨,陈爱民熬煮的皮蛋瘦肉粥香气四溢。 米粒晶莹的粥面漂着肉丝,配着流油的海鸭蛋,香味直飘进对门贾家。 贾张氏嗅着肉香,愤愤戳着窝头:大清早吃肉,迟早败光家底!东旭你可别学他。” 贾东旭嚼着玉米碴子粥,忽然觉得手中窝头索然无味。 何家饭桌上,傻柱兄妹吸溜着鼻子。 爹,咱啥时候粥里也能加肉丝? 何大清瞪眼:小兔崽子!老子饿着你了吗? 他看了眼自己从食堂带回的剩菜泡饭,暗自摇头。 一向沉默的何雨水也忍不住频频望向香味飘来的方向,气得河大清抬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爆栗。 【来自河大清的负面情绪+999】 【来自何雨水的负面情绪+999】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吃饱喝足又攒了一笔奖励点,陈爱民开始盘算起未来。 既然掌握了医术,何必还在车间里吃苦受累? 他当即向工友打听起医师资格证考试的事。 这年头百废待兴,对资格证的要求并不严格,是否科班出身并不重要。 只要技术过关,通过考核就能持证上岗。 问清最近考试时间后,陈爱民向厂领导请了假。 在四九城卫生部,陈爱民稍展身手便轻松拿到了行医执照。 回家时,正巧遇上街道办王主任来慰问烈属。 机会送上门了! “王主任,快请进!” 他热情地将王主任迎进屋,倒上热茶,顺手把崭新的执照摆在桌角显眼处。 王主任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哟,我说小陈你去哪儿了,原来是考了证件啊!不错,多门手艺多条路。” 他满意地点点头,满脸欣慰。 作为烈属,陈爱民母子能分到这套房子全凭王主任关照。 多年来,王主任早已把他当成自家晚辈。 “来,给叔看看什么证?” 陈爱民大方递过去:“我妈这两年病着,我自学了医术想照顾她,可惜……” 他低头叹息,随即翻开证件指向“初级医师资格证” 字样:“现在能考证也算圆了心愿。 我琢磨着去厂医务室帮忙,更好地服务工友。” 王主任听得动容,拍案道:“别人拿了证都奔着大医院,难得你还惦记着厂里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你们杨厂长正招医务室人手呢!”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军人出身的他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望着那杯没动过的茶,陈爱民不由感慨这位长辈的爽快性格。 …… 轧钢厂上班铃响起,工人们陆续进入车间。 陈爱民刚站到工位前,就被一名文质彬彬的青年叫住:“陈爱民同志,杨厂长请你过去。” “好。” 他心知肚明,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咚、咚—— “杨厂长。” 清脆的敲门声伴着坦荡的招呼,不见半分拘谨。 杨厂长暗自赞赏:“小陈来了,坐,喝茶。” “陈爱民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 杨厂长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略显歉意地说道: “医务室的工资确实比医院要低一些。” 陈爱民摆摆手:“杨厂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虽然在厂里收入少点,但能为工友看病也是在服务群众嘛。” “说得好!小陈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杨厂长顿时眉开眼笑,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愈发欣赏,“现在像你这样有觉悟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见他爽快应允,杨厂长立刻提笔批了张假条:“那就这么定了。 给你放个假准备准备,明天直接去医务室报到。” “谢谢厂长,我明天准时去报道。” 陈爱民起身告辞时,心里暗自欣喜。 今天是和秦淮茹相亲的日子,又赶上休假,正好能好好拾掇一番。 他揣着假条昂首阔步走出厂门,第一站就直奔理发店。 这年头讲究体面,男人相亲总得修修边幅。 老式理发店的师傅手艺讲究,拿起热气腾腾的毛巾敷脸,再用剃刀细细修面。 听说他要相亲,老师傅一边打泡沫一边唠叨: “待会儿换上中山装,蹬双皮鞋,保管精神。” 望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陈爱民琢磨着要在方方面面都胜过贾东旭。 理完发便匆匆赶往百货大楼。 午后时分的商场人迹寥寥。 成衣铺的杨婶子正打着盹儿,突然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惊醒: “同志,有中山装吗?” 抬头看见个相貌堂堂的小伙子,她心里先喝了个彩。 刚要取旁边那件普通款,就听对方说道: “我今天相亲,麻烦拿那件最上等的。” 杨婶子暗自咋舌,连忙取下橱窗里那件精品中山装。 这出手阔绰的派头,莫不是哪位干部家的子弟? 试衣间里陈爱民换上新买的西裤和中山装,站在镜前整理衣领。 百货公司的女店员们忍不住交头接耳:这小伙子穿得多精神,比当兵的还气派! 杨婶子递来皮带皮鞋,全套装扮让陈爱民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结账时他问清自行车柜台位置,提着旧衣裳往楼上走。 背后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杨婶,这是干部子弟吧?扎辫子的年轻店员脸红扑扑地问。 说不准呢,人家刚问了自行车在哪儿买。”杨婶笑得胸有成竹。 卖炒货的徐自强看着心上人这副模样,酸溜溜地插嘴:正经人哪有工作日来逛街的?我看他根本买不起自行车! 正说着,徐自强被母亲喊去搬车。 见到来提车的正是陈爱民,小伙子脸都绿了。”同样是年轻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徐母的唠叨让他无地自容。 第3章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50】 陈爱民被系统提示惊得挑眉。 看着对方搬车时咬牙切齿的模样,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 同志辛苦了,你常骑自行车吧?陈爱民潇洒地跨上崭新凤凰牌,镀铬车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徐自强盯着那带自锁装置的新车,干巴巴地道别。 与此同时,贾东旭正被母亲按在院里梳洗。 贾张氏翻出亡夫的中山装念叨:快换上,今晚相亲可得体面些。” 贾东旭本想穿父亲的皮鞋,却因个头不高只得作罢。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脚也偏小,套上皮鞋显得拖沓不跟脚。 最终他还是换上了母亲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 贾张氏围着儿子转了两圈,越看越欢喜。 总算长大成人了。”她信心满满,觉得今天拿下乡下姑娘秦淮茹十拿九稳。 贾东旭挽着过长的袖口,对着镜子又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张媒婆快到的时候,贾张氏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 为显摆家底,她这回可算豁出去了—— 往日舍不得买的猪头肉切了满满一盘,刚下的鸡蛋配上时蔬热油快炒。 蒸蛋羹里拌着肉末,青菜豆腐汤飘着油花,连炒青菜都撒着金黄的猪油渣。 整条胡同都飘着贾家的荤香。 铁公鸡这回真拔毛了!邻居浇着花嘀咕,瞧她拎回来那大块猪头肉。” 正说着,张媒婆已领着秦淮茹迈进院门。 胡同口的傻柱一眼就瞧见了—— 那姑娘脸蛋红润,杏眼扑闪的长睫毛像小刷子,直挠人心窝。 碎花棉袄裹着的身段,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 哥!贾家相亲的姑娘来了!何雨水踮着脚张望。 虽说年纪小,小姑娘已懂分辨美丑,早从大人闲谈里知道今日的相亲。 傻柱见这么水灵的姑娘要嫁进贾家,心里直叹可惜: 要是跟我处对象多好...可别瞧上贾东旭这病痨鬼。” 贾张氏迎上前,眼睛像秤砣似的把秦淮茹称了个遍。 满意地拽过儿子介绍,忽听胡同口叮铃铃一阵车铃响。 陈家大哥买自行车啦! 举着风车的孩子追着锃亮的凤凰二八大杠,后头跟着一串小尾巴。 这年头自行车接亲最体面,谁家添辆车子能馋坏半条胡同。 陈爱民顺势从车把的油纸包掏出水果糖,孩子们欢呼得更起劲了。 贾东旭顿时像矮了半截,胸口堵得慌: 姓陈的专挑今天显摆!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酸得牙痒,却又忍不住瞟那辆崭新凤凰车。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童言无忌嘛。”陈爱民推车进院,冲许大茂笑笑。 面对这张笑脸,许大茂有火也发不出,只得干咳两声转了话头。 陈爱民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把,仿佛要把这威风的车子看穿似的。 “要是我能有这么一辆......” 许大茂盯着自行车直咽口水。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看着暴涨的能量值,陈爱民嘴角微扬。 “还没进院子就赚了一笔,今天运气不错。” 他慢悠悠推着车穿过院子,故意在邻居们门口多停留几秒。 【来自阎埠贵的能量*1999】 【来自易中海的能量*999】 【来自许大茂的能量*1008】 等他晃到贾家门口时,贾家人正准备吃饭。 听到车轱辘声,屋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贾张氏刚才忙着炒菜没注意动静,这会儿看见陈爱民推车进门,心里立刻骂开了:“败家玩意儿!我看你能嘚瑟到几时!”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888】 “哟,家里来客了?” 陈爱民目光扫过饭桌,正巧撞上秦淮茹怯生生的眼神。 这姑娘还没嫁人,扎着两条麻花辫,发梢系着红头绳。 虽然肤色黝黑,却透着少女特有的水灵劲儿。 “难怪能让傻柱惦记那么久。” 贾东旭涨红了脸,憋不出半句话。 “是啊。” “东旭今天伙食不错啊,平时可没见你家这么大方。” 陈爱民松开外套纽扣,一把搂住贾东旭肩膀,竖起大拇指。 ‘这老抠门今天算下了血本。 不过越舍得投入,待会儿才越精彩。 ’ 他腰间崭新的皮带和锃亮的皮鞋,把贾东旭脚上的布鞋衬得格外寒酸。 两人勾肩搭背聊了好一阵,临走时陈爱民还掏出几颗糖分给众人。 “这人模样周正,出手也阔绰。” 秦淮茹暗自比较,对原本还算满意的贾东旭顿时失了兴趣。 张媒婆趁机猛夹肉菜,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对面那小伙子的自行车我可瞧真了,正宗凤凰牌,配件一样不少。” “吃吃吃!肉都让你扒拉光了!” 贾张氏恶狠狠瞪了媒婆一眼,抢着往儿子碗里堆肉,压根没管未来儿媳。 秦淮茹望着碗里的青菜豆腐,再看贾东旭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愈发不舒服。 “头回见面就这般偏心,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勉强吃了半碗饭,碍于情面不敢添饭,只能干坐着看他们大快朵颐。 秦淮茹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筷子,在桌上画了个“1” 。 “至少要一百多块钱吧。”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她可不能让陈爱民压过自家儿子一头。 “这算什么?我早就说过,谁要是嫁进我们家,别的先不说,一台缝纫机是必须的。”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脸色缓和了些。 贾张氏见状,赶紧拉过儿子贾东旭,继续说道: “我们东旭的工作,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在她眼里,自己的儿子自然哪儿都好。 “不是我吹,别看那陈爱民穿得人模人样,家里没长辈帮衬,一个小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贾张氏对自己持家的能力颇为得意。 “等你们成了家,东旭去厂里上班,你在家做点缝补的活儿,连路子我都给你找好了。” 张媒婆经验老到,一眼看穿贾张氏的算计。 “这老婆子真会打算盘,让儿子儿媳一起挣钱给她,新媳妇怕是要累死累活还缝纫机的债。” 秦淮茹年纪小,哪懂这些弯弯绕绕,被贾张氏几句话哄得晕头转向。 虽然心动,但还是决定先和父母商量再答复。 饭后,贾家把秦淮茹送到胡同口,贾张氏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吃了这顿饭,还能不嫁过来?以后可得让她多干活。” 张媒婆带着秦淮茹离开贾家,朝大街走去。 —————————— 秦淮茹很少来县城,跟着张媒婆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京城里馆子多,烤肉苑的香气飘得老远。 陈爱民斜靠在自行车旁,站在门口等着。 他个子高,张媒婆远远就看见了他,拉着秦淮茹快步走过去。 “哟,小陈同志,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张媒婆假装惊讶地打招呼。 陈爱民看见秦淮茹,立刻会意,笑着说道: “张婶,你们也来吃饭?贾家人多,估计没吃饱吧?不如一起,我请客,人多热闹!” 张媒婆刚在贾家吃得饱饱的,可烤肉的香味又勾起了她的馋虫,连忙应道: “好好好,淮茹,咱们也凑个热闹!” 不等秦淮茹回应,她已经迈步进了店里。 秦淮茹只好跟着陈爱民走了进去。 陈爱民点了一桌子肉,师傅在铁板上翻烤着,香气四溢。 秦淮茹第一次下馆子,紧张得攥着衣角,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顿时羞红了脸。 “别紧张,贾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贾张氏抠门得很,想吃饱可不容易。” 陈爱民体贴地说道。 秦淮茹听他说住在贾家隔壁,忍不住问: “今天饭桌上不是有肉吗?” “那是装门面的,他们家穷得叮当响,母子俩还跟老太太挤一间屋呢。” 陈爱民倒了杯水给她,语气轻松。 贾张氏守寡多年,厂里给了二百块抚恤金。 就贾东旭那点工资,能养活一家人? 不会吧...贾家看着挺有钱的,还说要给我买缝纫机呢。”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泛起了嘀咕。 陈爱民见她犹豫,立刻抓住机会继续道:那台缝纫机的事我早听说了。 她到处打听缝补生意,急着赚回本钱。 我看这缝纫机不要也罢。” 说话间,热腾腾的铁板羊肉上桌了。 国营饭店老师傅手艺精湛,腌好的羊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一大盘烤肉刚端上来,陈爱民就夹了满满一筷子放进秦淮茹碗里。”趁热吃。” 张媒婆早已在贾家吃了一肚子猪头肉,这会儿勉强塞下几口烤肉就撑得直瞪眼。 【来自张媒婆的负面情绪+18】 张婶去消消食吧,待会给你打包些带回去。”陈爱民忍着笑,故作体贴地说。 张媒婆乐呵呵地出门遛弯去了。 秦淮茹嚼着鲜嫩的烤肉,暗想:比贾东旭大方多了。 这事我只告诉你。”陈爱民压低声音,贾东旭身子骨弱,嫁过去全家重担都得你扛。 那贾家就是个火坑。” 见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他索性摊牌:我叫陈爱民,住贾家隔壁,有两间大房子。 轧钢厂医生,月薪四十五。 第4章 你要愿意,我骑自行车风风光光接你过门。” 说着掏出鼓鼓的钱包结账,里面塞满钞票。”家里积蓄两千多,你来只管享福。 乡下的喜酒也给你办得体面。” 可今天刚相过亲... 现在讲究自由恋爱。”陈爱民笑道,什么城里乡下,我就看上你这个人了。” “换了新衣裳往人堆里一站,谁还分得出咱跟城里人?” 话音未落,陈爱民已拉着秦淮茹跨上那辆锃亮的自行车。 车铃叮当一响,轧过土路的颠簸惹得她指尖攥紧他衣角,车轮愈转愈快时,她双臂不由环住他的腰。 后背贴上来的温度烫得陈爱民耳根发热,脚下蹬得越发卖力。 百货商店的玻璃门映出两道身影,杨婶子甩着抹布迎出来:“呦,小同志带着对象来啦!” 她捏着藏青呢子大衣在秦淮茹肩头比划,蝴蝶结发卡别上鬓角的刹那,镜中人恍然脱胎换骨。 柜台上的雪花膏香混着皮革味,陈爱民掏钱的动作比裁缝剪布还利落。 车把上的牛皮纸袋沙沙作响,秦淮茹缩在他怀里像只收拢翅膀的雀。 张媒婆杵在街沿瞪圆了眼:“这哪是秦家丫头?分明是文化宫的播音员!” 后座的老太太刚攥住喜糖,村里孩童已炸开了锅——树荫下纳凉的赵叔眯眼瞅着飞驰而过的自行车,烟杆往鞋底一磕:“穿的呢子大衣,怕是比村长家闺女的还鲜亮!” 看热闹的孩子追在锃亮的自行车后面跑,村里可没见过这么气派的二八大杠! 小茹对象骑车带她回来啦! 调皮的孩子扯着嗓子一喊,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崭新的凤凰车载着秦淮茹驶过土路,后座上姑娘穿着时兴的呢子大衣,车前小伙的的确良衬衫烫得笔挺。 瞧瞧这身行头,早上出门还是旧褂子呢。”大姑娘小媳妇围着看新鲜,从掐腰大衣数到小皮鞋。 老爷们儿则盯着那辆凤凰车挪不开眼——钢圈亮得能照人,车铃铛锃光瓦亮。 乖乖!这车把上的凤凰标看见没?老烟枪撂下旱烟袋比划:少说这个数!您外行了不是?去过省城的后生竖起大拇指:这牌子在城里都是这个! 秦家院里,老两口瞧着准女婿越看越欢喜。 陈爱民利索地支好车架,提着点心匣子就往屋里让。”这孩子,还劳你送回来。”秦父嘴上埋怨,眼角笑纹却藏不住。 堂屋里媒婆嗑着招待用的瓜子,婚事三言两语就定了局。 眼见日头西斜,秦母悄悄杵了杵老伴:小陈啊,要不...我改天请假来领证。”小伙儿接话接得滴水不漏。 回程路上车蹬得嗖嗖生风,刚到四合院就听见贾东旭扯着醉嗓显摆:缝纫机都许她了,还能不嫁?许大茂和傻柱蹲在墙根,脸色比锅底还黑。 “家里有长辈帮衬都不一定能娶到媳妇,没长辈帮忙更难。” 许大茂听得心里发堵。 “翻来覆去就这点破事,一早上念叨八百遍了。” 他瞥见陈爱民推着自行车进院,暗自嘀咕: “吹什么牛,连你们院的陈爱民都比不上。” 陈爱民听见贾东旭在那高谈阔论,脸上不动声色,眼里却透着不屑,径直回屋去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梦得越美,回头给我送的奖励点越多。” 医务室报到这天,陈爱民还没睁眼就被骂街声吵醒。 “不要脸的赔钱货!我家连缝纫机都答应陪嫁了,吃完席人就没了?” 贾张氏揪着来传话的媒婆不撒手,哭嚎着要 ** 。 原来是张媒婆来回绝贾家提亲,贾张氏正滚在地上耍无赖,非要讨回请客的肉钱。 院里人闻声出来看热闹,傻柱听说秦淮茹拒婚,咧着嘴直乐。 许大茂披着褂子倚墙看戏,想起秦淮茹的俏脸,不由得挺直腰板理了理衣领:“病痨鬼也配?换我早把这俏姑娘拿下了。” 张媒婆可不是好惹的,撸起袖子对骂:“城里体面人家哪户不摆相亲饭?就你老贾家把肉疼得跟割心头似的!” 两人骂得唾沫横飞时,陈爱民端着牛肉面蹲门口看得起劲。 见她们吵累了,突然招呼:“张婶饿了吧?来碗面垫垫。” 热腾腾的面条铺着酱牛肉,张媒婆接过碗吃得满头汗。 这操作惊呆众人,贾张氏盯着那碗面直咽口水——她本以为面是给她的。 “小畜生吃里扒外!” 贾张氏气得跳脚,全然忘了自己从没给过陈爱民好脸色。 若不是居委会时常关照陈爱民家,这对孤儿寡母早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888】 那碗里的面条雪白,肉片厚实,汤汁油亮,惹得众人直咽口水。 阎埠贵空着肚子过来,被香味勾得挪不动步,见陈爱民正要分面,赶忙开口:小陈啊,小孩子大清早吃这么油腻怕不消化,不如...... 话没说完,陈爱民已仰头喝尽碗里最后一口汤,笑着搁下碗:三大爷,原本该分您一碗,可今儿就煮了两碗。”他晃了晃空筷子,突然拍腿道:对了!锅里还剩些肉渣,您要是不嫌弃......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扭头就走。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院里人盯着那口铁锅暗自嘀咕,可谁也不好意思真去讨要残渣。 易中海心里更是不痛快:有好东西不知道先孝敬长辈,倒便宜了外人。” 陈爱民瞧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得逗弄这些禽兽般的人物格外有趣。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111】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000】 张媒婆抹着油嘴,嗓门更响亮了:舍不得给媒人塞红包就算了,连顿饭都抠搜!她指着贾张氏鼻子骂,你儿子娶不上媳妇全怪你这老货——还没过门就算计让人干活,哪家姑娘敢嫁?说完啐了口唾沫,昂首挺胸踏出门槛。 贾张氏吵不过又打不赢,坐在地上又哭又骂。 贾东旭还在发懵,陈爱民看得津津有味——这撒泼的架势比戏台上还热闹。 阎家媳妇看不下去,上前搀她:东旭娘别急,那姑娘八成是家里教着抬身价呢! 贾张氏立刻收住干嚎:可不!我儿子可是正经工人,轮得到乡下丫头挑三拣四?她拽着阎家媳妇诉苦,定是想多要彩礼!围观邻居纷纷点头,谁也没注意贾东旭呆若木鸡的样子。 陈爱民拍拍他肩膀,嘴角噙着笑。 “还是家里有老人帮衬着好,你说对吧?” 陈爱民的话让贾东旭心头一颤,媒婆刚才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中,顿时心乱如麻。 “难道秦淮茹真是嫌我家太抠门才回绝了亲事?”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蔫了,对母亲也多了几分埋怨。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贾张氏见儿子脸色不对,赶紧上前安慰。 “东旭,你别听那老太婆胡扯,乡下丫头就是想多要钱!” 她拍着胸脯保证—— “过几天她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院子里热闹散场,大伙儿各回各家,毕竟谁都有日子要过。 今天不用去车间干活,陈爱民没穿原主留下的旧衣裳,换上了雪白的衬衫、笔挺的西裤,锃亮的皮鞋一踩,外搭崭新的中山装,活脱脱一副干部派头。 阎埠贵正要去小学上课,迎面撞见这身打扮的陈爱民,再想起早上那碗牛肉面,酸劲儿直往上冒。 “嗤——” “学领导穿白衬衫?待会儿沾上机油,袖口全得黑!” 阎埠贵一向自诩院里数一数二的体面人,带着股穷书生的清高劲儿。 如今被陈爱民抢了风头,嘴上自然不饶人。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大清早就收获满满,陈爱民瞥了眼阎埠贵盯自己衣服的眼神,心里暗笑:“等秦淮茹过门,得多买几身好衣裳天天晃悠给他看。” 他骑着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杠往厂里赶,一路上吸睛无数,又捞了五百多点零散情绪值。 工友们到岗时,突然发现陈爱民的工位空荡荡的。 这年头岗位都是铁打的,人走位子就空。 “哎,傻柱,你们院儿的陈爱民今儿咋没来?” 傻柱正拧着扳手,扭头一瞧:“怪了,早上我还见他骑车出门呢!” 旁边工友立马来劲了:“骑车?他该不会卖了工位换自行车吧?” “真的假的?!” 傻柱越想越觉得可能:“准是!不然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昨儿还换了新行头,肯定是躲懒图享受去了。” 有人想起昨天厂长找他的事儿,纷纷点头附和。 而此时的主角正瘫在医务室的椅子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这屋子不大,但有扇向阳的窗。 阳光洒进来,比满是机油味的闷热车间强多了。 没有病人,医务室就他一个大夫,简直跟自家地盘似的。 他套着白大褂往床上一躺,美滋滋补起了回笼觉。 中午吃饭的铃声刚响,他就端着饭盒匆匆赶到食堂。 许大茂和几个工友一进门,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陈爱民正坐在那里吃饭。 哎!那不是陈爱民吗?他怎么穿着医务室的白大褂?一个工友使劲推了推许大茂,大茂,你快看,是不是你们院的? 许大茂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陈爱民为什么会穿着医生的衣服。 大茂!你们也来吃饭啊。”陈爱民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几个工友立刻拉着许大茂坐了过去,都迫不及待地想问个明白。 第5章 爱民,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有人好奇地看着他雪白的制服,想伸手摸摸又缩了回去,看了看自己沾满机油的 ** 。 本来打算晚上请客时再告诉你们的。”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前些天请假去考了个医师证。 刚好厂里医务室缺人,我就跟杨厂长提了这事。 原本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真成了。” 周围的工友们听得目瞪口呆,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种低调炫耀的方式,要是再过几十年,人们就会管这叫凡尔赛。 被 ** 到的许大茂,顿时觉得手里的馒头索然无味。 不对啊,你干嘛要来厂里医务室?医院的待遇不是更好吗?一个工友忍不住问。 哎!这不都是为了服务群众嘛。”陈爱民摆摆手,再说了,工人阶级最光荣,在厂里不是更能帮到大家吗? 这番话立刻显出他的思想境界与众不同。 工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不愧是烈士家属,觉悟就是高。 许大茂冷眼旁观,心里直撇嘴:就会说漂亮话,真遇到事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小心思在系统的监控下根本无所遁形。 反而给陈爱民又贡献了一 ** 负面情绪值。 见效果达到了,陈爱民也不多留,客气地和大家道别,端着饭盒回医务室去了。 许大茂回到放映室,越想越窝火。”哎,你说陈爱民真会看病吗?他捅了捅正在整理胶片的工友。 应该会的吧,厂长总不会招个门外汉。” 我看未必。”许大茂撇撇嘴,真有本事的大夫都去大医院了。 他也就是嘴上功夫,遇到真病人准露馅。”工友听了这话,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许大茂怎么总爱说陈爱民的坏话,莫非是眼红人家换了新工作?” 想到陈爱民平日为人大方,工友心里对他反倒多了几分距离感。 见对方不吭声,许大茂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看法,顿时底气更足。 他正得意抓住了陈爱民的把柄,转头瞧见杨建军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 “建军!你这偏头痛又犯了?”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杨建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心里直犯嘀咕:“平时和许大茂压根没交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疼得厉害,他还是勉强应付了几句。 许大茂见状立刻凑上前:“巧了!医务室新来的医生技术一流,我带你过去!” 说完不由分说搀起杨建军就往医务室走。 这反常举动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往日趾高气扬的许大茂,今天竟如此热心? 杨建军被半拖半拽带到医务室时,陈爱民早已听见动静等在诊台前。 一见许大茂那张殷勤的脸,他就知道准没好事——这人简直是从头发丝坏到脚底板。 “爱民?你当医生了?” 杨建军看着白大褂打扮的陈爱民,满脸诧异。 陈爱民没多解释,仔细问诊后取出银针消毒。 许大茂冷眼旁观,腹诽道:“装腔作势!待会儿肯定又是开两片止痛药糊弄人。” 他摩拳擦掌准备揭穿这个“庸医” ,却见银针径直往杨建军头上落去。 “住手!”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脑袋能乱扎吗?扎歪了要面瘫的!” 陈爱民头也不抬:“多谢关心,我有正规行医资格。” 被呛声的许大茂涨红了脸:“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胡子花白?你这种毛头小子——” 嘈杂声吵得杨建军心烦意乱,再看陈爱民年轻的面孔,心里也打起鼓来。 殊不知陈爱民身怀失传医技,即便只学得初级传承,在这年代已堪称妙手。 银针在杨建国头顶轻捻,多年的偏头痛瞬间缓解。 还没扎完针,他的气色已焕然一新,脑袋不再胀痛,浑身都松快了。 陈爱民确实有真本事!杨建国暗自赞叹。 以前医务室医生只会给他开止痛药打发。 这毛病从小就有,中西医都说无大碍,总让他吃药应付。 没想到陈爱民几针下去就见效,令他心悦诚服。 一旁等着看笑话的许大茂见状,心里打起鼓来:听说陈爱民祖上是名医,莫非真有家传绝学? 起针后,杨建国容光焕发。 陈爱民开好药方叮嘱用法,更让杨建国感激不已:有你这样的好医生,咱们看病就不用愁了! 许大茂见两人热络,酸溜溜腹诽:装模作样!迟早要跳槽去大医院博名声。”正暗恼时,突然听见陈爱民慢悠悠道:大茂,你这病不轻啊,挺能折腾嘛...... 放屁!许大茂顿时炸毛,老子健康得很!杨建国却认真帮腔:爱民说你有病准没错,别耽误治疗! 陈爱民憋着笑添火:这病关系你终身幸福呢!杨建国更着急了:大病都是拖出来的! 我他妈没病!许大茂额头暴起青筋,摔门而去。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888】 大茂你脑子进水了?不信我就去大医院查啊! 陈爱民的喊声在身后炸响,听得许大茂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狠狠踹飞脚边的石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000】 【**宝箱开启条件已达成】 【获得:五百元现金\/残缺房契\/收音机票证】 【成就解锁:许大茂的暴怒】 陈爱民迫不及待点开闪烁的成就图标。 【奖励:四块灵田\/《针灸秘典》】 竟有这等好事!陈爱民指尖发颤地抚过虚拟光屏。 望着药田里摇曳的百年人参和绽放的雪莲,他突然笑出声——在这个 ** 年代,这些宝贝可比黄金珍贵百倍。 更妙的是那本会自动翻页的医书,当他的目光落在鬼门十三针的篇章时,竟瞬间置身于古代医馆,亲眼见证银 ** 入穴道的每个精妙角度。 ...... 另一边,许大茂把胶片盒摔得噼啪响。 装什么神医!他啐了一口,却忍不住摸向隐隐作痛的肝区。 同事刚凑过来就被他喷得满脸唾沫星子:滚远点! 整个下午他都在偷瞄墙上的解剖图,直到放映机发出胶片卡住的警报。 最后他冲进厂长办公室:我要请病假! 去医院的路上,许大茂的皮鞋不断踢着枯黄的野草。 某个瞬间他突然站定,鬼使神差地扭头望向轧钢厂医务室的方向。 “同志,我想查查身体情况该挂哪个科?” 小护士抬头瞥了他一眼,拿起登记表:“直接填表交钱体检。” 看到体检费用单,许大茂心疼得直抽冷气。 刚要放弃,陈爱民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咬咬牙掏钱走进了体检室。 傍晚拿到报告单时,许大茂迫不及待拦住医生:“我这检查结果没事吧?” 医生翻着报告慢条斯理地说:“大体上没问题。” 除了这个年代常见的营养不良,确实看不出什么毛病。 “回去吧,健康得很。”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攥着报告单走出医院大门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哪知道陈爱民说的病症根本不在普通体检范围,得去男科才能查出来的隐疾。 ...... 下工铃响,陈爱民合上《针灸全解》,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往四合院去。 院里早传遍他当厂医的消息。 贾张氏倚着门框和易家媳妇闲聊:“听说了吗?陈爱民当上厂医了。” “哎哟!那工资可得翻番吧?” 旁边的婶子眼睛一亮。 阎埠贵媳妇拨着算盘插嘴:“医务室待遇哪是车间能比的?听说最低三十五块,还不算年节福利。” “真有这么多?” 贾张氏惊得张大嘴。 “我亲戚女婿打听过。” 一大婶神秘兮兮凑过来,“你猜多少?四十七!还有额外补贴。” “乖乖!我家东旭要能挣这个数......” 贾张氏盯着地面直咂舌。 易师傅家的挺直腰板:“让你家东旭跟着老易学手艺,迟早超过陈爱民。” 正说着,车铃声由远及近。 陈爱民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几个妇人顿时笑作一团:“正说你呢爱民!” 阎婶子一眼瞥见陈爱民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去。 听说你当上厂医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心里盘算得飞快,院子里出了个医生,往后有个头疼脑热多方便,可得好好拉拢关系。 这些日子的相处,陈爱民早把这群人的嘴脸看得明明白白。 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阎婶子盯着他丰厚的工资眼红不已,又凑近几步:小陈啊,跟婶子说说怎么考的,改天让我家老阎也去试试。” 贾张氏听到动静也挤过来:就是!给大伙儿传授传授经验,都是邻居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爱民冷眼瞧着他们的殷勤模样。 没什么特别的,就随便看了几天书,试着考了考。” 贾张氏见他藏着掖着,认定是不想让贾东旭也考上,见不得别人好。 顿时火冒三丈:就凭你还随便看看书?八成是花钱买的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平时也没见他用功,保不齐真是买的。” 陈爱民可不惯着她:老寡妇自己没本事就算了,嘴里还不干不净。 我就算花钱也比某些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强! 贾张氏被怼得面红耳赤。 【贾张氏负面情绪+1000】 【阎婶子负面情绪+1000】 【刘海中负面情绪+1000】 听着系统提示音,陈爱民心情大好。 壹大妈比较清醒,知道进厂要经过杨厂长审核,没真本事不行。 小陈当了医生,咱们院可算有福了。” 阎埠贵立马接话:以后谁要有个不舒服,你可不能不管啊。” 第6章 陈爱民冷笑:放心,肯定给大家开最好的药——不过该付的诊金一分不能少。” 都是老邻居还要钱?阎埠贵急了。 我怎么不知道住一个院就是亲戚了?陈爱民反唇相讥。 “我虽然免费给自家人看病,但那是因为她们都是我媳妇和亲戚,将来这些家产终究都是我的。” 陈爱民说着,目光转向阎大爷,嘴角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阎大爷难道也有什么家底想让我继承?” 这话虽直白,却也挑不出毛病。 易中海听见争执,走过来当和事佬。 “爱民,阎大爷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说话没分寸。” 表面是劝和,实则暗指陈爱民不懂人情世故——易中海果然是院里最会装腔作势的人。 “易大爷,您还是先操心自己家的事吧。” 陈爱民丝毫不给面子。 “您和易大婶岁数也不小了,医学上说三十五岁前才是生孩子的最佳年纪。” “您可得抓紧,别等到老了,别人儿孙绕膝享清福,您却连个知冷知热的孩子都没有。” 这话正中易中海痛处,他脸色一沉,冷哼着拽上易大婶转身就走。 【易中海负面情绪+2888】 【易大婶负面情绪+1888】 一旁的刘海中听了半天,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他没想占陈爱民医术的便宜,而是盯上了陈爱民在厂里的闲置工位——今天看到那空座位时他就开始琢磨。 刘家有两个儿子,小的尚幼暂且不论,但大儿子已到婚龄,工作却迟迟没落实。 眼见儿子在外跟着人做零工,虽然能挣点钱,可这年头哪有进厂当工人体面?更何况厂里待遇好,一个工人的工资就够养全家。 刘海中手头有些积蓄,买工位绰绰有余。 但外面价格太高,若能拿下陈爱民的工位,哪怕花点小钱也比外头划算。 “小陈啊,都是一个院的,你海叔还能坑你不成?” 他迫不及待抛出条件: “这工位闲着也是闲着,久了厂里肯定收回。 不如卖给你光哥,海叔出一百块钱。” “等你光哥上岗了,海叔再给你张罗门亲事,咋样?” 院里众人竖起耳朵听着,何大清心里暗笑: ‘老狐狸!市面价起码三百块,他直接砍掉三分之二,还说帮人说媒。 真要成了,往后好处不得分他一份?算盘打得真精。 ’ 但他可不会点破——各家自扫门前雪,谁也别拆谁的台。 陈爱民哪会看得上这点小利?何况他早和秦淮茹有了婚约,根本不需要刘海中介绍。 “二大爷的好意心领了。” 他不紧不慢道,“工位我留着给媳妇,俩人在厂里也好互相照应。” “亲事嘛,早托媒人办妥了,不劳您费心。” 要是谁觉得这事儿不妥当,大可以去问问杨厂长。 这个工作岗位是杨厂长亲自批准的。” 这番滴水不漏的话把刘海中他们堵得哑口无言。 尤其是刘海中。 他感觉颜面扫地,脸涨得通红。 你个小兔崽子没爹没娘,连个帮衬的长辈都没有,还想娶媳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气急败坏地朝陈爱民发难。 陈爱民才不管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这点难听话他压根不往心里去。 等过些天和秦淮茹领了证,就让她接替自己原先的岗位。 到时候夫妻俩都是正式工,看院里那群畜生还不得眼红死。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888】 ... 刚回家就收割这么多奖励点,陈爱民累得够呛。 他一头栽倒在正屋的炕上,连锅都懒得刷。 从背包里掏出一份照烧鸡腿饭,边吃边打量着这个家。 这年头大家都穷,刚经历过战乱。 原主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虽说不上家徒四壁,也好不到哪去。 床头的棉被还是原主母亲在世时,用新旧棉花混着重新弹的。 破旧的被单散发着一股霉味。 除了母亲陪嫁的那套桌椅和樟木衣箱还算结实, 其他柜子凳子都破破烂烂,连原主身上的衣服也打满补丁。 看着满屋的破衣烂碗,陈爱民直摇头: 这年头人真够穷的,要不是有系统傍身... 在这买卖都不让做的年代,想翻身可不容易。” 想到快入冬了,这床又旧又沉的棉被一个人盖还行, 要是秦淮茹过门,两人非得冻得缩手缩脚。 要不是为了刷四合院的情绪值,他早搬出去了。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陈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他边吃边查收奖励,院里那波仇恨刷得值。 【您已满足四级宝箱开启条件,是|否现在开启】 四级宝箱终于能开了,他随手一点。 【恭喜您获得奖励:大团结*真是缺啥来啥。 陈爱民取出棉花一看, 蓬松柔软的上等棉,连颗棉籽都没有,摸着就暖和。 做成被子肯定又轻又保暖。 不错,婚被有着落了。” 看着这袋足有几十斤的好棉花,他忍不住夸系统: 真懂事,知道我要成亲就送棉花。” 当下打定主意明儿个上工前,去找弹棉花的做床厚实新被当聘礼。 再看那枚洗髓丹,装在青瓷小瓶里。 刚揭开红布封口,一股药香就扑面而来。 陈爱民仔细闻了闻,却辨不出具体配方。 看来用了不少名贵药材。” 甩了个鉴定术上去: 【系统出品洗髓丹功效:脱胎换骨,激发潜能(  陈爱民瞥见丹药后面的小字,暗自庆幸先用鉴定术查看过。 如果贸然吞服,体内排出的污垢肯定会弄脏衣物。 他快步走进偏房,往灶台里添柴烧水。 担心热水不够用,又将烧好的开水收进储物空间,接着连续烧了两大锅。 待准备妥当,这才搬出家中那个老式浴桶,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 贾张氏透过窗户缝瞅见陈爱民在院里来回提水,撇着嘴角嘀咕: 败家玩意儿,烧这么多柴火就为了洗个澡。” 等把家底掏空了,看他还摆不摆这份阔气。” 贾东旭望着院子里升起的炊烟,又瞄了眼母亲油腻的鬓角。 妈,等发了工资,我陪您去澡堂...... 话未说完就被贾张氏的尖嗓子打断: 嫌你娘邋遢是吧?有骨气别吃我做的饭! 看着眼前直戳鼻尖的枯瘦手指,贾东旭憋得胸口发闷。 他了解母亲的脾气,只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院角的争吵声丝毫没影响陈爱民的兴致。 调试好水温后,他惬意地滑入浴桶,取出洗髓丹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清冽的药香席卷味蕾。 原本被热水熏得昏沉的头脑骤然清醒,皮肤表面逐渐渗出紫黑色汗珠。 浑浊的油脂在水面蔓延,刺鼻的腥臭让他赶紧将污水收入系统空间。 接连换了三桶清水,终于将体内杂质清理干净。 跨出浴桶时,陈爱民感觉身体轻若鸿毛。 仿佛卸下了经年累月的重负,稍一发力就跃上八仙桌。 寻常人需要助跑才能达到的高度,他原地起跳便轻松完成。 试着挥出几记冲拳,破空声犹如鞭炮炸响。 这要打在人身...... 陈爱民暗自盘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挑衅...... 次日清晨,他将系统奖励的棉花捆上自行车。 赶着上班前送到加工铺,这样下班就能取回弹好的棉被。 老板,麻烦弹床六斤重的被子。” 解开麻袋露出雪白蓬松的新棉,老师傅眼睛一亮: 这可有些年头没见着这么好的棉花了! 小陈也来加工棉花啊?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壹大妈领着三个邻居站在门口,贾张氏手里同样提着鼓囊囊的蛇皮袋。 陈爱民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易大妈,您几位也是来做冬被? 陈爱民刚付完钱,易大妈立刻注意到他带来的棉花。 小陈真不愧是当医生的人,日子越过越红火,连做被子都舍得用这么好的棉花。”易大妈笑着说道,她是来定制新被子的。 虽然易中海收入不错,但她家也会节俭过日子,不会用这么高级的棉花。 这会儿看见陈爱民的新棉花,心里暗暗感叹: 到底是单身汉,没有家庭负担,出手就是阔绰。 棉花铺老板也搭话道:现在棉花价格贵,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的棉花了。 小同志眼光真好,这被子保暖效果一定很出色。” 三大妈立马凑过来,她和丈夫阎埠贵一样精于算计。”哎呀小陈,早知道你要来弹棉花,就该让你用自行车帮我们把被子一起捎过来。”她说这话的语气,仿佛自己是陈爱民的长辈似的。 陈爱民微微一笑:真是不巧,我的自行车最多只能带一床被子。” 【阎三婶的负面情绪*1888】 还是小陈大气,这么一大袋好棉花只做一床被子。”刘海中家的正在翻新旧棉被,语气里透着羡慕。 贾张氏和三大妈家境一般,只能把旧被子拿来重新加工。 看到陈爱民的优质棉花,她忍不住酸溜溜地想: 这个没爹没娘的小畜生,凭什么用这么好的新被子。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008】 急着去医务室上班的陈爱民没空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收好票据就骑车离开了。 铺子里,老板安排熟练的工人开始加工陈爱民的棉被。 弹棉花时难免会有飞絮飘落,通常顾客都会默认将这些作为给老板的额外收入。 第7章 这种系统出品的上等棉花堪比后世的长绒棉,老板盘算着要用这些飞絮给儿子做棉衣。 没想到贾张氏眼疾手快,趁着众人不注意就用麻袋收集地上的棉絮。 老板,这些棉花可不能贪了去。 我侄子说了要留给我的。”贾张氏弓着腰,动作麻利地捡拾着每一朵飞絮,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袋。 三大妈本想等完工后再开口要棉花,见状也只能暗自懊恼:这个老寡妇太会算计了,居然把棉花都捡光了。” 老板的计划彻底落空,但碍于陈爱民确实认识这些人,只好任由贾张氏拿走棉花。 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棉花。 他心疼地想。 早上与四位大妈的小摩擦,丝毫没有影响陈爱民的心情。 医务室今天很清闲,来看病的都是些感冒发烧或小擦伤的患者。 陈爱民捧着《针灸全解》悠闲地度过了一天,终于等到下班时间。 收拾好物品后,他前往店铺取早上送去的棉被。 来取被子啊?老板告诉他,你们院那个白白胖胖脾气不太好的大婶已经帮你带回去了。” 贾张氏好心帮我带被子?陈爱民闻言愣住了。 若是其他三位大妈中的任何一人,他或许会相信。 但贾张氏这般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会突然发善心? 陈爱民心下了然。 麻烦您稍等,我还有一床被子需要加工。”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僻静处,从背包里取出一袋新棉花。 他让老板另选面料再做一床新被子,约定次日下班来取。 贾家屋内。 贾张氏抱着那床上等棉被,得意洋洋,自诩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贾东旭下班回家,看见母亲抱着一床崭新被子。”妈,咱们家哪来的棉花票做新被子?他摸着蓬松柔软的新被问道。 这就是用你爸留下的棉花票做的。”贾张氏喜形于色,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儿子。 万一陈爱民找来怎么办?贾东旭摸着新被子,面露忧色。 怕什么!贾张氏抱着被子亲了一口,那小畜生哪配盖这么好的被子,孝敬我是应该的。” 她毫不心虚地说:要是他敢来闹,你就说这是你爸留给你结婚用的喜被。” 被子到了我手里,休想再拿回去。” 贾东旭想说什么,却在母亲的瞪视下咽了回去,心里却隐隐不安。 忽然,的一声巨响震起满地灰尘。 哪个缺德鬼乱扔东西!贾张氏被呛得连声咒骂。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99】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99】 贾东旭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是你!陈爱民。” 院子里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喊声:瞎叫唤啥?陈爱民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我特意把被子给婶子送回来,怎么还不领情? 他掸了掸手指上的耳垢,都说婶子最爱吃独食,只进不出,可惜不是招财的貔貅,倒像只贪吃的饕餮。” 小畜生骂谁呢?贾张氏气得满脸横肉直抖,唾沫四溅,我好心给你带被子回来,你还不知好歹! 虽然恼怒,贾张氏仍不忘倒打一耙,反倒显得陈爱民像忘恩负义之人。 婶子,这可不是我那床新棉被。”陈爱民一眼就看出被子有问题。 白眼狼!我好心帮忙反倒被你讹上了!诡计被识破,贾张氏立刻撒起泼来。 前中后院的住户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来劲:大家都来评评理!我好心帮这小子带被子,他竟想讹我的新棉被! 贰大妈跟刘海中小声嘀咕,他们早知道贾张氏根本没带新棉花去弹被。 阎埠贵站在一旁幸灾乐祸:陈爱民平时不懂孝敬长辈,活该栽跟头! 三大妈拍着大腿懊恼:我怎么没想到这招?还是贾张氏这老虔婆精明!想到被贾张氏顺走的厚棉袄,她心疼得直哆嗦。 陈爱民冷笑:那你说说,打新棉被的棉花哪来的? 贾张氏理直气壮:是老贾留给我们东旭办喜事用的! 陈爱民一把扯开被褥,露出发黄的旧棉絮:我带去的是满满一袋新棉,还有店铺票据,怎么到你手里就变样了? 贾张氏面不改色:谁知道你是不是用旧棉充数?说不定和老板串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许大茂全程看戏,暗自佩服贾张氏的泼辣:这老泼妇真够无赖,陈爱民今天怕是要吃哑巴亏了。”他巴不得看陈爱民倒霉,见到新棉被被贪,心里乐开了花。 **陈爱民见她既不认账也不动怒,依旧气定神闲道:既然你一口咬定这床新被子是你的,那棉被铺开的票据呢? 贾张氏哪来什么票据?一听这话顿时结巴起来。 怎么?婶子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是新做的被子吗? 这...... 贾张氏浑浊的眼珠骨碌一转,突然抱起新棉被往身上一裹,当着全院人的面就在泥地上打起滚来:快来人啊!陈爱民要逼出人命啦! 傻柱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老太太真够不要脸的。” 何大清扯过女儿雨水往后躲:这老虔婆是没理也要闹三分,你可别学这套。”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撇嘴:陈爱民整天假正经,今儿可算碰上克星了。” 陈爱民瞧着贾张氏裹着棉被撒泼的模样,反倒笑出了声。 **谁替我去报案,赏一块钱!陈爱民地将钞票拍在石桌上。 阎解放听见有钱,瘦猴似的身子瞬间窜出院子。 易中海刚想阻拦,那小子早跑没影了——当年轧钢厂学徒月薪才二十来块,这一块钱够买十斤白面! 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立刻出动。 贾张氏虽听见动静,仍死死搂着棉被装聋作哑。 易中海端着管事大爷的架子训斥:小陈你太冲动!院里的事儿犯得着惊动公家? 陈爱民冷笑不语。 方才贾张氏满地打滚时,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可没吭半声。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888】 这次贾张氏确实理亏,众人只得耐着性子劝她向陈爱民认错。 贾婶子!您这闹得也太不像话了!为了一床被褥居然惊动公家! 咱们院里的文明标兵称号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压根不信陈爱民敢报案,只当是几人在吓唬她。 这年月街坊纠纷向来是院里自己解决,哪有人真去惊动派出所的? 何况不过就是拿了床棉被,咬定是自家的东西,那毛头小子能奈她何?打定主意的老婆子搂着新棉被坐在地上:这本就该是俺家的东西,凭啥给他!在她看来,作为长辈收晚辈一床被子天经地义。 见事态闹大,刘海中也凑上前:东旭娘,一床被褥的事儿,给人家小陈赔个不是就完了!若贾张氏肯服软,方才也不至于撒泼打滚。”呸!你们家年年换新被褥,咋不把自己家的送我?刘海中挨了顿骂,脸色顿时铁青。 贾东旭见状连忙劝架:娘,先把被子还爱民哥,等下月发饷咱再弹床新的。”话音未落就被亲娘戳着鼻尖痛骂: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老娘白养你这么些年!青年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贾张氏裹紧棉被正得意,忽见阎解放领着持枪民警冲进院门。”爱民哥!公安同志来了!乌黑的枪管吓得众人纷纷避让。 傻柱盯着锃亮的钢枪直嘀咕:好家伙,这回可捅大篓子了...... 那婆娘见真招来了民警,反倒抢先哭嚎起来:青天大老爷可得给民妇做主啊!说着就要抱警长的大腿,吓得对方连退两步。 她扑空摔了个嘴啃泥,惹得年轻警员捂嘴偷笑。 警长枪托砸地的声响震得贾张氏浑身一抖,嚎叫声戛然而止。”谁报的案?陈爱民立即上前,指着瘫坐在地上的老妇:同志,这恶婆娘强占我家新被褥。”说着掏出棉纺店的票据:这是凭证。 我上门理论,她竟裹着被子撒泼——大老爷们总不好跟老太太动手。” 陈爱民身着整洁的白衬衫,言谈举止彬彬有礼。 警长听完他条理分明的报案陈述,当即信了七八分。 转头瞥见瘫坐在地的贾张氏,警长脸色愈发阴沉。 贾张氏!奉劝你老实交代! 老太太梗着脖子抵赖:警察同志,分明是陈爱民眼红我们孤儿寡母... 警长索性派警员带着票据去棉花铺核实。 面对确凿证据,贾张氏顿时慌神。 眼见警员要动真格,她裹着被子往后缩:我认!被子还你! 突然脚下一摊水渍漫开——竟是吓 ** 了。 围观邻居们指指点点间,贾张氏终于被铐走。 易中海硬着头皮打圆场:爱民啊,邻里间... 壹大爷,陈爱民冷眼相对,若早有人主持公道,何至于此? 贾东旭收到师傅眼色,忙不迭鞠躬:爱民哥,家母糊涂... 陈爱民望着这对师徒,眼底尽是讥诮。 易中海想当好人,陈爱民便成全他:“你既然要为贾家出头,那就把被子买下,我立刻撤案。” 易中海心知他怒气未消,瞥了眼地上沾满贾张氏尿渍的脏被子,暗忖这被褥虽污,内里的棉花倒是上乘。 行,你开个价。”易中海腰包厚实,应答干脆。 纯棉精制,一百元不多要。”陈爱民报价。 这价钱买新被确实划算,可眼下这床被尿湿的铺盖着实令人作呕。 这小子狮子大开口。 易中海眼角扫过贾东旭期盼的眼神,只得应承:一百就一百,你要说到做到去销案。” 院里顿时炸开锅。”花一百块买尿被子,老易可真大方!阎三婶冲易大婶挤眉弄眼。 阎埠贵却盯着被褥盘算:被面虽脏,芯子是好棉花。 老易若转手倒卖,还能赚一笔。 第8章 钱已收,我自会守约。”陈爱民弹着钞票补充,在判决前撤案,绝不耽误咱院评先进。”众人听出他话里有话,贾张氏这牢饭是吃定了。 多亏易中海破财消灾,不过贾婆子还得吃几天牢饭。”贾东旭抱着脏被子,蔫头耷脑地跟着走了。 阎解放趁机凑上前:爱民哥,我那跑腿费...陈爱民当真给了十元大钞,乐得小伙子直蹦跶:下次还帮你办事! 围观人群看得眼热。”白得一块钱!早知我去报信了。”许大茂懊悔不已。 【许大茂负面情绪+1111】 阎解放正美滋滋盘算买零嘴,冷不防阎埠贵劈手夺过钞票:小孩子揣什么钱! 阎解放的跑腿费被阎埠贵没收后,刚才那股得意劲儿顿时消散无踪。 他耷拉着脑袋进屋吃饭,心里却暗下决心要跟随陈爱民。”跑一趟能挣一块钱,多跑几趟……” 贾张氏的负面情绪不断刷屏,数值高得惊人。 陈爱民看着这些来自局子里的持续奖励,心情愉悦。 这老太太简直是个全自动提款机。 可惜已经答应放她一马,不然关久些还能稳定收割。 系统提示连续弹出,五级和六级宝箱同时满足开启条件。 陈爱民果断开箱—— 收获颇丰:现金近千元、开启**背包和牧场功能,还有大量肉票布票。 贾东旭抱着被褥跟在易中海身后,一路无言。 记忆中母亲贾张氏素来泼辣,父亲早逝后更变本加厉。 这次被陈爱民送进局子,让他羞愧难当。 “别丧气了。” 易中海拍拍徒弟肩膀,“趁这次让你娘长个教训。 好在是在院里处理,总比留案底强。” 贾东旭放下被子道谢,心想师傅说得在理。 易中海盯着这条价值百元的脏被子叹气。 易大婶摸着厚实的棉芯劝解:“陈爱民用的可是顶级棉花,连棉铺老板都称赞。 拆洗重做又是条好被子。” 话虽如此,看到尿渍时她仍不免皱眉——贾张氏临走还要糟蹋东西。 次日中午,惦记母亲的贾东旭拉着傻柱去找陈爱民销案。 食堂遍寻不着,赶到医务室才知对方根本没上班。 “陈爱民这人真小心眼,收了易大爷一百块钱还不肯放人,害我们扑了个空。” 傻柱因为陪贾东旭找人,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这会儿一边扒拉着饭盒里的剩菜,一边数落着陈爱民。 【何雨柱负面情绪+1000】 【贾东旭负面情绪+1000】 鸽子市里的陈爱民听见系统提示音,不用猜就知道准是贾东旭带着傻柱没找着人,正窝火呢。 今天是他去秦家庄接秦淮茹领证的大日子,天没亮就跟厂里请好了婚假。 系统给的肉票布票倒是够用,可糖票、糕点票这些还得来鸽子市倒腾。 好在系统前阵子奖励了个小牧场,肉食根本不愁。 他索性把富余的肉票全换成了紧俏票证,转头就去供销社置办了一堆好东西:奶糖、月饼、香瓜子塞满兜,两条大红鹰香烟更是扎着红绸带,衬得柜台都喜庆了几分。 棉花铺掌柜早把他新弹的喜被备好了,陈爱民收拾停当,骑车快到秦家庄时特地拐进小路,从空间里拎出两条肥嘟嘟的禾花鱼挂在车把上。 鱼尾巴还滴着水呢,村口顽童就扯着嗓子报信:“小茹姐夫来提亲啦!” 这动静像炸了马蜂窝,秦家庄男女老少都涌出来看新鲜。 有人盯着活蹦乱跳的禾花鱼直咂嘴,弹棉花的行家摸着后座蓬松的新被子直摇头:“老秦家祖坟冒青烟喽!” 秦淮茹穿着呢子大衣往门前一站,生生把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比了下去。 陈爱民瞧着自家媳妇儿这俏模样,暗想回城非得再添几身衣裳。 他刚支好自行车,秦淮茹就迎上来接东西,嘴上埋怨“带这么多不嫌沉” ,眼角却弯成了月牙。 围观群众可顾不上小两口的眉眼官司,全都围着那辆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打转——这年头,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可比现在开奔驰宝马还威风。 村里顽皮的孩童趁长辈不备,猛地冲上前按响了自行车铃铛。 清脆的铃声响起后,孩子欢呼着跑开,仿佛完成了什么壮举。 大人们表面笑骂,心底却暗自羡慕这些能摸到崭新自行车的孩子。 陈爱民拎着鼓胀的包袱跨进堂屋,立刻吸引了所有亲友的目光。 乡村房屋格局简单, ** 摆着餐桌的堂屋是待客的核心区域。 他向秦淮茹父母问好后,将包袱郑重放在桌上。 上次提亲匆忙没带见面礼,这次随便买了些,望岳父岳母笑纳。” 当包裹展开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两条整装大红鹰香烟就让众人倒吸凉气。”好家伙,整条的大红鹰!有年轻人失声惊叹。 待香烟被移开,下层的月饼和精致糕点更是引发阵阵 * 动。 【秦林负面情绪+12】 【秦伟负面情绪+10】 在凭票供应的年代,乡间连糕点铺都没有。 寻常人家过节才舍得尝一两块的稀罕物,此刻竟堆满整桌。 亲戚们交头接耳:老秦家得此佳婿,往后可要享福喽。” 陈爱民出手阔绰的聘礼震撼了在场庄稼人。 当众人以为聘礼展示完毕时,他又从中山装内袋取出厚实红封,其厚度惹得精明的村民直咂舌。”天爷!这得装多少钱啊! 【叮——】 【叮——】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陈爱民笑容愈发真挚:请二老放心将小茹托付给我。”秦母接过红封的动作,象征着这段姻缘尘埃落定。 满屋贺喜声中,这对新人在秦家庄正式成家。 小茹啊,你这好日子才刚开头呢。”妇女们围着新娘,话语里满是掩不住的艳羡。 另一边,男人们围坐在一起抽烟闲聊。 陈爱民掏出大红鹰香烟分给众人,有人把烟夹在耳后,也有人直接点燃吸了起来。 在一片烟雾中,大家开始询问陈爱民的近况。”我父母走得早,现在就我一个人。”陈爱民点上烟,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运气不错,在单位分到一间正房和东边的小耳房。” 村里人看他穿着体面,又能在城里安家,不禁好奇地问:爱民,你现在还在厂里上班吗?注意到他手上没有干粗活留下的茧子,更是充满疑问。 以前是钳工,现在考了医师执照,转到医务室当医生,月工资四十多块。”这话让在场的庄稼汉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四十多可不少啊!陈爱民谦虚地摆摆手,比不上医院的大夫,厂里老师傅一个月能拿百来块呢。”这番看似谦逊实则炫耀的话,顿时让在场众人心里不是滋味。 陈爱民搓着手,腼腆地补充道:多亏杨厂长照顾,我的工位可以留给小茹,这样我们家就是双职工了。”这句话又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小茹!你爱人真要让你接班啊?一位大婶激动地问。 要知道轧钢厂的岗位都是香饽饽,通常都是父子相传。 双职工家庭的生活更是令人向往。 秦父忍不住问道:爱民,轧钢厂工资多少?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答案。”学徒工月薪十五块,转正后二十多。”这个数字让靠天吃饭的农民们目瞪口呆。 老天爷!城里人真厉害,这些钱够我家五口人吃三个月了。”一个汉子喃喃道。 此刻在众人眼中,陈爱民仿佛镀了层金,活像个送财童子。 正当聊得热闹,宴席开始了。 那时生活条件有限,农村比城里更重视婚宴,但菜肴以素为主,荤菜通常是猪下水或猪头肉,再配上圆白菜和萝卜炖汤。 不过今天可不止这些寻常菜色。 陈爱民带来的两条禾花鱼格外肥美,也不知是怎么养的。 秦家大院里,陈爱民拎着两条肥鱼进门,顺手递给秦淮茹加菜。 厨子麻利地将鱼一分为二,一半红烧,一半搅成鱼糜炖了满满几锅鱼丸,连鱼头都没浪费,熬成了浓汤。 原本五毛钱一家的寻常席面,今日竟摆了满桌荤腥,乡亲们吃得筷子不停,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 陈爱民举着掺水的散酒周旋于席间,愣是把来敬酒的汉子们全喝得东倒西歪。 直到暮色四合,帮工收拾碗筷时啧啧称奇——每只碗碟都跟水洗过似的。 当夜红烛摇曳,汗津津的秦淮茹在钨丝灯下愈发温软,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姐夫,醒酒汤趁热喝。”秦京茹捧着碗探头进来,兜里还揣着昨儿分的喜糖。 小姑娘眼里,这个会带零嘴的姐夫简直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 院角堆着新摘的山货,秦父秦母早把女儿的嫁妆打点妥当。 自行车载着新婚夫妇驶向城区时,民政局钢印正正压在结婚证上。 院里有三个大爷...陈爱民蹬着车讲解大杂院的人际网,壹大爷是伪君子,贾家那个老虔婆刚被我送进局子改造...后座上的秦淮茹紧搂着他的腰,发丝蹭着丈夫的后颈。 此时轧钢厂的下班铃刚响,何雨柱正纳闷——他和贾东旭连蹲三天,医务室那把铁锁愣是纹丝未动。 正琢磨着这兔崽子能跑哪儿去时。 叮铃! 巷子口传来清脆的车铃声,陈爱民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回来了。 后座上还载着个穿呢子大衣的姑娘。 我说陈爱民咋不去上班,原来是搞对象去了。”傻柱站在门口撇嘴,不就是有辆破自行车吗?嘚瑟什么。” 愿意跟他好的姑娘,八成是图他那辆车。 没长辈帮衬说媒,他能找着什么好货色?指不定是个不安分的资产阶级 ** 。” 自行车越骑越近,傻柱正准备挖苦几句:爱民!这么长时间不上工......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他看清了后座上的秦淮茹。 上次见面时,秦淮茹还扎着麻花辫,穿着土气的碎花棉袄。 可就算那样,那张透着青春气息的脸蛋,尤其是那双小鹿般怯生生的眼睛,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第9章 那晚傻柱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抿嘴浅笑的模样。 秦淮茹怎么在你车上?!傻柱当然认得她,贾张氏没进去前可没少骂这小蹄子不识抬举。 媳妇,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傻猪。”陈爱民故意气他,载着秦淮茹扬长而去。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媳妇?!傻柱如遭雷击,耳边嗡嗡作响。 不行!你们怎么能在一块儿!他这嗓子吼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吵吵什么呢?许大茂骂咧咧出来,瞧见院里的秦淮茹,心想贾张氏果然精明,这不把人哄回来了? 贾东旭看见拎着包袱的秦淮茹,喜出望外:娘说得对,她就是嫌彩礼少。 这回可得压压价。 淮茹!来都来了...他伸手就要拉人,吓得秦淮茹直往陈爱民身后躲。 放心,结婚就给你买缝纫机! 院里人暗笑:乡下丫头还想抬身价,最后不还得嫁进贾家? 我结婚了!秦淮茹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能跟谁结?不就是想多要彩礼...贾东旭话没说完,陈爱民亮出结婚证:看清楚,她现在是陈太太。” 陈爱民一瞧见贾东旭对秦淮茹动手动脚,立刻横插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傻柱正为梦中女神已为 ** 的事实黯然神伤,听得陈爱民这话,最后那点念想也烟消云散。 你俩咋搞到一块去的?这算怎么回事? 我们处对象碍着你什么事了?陈爱民把自行车往自家门前一支。 我俩可是正经领了证的,轮得着你指手画脚? 这话像炸了锅似的,院里顿时嗡嗡作响。 这两人啥时候勾搭上的 陈家这回可把贾家得罪狠喽! 贾东旭哪里肯信: 陈爱民你做啥白日梦呢!我们贾家和秦家早相过亲了。” 没媒没聘就想娶媳妇,糊弄鬼呢? 陈爱民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结婚证,鲜红的证件往开一展。 照片里小两口亲亲热热挨着,旁边还盖着民政局的大红公章。 胡扯!你们咋可能登记了! 贾东旭盯着那张结婚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朝思暮想的新娘子,明明前些天还在院里跟他相亲,那天相看完他还乐得灌了半斤烧酒。 指定是你哄骗了小茹!她早跟我们贾家说定了。” 红本本一亮相,街坊们全都看直了眼。 好家伙!连证都扯了,敢情陈爱民天天念叨的媳妇就是秦淮茹啊! 三大爷瞅着院里剑拔弩张的架势,直嘬牙花子。 这秦淮茹真是个祸水,难怪当初二大爷做媒他不要。 敢情早就跟秦淮茹好上了,陈爱民这小子蔫儿坏,闷声干大事的主儿。 我跟秦淮茹领证了。”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炸得全院沸反盈天。 陈爱民半路截胡属实不讲究,也怨不得贾东旭急眼。 许大茂暗自嘀咕。 贰大妈捅了捅刘海中:老头子,我说陈爱民那天咋回绝你呢。” 合着早琢磨给自家媳妇安排工作呢?贾家这回可栽大跟头了。” 大杂院邻里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谁看谁笑话。 贾张氏那张破嘴得罪过不少人,这会大伙巴不得看贾家吃瘪。 贰大婶抄着手看得津津有味。 老陈家底子是真厚实,往常没看出来。 你瞧秦淮茹这身打扮—— 叁大妈得了老伴真传,最会算计得失。 这会儿眯缝着眼打量秦淮茹的穿戴,嘴里啧啧有声: 呢子大衣都穿上了,乡下姑娘谁置办得起这个? 贾东旭输得不冤。” 老许倚在院门框上探头张望: 贾家虽说有长辈帮衬,可贾张氏那抠搜劲,谁家乐意把闺女往火坑推? 陈爱民虽说没靠山,可有真本事啊。” 他对这小伙子印象不赖。 自个儿考的医师证,媳妇刚过门就能安排进轧钢厂。” 叁婶子边织毛衣边搭腔: 换我我也挑条件好的,秦淮茹又不傻。” 毛线针来回穿梭,她压低声音补了句: 论家底,贾家确实差着火候呢。” 院子里议论声此起彼伏,贾张氏不在场,众人说话更肆无忌惮。 贾东旭顾不得旁人看热闹,拳头攥得发白,双眼通红盯着秦淮茹。 他早知她生得标致——相亲那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粗布衣裳都遮不住的细腰就让他挪不开眼。 如今换上呢子大衣,玲珑曲线更显分明。 盘起的发髻衬得她褪去少女青涩,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是不是你诓骗小茹?!贾东旭失了往日的稳重,挥拳就要朝陈爱民扑去。 邻居们慌忙上前拉扯。 东旭!陈爱民拨开劝架的人,揽住秦淮茹肩膀,我们自由恋爱,何必非得经媒人之手?他睨着跌坐在地的贾东旭,有这功夫惦记别人媳妇,不如去派出所探望你娘! 这话戳中痛处,贾东旭顿时气短三分。”打人可是要吃牢饭的,陈爱民冷声道,到时候母子团聚,看轧钢厂还留不留你。”他上次报警抓贾张氏的狠劲谁都见识过。 陈爱民!你——贾东旭被众人按着,手指颤抖半晌,竟气得昏死过去。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 人群乱作一团,七手八脚把他抬进里屋。 有人嘀咕:等着瞧吧,壹大爷该出面了。” 易中海果然脸色铁青走来。 贾东旭是他亲传徒弟,平日院里人都给三分薄面,今日当众 ** 让他颜面尽失。”陈爱民!还有没有规矩?他厉声呵斥,秦淮茹早与贾家定亲,你横插一脚算什么? 尊称您声大爷是给面子,陈爱民丝毫不怯,退亲那日全院都看见了。 莫非跟贾家相看过就得从一而终?您这思想要不得!他剑眉倒竖,凛然正气竟逼得壹大爷后退半步:包办婚姻等同拐卖妇女!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壹大爷见压不住他,转而攻讦秦淮茹:你就这般嫌贫爱富?前脚相看贾家,后脚改嫁陈家! 秦淮茹虽不如日后老练,却也看穿他伪善,杏眼圆睁道:好个偏心的壹大爷! 湛蓝的天空下,秦淮茹与陈爱民的小家温馨和美。 易中海上来就对陈爱民出言不逊,秦淮茹心中早已火冒三丈。 贾东旭哪点比得上陈爱民?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秦淮茹紧抿朱唇,虽说他家有长辈帮衬,答应给我缝纫机,可还不是要我做针线活替他家里挣钱?还没过门就要我把嫁妆交给他娘保管,这种人家我凭什么嫁? 她攥紧陈爱民的手掌,声音清脆:要不是陈爱民待我这般好,我怎会拒绝贾家?易师傅既是贾东旭的师父,怎么不帮他物色个好媳妇? 易中海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作为师父,他确实没法像陈爱民这样为秦淮茹着想——或者说,不是不能,而是代价太大。 一旁的许大茂盯着秦淮茹窈窕的身段,忍不住插嘴:陈爱民能给多少彩礼? 就算没有彩礼,我也愿意跟他!秦淮茹斩钉截铁地回道。 这话让傻柱听得捶胸顿足。 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了个眼色,想起先前工位的事,心里暗自盘算。 夜色渐深,陈爱民看着收获满满的奖励点数,笑着送客:时候不早了,各位叔伯婶娘都回吧。” 邻居们三三两两散去,边走边议论:怪不得秦淮茹看不上贾家,那个贾张氏实在太会算计。”新媳妇要是性子软,还不得被她揉圆搓扁? 阎埠贵却突然高声叫住陈爱民:爱民啊!叁大爷得提醒你,婚嫁之事讲究多着呢!他推了推眼镜,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咱们四九城的红白喜事,那可都是有规矩的! “你跟秦淮茹成亲可是天大的喜事!” 阎埠贵拍着胸脯说道, “这婚事办下来,怎么也得请全院老少热闹热闹!” “我从小看你长大,要是不懂规矩就把钱给我,叁大爷帮你操办!” 他搓着手,满脸贪婪。 “保证给你办得体体面面,让你脸上有光!” 这话一出,院里的邻居都动起了心思。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爱民!结婚哪能不请客啊!” 傻柱紧接着嚷道:“大鱼大肉不说,每人来个四喜丸子总行吧!” 他爹是厂里大厨,知道这一院子人得分掉好几斤肉。 叁大妈立刻附和:“喜糖也不能少!” 见众人帮腔,阎埠贵暗自得意。 陈爱民却慢条斯理地说:“倒是提醒我了,确实该吃四喜丸子。” 阎埠贵正要接话,却见小两口转身进屋。 “媳妇,听说你手艺好,今晚咱们就吃四喜丸子。” 阎埠贵急忙凑上前:“那酒席......” “叁大爷,现在国家建设要紧,咱们不能铺张浪费!” 陈爱民义正词严,“我们要学习伟人勤俭节约!” 房门“砰” 地关上,差点撞歪阎埠贵的眼镜。 “这混账东西!” 他气得直跺脚。 院里众人见占不到便宜,纷纷抱怨: “真抠门!连顿饭都舍不得!” “有点钱就嘚瑟!” 叁大妈啐道。 许大茂帮腔:“还是烈属呢,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贾东旭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晴不定。 易中海看着失魂落魄的徒弟,轻轻叹了口气。 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为了一个秦淮茹又算得上什么? 他安抚了半天,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母亲回来,师傅一定给你物色个更好的! 师傅,我就要找个像秦淮茹那么漂亮的。” 贾东旭始终无法释怀,非要找个比秦淮茹更俊俏的姑娘不可。 易中海心知肚明,这附近哪还有比秦淮茹更出挑的姑娘。 再想找个这么标致的,怕是难了。 易中海走后,贾东旭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腹怨气无处发泄。 他起身来到街道办,向工作人员诉苦。 第10章 同志,你的遭遇我们很同情。” 街道办的人也觉得贾东旭可怜,但相亲不成实属平常。 何况人家已经领证结婚,是合法夫妻,哪里还轮得到外人插手? 同志,既然他们已经成家,你就看开些吧。” 缘分这种事情说不准,也许以后能遇到更好的呢? 夜深人静,贾东旭拖着步子往回走。 路过陈爱民家时,透过亮灯的窗户,分明瞧见两个人影紧紧相依。 回到冷清的屋里,贾东旭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母亲还在蹲大牢,心上人又成了陈家媳妇。 怎么好端端的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想起方才窗前那双人影,贾东旭把脑袋蒙进被窝,泪水打湿了枕巾,对陈爱民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叮!恭喜获得7级宝箱奖励:大团结六张、宣威火腿五条、男女款棉衣各一件] [额外奖励:中级医馆传承、药田两块、珍稀药材种子十份] 高级宝箱的奖励确实丰厚。 等秦淮茹睡熟后,陈爱民清点着新获得的宝藏。 中级医术传承与初级大不相同,不仅涵盖中医精髓,更融合了西医精华。 两种医学体系在他脑中交汇融合,渐渐化为己用。 他闭目消化着海量知识,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收拾。 扫完院子又洗衣裳,忙得团团转。 阎大妈打着哈欠出来,正瞧见她在井边搓洗衣服。 乡下姑娘就是勤快,天不亮就干活儿。” 可不嘛!小陈真是好福气,娶到这么能干的媳妇。” 刘大妈家里几个儿子还没成家,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招人疼。 贾家这回可亏大发了,这么贤惠的媳妇白白错过。” 陈爱民披衣出来,看见秦淮茹双手冻得通红还在洗衣。 别洗了,先吃早饭。” 没事的爱民哥,我在家做惯了的。” 秦淮茹红着脸被他拉起来,心里甜滋滋的。 陈爱民轻轻握住秦淮茹的手, 天冷,多烧些热水用,咱家不缺柴火。” 两人依偎着往屋里走的身影,让许大茂看得直搓手。 秦淮茹怎么就看上陈爱民了?要是我...... 作为电影放映员学徒,许大茂自觉比旁人风光。 平日里没少借着这个名头撩拨姑娘, 早点儿遇见她就好了,她又不看重彩礼。” 凭我这身份,还搞不定个小村姑? 傻柱从后院转出来时,目光早黏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穿着陈爱民新买的棉袄,在寒风里浣洗衣物。 冻得通红的鼻尖衬着雪白肌肤,像枝头初绽的梅花。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后,傻柱才如梦初醒。 傻柱!发什么呆! 许大茂瞧见老对头这副模样,立刻嗤笑起来。 就你这傻样!秦淮茹宁可嫁陈爱民也不会瞧上你! 要选也是先选我...... 这话虽未出口,傻柱却已攥紧了拳头。 两人你追我逃的闹剧,惊飞了院角的麻雀。 易中海冷眼望着晨光里浣衣的秦淮茹, 冻红的手指,带笑的脸庞。 笑吧,往后有你好日子过。” 老两口指望着贾东旭养老,自然看这媳妇不顺眼。 殊不知秦淮茹是天不亮就起来操持家务。 陈爱民见她这般勤快,心疼地接过了灶台活计。 多用热水暖着,吃完饭我陪你上班去。” 秦淮茹抿嘴一笑,盆里的水花都跟着雀跃。 小厨房飘出牛肉粥的香气时, 贾东旭正啃着昨晚的冷饭。 热水泡不开的饭粒硌得喉咙生疼, 隔壁的粥香像刀子刮着他的心。 院里那些窃窃私语和打量的目光让贾东旭倍感羞辱。 再忍忍,等师傅给我说门亲事...... 【贾东旭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做好早饭时,秦淮茹已经把洗净的衣物晾在了四合院。 两人一起用完餐,陈爱民便载着妻子前往工厂。 将秦淮茹带到车间后,陈爱民把她安排在自己原先的工位。 借着讲解工作流程的机会,他故意磨蹭到工友们陆续到岗,这才作势要离开。 爱民哥!这是嫂子吧?年轻的工友凑上前来。 对,这是我爱人秦淮茹,以后就在我这岗位工作了。”陈爱民大方介绍着,掏出备好的喜糖分给众人。 虽然每人只得两颗,但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工友们捧着糖果纷纷道贺。 看着陈爱民春风得意的模样,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几人心里直泛酸水。 临走前,陈爱民特意走到几人跟前,硬是塞给他们喜糖。 望着手里的糖果,几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离开车间,陈爱民径直前往杨厂长办公室。 虽然事先打过招呼,但出于礼节,他还是决定当面说明情况。 杨厂长正品着茶,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陈爱民站在门外: 杨厂长,给您送喜糖来了。” 陈爱民拎着一包红纸包裹的大白兔奶糖,还有瓜子和小月饼。 杨厂长原以为他只是去相亲,没想到这么快连喜糖都备好了。 小陈!这就结婚了?杨厂长接过喜糖,由衷为他高兴。 想起厂里刚发的缝纫机票,立即取出一张:没准备红包,这票就当贺礼了。” 推辞一番后,陈爱民收下这份意外之喜。 提及妻子顶岗的事,杨厂长当即表示会让厂里最好的刘师傅带她。 你安心在医务室工作,你爱人这边我会关照。”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车间。 枯燥的工作中突然出现新鲜事,工人们立刻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陈爱民娶新媳妇了! 学徒工神秘兮兮地对同伴挤着眼睛。 真的吗?我还以为贾东旭会是第一个结婚的呢,他妈妈不是早就在帮他操办了吗? 旁边的工友顿时来了兴趣。 唉!贾东旭的条件还不如我呢,怎么能和陈爱民相提并论! 学徒工压低声音,朝贾东旭那边瞥了一眼。 听说那姑娘根本没看上贾东旭。” 其他工友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暗自高兴。 让他得意,现在不还是输给陈爱民了? 他哪能和陈爱民比,人家凭真本事考到医师证,医术可不比大医院的医生差。” 说话间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 听说是陈爱民把自己的工位让给新媳妇的! 天啊!这一下子就成了双职工家庭! 年轻工人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而且陈爱民真是有福气,我今天早上看到他媳妇了,长得那叫一个标致! 消息灵通的小伙子眉飞色舞地说着。 真的假的?众人立刻酸溜溜地问道。 千真万确!比棉花厂的厂花谢晓阳还要漂亮! 【徐一负面情绪+18】 【聂二负面情绪+18】 ...... 棉花厂女工多,在轧钢厂这群小伙子心里,女神都在那边。 听说比谢晓阳还漂亮,顿时炸开了锅。 谢晓阳已经够好看了,还有比她更漂亮的? 陈爱 ** 气也太好了! 另一边,陈爱民带着秦淮茹找到杨建国。 杨建国听说厂长让他带新人,爽快地答应了。 之前他按陈爱民的药方治病,偏头痛明显好转,后来还做了针灸,现在已经很久没复发了。 这次自然热心帮忙,保证倾囊相授。 天哪,居然能跟杨师傅学手艺!学徒工们羡慕地看着秦淮茹。 杨建国是厂里有名的六级钳工,带徒弟从不藏私,很多人都想拜他为师。 傻柱也是其中之一。 看到秦淮茹被杨建国收为 ** ,心里酸得不行。 这可是杨师傅啊...... 贾东旭同样眼红得很。 虽然他跟着八级钳工易中海,但易中海远没有杨建国大方,要不是把他当养老对象,根本不会教真本事。 【傻柱负面情绪+1222】 【贾东旭负面情绪+1222】 中午休息铃响起,陈爱民准时在车间门口等秦淮茹。 陈爱民左手端着铁饭盒,右手牵着秦淮茹。 这对新婚夫妇的亲昵模样,惹得工厂里的单身汉们直瞪眼。 吃饭时,陈爱民特意没让妻子吃食堂的普通饭菜。 两人各拿两个馒头后,他掀开饭盒盖子。 第一层装着梅菜扣肉和糯米鸡,系统出品的菜肴堪比五星级大厨手艺。 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炖得酥烂入味,一口咬下去,肉汁在齿间流淌。 搭配微甜的梅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油腻。 爱民哥手艺真棒,回锅加热还这么香。”秦淮茹尝了一口就赞不绝口。 虽然菜不是亲手做的,听到夸奖陈爱民仍笑开了花。 随便做的,尝尝这个糯米鸡。” 看着体型偏瘦的妻子,他心疼地多夹了几筷子。 秦淮茹也忙着给丈夫布菜,小两口吃得有来有往。 饭盒下层还备着新鲜水果。 呸!真不害臊! 许大茂盯着亲密互动的两人,嫉妒得牙痒痒。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凭什么这小子娶到漂亮媳妇还能吃香喝辣! 食堂大师傅的儿子何雨柱在家里只能吃剩菜,更眼红这份豪华午餐。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贾东旭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装模作样! 望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媳妇与别人恩爱,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3333】 易中海看出徒弟心思,安慰道:专心干活,师傅给你介绍更好的。” 谢谢师傅,我一定给您养老送终。”贾东旭急忙表忠心。 师徒俩其乐融融时,贾东旭暗自发誓:陈爱民你等着,我非要找个更好的媳妇! 下班路上,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秦淮茹兴奋地分享着工作见闻。 第11章 回到家立即卷起袖子,把家具擦得锃亮,又忙着叠晒干的衣物。 这媳妇真勤快,陈爱民有福气。”贰大妈边织毛衣边感叹。 等贾张氏回来,可有热闹看喽。” 许大妈瞧见秦淮茹来回忙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提起贾家,院子里众人神色都变得古怪。 谁不知道秦淮茹当年差点嫁给贾东旭。 小贾这孩子可惜喽...... 路过的贾东旭听见这话,脸立刻垮了下来。 他冲进屋里狠狠摔上门,晚饭也不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折腾。 聋老太眯着老花眼打量勤快的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闪:倒是老婆子看走眼了,这小媳妇会持家。” 阎埠贵望着陈爱民家越过越红火,心里拨拉起算盘珠子。 孩子他妈,我看还是得跟陈爱民这小崽子处好关系。”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贪婪地嗅着飘来的肉香。 真是馋死个人...... 可有好些日子没沾荤腥了。 瞧人家陈爱民家,顿顿有鱼有肉。 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 叁大妈听着也做起美梦,仿佛已经尝到甜头。 你说得是,陈爱民刚娶媳妇正热乎着。 我去帮他媳妇干活,他能不念这个好? 到底是跟阎埠贵过了半辈子,算计人的本事也不差,就是脸皮薄些。 淮茹啊!咋一个人忙活呢? 叁大妈摆出热心邻居的架势凑上前。 你家爱民不来搭把手? 当家的在灶上忙着呢。”秦淮茹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收拾完就能开饭了。” 叁大妈伸手就要接洗衣盆:哎哟喂!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让婶子来! 秦淮茹麻利地抱起木盆,腼腆道:不用,乡下活干惯了。” 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停当,动作比常年做家务的叁大妈还利索。 淮茹!吃饭了。” 屋里传来陈爱民的呼唤。 叁大妈瞥见饭桌上的菜肴,口水差点决堤。 红烧肉油亮喷香,鱼香肉丝裹着晶莹芡汁,看得人肚里咕咕直叫。 可她到底拉不下脸蹭饭,只得咽着口水回家。 听完媳妇的描述,阎埠贵喉结不停滚动。 他家每月顶多吃两回肉。 双职工就是阔气!天天大鱼大肉! 说着突然变脸,埋怨起老伴: 手脚再快点,这会儿红烧肉都端回来了! 叁大妈顿时拉下脸来:我哪有机会帮忙!秦淮茹手脚忒麻利,一看就是做惯家务的,根本轮不到旁人插手。” 一回不行就再来嘛......阎埠贵给老伴出主意,只要能攀上陈爱民家,往后还愁没肉吃? 老头子!要不怎么说你主意多呢! 叁大妈越想越心动,眼前浮现陈家饭桌上的好菜,忍不住抹了抹嘴角。 她打定主意要在院里好好替陈爱民两口子宣传,当下就去找街坊们聊天。 当真?贰婶子听说陈家顿顿有荤腥,惊得瞪圆了眼睛,哎哟喂!天天大鱼大肉,这得多少开销啊! 刘家虽是双职工,可儿子多负担重,买肉都要精打细算,哪想过这等阔绰日子。 如今小年轻过得比我们当年舒坦多了。”易大婶语气泛酸,我那婆婆攥着钱不放,我还得接缝补活计贴补家用。” 可不是!叁大妈跟着抱怨,我家钱匣子归老阎管,外头抠门家里更抠!嫁过来这些年,买菜钱都没超过十块。” 这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贰大妈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秦淮茹的工资归谁管? 小两口又没长辈,肯定是自己收着。” 那可说不准,贰大妈撇嘴,陈爱民能这么大方? 叁大妈忙辩解:人家小陈多疼媳妇,年轻人哪有这些算计。” 易大婶暗自冷笑:那小畜生精着呢!又是送工位又是大鱼大肉,做给外人看的吧?等发工资就见真章了! 天蒙蒙亮,秦淮茹就穿着旧棉袄在院里洗衣服。 贰大妈看见不由夸道:小陈媳妇真勤快! 叁大妈想跟陈家搞好关系,看见秦淮茹在晾衣服,赶忙凑过去搭话。 叁大妈,早上好呀。” 秦淮茹对院里几位大妈都没什么好感,但既然人家主动招呼,她也端着笑脸回应。 她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鼻尖沁着细汗,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笑起来嘴角现出个小酒窝,显得格外乖巧。 贰大妈家里全是皮小子,哪见过这般水灵的姑娘,忍不住也凑上前:活儿哪有干完的时候?下回别这么实诚,衣裳不必赶早洗。” 二婶说得在理,这天寒地冻的,井水刺骨。”叁大妈伸出布满冻疮的手,你瞧我这手,都是寒冬洗衣落的毛病,可得当心身子。” 秦淮茹急忙解释:不碍事的!是我自个儿要洗。 爱民怕我冻着手,天天都烧热水给我用。” 易大妈听得心里发酸。 她家老易虽说挣得多,可从不准她肆意用热水,每回洗衣后双手都冻得通红。 此刻暗想:陈爱民倒会做人,尽耍这些小把戏笼络人心。 知道疼媳妇就是不一样。”叁大妈满脸艳羡。 小茹现在厂里上班,月月有工资吧?钱都自己收着?易大妈突然插嘴。 秦淮茹腼腆地摸摸脸:爱民让我留着花,可我乡下人没见过这么多钱......想着留三块零用,剩下的还是交给他管。” 三块钱?!三位大妈同时惊叫,自个儿挣的钱凭啥给别人?她们都是当家的,自然清楚三块钱连日常开销都不够。 是不是陈爱民逼你的?壹大妈想起老伴的话,更确信陈爱民表里不一,私下肯定苛待这小媳妇。 叁大妈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小两口这样也挺好。” 秦淮茹温温柔柔地笑:知道大妈们为我好,可爱民真的待我很好。”这话倒不作假——谁家能天天吃肉,冬日洗衣还有热水用? 三位大妈听得心里直泛酸。 【来自壹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贰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厨房里的陈爱民刚收到系统提示,往窗外一瞧,只见三个老太太正围着自己媳妇唠叨。 这媳妇娶得值,大清早就给我赚奖励点。”他美滋滋地颠了下炒勺。 陈爱民赶紧从包里又摸出两个海鸭蛋,想着让媳妇多吃点营养的补身体。 见陈家开始吃早饭,三位大妈各自回了家。 饭桌上壹大妈把秦淮茹的事告诉壹大爷,易中海立即冷着脸哼了一声。 陈爱民这小子真会装腔作势,拿媳妇工资还编这么好听的理由。” 今天我非得把这事传开,看他以后在厂里怎么混。” 乖乖!每月平白多出十多块呢! 阎埠贵听完叁大妈的讲述,对陈家有这样的媳妇羡慕不已。 这要是我们家儿媳妇...... 话到一半又想起秦淮茹的工位是继承陈爱民的,自家没这机会,只能干瞪眼。 叁婶子也眼馋那工资,可家里没工位可继承,只能暗自酸溜溜。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他爹!等光福大些,你也帮忙打听厂里有没有合适姑娘。” 刘二婶捅了捅刘海中,对那多出来的十几块很是心动。 哼!厂里姑娘都要找有正式工的,谁看得上他? 刘海中向来不待见这个儿子,一脸不耐烦。 再说了,有几个媳妇像秦淮茹主动交工资?强要儿媳工资像什么话?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吃过早饭,秦淮茹坐上陈爱民的自行车去上班。 贾东旭正好出门,看见两人亲昵的样子心里发苦。 陈爱 ** 气真好,要是我也...... 转念想到易中海说明 ** 排相亲,又打起精神。 壹大爷说要介绍好姑娘,一定压过陈爱民这小子! 陈爱民才懒得理这些人的酸劲,越酸他日子越滋润。 送完秦淮茹,他就回医务室悠闲摸鱼。 如今衣食无忧,秦淮茹一心跟着杨建国学钳工技术。 从想着嫁个好人家,变成了踏实过日子、认真学本领。 易中海故意跟工友闲聊:小陈真有福气啊! 秦淮茹嫁过去天天早起干活,工资全都交给他管。”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可信,工友们顿时炸开了锅。 天!秦淮茹真把工资全交了? 一位大哥难以置信,他家都是妻子管钱,这事听着像天方夜谭。 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三块钱,听说她一分不留全上交了。” 易中海正想借着工友的询问,好好宣扬陈爱民苛待妻子的行径。 这才是真贤惠啊! 易中海刚勾起嘴角准备听众人声讨,却被突如其来的夸赞噎得说不出话。 老李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老易,你们院这陈爱民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易中海脸色顿时僵住——这些人不该一起谴责那个 ** 吗? 易师傅,小陈家媳妇又勤快又顾家,工资全数上交,这样的好媳妇哪儿找去? 工友们七嘴八舌的赞叹像刀子似的往易中海心窝里戳。 他攥紧扳手,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群睁眼瞎!他在心里咒骂,那小子整天装模作样给工人包扎伤口,就把你们全唬住了? 医务室的白墙映着陈爱民专注配药的侧脸。 他指尖沾着碘酒,正给锻工老王清理手上的烫伤。 老王龇着黄牙笑:陈大夫,听说你媳妇把工资都...... 自家媳妇心疼人。”陈爱民棉签轻轻一转,您这伤可得忌口。” 第12章 车间另一头,贾东旭被几个青工围住。”秦家还有待嫁的妹妹不?问话的人眼里闪着光。 贾东旭眼前浮现秦淮茹低眉顺眼的模样,喉结动了动,焊枪差点戳到自己工装。 食堂飘着白菜炖粉条的味道。 傻柱一勺菜汤泼在案板上:老子要是娶了她...... 蹲在墙角啃馒头的许大茂吐着菜渣冷笑:就你这熊样? 医务室的挂钟指向十二点,陈爱民拧紧药瓶盖子,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医务室里总是一片冷清,陈爱民百无聊赖地躺着,一天见不到几个病人。 这日子实在虚度光阴,要是能只上半天班该多好。 正出神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新奖励到账。 【8级宝箱:大团结+扫过背包里的新鲜物件,陈爱民腾地从床上弹起来——这不正是解闷的妙招? 午饭刚陪秦淮茹吃完,他便叩响了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见陈爱民神色郑重地进来,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厂子条件有限,这小子该不会想跳槽去医院吧? 小陈啊,有事?杨厂长强作镇定,咱厂工资虽不高,但福利…… 厂长您误会了。”陈爱民连忙摆手,我是来申请业余时间研究疑难病例的。”这理由他琢磨了一上午,总比直说要旷工体面些。 好事啊!杨厂长长舒一口气,厂里肯定支持! 只是……陈爱民故作难色,研究医案耗时,恐怕每天得耗去半天。 工资减半也成,您看? 听闻不是要走,杨厂长悬着的心落了地。 这般医术高明又不嫌弃待遇的职工,打着灯笼都难找。 此刻更觉这青年勤奋上进。 工资照发!钻研精神难得,我全力支持。”比起人才流失,这都不算事,这样,你上午来点个卯,没急症就回去研究。 横竖你有自行车,有事再喊你。” 陈爱民心头一喜。 原以为要降薪,没想到反倒赚了空闲。 下午钓鱼遛弯,强过在医务室发霉。 多谢厂长信任!他顺势表忠心,只要厂里需要,我绝不离开。” 杨厂长听得眼眶发热:爱民啊,还是你心系工人! 陈爱民再次握住杨厂长的手,正准备客套几句。 “嗯?” 他忽然捏住杨厂长的手腕,仔细把了把脉。 接着又认真观察起杨厂长的脸色。 “杨厂长,最近那方面是不是有点力不从心?” 杨厂长哪肯承认,眼神飘忽,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也、也没有吧……” 陈爱民看出他的窘迫,便不再追问。 如今杨厂长给了他这么大权限,他便耐心引导。 “哦,我看您气色不太好。” 他请杨厂长坐下,仔细诊脉。 “最近是不是容易烦躁,睡不好,还有点腰酸?” 杨厂长见他一语中的,顿时觉得他医术高明,点头承认。 “确实睡得不好,总是心烦意乱的。” 他搓了搓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腰是有点酸。” 陈爱民心中有数,继续道:“这病不严重,喝点药酒调理就行。” 杨厂长一听,顿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小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 要是着急,下午我就去找药材。” 陈爱民信心十足。 杨厂长立刻批了假条,满脸期待。 “爱民,老哥的幸福可指望你了!” “包在我身上。” 陈爱民收起假条,打算用药田的药材泡酒,保证见效。 离开工厂前,他约好下午接秦淮茹的时间。 回到四合院,他直奔耳房翻找东西。 壹大妈见他在家,好奇地问:“小陈?怎么回来了?” 陈爱民晃了晃鱼竿,随口答道:“请了假,下午不用上班了。” 壹大妈暗自嘀咕:“家里有人交钱,他就不打算干活了?” 易中海先前的判断果真没错,陈爱民这人就是眼皮子浅,专会说些漂亮话糊弄人。 再想到这些日子陈爱民顿顿荤腥不断,心里更是暗自得意。 贰大妈搭腔道:秦淮茹这下可要遭罪了,半天工能挣几个钱?搞不好饭碗都要丢,往后就指着秦淮茹养活。” 叁大妈听见这话,心里也在拨算盘珠子:刚当上大夫就耍滑头,哪个单位能容他?莫不是另有门路? 壹大妈早瞧陈爱民不顺眼,压根不打算提醒,反而偷着乐:看他月底领薪水还怎么大鱼大肉!这点家底也敢学人摆阔,什么玩意儿! 陈爱民哪有闲心管这些老太太嚼舌根。 原主父亲留了整套钓鱼家什,他从箱底翻出鱼钩鱼线,抄网一应俱全,鱼饵用的是空间鱼塘特制饲料。 穿越这些天除了丧假都在奔波劳碌,如今得了空闲,岂能不体验京城爷们的快活日子?把渔具往凤凰车后座一捆,蹬着车直奔什刹海。 初冬的日头暖融融的,湖边早聚着不少老钓客。 这些人熟门熟路占着好位置,见着生面孔的陈爱民都觉新鲜。 后生,头回来钓鱼?有位大爷主动搭话。 陈爱民利索地支起家伙什,笑着应道:您叫我小陈就成。”两人坐在背风处,边打窝边唠嗑。 远处几个老者瞧着直嘀咕:这小伙倒稳当,怕是来耍子的。”年纪轻轻不上班,准是哪家公子哥。”有人瞄见锃亮的凤凰车:瞧那坐骑,大院出来的吧? 唯独个眼尖的老头盯着陈爱民挥竿的架势:看那甩杆手法......话音未落,鱼线划出漂亮弧线,精制饲料引来鱼群,转眼就钓上条巴掌大的白条。 陈爱民手法娴熟地抄网收杆,接二连三起获七八条银闪闪的白条。 周围老钓客纷纷围上来:小伙子真有两下子!这些够炖锅鲜汤了。” 众人这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纷纷围上来讨教钓鱼的诀窍。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热心的钓友,陈爱民拎着战利品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刚踏进院门就撞见陈爱民提着满满一桶鱼,凑近数了数足足有七八条白条鱼。 爱民!这些鱼都是你自己钓的?可真不少,晚饭有着落了。”阎埠贵盯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里直泛酸水。 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收获,家里就能天天开荤了。 这小子平时也不见他钓鱼,怎么第一次出手就这么厉害?我还能比不上他?自诩资深钓手的阎埠贵看着陈爱民的渔获,满脑子都是清蒸白条的鲜美滋味。 也就随便钓钓,够我和小茹吃顿便饭。”陈爱民敷衍两句便收起鱼竿回屋。 他现在可没闲工夫跟阎埠贵闲扯。 虽然自己的钓鱼技术已达高阶,但鱼饵质量太差,打窝效果不理想,只能钓些小鱼苗,得想法子弄点好鱼饵才行。 收拾好装备,陈爱民又骑着自行车去接秦淮茹。 看着桶里巴掌大的小鱼,他决定做个江南风味——油炸小白鱼。 将小鱼裹上蛋面糊往热油里一滚,顿时香气四溢。 妈!什么东西这么香啊?阎解放吸着鼻子擦口水,这味道比他记忆里任何食物都要诱人。 宽油激发的面糊香堪称绝杀,正是后世让 ** 罢不能的油炸美味。 陈爱民翻动着锅中金黄的小鱼,满意地嗅着油香。 蹲在一旁的秦淮茹盯着油锅直咂嘴:爱民哥,放这么多油会不会太浪费? 油多才够味。”陈爱民顺手塞给她一条炸好的小鱼。 刚出锅的鱼骨酥脆,秦淮茹坐在门槛上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光:这鱼连骨头都能吃,太香了! 听见动静的阎解放立刻缠着母亲耍赖:我要吃炸鱼!我也要吃!阎三婶抄起洗衣棒就往他屁股上招呼:小馋鬼!你知道炸鱼要费多少油吗? 【收到阎三婶的负面情绪+1888】 【收到阎解放的负面情绪+1000】 隔壁的聋老太太闻着香味直咽口水,指使易大婶:去要两条来。”丝毫不觉得讨食有什么难为情。 易大婶敷衍道:您老牙口不好,万一卡着怎么办。”心里却盘算着这等美味还不如自己享用。 这个陈爱民也太不懂事了,在家做东西居然用这么多油,也不知道给邻居们送点,他配用这么多油吗? 院子里众人对陈爱民浪费大量油的行为十分不满。 这么多油够炒多少菜啊!刘二婶看着都心疼,她一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多油炸东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自家寡淡的饭菜,顿时没了食欲。 这时易中海带着贾东旭找上门来。 贾张氏已经在牢里关了许久,今天是最后期限。 爱民,之前说好的,我出钱买被子,你去警局撤案放人。”易中海说明来意。 正在遛弯的陈爱民停下脚步:原来是这事,前段时间太忙忘了。 要不把钱退你? 易中海气得不行,陈爱民明明整天闲逛。 但为了救人,只能压着火气:今天就去把贾张氏放出来吧。” 放人可以,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不过秦淮茹现在是我媳妇,那老太婆出来要是 ** ... 贾东旭只好再三保证不会 ** ,这才说动陈爱民。 陈爱民骑着自行车,易中海师徒跟在后面跑。 路过的邻居打招呼:他们这是在锻炼吗? 叮铃——陈爱民按响车铃,冬天跑跑步挺好的。” 邻居竖起大拇指:壹大爷身体真硬朗! 两人气得脸色通红却说不出话。 派出所门口,门卫看到这幅景象暗自嘀咕:这人总不会抢了车骑到警局来吧? 牢房里,贾张氏听到狱警喊她,吓得抱住牢门大哭:不要枪毙我!东旭救救娘啊! “住口!” 狱警不耐烦地呵斥道,“案子撤销了,再闹就以 ** 论处!” 第13章 贾张氏一听不是要枪毙她,立刻来了精神。”肯定是易中海和我家东旭治住了那小 ** ,看陈爱民还怎么横!” 她这变脸速度让狱警直皱眉。 走出看守所,贾张氏看见贾东旭和易中海站在门口,顿时趾高气扬起来。 见陈爱民骑车经过,她立刻指手画脚:“过来!载我回去!”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妈,不是这样的......” 陈爱民冷笑:“坐牢把脑子坐坏了吧?做梦!” 说完蹬车就走。 贾张氏气得跳脚:“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满脸窘迫,想解释却插不上话。 “那小 **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贾张氏唾沫横飞,“明天就去找他算账!” 贾东旭刚要开口,又被她打断:“还是老易有本事,这下抓住那小子的把柄了!” 易中海实在听不下去:“明天有姑娘来相亲,赶紧回去收拾屋子!” 贾张氏以为说的是秦淮茹,又骂开了:“那个乡巴佬当初看不上我儿子,现在知道后悔了?” 她肯定是嫌彩礼少,这次连缝纫机都别想惦记了。”易中海实在没法跟这个泼妇沟通,每次想插话都被贾张氏抢白。 贾东旭尴尬地站在一旁,不停劝着自己母亲。 贾张氏反倒以为儿子还念着秦淮茹的好,絮絮叨叨让他别感情用事,一定要把彩礼往死里压。 三人走到院门口,正事一句没说清,倒把师徒俩累得够呛。 彼此对视时,眼里尽是倦意。 夜深人静,整个四合院都睡下了。 贾张氏见天色已晚,便打发易中海先回。 虽然上了年纪,到底是个寡妇,这么一说易中海也不好强留。 临走前再三叮嘱贾东旭必须把最近的事跟母亲交代清楚,否则按贾张氏的脾性,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陈爱民那小子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你务必说清楚。”易中海拍着徒弟肩膀嘱咐。 想起明天的相亲,又交代他要把握机会。 贾东旭肩头感受着这份温暖,感动地连连保证。 贾张氏在牢里日夜提心吊胆,这会儿终于躺上自家床铺,紧绷的神经一松,踢掉布鞋搂着破被子就睡着了。 贾东旭回来想解释,见母亲鼾声如雷睡得正香,只好作罢。 天刚拂晓,陈爱民正在灶台边忙活。 雪白的豆花在铁锅里微微颤动,旁边秦淮茹照着方子熬卤汁。 四九城人惯喝豆汁,但这个穿越来的灵魂实在消受不起,索性自己做豆花。 浇上加了干贝香菇的卤汁,再撒上虾米葱花,香气顿时弥漫整个院子。 贾张氏在床上翻来覆去,肚皮咕噜作响。 这香味勾得她再也躺不住,去管那小畜生要碗豆花来。 上次成功讹到被子的经历让她信心满满,既然能拿捏一次,自然能有第二次。 贾东旭皱着眉劝道:“娘,陈爱民那人不松口,您就别惦记了。” 贾张氏一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脸色铁青:“没出息的东西!一碗豆腐花都讨不来,养你有什么用!” 她枯瘦的手指戳着贾东旭的额头,声音尖利,“陈爱民算什么玩意?你怕他干什么!” 她越说越气,三角眼瞪得溜圆:“那小畜生害我蹲了局子,吃他一碗豆腐花都是便宜他!我没掀了他家桌子算客气!” 盘算间,贾张氏又打起算盘:“这些天的工钱也得赔!派出所白关了?” “娘!” 贾东旭突然提高嗓门。 贾张氏一愣,随即阴着脸啐道:“反了你了!谁把你拉扯大的?敢跟我吼?” 贾东旭硬着头皮道:“您被带走那天,陈爱民死活不撤案。 是易师傅掏钱买下那床脏被子,您才出来的。” “什么?!” 贾张氏猛地跳下床,声音都变了调,“被子被易中海买了?!” 那可是她豁出老脸、蹲大牢才弄到手的! 贾东旭纳闷地看着她:“花了整整一百块呢。” “放屁!那本该是咱家的!”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她赖在派出所不肯认罪,就是为了霸占陈爱民的新被子,如今听说被子到了易家,顿时火冒三丈。 “走!把被子要回来!” 她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贾东旭阻拦不及,被一把推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杀气腾腾往前院跑。 “易中海!还我家被子!” 贾张氏瘦小身子蹿到易家门口,抡起拳头砸门,“开门!” 壹大妈披着衣服拉开房门,见状立刻挡住门框:“大清早发什么癔症!” 贾张氏埋头就要往里闯,被壹大妈狠狠推出门槛:“滚出去!” 两人当即对骂起来。 “黑心肝的!偷我家被子!” 贾张氏跳脚尖叫。 壹大妈冷笑:“一百块钱买的!你穷疯了来讹人?”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谁不晓得那床被子是你硬抢的?老易掏钱保你出来,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刚放出来就打我家被子的主意!” 壹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可贾张氏哪是省油的灯? 她是全院出了名的滚刀肉,蛮不讲理的祖师爷!想叫她吐出这床新棉被,比登天还难。 “我管你钱给了谁?被子本来就是我的,要还也该还给我!” 贾张氏叉腰伸着手, “要么还被子!要么赔钱!” “哎哟喂!这贾张氏刚回来就作妖!” 贰大婶倚着院门直撇嘴,“老刘你说说,咱们院怎么摊上这么个无赖?” 贰大婶听着贾张氏的歪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贪小便宜贪到这份上真是活久见,不给就明抢,世上还有这种货色? 院里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阎埠贵躲在人堆里直擦冷汗, “这被子可真要命,幸亏当初我没沾手,要是被她缠上......” 谁受得了啊! 贾张氏这通操作把壹大妈气得够呛。 这么好的一床棉被,市面上再难找第二床。 壹大妈哆嗦着手指:“你......” 自家花钱赎人,这泼妇反倒来讹诈。 壹大妈眼前一黑,当场背过气去。 大清早贾张氏的尖嗓门就把全院人都招了出来。 陈爱民领着秦淮茹来看热闹。 秦淮茹见贾张氏在院里撒泼,心里直发憷。 幸亏当年没嫁进贾家,摊上这么个恶婆婆,还不得被折磨死? 陈爱民倒悠哉地看着这场闹剧。 虽说贾张氏平日膈应人是挺烦,但看她折腾别人时,简直像在看社会新闻——连后世的键盘侠见了都得喊声师父。 易中海本想端着君子架子不和这泼妇计较。 谁知壹大妈在门口没吵几句,就被气得晕倒在地。 “壹大妈晕了!” 人群顿时炸开锅。 虽然邻里关系普通,但眼看出了事,大伙儿还是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 易中海见老伴昏倒,再也绷不住了: “贾张氏!你别太过分!” “爱民,壹大爷都发火了,贾张氏该消停了吧?” 秦淮茹算是开了眼,村里泼妇骂街都没这阵仗。 陈爱民摇头:“未必。 这老货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今天不把被子弄到手绝不会罢休。”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躺地上打起滚来:“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嗬!这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叁大婶看得眼都直了。 把人气晕还敢倒打一耙,真是活久见。 屋角处,阎不贵抱着胳膊对三婶子说:等着瞧吧,这回易中海遇上贾张氏这个泼辣货,有他好受的。” 老贾啊!你快把这些欺负我们娘俩的都带走吧!贾张氏见易中海没反应,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嚎啕声震天响。 老天爷!秦淮茹捂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这天底下竟有这般没脸没皮的人!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不约而同退后半步,生怕被这泼妇碰着沾上。 易中海气得嘴唇直哆嗦——叫老贾带走我?这不是咒我死吗?我对贾家掏心掏肺,就换来这个? 他寒着心从屋里拽出装棉花的麻袋甩在贾张氏跟前:这被子我本来买来要给东旭做新婚被褥的。 你要就拿去! 贾张氏顿时不闹了,眼里闪着精光:哎哟易师傅早说嘛!这不都是误会?她一骨碌爬起来,满脸堆笑,都怪陈爱民那小畜生抢被子把我吓怕了,您尽管拿去做好被子,到时候喊我来取就行。” 众人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惊得合不拢嘴。 易中海哪肯再管这闲事:棉花你拿走!壹大妈都被你气病了,我没找你赔钱算好的!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往地上一瘫又开始哭嚎。 在她看来,占便宜这事有一次就有二次,当即扯着嗓子骂易中海假仁假义欺负孤儿寡母。 易中海指着她直发抖:你这个...... 贾东旭赶紧拦住:师傅您消消气!他凑到贾张氏耳边嘀嘀咕咕,把相亲的事一说,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易师傅大人有大量!她一骨碌爬起来拍打衣裳,要不说您最疼咱们院里的后生呢?对东旭比亲爹还上心! 围观群众看得一愣一愣的,对这见钱眼开的做派简直叹为观止。 易中海被她气得不想搭话,扶起壹大妈转身进屋。 贾张氏碰了钉子也不在意,拎起地上那袋棉花,心里美滋滋的,儿子的婚被总算有了着落,早先的哭闹劲儿一扫而空,脸上掩不住喜色。 院里众人见她这副模样,纷纷摇头无语。 占了便宜,贾张氏哪会在乎易中海的冷脸?在她看来,能捞到好处,丢点面子算什么? 第14章 她整了整衣襟,扭头瞧见秦淮茹正和陈爱民站在一起,猛然想起易中海提过今天有人来相亲,顿时自以为明白了——这乡下丫头果然按捺不住又上门了!如今还想再要缝纫机?做梦! “秦淮茹!我就知道你上回拒婚是为多要彩礼!” 她尖着嗓子嚷道,“大伙儿评评理,这村姑居然嫌弃咱家正经工人!” 贾张氏一嚷嚷,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秦淮茹,又转向贾东旭,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么大事你没跟你娘通气? 贾东旭被看得发懵,满肚子委屈:不是他不说,是贾张氏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今早本想解释,结果老娘听说被子被易中海拿走,直接冲到门口撒泼,他拦都拦不住。 秦淮茹岂能任由她泼脏水?“我不是……” 刚开口,贾张氏就扯着嗓门打断:“当初甩了贾家脸面,现在还想嫁过来?彩礼一分都没有!” 邻居们听得尴尬:人家都有陈爱民了,谁还稀罕贾家?再说当初明明是正经退婚,怎么成了索要彩礼? 贰大妈实在看不下去:“贾张氏,你弄错了!” “错什么错!” 贾张氏扔下棉花跳脚,“大伙儿都看着呢!不是我贾家抠门,是她秦淮茹……” 她喷着唾沫星子胡编乱造,连劝架的贰大妈也挨了骂。 秦淮茹气笑了:“根本不是彩礼的问题……” 话未说完,贾张氏眼睛一亮:“哟,自己说不要彩礼?那缝纫机可得照给!咱贾家可不小气!” 这番厚颜 ** 的表演,看得众人直咂舌——天底下竟有这般人物! 叁大妈实在听不下去贾张氏的胡言乱语,上前打断道:秦淮茹已经嫁给陈爱民了,根本没要彩礼。 他们两情相悦,根本不需要这些俗礼!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帮腔:年轻人自由恋爱多好啊! 这事儿和您没关系。” 媒人早就来知会过了,您就别闹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心中暗想:秦淮茹什么时候跟陈爱民好上的?更让她震惊的是居然没要彩礼!这年头漂亮媳妇还不要彩礼,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想到儿子贾东旭再相亲肯定得给彩礼,还没秦淮茹这么标致,顿时觉得亏大了。 她突然指着陈爱民破口大骂:好你个陈爱民!竟敢抢我家媳妇!肯定是和秦淮茹串通好的!害我白请两顿饭还丢了个好儿媳!说着就往陈家门前一躺,非要讨个说法。 陈爱民懒得理睬,牵着秦淮茹绕过她就进了屋。 秦淮茹气呼呼地说:就让她这么赖在门口吗?陈爱民故意提高嗓门:随她去,爱躺多久躺多久! 贾张氏闻言嚎得更凶,一会儿骂陈爱民抢亲,一会儿哭诉孤儿寡母被欺负。 陈爱民却端出香喷喷的咸豆花,吃得津津有味:自家磨的豆花就是香,卤汁里加了香菇、肉丝,比豆汁强多了! 秦淮茹捧着碗连连点头:汤头真鲜!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香气飘满院子。 许大茂咽着口水说:太馋人了,我也得回去吃早饭了。”众人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餐,纷纷散去。 不一会儿,整个四合院都飘起饭菜香。 本就饿着肚子出来 ** 的贾张氏,闻着香味直咽口水,躺在地上越发不是滋味。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瞧见她暗自咽口水的模样,吃得更加放肆起来。 对付贾张氏这种泼皮,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无视。 他和秦淮茹在堂屋饭桌前从容用餐,对门外干嚎的贾张氏视若无睹。 在陈爱民的影响下,秦淮茹也放下顾虑,大口吃着碗里的咸豆花。 贾张氏躺在冰冷的地上,腹中空空,还要闻着饭香继续干嚎。 要不是刚被陈爱民送进派出所,她早就冲进去抢豆花了。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吃完豆花,洗完碗筷,招呼秦淮茹锁好门便骑车上班去。 两人对躺在门口的贾张氏置若罔闻。 赶着上班的陈爱民夫妇直接骑车离开,懒得理会这个老太婆。 贾张氏见状立即爬起身,抖着满身肥肉,满脸得意,仿佛打了胜仗。 哼!这两个小崽子还不是怕了我!连家都不敢待了。” 缓过劲儿的壹大妈毫不客气地戳穿:人家那是懒得搭理你!双职工要上班,谁像你家整天游手好闲? 双职工?贾张氏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事。 这小畜生从哪儿弄来的工位?嘴上却强撑:我们家答应给她缝纫机呢!谁知道他那工位干不干净...... 她不断自我安慰:这贱丫头肯定是见钱眼开!我们家开缝纫机的条件多好...... 贰大妈听不下去了:有空嚼舌根不如收拾屋子。 今晚东旭相亲,你这样多难看。” 听说儿子要相亲,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拍打着脏裤子,心里盘算着:先放过你们,等相亲完再算账! 一想到马上就能娶到新媳妇,还能从陈爱民这小子手里 ** 一大笔钱,以后这对小两口都得看自己脸色过日子。 她忍不住捏着嗓子哼起小曲。 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到轧钢厂上班,照例约好下班碰头时间后,抱着新泡的药酒去找杨厂长。 咚咚—— 杨厂长抬头看见抱着酒瓶的陈爱民站在门口,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他赶紧起身相迎,顺手带上了办公室门。 小陈啊,今天来找我有事? 杨厂长搓着手,嘴上问着话,眼睛却不住往陈爱民怀里的玻璃瓶瞟。 陈爱民心领神会,取出秘制药酒摆在桌上。 当然是好事,厂长您看这酒。” 灯光下,琥珀色的酒液中浸泡着各式药材。 啵—— 瓶塞轻启,药香混着酒香瞬间盈满办公室。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光是这香气就令人陶醉。 这酒劲儿足,一天一杯就够了,长期服用效果更佳...... 陈爱民斟了一杯金黄的药酒递过去。 杨厂长一饮而尽,暖流从喉间直达胃部。 哈...... 他长舒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要说医术,还得是你啊小陈! 陈爱民谦虚道:厂长过奖了,分内之事。” 对对对,还是陈老弟觉悟高。”杨厂长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糕点票,硬塞给陈爱民。 寒暄几句后,陈爱民告辞离开。 刚出门就瞥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在拐角处假装抽烟。 其实从进厂就跟在后面,真当自己没发现? 大茂,抽烟呢? 陈爱民装作不知情地打招呼。 啊...是,是啊。”许大茂一惊,来一根? 我这儿有。” 陈爱民掏烟时故意带出糕点票。 糕点票?!许大茂两眼放光,这稀罕玩意儿,在 ** 我都舍不得买。” 他宁愿攒钱买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大件。 唉,杨厂长非塞给我。” 陈爱民晃着票子叹气。 说泡药酒辛苦,可这不是应该的嘛。” 辛苦什么呀! 他满脸不情愿。 许大茂:...... 好家伙! 用药酒就能换糕点票? 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酸得牙都快倒了。 陈爱民听到系统提示后,惬意地抽了口华子,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许大茂盯着陈爱民的背影,嫉妒的火焰在心头越烧越旺,突然冒出个念头。 要是让大家知道陈爱民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 想到这里,许大茂嘴角不由浮现出冷笑。 大茂!发什么愣?赶紧收拾好去收胶卷。” 路过的同事催促道。 回到车间,许大茂迫不及待地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工友:猜我今天在杨厂长办公室见到谁了? 谁啊?无聊的工友们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医务室的陈爱民!许大茂眉飞色舞地说,他拎着药酒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张糕点票! 真的假的?那可是稀罕货!工友们议论纷纷。 许大茂本想诋毁陈爱民,没想到大家反而羡慕起来:要是我也会泡药酒...... 人群里响起一片叹息声。 中午吃饭时,工友们还在讨论这事。 易中海不屑地哼了一声。 贾东旭和傻柱则既羡慕又不屑。 淮茹,你家爱民真有本事!居然能弄到糕点票! 女工们围着秦淮茹七嘴八舌。 【满足九级宝箱开启条件】 开启。” 陈爱民和秦淮茹午饭后骑车回四合院。 今天的收获很丰富: 【获得:大团结+有了专业鱼饵,他终于不用将就用饲料钓鱼了。 回到四合院时,门口已经干干净净,不见贾张氏的身影。 贾张氏握着扫帚将他们和贾东旭的屋子仔细清扫了一遍。 陈爱民推着自行车提着鱼竿出门时,正巧被收拾院子的贾张氏瞧见。 她叉着腰站在屋檐下,嘴里不依不饶:哟,天天就上半天工,下午还去钓鱼闲逛,真不像正经人家做派。”说罢将一盆脏水泼在院当中,满脸得意之色。 叁大妈正在绕毛线,闻言冷笑道:管好你自家事吧,先把儿子的婚事张罗明白。 人陈爱民可是厂里特批的,半日工照领整月钱。”她早从精明的老伴那儿打听得明明白白,哪像贾张氏这般莽撞。 贾张氏顿时拉长了脸,把锅碗瓢盆摔得乒乓作响。 叁大妈懒得理会,转身回屋织毛衣去了。 陈爱民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来到什刹海,熟门熟路地取出钓具。 这次他用特制鱼饵打了窝,不多时水面便泛起涟漪。 鱼漂猛地一沉,旁边看报的老者连忙提醒:小伙子稳住,是条大的! 他娴熟地操控着父亲遗留的旧鱼竿,时而收线时而放线。 七八斤重的草鱼出水时,岸边响起一片惊叹。”这手艺真绝了!目睹全程的白发老汉连连称赞。 第15章 运气好罢了。”陈爱民笑着将大鱼装进网兜,周围的老人们却越发觉得这年轻人谦逊得体。 晚风拂过湖面,粼粼波光映着他收拾渔具的身影。 陈爱民测试完系统特制鱼饵后,并没有急着继续使用。 他先用普通鱼饵钓了几竿,有时空手而归,有时只钓到几条小白条。 围观的老人们渐渐失去兴趣,纷纷回到自己的钓位。 可能只是运气好吧。” 等老人们都走远后,陈爱民迅速换上系统鱼饵。 不一会儿,鱼竿猛地一沉,竟钓起一条六斤多重的大鲤鱼。 好家伙!谢大爷脱口而出,我在这钓了大半辈子鱼,从没见过这么大的! 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接话的叶老爷子是个地道的老北京,从小在河边钓鱼长大,也从未见过谁钓上过这么大的鲤鱼。 陈爱民挠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还行吧,挺常见的。” 他重新坐下垂钓,刚抛竿没多久,鱼竿又有了动静。 这次钓上来的鱼比刚才那条还要大。 神奇的是,这还没完。 陈爱民把鱼放进渔网,再次下竿,很快又钓起一条七八斤的大鲤鱼。 这一连串的操作看得老人们目瞪口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神奇的钓鱼场面。 老天爷,今天可算开眼界了。”顾老爷子看看自己桶里的小鱼小虾,再看看陈爱民渔网里的巨物,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有反应快的老者立刻打听陈爱民用的是什么鱼饵。 就是普通鱼饵,市场上买的。”陈爱民摆摆手,把装普通鱼饵的盆子展示给大家看。 老人们仔细检查后,对他的钓鱼技术更加佩服。 见买不到特殊鱼饵,有位老人盯着陈爱民的渔网提议:小陈啊,这么多鱼你也吃不完,要不卖我两条? 陈爱民和秦淮茹确实吃不完这么多鱼,立刻爽快地答应了:您随便挑,给我留条鲫鱼和小白条就行。” 老人们争先恐后地挑选起来,有的两人合买一条。 转眼间,陈爱民又有了不少收入。 数完老人们给的钱,陈爱民拎着剩下的鱼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下午出门钓鱼的事几位大妈都知道,刚进院子,叁大妈就热心地问:爱民啊,今天钓得怎么样? 一般,就一条鲫鱼和几条小白条。”陈爱民大方地展示鱼桶。 看见桶里那条四五斤重的鲫鱼,几位大妈既羡慕又惊讶。 你这钓鱼技术可真不赖。”贰大妈盯着游动的鱼儿说道。 杀鱼麻烦吧?让叁大妈帮你处理,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叁大妈眼珠一转,主动请缨。 陈爱民乐得省事,递过鱼桶说:那就麻烦您了,收拾好给我送来就行。”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几条小白条就当是谢礼了。” 叁大妈闻言喜形于色。 小陈你尽管放心,叁大妈绝对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壹大妈和贰大妈听说帮忙杀鱼还有小白条可拿,心里立刻乐开了花。 早知道有鱼拿,我肯定早去帮忙了。 陈爱民把水桶放在叁大妈面前,冲壹大妈贰大妈点头示意后,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贾张氏目睹这一切,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剁得响,恨不得把陈爱民当成案板上的菜来剁。 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宁可把鱼给外人,也不分给我们东旭。” 她气呼呼地抓起一把白菜继续猛剁。 你们两个瘦猴能吃多少?那鲫鱼分一半给我们多好,晚上还能加个荤菜。” 老天也太不公平,这小畜生不用全天上班就能拿高工资,现在下午钓鱼还能天天吃上肉。” 想到这里,贾张氏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得找那小崽子几条鱼。” 她擦了擦手,端着长辈架子去找陈爱民。 爱民啊!在家吗?张婶找你说点事。” 贾张氏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早上撒泼的模样。 陈爱民可不会被这副假象蒙骗。 果然,贾张氏开口就没好话。 爱民你也知道,今天东旭相亲,你看你钓了这么大条鱼,你和淮茹也吃不完,不如分一半给东旭。” 贾张氏心里打着小算盘,这鱼容易,还鱼可就难了。 陈爱民才不会上当,从裤兜里伸出手比了个数。 借就算了,婶子真要的话,这个价卖你半条。” 贾张氏看到数字一惊,但对比市价还算划算。 只是掏钱实在肉疼,她皱着眉头数着兜里的零钱。 爱民你就借半条给东旭吧,张婶保证很快还你。” 陈爱民不吃这套,坚持原价不松口:不要我就卖给壹大妈去。” 贾张氏只好心疼地付了钱。 分鱼时她眼疾手快,抢了看起来更重的那半条就跑。 下午媒婆带着贾东旭的相亲对象上门,傻柱和许大茂蹲在门口张望。 上次陈爱民截胡成功的事让他们跃跃欲试,听说这次是易中海介绍的姑娘。 两人都觉得比贾东旭强,准备再次截胡。 等姑娘进门,两人顿时蔫了。 这姑娘长得清秀,但皮肤黝黑,眼睛不如秦淮茹灵动,身材也差得远。 贾东旭偷瞄着对面的秦淮茹,暗暗比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过秦淮茹这样的 ** ,贾东旭对相亲姑娘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过... 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姑娘没秦淮茹漂亮,但人家是城里户口,父母都是双职工。 想到这里,贾东旭心里又平衡了。 贾张氏打量了燕晓萍几眼,觉得这姑娘很合心意。 在她眼里,选媳妇首要看家庭条件,城里户口双职工家庭的姑娘,只要没啥毛病,已经够好了。 她热情地招呼道:是晓萍吧?快进屋吃饭。” 燕晓萍红着脸跟在媒婆身后进了屋,看见堂屋正中的大碗鱼汤冒着热气。 媒婆连声夸赞:张婶太客气了,煮这么大碗鱼汤。” 贾张氏听着心里美滋滋,觉得这鱼买得值。 几人刚要动筷子,突然一阵酸辣香气飘满院子。 原来是陈爱民端着剁椒鱼头过来了,秦淮茹摆上餐具,桌上还有半只金黄酥脆的果木烤鸭。 这不是陈家小子嘛,手艺真不错!还有烤鸭,这才叫会过日子。”媒婆盯着陈家的饭菜眼睛发直。 燕晓萍顿时来了精神,贾张氏赶紧盛了碗鱼汤给她。 可姑娘喝了一口就觉得索然无味,怎么也赶不上刚才闻到的麻辣鲜香。 那边陈爱民正给秦淮茹卷烤鸭:鸭肉蘸酱,配上黄瓜葱丝,裹在薄饼里。 秦淮茹咬下去,果木香和油脂香在嘴里炸开,鸭皮的脆和黄瓜的清爽相得益彰。 太好吃了!她由衷赞叹。 这下燕晓萍连鱼汤都顾不上喝了,一个劲儿往隔壁瞟。 能吃到烤鸭的人家可不一般,别说姑娘,连媒婆都被勾走了魂。 贾张氏母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虽然憋屈,相亲还得继续。 幸好陈爱民没过来打招呼,贾家母子松了口气,却又暗自埋怨:这小子偏挑今天吃这么好。” 有了烤鸭作对比,贾家准备的饭菜顿时黯然失色。 燕晓萍吃饭时不停地偷看陈家两口子。 贾东旭急得赌咒发誓:嫁给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又给姑娘添了碗鱼汤。 贾张氏赶紧搬出缝纫机当诱饵:只要你答应,立马给你买台缝纫机! 媒婆帮腔道:是啊晓萍,这缝纫机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燕晓萍心里自有盘算,她可不是乡下傻丫头,知道怎么用家境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缝纫机和自行车总算能相提并论了。 ’ 她平复心绪继续问道:我家顿顿都有肉,你们能保证每天一顿荤腥吗? 这话让贾家母子愣住了。 如今说亲门槛都这般高了? 不等贾东旭答话,燕晓萍又追问:你在二级钳工岗位上熬多少年了?实在不行弄个正式编制总可以吧? 贾东旭顿时语塞。 肉食尚可商量,但他在二级钳工确实停滞太久。 原本易师傅答应今年帮他参加晋升考核,偏巧被陈爱民的事情耽搁了。 更何况直接索要工作编制实在...... 贾张氏见儿子神色不对赶紧打岔:东旭可是易师傅的得意门生!跟着易师傅好好学,将来评六级钳工不是问题。” 燕晓萍看出贾东旭做不了主,索性直面贾张氏:婶子,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轧钢厂谁不知道秦淮茹的事?陈爱民早打算好考上医务室就把编制留给媳妇。 我要是有正式编制,倒贴彩礼都成。”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秦淮茹:瞧,乡下丫头都能这样,我总不能输给她吧?她整理着崭新的藏蓝棉袄,环抱双臂,神情理所当然。 这姑娘确有底气——父母双职工,家中只有兄妹两人。 这般条件即便现在的秦淮茹也难企及。 若非看在缝纫机的份上,寻常人家她根本懒得理会。 换别家就算了,您好歹备齐了缝纫机。 可往后同住一个院,若被人比下去......她起身整了整衣襟,天天碰面还要矮人一头,这委屈我可受不了。 要是办不到,咱们就别互相耽误了。” 目送燕晓萍随媒婆离去,贾东旭瘫在炕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心里对陈爱民的怨恨又深几分:娘!是不是陈爱民活着,我就永远讨不到媳妇?!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群!.97!?5,!2?8,8,“闭着眼就敢要工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一想起陈爱民今天的所作所为,贾张氏更是火冒三丈。 陈爱民这个混账东西,还有秦淮茹那个贱蹄子,没一个好东西! 非把这事儿到处宣扬,现在谁都敢狮子大开口了! 贾张氏破口大骂,把陈爱民和秦淮茹骂得狗血淋头。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4999】 院里众人很快就察觉到贾张氏的异常,燕晓萍的提亲条件转眼就传开了。 第16章 好家伙!开口就要工位?何大清顿感压力,想到自家儿子已到娶妻年纪,不由得捏了把汗。 只能指望傻柱和陈爱民不住一个院,陈爱民的影响能小些, 还好...... 何大清暗自庆幸自己好歹是个厨子,起码能吃上肉。 许大茂和傻柱直接懵了。 他俩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本来条件比贾家强不少。 可燕晓萍这么一闹,两人哪还敢打什么歪主意。 这门槛都被抬到天上去了! 还截胡?做梦去吧! 这对死对头难得达成共识: 都怪陈爱民!! 燕晓萍前脚刚走,易中海夫妇就从媒婆那儿听说了这事。 壹大妈见贾张氏吃瘪,总算出了口恶气。 就该让这老虔婆多栽几个跟头,才知道什么人惹不得! 可转念一想,又不免替贾东旭发愁。 就是苦了小贾,往后厂里的姑娘怕是...... 易中海叼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小贾可是你徒弟!壹大妈急得直推他。 钳工等级我能带他冲一冲,易中海吐着烟圈说, 等升了级,再靠缝纫机补贴家用,吃肉倒不成问题。” 可俩人都明白,关键不在吃肉。 工位可咋整啊! 易中海愁得直挠头。 本来有台缝纫机说亲十拿九稳, 偏被陈爱民把门槛抬得这么高。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000】 他不能不急。 贾东旭是他养老的指望, 要是娶不上媳妇,这盘棋就全砸了。 连刘海中都开始发愁自家儿子的婚事, 好在老大早在陈爱民出现前就成了家... 一想到贰儿子的事,刘海中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大儿子工作还没着落,现在又要操心贰儿子的婚事。 他坐在门口长叹一声,转头质问贰大妈: “这事儿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贰大妈本就因孕期不适心情烦躁,被他这么一问,脸色更加难看。 【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999】 【贰大妈的负面情绪+1999】 另一边,叁大妈一家正吃着从陈爱民那儿得来的小白条。 阎解放狼吞虎咽,连鱼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眼睛还盯着锅里最后一条鱼。 “娘!我还想吃!” 他吐出鱼刺,馋得直咂嘴。 “整天就知道吃!” 叁大妈心烦意乱,把鱼夹给叁大爷,自己也食欲全无。 这晚,四合院众人被陈爱民掀起的彩礼 ** 搅得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顶着黑眼圈,脸上写满忧虑—— “要是自家孩子结婚也得要工位可咋办?” 陈爱民浑然不觉,照常和秦淮茹吃完早饭去上班,迎面撞见一群熊猫眼的邻居。 ‘这些人晚上做贼去了?’他暗自嘀咕。 邻居们见他经过,心里无名火起—— 【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贰大婶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虽莫名其妙,但乐得收下这些负面情绪。 本以为到了厂里能清净些,谁知刚进门就撞见更夸张的黑眼圈——杨厂长双眼充血,面色潮红,活像只煮熟的螃蟹。 ‘准是贪杯了。 ’陈爱民心下了然。 杨厂长一见他便抓住不放:“爱民啊!你这药酒太带劲了!” 他浑身发烫,大冬天竟冒汗:“昨晚没忍住多喝了两盅,到现在还精神抖擞......” 陈爱民无奈:“早提醒您一天只能一杯,这两天先停了吧。” 既然已经喝了就别再继续,安静等待药效消退吧。” 陈爱民略作停顿,压低声音补充道: 老哥你一次喝太多补过头了,体质太虚承受不住,估计要虚弱一阵子。” 千万别再这么喝了!下次再用这么猛的剂量,恐怕会伤及元气。” 杨厂长闻言陷入沉默。 目送陈爱民离开时,却忍不住暗自赞叹药酒的效力。 虽然喝多了确实浑身燥热,但这药劲儿可真够猛的。 杨厂长被酒劲烧得胸口发闷,赶忙回到办公室捧着茶缸猛灌凉水,想要压住体内的燥热。 待稍稍缓过劲来,他松了松领口靠在椅背上琢磨起来。 药酒效果这么好,不能白白浪费。 要是让上头领导知道...... 想到这里他立即正襟危坐,开始盘算药酒的价值。 这个陈爱民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陈爱民告别杨厂长回到医务室,冬日的晨风还带着寒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诊疗床上,他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候诊。 得益于杨厂长的特别安排,现在全厂都知道陈爱民只在上午坐诊。 工人们有个头疼脑热都会赶早来看病。 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位患者。 陈大夫,昨天着凉后有点头疼。” 陈爱民量完体温又把了脉,问清症状后心里已有把握。 只是普通感冒,开点药饭后服用就好。” 上午来的多是感冒发烧这类小毛病。 这年代厂医务室可以报销药费,工人们小病小痛都愿意来厂里拿药。 自从陈爱民这位针灸高手坐诊后,医务室不仅能看感冒,还能治疗慢性病和跌打损伤,甚至常有工友托关系带亲戚来看病。 送走几位患者,陈爱民躺回床上翻阅《针灸全解》。 另一边,秦淮茹换好工装走进车间。 杨建国今天要教她进阶技术,她来时一路上都在跟陈爱民念叨这事。 师傅,我来了!她戴着劳保手套,眼中写满对新技术的好奇。 杨建国 ** 向来倾囊相授,所以他带的徒弟进步总是特别快。 看着秦淮茹熟练地加工零件,老师傅满意地点头。 他不时指导些细节要领,秦淮茹认真聆听, 很快就掌握了新技巧。 很好。”杨建国绕着工作台检查了一圈,动作标准程度不输正式工。” 我带过这么多徒弟,属你学得最快最细致。” 见到爱徒如此出色,杨建国倍感自豪,赞不绝口。 秦淮茹确实天赋过人,别人要学十几遍的技术,她往往三遍就能掌握要领。 杨建国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望着专心练习技术的秦淮茹露出赞许的神色:小秦,你这手艺在同批学徒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秦淮茹脸颊微红:全靠师傅教导有方。” 杨建国心里明白,钳工这门手艺光靠教可不够。 要不是秦淮茹日夜苦练,哪能有这般成绩。”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最近再加把劲,等时机成熟我就推荐你参加转正考核。” 听到这话,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她这么拼命练习,其实藏着小心思。 自从见识过陈爱民从普通工人自学成为厂医,还帮杨厂长配制药酒的本事,她再不愿被落下太多。 杨建国 ** 弟向来倾囊相授,常有工友借机偷师。 他虽不点破,但也只对秦淮茹格外关照。 这不,转正的消息转眼就传遍了车间。 秦淮茹进步也太神速了!刘大姐惊讶道。 她当年顶替丈夫岗位,花了一年多才转正,这已经算快的了。 兰大妈活动着手腕接话:可不是嘛!这丫头学东西特别快,三遍就能掌握要领。”作为资深女钳工,她正带着女儿学艺,可比起秦淮茹实在差太远。 秦姐这就要转正了?傻柱听得 ** 。 想到正式工资翻倍,再看秦淮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不由羡慕起陈爱民的好福气。 议论声传到贾东旭耳朵里,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当初相亲就差一步,如今见秦淮茹这般出色,后悔得直揪心。 易中海见状安慰道:东旭,专心学手艺。 等考上一级钳工,师傅给你物色好姑娘。”贾东旭嘴上应着,手里的活计却总出差错,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中午吃饭时,贾东旭刚走进食堂就被工友们团团围住。 大家七嘴八舌打听燕晓萍的家境,个个都想效仿陈爱民截胡。 想学人家抢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贾东旭冷笑着甩下一句话,端着饭盒独自坐到角落。 这时有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贾东旭说得在理!你们知道那天相亲时燕晓萍开出的条件吗? 天哪!众人听完条件后纷纷咋舌,这要求也太高了!幸好没跟陈爱民住一个院。” 另一边,女工们正围着秦淮茹说悄悄话。 邵芸拉着她的胳膊提醒:淮茹你可长点心!你家爱民这么优秀,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就是就是,徐晓倩连连点头,那个李艾华吃饭时总偷看你们。 燕晓萍八成也是冲着爱民去的。” 秦淮茹闻言立刻警觉起来,吃饭时不停东张西望。 陈爱民看得好笑,夹了块糖醋里脊到她碗里:快吃饭,下午还要上班。” 尝到酸甜可口的里脊肉,秦淮茹转忧为喜,兴奋地说起师傅夸她能考正式工的事。”等我考上正式工,就能和爱民哥更般配啦! 看着妻子雀跃的样子,陈爱民又给她添了块排骨:放心学,家里有我呢。”两人甜蜜的互动引得旁人羡慕不已。 贾东旭远远望着这对璧人,饭菜顿时没了滋味,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 【贾东旭的负面情绪飙升+1999】 傻柱用筷子挑着饭盒里的饭菜,心里闷得慌。 瞅见秦淮茹和陈爱民有说有笑的亲热劲儿,他这单身汉越发觉得孤单。 要能娶到秦姐这么贤惠的媳妇该多好。”傻柱扒拉着饭粒直叹气。 许大茂倒是不想这些情情 ** ,他就眼馋秦淮茹既能干又漂亮,暗恨自己当初怎么没先下手为强。 该死的陈爱民!许大茂啃着窝头直磨牙,这好事儿全让他摊上了! 第17章 医务室今天特别清闲,陈爱民早早骑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贾张氏和三位大妈在树荫下拉家常。 四位婶子齐刷刷甩来眼刀,盯得他直发毛。 婶子们歇着呢?陈爱民硬着头皮打招呼。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叁大妈勉强扯出个笑脸应了声,他一走远,几个老太太立马又炸开了锅。 都怪陈爱民这小子!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燕晓萍开的那条件,普通人家谁供得起? 贰大妈赶紧接茬:可不是!幸亏我家老大娶媳妇早。”她摸着孕肚愁眉苦脸,都说养儿防老,我看是养儿催老! 壹大妈忙打圆场:你们家海中能干,老大也出息,好日子在后头呢。” 东旭他妈,贰大妈突然压低嗓门,除了陈家小子,院里可还有两条饿狼盯着呢。”见贾张氏竖起耳朵,她意味深长地补了句:那傻柱和许大茂,可都对你家东旭的相亲对象虎视眈眈。”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好哇!这是逮着我贾家一只羊薅毛啊!她急得直跳脚,完全没注意另外三个老太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清晨的什刹海畔,陈爱民推着自行车来到岸边。 刚放下渔具,几位熟识的大爷就热情地围了上来。 小陈!今儿又来钓鱼啊? 如今在这片水域,陈爱民早已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含笑点头,麻利地拌好鱼饵,在众人注视下走向那个属于他的钓位——就是最初被人说风水不好的地方。 说来也怪,这位置别人来钓总是一无所获,唯独在陈爱民手里能连连上钩大鱼。 久而久之,钓鱼佬们对这位后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得是小陈你啊,这位置我们可拿不下来。”有位大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人群外,叶老爷子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被众星捧月的年轻人。 作为资深钓客,他今天是专程来看这个传说中的锦鲤 ** 的。 抛竿入水,陈爱民按惯例先用普通鱼饵。 虽然他技艺过人,却深谙藏拙之道,不会每次都放出金色传说,免得惹人眼红。 果然,几竿下来收获 ** ,多是些小鱼。 叶老爷子暗自思忖:技术是不错,但也不似传闻那般神乎其神。 突然,一声水响,人群炸开了锅:好大的锦鲤! 只见陈爱民弓身绷紧鱼线,一条金红色巨鲤破水而出。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准备抄网时,一声,鱼竿竟生生折断! 哎呀!可惜了!叶老爷子拍腿大呼。 这般品相的大锦鲤,少说也有十斤重! 换上新借来的鱼竿,陈爱民很快又接连钓上鲢鱼、草鱼。 围观大爷们频频叫好,有人当场就要买鱼。 唯独叶老爷子兴致缺缺——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条逃走的金红锦鲤。 这尾锦鲤却是个例外...... 今日怕是钓不着锦鲤了。”叶老爷子正叹息时,前方人群突然爆发出震天喝彩! 快看!那锦鲤又咬钩了! 叶老爷子闻声精神一振,快步上前围观陈爱民溜鱼。 这回陈爱民格外谨慎,借着鱼竿与鱼线消耗着锦鲤体力。 每当锦鲤发力,鱼竿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吱呀作响的鱼竿牵动着众人心弦,偏生陈爱民总能精准把控极限,将锦鲤一点点拖近岸边。 这声响如鼓点般敲得叶老爷子心头发颤,暗自嘀咕: 可别再断竿了! 仿佛回应着叶老爷子的心声,经过数番较量,陈爱民瞅准时机一网兜去,终于将这条威风凛凛的锦鲤擒上岸来。 了不得!这是把什刹海的鱼祖宗给请上来啦!围观的老爷子们啧啧称奇。 水中看不真切,此刻才得见这尾锦鲤真容——体长足有半米,金红鳞片灿若云霞,被捞上岸后仍不甘心地拍打着尾鳍,水花溅了众人满脸。 好品相!养在池里定是道风景。”有老人赞叹道。 那锦鲤似通人性,尾鳍拍得更欢实了。 小陈愿出手不?当即有人询价。 陈爱民本无意饲养,爽快点头应允。 见要转让,叶老爷子顿时来了精神。 众人开始竞价: 两元! 老李你这价不如去菜场!我出三元!杨大爷按市价报数。 四元! 五元! 胶着之际,一声洪亮报价镇住全场:十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老爷子持竿而立。 虽身着寻常藏青棉袄,但笔挺的军人风姿掩不住通身气度。 陈爱民见状心下了然,这位恐怕来历不凡。 老爷子出价最高,这鱼归您了。”陈爱民利落地将锦鲤装入叶老爷子鱼篓,验过钞票后坦然道:数目正好,您收好。” 这般不卑不亢的作派,倒让见惯逢迎的叶老爷子暗自颔首。 陈爱民确实无意攀附——系统能给予这个年代稀缺的物资,后世新奇玩意儿更让他对当下潮流兴致缺缺。 无欲则刚,自然不必刻意结交。 叶老爷子对陈爱民顿生兴趣。 这份超然物外的气度,令他不由想探究这个年轻人的来历。 院里似乎没听说哪家有陈爱民这号人物...... 陈爱民为人处世的风格和精湛的钓技让叶老爷子越发欣赏,但老人家深知世事不必追根究底,正如陈爱民不曾打探他的来历,他也只将这位年轻人当作寻常钓友。 那条大锦鲤更是让老爷子在老友圈里挣足了面子,对这个实打实的钓鱼好手心服口服。 什刹海边常见这样一对忘年交:白发老者坐姿挺拔如松,青年后生沉稳老练,鱼竿起落间总有不凡收获。 相处数日,两人渐成知己,陈爱民常与老爷子闲话家常。 原来你也是烈属。”叶老爷子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烟雾缭绕间,他打量着这个腰杆笔直的年轻人——虽非行伍出身,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比大院里那些纨绔子弟强得多。 要不是你已成家,真想给你说门亲事。”老爷子半开玩笑地说。 陈爱民笑答:这可不敢当,家里媳妇要闹脾气的。”他不知道老爷子早先真动过这心思——这年头不靠家世能在厂医院立足的青年,着实难得。 鱼竿轻颤,陈爱民娴熟地收线,七斤重的鲫鱼跃出水面。”过年送您的年礼。”他将鱼放进老爷子桶里,收拾着渔具说:接下来该备年货了,祝您年年有余。”这俏皮话让老爷子眉开眼笑,回赠了张收音机票:添点声响才喜庆。” 回胡同路上,陈爱民瞧见院里孩子玩耍,变戏法似的掏出奶糖分给孩子们。 夕阳把自行车影子拉得老长,车筐里的渔具随着颠簸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发糖啦! 两个小家伙你一颗我一颗分完大白兔奶糖,鼓着甜滋滋的腮帮子向小伙伴显摆。 易中海瞧见陈爱民给小孩分糖,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小子就会做表面文章收买人心。” 贾东旭的婚事让他操碎了心,燕家姑娘死活不肯松口条件,弄得他徒弟毫无办法。 贾张氏见陈爱民只给孩子发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小兔崽子就会在孩子面前装阔气,也不知道给院里大人分点。” 陈爱民车把上挂着条肥瘦相间的黑猪肉,这年头本地黑猪长得慢,猪肉金贵得很。 更别提旁边还拴着只肥鸡肥鸭,看得众人直咽口水。 瞧瞧那五花肉!叁大妈一个劲儿戳叁大爷腰眼。 阎埠贵盯着满车肉食直咂嘴:这才是过年啊!爱民啊,让你婶子帮你把这肉炖酸菜呗?说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陈爱民笑呵呵地回绝:多谢叁大爷,今年我们上淮茹娘家过年。”这话像盆冷水浇在阎埠贵头上,他强撑笑脸寒暄几句就蔫头耷脑回了屋。 刘海中闻言从鼻子里挤出个嗤声:大老爷们去丈人家过年,跟入赘似的,丢人!易中海虽不介意这个,却也对陈爱民故意显摆的行为很是窝火:显摆什么,不就是块破猪肉。” 往年都是易家的年夜饭最让人眼馋,街坊邻居谁不夸老易家日子红火?今年这风头却被陈爱民抢了去。 满院的鸡飞狗跳丝毫没影响陈爱民过节的好兴致,他拎着猪肉刚进院门,秦淮茹就欢天喜地迎上来:这五花肉可真稀罕!我跑遍菜场都没见着这么好的。” 这番夸赞听得陈爱民浑身舒坦,顿时觉得这肉买得值当。”快过年了,正好腌些腊肉给爹娘捎回去。”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媳妇一个响亮的亲吻,羞得秦淮茹直揉脸蛋。 老夫老妻的害什么臊。”陈爱民笑着把食材搁在八仙桌上,抄起铝盆招呼道:先把猪毛拾掇干净,趁新鲜腌上。”他从兜里掏出几味药材,准备祛除腥气。 灶台前,丁香、山奈混着粗盐在铁锅里翻出阵阵辛香。 这边秦淮茹刚处理完猪肉,那边陈爱民已调好秘制药盐。 夫妻俩配合默契,一个给肉块抹料,一个将边角料剁成肉糜灌香肠。 瞧瞧人家这小两口。”壹大妈咂着嘴感叹。 贰大妈摸着隆起的肚子附和:可不,哪像咱家那口子,连筷子都懒得洗。”叁大妈瞥着自家男人冷哼:双职工就是开明,哪像这些甩手掌柜。” 三位大爷捧着茶缸假装没听见,可院里有个模范丈夫比着,他们手里的旱烟杆顿时不香了。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999】 【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秦淮茹麻利地挂好腌肉,转身帮丈夫灌肠时,雪白的胳膊晃得傻柱几个心痒难耐。”要能娶这么能干的媳妇多好!可如今胡同里说媒的都知道,没正式工的铁饭碗,连红星四合院的门槛都迈不进。 【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几颗滚烫的求娶心,硬是被漫天飞雪冻成了冰疙瘩。 陈爱民挂好腊肠,回头瞧见雪花落在秦淮茹睫毛上,他凑近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第18章 秦淮茹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热,扭头望向飘雪。 劳动后泛红的脸颊衬着雪花,愈发娇俏动人。 先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已让陈爱民心猿意马,此刻更是按捺不住。 他一把横抱起秦淮茹闯进卧房,木门哐当一声甩上。 昏黄灯光里,两道剪影在窗帘上纠缠,床榻间隐约传来窸窣低语。 哎哟喂,这大白天的!许大茂酸得直咂嘴,俩人腻歪得冒泡啊。” 缺德玩意儿!傻柱踹飞脚边雪块,秦姐刚下班又干活,陈爱民这 ** 不知道让人歇会儿?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清楚轮不到他管。 贾东旭终于爆发了。 往日还能骗自己秦淮茹是图陈爱民条件好,如今亲眼见她主动亲热,像有把钝刀在心头来回锯。 老贾你魔怔了?傻柱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正要上前,却见贾东旭顶着漫天飞雪狂奔回屋,一头扎进新棉被——可再厚的棉絮也暖不透这颗凉透的心。 *** 儿啊,过了年妈给你相个更好的!贾张氏拍着哭成泪人的儿子,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贾东旭擤着鼻涕抬头:真...真有人肯跟我? 你娘我啥时候诓过你?贾张氏胸脯拍得砰砰响。 信你,但...贾东旭眼神黯了下去,咱家破屋烂炕的... 屋里霎时死寂。 贾张氏扬起的巴掌终是没落下,突然跺脚道:我这就找老易!拼了命也给你弄辆自行车来! 她盘算得明白:有自行车加缝纫机当彩礼,在这四九城也算体面人家。 易中海既是东旭师傅,帮徒弟成家不是天经地义? 年关将至,陈爱民正为夫妻俩的冬衣犯愁。 虽说可以找裁缝铺定做,但他摸了摸兜里杨厂长给的缝纫机票,嘴角扬起笑意。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陈爱民裹紧围巾四处张望,终于在角落发现缝纫机专柜。 他缓步上前,用皮手套轻叩玻璃柜台:请问缝纫机怎么卖?售货员立刻热情介绍起陈列的机器。 这台蝴蝶牌多少钱?陈爱民指向其中最特别的一台。 流线型的设计彰显着精湛工艺,在众多机型中格外显眼。 售货员连忙劝说:小伙子,蝴蝶牌要三百块呢!飞人牌才一百二。”陈爱民笑着摇头:给媳妇买的,自然要最好的。” 真是疼媳妇的好男人!售货员边收钱边夸赞。 办完手续后,陈爱民又购置了做棉衣的布料棉花,这才骑着自行车满载而归。 刚推车进院,眼尖的阎埠贵就放下浇花壶凑上来。”小陈要做新衣?他盯着布匹两眼放光,让你三婶帮忙吧,保准做得又暖又合身! 陈爱民哑然失笑。 院里谁不知道阎埠贵精打细算,连衣服都是能补就补,这会儿分明是惦记多余的布料。”今年我们自己来。”他轻描淡写地说,刚好买了台缝纫机。” 缝纫机?!阎埠贵瞬间结巴,脸涨得通红。 看着陈爱民坦然的样子,他只觉得心口发堵——这家伙随口就扔出去上百块钱,简直气死个人! 阎埠贵酸得牙根发痒,突然灵光一闪,赶紧凑近陈爱民耳语道:“爱民,这回总该摆酒了吧?买车、结婚都没请客,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 “这个嘛……” 陈爱民琢磨片刻,确实该操办一下。 当初夸海口是为攒情绪值,可秦淮茹的喜宴一直欠着,虽说她没提过,但自己再不表示也太不像话了。 转头见阎埠贵探头探脑的模样,陈爱民顿时堆起笑容热络道:“叁大爷……” 这声称呼让阎埠贵后颈一凉——但凡陈爱民这么笑准没好事,他立刻跳脚嚷道:“你可别想算计我!” “哪儿能啊?谁不晓得您最热心肠?” 陈爱民笑着用指节叩了叩后座的布料,“就劳您帮个小忙,剩下的料子全归您。” “真不是坑我?” “吐口唾沫砸个坑,我向来实诚。 您再犹豫可就是信不过我为人了。” “为人?” 阎埠贵脸颊抽了抽。 可瞧着那些上好的棉布,他心头咚咚直跳,终于一跺脚:“成!” **协议既定,阎埠贵顿时精神抖擞:“爱民呐!早说多好!” 他推着眼镜精光四射,但凡有利可图比谁都积极,“交给叁大爷准保妥当!” 他已打定主意要把宴席办得风光,往后有这等美差陈爱民头一个就得找他。”明儿就给你写请柬!” 作为小学语文教员,阎埠贵的毛笔字颇有功底,红纸笔墨都用学校的,生生替陈爱民省下一笔。 听罢这番盘算,陈爱民顿觉布料给得不冤——就这算计功夫,难怪全院就属叁大爷最能占便宜。”要说节省开支,还得看您老。” 阎埠贵得意地拍胸脯:“论省钱,院里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又献策道:“掌勺请何大清,他家祖传的手艺没话说。” 陈爱民了然点头,食堂大厨何大清手艺确实过硬,但阎埠贵推荐他必另有缘由。”又是白干活?” “那当然!” 阎埠贵昂起下巴,“同住一个院,我去说道保准分文不收。” 既得保证,陈爱民自然信他铁公鸡的本事,忽想起先前阎解放报信的麻利劲儿,不禁莞尔:“难怪解放机灵,原来是随根儿。” 阎埠贵听出话里夸赞,干劲更足:“那小子可不随我?咱连桌椅碗筷都让各家自备,能省则省!” 客人自带碗筷来吃饭,吃完直接带走,既不用我们收拾,还能省下一笔开销。” 现在办酒席都时兴在自家搭棚子请厨子,阎埠贵替陈爱民省了厨师费,转眼就琢磨起餐后收拾的事。 洗碗看似简单,可陈爱民宾客众多,碗筷桌椅都得有人打理。 要是专门雇人又是一笔开销,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自然不愿多花这个钱。 陈爱民听罢暗叹,这位叁大爷简直把抠门钻研成了学问,比后世那些资本家还会算计。 敲定宾客名单后,阎埠贵掐指一算:整条胡同的街坊都来,五桌应该够。” 五桌?陈爱民暗自盘算:太少了,根本回不了本。 五桌哪够?正房摆两桌,耳房两桌,院里挤挤还能再摆十来桌。 要么不办,要办就得热闹。 我再叫上工友们好好聚聚。” 阎埠贵听得直咂舌——十五桌得花多少钱?全胡同就数陈爱民最大手笔。 既然东家发话,跑腿的阎埠贵自然没意见,告辞时脚步都带着风:我先去写请帖,再找何大清商量。” 揣着布料的承诺,阎埠贵干劲十足往家走,脸上掩不住喜色。 捡着钱了?乐成这样?叁大妈正在织毛衣,抬眼看见丈夫红光满面。 你不是要给解放做新棉袄吗?陈爱民答应给布料,条件是我帮他张罗酒席。” 叁大妈顿时来了精神:当真? 骗你作甚!阎埠贵凑近道:我发现他家买了缝纫机,就...... 听到缝纫机,叁大妈满脸艳羡。 得知要摆十五桌,更是惊呼:上百人的席面? 反正是陈爱民掏钱。”阎埠贵压低声音:不过这趟他可要大出血。” 叁大妈突然抓起草稿纸验算,忽然瞪大眼睛:怪事,怎么还能赚钱? 阎埠贵急忙凑上前,两颗脑袋同时埋向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这桌数多,人自然就多,还得算上那些带老人孩子的,这些人吃不了多少。 但陈爱民还要请工友,那些大多是单身汉,每人就得单独出一份礼钱。” 阎埠贵把收到的礼金和估算的成本一对比,发现礼金居然比开支还多! 这居然还能赚钱?! 老两口盯着礼金单子直瞪眼。 “好家伙!陈爱民这小子可真够精明的!”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哎哟喂!我可亏大了!” 阎埠贵看着账单突然哀嚎一声,吓得叁大妈手里的毛衣针差点戳歪。 “大白天鬼叫啥?不怕街坊邻居笑话!” 叁大妈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阎埠贵懊恼地拍着大腿,满脸写着后悔,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早知陈爱民这么会算计,当初就该让他免了我的礼钱!” 叁大妈闻言立刻转过头: “平时算盘打得噼啪响,关键时刻倒犯糊涂了?”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耳光。 “当时不是收了他不少布料棉花嘛,哪还好意思开口......” “得了吧!” 叁大妈利落地收了最后一针。 “一听要办酒席就乐晕头,两句好话把你哄得找不着北了吧?” 阎埠贵扶正眼镜讪笑着:“咳,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嘛......” 叁大妈没再揭短——好歹给儿子挣了件新棉袄,也不算太亏。 冷静下来的阎埠贵立刻张罗起酒席事宜,首要任务就是找厨师。 他溜达到何大清家,叫住正在跳房子的何雨水。 “你爹在家不?” 小姑娘转身就朝屋里喊:“爸!叁大爷找!” 披着棉袄出来的何大清暗自嘀咕:‘这铁公鸡找我准没好事’。 “大清啊!给你送桩美差来啦!” 阎埠贵笑得像朵老菊花。 何大清顿时警惕起来:‘他能有好事想着我?’ “啥事儿?” “陈爱民要办酒席知道吧?” 见对方接茬,阎埠贵赶紧凑近,“三爷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们家,白吃席的机会哟!” 何大清更疑惑了:陈爱民结婚都没办酒,现在突然要请客?还让我白吃? 第19章 你听我的?叁大爷见何大清被说动了,赶紧接话。 你不是在食堂上班吗?我跟陈爱民说让你来掌勺,到时候我带着傻柱和雨水先进去。” 等你做完菜出来跟我们一起吃。 你帮了陈爱民这么大忙,他哪还好意思收你礼金?说不定还得给你包红包呢! 何大清心里盘算起来。 陈爱民的做派他是了解的,酒席肯定舍得下料。 到时候要是不够吃,他这个掌勺的难道还不会给自己留点? 这事你能做主?何大清动心了。 嘿!我叁大爷说话向来算话,酒席的事陈爱民都交给我办了。”叁大爷拍着胸脯保证,又压低声音:再说了,院里人当然要先顾着自己人。” 何大清觉得有理,点头应下。 阎埠贵总算等来这句话,立即拉着何大清商量起菜单来。 大事敲定,他拿着从学校顺来的红纸和墨水,按名单写起请帖。 请帖一发,院里顿时议论纷纷。 陈爱民怎么突然要请客了?贰大妈看着请帖直纳闷。 当初和秦淮茹结婚都没请咱们,现在倒摆起酒席来了。”贾张氏也百思不得其解。 要数壹大妈最得意:要我说啊,人不能没个帮衬。 他家没长辈照应,这是想跟咱们处好关系呢! 众人纷纷称是。 贰大妈放下冻梨接茬:就是,远亲不如近邻嘛。” 叁大妈在一旁做针线活,听着众人议论暗自好笑。 贰大妈凑过来问:老阎家的,你们家不是在帮忙办酒席吗?知道啥内情不? 叁大妈手上不停。 她才不会说破陈爱民的盘算。 贾张氏害她吃了那么多亏,这次非得让这老抠门出点血不可。 “这事全是我家老阎张罗的,他就喜欢忙活这些,听两句好话就乐呵呵给人帮忙。 我哪知道陈爱民办酒席为的啥。” “陈爱民这回请的人不少吧?” 壹大娘问道。 “可不是嘛!听我家老阎说,不但请咱们院里的,还要请厂里工友呢!” “哎呦喂!连工友都请?陈爱民可真够阔气的,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贰大娘听得直咂嘴,光是听着就觉得肉疼。 正说着,贾张氏从易中海屋里出来了。 ‘摆酒?’贾张氏顿时警觉起来,‘这陈爱民不年不节的摆什么宴?’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她实在是被坑怕了,一听说陈爱民要摆酒,第一反应就是又要算计她。 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听到半点跟贾家有关的话。 易中海也被这消息惊着了,连忙问贾张氏: “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贾张氏最近光顾着儿子的婚事,哪有闲心生事,赶紧摇头。 “我哪有空搭理陈爱民那小崽子。 壹大爷您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吧?” 易中海正为贾东旭的亲事头疼,自然也没心思做别的。 “我能做什么。” 虽然易中海这么说,贾张氏还是放心不下, ‘谁知道那小畜生打什么主意?不行,得把事情打听清楚。 ’ 她装作不经意地凑到墙角,竖起耳朵听那三人说话。 “嗨!你们家老阎能白给陈爱民干活?我才不信。” 贰大娘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陈爱民准是许了你们家好处,不然能使唤得动老阎?” 壹大娘太了解阎埠贵了,这人最会算计,没好处的事情绝对不干。 这次这么积极,肯定是得了不少实惠。 叁大娘本来也没想隐瞒: “确实给了点好处。” “陈爱民家不是要做冬衣吗?等老阎帮完忙,剩下的布料棉花就归我们家。” 说着脸上露出喜色,“今年解放的棉袄总算有着落了。” 听到能白得这么多布料棉花,贾张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么好的料子白白便宜了阎老抠!阎解放那小子长得快,做衣服多浪费。 ’ ‘怎么就没想到给我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嫉妒归嫉妒,打听清楚酒席没啥猫腻后,贾张氏立刻打定主意要去吃白食。 ‘哼!陈爱民摆这么大排场,肯定花了不少钱。 我得好好吃他一顿,非把他吃穷不可。 ’ ‘至于份子钱...给那小畜生一毛两毛的够意思了。 ’ 贾张氏只顾着算计占便宜,却不知道叁大娘早瞧见她 ** ,故意没说这是为缝纫机办的酒席。 第二天上班,陈爱民就邀请工友们周末去他家吃席。 工厂里陈爱民没有请阎埠贵帮忙写请帖。 作为厂医,他医术高明,在工人中人缘极佳,直接在车间里发出邀请: 周末有空的话,欢迎来我家喝酒,想来的到医务室找我登记。” 工友们立刻好奇地追问: 爱民,有什么喜事要办酒席呀? 对啊,快说说是什么好事! 陈爱民笑着摆手解释: 刚给淮茹买了台缝纫机,当初结婚太匆忙也没请大家吃饭。” 趁这个机会请大家聚聚,一定要赏光啊。” 车间顿时热闹起来,单身青年们尤其兴奋。 主任安排大家分批去医务室报名,一整天医务室门庭若市。 除了住四合院已收到请帖的同事,几乎全厂工人都报了名。 平时就馋陈爱民带的饭菜,这次有机会去他家吃饭,大家热情高涨。 陈爱民居然买了缝纫机! 贾东旭站在机床前发呆,这件新添置让两人差距更大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行车、缝纫机、工作、两间大房子、天天吃肉、会钓鱼、医术好收入高... 这陈爱民还是人吗?! 这小畜生哪来这么多钱又买缝纫机?! 【贾东旭负面情绪+3999】 贾东旭难受,易中海也好不到哪去。 刚被贾张氏讹走一辆自行车赔给贾东旭,本想帮他缩小差距好找对象,谁知陈爱民又添置缝纫机。 有钱也不知道藏着,非要显摆!东旭可怎么讨媳妇!易中海看着发呆的徒弟连连叹气。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一日不结婚,易中海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不下。 他把后半辈子都押在这个徒弟身上,生怕出任何差错。 陈爱民近来的举动总让他措手不及,时不时就受打击。 但看到全车间工人都去报名吃席,易中海又露出笑容: 陈爱民这小子这次要失算了。” 请这么多人吃饭充面子,非亏死他不可。” 贾东旭一整天心不在焉,连吃饭都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缝纫机的事。 下班后失魂落魄回到家,见到贾张氏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贾张氏见他神情不对,以为受了欺负,撸起袖子嚷道:东旭有啥委屈跟娘说,娘替你撑腰! 贾东旭连忙摆手:没人欺负我!是陈爱民那小子又添了台缝纫机! 听儿子说完缝纫机的事,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天杀的畜生!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母子俩正哭作一团,贾东旭突然提到:他还要请全轧钢厂的人吃饭!这不是存心要我难堪么? 贾张氏突然止住哭声,两眼放光:当真?全厂都请? 千真万确!好些人都登记要去吃席了! 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大腿直乐:可算让这兔崽子出血了!这么多人吃饭,看他怎么收场! 消息很快传遍大院。 壹大妈惊得合不拢嘴:请全厂?少说也得两三百号人啊! 贰大妈掰着手指算账:这得花多少钱? 角落里,贾张氏阴笑着嘀咕:看你这回怎么下得来台! 另一边,傻柱一回家就瘫在炕上抱怨:爹,您说陈爱民是不是疯了?要请几百号人吃饭! 何大清抿着茶直摇头:这排场太大,恐怕要黄。 换我宁可不要这面子。” 一桌十个人,每人十块钱,三百人的宴席至少要摆三十桌,还不算胡同里来凑热闹的。 光是这笔开销就得三千块。” 何大清掐指一算,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可真是赔本买卖,陈爱民得往里头砸多少钱...... 傻柱被这数字吓得够呛,可转念想到陈爱民当众夸下的海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至于吧......傻柱挠着头,今儿登记的时候,我可没见陈爱民犯难啊...... 何大清一把将儿子拉到身边坐下,老神在在地晃着脑袋:年轻人没个长辈把关就是不行。 他哪料到会来这么多人? 茶缸里的热水冒着白气,何大清咂摸了一口:就算他家底厚实,钓鱼能挣几个钱?一口气掏出三千多办酒席?说着拍了拍傻柱,你小子还嫩,等着瞧吧。”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傻柱这回也犯嘀咕了。 三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无缘无故请这么多人吃饭,确实不像精明人干的事。 爸,姜还是老的辣。” 何大清被捧得舒坦,咧嘴笑道:那是,关键时候还得听你爹的。” 易中海冷眼瞧着登记的人群,心里直冒酸水。 可转念一想: 这么多人吃席,那小兔崽子要是能办成才叫见鬼。” 眼珠子骨碌一转,易中海计上心来。 虽说陈爱 ** 事,可跑腿张罗的是阎埠贵。 只要挑唆他俩...... 下班铃一响,易中海直奔阎埠贵家院子。 老阎!出大事了! 正盘算着既能做新衣裳又能吃席的阎埠贵,一个激灵从躺椅上弹起来。 陈爱民把全厂工人都招呼来吃饭了!易中海装出焦急模样,这阵仗他肯定撑不住,你赶紧撤吧,别跟着栽跟头。” 阎埠贵一听就炸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往陈爱民家冲。 好个陈爱民,这不是坑人吗!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陈家小院里,陈爱民正悠闲地窝在藤椅上。 炭盆吐着融融暖意,搪瓷茶缸搁在上头保温。 他捧着医书慢悠悠翻着,神色从容不迫。 第20章 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耳边响起,陈爱民看着持续增加的奖励点数,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此起彼伏的提示声传入耳中。 即便没有亲眼见证,他也能想象到四合院邻居们得知他要办酒席后的反应。 陈爱民对院里人的反应毫不意外, 现在质疑的人越多,将来的收益就越丰厚。” 想到这些,他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安好心,自家这几个月日子过得红火,早就让这群人眼热不已。 听说陈家要办三百多人的宴席,这帮家伙一个个情绪激动,比平时活跃数倍。 要是他们知道我不仅没亏还赚了钱,会是什么表情? 嘿嘿......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陈爱民舒展着身体站起来,神情轻松自在。 秦淮茹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手指攥着衣角,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爱民,要不这回的酒席就算了吧。” 一个工厂少说也有三百来人,还不算携带的老人孩子,这么大规模起码要摆三十桌。 听说丈夫要补办婚宴时,她确实满心欢喜。 能有这样时刻惦记自己的丈夫是她的福气。 可要是为了一场酒席就要花掉三百块,她实在舍不得。 花销太大了,马上还要过年呢。”秦淮茹蹙着眉头,清秀的脸庞写满忧虑。 陈爱民轻拍妻子肩膀:放心,我说能办就肯定不吃亏。” 丈夫向来言出必行,这番话让秦淮茹稍稍安心,但仍旧有些忐忑。 虽然放心不下这笔开销, 但既然丈夫这么说了,她也只能选择相信。 大不了到时候多接些针线活贴补家用。 安抚完妻子,陈爱民刚坐回躺椅,就听见阎埠贵的声音远远传来。 爱民!听说你要请全轧钢厂吃饭?是真的吗? 尽管消息已经传开,阎埠贵还是想亲口确认。 几十人和几百人的宴席可完全是两码事啊! 一看阎埠贵的表情,陈爱民就明白他的心思。 这位叁大爷显然被来宾规模吓到了。 叁大爷,人数确实有这么些...... 这话让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陈爱民该不会是在坑我吧?哪有这么办事的?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爱民啊!你知道这么大规模的宴席要花多少钱吗?咱们院子哪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阎埠贵急得直跳脚,生怕办砸了影响自己日后接活的信誉。 叁大爷别着急,这些事情我早考虑过了。” 陈爱民察觉对方已有退缩之意,当即笑容满面地走近叁大爷。 资金方面您不必忧心,这三百人的席位在咱们四合院完全能安排妥当。 到时候跟各家借些桌椅,三个院子的空地凑一凑准够热闹。” 我今儿个专程来找您阎老,谁不知道您是大院里最会盘算的能人? 要说操办这等规模的宴席,满大院还有谁能比得过您叁大爷的本事?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观察多时,此时也上前帮腔: 叁大爷,我虽来院里时日尚短,与各位爷们不算熟稔,但正因如此反倒能说句公道话。” 要论才干,您可比那壹大爷贰大爷强多了,到底是文化人,这等大事非您主持不可。” 叁大爷闻言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框,嘴角扬起自得的弧度。 他素来自认不比易中海差,此刻这番奉承正搔到痒处,语气顿时松动: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宴席的肉菜采买不是小数,既要现钱又要票证... 陈爱民见状心知马屁拍准,从容接道:食材您只管放心,我找杨厂长打个招呼,直接从轧钢厂供货商那儿调货,比市面还便宜三分。” 听闻此言,叁大爷心头大石落地,立即盘算起院落布置。 琢磨着把八人桌改成十人席,前后三院各摆十桌,倒是勉强能容下三百宾朋。 躲在门边的贾张氏听完全程,冷不丁发出嗤笑。 牛皮吹得震天响,三百块的大席面是那么好张罗的?叁大爷您可留神,别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膻。” 这老婆子素与陈家积怨,见陈爱民受阻自是幸灾乐祸。 老虔婆少放闲屁! 不等陈爱民反击,阎埠贵先炸了毛。 平日在贾张氏手里吃过暗亏的叁大爷甩袖怒斥,留下贾张氏那张青红交错的胖脸。 次日清晨,陈爱民揣着喜帖敲开厂长办公室。 小陈啊!杨厂长热情迎上前斟茶递烟,今儿是有什么喜事? 自打用了陈爱民的药酒治好隐疾,又借机搭上领导关系,杨厂长待他简直比亲兄弟还热络。 陈爱民利落地从怀中取出写给杨厂长的请柬递过去。 这份请柬是他亲笔所写。 趁着过年给媳妇买了台缝纫机,正好请杨厂长和厂里同志们一起热闹热闹。” 杨厂长吐着烟圈笑道:早就听说你要办酒席,正琢磨你啥时候给我送帖子呢。”他接过请柬,再晚些我都要不请自来了。” 哪能忘了杨老哥?陈爱民打趣道,我还盘算着把您喝倒,让嫂子来接人呢。” 杨厂长眯起眼睛:跟我拼酒?有你好看的! 置办这么多酒菜不容易吧? 陈爱民顺势说明来意:正是想请厂长帮忙。 人数太多,票证不够周转,希望从食堂供货商那儿按市价采买些食材。” 杨厂长暗自松了口气——原以为要压价,若只是免票倒好办。 他爽快应承:小事,我跟供货商说一声,让他们直接给你送去。” 见事情敲定,杨厂长搓着手问:上次那种药酒还有吗? 陈爱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是送人的!杨厂长急忙解释,上次的酒我给了一位领导......他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爱民会意:多亏杨大哥引荐。” 以你的医术,迟早会有人赏识。”杨厂长喝着茶说,现在有领导支持,安排个供货商不算什么。” 往后还望杨老哥多关照。”陈爱民举杯相碰。 就等你俩的喜酒了。” 此时许大茂在窗外窥见陈爱民进出厂长办公室,暗想:可算抓到你的把柄了。 回想起陈爱民平日的风光,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陈爱民再次走进杨厂长办公室时,他的意图立刻被看穿了。 陈爱民要办酒席需要这么多食材,光靠去鸽子市换票肯定不够,这次找杨厂长九成九是为了这事。” 他拍了拍裤子,上次吃过的亏让他学会了守口如瓶。 眼珠一转,一个合适的人选浮现在脑海——李副厂长。 这位在副职上熬了多年的李副厂长,好不容易等到前任调离,却被空降的杨厂长截胡,两人势同水火。 许大茂敲开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脸上堆满谄笑。 李副厂长!有件大事要向您汇报,这简直是以权谋私啊! 正打盹的李副厂长被惊醒,以为又是工人间的小纠纷。”工人之间能有什么以权谋私? 李厂长!这次可不是工人闹矛盾!见对方想敷衍,许大茂赶忙凑近,是杨厂长和陈爱民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 听到老对头的名字,李副厂长立刻来了精神。”你说的是咱们厂的杨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讲! 许大茂心领神会,赶紧奉承道:全厂谁不知道您李厂长最正直?给我十个胆也不敢造领导的谣啊! 这声李厂长叫得他浑身舒坦,脸色顿时缓和不少。”那是自然,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许大茂立即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和盘托出:厂长!我亲眼看见陈爱民进了杨厂长办公室。 这种私下交易不就是以权谋私吗?要是人人都这样,厂里还怎么管理?在咱们红星轧钢厂发生这种行贿受贿的事,传出去多难听? 李副厂长越听眼睛越亮:你继续盯紧他们,我这就写举报信。 事情成了,记你一功。” ...... 走出办公室的许大茂步履轻快,满脸喜色。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工友们议论酒席的事。”全厂人都去?一个工人觉得陈爱民太大方了。 可不是!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 不知道酒席上有什么好吃的,平时看他给媳妇带的饭可香了!另一个工人咽着口水说。 放心吧,这酒席肯定办不成!三百多号人,他哪来那么多钱?许大茂插嘴道,想起李副厂长的承诺更加得意:买了缝纫机还能剩几个钱?我劝你们别惦记这顿饭了。”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一名工友被许大茂阴阳怪气的腔调气得直跳脚。 “亏你和陈爱民还是邻居,人家好心设宴,你倒摆出这副嘴脸!” 许大茂满不在乎地耸肩,嘴里依旧不饶人:“我好心提醒反倒落不是,真是狗咬吕洞宾!” 眼看那工友要冲上前理论,身后同伴连忙拉住他。 “都消消气,也怪咱们太热情,好好一场酒席闹成这样。” 圆脸小伙子叹着气说道。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陈爱民本意是邀三五好友小聚,没成想竟来了三百多人,确实过分了。 “是啊,咱们凑热闹的劲头也太足了。” 高个子工友懊恼地坐下。 年轻人总是充满赤诚。 “不如先把礼金给爱民哥?” 戴圆眼镜的工友突然灵光一现。 “妙啊!” 高个子一巴掌拍在眼镜青年肩上,“小罗!不愧是文化人!” 罗爱国疼得龇牙咧嘴:“轻点儿!我罗爱国的主意能差么?”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立刻热火朝天地商量起礼金额度。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转眼间男工友们便凑齐礼金,趁着陈爱民在医务室时全数奉上。 女工们得知这个法子,也觉着巧妙。 “淮茹,这钱你先收着,等办酒席时就不愁了。” 下午女工们把钱交给了秦淮茹。 握着厚厚的钞票,秦淮茹手指发颤。 她将钱装进棉袄内袋,又仔细登记了每份礼金。 易中海和刘海忠见状目瞪口呆。 第21章 “礼金这就给了?” 易中海拦住个小年轻问道。 罗爱国推推眼镜:“女工们的钱也给秦淮茹了。” 易中海当场愣住——宴席未开,礼金先收?见过先上车后补票,没见过先买票再等车的! 刘海中黑着脸呵斥:“胡闹!简直坏了规矩!” 正在干活的徐晓倩立刻摘下劳保手套插话: “刘师傅这话不对!我们自愿提前给礼金,哪条规矩说不许?” 周围年轻人齐声附和: “我们乐意!” “早给晚给都是给!” 刘海中遭到众人反驳,顿时蔫了。 他与易中海交换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嫉妒。 虽说他俩都是厂里的老师傅,平日里顶多能使唤自己的徒弟听话。 可那也不过是因为徒弟们想学技术。 哪像陈爱民,啥都没做,就能有这么多人自发支持? 不过,提前收礼金的提议是谁提出来的? 易中海眼珠一转,立马向身旁的年轻工人打听:小罗,没听说要提前交礼金啊,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小罗在围裙上擦了擦机油,咳!还不是许大茂那张破嘴惹的。” 许大茂?易中海更困惑了,这人不一直跟陈爱民不对付吗?咋还帮上忙了? 这时高个儿也凑过来:要不是小罗拦着,我非揍他一顿不可!人家陈爱民好心请客,就他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什么陈爱民根本请不起。” 他说着捏紧拳头,指节嘎巴作响,看得易中海直冒冷汗——幸好小罗拦住了高少云,否则...... 算了老高,干活吧,跟那种酸货较什么劲。”小罗拽着发小回到工位。 一旁的傻柱把对话听了个真切。 糟了!这事儿不会真能成吧?老爹这回失算了!三百多人的饭,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 傻柱越想越急。 厂里食堂做两三百人的饭还有帮厨呢!他掰着手指盘算:切菜、掌灶都得有人,就算食材备齐了,三百多人的宴席起码得忙活一整天。 虽然他在厂里是小工,但下班后跟着父亲何大清学祖传厨艺,偶尔还帮着操办红白宴,对酒席流程门儿清。 一下班他就狂奔回家,冲进屋抓起茶缸猛灌几口,气喘吁吁道:爹!陈爱民的宴席肯定要办了! 正做饭的何大清愣在原地: 傻柱拽着父亲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要独自应付三百人的宴席,何大清眼前一黑——这不得把胳膊颠废了? 都怪许大茂煽风 ** !傻柱又讲了许大茂的挑拨,气得何大清牙痒痒。 可他作为长辈不便动手,只能怒骂:这小兔崽子! 我去教训他!傻柱撸起袖子就冲出门。 ### 103 许大茂今天抓到了陈爱民的把柄,正得意洋洋,谁知刚迈进院子,就被傻柱从背后狠狠一脚踹在腰上,整个人直接摔趴在地。 傻柱心里憋着火,出手一点没客气,接着一拳直奔许大茂的肚子。 这一拳结结实实,疼得许大茂蜷缩在地上直抽气。 傻柱!你疯了?我招你惹你了? 打的就是你这张挑事儿的破嘴!傻柱说着又是一拳挥过去,被许大茂慌忙挡住。 要不是你这张破嘴乱拱火,我爹用得着给陈爱民做三百人的酒席吗?他们能想到提前收礼金这出? 听到这消息,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硬生生挨了好几拳才回过神来。 糟了! 要是陈爱民不找杨厂长买菜,李副厂长的举报计划不就泡汤了? 他这声惊呼把傻柱弄糊涂了,这孙子该不会被我踹傻了吧...... 许大茂哪还顾得上跟傻柱计较,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厂里冲,连身上的鞋印都来不及拍。 李厂长! 他拦住正要下班的李副厂长,急切地把工人们提前给陈爱民交礼金的事说了。 这下麻烦了!陈爱民要是有钱买好菜,咱们还怎么抓他们以权谋私的把柄? 什么?!李副厂长眼皮直跳,掐了掐掌心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陈爱民竟有这等本事?让全厂工人主动凑钱,还有杨厂长撑腰......更让他窝火的是,要是真让他们办成这事,他还怎么搞垮杨厂长? 李副厂长强压住烦躁,冷笑道:你还是太年轻。 有钱又怎样?没票证他能买多少肉?最后还得走咱们厂的供货渠道。” 他掸了掸烟灰,瞥了眼狼狈的许大茂,心里直皱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给我盯紧陈爱民,看他什么时候接触杨厂长和供货商。 事成之后,放映员的位置就是你的。” 许大茂原本只想看陈爱民出丑,没想到还能捞到这好处,顿时忘了疼,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盯死陈爱民。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下班就传遍了四合院。 三百多人排队给陈爱民送钱?三大妈惊得直咂舌,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二大妈也懵了:这得多大人缘啊!换我可不放心把钱给外人。” 一大妈同样震惊。 她家老易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人人都尊称易师傅,可也没见谁主动掏钱帮他办酒席。 陈爱民这次可真露脸了,这么多人凑钱,这酒席是非办不可了。” 贾张氏正等着看陈爱民出丑,这消息让她目瞪口呆,三角眼睁得溜圆。 陈爱民连酒席都没办呢,怎么就有人赶着送钱? 在她想来,大家听说陈爱民办酒钱不够,不该嘲笑他打肿脸充胖子吗? 怎么反倒有这么多傻子给这小兔崽子送钱?这臭小子也太走运了! 叁大妈心里拨弄着小算盘:厂里这么多人,礼金最少也得三四块,大方些的给五块?这可真不少。 好家伙!陈爱民还真有两下子! 贰大妈以为在夸众筹的事,连连点头称是,却不知叁大妈说的是陈爱民的头脑。 秦淮茹揣着收来的礼金,一路上提心吊胆,不时摸摸装钱的口袋。 直到下班见到陈爱民才松了口气。 两人拎着礼金袋往回走,陈爱民笑吟吟对工友说:明天务必来喝喜酒。” 车把手上鼓鼓的塑料袋一进院就引来惊呼。 这么多钱!他俩人缘真好!叁大妈看得眼热。 就是,也不好好拿着,摔了可咋整。”壹大妈盯着钱袋挪不开眼。 酒席没办礼金先收,真够风光的。”贰大妈满脸羡慕。 你们说这算啥酒席?叁大妈故意问。 结婚酒吧。”贰大妈接话,老贾家这排场真大! 被点名的贾张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败家玩意,死要面子活受罪! 见几位大妈事不关己的模样,贾张氏扯开嗓子:这不是逼着咱们院里以后都得照这个标准来?东旭、光福、解放还有许大茂傻柱可都没对象呢!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几位大妈都变了脸色。 晚上,陈爱民请何大清和阎埠贵到家里吃饭。 他可不是那种只让人干活不给好处的吝啬鬼,既然要找人帮忙,自然少不了请客。 两人准时赴约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只差最后一道汤。 陈爱民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从厨房走出来,招呼他们入席。 何大清打量着满桌饭菜: 最显眼的是酱烧猪肘,表皮油亮,肥瘦相间,浓郁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陈爱民特意从饭店打包回来的,每人一只。 旁边还有爆炒腰花和九转大肠,腰花火候恰到好处,口感爽脆;大肠香气扑鼻,酸甜苦辣咸五味调和得恰到好处。 此外还有两道现炒的小菜——满满当当的鱼香肉丝和清爽的时蔬,正好解腻。 汤锅里炖着骨头汤,炭火正旺,香气四溢。 既然是来谈事情的,何大清和阎埠贵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小陈,你跟三大爷说实话,这次礼金赚了不少吧?阎埠贵看着这桌丰盛的酒菜,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陈爱民笑着与何大清碰杯:我和小茹刚算了账,大概有600块。” 何大清手一抖,酒都洒了出来,暗想:好家伙!一次就能收600,这人缘可真不一般! 这一桌成本10块钱的话,我还能剩下300。”陈爱民边说边给秦淮茹夹了个猪肘子。 300?!阎埠贵惊得筷子都拿不稳,肘子掉进了碗里。 【阎埠贵负面情绪+1888】 【何大清负面情绪+1888】 陈爱民笑着继续说:大家这么支持我,我也得为大家着想。 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件事。” 他给两人斟满酒:我想把每桌标准从10元提到12元,再加2块钱的烟酒,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让两人都很意外。 阎埠贵由衷佩服:爱民啊,你还能想着给大家谋福利,这点我服你!像他这样精打细算的人,从没想过主动提高伙食标准。 何大清敬了杯酒,但随即提出实际问题:提档次容易,可现在的形势,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证。 这么多肉菜的供应票从哪里来?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钱是不缺了,烟酒你肯定准备好了,但肉票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弄这么多? 陈爱民已经提前和杨厂长协调好了食材供应的事,他朝众人摆摆手,“大家不用操心,杨厂长答应明天一早派人把肉菜送到咱们这儿。” 听罢,阎埠贵和何大清自然没了异议。 陈爱民转头冲何大清笑道:“何师傅,明天可就辛苦你了,这俩肘子你多吃点,补充体力。” 何大清盯着碗里的肘子,心里暗想:三百多人的饭菜全让我一个人张罗,不偷点懒还不累趴下? “到时候杨厂长也要来吃饭,何师傅肯定会尽心尽力吧?” 陈爱民这话彻底断了何大清偷懒的念头,他狠狠咬下一口肘子肉,暗自嘀咕: ‘吃!非得把这大户吃穷不可!’ 第22章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3999】 …… “嗝——” 酒足饭饱后,何大清和阎埠贵起身告辞。 何大清揉了揉鼓胀的肚子,剔着牙心想:今天这顿胡吃海塞,怕是把自己一个月的油水都补回来了。 他红着脸对陈爱民拱拱手:“那我先回去准备,明天见。” “好,全仰仗何师傅了。” 陈爱民将二人送至门口。 阎埠贵搓着手想打包剩菜,抬眼却见桌上碟盘精光——酱汁被何大清拌了饭,骨头煲里连渣都不剩。 再拎酒瓶,早已空空如也。 ‘这饿死鬼转世的玩意儿!’ 他悻悻地抓了把剩下的糖花生塞进兜里,朝陈爱民挥了挥黏着糖渣的手掌:“小陈,我也走了啊!” 陈爱民浑不在意地点点头,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他可是借着办事的名义,正大光明骑着陈家那辆“凤凰” 自行车呢! 叁大妈在院里瞅见自家男人顶着寒风擦车,连钢圈辐条都擦得锃亮,忍不住讥讽:“给自家干活没见你这么勤快。” 阎埠贵摸着冰凉的车座振振有词:“妇道人家懂啥?这可是门面!” 说罢一按车铃,在路人羡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这自行车也太拉风了!能不能给我也整一辆啊?” 旁边的小伙子看得眼睛放光,拽着父亲的衣角直嚷嚷要买同款。 寒风扑面,阎埠贵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昂首挺胸地蹬着自行车,铃铛声响了一路,路人羡慕的眼神让他飘飘然。 揣着陈爱民给的钱票走进供销社时,连脚步都带着风。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在烟酒柜台前拔高声音: 把你们办喜事最畅销的烟都拿出来瞧瞧,次货就别充数了。” 售货员见来了大主顾,忙不迭摆出各种名牌香烟:云烟、红塔山、大前门,还有本地特产八达岭。 阎埠贵底气十足,直接指向最贵的: 来六十包八达岭。” 整个供销社顿时鸦雀无声。 当看见他掏出厚厚一叠钱票时,嗑瓜子的售货小妹惊得直吐舌头:老天爷,这么多钱! 缝纫机柜台的大婶也凑过来:买这么多烟,这是要办多大的喜宴啊? 贾张氏耳朵一动,心想这架势怎么这么耳熟,该不会是陈爱民那小子吧?她一把拽住售货员衣袖:买烟的是啥人? 售货员嫌弃地甩开她沾着泥垢的爪子,朝那边努努嘴:喏,就那个戴眼镜的。” 贾张氏眯眼一看,可不就是给陈爱民跑腿的阎埠贵么?她嗤笑一声,心想这穷酸样也配叫? 大姐您到底买不买?售货员不耐烦地问。 急什么?我票子多的是!贾张氏整了整补丁摞补丁的衣襟,眼睛却盯着阎埠贵怀里六条高档烟。 她阴阳怪气地凑上前:我当是谁在这装阔呢,原来是咱们院的大管家 阎埠贵心里暗骂这老瘟神阴魂不散,嘴上却反击道:总比某些人天天来看缝纫机又买不起强。” 贾张氏顿时炸毛:呸!等陈爱民办完三百人的酒席,怕是要卖自行车抵债!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阎埠贵得意地掸了掸衣领,光厂里随礼就收了六百多,这点烟酒算什么? 听到这天文数字,贾张氏顿时噎住。 “胡说八道!陈爱民那小子哪来这么多礼金!” 阎埠贵瞅着强装镇定的贾张氏,撇了撇嘴,语气嘲讽: 陈爱民的人缘岂是你这老太婆能比的?人家大伙儿早就把礼金送到小两口手里了。” 说着把烟盒翻过来,明晃晃的八达岭三个字刺得贾张氏连退好几步。 这烟她认识,原本以为阎埠贵随便买些杂牌烟充数,看到牌子立刻就信了几分。 阎埠贵趾高气扬地掏出钞票往柜台一拍,给我来三十瓶洋河大曲。” 某些人还是操心操心自家儿子娶媳妇的事吧。” 这十二块钱一桌的酒席,每人两块的烟酒钱可不是谁都出得起的! 一桌十二块,加上两块的烟酒就是十四块,可陈爱民收了整整六百块礼金!这还不算院里人的份子钱! 贾张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掐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满脸不可思议。 这不就净赚了一百多块?! 贾张氏手指都快掰折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陈爱民这小子请三百号人吃饭,收了礼金居然还能赚钱?!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这个小畜生!抢了我家东旭的媳妇,凭啥还能这么风光! 见不得陈爱民好,自己反倒要贴钱,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阎埠贵早看这老泼皮不顺眼,毫不客气道: 贾东旭也配跟陈爱民比?人家一个月挣多少,你儿子一年挣多少? 他轻蔑地打量着贾张氏: 易师傅手把手教了那么久,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能和人家自学考到医师证的比? 贾张氏最听不得人说她宝贝儿子,指着阎埠贵就骂: 放屁!谁知道他那破证怎么弄来的!就该让雷劈死这缺德玩意儿! 阎埠贵冷笑:人家当医生前就是四级钳工,现在工作让给秦淮茹,日子比你家强多了! 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票据,又想起贾张氏天天吹嘘要陪嫁缝纫机却不见影。 光说不练假把式,还跟人陈爱民比?人家自行车缝纫机都有了,眼看凑齐三转一响,你家拿什么比? 贾张氏被噎得胸口发闷,无论如何贬损陈爱民,自家儿子都被比得一无是处。 阎埠贵!你这么巴结陈爱民图什么?人家就拿你当个跑腿的! 阎埠贵摆摆手,对贾张氏说: 你也就敢在我面前撒泼,有种去陈爱民跟前说去。” 难怪没人愿意嫁到你家,摊上你这么个恶婆婆,谁家姑娘敢往火坑里跳! 都是你拖累了你儿子! 这番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往回走,心里满是不忿。 凭什么陈爱民能赚这么多! 凭什么我儿子娶不上媳妇!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刚进四合院,她就看见端着菜盆的壹大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壹大妈!陈爱民办酒席可赚大钱啦! 壹大妈正要做饭,闻言立即凑过来,谁不想听赚钱的门道? 当真? 贾张氏的大嗓门引来院里人围观,她赶紧点头: 千真万确!阎埠贵帮着张罗的酒席。” 光厂里就收了600礼金,扣掉14元一桌的成本,净赚100多呢!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天哪!除去开销还能剩100多。” 刘海中知道提前收礼金的事,却没料到数额这么惊人。 好家伙!傻柱原以为陈爱民最多保本,不想竟能赚这么多。 易中海暗自嘀咕:陈爱民就会做表面文章。”却又忍不住眼红: 转眼就白得100块,来钱也太快了。 许大茂更是傻了眼:我连100块是啥样都没见过。” 叁大妈感叹:300多人的酒席,工友们合力操办,真有面子。” 见风向不对,贾张氏急忙插嘴: 陈爱民占这么大便宜,咱们可不能吃亏。”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写着: 你又想作什么妖? 顶着异样的目光,贾张氏硬着头皮说: 要我说,随礼一元两元太多了。 他都赚够了,咱们意思意思给一毛两毛就行。” 话音落地,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人出声应和。 陈爱民这次确实赚了不少,但厂里那些年轻人每人至少出了两块钱,如今让他们只掏一毛两毛…… 这也太寒碜了...... 阎埠贵借着操办陈爱民的酒席捞了不少油水,叁大妈哪能让贾张氏的算盘得逞,立刻高声说道: 好家伙!人家请我们吃十二块一桌的酒席,还包两块钱的烟酒,四九城有几家能摆这么阔气的? 要是只出一毛两毛,我这张老脸可挂不住。” 她上下扫了贾张氏一眼,讥讽道: 贾张氏,我要是你,出不起这两块钱,干脆别去,省得丢人现眼! 叁大妈这番话一出,原本有些动摇的人也纷纷附和,都说出一两毛实在拿不出手。 贾张氏被众人怼得哑口无言,只好暂时收起小心思,灰头土脸地溜回自家院子。 …… 陈家 点完这波钱,秦淮茹早已没了顾虑,正用阎埠贵从学校顺来的大红描金宣纸剪窗花。 她手巧得很,除了简单的红双喜,乡下婚嫁常用的花样她都会剪。 不一会儿,喜鹊登枝、鸳鸯戏水、花好月圆等图案便铺满了桌子,看得何雨水连连惊呼。 哇!小茹姐,你剪得太棒啦!何雨水捧着刚剪好的鸳鸯戏水,眼睛亮晶晶的,这些都是新娘子结婚时贴的吗? 秦淮茹被夸得脸颊微红,烛光映照下,那双杏眼更显温柔:是呀,明天小雨水来吃姐姐和爱民哥哥的喜酒好不好? 好呀!何雨水一听有好吃的,立刻欢快地拍起小手。 这温馨的一幕却让贾东旭看得牙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陈爱民点燃卷烟,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知道淮茹为啥对我死心塌地不? 贾东旭一脸警惕:你能这么好心告诉我? 陈爱民一开口,许大茂和傻柱立刻竖起耳朵——莫非他真有什么秘诀? 很简单,就是爱情。”陈爱民吐出一口烟,笑眯眯道,你得懂女人的心思,给她安全感…… 不过嘛,这话说来容易,你却做不到,贾家也做不到。” 他语重心长地拍拍贾东旭:小贾啊,听哥一句劝,爱情这玩意儿你搞不定,还是找个合适的凑合过吧。” 作为院里唯一已婚人士,陈爱民的话显得格外有分量。 第23章 贾东旭被这番爱情论打击得眼神黯淡,心中愤懑—— **凭什么你陈爱民能得到爱情,我却相亲屡屡碰壁?**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999】 许大茂本以为能听到什么高见,结果大失所望,撇嘴心想: **不就是靠嘴皮子哄小姑娘吗?等我转正当上放映员,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就是缺一场爱情啊...... 转头一看,傻柱居然真被陈爱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呸!就你这张蠢脸还想学人谈情说爱,怕是连女鬼见了都绕道走! 傻柱哪能忍许大茂这般嘲讽,挥拳就上,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贾东旭听了陈爱民那套爱情理论,心凉了半截,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妈,我这辈子是不是不配拥有陈爱民那样的爱情?他托着腮帮子坐在饭桌前,满脸沮丧。 贾张氏正为陈爱民的事窝火,一听这话立刻摔下筷子:陈爱民满嘴胡吣!什么 ** 爱情!她重重拍了下儿子肩膀,别听那没爹没娘的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爱情!他就是存心蒙你呢! 说着又急忙补了句:秦淮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正经姑娘哪会半路改嫁?说到底都是钱作怪!提到钱,她猛地想起陈爱民办酒席赚的一百块,狠狠拍了桌子:你放心!娘肯定给你挣够彩礼钱!话音未落便风风火火冲出门去。 老易! 贾张氏瞧见易中海一家,笑得满脸褶子,吓得夫妻俩后背发凉——这泼妇上门准没好事! 我不是答应给东旭买自行车了吗?还有什么事?易中海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哎呦,这不是找到发财的门路了吗?贾张氏厚着脸皮挤进屋里,一屁股坐在饭桌旁。 你能有什么门路?有好事还能想着我们?壹大妈被挤得直翻白眼。 怎么没有?贾张氏指着外头,陈爱民办场酒席就赚了一百块,这不明摆着吗? 易中海一听办酒席就警惕起来:你想学那小子?凭啥由头办?人家有厂里工友帮衬,你有什么? 贾张氏早有算计:所以才来找您啊!您先垫钱给东旭办,阎老西上次可出尽风头,您这壹大爷不也得露露脸?钱就当借的,收了礼金立马还您,名利双收多好! 易中海确实被叁大爷抢了风头,可这算盘也太精了:合着我出钱给你办事?再说你连个正当理由都没有! 缝纫机自行车买回来不就得摆酒?贾张氏叉着腰,再说了,东旭可是您亲徒弟!连办酒钱都不肯借,还好意思指望他养老?莫非想让东旭白给你们当苦力?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夫妇软肋——他们这把年纪,再找个养老人选可不容易。 易中海冷冷说道:“既然这样,事成后你可要记得今天的承诺!”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态度松动,立刻陪着笑脸满口应承,说什么以后就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看待,等他钳工等级提升了,一定带着礼物登门道谢。 这番话听得易中海夫妇脸色缓和了许多。 既然要请客,先把宾客名单给我吧,我好准备请帖。” 不料贾张氏却推辞道:这名单就不劳易师傅操心了,我会亲自去送请帖。” 望着贾张氏远去的背影,易大妈纳闷道: 她这是要去哪儿找人啊? 此时陈爱民和秦淮茹还不知道贾张氏的盘算。 天色渐晚,两人早早上床休息。 明天就是摆酒的日子,他们需要养精蓄锐。 躺在床上,陈爱民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有阎埠贵操持大局,流程不成问题。 至于食材,陈爱民早已托付杨厂长联系供应商,明天一早就能送到。 次日拂晓,北方的冬日天亮得迟。 何大清父子与院里几个汉子已经等在胡同口准备接菜。 陈爱民门路真广,连钢厂专供的菜商都能请来。”贰大爷望着远处驶来的卡车感叹道。 许父也是首次见专程为宴席送货的卡车:要不说是厂长跟前的红人呢。” 何大清扯了扯身旁的傻柱:你平时在厂里多跟你爱民哥走动,学着点人情世故。” 十六七岁的傻柱一撇嘴:这不就是巴结领导嘛,忒没骨气! 何大清气得一巴掌呼过去:榆木脑袋!多少人想攀关系还没门路呢! 正说着,卡车缓缓驶入胡同。 狭窄的巷子里,倒车声惊动了四邻。 娘!大汽车!一个裹得像粽子的小娃娃指着卡车直嚷嚷。 左邻右舍都披衣出来看热闹。 陈家要办三百人酒席的消息,早就在胡同里传遍了。 “天老爷!我这辈子头回离卡车这么近。” 一个汉子叼着烟卷,望着运菜的卡车直咂嘴。 “陈爱民这排场可真不小,连这么大的卡车都能叫来送菜。” 那会儿双职工少,街坊大妈们成天扎堆唠嗑。 先前听说陈家要摆三百人的席面,大伙儿还当是瞎传,眼下瞧见这大卡车轰隆隆运菜来,再没人敢说闲话了。 卡车在红星四合院门前熄了火,胆大的野小子趁大人不备,蹿上去就往车帮子上摸。 “摸着喽!真摸着喽!” 几个皮猴乐得直蹦高,今儿这经历够他们在学堂吹上半年牛。 这年月买得起自行车都是阔气人家,汽车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东西。 车上菜肉堆成山,四五个汉子哼哧哼哧往下抬筐子,再用板车一趟趟往院里倒腾。 红白相间的猪肉块,寒冬里罕见的青叶菜,几十条活蹦乱跳的鱼,还有“嘎嘎” 叫的鸡鸭,像流水似的顺着何大清他们的肩膀涌进四合院。 正忙得热火朝天,忽听得“叮铃铃” 一阵脆响。 攥着喜糖的孩子们窜进胡同嚷开了: “爱民哥娶新娘子咯!” 但见陈爱民载着秦淮茹骑出巷口,车把上大红绸花扎得耀眼。 那时节汽车金贵,北平城统共没几辆,迎亲自然没有汽车队的排场。 可这辆凤凰牌自行车往胡同里一蹬,照样引得众人啧啧称羡。 “瞧瞧!整个胡同就数这辆凤凰车最体面!” “要不咋说陈爱民沉得住气,原以为他不办酒,结果憋出这么大阵仗!” 按老礼数,迎亲要卡着吉时。 小两口踩着点进院时,祝福声此起彼伏: “百年好合啊!” “赶明儿抱个大胖小子!” 何雨水和阎解放在后头散喜糖,每人两颗大白兔,取个成双成对的彩头。 得了糖的邻居笑出满脸褶子,吉利话像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陈爱民搀新娘下车作揖答谢,转头朝卸菜的汉子们笑道:“劳烦各位张罗,待会儿都来喝喜酒!” 目光特意掠过何大清父子:“何叔,今儿这席面可就指望您露绝活了。” 这话把何大清偷奸耍滑的心思全堵了回去,只能拍着胸脯打包票。 等新人往院门口一站,街坊们顿时被新郎官的新式西装和新媳妇的绣花袄照花了眼。 陈爱民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红领带映得满面红光。 这身行头是从洋人西装店量身定制的,剪裁利落,衬得人格外精神。 最夺人眼球的还是新娘子秦淮茹。 天没亮就被一群婶子从被窝里拽出来梳妆,绞面师傅用棉线给她绞净汗毛,薄施脂粉的脸蛋愈发水灵,朱唇一点更添娇艳。 那双杏仁眼波光流转间,不知勾了多少小伙子的魂。 快看那件红呢子大衣,真洋气! 一个待嫁姑娘扒着门框直咂嘴。 瞧见那双皮鞋没?百货商店新到的沪款,少说也得这个数。” 扎麻花辫的姑娘比划着手指,引来一片惊叹。 男人们则盯着陈爱民的皮鞋交头接耳:这皮子油光水滑的,怕是进口货。”老北京爷们儿都懂,看家底儿就得盯这些门面物件。 傻柱望着新人交握的手 ** 。 陈爱民被众人簇拥着跨进院门,俨然成了整条胡同的焦点。”啥时候我能这般风光......少年正做着白日梦,后脑勺突然挨了记巴掌:发什么呆?赶紧搬菜去!老爹的吼声瞬间击碎了所有幻想。 前院那头,叁大爷正折腾他那件压箱底的中山装。 虽说是二十年前的婚服,熨烫得连褶子都透着讲究。”抹点头油,杨厂长可要来呢!他对着镜子第三次调整领口,急得叁大妈夺过木梳:低头!当心蹭脏袖子!老两口一个梗着脖子不敢动,一个踮着脚梳理发丝,活像出滑稽戏。 阎埠贵戴上擦得锃亮的眼镜,第一次负责三百多人的宴席,紧张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你看我这样行吗?他转身问妻子。 叁大妈搓着刚洗掉头油的手,仔细打量后赞许道:老阎,这么一穿还真像个领导样儿。” 阎埠贵顿时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挎上公文包出门了。 陈家这场十二块钱一桌的酒席规模空前,就连最爱摆架子的刘海中都乖乖帮着搬桌椅。 老易!把你家圆桌推过来!穿着笔挺中山装的阎埠贵威风凛凛,借着主持人的身份指挥全院人忙活。 易中海暗自嘀咕:这阎老西当个主持人就飘了,连我这个壹大爷都敢使唤。”可他家圆桌的存放位置只有自己清楚,只得带着许大茂去取,心里却盘算着等贾家办事时好好报复。 贾张氏看着热闹的场面,已经开始幻想自家办酒席的场景。 到时候请何大清掌勺,连厨子钱都能省下,想着想着不禁眉开眼笑。 摆上满院九十七桌,看谁还敢说我们不如陈爱民。 不过十二块一桌也太奢侈了,这傻子根本不懂节俭。 她杵在院中发呆的模样很快引起众怒。 贰大妈上前拽她:东旭娘,站这儿傻笑什么呢?叁大妈也帮腔:随了一毛钱礼金就想偷懒? 你们这帮傻子,贾张氏撇嘴道,被陈爱民使唤得团团转还替他说话。 我交了礼钱,不干活他能怎样? 这话顿时激起公愤。 第24章 壹大妈想起被强占的棉被和自行车钱,怒道:邻里互相帮忙很正常,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我们犯贱? 贾张氏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是馋人家的酒席,有点好处就赶着巴结。” 贰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贾张氏在这种场合还能闹出幺蛾子。 自己心眼小,就当别人都跟你一样! 贾张氏叉着腰拽住要干活的贾东旭,咱们是来吃席的贵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们要帮那小子卖力气尽管去,我和东旭可不伺候! 贾东旭被拽得一个踉跄,听着母亲的话羞得脖子都红了。 家里本就只凑了最低的彩礼,现在大伙儿都在帮忙,母亲这般作态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妈......他刚张嘴,贾张氏立马瞪圆眼睛指着儿子鼻子骂:反了天了!敢教训起你娘来了? 贾东旭缩着脖子不敢吱声,想挣脱又怕伤着老太太。 几位大妈见状直翻白眼,干脆甩手不管这对母子。 贾张氏见没人找茬,得意地一扬下巴。 还是我聪明,一毛钱彩礼能换十二块的席面,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贾张氏像尊佛似的坐在门口,边嗑瓜子边看众人忙活,瓜子壳噼里啪啦往地上扔。”上赶着巴结陈爱民有啥用?他多收的礼金分你们半毛没有? 贾东旭红着脸拿来扫帚,默默收拾母亲脚边的狼藉。 院里众人懒得搭理,心里早把这母子俩骂了八百遍。 呸!全院子就这老虔婆随礼最少,还有脸说风凉话! 贾东旭活该娶不上媳妇,整个妈宝男,谁嫁进来不得被这恶婆婆磋磨死! 后厨里何大清正带着儿女备菜,傻柱运刀如飞,何雨水小手翻飞间,裹着糯米的肉丸子已在蒸笼前排成队列。 几个大妈啧啧称赞:瞧瞧人家孩子都比贾张氏强百倍! 这颗老鼠屎真是坏了好端端的四合院! 傻柱把切好的肉片码进搪瓷盆里腌着,一抬眼就瞅见许大茂在那磨洋工。 那家伙装模作样地扒拉白菜帮子,半天没摘完半筐菜,倒把鲜灵灵的菜叶揉得稀烂。 虽说这点损耗对整筐菜来说不算啥,可傻柱向来跟许大茂不对付,逮着机会就要刺他两句:许大茂!你那是摘菜还是糟践粮食?不行就去帮吴婶洗菜,别在这祸害好东西! 搁平时许大茂早蹦起来对骂了,今儿个却像转了性似的,耷拉着眼皮应付:行行行,我这就去洗菜。”他强压着火气暗想:要不是为了抓杨厂长和陈爱民的把柄,谁耐烦听这二傻子吆五喝六?等李副厂长带人来了,人赃俱获把这两个 ** 撸下去,老子就是头号功臣! 见许大茂突然变得服服帖帖,傻柱乐得直搓手。 一会儿支使他削土豆皮,一会儿让他倒泔水,把人使得团团转。”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是被我切菜的架势镇住了吧?傻柱用胳膊肘捅何大清,爹您瞧,许大茂今儿怎么跟个应声虫似的? 何大清正给桂鱼改刀,被这一捅差点削着手。 老头子反手就给儿子一记爆栗:显摆你个头!赶紧把高汤吊上,客人都要到了!手下菜刀翻飞间,老汉盯着许大茂的背影直嘀咕:这狼崽子突然装乖必有古怪,得防着他往菜里使坏... 前院此刻人声鼎沸。 易中海他们三个大爷在门口张罗,轧钢厂工人们穿着体面的确良衬衫按桌落座。 三十多张八仙桌从垂花门排到抄手游廊,小年轻们正互相打量着呢,门口突然 * 动起来。 杨厂长您可算来了!阎埠贵快步迎上前,替来客接过公文包。 只见杨厂长穿着笔挺中山装,呢子夹克在夕阳下泛着蓝光。 这天阎埠贵可算是风光无限,作为婚礼主持人备受瞩目,街坊邻居见了他都竖起大拇指称赞: 叁大爷可真厉害,这么大规模的宴席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听到这番夸赞,阎埠贵刚露出笑容,院里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快步走到大院门口,准备迎接杨厂长的到来。 要知道能邀请到领导参加婚礼的,那都是有大背景的人物。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杨厂长走来的方向。 这三十多桌宾客大多是轧钢厂的职工,见到领导到场,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杨厂长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面对起身相迎的人群,他从容不迫地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聊,我就是个普通宾客,专程来给陈爱民贺喜的。” 虽然杨厂长这么说,但谁敢真把他当普通人对待?担任主持的阎埠贵立即上前: 杨厂长您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阎埠贵,请您随我来。” 刘海中本想抢先搭话,却被阎埠贵抢了先机,只得紧随其后说道: 杨厂长您好,我是院里的贰大爷刘海中,感谢您来参加小陈的婚礼。” 杨厂长将带来的收音机递给刘海中。 他对这位轧钢厂的技术骨干有些印象,没想到竟和陈爱民同住一个院子。 不用特意招待,我随便坐就行。 这份收音机就当是给新人准备的贺礼吧。” 刘海中接过沉甸甸的收音机,和易中海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这还叫普通贺礼?陈爱民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杨厂长竟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要不我们家也办个酒席?这排面可真是太值了!光礼金就有六百多块,还有厂长的收音机...... 混在人群中的贾张氏盯着那台收音机,嘴里不停地嘀咕: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都有了,陈家真是阔气啊,现在就差一块手表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家必须也要办场酒席。 这喜酒是非办不可了!一次就能收获这么多,太划算了。 等酒席办完,看谁还敢拒绝嫁进我们贾家! 正当此时,从后院跑回来的贰婶子兴冲冲地喊道: 大新闻!特大新闻! 正在摘菜的壹大婶揉着酸痛的腰问道:什么事把你激动成这样? 你们猜我刚看见谁了?贰婶子端着餐盘神秘地说,是杨厂长!轧钢厂的杨厂长也来喝喜酒了! 这话立刻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你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杨厂长那样的大人物会来参加咱们的酒席?壹婶子满脸不信。 我可能认错,难道我家海中也会认错吗?他可是跟杨厂长握过手的!贰婶子立即反驳,而且人家可不是空手来的,专门带了台收音机给陈爱民两口子做贺礼呢! “天呐!陈爱民的面子也太大了,竟然收了一整台收音机!” 傻柱立刻眼红地叫出声来。 他早就想买收音机了,但学徒工那点工资每个月只能攒下几个零钱。 剩下的钱全被何大清收着给他将来娶媳妇用,这会儿更是羡慕得不行。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3999】 何大清听说杨厂长竟送了一台收音机,心里也很吃惊。 他工资养活家里两个孩子虽然够了,但要买收音机还是得精打细算,毕竟不是必需品。 “到底是厂长啊,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陈爱民真能把杨厂长请来,他们关系可真够硬的。”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3999】 许大茂看着那台收音机,嫉妒得眼睛直发红,随即阴险一笑: “让你们再得意会儿,等我把杨厂长和陈爱民都整垮,李副厂长给我的好处哪止一台收音机!” 傻柱盯着收音机看得入神,连灶上的炖锅都忘了照看。 “我省吃俭用都买不到的收音机,陈爱民结婚就有人送上门,这也太走运了!” 转头看见许大茂在偷懒,立刻喝道: “许大茂你愣着干啥!赶紧把火烧旺点!” 许大茂被傻柱这么指使,气得牙痒痒,但想到李副厂长的承诺,只好强压怒火继续添柴。 ‘我忍!’ ‘傻柱你给我等着!等我飞黄腾达了要你好看!’ 后厨忙活间,太阳渐渐升高。 大婶和孩子们陆续聚集到胡同口,吉时将至,大家都在等待新人出现。 虽是寒冬,天空却格外晴朗,仿佛也在为这门喜事喝彩。 “新娘子怎么还不来呀,我想吃糖。” 一个小男孩拉着大人的手直咽口水。 “马上就到时辰啦,待会儿不光有糖,还有香烟和瓜子呢!” 对围观群众来说,新人发放的喜糖、瓜子才是最令人期待的。 “哎哟喂,来了这么多人!” 壹婶望着挤满街坊的巷口惊叹道。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排场的婚礼了!” 贰大妈也跟着感慨。 “这才是正经八百的婚礼,以前那些根本不够看。” 叁大妈满脸艳羡,心想秦淮茹真是好福气。 在众人翘首期盼中,陈爱民和秦淮茹踩着吉时出现了。 他推着系大红花的自行车,后座坐着新娘,车筐里塞满了喜糖瓜子,看得人眼睛发直。 易中海和刘海中各执一挂鞭炮上前:“请杨厂长为新婚夫妇点燃头一道喜庆吧!” 杨厂长欣然接过阎埠贵递来的香烟,点燃了两挂鞭炮。 砰砰啪啪—— 鞭炮炸响的瞬间,红纸屑如同雪花般在新郎新娘身边飞舞,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也都涌了出来。 恭喜恭喜啊!新郎官新娘子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众人围上前去,七嘴八舌地向陈爱民和秦淮茹道贺,都想沾沾喜气。 陈爱民朝热情的邻里们点头致意: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小茹的婚礼。” 他身着笔挺西装,黑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鲜红的领带衬得整个人喜气洋洋。 身姿挺拔的新郎与娇媚动人的新娘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也祝愿给我们送祝福的朋友们万事如意。”陈爱民笑着说,还希望单身的兄弟姐妹们都能找到好姻缘。” 这话引得几个年轻人红了脸,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见气氛正好,陈爱民大声宣布:大家都别客气,快来沾沾喜气! 第25章 正当人们伸手准备接喜糖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喜庆的气氛:且慢!这么热闹的喜事居然不请我?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副厂长领着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走来。 李定邦,你来干什么?杨厂长沉下脸问道。 他心里明白,自从自己当上厂长后,李定邦一直怀恨在心,今天怕是来者不善。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安抚好秦淮茹,拿着喜糖迎上前:是我不周到了,李副厂长要不要喝杯喜酒? 留着你们的喜糖去牢里发吧!李副厂长一脸得意,高声喝道:陈爱民!杨广生!你们以权谋私,收受贿赂,损害国家和工人的利益,跟我走一趟! 这话像炸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 街坊们惊慌失措地后退,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认出了保卫科的人,惊恐地叫道:怎么连保卫科都来了! 在老百姓眼里,保卫科就是专门抓人枪毙的衙门,谁听了不害怕? 面对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士兵,众人噤若寒蝉,眼神惊恐地望着陈爱民三人。 李副厂长厉声喝道:陈爱民、杨厂长!你们以权谋私证据确凿,趁早认罪还能从轻发落!嚣张的语气中俨然已将两人视为阶下囚。 阎埠贵吓得连连后退,双腿不住打颤,生怕受到牵连。 易中海与刘海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场权力的角逐中,陈爱民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 四合院的邻居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杨厂长和陈爱民勾结舞弊东窗事发。 有人小声为陈爱民辩解:他向来正直,这事定有隐情。”但更多的却是眼红之人趁机落井下石: 30桌酒席的排场,不是 ** 哪来的钱? 连卡车都调得动,后台够硬啊! 杨厂长送收音机,八成也是赃物!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担心会连累街道名声。 不过明眼人立即呵止:厂领导的事也敢乱嚼舌根?活腻了不成? 身处漩涡中心的陈爱民却格外镇定。 他与杨厂长早有默契,此番阵仗反倒印证了他的猜想——定是有人眼红告密。 将计就计间,他从容上前,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不少人开始动摇最初的判断。 李副厂长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笑道:某些同志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许大茂同志,请您给大家讲讲陈爱民的所作所为。” 听到许大茂的名字,院子里的人齐刷刷望向人群里那个满脸得意的小个子。 见他真的站出来走向李副厂长,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同住一个院子的,谁家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壹大爷终于坐不住了:许大茂!你竟敢吃里扒外! 傻柱也跳脚骂道:好你个许大茂!今天这么殷勤,原来是准备当叛徒! 在一片怒骂声中,贾张氏却阴阳怪气地插嘴:哟,有些人巴结陈爱民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怎么许大茂举报不良作风就不行了? 许大茂对众人的指责充耳不闻。 此刻他红光满面,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放映员学徒,而是揭发杨厂长和陈爱民勾结的人民卫士。 各位乡亲别被骗了!他义愤填膺地说,我亲眼看见陈爱民抱着药酒进了杨厂长办公室。 再说今早那辆送菜的卡车,少说也有三十桌的量! 这番话立刻引起轩然 ** 。 确实,那么多菜肉绝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真能搭上轧钢厂的供菜商,关系可够硬的。”有人嘀咕道。 机灵的小罗立即反问:就算他能弄到这么多菜肉又怎样?说明他把大伙的礼金都用上了啊! 许大茂胸有成竹地摇着手指:你们太天真了。 陈爱民哪来这么多肉票菜票?后厨那么多好菜,他可一张票都没用!现在谁家买东西不用票?就他陈爱民特殊? 许大茂话音未落,满场哗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陈爱民和杨厂长。 陈爱民竟然没用票?这怎么可能?! 他俩该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人群的 * 动让李副厂长暗自窃喜。 他就是要借机把事情闹大,让全厂工人和整条街的邻居都知道杨厂长受贿的事。 这年头能当上厂长的哪有简单角色?杨厂长当初能空降,背后没人撑腰根本不可能。 李副厂长这些年在暗处苦心经营,好不容易熬走前任厂长,眼看到手的位子却被杨厂长这个毛头小子截胡。 此刻终于抓到把柄,说话也越发咄咄逼人:杨广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厂长早看穿李副厂长的心思。 要不是靠着陈爱民搭上那位领导,这条毒蛇迟早会蹿出来咬人。”倒是给我机会清理门户了。”他冷笑一声:李定邦,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罢从内袋掏出封信,啪地甩到李副厂长眼前: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信纸上的字迹虽小,右下角的红印章却鲜红刺目。 杨厂长举着信先给李副厂长看,又转着圈向围观群众展示。 为表彰陈爱民同志扎根基层......特批其免票按市价购买副食品。”眼尖的工人高声念出内容,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跟许大茂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这是领导特批的! 李副厂长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栽赃嘛! 小高和小罗趁机在人群里起哄:咱们陈哥凭本事免票,某些人是眼红了吧?小罗还特意冲着许大茂补了句:刚不是挺能嚷嚷吗? 李副厂长没料到局面会彻底反转。 本想让杨厂长当众出丑,现在倒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待看清信上印章,他瞬间面如土色——那位大领导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会被杨广生搭上关系? 冷汗浸透了棉袄,捏着信纸的手不停发抖。 许大茂更是两腿发软,眼巴巴望着李副厂长,却发现靠山自己也乱了阵脚。 连保卫科里李副厂长的亲信们都暗自叫苦——那枚鲜红的印章,他们可是知道分量的。 这位李副厂长怎么如此草率行事,现在该如何收场? 李定邦该不会轻信了那小子的一面之词就贸然行动吧。 这下可把大家害惨了! 误会!全都是误会! 眼看形势不妙,李定邦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我也是太过关心厂里职工,心急之下失了判断。”李定邦赔着笑脸,目光扫向呆若木鸡的许大茂,突然心生一计。 杨老哥了解我的为人,我最痛恨这种不正之风,这次完全是被许大茂蒙蔽了! 李副厂长将责任全部推给许大茂,满脸无辜。 这小子居心叵测,主动找我举报陈爱民向您行贿,我这是被小人 ** 啊! 杨厂长冷眼旁观这番表演,一个字都不相信,锐利的目光让李定邦如芒在背,却仍不发一言。 杨厂长,既然是个误会,你们继续用餐。” 摸不透杨厂长心思的李定邦只想尽快脱身,今日颜面尽失,他得赶紧找幕后之人商议对策。 小陈,新婚快乐!我就不打扰了,诸位慢用。” 李定邦灰头土脸地带着保卫科人员离去,围观人群目睹这场变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瘫软在地的许大茂身上。 这番对话让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局势。 这场明争暗斗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李副厂长这次彻底败北,以后厂长之位怕是没指望了。” 小罗推了推厚重的镜片,这场较量李副厂长输得彻底,恐怕难以东山再起。 我早说过小陈大夫不会做这种事。”小高抱着胳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她环视方才诋毁陈爱民的工友,逼得对方躲进人群。 总有落井下石之徒,见不得别人好,捕风捉影也能说得天花乱坠!徐晓倩心直口快,毫不留情。 那人低头不语。 陈爱民过得顺遂,难免招人嫉妒,他也不例外。 本以为李副厂长和保卫科出面已是铁证如山,谁料杨厂长竟拿出特许信? 陈爱 ** 气未免太好。 其他跟风抹黑的人此刻也懊悔不已,缩着脖子生怕被人注意,心里对陈爱民的怨气更深。 堂堂副厂长,查都不查就抓人,也太鲁莽了。” 现在知道躲了?刚才搬弄是非不是挺起劲?作为秦淮茹的好友,邵芸自然站在陈爱民这边,对眼红之人毫不客气。 李厂长离去后,人群并未立即围拢,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时移世易,如今的陈爱民早已不是街坊记忆中那个无父无母的苦命孩子。 自打他骑着自行车去上班那日起,就悄然与四合院的邻里们拉开了距离。 如今更是获得让李副厂长都敬畏的大人物青睐,特意写信批准他结婚免去肉票菜票,这待遇简直超乎众人想象。”陈爱民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人群中不知是谁喃喃道。 这话令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齐刷刷望向陈爱民。 他那从容自若的神态,笔挺的站姿,还有一身熨帖的西装,无不在向众人昭示:有些改变早已发生。 这才叫体面啊! 每个人心中不约而同闪过这个念头。 陈爱民今日这番亮相,让四邻八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前途无量。 院里的三位大爷自然也嗅到了风向转变,但陈爱民这际遇实在令人艳羡不来。 阎埠贵此刻一扫先前的惶恐,真心为陈爱民感到欣喜——这可是真正的平步青云! 我老阎这双眼睛真是毒,要不是看得准,怎会头一个想到要与陈爱民交好? 与阎埠贵的得意不同,刘海中对成为全场焦点的陈爱民心情复杂。 作为院里的贰大爷,他钳工技术不及易中海,经此一事在院里的威望怕是要垫底,甚至连阎埠贵都不如。 望着与杨厂长谈笑风生的陈爱民,刘海中眼底掠过一丝妒火。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第26章 往后恐怕得好好奉承这位了,若能攀上关系......想着同住一个院子,刘海中理所当然地认为陈爱民该给他这个贰大爷谋个差事。 起码得弄个组长当当吧? 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了把掌心,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没想到陈爱民这小子竟能全身而退,经此一事怕是真要成院里的话事人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向来受敬重的壹大爷易中海,最看重名声与影响力,可今后院里的主事人恐怕要换成陈爱民了。 瞥见一旁的徒弟贾东旭,他更是头疼不已。 这孽徒偏和陈爱民同住一院,往后说亲岂不是更难了! 许大茂呆望着李副厂长仓皇离去的背影,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陈爱民怎会有这等靠山!怎会变成这样! 李副厂长临走甩锅让许大茂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他惊慌四顾,但凡与他对视的人都退避三舍,生怕受牵连。 得罪杨厂长和陈爱民,别说临时工,正式工也会被扫地出门。 事关利益,没人会此时替许大茂说情。 想到后果,许大茂扑通跪倒在陈爱民面前。 “爱民!爱民!我真的糊涂了!你就原谅我吧!” 许家父母终究心疼儿子,见许大茂闯下大祸,也只能含着泪向杨厂长求情。 “杨厂长您行行好!就饶了许大茂这回吧!我们保证好好管教他!” 许大茂拼命挣扎着想拽陈爱民的裤腿,却被对方闪身躲开。 “我知道错了!都是我被鬼迷了心窍!看在同住一个院子的份上......” 这话反倒激起众怒,三位大爷顿时坐不住了。 “混账!” 易中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有脸提同个院子?陷害朋友的事都干得出来!” 刘海中趁机凑上前摆出领导派头:“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害人的狠劲儿呢?” 见势不妙,许父冲上去就是一脚,把儿子踹得满地打滚:“不成器的东西!老子的话都当耳旁风!” 许大茂蜷缩着继续哀求,陈爱民冷眼旁观这场苦肉计。 “爱民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许父拽着儿子跪下,“我亲手打到你解气!” 阎埠贵立刻戳穿把戏:“老许别演戏了!这事关乎杨厂长,可不是家务事!” 邻居们闻言哗然,方才同情许家的工人立刻变脸。 小高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被小罗一把拉住:“急什么?等厂里处分下来再揍不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杨厂长,只等他发话处置这个令人信服的结果。 杨厂长生平最恨许大茂这等勾结李定邦、觊觎他职位的阴险之徒,自然毫不留情:“许大茂!你诬陷工友、捏造事实,今天起开除出厂,永不录用!” 话音落地,四周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人拍手称快。 许大茂不仅转正无望,连放映员学徒的饭碗也砸了,日后四九城内外更是无人敢用他。 他两腿一软瘫坐在地,慌忙伸手想拽住陈爱民求助。 陈爱民今日新婚志喜,懒得与他纠缠,侧身一闪便招呼傻柱几人:“拖走!” 小罗一脚碾住许大茂的手背,镜片寒光乍现,身后摩拳擦掌的傻柱和小高径直将人拖进巷子里。 哀嚎声渐远,陈爱民掸了掸衣袖,听着系统奖励提示音,嘴角微扬——来日方长,只要许大茂还赖在四合院,总有收拾他的机会。 闹剧过后,场面反倒更加热闹。 街坊们争相挤到陈爱民跟前套近乎,有位大娘攥着喜糖热络道:“小陈啊,你娘当年抱你来串门时就这么丁点儿大!” 旁边立刻有小伙高声打断:“我和爱民可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众人心知肚明,如今的陈爱民今非昔比。 见他分发着带“八达岭” 滤嘴的香烟和喜糖,男人们纷纷把烟别在耳后显摆。 贾张氏盯着众星捧月的陈爱民,心底咒骂连连:“没娘养的凭啥攀上高枝?我家东旭比他强百倍!” 眼看旁人抢了先机,她肥硕的身子拼命往前拱,却被徐晓倩一把拦住:“哟,刚才是谁满嘴喷粪来着?” 你刚才对杨厂长和陈爱民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现在看人家风光了就想往上贴,没见过你这么势利的! 贾张氏哪能忍这口气,当即撸起袖子骂道:小 ** 管好你的嘴!我可是陈爱民家嫡亲的婶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这番厚颜 ** 的话让徐晓倩瞠目结舌。 易中海见贾张氏当众撒泼,认出那姑娘是秦淮茹的好友,顿时头疼不已——这老虔婆偏要在杨厂长面前 ** ,简直把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他连忙示意贾东旭把母亲拉走。 酒过三巡,院里众人渐渐放松下来。 聊天时不觉得,这会儿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倒像交响乐。 眼见开席时辰将至,众人眼巴巴望着后厨方向咽口水——除了天天吃肉的陈爱民和见惯场面的杨厂长,整个四合院都翘首以待。 陈爱民心领神会,朝阎解放使个眼色。 不多时后厨传来洪亮的吆喝:开——席——咯!流水般的佳肴陆续上桌,阎埠贵扯着嗓子安排宾客入座。 这精于算计的三大爷竟在小小院落摆开三十桌,让三百多号人各得其所。 看着阎埠贵行云流水的调度,陈爱民暗自赞叹:不愧是四合院第一算盘,这排座位的本事确实高明。 他热情招呼道:三大爷快来主桌,忙活半天该歇歇了。”说着将阎埠贵安排在杨厂长身旁,两人成了宴席上离领导最近的陪客。 阎埠贵何等精明?当即举杯敬酒:今日双喜临门,我敬二位一杯!陈爱民与杨厂长笑着举杯,晶莹的酒液映着满院红火。 刘海中盯着八面玲珑的陈爱民,又瞥了眼沾光凑到杨厂长跟前的阎埠贵,仰头灌下一杯烈酒, ** 的酒劲直蹿天灵盖,妒火在胸膛里越烧越旺。 阎埠贵这个马屁精,等我攀上杨厂长的交情,看你还能嘚瑟。 转眼瞧见陈爱民和阎埠贵推杯换盏,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狠狠戳了筷凉拌菜,暗骂道:陈爱民真不识相,见着我这二大爷都不知道引荐。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后厨飘来的糖醋香打断了刘海中的郁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条条金灿灿的鲤鱼摆成跃龙门造型,淋着红亮芡汁被端上桌。 好家伙!头道就是糖醋鲤鱼! 轧钢厂的工人们见多识广,立刻认出这道招牌。 改过花刀的鲤鱼裹着薄脆面衣,筷子一碰就冒出腾腾热气。 何大清这回是掏出压箱底的真功夫了! 懂行的老饕们心知肚明,这般手艺定是出自何大厨。 他家传的灶上功夫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每逢招待领导都指名要他掌勺。 陈爱民可真舍得下本钱,光炸这些鱼得费多少油啊! 大婶嚼着酥脆的鱼鳞片直咂嘴。 紧接着九转大肠、驴肉火烧等硬菜接踵而至,何大清这是铆足劲要在杨厂长跟前露脸。 五味俱全的九转大肠,国营饭店大厨也不过如此。”杨厂长刚尝一口就赞叹连连。 宾客们从没见过这般排场——平常婚宴能上个猪头肉就算阔气,这席面却连素菜都泛着油光。 壹大妈盛汤的功夫,贾张氏已经左右开弓抢走两只鸡腿。 看着油汪汪的鸡翅膀,壹大妈咽着口水暗恨:饿死鬼投胎的老货,整桌肉菜倒让她扒拉去大半! “贾张氏!你还有完没完了?两只鸡腿都叫你一家子吃光了。” 贰大妈眼看贾张氏又要把筷子伸向瓦罐里的排骨,急忙出声喝止。 照她这个吃法,其他人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可惜贾张氏要能听得进劝,也不会在四合院落得个破落户的臭名。 她嘴里塞满鸡肉,含混不清地嚷道:贰大妈!吃饭各凭本事!你自己手慢还来怪我。”唾沫星子混着肉渣溅到菜盘里,同桌众人看得直皱眉,纷纷避开她面前的红烧肉和珍珠丸子。 见大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贾张氏得意地叉腰坐下,心里早打好了算盘——等散席就让贾东旭来打包剩菜,这些肉可不能便宜旁人。 她手中筷子舞得虎虎生风,吃相令人侧目。 隔壁许大茂一家饿得肚子咕咕叫,却因许大茂惹的祸端没脸上桌。”小畜生!白交的礼钱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许父心疼彩礼钱,又往鼻青脸肿的儿子身上踹了几脚。 ...... 陈爱民挨桌敬酒,白酒下肚眼神却越发清亮,众人直呼。 宴至尾声,他爽快道:饭菜剩着也是浪费,大伙不嫌弃就打包回家加个菜。” 宾客们喜出望外。 这年月肉食金贵,何师傅的手艺就算凉了也美味。 正当众人感慨陈爱民大气时,殊不知他不过嫌洗碗麻烦——让客人自带碗筷打包,倒省了雇人收拾的工夫。 多数人只要本桌剩菜,偏有贾张氏这般人物。”你还要不要脸?自家桌的还不够,竟要抢别桌的!贰大妈新仇旧恨一起算。 旁边工友也看不下去:做人总得有个分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东旭他妈啊,难怪东旭一直找不到媳妇,怕不是被这小气老太给耽误了。” 这话顿时引来工友们一阵哄笑,“可不嘛,秦淮茹嫁到陈家多有福气。 要不是陈爱民娶了她,咱们今天哪能吃上这么丰盛的席面?” 贾东旭听得面红耳赤,看着母亲丢人现眼的模样,心里既难堪又憋着火。 陈爱民压根没把贾张氏的小心眼放在心上。 送走杨厂长后,他和阎埠贵开始清点宾客们的礼金。 “数目跟预计的差不多。” 陈爱民点完零散的票子说道。 阎埠贵却对贾张氏只出一毛钱的事耿耿于怀:“这老太婆也太会算计了,一毛钱就敢带着全家来吃十二块的席面,真够不要脸的。” 第27章 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越想越窝火,这次连本钱都没捞回来。 “爱民,他们全家就出一毛钱,这账怎么算都亏。” 陈爱民心里明镜似的,但不想计较,只是劝道:“三大爷别往心里去。” 办酒席还剩下百来块钱,陈爱民抖了抖钞票:“等过年时咱们院里再聚一次,好好吃顿团圆饭。” 阎埠贵一听眉开眼笑,刚才的气恼早抛到九霄云外。 ‘这下赚大了!下次宴席我可得好好表现。 ’ 作为三百人宴席的主持,阎埠贵自觉身价倍增,哼着小曲往家走,手里还藏着瓶没开封的洋河大曲。 迎面撞见正在清点剩菜的贾家母子,想起席间的闹剧,阎埠贵故意提高嗓门: “哟,之前谁说爱民家办不起酒席来着?”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刚要发作又硬生生忍住,堆起笑脸: “是我眼皮子浅了,没料到陈爱民这么有本事。 更没想到三大爷操办宴席也是一把好手,当小学教师真是委屈您了。” 阎埠贵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太婆居然低头认错还拍马屁?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算你有几分眼光。” 贾张氏瞧着阎埠贵那副得意模样,心知他已经飘飘然,立即接茬道:叁大爷的能耐大伙儿都看在眼里!院里就数您最本事!这回能张罗三百人的席面,下回指不定就能摆五百人的宴呢? 阎埠贵被这番吹捧说得浑身舒坦,脸上堆满笑容:哎哟,老贾家的,这话留着下回再说,下回再说。” 贾张氏见他这副沉醉模样,知道火候到了,凑近问道:叁大爷,您经手这么多酒席,这三百人的排场和寻常酒席有什么讲究? 方才那番奉承让阎埠贵通体舒畅,这会儿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娓娓道来:咱们这种院落的桌椅摆放可大有讲究,请帖也得...... 贾张氏暗暗记下每个要点。 正说到兴头上,阎埠贵猛然惊醒:贾张氏!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他突然后背发凉,该不会你也想...... 我们老贾家就是要办喜宴。”贾张氏挺直腰板,陈爱民能办得,我贾家就办不得? 哈哈哈......阎埠贵仿佛听见天大笑话,贾张氏你莫不是吃了酒说胡话?要做梦也该挑个像样的梦做。” 怎么不行!你阎埠贵难道不眼红那份彩礼钱?贾张氏嗤之以鼻,既能赚钱又能长脸的好事,你就不动心? 阎埠贵重重叹道:我是想过。 但人家陈爱民有人脉有本事,你贾家拿什么比?劝你醒醒神,老老实实给东旭说房媳妇才是正理。”见贾张氏执迷不悟的模样,他摇头离去。 贾张氏冲着背影啐了两口,认定阎埠贵在吓唬人。”凭我的手段,还搞不定区区喜宴? 此时陈爱民正推开新房的门。 烛光里,秦淮茹垂首坐在鸳鸯戏水的锦被上,俏脸映着红双喜窗花的柔光。 九分姿色在灯下更显娇媚,羞得她眼眸低垂不敢对视。 窗外北风呼啸,混着屋内动静直到东方渐白。 清晨,神采奕奕的陈爱民在院中晨练。”壹大妈、贰大妈早啊,出来活动筋骨? 两位妇人连忙热情回应: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精神,正要去做早饭呢!经过昨日盛宴,院里人对陈爱民的态度已然不同——人心这杆秤,终究是向着利字倾斜的。 陈爱民清晨熬了一锅香甜的红豆粥,配着雪白的白糖和爽脆的咸菜,还蒸了几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秦淮茹梳洗完毕时,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陈爱民体贴地为昨晚劳累的妻子夹了个包子,两人喝着暖胃的红豆粥,在冬日的早晨倍感惬意。 轧钢厂因年关将至生产任务减轻,不少车间开始检修设备。 秦淮茹闲暇时常来医务室找丈夫聊天。 爱民,今天广播站通报了对李副厂长的处分!秦淮茹捧着茶杯说道,这个在厂里横行霸道的人,终于要栽跟头了。” 陈爱民从容地翻着书页:他的好日子到头了。”想到婚礼上李副厂长的所作所为,秦淮茹也感到痛快。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筹划年终福利,见到陈爱民立即热情相迎: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次多亏你的药酒,让我结识了重要人物,李副厂长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他感叹道:你这半年从二级钳工到现在的位置,还得到高层青睐,轧钢厂怕是留不住你了。” 陈爱民却淡然回应:杨厂长过奖了。 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当好厂医,为工友们服务。”敏锐的他已察觉到时局变化,深知此时不宜卷入高层纷争。 杨厂长被他的赤诚打动:小陈,你的思想觉悟确实比我高。”两人畅谈良久,陈爱民才告辞去用餐。 午后,陈爱民前往木材市场。 在那个市场监管尚不完善的年代,挑选优质木料全凭个人眼力。 木材市场通常都是老师傅带着徒弟来采购,或是经验丰富的师傅独自挑选。 年轻人很少专程来这里买木料,除非是定制家具时会请工匠代购。 陈爱民在市场里转悠着,目光扫过各家店铺。 这处所谓的木材市场其实是个大型仓库,汇集了各地的优质木材,满足四九城高端客户的需求。 看看这上好的桃花芯木!有个伙计见陈爱民独自前来,故意指着些保管不善的木料推荐。 凭借系统的初级木工技能,陈爱民一眼就看出这些木料华而不实,表面完好却养护不当。 若做成家具极易霉变,事后店家定会推脱是保养问题。 他笑着摇摇头,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家。 不识货的穷酸!没能宰到客人的伙计朝地上啐了一口。 转到市场对面的一家大店铺时,陈爱民停下了脚步。 柜台后的老板正打着盹,听见动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随便看,看中什么说一声。”胖老板说了这句就算打过招呼,又窝回躺椅。 他那圆润的体型和慵懒的神态,让陈爱民想起后世那只着名的加菲猫。 这间店铺虽不大,陈列的木料却都保存得当,正是制作家具的上佳之选。 陈爱民拿起小铁锤轻敲木块,仔细检查纹理,很快选出几块适合练手的料子。 小伙子眼力不错啊。”原本懒散的老板突然精神起来,眼中精光闪烁,接了什么活计?他边问边给陈爱民倒了杯茶。 刚成家,想给家里添置些新家具。”陈爱民接过茶杯笑道。 自家用是该挑好料子。”老板说着从柜台下取出登记本,朝里屋喊道:顺子! 叫顺子的年轻伙计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 透过门缝,陈爱民瞥见里面堆积如山的木材。 在顺子帮忙装车时,陈爱民盘算着:这家店铺或许藏着不少宝贝,日后可以常来淘些好东西。 一辆装满木料的卡车缓缓驶入四合院,前几日刚有送菜车来过,今儿个又见卡车进院,街坊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张望。 陈爱民正指挥工人卸货时,隔壁王婶凑过来问道:小陈啊,买这么多木料是要干啥?得知他想自己打家具,王婶连连摆手:这可费料又费钱,打个板凳还行,正经家具还得找老师傅。”说着就要给他介绍相熟的木匠。 陈爱民笑着婉拒:多谢您惦记,不过我确实会些木工活。”王婶瞅着他那双白皙的手,连个茧子都没有,只在指尖留着写字磨出的薄茧,怎么看都不像会干木匠活的人。 见劝说无果,王婶只得作罢。 三大爷阎埠贵也来劝:这木工活儿讲究门道,可不是随便就能上手的。”陈爱民温和地回应:就当练练手,买的也不是什么贵重木料。”听他这么说,众人也不好再劝。 贾张氏撇着嘴嘀咕:有几个钱就烧包,真当木匠活跟买证似的容易?转头又扯着嗓子对儿子喊:东旭!可别学这败家子! 在一片质疑声中,唯有秦淮茹默默上前帮忙。 她始终相信,陈爱民做事自有分寸。 待到货物卸完,陈爱民立刻着手准备。 贾张氏端着茶缸坐在门口冷嘲热讽:架势倒是像那么回事,就怕做出来的凳子三条腿! 陈爱民冷冷扫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让贾张氏顿时噤声,只敢小声嘟囔:本来就是糟蹋好东西...... 没了干扰,陈爱民专心投入到木工活中。 他选的胡桃楸木纹理细腻质地坚硬,虽不易加工,但对掌握系统技能的他来说不成问题。 只见他利落地在木料上做好标记,操起锯条精准分割。 戴着劳保手套的双手娴熟地运用各种工具,木块在他手中渐渐变成规整的板材。 刨花飞舞间,一件件家具部件逐渐成形。 陈爱民交替使用长短刨子,木板表面渐渐变得平滑。 围观的邻居们从他制作的零件中,已经能想象出成品的样子。 他用凿子开槽,采用传统榫卯结构进行组装加固,一个精致的矮柜很快成型。 胡桃木打造的柜体线条优美,柜脚还雕刻着两朵雅致的梅花。 院子里的人们纷纷围上来仔细打量这个新作品。 刚完成的柜子被打磨得锃亮,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虽然不如老一辈的手艺那样雕饰繁复,但在这个年代已属上乘。 秦淮茹忍不住伸手抚摸:爱民哥这柜子做得真好,和商店卖的没差别了。” 小陈不愧是医生,手这么巧,连木工都懂。”叁大妈连忙附和。 陈爱民没有理会叁大妈的奉承,仔细检查着柜体盘算起来:刷漆晾干后,拿到鸽子市至少能卖十块,成本才两块钱。 随着技能提升,效率会更高,收入肯定更可观。” 易中海看着被众人围绕的陈爱民,心情复杂:早知道他这么有出息,当初他母亲去世时就该跟他搞好关系。 贾东旭差太远了......想到错失的养老机会,他不禁懊悔不已。 第28章 刘海中盯着柜子暗自盘算:这么好的手艺,让他给我做个柜子应该不难吧? 阎埠贵则算起了经济账:材料最多两块,做成家具能卖七八块,加上雕花和工艺...... 小陈这手艺可真厉害!阎埠贵酸溜溜地说,怎么从没听说你会木工?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爱民谦虚道:就是略懂一二,不值一提。” 这话让邻居们面面相觑:这要算略懂,那我们算什么? 【收到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收到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收到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收获满满的陈爱民心情愉悦,转头看见秦淮茹还在痴迷地望着柜子,尤其钟爱那几朵小梅花,恨不得立刻把没上漆的柜子抱回家。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点了点秦淮茹的额头:傻丫头看呆了?这算什么好东西,以后让你开眼的玩意儿多着呢。” 秦淮茹闻言一阵恍惚。 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她,哪里见过这般精巧的小柜子。 在她印象里,家家户户能有张完整的桌椅就不错了,穷人家连桌子都是东拼西凑的破木板,凳子更是坐上去都提心吊胆。 衣服鞋袜都堆在炕头的大木箱里,哪见过这样别致的家具。 她诚实地摇头:这已经是顶天的好东西了,再好的我可想不出来。” 这番对话引得院里众人议论纷纷。 还有更好的?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管这叫? 陈爱民对众人的惊叹不以为意。 贾张氏本想看笑话,见状酸溜溜地数落:净整些没用的,早晚把正经饭碗砸了。 东旭你可别学这套。”突然被点名的贾东旭满脸尴尬,干脆扭头进屋。 天色渐晚,陈爱民掸了掸身上的木屑说:这柜子就留给需要的人吧,上道漆就能用。”话音刚落,阎解放像阵风似的冲出来:归我们老阎家了! 陈爱民暗自好笑:不愧是阎老西的儿子,这抢便宜的本事真是家学渊源。 见东西有了主,众人只好作罢,倒乐得看贾张氏吃瘪——她正憋得满脸通红,刚才差点就抢到了。 跟孩子计较什么呀。”贰大妈打着圆场,话里却透着揶揄。 众人忍俊不禁,这话明摆着说贾张氏小家子气。 泼辣如她也只得咽下这口气,讪讪地瞪了眼正做鬼脸的阎解放。 阎埠贵得了便宜,心里马上热络起来,一把拽住陈爱民的衣袖往自家方向引:爱民啊!你给叁大爷这么好的矮柜,今儿非得留你吃顿好的。”说着爽快地摸出两块钱,让叁大妈多置办几个硬菜,说要和陈爱民好好喝一杯。 陈爱民如今可是阎家的贵人,叁大妈眉开眼笑地接过钱,拉着秦淮茹的手直念叨:你们先屋里坐,我这就去买菜。 小茹这么瘦,待会儿可得多尝尝婶子的手艺! 阎解放抱着矮柜趾高气扬,活像凯旋的将军,看得贾张氏直撇嘴。 她暗忖:这阎老西真会算计,早知就该抢着请陈爱民吃饭,我家饭菜可比他强多了。 易中海望着陈爱民的背影直拍大腿,刘海中也闷头抽着旱烟犯嘀咕:阎埠贵这老狐狸,攀上陈爱民不知能捞多少好处。 本来还想让他来家做柜子,自备木料都值当... 贰大妈磕着瓜子打量秦淮茹:瞧这小媳妇,跟着陈爱民穿金戴银的,哪还看得出是乡下姑娘?城里闺女都没她体面。” 幸亏当初没嫁到贾家...何大清瞥见贾张氏,不禁摇头。 周围人七嘴八舌:人家陈爱民又是置办嫁妆又是摆三百人席面,岂是某些抠门货能比的? 贾张氏被说得心口发堵,见势不妙扭头回家。 一进门看见贾东旭瘫在床上,碗筷堆在桌头,顿时火冒三丈:瞧瞧你这熊样!人家陈爱民又能干家务又能考医师证,你顶职这么多年连个 ** 钳工都混不上!骂完掀了被子撒气,完全没给儿子开口的机会。 贾东旭抱着刚考过 ** 工的喜讯,委屈地缩回被窝。 许大茂家也闹得鸡飞狗跳,许父见阎解放抱着矮柜的得意样,抄起鞋底就揍儿子:败家玩意儿!气死老子了! 许大茂这两天一直躲在家里,被父亲追着打了好几回。 他捧着饭碗一路狂奔,许父在后面紧追不舍。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大茂,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母亲。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要不是因为你干的那些事,咱们家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许大茂曾经是八**之一。 虽然只是个学徒工,但工资可不少。 这回被轧钢厂开除了不说,就连外头其他单位一听他是轧钢厂辞退的,都直接摇头拒绝。 比没工作更可怕的是根本找不到活干! 许父愁得抽了好几袋旱烟,可许大茂却一点儿都不着急,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陈爱民又亮出了一手精湛的木工手艺,相比之下贾东旭更显得相形见绌。 易中海非但没占着矮柜的便宜,还被陈爱民这一手弄得心烦意乱。 你说咱们当初选小贾当养老的靠山,是不是选错了?易中海捏着酒杯问壹大妈。 什么?正在炒菜的壹大嫂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 易中海仰头干了杯中酒,觉得自己真是糊涂。 等过完年就让东旭加把劲儿学,赶紧把四级工考下来。” 是啊,到时候还愁找不着媳妇吗?壹大嫂把菜端上桌。 她和易中海这么多年没孩子,就指望贾东旭养老了。 只要贾东旭成了家有了孩子,那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专心教他钳工手艺等着养老就行。 ...... 老头子,你说阎埠贵今天怎么舍得花钱请陈爱民一家吃饭?二大妈满脸疑惑。 要知道三大爷平时占便宜可以,主动请客吃饭可是头一遭。 陈爱民亲手做的矮柜让四合院里的人都眼红不已。 这会儿二大爷也一直惦记着陈爱民的手艺。 手艺!二大爷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阎埠贵这个铁公鸡怎么会主动请客? 二大妈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拉住丈夫的袖子:你知道三大爷为啥请陈爱民吃饭? 二大爷慢悠悠地抽了口旱烟:阎埠贵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想让阎解放跟陈爱民学木工! 哎呀! 二大妈一听这话,懊恼得直拍大腿,怎么就没让光福去搬那个柜子呢?她抬手就给正在吃饭的光福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打得孩子一脸懵。 看着儿子这副呆样,二大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有阎解放一半机灵,现在早拜陈爱民为师学手艺了! 闫家。 叁大妈和叁大爷想请陈爱明帮个忙,特意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桌上摆着猪头肉、酱肘子、排骨,还有阎解放刚买回来的几个冻梨。 阎埠贵拿出私藏的洋河大曲,给陈爱民倒上酒,热情招呼:“小陈,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城里水果金贵,这冻梨虽其貌不扬,表皮乌黑,但经北方冰雪一冻,甜味更浓。 放屋里化着,待会儿吃完饭刚好能吃。 陈爱民一看这阵仗,心里有数——阎埠贵准是有事相求。 他拍了拍略显拘束的秦淮茹,让她别客气,尽管吃。 阎埠贵巴不得他们多吃点,否则待会儿更不好意思开口。 见陈爱民神色淡定,他脸上堆起笑,觉得事情有戏,赶紧敬了一杯:“爱民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他又冲秦淮茹笑道:“小秦同志眼光好,一眼相中爱民这块宝。 自从你嫁过来,陈家日子越过越好,街坊邻居谁不羡慕?” “如今小陈只上半天班,还能钻研木工,真是厉害!今天这一手绝活,大伙儿都看呆了。” 陈爱民摆摆手:“我就会点粗浅木工,打个柜子而已,不值一提。” 阎埠贵可不信。 他亲眼看着陈爱民娴熟地打完柜子,那手法绝对是童子功,比外面老师傅还利落。 叁大妈接到眼色,连忙附和:“小陈别谦虚,你做的活儿比外头师傅都精细!” 阎埠贵顺势试探:“爱民,你手艺这么好,考虑收徒弟不?” 陈爱民瞥了眼阎解放,心想这小子机灵,收下也无妨。 他抿了口酒,慢悠悠道:“收他当徒弟……倒也不是不行。” 阎埠贵大喜,催促阎解放敬茶拜师。 阎解放还没回过神,就被塞了酒杯按着跪下。 陈爱民接过酒,笑道:“教你可以,但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阎埠贵高兴地拍着儿子的肩说:“爱民啊,你肯教他是他的福气,学不会是他笨,绝不能怪你。 你只管让他跟着学,等解放学成了肯定好好孝敬你这个师傅。” 陈爱民提的要求算得上什么条件?阎解放连忙点头,殷勤地倒酒,嘴里直喊师傅。”师傅您忙厂里的事就行,做木工活时让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我要学不会那是自己笨,绝对不怨您。” 陈爱民本就喜欢阎解放机灵,见他这么诚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见事情办妥了,老两口眉开眼笑,三大妈拉着秦淮茹的手不停夹菜,直说两家今后就是一家人。 阎埠贵也高兴,一个劲儿给陈爱民敬酒。 殊不知陈爱民酒量极好,之前三百人的宴席都没醉,阎埠贵才喝几杯就满脸通红,倒是自己先倒了。 宾主尽欢后,三大妈赶紧使眼色让阎解放送客,还让他带上阎埠贵精心养护的盆栽。 这盆花平时别人要了几次都舍不得给,如今送给陈爱民,就是想让孩子多走动。 阎解放抱着花盆出门时,正巧被徐大茂撞见。 上次举报不成,徐大茂阴阳怪气道:“攀高枝的可得小心摔下来!” 第29章 阎解放有师傅撑腰,毫不客气回怼:“你还是操心自己的工作吧!院里同龄人里,我跟爱民哥学木工,傻柱会做饭,就你啥都不会只会酸。 哦对,你被钢厂开除,没人敢要了吧?” 徐大茂气得要动手,阎解放灵活地躲开,跑回家还冲他做鬼脸:“你这辈子别想在四九城出头了!” 说完躲过飞来的石头,溜进屋去。 第二天天刚亮,阎解放就提着水壶去浇花,又帮陈爱民干起木工活来。 在陈爱民的小院里,闫解放正殷勤地给师父递工具,围观的住户们听到他一声声叫得热乎,都不由动了心思。 二大爷抢先凑上前,递上一根锯条:爱民啊,让我家小子也跟你学手艺成不? 陈爱民头也不抬:我白天要上班,就休息日和下午能做木活,带解放一个徒弟都勉强,实在顾不上更多了。” 二大爷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退到一旁。 院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在嘀咕阎家老三真有眼光,早早就给儿子找了这么个好师父。 三大爷这棋下得可真妙。” 一上午功夫,陈爱民就做出个气派的衣柜。 底下四层抽屉,上头挂衣区雕着精细花纹,比昨天那个小柜还要精巧,看得众人直咽口水。 这个比昨天那个更讲究。” 陈爱民绕着成品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午饭后他又去供销社买来两面镜子装在柜门上,整件家具顿时又上了一个档次。 二大妈看得眼睛发亮:这柜子放在供销社起码值三十多块呢!在场女眷无不眼馋,贾张氏趁人不备就要伸手摸。 闫解放早有防备,一把拍开她的爪子:漆都没上呢,摸坏了你赔得起? 贾张氏老脸挂不住,转头对陈爱民嚷道:你这徒弟怎么教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陈爱民懒得搭理这老泼妇,周围人也直摇头——不问自取,还有脸嚷嚷? 见没人帮腔,贾张氏揉着发红的手背,眼珠一转又打起主意:爱民啊,东旭要结婚了,你给打个一样的衣柜呗?材料钱我出。” 这话说得漂亮,可绝口不提工钱。 众人听得直撇嘴,却听陈爱民爽快应道: 行啊婶子,东旭结婚我肯定帮忙...... 得加钱。” 后半句一出口,大伙儿都会心一笑——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陈爱民。 贾张氏僵着笑脸腹诽:就知道这小 ** 没那么好说话,嘴上却道:街里街坊的提钱多生分...... “你和东旭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贾张氏瞥见站在陈爱民身旁的秦淮茹,不依不饶地道: “再说了,你抢走我老贾家儿媳妇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东旭结婚找你帮忙,你还好意思收钱?” 陈爱民不以为然地撇嘴:“婶子,这些歪理您留着跟外人说吧。” “我能娶到淮茹是凭本事,你和你儿子比不上我,这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姑娘看不上你们家,还不能嫁给别人了?” 这话气得贾张氏直跳脚,指着陈爱民的手不停颤抖。 “不过呢,院里没成家的年轻人不少,贾东旭也可以去截胡别人的相亲对象嘛。” 陈爱民又补了一句,无所谓地摊开手,“只要老贾家有能耐,还愁娶不到媳妇?” 围观的众人听了直摇头,暗骂陈爱民胡闹。 许大茂和何雨柱在心里骂得更狠: “这陈爱民自己截胡上瘾了,还撺掇起贾家来了。” 但贾张氏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反倒觉得这话有理,眼珠在许大茂和傻柱身上转来转去。 “贾婶子,您可别打我们的主意!” 许父立刻站出来阻止。 傻柱被盯得不自在,赶紧岔开话题: “婶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找木匠干活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他瞥了贾张氏一眼, “陈哥叫您一声婶子是客气,您还真当自己能白占便宜?” 邻居们虽然附和,心里却觉得傻柱太实诚。 三位大爷看得明白: ‘陈爱民这脾气,一点亏都不肯吃。 要不是贾张氏,说不定还能讨点便宜。 ’ 贾张氏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谁说我不给钱了?我是那种人吗?” 她暗自盘算着随便给点钱糊弄过去,先把衣柜弄到手再说。 陈爱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既然大家都挑明了,那我也直说了,这些木料都是上好的,料钱可不能省。” 这话在理,没道理让人家贴钱做活计,众人纷纷点头,等着陈爱民的下文。 “工钱嘛……得看你们想打什么柜子。 小矮柜算七块九,那种大衣柜外头买少说三十,我就给大伙儿让点利吧!” 陈爱民眉头紧锁,活像吃了大亏。 听有便宜可占,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许母眉开眼笑,连声奉承:“小陈!婶子早瞧出你是个厚道人,处处替咱们院里街坊着想。” “可不是嘛!这木匠活多费手啊,回头让我家光福给你烧热水烫烫手。” 贰大妈不甘示弱,忙不迭凑上前献好。 “哎哟!咱们爱民跟东旭可是过命的交情,眼看东旭要成家,能不出力?” 贾张氏瞬间换了笑脸,这等好事岂能少了贾家? 几位大爷虽端着架子,却个个竖着耳朵,袖口里的手指搓来搓去,就等着抢先捡便宜。 陈爱民环视众人,捶胸顿足道:“这价钱可别往外传,我还得接活儿呢!” 顿时响起一片赌咒发誓的保证声。 “爱民你放心!这是专给咱院的实惠,谁会说出去?” “就是!把心搁肚子里。 街里街坊的,谁不懂规矩?” 陈爱民瞧着众人信誓旦旦的模样,咧嘴一笑: “成,总价给大伙儿抹一毛零头。” “也就是念着邻里情分!换旁人,半分都不能少!” 院里人笑容僵在脸上。 ‘就一毛钱?你咋不学阎埠贵当铁公鸡呢!’ “哼!” 刘海中背着手直瞪眼。 ‘小兔崽子半点不晓敬重长辈,打家具又不是不给钱,抠搜这一两毛的,倒像咱们贪你多大便宜。 ’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易中海撇撇嘴。 堂堂八级钳工,哪在乎这点小钱?陈爱民分明是扫大伙颜面。 ‘一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嗨!又不是逢年过节打什么家具。” 贰大妈见无利可图,立刻转了口风,“等光福办事时,再劳烦你打件好的。” 壹大妈紧跟着帮腔:“我们老两口衣裳不多,用不上这般好柜子。” 眼见要自掏腰包,众人顿时失了兴致。 阎解放冷笑。 ‘师父让利是情分,不让是本分。 ’ ‘鼠目寸光的东西,等师父成了人物,你们攀得起么?’ 阎埠贵听到陈爱民报出的价格,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四合院里其他人占不到便宜他无所谓,但阎解放现在可是跟着陈爱民学木工手艺呢。 价钱高好啊!价钱高好啊!等我们家解放学成出师,工钱肯定也得照着这个标准来! 叁大妈凑到阎埠贵耳边悄声说:老头子,这次你可算对了账。” 阎埠贵得意洋洋地自夸一番,看见儿子站在陈师傅身边,立即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解放啊,好好跟你师父学手艺,等学成了给爹也打一把太师椅! 这话引得周围人直撇嘴:阎老三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连皮毛还没学会就先嘚瑟上了。” 壹大妈没捞着好处,眼馋那个新做的衣柜。 谁知道陈爱民这个铁公鸡一点儿都不讲邻里情面,只肯便宜一毛钱。 贰大妈也撇着嘴,她正给二儿子攒彩礼呢。 听贾张氏说起这事时还觉得有戏,没想到只能便宜这么点儿。”哼!人家那是老师傅的价,阎解放一个毛头小子,谁会请他干活?她酸溜溜地说。 贰大爷回家跟她一合计,她恨不得能把刘光福和阎解放调个个儿。 阎解放不愧是阎埠贵的种,别人家孩子听老爹这么说不都乖乖答应?他倒好,双手往腰上一叉:亲父子明算账!给娘做可以,给您做得收工钱! 都说小孩不记仇,可半大小子哪有真不计较的。 上次阎埠贵抢走他那一块钱的事,阎解放可一直记着呢。 这会儿学着陈爱民谈生意的架势,跟亲爹讨价还价起来,逗得秦淮茹捂着嘴直笑。 阎埠贵本想当着大伙儿的面显摆老阎家的威风,结果被儿子这一出闹得下不来台,气得当场就要解皮带教训儿子。 叁大妈赶紧拉住他:老头子,在外面别动手!阎解放一溜烟躲到陈爱民身后,冲老爹吐舌头做鬼脸。 贾张氏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是龙生龙凤生凤,阎解放这点算计劲儿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阎埠贵最疼这个儿子,虽说要打那也是自家事,哪轮得到贾张氏说三道四?当即调转枪口:你个老抠门!全院谁不知道你最会算计?我阎埠贵再会打算盘也是知轻重的,你才是个见钱眼开的老寡妇! 小学语文老师的词汇量岂是贾张氏这个半文盲能比的?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骂得灰溜溜拉着贾东旭回屋了。 这场小 ** 过后,陈爱民终于能安心给新家具上漆了。 深冬的阳光格外暖和,油漆刷上去不一会儿就干了。 油漆活没什么难度,陈爱民示范了一会儿就交给阎解放,看他很快上手后,索性把剩余工作都甩给了这个小徒弟。 自己和秦淮茹坐在炭炉旁悠闲地喝着茶。 第30章 别看阎解放年纪小,干活却相当靠谱,等陈爱民慢悠悠喝完一壶茶,抬头发现这小子已经弓着身子在刷最后一段柜脚了。 陈爱民绕着成品转了一圈,这件雕花实木大衣柜配着明镜,新刷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么精致的衣柜立在陈家门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打量。”要不是陈爱民咬死价格不松口,我非得让他也做一个不可!壹大妈盯着衣柜直咽口水。 【来自壹大妈的负面情绪+1999】 贾张氏每次出门都撞见这个扎眼的衣柜,憋着口闷气又没法发作——阎解放像个守卫似的守在旁边,她根本找不到使坏的机会。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叮—叮—叮—】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每个看见衣柜的人都在贡献奖励点,这种躺着收钱的感觉让陈爱民暗自琢磨:以后得多弄些好东西馋馋他们。 师傅您先请。”阎解放殷勤地用公筷给陈爱民夹了片涮肉,又麻利地给秦淮茹也布了菜:师娘您尝尝。”自从拜师后,这孩子跟前跟后伺候得妥妥帖帖。 陈爱民自然不吝啬带他吃饭,无非多添副碗筷的事。 冬日暖阳难得,院里邻居都在晒太阳,瞧见阎解放伺候师徒二人用饭的场景,不免眼热。”瞧人家这派头!见陈爱民一个眼神,阎解放就心领神会地下肉控火,鲜嫩的羊肉在芝麻酱里滚一圈,光看就知道有多美味。 来串门的丁大妈拢着袖子感慨:我家要有小子,也让他跟着学手艺。 且不说别的,隔三差五就能蹭上肉吃。”见阎解放边吃边回答师傅提问的认真劲儿,更觉得陈爱民 ** 有方。”就算进不了木材厂,靠这手艺接私活也饿不着。” 许母闻言连连点头。 她家许大茂下岗后整天闲晃,急得她满嘴燎泡,现在看阎解放学手艺羡慕得很:全北平有几户用得起这种衣柜?学会这门手艺,客人自会找上门。”这番话飘进刘海中耳朵里,顿时变了味儿。 刘海中忿忿不平地嘟囔着:“这个陈爱民真不会办事,明明是我们中院的人,倒让后院阎埠贵家的阎解放占了便宜,也不想着照顾咱家光福。” 贰大妈端着菜正好听见,附和道:“光福这孩子从小就不如阎解放机灵,也不知道像谁,空长了个聪明样儿。” 刘光福感受到父母的目光,低着头一粒粒数着碗里的米饭。 刘海中瞪了儿子一眼,心里愈发恼火——这么个好机会都抓不住,学会那手艺还愁没工作?等串门的客人一走,抄起竹条就往刘光福身上抽。 “整天就知道吃!瞅你这没出息的样!” 刘光福抱头鼠窜,最后躲进大哥屋里才逃过一劫,从此对父亲更加战战兢兢。 院里另一头,贾张氏堆着笑脸来找陈爱民。 看见这家正在吃饭,她刚迈进门,陈爱民就催促阎解放:“快吃,别让隔壁老婶子抢了你的肉。” 阎解放抬头一看贾张氏真过来了,吓得端着碗往后退。 锅里剩下的羊肉被他飞快捞起,蘸着酱料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活像饿了三天的难民。 贾张氏看得莫名其妙,也顾不上管他,冲着陈爱民谄笑:“爱民啊,吃饭呢?” 阎解放闻言吃得更凶了,恨不得把桌上的肉全塞进嘴里。 贾张氏眼角直跳,心里暗骂这吃相真难看。 陈爱民慢条斯理地夹了片羊肉,眼皮都不抬。 贾张氏暗自窝火——跟厂长走得近就摆起官架子了?但面上仍赔着笑:“东旭今儿相亲,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不会要来我师父家蹭饭吧?” 阎解放突然插嘴。 贾张氏愣了愣,瞥见桌上丰盛的饭菜,暗暗咽口水。 虽然她确实眼馋,但也知道陈爱民的便宜不好占,当即义正辞严道:“解放你这话说的,东旭相亲哪能让你师父破费?这成何体统!” 阎解放和陈爱民交换了个眼神,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在贾张氏身上来回扫视。 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早上您老还想让人白干活,叫人给你打衣柜,现在说的话谁还敢信?’ 贾张氏读懂了师徒俩的眼神,额角青筋暴起,暗骂这师徒俩真是一丘之貉。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偏在这节骨眼上找麻烦!上次还没去吃饭,那姑娘的心就不稳了,要是真去了,指不定又得被人截胡!’ 咳咳—— 贾张氏清了清嗓,强压着火气挤出笑脸。 婶子哪会那样呢?就是想请你们帮忙把这衣柜挡一挡,别让来相亲的姑娘看见。” 你也知道东旭相看了多少回,到现在媳妇还没着落,你们就帮婶子这一回吧。” 说着眼眶就红了。 陈爱民叼着牙签剔牙,早说啊婶子!我还当您又想占便宜呢! 这话说得直白,把贾家母子当成蹭吃蹭喝的主,气得贾张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想着儿子今天的相亲要紧,贾张氏硬是把火气压下去。 既然小陈你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了。” 刚要转身走人,却被陈爱民一把拦住:婶子说得轻巧,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让我白干活? 大院是公家的,要遮柜子可以,但你家得给我搭个棚子。”他指着那堆木料,正好这些材料没处放,让东旭给我搭一个。” 三、 二、 一—— 陈爱民在心里默数。 果然,贾张氏的伪装瞬间崩塌,指着他就骂: 陈爱民你个兔崽子欺人太甚!还想让我们...... 贾婶!我可是为您着想。”陈爱民打断她,您总不想新媳妇看见衣柜,老贾家再多笔彩礼钱吧? 这话正戳中贾张氏痛处,对付这种又蠢又毒的人就得捏住命门。 造孽啊!现在姑娘要求怎么这么高!贾张氏终于崩溃,拍腿嚎啕大哭。 城里姑娘都这样,东旭娘想开点儿。”看热闹的邻居们不仅不劝,反倒跟着帮腔。 贾张氏没法子,拽着贾东旭直奔易中海家。 老易!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找你啊!她把儿子往前推,眼里带着哀求。 易中海本不想搭理,可贾东旭也拉住师父的手:师父!求您帮帮我吧! 终究是心软了。 谁让我是他师父呢? 易中海心里不情愿,却还是拎着工具跟贾家母子去了。 “壹大爷!您也来帮忙啊,那可得加把劲了,篷布和支架都备齐了,剩下就看您二位的本事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回头,看见那块巨大的篷布,顿时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么大一块篷布,陈爱民这是要搭多大的棚子? 壹大爷沉着脸站在材料堆旁,满脸写着不乐意。 ‘这小子可真行,自己一点力气不出,全推给我这个壹大爷干,真没眼力见儿。 ’ 陈爱民抱臂晃了两圈,催促道:“赶紧的,别等相亲的人都来了,棚子还没搭好,到时候可别怪我。” 两人没法子,只好弯腰拾起材料,琢磨怎么搭。 贾张氏哪肯干这种苦力活?眼珠子一转,抄起菜篮子就溜。 “哎哟!有易师傅在我就放心了。 东旭,好好跟着你师傅干,妈回去做饭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蹿回屋里,转眼就听见哗啦啦的洗菜声。 “快点干,别耽误时间。” 陈爱民吹了吹搪瓷缸里的热水,又捏了块果脯塞进嘴里。 中午肉吃多了,正好解解腻。 易中海和贾东旭硬着头皮,在陈爱民的指挥下忙活起来。 “歪了,再抬高点!贾东旭,你行不行啊?连你师傅这老头儿都比不上。” 陈爱民指了指另一边的支架,“壹大爷,您这眼神不大好啊,位置都摆错了?” 易中海听得心头火起。 ‘好你个陈爱民,敢说我老眼昏花?我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谁见了不夸一句精神?果然是没爹娘教的,说话没分寸。 ’ “哎哟!中海家的,那不是你们家老易吗?” 贰大妈天生爱凑热闹,一见易中海居然在给陈爱民搭棚子,立马煽风 ** 。 “贾东旭也在呢,是不是他又拖你们家老易下水了?” 叁大妈跟陈爱民关系好,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 “平时指挥别人干活挺威风,轮到自己动手就这水平?” 许母见易中海笨手笨脚差点弄塌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壹大妈脸上挂不住,支吾道:“我们家老易就是热心肠,谁家有困难都帮一把。 小陈家这些木头柜子放外头,时间长了不得糟蹋了?” 贰大妈撇撇嘴,一个字都不信。 贾家得罪陈爱民那么狠,这会儿能让贾东旭来帮忙,肯定有求于人。 ‘贾张氏那老货最宝贝她儿子,舍得让他受这委屈?准是答应了陈爱民什么条件。 ’ 贾东旭年轻脸皮薄,被邻居们指指点点,眼眶发红,差点哭出来。 “行了,辛苦你们了!” 陈爱民绕着棚子转了一圈,心里盘算:‘这棚子够结实,顶上像前世的天幕,现在放衣柜,夏天拆了四面还能乘凉。 ’ 贾东旭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啊啊啊!!!” 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陈爱民压根没放心上。 两人忙活出一身汗,总算把棚子搭好了,陈爱民背着手转了好几圈,边看边点头。 有他在旁边盯着,易中海和贾东旭想偷懒都没机会,更别说动手脚了。 这棚子遮阳挡雨,天气不好时把四面的帘子一拉,里头的木料就能安然无恙。 陈爱民冲易中海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壹大爷,这手艺没得挑! 易中海平时都是使唤别人的主儿,今天反被陈爱民支使得团团转,憋了一肚子火。 看他这副笑嘻嘻的模样,拳头攥得咔咔响。 第31章 院子里的人瞅着这光景直嘀咕。”老易还有这本事呢?改天也让他帮咱家搭一个。”三大娘故意扯着嗓子说。 壹大娘听了直撇嘴:你们家要棚子干啥?让老阎自个儿整去。” 三大娘来劲了:我们家解放学木工也得用棚子啊,到时候请老易来帮忙,让我们家给你们做家具算便宜点。” 易中海听得直窝火:谁稀罕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 陈爱民这小 ** ,咱们走着瞧。 陈爱民听见系统提示音,转头揽住贾东旭肩膀:东旭啊,得多跟易师傅学着点。 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别灰心。”话里话外都在埋汰他学艺不精。 贾东旭使劲想挣脱,可陈爱民手劲大得像铁钳,愣是动弹不得。”我用得着你管?贾东旭气得直瞪眼。 这话说的,太伤感情了。”陈爱民突然松手,贾东旭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阎解放捂着嘴偷笑贾东旭,边笑边学他刚才踉跄的样子。 羞不羞,这么大个人站都站不稳,小心摔个跟头啃泥巴。”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气得伸手要抓阎解放,却被这小子泥鳅似的溜走了。 这小滑头跟他师傅一个德行,抓都抓不住。 陈爱民拦住贾东旭劝道:老贾,跟小孩置什么气,让着点怎么了? 这话活脱脱就是熊家长那套说辞。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冲陈爱民发火: 陈爱民!你别欺人太甚! 他认定刚才差点摔跤是陈爱民搞的鬼,正要发作却被母亲拽住。 这棚子搭得真不错,衣柜遮得严严实实。”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笑吟吟地说: 小陈啊,婶子答应的事说到做到,你可不能反悔呀。” 好不容易说动陈家遮衣柜,这傻小子偏偏这时候得罪人。 这番话把易中海的功劳全抹杀了。 明明是我出力最多。 易中海看着姗姗来迟的贾张氏,满脸嫌弃。 现在倒跑来抢功劳。 陈爱民乐得看热闹,对贾张氏笑道:还是婶子想得周到,这棚子肯定把衣柜遮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摆手:街里街坊的,应该的。” 旁人听了直撇嘴。 干活时不见人影,邀功倒挺积极。 这老泼皮脸皮比城墙还厚,完全不在意旁人眼光,又凑上前问: 爱民,今儿个家里做什么好菜啊? 前两次相亲时陈家的饭菜香把姑娘魂儿都勾走了,这回她决不能再让这事发生。 我们家条件你也知道,哪比得上你们大鱼大肉的。”贾张氏堆着笑脸,老是吃肉也腻味,这次就当给婶子个面子? 陈爱民故作沉思:也是,东旭是我兄弟,该帮衬帮衬。” 要不这样,我带小茹下馆子,把自行车借给东旭接姑娘? 贾张氏一听喜出望外:太好了!你们去馆子吃,还把自行车借给我们,真是帮大忙了! 陈爱民今天怎么转性了?不仅主动提出请客吃饭,还愿意把自行车借给贾家,这事儿准有猫腻。 易中海可不像贾张氏那般天真。 在他眼中,陈爱民就是个贼精的主儿,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哪有主动给人好处的道理? 贾张氏满嘴道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贾东旭相亲成功后抱孙子的场景。”东旭,快谢谢你爱民哥!这回亲事肯定能成。”她一把拽过儿子,催促他赶紧道谢。 贾东旭也懵了。 昨天陈爱民才拒绝给他们家免费打家具,今天就突然这么大方?难道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别客气。”陈爱民搓着手指,意味深长地笑道:这还得靠婶子支持啊! 话里有话—— 不给钱就别想走人。 贾张氏顿时跳脚:好你个陈爱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就说你小子没这么好心!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会心一笑。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陈爱民嘛。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要请客下馆子。”贰大妈捂着嘴偷乐,看贾张氏吃瘪可比普通八卦有趣多了。 大伙儿也是头一回见贾张氏被人拿捏,都抻着脖子往中院张望。 陈爱民!你敢 ** 我?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别太过分! 陈爱民耸耸肩:婶子,我家饭菜可不比馆子差。 大不了今天在家吃呗。 我就收个三毛钱的自行车使用费,您给报销顿饭钱就行。” 阎解放挺着腰杆帮腔:婶子,等东旭哥娶了媳妇,这点钱算个啥?很快就能挣回来!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心思,她眼珠滴溜溜乱转,心里打着算盘。 易中海见状暗道不好,刚想溜走,就听见贾张氏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呼唤:老易啊...... 他浑身一哆嗦,僵在原地。 东旭是我徒弟,将来要给我养老的......易中海苦着脸自我安慰。 贾张氏堆着满脸褶子凑上来:老易!东旭可是要给你养老的。 这不手头紧嘛,你就当是给自己儿子帮忙...... 易中海听出话里的威胁,颤巍巍掏出五块钱。 还没等他抽回两张,就被贾张氏一把抢了过去。 老易!还是你最够意思,一出手就给了五块钱。”贾张氏捏着钞票眉开眼笑。 贾东旭望着师傅眼圈泛红,易中海见徒弟这般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就当破财消灾吧,只盼着陈爱民这小子别再闹腾。 贾张氏刚要把钱揣兜,一只手掌蓦地伸到跟前。 陈爱民勾了勾手指,贾张氏原想私藏两块买菜钱,这下只得咬牙将钞票拍在对方掌心:哼!把自行车钥匙给我们东旭。” 陈爱民摘下钥匙抛给贾东旭:用完记得擦干净。”贾东旭憋着气接过,暗骂:有什么了不起,等易师傅给我买辆更好的! 淮茹!走,下馆子去,今儿婶子做东。”陈爱民扬着钞票招呼道。 倚在门框看戏的秦淮茹立刻挽住他胳膊,冲贾张氏眨眼笑道:谢谢婶子,我们就不打扰您相看儿媳妇啦。”这话听得贾张氏心里直冒火。 贾家婶子真大方,五块钱说给就给。”贰大妈嗑着瓜子啧啧称奇。 壹大妈盯着易中海掏出的钱嘟囔:拿别人的钱充阔气,有本事自己出啊! 腊月里的街道张灯结彩,小两口裹着寒风钻进饭馆。 热腾腾的羊汤驱散寒意,陈爱民盘算着:过年早点骑车回去,正好赶上午饭。”秦淮茹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饭后两人踱到公园,冬日的湖边处处可见依偎的情侣。 陈爱民与秦淮茹肩并着肩,棉袄发出窸窣的摩擦声,融进这片甜蜜的光景里。 秦淮茹原本羞涩,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亲近,可瞧见河堤上成双成对的年轻人,耳尖微红地勾住了陈爱民的手指。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手套的事,就这样静静交握着掌心。 贾家夫妇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风风火火地操办起来。 院里邻居们听说贾家又要相亲,纷纷凑在院子里瞧热闹。 啧啧,老贾家都第三回相看了,这回总该成了吧?贰大妈倚着门框说风话时,媒婆已领着柳翠云迈进院门。 翠云闺女可算来了!贾张氏堆着笑脸迎上去,三角眼挤成两道月牙。 傻柱杵在院门口直勾勾盯着屋里——原先跟他蹲守的许大茂早坏了名声,如今全院能截胡的光棍就剩他了。 贾张氏心里明镜似的,暗骂这黑心肝的东西。 她故意背对着门坐下,臃肿的棉袄将探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满荤腥的席面让媒婆连声惊叹:这得花多少钱哟! 其实半桌肉菜用的是易中海的接济钱,另半桌是陈爱民办酒剩下的存货。 何大厨的手艺确实了得,回锅的热菜比饭馆还香。 柳翠云虽不如秦淮茹标致,但丰腴身段衬着银盘脸,早把贾东旭看得两眼发直。 贾东旭哪修来的福气?傻柱咽着口水嘟囔。 阎解放却满脸嫌弃——自从跟着陈爱民学本事,这小子的眼光早被现代审美养刁了。 (阎解放挑媳妇的眼光都照着师娘秦淮茹来,模样可以稍逊三分,但那股子勤快劲儿绝不能输。 饭桌前,贾东旭和贾张氏围着柳翠云忙前忙后。 贾东旭眼珠子都快黏在姑娘身上了,筷子不停往她碗里添菜。 柳翠云端着饭碗,越听贾家条件越心动。 易中海叼着烟卷在门槛上来回踱步,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相中了没有啊?他拧着眉头嘀咕。 这回给徒弟搭进去半副身家——鲜肉蔬菜、席面棚子不说,连自行车都赔进去了。 要再不成,他这个当师傅的真得找个地缝钻。 贾家这门亲事能成吗?贰大妈望着对门直搓手。 眼瞅着自家小子也到岁数了,先前见识过来说亲媳妇的挑剔劲,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看热闹。 叁大妈也愁得直揪围裙边:要是贾家真成了倒好,咱解放跟爱民总不比东旭差。”就怕新媳妇把门槛又抬高了。 两个妇人交换个眼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翠云呐!贾张氏拍着大腿推心置腹,婶子就稀罕你这实诚样!见姑娘没扭头就走,老太太趁热打铁:东旭在轧钢厂捧着铁饭碗,今年刚考过四级钳工,年节分红半个子儿不少。”突然压低声:过门就给你置台蝴蝶牌缝纫机! 柳翠云正打量着贾家亮堂的瓦房,听见缝纫机三个字,眼角倏地亮了。”看您说的,主要是瞧着您家人都厚道...... 贾张氏一听有戏,嘴皮子更利索了。 什么新婚用自行车接亲、摆十桌流水席,越说越觉得眼前这对简直是天造地设。”到时候再找人打套时新家具,就当彩礼了,中不? 哎呦这可太周到了!柳翠云笑得见牙不见眼,彩礼钱揣着还烫手呢,换成家伙什多实在。”贾张氏暗喜,比上回那个眼高手低的燕晓萍强多了。 贾东旭见老娘连棺材本都豁出去了,赶紧给姑娘续茶递点心。 第32章 相过两回亲到底长进些,话说得格外漂亮。 贾张氏瞧着火候到了,轻声问:那这事就算定下了? 旁边媒婆拍着胸脯担保:翠云爹妈早放话了,闺女自个儿相中就成!贾张氏立刻把红烧肉全拨到准儿媳碗里:赶明儿看好日子,让东旭蹬车载你去扯证! 柳翠云羞得直往碗里躲。 贾东旭当场指天发誓:过门后啥活都不让你沾,你就当少奶奶享福! 贾张氏了却一桩心事,难得大方地让两人敞开肚子吃饭,心里盘算着过两天就叫易中海去买自行车。 她让贾东旭把柳翠云和媒婆送到胡同口,生怕傻柱突然跳出来学陈爱民那套把戏,还特意叮嘱儿子要等两人走远才能离开。 怎么样,这户人家还不错吧?媒婆捅了捅柳翠云的肩膀,虽说比不上同院的陈爱民家,可你现在的身份不好声张,只能将就找个合适的。” 柳翠云整理着衣袖,语气平淡:这个贾东旭一看就是个没主见的,事事都听他娘摆布。 不过眼下也没别的选择。”原来她是新寡,结婚不到一年丈夫就意外身亡,没留下一儿半女,婆家自然不肯养活这个外人,早早把她赶回了娘家。 虽说她想改嫁,但城里好人家瞧不上寡妇,乡下人她又看不上。 正巧贾家条件一般,城里姑娘都不愿嫁过去,倒让她钻了这个空子。”婶子,这事您可得帮我瞒住了。 等进了贾家门生下孩子,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了。”柳翠云压低声音嘱咐媒婆。 大侄女还不信你姨?放心,这事我肯定捂得严严实实。”媒婆拍着胸脯保证,她心里清楚,这事要是败露,自己的饭碗也就砸了。 师傅!您可算回来了!陈爱民和秦淮茹刚进中院,阎解放就急匆匆迎上来。 不等他询问,阎解放就主动汇报:贾家相亲成了!他把过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挠着头嘀咕:贾家也太着急了,刚定下来就要领证。” 陈爱民也觉得蹊跷,贾张氏急就算了,怎么女方也这么痛快。”贾张氏的话向来不靠谱,可这姑娘连东西都没见着就答应领证,她家里也不管? 我听见他们商量,阎解放接着说,贾东旭他娘精着呢,说不要彩礼,把钱都换成家具直接搬来用。” 叁大妈闻言皱眉:贾张氏真是打得好算盘,这不等于东西还是他们贾家的?那姑娘怎么就答应了呢? 年轻的阎解放却看得明白:那姑娘太奇怪了,别人相亲都在意彩礼,她倒像不在乎似的。”他把柳翠云的话学给叁大妈听,连阎埠贵都直摇头:就算姑娘不懂,她那个媒婆婶子也该帮着把关啊。” 叁大妈越想越不对劲:新时代归新时代,可婆家总得表示表示,这可是新媳妇的底气。 就算她年轻不懂,娘家人怎么会害她?我看这事有古怪。” 院里人都知道,自从陈爱民来后,贾张氏开空头支票的本事越来越娴熟,画的饼一次比一次大,可从来不见兑现。 这年头的人虽说实在,可也不至于傻成这样,竟真有人愿意往贾家这个火坑里跳。 贾张氏是想儿媳想魔怔了,也不瞅瞅自家条件,人家好端端的姑娘凭啥跟贾东旭。”阎埠贵瞄着贾家方向,压低嗓子对陈爱民嘀咕。 要我说,要么是媒婆和那姑娘搞仙人跳,要么藏着什么猫腻——哪有人这么痛快就答应领证的? 不至于吧......陈爱民虽觉蹊跷,但想着是易中海介绍的,总不会坑自家徒弟。 易师傅待贾东旭比亲儿子还上心,要坑早坑了。”阎埠贵摩挲着下巴忽然一咂嘴,保不齐老易也让媒婆给涮了!等着瞧吧,贾家这出戏可有意思了。” 叁大爷这么一说,陈爱民两口子倒来了兴致。 这年头没电视没手机的,工厂下工后正愁没乐子。 几人交换个眼神,谁都没打算提醒正眉飞色舞的贾张氏。 让这老虔婆吃回瘪才好。”叁大妈朝贾家撇撇嘴。 还没进中院,贾张氏尖利的炫耀声就扎进耳朵。 那婆娘裹着臃肿棉袄在雪地里蹦跶,活像个滚动的肉球:燕晓萍那势利眼还想讨要工位?呸!柳翠云多贤惠,听说彩礼换家具二话没说就应了...... 院里头的人算是体会到了当初傻柱他们的苦——贾张氏的爪子跟铁钳似的,逮着人就滔滔不绝。 贰大妈被扯着听了半晌,直到违心夸了句东旭娘好福气,才脱身溜走。 这会儿贾张氏瞧见陈爱民,立刻扭着身子扑上来:小陈啊,这事儿可得谢你!她嘴上说着谢,眼里却闪着得意,活像打赢架的公鸡。 你们今天都吃了啥好的?等东旭把结婚证领了,婶子再请大伙儿来喝喜酒。”贾张氏热情地说道。 陈爱民听完阎埠贵那番分析,这会儿看贾张氏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语气平静地回应:都是邻居,借车是小事。 不过婶子别忘了把自行车洗干净还我。” 一提到自行车,贾张氏立刻堆起笑脸,商量道:爱民啊,再借一天成不?明天东旭领证,骑着去接新娘体面些。 等新媳妇进门就还你,权当是给咱家喜事添个彩头。” 贾东旭也在心里盘算着。 陈爱民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可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外头哪能借到这么有派头的车?骑这车去接亲,脸上多有光。 陈爱民一听就明白她想占便宜,连租钱都不提,直接回绝:婶子,亲兄弟明算账。 说好了一天三毛,要借就给钱,不然现在就把车还来。” 贾张氏脸色一僵,可想到答应柳翠云的事,只得咬牙摸出三毛钱。 陈爱民伸手去拿,她还不肯撒手,结果被一把抽走。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活像被剜了块肉似的。 这陈爱民,半分亏都不肯吃!就是个铁公鸡!她骂骂咧咧地转身,催贾东旭赶紧擦车,你可得擦亮堂些,明天风风光光接柳翠云过门! 贾东旭乐呵呵地打水擦车。 天早黑了,贾张氏破天荒地给他点了盏油灯。 阎埠贵瞧见了直撇嘴:这老抠门今儿倒大方,平日做针线连灯油都舍不得用。”他心里冷笑,等知道娶回来的是个麻烦,看你们怎么收场。” 另一边,傻柱还惦记着白天见的姑娘,越想越觉得她与众不同。”爹!他凑到何大清跟前,贾家那姑娘真不错,又贤惠又温柔。 您给出个主意,让我截胡呗? 何大清心不在焉地应道:有能耐你就去,成不成看你本事。” 傻柱急了:没您帮衬哪成啊?我那点工资哪够娶媳妇? 被缠得心烦,何大清瞪眼道:人家陈爱民截胡秦淮茹时也没靠爹妈!你要真有心思就学学人家。”见儿子蔫了,他又补了句,你要有他一半出息,我早给你张罗了。” 傻柱憋着满肚子委屈不吭声。 自从没了娘,他就一直听爹的话,这会儿也只能闷头认了。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院子,陈爱民就掀开了盖在穿衣柜上的幕布。 这新打的衣柜在院里晾了一整夜,木漆味还没散尽,他不敢往屋里搬。 红木在他手中翻飞,下一件家具的样式已在脑中成型。 上回的穿衣柜虽受好评,但还达不到让人争抢的地步。 他瞥了眼挑出的红木料,突然有了主意——女人的钱最好赚,这回就做梳妆台。 陈师傅又开工啦!邻居们三三两两围过来。 这年头看人做木工堪比看戏,特别是陈爱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刨花飞舞间木料渐渐成型的模样,比后世的修蹄子视频还解压。 阎解放打下手时,带雕花的梳妆台雏形已显。 男人们看得入迷,女人们的眼睛却粘在了那精巧的雕花镜台上。 壹大妈第一个按捺不住:爱民,这宝贝多少钱能请回家? 这是给淮茹特制的。”陈爱民手上不停,您要的话,49块9包工料,不过雕花得简版。”这话像往油锅里滴水,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女人们扯着自家爷们衣角,男人们盯着购物清单脸色发青。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暗骂:小兔崽子摆明下套,看个热闹的功夫就忽悠我媳妇花钱! 【易中海的怨念+2999】 【刘海中的郁闷+2999】 此刻贾东旭正蹬着牌自行车凯旋。 新娘柳翠云坐在后座,一路上收获无数羡慕的目光。”柳家闺女真有福气新郎官真气派的赞叹声,让他胸腔充满骄傲。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迫不及待拉着新娘向众人展示——瞧这身段,这才是真正的排面! 柳翠云虽不及秦淮茹貌美,但身段窈窕,惹得许大茂和傻柱直愣愣地盯着看。 贾东旭领着新婚妻子挨家送喜糖,院里人见了柳翠云都道贺两句,说些百年好合的吉利话。 贾东旭满面红光,那副神气模样活脱脱是贾张氏昨日的翻版。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贾东旭当上厂长了!许大茂酸溜溜地嘀咕。 自从坏了名声,好姑娘早跟他无缘,此刻见贾东旭携新妇发糖,心里更不是滋味。 贾东旭逮着机会便要在两个光棍跟前显摆:傻柱、大茂,沾沾喜气!我和陈爱民都成家了,可就剩你俩了。”说着将喜糖塞过去,瞥见陈爱民正低头雕花,又凑上去炫耀:老陈!往后咱们都是过来人了!心里暗爽:任你搅黄我两次婚事,不照样让我扳回一城? 相了三回亲才成,看来失败真是成功之母。”陈爱民头也不抬接过糖块。 这话噎得贾东旭悻悻转身,转而向傻柱他们吹嘘起来。 这衣柜做工真精细!陈大哥的手艺吗?柳翠云抚摸着未完工的梳妆台,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她早听闻陈爱民的本事,此刻亲眼所见,眼里闪过惊艳。 幸亏先领了证...... 第33章 东旭!带翠云回来吃饭!贾张氏一把拽过儿媳胳膊,堆着笑说:赶明儿办酒,妈让小陈给你打套新家具!易中海听得后槽牙发酸——这婆娘做好人,掏钱的却是自己。 饭桌上贾张氏拼命往新人碗里夹肉:翠云啊,隔壁那陈爱民满肚子坏水,专跟咱家作对......柳翠云低头扒饭,心想贾陈两家的恩怨早传遍四九城,搁现在怕是要天天上同城热搜: 《相亲对象嫁给了邻居》 《土豪宴请全厂吃席》 贾张氏见她温顺地点头,心里愈发满意这个儿媳,暗自得意自己的计策奏效,已经在柳翠云心中种下了陈家没一个好东西,陈爱民和秦淮茹都是坏胚子的念头。 这种成天自吹自擂、把过错推给别人的,往往才是真正的恶人。 他们总认为别人理应帮忙,捞不着好处就撒泼耍赖的嘴脸最叫人瞧不起。 贾张氏本就不是善茬,柳翠云同样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她堆起笑脸对贾张氏轻声细语地奉承,哄得婆婆眉开眼笑,给她夹菜都比往日殷勤,连最疼爱的儿子都被新媳妇比了下去。 贾家刚吃完饭,陈爱民的梳妆台也完工了。 阎解放蹲在旁边看师傅雕花,满脸崇拜:师傅!您刻的喜鹊活灵活现,要不是摸着冰凉,我还当是真的呢! 这话可不算夸张。 中燃围着梳妆台转了好几圈,凑近细看那些精美的雕工。”了不得!爱民你这手艺神了!连梅花上的纹路都雕出来了! 叁大爷越看越觉得让阎解放拜师的决定英明,这等手艺四九城能有几个木匠比得上? 女人们则盘算着怎么弄到这些漂亮家具。 壹大妈拉着秦淮茹的手:小茹真有福气,找了个肯为你费心思做家具的男人。” 秦淮茹望着棚子下的家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是呀,爱民哥待我可好了。” 贰大妈眼热得紧,凑上前问:真不能让你家爱民给咱们便宜些?许母也赶紧搭腔:就是就是,多少让些利嘛! 如今的秦淮茹早不是刚进城的乡下丫头,跟着陈爱民耳濡目染,早看清院里这些人的嘴脸。 她和丈夫才是一家人,这些恭维话听着热闹,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家。 挣钱的事都是爱民做主,我这乡下人哪懂这些?婶子们就别拿我打趣了。”见占不到便宜,几个婆娘只好讪讪离去。 贾张氏躲在后面 ** ,忍不住撇嘴: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跟陈爱明是一路货色。”她本想捡便宜,却被秦淮茹堵了回来。 街里街坊的打几件家具还要钱,也好意思收这么多。”贾张氏嘀嘀咕咕转过身,满脸不屑。 既然在陈家占不着便宜,贾张氏又打起了易中海的主意。 易大妈朝门外张望:老易!贾张氏好像往咱家来了。” 不好!快把钱藏起来。”易中海抬头看见裹着厚棉袄的贾张氏越走越近,耳边仿佛又响起她那句:我们老贾家办喜事,说什么也得置办套像样的衣柜梳妆台。” 易中海存下的养老钱本就不多,这些日子被贾张氏讨去了不少。 他瞥见桌上的白面馒头,随手塞进了灶膛,抓起个窝窝头啃起来。 粗粮做的窝窝头又糙又硬,哪比得上白面馒头松软。 老易,正吃饭呢?贾张氏推门就扯着嗓子招呼,眼珠子不停转悠,我这会儿来没耽误你们吃饭吧? 易中海心里暗骂:我说耽误你就不来了吗?前几次都被这婆娘占了上风,这回他干脆先发制人:快过年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闲钱,衣柜梳妆台的钱我们真出不起。” 贾张氏早把易家底细摸得门儿清,盘算着:这老东西的钱迟早要指望东旭养老,不如现在拿出来还能落个好。 她心知这是推托之词,却也懂得见好就收——总得留个长远指望。 壹大爷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家具钱自然是我们自己出。”贾张氏变脸似的堆起笑,一屁股坐在饭桌旁,抓起窝窝头就啃,我是来商量之前说好的酒席...... 这事两家早有约定:易家先垫钱办酒席,等贾家收了彩礼再还。 听说不用出家具钱,易中海刚松口气,听见酒席又绷紧了神经——要挣彩礼钱,酒席排场必定不小。 东旭他娘,不是我不愿出钱,实在是年关......见贾张氏脸色骤变,他赶忙改口,既然答应东旭办酒席,等发了年终奖咱们再详谈。” 贾张氏登时眉开眼笑,谄媚话说得易中海太阳穴直跳。 他烦躁地打断:没事就回去陪东旭两口子吧。”这婆娘临走还不忘顺走桌上最后两个窝窝头。 贾张氏咬了一口窝窝头,刚踏进贾家大门,就见贾东旭急匆匆地迎面跑来。 娘,您去哪儿了?我找了大半个院子都没见着人。” 贾张氏眼神闪烁,对儿子闭口不提方才的打算,只低声岔开话题:昨儿个夜里怎么样?娘给你挑的媳妇可还称心? 她自以为了却心头大事,此刻满脸堆笑地打趣儿子,全然没注意到贾东旭陡然僵住的表情。 虽说从未娶亲,但在厂里听工友们闲谈,贾东旭到底懂得些门道。 昨夜他原该是主导的那方,岂料柳翠云竟显得比他老练许多,更奇怪的是整个过程顺畅得出奇。 贾张氏见儿子低头不语,只当年轻人脸皮薄,不便多问,拍拍他的肩便往堂屋走去。 待母亲背影消失,贾东旭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堂屋里,柳翠云正麻利地擦拭桌椅。 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瞧瞧我们翠云多勤快,大清早就忙活,拦都拦不住。” 二大妈远远瞧见贾张氏就躲,三大妈被她扯住袖子,只得苦着脸听她显摆:翠云可是工人家庭出身,双职工家的闺女,模样俊又会持家,比那秦淮茹强十倍! 这番说辞翻来覆去说了七八遍,院里人听得耳朵起茧,见着她都绕道走,唯恐又被拉住夸媳妇。 ...... 两日无事。 淮茹姐,我陪你洗碗吧,一个人多闷得慌。”柳翠云确实会来事,干活勤快又懂人情世故,比那对母子强不少。 院里人见她总笑眯眯的,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那些尖酸话到了嘴边也就咽回去了。 加上柳翠云热心肠,谁家有事都搭把手,很快和众人熟络起来。 同龄的秦淮茹与她最投契,常结伴干活,总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可这情形落在贾家母子眼里,却变了味儿。 倒像是上赶着巴结陈爱民......贾东旭本就因新婚夜的事对妻子心存芥蒂,见状更不是滋味。 贾张氏反倒乐见其成:小姑娘家亲近些怎么了?等她们处熟络了,说不定往后找陈爱民打家具还能便宜些。”她盘算得噼啪响,数落儿子眼皮子浅,要他把眼光放长远。 原来淮茹姐姐还不会织毛衣呀。” 刘翠云笑着对秦淮茹说:要我说啊,冬天还是自己织的毛衣最暖和。” 秦淮茹轻轻点头:可我现学现织的话,恐怕过年也赶不出一件新毛衣来。” 陈爱民听了安慰道:不用学这个,回头我带你去商场买两件大红毛衣,正好穿回乡下去。” 柳翠云存心想讨好陈家,立刻接过话茬:商场多贵啊!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们拿点毛线来,我给你们一人织一件。” 秦淮茹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柳姐姐呢? 贾张氏听见柳翠云要给外人织毛衣,顿时火冒三丈。 她想到自己连儿子贾东旭的毛衣都没着落,现在倒先给外人织,立刻拽着柳翠云往家走:翠云,该回家做饭了。” 贾家和陈家积怨已久,贾张氏说什么也不让儿媳妇帮这个忙。 转眼到了年关,工厂放假。 贾东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昨晚他铆足了劲,想早点要个孩子压过陈爱民。 吃早饭时,贾东旭发现陈家大门紧锁:他们人呢? 贾张氏撇撇嘴:不是说过年要回秦家庄嘛。” 城里好好的偏往乡下跑,干脆当上门女婿得了。”贾东旭讥讽道。 柳翠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默默起身收拾碗筷。 哎哟别忙活了,贾张氏眉开眼笑地拦住她,你多陪陪东旭才是正经。” 贾张氏把儿子拉到一旁低声嘱咐:加把劲儿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看陈爱民还得意什么。 结婚早管啥用,能生才是本事! 自从在陈爱民面前丢过脸,贾张氏就指望着儿子能在这方面争口气。 贾东旭正值新婚燕尔的热乎劲儿,柳翠云那丰腴身段和妩媚风情让这个毛头小子神魂颠倒,他痛快地答应道:妈您甭操心,我俩抓紧要孩子,保准让您早日抱上大胖孙子。” 陈爱民载着秦淮茹回村时,年货多得连自行车后座都塞满了,索性雇了辆三轮车专门拉货。 昨夜秦淮茹忙到深夜,早把包袱里的节礼分门别类收拾妥当。 村里张灯结彩年味正浓,家家户户窗棂上都贴着红艳艳的窗花,再不济的人家也要翻出陈年的红灯笼,洗刷干净高挂门楣。 清晨的新雪铺满道路,村支书正组织青年们清扫主道,孩子们围着雪堆打闹嬉戏。 撒雪时注意着点!大人们刚叮嘱完,绰号虎子的孩子突然指着远处嚷道:大牛哥!你看道上是不是来人了?穿青色旧棉袄的少年搓着手张望:真是小茹姐!虎子快去报信!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村子,秦家老两口正包饺子呢。 秦母闻言甩开擀面杖,面粉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忙叫秦京茹取来压箱底的新棉袄。”这丫头回来也不吱声,头年就来娘家过年,姑爷没意见吧? 秦父扶了扶圆帽——这是中秋时闺女托人捎回来的宝贝,郑重道:爱民不是计较人,既然跟着回来定是乐意的。 晚上把那块腊肉炒了,给孩子们开开荤。” 三轮车渐渐驶近,裹着厚围巾的秦淮茹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出奇。 她突然拽住丈夫:爱民你看!爸戴着咱们买的帽子呢!陈爱民眯眼望去,强化过的视力立刻认出岳父母的身影。 第34章 老两口小跑着迎上来,秦母一把搂住女儿,秦父拍着女婿肩膀嗔怪: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作甚!话虽如此,眉梢眼角却透着骄傲——这方圆百里,谁家女婿比得上咱老秦家这位?要本事有本事,要模样有模样,逢年过节的节礼从来都是头一份。 陈爱民笑着递给岳父一支大前门香烟:带了点年货过来。 今年就我们小两口过年太冷清,就跟小茹来陪您二老过年了。” 秦淮茹擦干眼泪,从包里掏出一袋糖果塞给妹妹秦京茹:给,都是你爱吃的奶糖和果脯。”小姑娘开心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鼓着腮帮子直说好甜。 周围的小伙伴们眼巴巴地望着,不停追问奶糖是什么味道。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闹哄哄的样子都笑起来。 来了就好!今年过年可算热闹了。”秦父接过女婿递来的整条香烟,乐呵呵地别在耳后,虎子,去叫你爸过两天来帮忙办酒席。 上回订婚没凑齐人,这次结婚可得好好热闹。” 看见院里停着的三轮车,秦父眼睛一亮:小茹带你妈和爱民先回家,爸帮你们把车骑回去。”说着就兴冲冲跨上车。 秦淮茹扯扯丈夫袖子小声道:爸这是想过把瘾呢。” 果然,秦父骑着三轮车在村道上转悠,逢人就炫耀女婿女儿回来过年的事,顺便邀请大伙喝喜酒。 村民们早听说秦淮茹嫁了个能干的城里人,现在更是对秦父连连恭维。 来到秦家,陈爱民放下沉甸甸的包袱,解开来竟是一大块五十斤重的猪肉,引得围观的村民啧啧称奇。 猪肉下面还整整齐齐码着十五条大前门香烟。 我的乖乖!城里人就是阔气,这节礼真够排场!有人忍不住数了好几遍香烟数量。 几个老烟民悄悄把手里的散烟藏到身后。 秦母看着满桌年货又惊又喜:今晚包猪肉饺子给你们吃!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先收拾哪样才好。 秦父正憧憬着明天的婚宴盛况。 上回订婚宴上两条大鱼就让乡亲们赞不绝口,这次准备了这么多肉,这回咱们老秦家可要露大脸了。” 许久未见的秦淮茹被秦母拉着手细细端详。 原想说女儿瘦了,却见她穿着呢子大衣,盘起的发髻衬得脸色红润。 再不见田间劳作时的黝黑,整个人透着股精气神,嗯,瞧着比从前结实。”秦母到嘴边的话又改了主意。 小茹想吃啥?娘给你做。”秦母搓着粗糙的双手起身,觉得出嫁后的女儿像换了个人,到底是城里媳妇了,看着就跟咱乡下人不一样。” 秦淮茹拉着母亲坐回炕沿,娘做的都好吃。 多放肉,我和爱民顿顿有荤腥不差这些。” 在城里过得惯不?厂里活计累人吗?秦母最挂心的还是女儿日子顺不顺心。 秦淮茹倚着母亲肩膀轻声道:爱民待我好着呢。 现在转正了,月月十五块钱工资,天天吃肉,日子美得很。” 秦母抚着女儿的发顶笑道:好啊,咱老秦家也出工人阶级了,这是换门庭啦。” 旁边竖着耳朵的秦京茹听到天天吃肉,馋得直咽口水——十五块能买多少糖果啊,顿顿见荤,这过的啥神仙日子。 爱民工资还要涨呢!秦淮茹摸着妹妹脑袋补充,开春后我们两口子月入至少七十块。” 门外 ** 的亲戚炸了锅,难怪说双职工吃香,这挣的顶咱一年收入! 秦京茹拽着姐姐衣袖惊呼:姐夫是大夫呀?太能耐了!我也要学医! 好好念书,准能成。”秦淮茹捏捏妹妹脸蛋,你姐夫本事多着呢。” 这话引得门外众人竖起耳朵——陈爱民这后生还藏着手艺? 在秦京茹缠磨下,秦淮茹说起丈夫做衣柜梳妆台的本事。 亲戚们一窝蜂涌向正陪秦父说话的陈爱民。 陈大夫还会木匠活?大伯递上烟套近乎,听说你那衣柜梳妆台做得忒讲究。” 陈爱民吐着烟圈谦逊道:瞎琢磨的玩意儿,给媳妇打两件家具解闷罢了。” 时隔半年,秦家庄再度迎来了那股熟悉的凡尔赛气息。 陈爱民依然是那副神气十足的做派,在乡亲们眼里显得格外体面。 庄户人家没读过什么书,顶多识得几个常用字,会写自己的名儿。 在他们看来,陈爱民的排场就是有本事的象征。 小陈啊,你这本事在十里八乡都是独一份。”村委会的秦淮茹大伯说得头头是道,顺势就想让儿子跟着学艺,要不让我家大牛给你当个帮手? 虽是秦淮茹的亲戚,陈爱民可不会当滥好人。 要是谁都来攀关系求接济,就算有系统傍身日子也过不安生。 想让他白当 ** ?门儿都没有。 他笑吟吟地回道:大牛年纪尚小,好好念书考医学院比当木匠强。 将来进城发展,我自然能帮衬。” 秦大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个父母双亡的年轻人能从普通工人变成轧钢厂医生,哪是什么好欺负的主?方才听他和秦父说话,句句圆滑却又不显世故,分明是个精明人。 被婉拒的秦大伯并不恼,乡下人能得个照应已是万幸。 他暗下决心要和秦淮茹家搞好关系,忙不迭改口:瞧我这张嘴。 大牛真要进城还得托你照应呢,这孩子太淘气,是我心急了。” 无辜躺枪的大牛连打两个喷嚏,摸不着头脑。 围观的乡亲们虽没捞着学手艺的机会,但听陈爱民承诺会关照亲戚,立刻涌上前奉承起来。 小茹姐,姐夫真了不起!扒着门框 ** 的秦京茹满眼崇拜。 秦淮茹与有荣焉。 婚宴那日她亲眼见过陈爱民和杨厂长谈笑风生的场面,什么壹大爷贰大爷都比不上。 你们结婚摆了多少桌啊?秦母突然问道。 这话可算问到了点子上。 秦淮茹如数家珍地说起婚庆细节:自行车迎亲、分发喜烟喜糖都是小意思。 爱民请了全轧钢厂的工友呢! 老天爷!秦母惊呼,那得有多少人啊? 叁大爷说来了三百五十多号人。” 一辈子没出过村的秦母惊得直念佛,拍着女儿的手念叨:真是祖上积德,咱家鸡窝里飞出金凤凰了。” 看着秦京茹被小伙伴拉出去玩,秦母一把拉住秦淮茹,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刚才京茹在,我不方便问,你跟小陈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我和爱民还没考虑这个...... 秦母轻叹一声,又贴着女儿耳朵说了些体己话,直说得秦淮茹耳根通红,羞得把头埋进母亲肩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母拍拍女儿,你和爱民抓紧要个孩子,也算是后继有人。”她顿了顿,你现在是漂亮,可外头盯着爱民的姑娘多着呢,可得把这么好的男人拴牢了。” 秦淮茹红着脸点头,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午饭是秦母亲手擀的猪肉水饺,面皮筋道带着麦香,肥瘦相间的肉馅咬下去满口生津。 陈爱民连着吃了好几碗,乐得秦母直说要给他们多包些冻起来带回去。 饭后,陈爱民被秦淮茹领到闺房午睡,醒来已是午后。 他借了秦父的鱼竿去河边垂钓,惹得村里姑娘们争相来看这个城里女婿。 秦家老两口正为婚礼忙得脚不沾地——秦父请老秀才写喜帖,秦母和村里的厨子商量酒席菜单。 看着陈爱民带来的丰盛食材,掌勺的虎子爹连连感叹:红烧肉、四喜丸子、锅包肉,婶子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 秦父把沾亲带故的都请了个遍,送喜帖时着实风光了一把。 婚宴事宜完全不用新人操心。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帮陈爱民系好领带,抚平西装褶皱。 望着俊朗的丈夫,她恍如梦中。 陈爱民盯着妻子雪白的后颈,喉头微动,屋内弥漫着旖旎气息。 开饭喽!秦母的吆喝打破了静谧。 因着昨夜缠绵,新人起得晚,只得和帮工们一起吃早午饭。 按秦家庄规矩,婚宴分两顿:中午用鸡蛋面招待帮工,晚上才是正席。 秦家这次喜宴办得格外隆重,连午饭都准备了荤菜。 每人除了一个荷包蛋,还能从鱼香肉丝、雪菜肉丝和青椒炒肉丝三样浇头里自选。 虽然肉量不多,但村里人平日哪能吃到这么多肉食。 不少帮工的就是冲着那个荷包蛋来的,没想到还有浇头可选,都夸秦家大方,干活时也愈发卖力。 秦淮茹和陈爱民并肩坐着吃面,秦母热情地招呼道:小陈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特意让爱国炒的浇头,想吃什么自己加。”秦爱国是虎子的父亲,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有名气。 两人捧着面碗,手擀面条筋道有嚼劲,浇头也炒得喷香。 不多时就把面吃得干干净净。 下午的正席上,秦父想把场面做足,几乎请来了全村人。 宾客们个个穿着最体面的衣裳,笑着道喜交份子钱。 院子里摆满了酒桌,当身着笔挺西装和呢子大衣的新人出来敬酒时,满座宾客都看直了眼。 啧啧,城里人的穿戴就是不一样!席间响起阵阵私语。 酒过三巡,一道道硬菜陆续上桌。 除了用陈家带来的猪肉做的菜肴,还有秦父特意准备的干煸鸡和老鸭煲。 油光锃亮的肉菜让宾客们赞不绝口,个个都夸秦家找了个好女婿。 陈爱民不愿太招摇,只简单敬了圈酒,让秦父在前头应付。 其实昨晚他就和岳父说好,这场喜宴主要是给二老长脸。 除了猪肉和香烟是他带来的,其他开销都由秦家承担。 如今时局紧张,太过显富容易招祸。 酒至半酣,陈爱民忽然牵起秦淮茹的手:小茹,爹让我们去地窖拿酒,你知道在哪吗? 虽然觉得奇怪,秦淮茹还是带他来到地窖口。 第35章 她先试探了里面的空气,把煤油灯递给陈爱民:你帮我照着点。” 刚转身要下去,就听见木梯吱呀作响——陈爱民也跟着下来了。 你先上去吧,下面脏,别弄皱了西装。”秦淮茹劝道。 陈爱民却举着灯凑近:两个人办事方便。”当看清丈夫的表情,秦淮茹顿时红了脸,轻推他胸膛:胡闹...这地方怎么行...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就这里好,昨晚我都没听够你的声音......秦淮茹慌忙捂住他的嘴:叫人听见怎么办? 宾客们都在前院喝酒,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陈爱民凑到秦淮茹耳边低语: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怕什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秦淮茹想起母亲昨日的叮嘱,原本推拒的双手渐渐失了力气。 察觉到妻子的松动,陈爱民趁势柔声道:淮茹,我想你了。”这话让秦淮茹心头一软,轻轻点了点头:你...别太耽误工夫,待会还要回去敬酒。”陈爱民揽住她的腰肢:知道。” 煤油灯搁在腌菜坛上,昏黄的光透过白瓷在地窖墙面投下晃动的影子。 阴冷的地窖因这对璧人而暖意渐生。 秦京茹本是跟着想讨些喜糖,却见两人钻进地窖。 正要离开时,隐约听见异样声响。 少女先是错愕,继而面红耳赤,僵坐在门外椅子上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竖耳倾听。 直到动静平息,才踉跄逃离。 翌日近午,倦极的秦淮茹才起身。 发觉每日必来的妹妹今日缺席,便向母亲询问。”孩子昨日玩累着凉了。”母亲边扫地边说,要不带个罐头去看看? 秦淮茹觉得在理,早饭后便提着黄桃罐头去看望。 陈爱民塞给她些钱,自己钓鱼去了。 屋里烧着热炕,秦京茹却根本无病。 那夜墙角的邂逅让她辗转难眠,此刻见姐姐来访更是羞窘难当。 秦淮茹只当妹妹病重,心疼地抚上她发烫的脸颊。 “穿这么少可不行,昨晚着凉了吧?额头还有点烫。” 秦淮茹递过一杯温水,又从包里取出黄桃罐头塞给秦京茹。 “你姐夫听说你身子不舒服,特地让我捎来的。 晚些让你妈开给你吃,早点养好病,姐得空带你逛集市去。” 秦京茹母亲听见罐头是女婿特意嘱咐带来的,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忒讲究!来串门还带东西。” 她抓了把瓜子问秦淮茹:“小陈今儿咋没一块来?” “天没亮就扛鱼竿出门了,这会儿准在虎子家后头那河边蹲着呢。” 秦淮茹磕着瓜子答道。 棉被里的秦京茹耳尖动了动,听说陈爱民常去村口钓鱼,顿时竖起耳朵,连害羞都忘了,专心听着表姐念叨婚后琐事。 临走前,秦淮茹替表妹掖了掖被角:“记得把罐头吃了,下回领你去认认门。” *** 秦家庄的日子过得轻快。 这些天陈爱民总在早饭香里醒来,陪秦淮茹用过餐便拎着渔具出门。 秦淮茹则跟着母亲学持家之道,小两口的日子愈发蜜里调油。 “爱民,又来甩两竿?” 自打喝了喜酒,村里人都认得这位爱钓鱼的新姑爷。 近日河岸边晃悠的姑娘媳妇忽然多了起来,偏生今日陈爱民身后还跟着个拎小桶的尾巴。 “哟,京茹丫头也来凑热闹?” 秦胜利瞧着亦步亦趋的秦京茹直纳闷。 “孩子贪玩罢了。” 陈爱民漫不经心应着,原想让她在备好的钓点玩,谁知这姑娘偏要挨着他坐。 老钓客入定似地凝望水面,鱼线破空的脆响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秦京茹偷瞄身旁人利落的动作,心头莫名泛起涟漪——村里还没见过这样行云流水的架势。 系统鱼饵很快招来鱼群,浮漂猛地一沉。 陈爱民瞬间绷紧腰背变换姿势,鱼竿弯成惊险的弧线。 围观者倒吸凉气,又齐齐掩住嘴,生怕惊跑了这场无声的博弈。 秦京茹攥着衣角直愣愣盯着陈爱民的钓竿,贝齿不自觉地咬着下唇。 陈大哥当心! 这条大鱼对旁人或许是个挑战,但陈爱民双手稳握钓竿的模样,分明游刃有余。 若不是顾忌鱼竿承重,他单凭手劲就能将鱼拽上来。 只见他娴熟地收线拉杆,左手抄网凌空一兜。 嚯!好家伙!伴着秦胜利兄妹的惊呼,一条七斤重的鲤鱼破水而出。 收竿入护时,秦京茹望着自己桶里两条小银鱼,脸上写满崇拜:陈大哥真厉害,我钓了好几天才这两条。” 陈爱民扫了眼那两条不够塞牙缝的小鱼,不动声色道:多练练就好了。”少女乖巧地点头收竿,笑靥如花。 秦家院里,秦母正为断腿的板凳发愁。 秦父拾起木腿正要修理,被秦淮茹拦住:让爱民做张新的吧。” 哪能总麻烦小陈。”秦父搓着木榫摇头。 话音未落,陈爱民拎着鱼篓进门。 秦母接过沉甸甸的渔获喜笑颜开:这鱼腌好了给你们捎去。” 看见丈人蹲着修凳子,陈爱民笑道:我给您打套新桌椅吧。” 使不得使不得!老两口连连摆手。 您二老这么见外,明年我们可不敢回来喽。”女婿一句话,倒叫秦父捻着胡须笑了起来。 听罢这番话,秦父秦母再也找不到推辞的理由。 午饭刚过,陈爱民就专心致志地挑选起木料来。 秦父平时有收集木材的习惯,家中的桌椅大多是他亲手制作的,虽做工略显粗糙,但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实木。 您这块白松保存得真不错,就用它来做套桌椅吧!陈爱民轻轻抚摸着柔韧而有弹性的白松木料,抬眼看向身旁略带自豪介绍着的秦父。 这木料硬度比普通白松高,做成的家具既防水又耐用。” 选好材料后,陈爱民立刻开始动手。 给岳父岳母做的东西,自然要比外面卖的精细许多。 他挥动刨子,仔细打磨着桌板,墨线在原木色的木料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乖乖!陈爱民这手艺,起码得是个老师傅级别吧!听说秦家要做家具,闲来无事的村民纷纷跑来围观。 看这木料打磨得多细致,给自己家干活就是上心。” 秦顺理盯着陈爱民制作的桌椅,眼中满是艳羡。 那一道道精准的墨线,配上传统的榫卯结构,虽然装饰简单,没有繁复雕花,却比那些花哨的款式更契合秦家堂屋的风格。 以前买桌椅都挑雕满花的,今天看爱民做的这套,倒觉得比雕花的还耐看。”村民们虽不懂什么环境美学,却能直观感受到这套家具与农家堂屋的和谐。 简洁大方的造型,散发着淡淡的松木清香,这样的家具在村里可不多见。 还没等陈爱民上漆,人们就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爱民,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平素这时候,陈爱民早该提着鱼竿去河边了。 几个常一起钓鱼的伙伴等不到人,打听后寻了过来,没成想竟看见他在院子里做木工。 老陈,你可真是样样精通啊!一位大叔站在身后,望着他娴熟地摆弄各种传统工具。 几个钓友凑上前,大胆地摸了摸半成品的桌椅。”这不算什么,基础木工而已。”陈爱民谦逊地说。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夸赞。”别太谦虚,就你这手艺,在北辰当个师傅都够格!是啊,村头王木匠做的都没你这个好。” 围观人群中,一个快要结婚的小伙子看得心动不已——这样简约大气的桌椅,他在整个北辰都没见过。 秦家门里里外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 陈爱民正专注地打磨着一张新做的方桌,木屑在阳光下飞舞,木材的纹路渐渐显露光泽。 啧啧,这手艺可真了不得!一个村民蹲在旁边感叹,现在年轻人哪有这耐心学木工啊。” 秦胜利盯着陈爱民灵活的手指,小声嘟囔:要是我也能这么巧,早进城挣钱去了。” 村里会木匠活的人不多,大多只会简单修补。 桌子腿断了就拿钉子钉上,实在不行三条腿也能凑合用。 眼看着崭新的餐桌就要完工,连秦家大伯都连连点头。 老秦,你们家这姑爷真是挑对了!大伯拍着秦父的肩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张正在刷漆的桌子。 大伯母拉着秦淮茹的手热络地说:小茹有福气啊,嫁了个这么能干的丈夫。”她眼珠一转,又压低声音:你大堂姐还没着落呢,能不能给介绍个像爱民这样的?一半本事也行啊! 秦淮茹心里哭笑不得。 要不是当初贾家临时反悔,哪轮得到自己嫁给爱民哥。 看着大伯母期待的眼神,她委婉地说:城里人娶媳妇讲究多,要不您去找张媒婆问问? 想到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嘴脸,秦淮茹暗自庆幸。 真要介绍过去,不是害了自家姐妹么? 大伯母听完也觉得在理,连忙记下张媒婆的电话号码,喜滋滋地离开了。 周围的大婶们早已按捺不住,见大伯母要到联系方式,立刻蜂拥而上,都想打听个究竟。 与此同时,陈爱民上好油漆,只等晾干。 围观村民热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像沙漠旅客望见绿洲。 他爽快说道:乡亲们有需要修的物件尽管拿来,不过定制新物件可要收工钱。” 一听这话,刚才还犹豫的青年抢先问道:爱民哥,给我个实价,合适的话我结婚的全套家具都托你了。” 陈爱民笑着比划:不占大伙便宜,管顿饱饭就成,要有酒有肉。”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原本迟疑的村民争相往前挤。 毕竟这年头找木匠哪有不花钱的,只管饭实在太划算。 眼见场面混乱,秦父赶紧维持秩序:别挤别挤,排好队慢慢来,当心踩着人。” 在秦父指挥下,人群渐渐排成长龙。 第36章 秦正义仗着年轻力壮抢到第一位,拽着陈爱民就往家走,边走边喊:嫂子!京茹妹子!一会都来我家吃饭! 他为人活络,见陈爱民这般实惠,自然不忘招呼秦淮茹姐妹。 谁看不出陈爱民对这个小姨子格外关照? 秦淮茹挽着妹妹笑道:走,咱们去正义家吃饭。” 秦京茹呆呆点头:姐,姐夫真厉害,不光手艺好,那个也...... 哪个? 没......秦京茹红着脸支吾,我是说姐夫性子也好。” 秦淮茹并未深究,点点头就跟了上去。 ...... 秦正义确实心急,领着陈爱民三步并两步赶回家,刚进门就搬出歪斜的衣柜和几张瘸腿板凳。 陈爱民检视后说:都不算大毛病。” 看着半扇柜门摇晃、抽屉卡死的衣柜,还有缺胳膊少腿的凳子,秦正义暗自嘀咕:这还不算事儿? 接过木料,陈爱民先整治那几张残废板凳。 原木未上漆的凳子在他手里比划几下,就有了主意。 只见他手指翻飞,不多时几张板凳便稳稳立住,新补的腿脚严丝合缝,坐上去纹丝不动。 神了!秦正义竖起大拇指,快看看这衣柜。” 潮湿变形的抽屉、松动的柜门在陈爱民手下焕然一新,重新刷漆后跟新打的没两样。 这般手艺看得秦正义眼热,恨不得当场拜师,可惜陈爱民压根没有收徒的打算。 就你总当老好人,孩子是来过节的,结果天天在外头帮人干活,连个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哎,我看小陈不是挺高兴的嘛? 秦父哪想到乡亲们会这么热情,也有些过意不去,那你今儿多费心,晚上给小陈做些好菜补补。” 秦母觉得在理,白了丈夫一眼,挥挥手说:知道要给孩子做菜还在这儿傻站着?赶紧买菜去,年夜晚可等着下锅呢。” 秦父不敢耽搁,揣着钱赶忙去买青菜。 陈爱民带回来的肉食不少,但北方寒冬里最金贵的就数绿叶菜。 城里未必买得到,村里人家倒都在炕屋里存着些。 秦父走了一圈,果然收了不少。 老秦啊,你家爱民把我家家具修得跟新的一样,我要是收你菜钱成啥人了?大伯一见秦父来买菜,说什么也不肯要钱。 边说边给媳妇使眼色,大嫂也爽快,抓起一大把鲜嫩的小青菜就往秦父布袋里塞。 没等秦父推辞,两口子就跟躲债似的钻进屋,生怕他硬塞钱。 秦父哭笑不得,接下来几家也是一个路数,不是白送就是象征性收点,唯恐他多给。 女婿这般出息,老丈人脸上也有光。 回到家时,布袋子已经沉得坠手,超额完成了任务。 咋买这么多?快拿进屋,别冻坏了。”秦母见丈夫拎回这许多菜,满腹狐疑,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爱囤货啊。 听秦父说完经过,母女俩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咱家小茹真是找了个好女婿!秦母现在提起陈爱民就夸,简直当亲儿子疼。 立即卷起袖子要张罗一桌好菜。 小茹帮妈撩下袖子,今晚年饭可得好好整一桌,一家人热热闹闹过节。”秦淮茹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自豪。 娘俩在厨房忙到天黑,直到陈爱民回来才备齐饭菜。 趁热吃!一直在灶上温着呢。”母女俩端上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把荤菜都摆在陈爱民面前。 秦母盛了碗饭,慈爱地说:爱民快吃,忙活一天该饿了。” 感受着一家子的温暖,陈爱民先给岳父母敬了杯酒:谢谢爸妈,我敬您二老。” 那晚翁婿俩对饮到鸡鸣时分。 秦母和秦淮茹捂着耳朵,看陈爱民和秦父叼着烟,伸长胳膊点燃 ** 。 随着噼啪声响,整个秦家庄都沸腾起来。 过了正月,小两口临行前,秦父秦母给他们塞满山货包袱——都是这两天特意托人收来的稀罕物。 三轮车上绑着一公一母两只鸡,脚下垫着废纸防止弄脏车板。 秦母将怀里的小猪仔递给陈爱民,叮嘱道:养猪要是有不懂的,随时托人捎话问。” 这两头猪崽是陈爱民托秦父费劲寻来的,多亏他平日帮衬乡亲才买到手。 陈爱民掂了掂猪崽分量,满脸欣喜:谢谢妈,没想到真能搞到。” 秦父盯着猪崽直摇头:爱民,这玩意儿可难伺候,要不和小茹烤着吃算了。 再说你们院里哪有地方养? 秦母也跟着劝:要不搁我们这儿,养肥了杀好给你们送去? 没事,总有法子养的。”陈爱民坚持道。 正当三人说话时,秦淮茹四下张望——这两天该出现的秦京茹始终没露面。 想起小妹天天穿件薄棉袄往家跑,该不是又病了吧? 老两口拗不过年轻人,最后叹气道:养不成赶紧送回来,这可是好品种。”秦父扶女儿上车时提醒:捂严实点,村口大路除过雪,但小道还滑着呢。” 告别的话还没出口,身后突然传来脆生生的叫喊:姐夫姐!带我去城里呀! 只见秦京茹穿着新做的紫花袄子,辫梢缀着绒球,背着大包袱气喘吁吁追来。 胡闹!跟你爹娘商量没?秦母惊呼。 小姑娘眼珠滴溜转:我要跟姐夫学医当大夫! 陈爱民赶忙推脱:等你长大些,姐夫在城里给你找活干。”哄得秦京茹连连点头,小两口这才得以启程。 四合院里,贾东旭正瘫在躺椅上晒太阳。 自打放假后他便过得恣意——贾家底子厚,既有八级钳工师父罩着,又有亡父的抚恤金,如今娶了柳翠云更显滋润。 (贾东旭每晚都与妻子缠绵到深夜,次日总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起床,引得傻柱和许大茂眼红不已。 贾张氏乐见小两口恩爱,巴不得柳翠云早日给她添个孙子。 快收拾收拾,待会儿去给你师傅拜年。”没了陈爱民在场比较,贾张氏整个人都轻松许多,边嗑瓜子边叮嘱,记得带上翠云。” 贾东旭得意地摸了摸脸,转身进屋唤妻子起床。 梳洗完毕,贾东旭提着年货,携柳翠云跟在贾张氏身后前往易中海家拜年。 路上不停向妻子吹嘘师傅的能耐——厂里赫赫有名的八级钳工,最后不忘强调:我可是易师傅的亲传 ** 。” 柳翠云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弦外之音:我家东旭自然是最出挑的,不然易师傅这样的能人怎会收你为徒?心里却暗嗤:『人家易师傅本事再大也是他的,你成天想着攀附师傅,难怪比不上陈爱民。 』 被捧得晕乎乎的贾东旭,全然未觉妻子眼底的讥诮。 一行人来到易家,贾东旭抢先递上年货:师傅过年好!祝您新年吉祥,财源广进! 今 ** 特意穿了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油光水滑,显得格外精神。 易中海欣慰地拍他肩膀: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果然稳重了。” 贾张氏闻言不由挺直腰板——这般出息的好儿子可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拜完年,贾东旭拉过妻子引荐:翠云,这就是我常说的易师傅。” 柳翠云刚向易中海夫妇行完礼,对方便掏出预备好的红包。 贾张氏一个箭步夺过,拆开便嚷:老易!小贾新婚头年,就给十块钱? 红包被夺的柳翠云笑容凝在嘴角,却强忍不发,对这对母子愈发厌恶。 娘,这是师傅给翠云的心意......贾东旭的劝阻在母亲瞪视下弱了下去。 易中海脸色已然铁青。 贾张氏数完钱,抠搜着摸出两元塞给儿媳:翠云啊,家里的钱娘先替你管着,日子到了自然给你。” 壹大妈扭头就进了里屋翻白眼。 贾张氏见僵持不下,话锋一转催起酒席钱:易师傅,年终奖该到手了吧?这喜酒...... 等陈爱民回来再议。”易中海压着火气打断。 正月里被追债似的要钱,实在晦气。 眼见占不到便宜,贾张氏闲扯几句便带着儿子儿媳悻悻离去。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望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颇感意外:陈爱民不在,院里的人心情都轻松不少,连贾张氏这次也没闹腾。” 壹大妈提着热水瓶走出来准备倒水,突然被一声惨叫惊得差点打翻水杯。”啊!爹我不敢了,呜呜呜......她边擦水渍边对易中海说:海中大过年的还打光福,这么打下去,再孝顺的孩子也要寒心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谁知道他图什么,别人家的事咱们也管不着。” 前院里,阎埠贵正修剪花草,看见陈爱民推着满载的自行车停在门口,连忙叫阎解放去帮忙。”师傅您回来啦!阎解放跑过去,看到车上的东西顿时瞪大眼睛:这鸡和猪崽是哪来的? 陈爱民解释道:岳父岳母送的,我打算租间耳房专门养着。”阎埠贵连连点头:一公一母正好能繁殖。” 突然,猪崽被公鸡啄了鼻子,发出刺耳的嚎叫。 院子里的人闻声而出,围着看热闹。”这猪崽和鸡养得真好,以后能下蛋又能宰肉。”贰大妈羡慕地说。 贾张氏见陈爱民抢了风头,在一旁冷嘲热讽: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要饭了呢。”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回应:岳父母太热情,非要我们每天吃个鸡蛋补身子。” 贾东旭听见动静出来,看见猪崽顿时眼红,转头向柳翠云使眼色。 柳翠云会意,故意高声说:秦淮茹娘家真大方,我们家可没这个条件。”贾东旭只能干着急。 这时傻柱从外面回来,看见秦淮茹便上前打招呼。 这段时间他被贾东旭烦得整天往外跑。”秦姐,这小猪养得真肥,做成红烧肉一定香!他盯着猪崽,馋得直搓手。 “我给你们烤个乳猪吧,保证美味可口。” 第37章 何大清被儿子的天真逗乐了,哭笑不得地在傻柱头上敲了几下。”这是人家带回来养的!多好的小猪崽,你倒好,净想着吃。” 傻柱抱着脑袋,一脸困惑,又不敢顶撞父亲,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许大茂挤在人群中,盯着肥嘟嘟的小猪直流口水,酸溜溜地说:“上门女婿过年还顺走别人家的猪,真不害臊。” “猪崽是爱民修家具换来的,你别污蔑人。” 秦淮茹不悦地皱起眉头。 阎埠贵立即站出来维护:“许大茂,你又开始造谣了是不是?人家陈爱民靠的是真本事!” 这番话引起众人的共鸣,纷纷指责许大茂之前诬陷陈爱民的事。 贰大妈更是指着他鼻子说:“你自己娶不到媳妇,别连累我们院里的单身汉!” 许大茂颜面尽失,灰溜溜地逃走了。 贰大妈转向许家父母:“你们太惯着大茂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陈爱民突然看向傻柱,笑容满面地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情况了吗?” 大家八卦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暗自期待:难道要给我介绍对象?看来我还是挺受欢迎的! 谁知陈爱民接着说:“现在连许大茂都不跟你竞争了,怎么还单着呢?” 许家人无故躺枪,气得直咬牙。 傻柱也暗自埋怨:还不是你把相亲标准抬那么高! 【收到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2999】 【收到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看着暴涨的奖励点,继续火上浇油:“不过没关系,你看小贾都娶到媳妇了,你也可以跟壹大爷取取经。” 这话让傻柱和易中海都愣住了。 【收到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傻柱心里更憋屈了:这家伙到底是在鼓励我还是讽刺我? 陈爱民离开期间,四合院里早传开了柳翠云曾是寡妇的事。 贾张氏为此多次找易中海闹腾,硬是讹走了几袋白面。 众人眼馋不已,此刻听陈爱民提议让易中海给傻柱说媒,眼神顿时微妙起来——若非知道陈爱民在乡下过年,大伙儿几乎要以为他存心挑事。 这事不便明说,邻里间只互相递着眼色: 让老易牵线?莫非又要给傻柱找个寡妇? 最终阎埠贵出来打圆场:别堵门了,让人家先进院。”人群这才散开条道。 贰大妈瞅着忙前忙后的秦淮茹,嗑着瓜子啧啧称赞:到底是学医的,小陈挑媳妇的眼光真毒。” 叁大妈趁机挤兑易中海家:贾张氏算盘打得响,可惜好闺女偏没这福分。 老易挑的翠云嘛...话未说完便扭身进院,留个话尾巴让人琢磨。 贾家母子气得发抖,易中海也憋闷——好心帮忙反落埋怨。 不知谁嘀咕了句:院里总不成全娶寡妇吧...听得众人心里翻江倒海。 傻柱一听就炸了:正经人谁娶寡妇?如今他可没原着里那些癖好,仍惦记黄花闺女。 何大清瞧着儿子直摇头:看看许大茂,连寡妇都瞧不上他家。”这话戳得许父当场捶儿子泄愤。 许大茂挨了揍,冲傻柱撒泼:你这蠢猪配得上谁?话音未落就被雪团砸中后脑勺——傻柱抄起积雪追着他满院跑,骂声与雪球齐飞。 自小随父学厨的傻柱手劲极大,捏出的雪球如同铁弹般坚硬冰冷,砸得许大茂抱头逃窜,直到躲进屋内才得以脱身。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将手中雪球掷于雪地,牵着妹妹转身离去。 许家夫妇归来时,正撞见许大茂趴在炕上哼哼唧唧。 先前在外人前强压的怒火此刻轰然爆发,许父抄起门闩便劈头盖脸打去:老许家的脸面都让你糟践光了!你倒是说说,哪件事办成过? 许大茂蹿下土炕想躲到母亲身后,谁知素来护短的许母竟拽着他跪下:今日非得让你吃个教训!夫妻二人轮番训斥,只盼这顿狠揍能敲醒这不成器的儿子。 陈家院里,阎埠贵盯着板车上哼唧的猪崽两眼放光:爱民呐,这小猪真不烤了? 要留着养呢。”陈爱民忍着笑答道。 眼见烤乳猪无望,阎埠贵话锋一转:猪圈可找好地方了?见对方笑而不语,立马拍胸脯道:中院耳房最合适!租金我去谈,解放闲着也是闲着,喂猪的活计包他身上! 旁听的阎解放当即挺起胸膛:师傅放心,保准把猪喂得滚圆! 成,那就劳烦叁大爷张罗。”陈爱民顺势将差事全权托付。 阎埠贵喜滋滋扶了扶眼镜,回家对三大妈炫耀:早说了跟爱民交好有甜头!等猪养肥了,少不得分咱半扇排骨! 夫妇俩畅想着红烧肉的滋味,阎埠贵旋即便去寻张德全商量:老张,你家耳房可愿出租? 正扒拉着午饭的张德全搁下筷子:租啊,你出多少? 阎埠贵搓了搓手,跟对方商量起价格:这房子倒不是我自己住,主要是给爱民家用的。 他家养了两头小猪崽,正愁没地方安置。” 张德全独自住在这里,那间耳房原本就堆着杂物,如今出租还能赚点外快,自然满口答应:不碍事,只要收拾干净就行。 至于租金......就按你刚才说的,一年八块五。” 得了准信,阎埠贵乐颠颠地跑去给陈爱民报喜。 事情敲定,陈爱民也不计较那差个一块半块的——托人办事总要让人尝点甜头。 阎埠贵这趟跑腿每月稳赚一毛多,简直美滋滋。 消息很快在大院里传开。 二大妈望着阎家直咂嘴:老刘你看人家阎家,这算盘打得真精,日子越过越红火。 自打和陈爱民搭上线,他家解放学手艺不说,每月还多进账一毛钱呢。” 这一毛钱看着不多,攒两个月就能换斤猪肉解解馋。 刘海中越想越窝火,抄起皮带要抽自家小子,却发现刘光福早溜得没影儿。 他闷头抽着旱烟,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要他像阎埠贵这般钻营,又实在放不下架子。 哼,成天算计这些鸡毛蒜皮,哪像个爷们。” 刚谈妥租房的事,阎埠贵就张罗开了。 陈爱民早放出话:现在帮忙的,等猪养大了都能分肉。 陈爱民舍得给大伙分肉?两头猪养肥了得有多少肉啊!壹大妈听得心头发热。 贰大妈也惦记着荤腥,家里三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平时有点肉星都先紧着当家的和儿子们。”要是真能分肉,我这就喊孩子去搭把手。” 贾张氏闻风而动,赶着儿子去帮忙。 院里男丁除了刘海中全来了,大冬天干得满头热气,棉袄都甩在一旁。 易中海端着茶缸扫视一圈:老阎,海中怎么没来?就见他家几个小子在忙活。” 阎埠贵一撇嘴:他那德行你还不知道?眼高于顶的官迷,也不照照镜子。”刘海中素来爱摆架子,最看不上他们这些务实的人。 阎埠贵也嫌他假清高,对屈居三大爷的位置耿耿于怀,话说得格外刻薄:想吃肉又不想出力,指使儿子来卖力气,真够出息。”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 他这个一大爷都在工地盯着,刘海中倒在家当起老太爷了?这个刘海中真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男人忙着改造猪圈的时候,妇女们聚在一起闲聊。 自从给儿子娶了媳妇,贾张氏说话做事更加得意忘形了。 她抿了口搪瓷缸里的茶水,双眼紧盯着施工进度,脸上写满算计:我家东旭可没少出力,到时候分一整头猪不过分吧? 叁大妈撇撇嘴:东旭身子骨弱也就帮着和和水泥,你还真好意思开口要一整头。 要我说,陈爱民能给就不错了。” 贰大妈家来了两个人帮忙,闻言火气直冒:凭啥你家要多分?真要论工分,我们家出力更多! 许母急着插话:我家大茂和他爹都在干活呢,你就一个东旭也好意思...... 贾张氏面不改色:我们家出了力就该多得。 再说了,等办酒席大伙不都有得吃? 哟,拿着别人的猪摆席面,您这脸皮可真厚。”叁大妈边嗑瓜子边说,猪身上刻你名字了?陈爱民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充大方? 在妇女们唇枪舌剑时,陈爱民正坐在家门口喂鸡。 玉米粒撒出去,两只母鸡扑棱着翅膀追啄。 他一会儿逗弄猪崽,一会儿用猪草引它们转圈,惹得围观的老汉们直瞪眼。 怎么了?他笑着抬头,话音里透着催促。 几个老汉心里嘀咕:这家伙就动动嘴皮子!要不是惦记着猪肉,谁乐意这么卖力...... 不出一天,耳房就改造成了像模像样的猪圈。 陈爱民背着手来回检查,大伙儿紧张得直咽口水。 终于,他点点头:干得不错,等猪养肥了都有份。” 这句话让众人长舒一口气。”到底是和杨厂长相熟的,说话就是有分量。”有人小声议论。 张德全打量着陈爱民整洁的衣着:医务室的干部就是不一般。” 先吃饭吧。”陈爱民招呼道,晚上开个会商量养猪的事。” 众人连连称是,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男人们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就在众人即将散去之际。 易中海和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 这全院大会按理说应该由我们几位大爷主持才对。” 我们才是管事的大爷啊!陈爱民这小子怎么直接越过我们召 ** 议了? 尽管两人满腹牢 * ,但劳累了一天的男人们都急着回家吃饭,谁也不想多待。 大家纷纷拿起外套离开,迫不及待等着陈爱民组织分肉的事。 易中海回到家后越想越不对劲:你说陈爱民是不是想取代我当一大爷? 第38章 人家陈爱民年纪轻轻的,哪能跟你争这个?赶紧吃饭吧,待会儿还要开大会,可别让贾家占便宜。”一大妈满脑子都是将来分猪肉的事,根本听不进去。 可我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一大妈就递过茶杯堵住了他的嘴。 行了!我看小陈根本没这个心思,你别自寻烦恼。” 阎埠贵也感觉不太对劲,但他明白现在大家都在兴头上。 这时候计较这些毫无意义,对今天干活的众人来说,最关心的就是即将到手的猪肉。 不过陈爱民现在的威望确实能和我们几位大爷相提并论了。 阎埠贵看着碗里的米饭,突然笑了。 管他呢,就算陈爱民真当上大爷,受益的也是我们老阎家。” 三大妈看着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傻笑的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 修个猪圈怎么还把人修出毛病来了?精神头儿怎么怪怪的。 陈爱民早就注意到了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反应,他哼着小曲回到院里。 只见做好饭菜的秦淮茹正坐在院子里等他回来吃饭。 坐下后,他边吃边说起刚才开会的事: 小茹,我刚开了个全院大会,待会儿他们吃完饭就该来商量分猪的事了。” 在院里住久了,秦淮茹也明白全院大会是怎么回事,跟村里的村民大会差不多。 她兴奋地凑近说:爱民哥你真了不起,还没当大爷就能召集全院大会了!主持大会是什么感觉啊? 陈爱民谦虚地摇头:就是大家一起商量事情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但秦淮茹还是觉得丈夫很能干:这怎么能一样呢?你现在就这么有本事,等以后肯定能当上大爷! 虽然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不过陈爱民并不在意。 当大爷也就是表面风光,我可不想当。”他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 你看易中海现在威风,实际上一出事,上下都要找他麻烦,也就现在太平...... 秦淮茹虽然不太明白当大爷有什么不好,但还是支持丈夫的决定: 爱民,这些我不太懂,但既然你觉得不好,咱们就不当那个大爷。” 正闲聊间,厨房飘来浓郁的香气,秦淮茹赶忙起身端出炖了一整天的鸡汤。 掀开砂锅盖,霸道的浓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可算成功了!她捧着锅盖喜形于色,还担心火候不够呢。” 金黄的油花在汤面荡漾,肥嫩的走地母鸡在汤中载沉载浮。 这年头乡下的土鸡都是吃虫草长大的,秦家父母特意挑了最肥美的老母鸡,未加调料就已鲜香扑鼻。 秦淮茹又撒了把山菌,鲜味顿时更上一层。 她舀了碗菌菇鸡汤,掰下整只鸡腿递给陈爱民:尝尝咸淡,这是我头回这么炖。” 清甜的鸡肉只需少许盐调味,配合菌菇的醇厚,陈爱民啜饮一口,满足地长舒一口气:真鲜...... 这香味穿过院落,正撞上进餐的贾家人。 贾张氏摔下筷子骂道:小畜生从乡下捎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长辈! 贾东旭和柳翠云交换个眼神,儿子硬着头皮劝道:妈,他跟咱家不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柳翠云嘴上附和,心里却嘀咕:这老货也好意思自称长辈。 隔壁易中海家,壹大妈正说起陈爱民带回两只猪崽的稀罕事。 聋老太太咂着稀饭感叹:能从老乡手里弄到猪仔,这小子有能耐。”她夹着咸菜指点易中海:多跟他走动,学学阎埠贵,好处少不了。” 易中海心里发苦,早先在贾东旭身上押了重注,如今骑虎难下。 晚饭后众人自发聚在院里,特意为陈爱民添了把椅子。 见他姗姗来迟,大伙儿热情招呼:爱民快坐这儿! 陈爱民瞧着新设的座位笑道:各位太客气了,还以为只有三位大爷有座儿呢。”这话说得三位管事脸色微妙,但此刻谁还顾得上他们,都眼巴巴等着分肉的消息。 见众人期盼的眼神,陈爱民干脆地一挥手—— 今天大伙儿为我家修猪圈出了力,这份情我都记着。 等猪养大了,帮忙的人都有份。” 陈爱民话音刚落,院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不知谁喊了句,众人顿时掌声雷动。 这阵仗看得三位大爷脸色精彩纷呈,活像打翻了颜料罐。 得到想要的承诺,邻居们个个眉开眼笑,对着陈爱民赞不绝口: 还是爱民办事厚道! 给肉最实在!陈爱民说话算话,是条汉子! 贾张氏在人群里撇撇嘴,狠狠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好人?陈爱民这人心眼多着呢,迟早把你们都算计进去。” 这些天柳翠云没少听婆婆编排陈爱民。 整天被这些闲话灌满耳朵,不烦也腻。 可毕竟是长辈,她只能赔着笑脸应付,心里早嘀咕开了: 有本事您也弄两头猪崽啊?如今这光景,能搞到猪仔的可没几个。 见不得别人好,自己又没本事,心眼比针尖还小。 这些话自然只能憋在心里。 婚宴还没办,自行车缝纫机也没着落,柳翠云现在可不愿和婆婆翻脸。 陈爱民抬手压住喧闹,开始说正事:猪养在院里,饲料和清洁都得安排好,每天三顿喂养,猪圈也要勤打扫。” 三位大爷连连点头:是该这么办,爱民考虑得周全。” 见没人反对,陈爱民继续道:我既带了猪崽回来,就想带着大伙儿一起挣钱。 我提议—— 咱们凑钱买饲料,人工和清扫轮着来。 出钱多的,分肉时候多分;出力多的,也能多分。” 人群立刻嗡嗡议论起来:半头猪够分了...... 许大茂瞧着陈爱民神气的模样,酸溜溜拔高嗓门:才分半头猪?你陈爱民用大家的钱养猪,扣掉房租净赚上百块! 傻柱当即呛声:许大茂你别搅和!嫌少你现在就滚蛋! 许父帮腔道:我家大茂心直口快。 不过说真的,肉确实少了点。” 易中海冷哼一声:老许,你们家大茂干那些事,也好意思说心直口快? 我看你们家要是嫌肉少,干脆早点走,别在这儿耽误大伙儿。” 易中海这话明摆着是激将——有能耐自己去弄猪仔,不愿意趁早走人。 许家人顿时哑了火,其他人也不敢吭声。 谁不知道陈爱民在中间赚钱?但大家凑份子也不吃亏。 眼红归眼红,可谁有本事弄来活猪?乡下人哪舍得卖肉猪啊。 见易中海发了话,另外两位大爷也跟着点头,底下更没人敢反对。 贾张氏瞧见许大茂吃瘪,暗自松了口气:这小祖宗现在可真会笼络人心,幸好我方才没...... 妈,您也觉得分肉少了?贾东旭突然扭头问道,心里直打鼓——以 ** 脾气不可能这么安分。 胡说什么!我贾张氏是那种人吗?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养大这小子不是白养的,眼下陈爱民正得势,撒泼耍横私下用用还行,大会上可没人买账。 她阴恻恻地盯着陈爱民,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少掏钱多占便宜。 那边众人正挨个往黑塑料袋里交养猪的钱,秦淮茹握着铅笔认真记账。 轮到贾张氏时,果然闹起了幺蛾子。 爱民呐,她眯着眼笑道,让大伙儿合伙养猪,你自个儿出多少? 我出了两头猪崽,还要怎么出?陈爱民早有准备。 这就不讲理了!贾张氏嗓门立刻拔高,大家都掏钱,凭啥你例外?要不我们老贾家也免了,大不了让我家东旭多打扫猪圈! 四周顿时炸了锅:想得美!人家出的是活物,你出什么了?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贾张氏,按出资分肉是天经地义!你要敢赖账,分肉时我第一个不答应! 在众人骂声中,贾张氏不情不愿摸出一毛钱,心里却打着小九九:等猪养肥了,按比例分的肉肯定比市价划算。 真够寒碜的,还不如不出呢!周围的奚落让贾东旭两口子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易中海也觉得老脸挂不住。 钱刚收齐,大会就散了场。 许大茂刚踏进家门,迎面就挨了爹娘一顿数落。 你这榆木脑袋!许父磕着烟袋锅直叹气,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偏叫你搅和了。” 许大茂却满不在乎,自觉比谁都看得透彻—— 我一点错都没有,院子里其他人都太愚蠢了,贪图小便宜才让陈爱民这个精于算计的家伙占了上风。” 我可不像这群人那么目光短浅。” 许父许母听着儿子这番自以为是的话直摇头,在他们看来,许大茂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嘴脸实在可笑。 许母语重心长地说:大茂啊,娘跟你说句实在话,大家心里都明白陈爱民占了便宜,可要是连这点好处都不要,那不是更吃亏吗? 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您二老要掺和这事就去吧,反正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他暗自盘算着要去乡下收购猪仔。 看到陈爱民赚得盆满钵满,他心里也痒痒的,想要效仿。 上次陷害陈爱民不成,反而丢了工作,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要是再不想办法赚钱,怕是真要打光棍了。 说干就干,许大茂仔细盘算了陈爱民的投入成本。 这简直是暴利啊! 他越想越兴奋,整晚辗转难眠,梦里全是活蹦乱跳的小猪仔。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去了。 许大茂兴高采烈的模样被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在眼里。 正在下棋的易中海纳闷道:这许大茂丢了工作还这么高兴? 刘海中瞥了一眼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冷笑道:哼!肯定是眼红人家,自己也想去收猪仔呗。” 第39章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陈爱民能只带回来两只?见多识广的易中海断言道,就算他能弄到猪仔,就凭他现在这个名声,谁会帮他? 很快,其他四合院的人也听说了这事,纷纷效仿着往乡下跑。 小茹,听说隔壁院的铁牛也去收猪仔了。”壹大妈故意在秦淮茹面前提起这事。 在陈爱民的影响下,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了。 她笑吟吟地说:人家有本事弄到猪仔是好事啊。” 这副神态和说话方式简直和陈爱民如出一辙,看得壹大妈心里直发毛。 等人都走了,秦淮茹才露出担忧的神色。 回到家时,陈爱民已经做好了午饭。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陈爱民问道。 得知有人效仿他们收猪,陈爱民丝毫不以为意。 那些小猪仔是他精心设计的局,就算别人能收到,花费的代价也必定比他大得多。 陈爱民神色平静,随口说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却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正说话间,只见一位身材丰腴的妇人走进院子,四下张望,显然在找人。 这位婶子好,我是秦淮茹。”秦淮茹上前打招呼,您是找人吗? 白寡妇正踌躇间,连忙回应:小秦同志好,我姓白。 请问何大清是住在这里吗? 陈爱民听见这个姓氏,心下了然,故意大声喊道:傻柱!你爹给你找的媳妇来了! 这一嗓子引得院里众人纷纷探头。 贾张氏嘀咕:何大清给傻柱说亲了?贾东旭瞥见白寡妇,鄙夷道:这年纪都能当傻柱娘了。”柳翠云也纳闷:这不是已经嫁过人的吗? 何大清听到喊声正疑惑,就见傻柱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他猛然想到可能是白寡妇来了,急忙追上去:傻柱!等等! 傻柱兴冲冲跑到陈爱民跟前:我媳妇呢? 陈爱民憋着笑指向白寡妇。 傻柱一看顿时垮了脸:爹怎么给我介绍个这么大年纪的...... 何大清气喘吁吁赶来,根本没理会儿子的抱怨,只顾与白寡妇深情对望。 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让周围人直起鸡皮疙瘩。 好家伙!敢情这不是给傻柱找媳妇,是给他自己找的啊! 我说怎么总喊大傻柱呢,这哪是当娘,分明是要当真娘了! 何大清瞧见白寡妇,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搁,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声。” 白寡妇也红着脸,眼睛直勾勾望着他:没啥大事,就找你商量点事儿。” 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让傻柱彻底懵了,他那不够用的脑瓜子差点烧坏。 这会子才琢磨过味来: 好嘛,老爷子压根不是给我说亲!这是给他自个儿讨老婆呢!怪道这些天总魂不守舍的。 ** !媳妇没捞着反倒要多出个后娘? 没人理会傻柱的崩溃。 陈爱民看足好戏,忍着笑过来拍他肩膀:柱子啊,虽说没了媳妇但白得个娘,这波不亏,该乐呵才是。” 傻柱咧着嘴干笑,苦水往肚里咽,暗骂了句脏话。 院里众人可都看得起劲。 白寡妇这一来,立马炸开了锅: 何大清这回怕是要办喜事喽!有好事者扯着嗓子嚷。 那咱岂不是又能蹭顿酒席?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着议论,也觉得何大清这次要迎娶白寡妇。 毕竟老何拉扯傻柱兄妹这么多年不容易,要真能成家倒是美事一桩。 老何,恭喜啊!总算熬出头了! 可不!单这么些年,终于又要成家了。” 两人上前道喜,说得何大清容光焕发。 阎埠贵之前操办酒席上了瘾,忙不迭凑过来: 这回可得摆几桌,酒席交给我准保体面! 何大清乐呵呵应着:同喜同喜,真要成了肯定请大伙吃席! 这话引得众人连连起哄: 说定了啊!我们可都等着呢!张德全嚷嚷道。 就是就是,老何加把劲,咱们吃肉就指望你啦!贰大妈也跟着搭腔。 何大清笑着应酬完,喜滋滋拉着白寡妇就往屋里走。 握着那双温软的手,心里早就美得冒泡: 她能主动上门,莫非愿意嫁过来? 满院的欢笑与傻柱无关。 他杵在墙角,看着亲爹牵着女人进屋,倒把自己这个儿子忘个干净,活像个外人。 明明是一家人,偏就自个儿蒙在鼓里。 越想越憋屈。 老爹找伴儿也就罢了,可自己问了多少回亲事,怎的就不见他上心? 陈爱民瞥了眼杵在旁边的傻柱,立马看透了他的心思,傻柱,这明明是桩喜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傻柱憋屈地瞪了陈爱民一眼。 本以为老爹给自己张罗对象,没想到是给他找后妈,这谁受得了。 陈爱民权当没看见傻柱哀怨的眼神,一把搂住他肩膀:想开点。 不过那女的你可得留个心眼,前阵子不就有个抛妻弃子跟寡妇私奔的嘛。” 正在嗑瓜子的贰大妈立刻接茬:对对对!就咱街道那个,半夜跟着寡妇跑了! 叁大妈也凑过来:我咋听说他是个光棍,家里就剩个老娘呢? 造孽哟!壹大妈摇着头,若有所思地望向何大清家方向,忽然拽住想溜的傻柱:柱子啊,你爹是个厚道人,但架不住外人起歪心思。 你妹妹还小,可不能让你爹犯糊涂。” 傻柱简直要爆粗口,他爹要真跑了他还能绑回来不成? 等等...怎么变成我爹要跟白寡妇私奔了? 傻柱被大妈们念叨得头昏脑涨。 看着被热心群众围住的傻柱,陈爱民憋着笑过去补刀:就是!你妹妹那么小,再说你爹要是走了,谁给你说媳妇啊! 娶不上媳妇!!! 傻柱瞬间破防,双眼喷火似的瞪着陈爱民。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单身到现在到底拜谁所赐? 陈爱民假装没看见,拍着他肩膀叹气:咱们发小里许大茂不提,我和小贾都成家了,现在就剩你了...... 傻柱天天盼着娶媳妇,现在院里同龄人都被陈爱民带卷了。 贾东旭好不容易结婚,许大茂又没人肯嫁,可不就剩他了? 接连被戳痛处,傻柱整个人都蔫了。 就在他要爆发时,陈爱民突然拽着他冲出包围圈。 陈爱民你......傻柱以为又要挨挤兑,却见对方正色道:兄弟掏心窝子跟你说,后妈这事关系重大。 你得多撮合你爹和白婶,成了对你找对象也有帮助。” 这话正说中傻柱心事。 如今他满脑子就是结婚,要是白寡妇真能帮着张罗对象,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傻柱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顿时觉得头脑清明,整个人都变得机灵起来。 他认真地向陈爱民道谢:爱民,是我错怪你了。 等这事成了,我一定请你喝喜酒。” 打定主意后,傻柱匆匆往家赶去。 与此同时,白寡妇跟着何大清进了他家门。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最终还是何大清先开口:小白,你怎么来了? 他确实没想到白寡妇会来。 以往她总是避着傻柱和雨水,今天突然出现实在出乎意料。 你这明知故问......白寡妇低声说着,用手帕擦拭眼角。 见她落泪,何大清连忙上前安慰,顿时明白她的来意:小白,这事真没商量了吗?就算你带孩子来,我也不会亏待他们。” 白寡妇红着眼睛抬头:大清!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我那两个孩子离不开我啊!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跟我走吧! 何大清被她握住双手,心乱如麻。 但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小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可傻柱整天冒冒失失,雨水又那么小,我怎么能丢下他们? 白寡妇擦干眼泪,凄然道:傻柱已经长大了,你把厨师的工作留给他,还怕他照顾不好妹妹吗?我那两个孩子都很孝顺,以后一定会把你当亲生父亲。” 大清,跟我走吧...... 话音刚落,门外的傻柱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想起院里大妈的闲话和陈爱民的劝告,他气愤地推门而入。 白婶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怎么就不能活了?让你两个孩子从老家过来,在哪儿不是生活?要真像你说的,他们来了四九城,我爸还能藏着厨艺不教? 等你俩结婚了就是自家人,不行咱们还能找陈爱民学木工手艺... 此刻的傻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眼看父亲要被人拐跑,他一股脑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我就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有手艺在身,到哪儿不能活? 何大清本就不愿抛下工作和儿女。 听儿子这一番话,心中暗自叫好: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真是帮了大忙! 白寡妇之所以看上何大清,本就是冲着他的厨艺和工资。 若真按傻柱说的跟他回老家,确实难保能找到同样好的工作。 白寡妇想到傻柱提到的各种好处,神色明显动摇了。 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肯定愿意带大龙二龙过来。” 见她态度松动,傻柱立刻乘胜追击: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直说了。 只要我傻柱在一天,你就别想把我爹带走。” 你家有孩子要养,我妹妹年纪还小,我绝不能让她既没了娘又没了爹。”傻柱拉过闻声跑来的何雨水,直视父亲和白寡妇,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之前说的条件都作数,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爹领证办酒席。” 否则免谈。”说完便带着妹妹离开了。 白寡妇紧咬下唇,心中百转千回,默默盘算着傻柱的话。 任凭两人如何劝说,傻柱始终不为所动。 他带着妹妹走后,屋里只剩何大清和白寡妇相对无言。 大清,这事我得再想想,过两天再来找你。”白寡妇心烦意乱,起身告辞。 第40章 何大清连忙挽留:天都黑了,吃了饭再走吧。” 白寡妇婉拒后匆匆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何大清怅然若失,转头看见坐在台阶上的傻柱,顿时火冒三丈:反了你了!连老子的事都敢管? 他把怨气全撒在儿子身上: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想找个伴儿都不行? 傻柱彻底心寒:要不是我今天拦着,您怕是早扔下我们兄妹跟她跑了!爹,您摸摸良心,有这么当爹的吗? 人还没进门您就要走。 我把话撂这儿,要么她嫁进来,要么您留下,我绝不会让您跟她走! 何大清气得撸起袖子要动手,却见傻柱亮出结实的臂膀:来啊!看谁打得过谁!要是我赢了,往后您就得听我的。” 这混账话气得何大清捂着胸口直喘:好个逆子!可看着儿子健壮的身板,终究没敢动手,颓然坐回凳子上。 见父亲示弱,傻柱也缓了语气,默默去厨房做饭。 院外,陈爱民瞧见白寡妇魂不守舍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已成:白婶子,怎么不留着尝尝大清的手艺?他做饭可是一绝。” 陈爱民笑呵呵地凑近白寡妇,竖起大拇指夸赞何大清的厨艺。 白寡妇正心烦意乱,转头看见这个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就是这个小子把傻柱喊来的,要不是他多事,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虽然心里恼火,但白寡妇明白自己没理由发作,日后若真嫁过来还得指望他收徒弟呢。 她强忍着不快推辞道:家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就不留下吃饭了。” 陈爱民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婶子要办喜事了吧?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大伙儿热闹热闹。”白寡妇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日子还没定呢,定了肯定通知大家。”说完便快步离开。 秦淮茹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好奇地问:爱民,白婶子怎么看着不太高兴?陈爱民慢悠悠地沏着山楂茶:她精于算计的人,这次计划落空自然不开心。” 这时柳翠云拿着件崭新的毛衣走过来:答应给你们小两口织的毛衣,先给爱民这件做好了。”那毛衣针脚细密,厚实暖和。 贾张氏眼红地嘟囔:我都没穿过她织的毛衣呢!贾东旭更是酸溜溜地盯着陈爱民身上的毛衣,想起往日被压制的憋屈。 陈爱民试穿后连连称赞:婶子手艺真好!这场景看得贾东旭脸色发青,仿佛头顶都在冒绿光。 一阵苦涩涌上心头,贾东旭只觉得眼眶发热。 我命怎么就这么苦! 他原以为结了婚就能安稳,哪知婚后竟遭遇这般的难堪。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正与柳翠云寒暄,忽见贾张氏倚在门口,目光阴鸷。 婶子您也在啊。”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挪步出来,暗自嘀咕: 这姓陈的小崽子突然套近乎,准没安好心。 陈爱民深知她惦记办酒捞钱,故意压低声音:听说何大清媳妇今儿来了,怕是要摆酒席。” 说着咂了咂嘴:好久没尝何师傅手艺了,真叫人心痒。” 贾东旭闻言想起婚宴上的佳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何叔要办事?那咱们可有口福了。” 白寡妇来访的消息早传遍大院,众人都在猜测婚期。 何家的祖传手艺确实了得。”阎埠贵逮着机会刺贾张氏,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 这眼神顿时惹恼了贾张氏,她叉腰怒骂: 阎老西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阎埠贵浑不在意:我就议论何家喜事,你急什么? 贾张氏火冒三丈,矛头转向陈爱民: 好啊!你们一老一小合伙挤兑我!陈爱民你存心找不痛快!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见贾张氏气得跳脚,陈爱民无辜地摊开双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怒冲冲闯进易家,正在品茶的易中海惊得呛咳。 易中海!你说话当放屁! 胡说什么!我易中海向来言出必行! 看着易中海崭新的棉袄,再比照自家光景,贾张氏妒火中烧: 当初说好给东旭办酒买自行车,现在何大清都要办事了,我们贾家绝不能落人后! 她抹着泪哭诉:可怜东旭天天念叨给你养老,你就这么对他? 这话戳中易中海软肋,他擦着冷汗勉强应承: 东旭的孝心我知道...酒席肯定办,只是...... 既要办酒席又要买自行车,我一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自行车先缓一缓吧,这车钱都够再办一次酒席了。” 贾张氏抹着眼泪连连点头,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转眼就破涕为笑,起身应道:那就先出酒席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刚跨出易家门槛,贾张氏就挺直腰杆神气起来,逢人便炫耀老贾家要摆酒的事。 陈爱民早料到贾张氏不肯自掏腰包,全院也只有易中海会借钱给她。 他假装好奇地登门询问:壹大爷,听说贾家要办酒?可看他家平时连结婚都抠门,哪来的钱摆酒啊? 易中海不疑有他,如实说了借钱之事。 陈爱民边听边暗忖:这老虔婆忽悠人倒是一把好手。 壹大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陈爱民故作迟疑,您把小贾当养老依靠我理解,可贾张氏什么品行您不清楚吗?上次被子的事儿您忘了?我建议还是让她写个借据稳妥。” 易中海皱着眉头纠结:可小贾是我儿徒,要借条怕伤感情啊。” 壹大妈见状插话:老易,立字据防小人不防君子。 只要按时还钱,借据就是张废纸。”这番话说动了易中海。 两口子当即去找贾张氏对质。 见到壹大妈来势汹汹,贾张氏眼神乱瞟着狡辩:这是帮小贾借的,收了礼金就还。” 多亏爱民提醒。”壹大妈冷笑,要么签借据,别怪我不讲情面! 贾张氏心里早把陈爱民骂了千百遍,面上却赔笑:咱们自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就是暂时垫付...... 见她死活不肯签字,易中海心头一沉,越发怀疑这老婆子要赖账。 ‘你们贾家想摆酒席充面子,却要我易中海担风险,天底下没这种道理!’ 易中海心里打定主意要拿借条,上前拉开正和贾张氏争执的一大妈: “关系再好也是我们和小贾的情分,你们贾家办酒席借钱可以,但不写借条我绝不能答应。” “老易你也太死板了,咱两家这交情,我还能赖账不成?” 贾张氏见形势不对,赶紧放缓语气。 她假装爽快地签字画押,嘴里却阴阳怪气:“行行行,给你借条总成了吧?搞得像防贼似的!” 这话噎得易中海心头冒火。 ‘借钱立据天经地义,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见易中海沉着脸,贾东旭和柳翠云连忙打圆场。 “师傅别和我娘一般见识,她那张嘴您还不清楚?” 柳翠云递过茶赔笑道。 贾东旭也帮腔:“回头我说说她,老太太就是不懂规矩。” 等易中海揣着借条刚走,贾张氏瞬间变脸,冲着陈爱民方向啐道:“这小畜生专坏好事!我借老易的钱关他屁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要不是他多嘴,老娘用得着写这晦气玩意儿?” 贾东旭听得瞪大眼睛:“娘,您该不会真没打算还钱吧?” “傻小子!”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戳他脑门,“白给的钱不要?等酒席办完,连本带利都是咱的!” 见儿子发呆,又扭头对儿媳念叨: “翠云啊,跟娘学着点。 人情债转眼就忘,只有真金白银攥手里才作数!” 柳翠云掰着菜叶的手直发抖,瞥见对面逗鸡的陈爱民,心底泛起酸涩:‘当初要是嫁给他……’ 另一边,易中海撞见陈爱民在摆弄收音机——这杨厂长送的彩礼一直蒙尘,今日才见天光。 ‘这小子暴殄天物!’易中海摸着兜里借条凑上前:“爱民,鼓捣新玩意儿呢?” “壹大爷好,看您刚从贾家出来,借条的事都办妥了吧?” “没错,借条到手我就踏实了。” 易中海正和陈爱民说话,院里忽然传来收音机的说书声。 播的是《三打白骨精》,说书人讲得生动,把唐僧的多疑和妖精的奸诈演得活灵活现,易中海听得入神,不觉站定了脚步。 陈爱民坐在自家板凳上悠闲喝茶,不时随着情节点头,却始终没招呼客人落座。 见陈爱民自顾自饮水,易中海心头冒火。 这陈爱民好没眼色,让我这个壹大爷干站着听书,连杯茶都不知道递。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就在易中海腿脚发酸时,陈爱民突然拍腿拉住他:“壹大爷您评评理,这白骨精多可恨?变人骗妖不说,还故意留个幌子!” 被打断的易中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要讨论故事?倒是给我搬张凳子啊! 架不住对方热情,易中海勉强应付几句,刚要提凳子的事,又被陈爱民截住话头,滔滔不绝说起唐僧优柔寡断。 如此反复几次,易中海两腿发麻,怨气飙升。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眼看易中海要发作,陈爱民才恍然拍额:“瞧我这记性!竟忘了给壹大爷看座。” 忙唤秦淮茹搬来椅子奉茶,“这评书太精彩,听得我都迷糊了,您大人有大量!” 瞧着递到眼前的茶水,易中海只得挤出笑脸。 不多时,院里老少都聚了过来。 陈爱民院前很快挤满听收音机的邻居。 众人自带板凳围坐成圈,刘海中挤在后排,盯着众星拱月的陈爱民直咬牙。 区区一个陈爱民,也配让贰大爷坐冷板凳? 第41章 这官迷平生最得意的不过是当个贰大爷,何曾受过这般簇拥?见陈爱民稳坐 ** ,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倚在自家门框边,听着隔壁陈爱民家的收音机里传出的评书声,瞧着那群人痴迷的模样,心里直泛酸水。 怎么就他陈爱民有这福气,能让杨厂长送收音机?咱们老贾家偏就没这好事! 正暗自嘀咕着,贾东旭也眼巴巴地望着那台收音机。 这年头,收音机可是年轻人最稀罕的物件,谁家里要是有这么个宝贝,准能在街坊邻居面前威风一番。 要知道买收音机不光得有钱,还得有票证才行。 柳翠云轻轻戳了戳贾东旭,小声道:咱家啥时候也能弄台收音机呀?这话说得贾东旭心痒痒,咬着牙回道:等攒够钱就买。”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这不是能蹭着听吗?花那个冤枉钱干啥?她心里明镜似的,买收音机可得掏不少钱。 东旭啊,等你办喜酒那天,把杨厂长请来,保准也送你一台。”贾张氏盘算得美滋滋,想到陈爱民的收音机也不是自己买的,更来了劲。 柳翠云在一旁直撇嘴。 她早知道婆婆舍不得花钱,可没想到竟糊涂到想做这等美梦。 就贾东旭这样,能跟人家陈爱民比吗? 另一边,陈爱民见众人听得入迷,抬头看看天色,一声关上了收音机。”大伙儿听够久了,该回家吃饭啦。”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日头已高。 虽然意犹未尽,可收音机是人家的,只好搬起板凳准备回家。 刚走出几步,却听见陈爱民招呼道:淮茹,饭菜好了没?端出来边吃边听吧。” 来了!秦淮茹捧着饭菜笑盈盈地走来,边吃饭边听收音机,多新鲜哪!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直泛酸水。 三位大爷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这小兔崽子真不懂事! 哼!连请你贰大爷吃饭的规矩都不懂! 阎埠贵也在心里嘀咕:小陈啊,咱们可是一伙的,吃饭咋不叫我? 几个男人互相使着眼色,都想再多听会儿。 各自打着主意回去哄媳妇帮忙做饭,好多蹭会儿评书。 各家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大妈们抄着锅铲擀面杖,横眉竖目。 你们倒会享受!听完书回来就吃现成的? 陈爱民瞧着蹭蹭上涨的情绪值,慢悠悠抿了口菌菇汤,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任谁都想不到大院里那场鸡飞狗跳的好戏全是他一手导演的。 不过就是拿收音机放个评书,这些老爷子自己把持不住,跟我有啥关系? 整个四合院顿时炸开了锅,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夜不归宿》的家庭伦理剧。 陈爱民坐着不动就收割了一 ** 大娘们的情绪值,乐得他嘴角直往上翘。 等那些老爷们好不容易哄完媳妇,气喘吁吁跑回陈爱民院子时,那台收音机早就不吱声了。 爱民啊,这收音机咋关了呢? 叁大爷正听到孙悟空负气出走,唐僧被妖怪掳走的关键处,急得抓心挠肝就想知道后续。 一群老少爷们呼啦围了上来,眼巴巴瞅着陈爱民。 就是!咱们都跟家里说好了,绝不耽误烧火做饭。” 陈爱民懒洋洋摆摆手,捶了捶后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各位叔伯,坐太久了腰酸背痛的。 再说了,久坐伤身,大家伙儿还是多活动活动筋骨才好。” 说完就起身收拾碗筷,留下面面相觑的老爷子们。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阎埠贵负面情绪+2999】...... 这帮老头儿被吊足胃口又扑了个空,眼神活像看负心汉似的。 陈爱民权当没瞧见,自顾自忙活着。 许父本来就憋着火,逮着机会立刻蹦出来:陈爱民!你搁这儿耍猴呢?拿老头子们开涮是吧? 这话可点了炮仗,原本没多想的街坊们越琢磨越对味,看陈爱民的眼神都变了。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我可没说过耍猴这话。 您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法子。”陈爱民耸肩摊手,满脸写着无辜。 老爷子们一琢磨:人家又没请咱们来听,是咱们自个儿凑上来的,现在反倒怪主家,确实不地道。 转头就把炮火对准许父:老许你少挑事儿!人家爱民都没撵我们,你倒在这儿拱火!难怪许大茂那德行,敢情是祖传的! 趁众人围着许父口诛笔伐,刘海中悄悄蹭到陈爱民跟前搓着手...... 爱民,你这收音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我听听,保证原样奉还。” 这天陈爱民凭着收音机成了全院的焦点,刘海中眼红得紧,迫不及待地开口要借。 海忠叔,实在对不住,这收音机我不外借。” 陈爱民一眼看穿刘海中的心思,果断回绝。 刘海中顿时拉下脸来:一台破收音机而已,让大家听听怎么了?自己不听还不让别人碰? 这番蛮不讲理的话让陈爱民直摇头。 易中海本也想借收音机,见状立即训斥起刘海中:海中啊,你这就过分了。 人家的东西爱借不借,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按你这道理,谁家闲置的东西你都能搬走了? 说着背起手上下打量刘海中:再说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旁的阎埠贵听了这话立刻打消了念头——修收音机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都别争了,收音机谁都不借。”陈爱民打断两人的争执,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都来借还得了? 几位大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见怨气值飙升,陈爱民话锋一转:不过可以放在院子里,大伙想听随时来。” 这话让大爷们瞬间眉开眼笑。 许父却暗自咬牙:早说不就完了...... 看到众人围着收音机入迷的样子,陈爱民招呼阎解放开始做木工。 听说能学手艺,阎解放立马凑了过来。 解放,好好跟你师傅学着点。”阎埠贵连忙叮嘱儿子。 大妈们的注意力很快从说书转移到陈爱民正在打造的家具上,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上次陈爱民透露了定制家具的价格后,几位大妈对那个梳妆台念念不忘,悄悄攒钱准备找陈爱民也做个专属梳妆台。 这次要做的是常见的摇椅。 椅子底部两侧呈圆弧形,能前后摇晃又不会倾倒,坐上去十分舒适。 陈爱民干活麻利,加上阎解放从旁协助,摇椅很快初具雏形。 见是普通椅子,大妈们的兴致顿时消减了不少。 二大妈看着陈爱民的手艺,突然拍腿对一大妈低声道:算上这把椅子,他家除了床板和桌子,其他家具全是他新打的。”这话立刻引来大妈们羡慕的议论。 就是啊,他那手艺没得说,我家小矮柜上的梅花雕得活灵活现,越看越喜欢。”三大妈马上炫耀起自家的小矮柜。 贾张氏见大家注意力都在摇椅上,不悦地讽刺道:这椅子怪模怪样的,谁家会用这种晃来晃去的椅子?也就懒人陈爱民能想出这种设计。” 傍晚时分,大妈们嘱咐自家男人早点回家后陆续离开,但男人们都心不在焉。 直到陈爱民关掉收音机准备吃饭,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晚饭时,秦淮茹夹着红烧鱼块说道:那些大爷可真喜欢咱家收音机。”陈爱民喝着汤回答:新鲜劲儿过去就好了,等以后家家都有就不稀罕了。” 秦淮茹觉得这想法太遥远:现在吃饱饭都不容易,哪敢想每家都有收音机的日子。”她好奇地打量着半成品摇椅:这没腿的椅子看着像躺椅。”陈爱民笑着卖关子:做好你就知道了。” 天刚蒙蒙亮,大爷们就来敲门:爱民!借收音机听听!但任他们怎么喊,屋里都没动静。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昨天还说给大家听,今天就不现身了。” 【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不想让我们听就直说,说不定一大早就溜了。” 【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 众人聚在陈爱民家门口议论纷纷,直到九点,陈爱民才懒洋洋地推门而出。 他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出来。 ‘这家伙肯定是装的,故意晾着我们到现在才开门。 ’易中海憋了一早上的火气终于爆发,他大步上前质问:“陈爱民!你是不是存心耍我们?大清早喊了半天门,为啥现在才开?”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易中海声音不小,可陈爱民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身要往屋里走。 见他无视自己,易中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这时,陈爱民才恍然回神,握住易中海的手示意稍等,随后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花。”抱歉啊壹大爷,我睡眠浅,这两天鞭炮声太吵,不塞棉花根本睡不着。” 他满脸歉意地摊手解释。 实际上,他并非睡不好,只是料到几位大爷会为了听收音机一早来拍门。 他可不想天没亮就起来当“放映员” ,塞棉花不过是为了反将一军。 “棉花太软,塞进去就忘了取。 难怪你们都不吭声,刚才你想说什么?” 陈爱民笑眯眯地让易中海重复。 看到棉花,大伙儿顿时明白为何早上敲门没反应。 既然事出有因,众人也不好再责怪。 易中海懒得赘述,直接切入主题:“醒了就把收音机拿出来,大家一块儿听。” 这回陈爱民没再折腾,爽快地打开了收音机。 大爷们憋闷的心情总算舒畅,围坐着听起说书。 陈爱民则继续忙自己的事。 第42章 “海中!海中!” 一位大妈匆匆赶来,“别听了!今天轮到你扫猪圈,上午就没干,眼看中午了,上次说好每天轮流打扫的。” 刘海中这才想起这茬,可正听到精彩处,哪肯动弹?他目光一扫,盯上了同样听书的刘光天,抬脚踹翻他的凳子。”光天,去把猪圈扫了!” 刘光天摔个仰倒,厚衣服缓冲才没受伤。 他揉着胳膊挪远几步:“我不去,反正分肉也没我的份。” 刘海中一听,火冒三丈,眯眼打量儿子:“翅膀硬了?没成家就敢顶撞老子?数到三立马去,否则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海中说要打人绝不是虚张声势,刘光天从小在棍棒下长大,听到父亲这句威胁,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 我明白了...... 他低声应和,看见父亲得意洋洋地转回去听书,走到门口时又缓缓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看了许久才离去。 老易啊,你看还是儿子多好。 遇上什么事都能使唤他们去做。” 刘海中故意在易中海面前炫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表情变化,恨不得用手机拍下易中海铁青的脸色。 被戳中痛处的易中海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动手打人。 终于完工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陈爱民的声音打破了紧张气氛。 易中海等人闻声望去。 这把椅子陈爱民已制作多日,众人早就充满好奇。 只见一把造型独特的摇椅,上半部是常见的躺椅设计,配有小巧的头枕,但下半部却别出心裁——月牙形的弧状底座前端特意留出了伸腿的空间。 整把椅子处处彰显匠心: 弧状底座饰以精美雕花,扶手与椅身的衔接处同样布满连绵纹饰,连头枕两侧都雕刻着细致花纹。 太精美了!难怪要花这么多时间。” 壹大妈抚摸着雕花,愈发坚定了订做梳妆台的念头。 贰大娘则对头枕啧啧称奇:这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原来头枕还暗藏镂空设计。 了不得!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精巧的摇椅了。” 张德全暗自赞叹,想起昨日有人非议陈爱民的手艺,不禁冷笑。 阎埠贵趁机挖苦道:某些不懂装懂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壹大妈会意地瞥向贾张氏:蠢是天生的,咱们得包容。” 众人哄笑,叁大妈也帮腔:井底之蛙偏要把自己的见识当真理~~ 虽未点名道姓,但矛头所指昭然若揭。 贾张氏涨红了脸,冲阎埠贵怒吼:阎老西!!! 她不敢与众人口舌之争,转而质疑摇椅:这怪模怪样的椅子谁坐谁知道,说不定马上就散架! 这话吓得跃跃欲试的阎埠贵顿时缩回了脚步。 众人围着新做好的摇摇椅犹豫不决,谁都不敢第一个尝试。 陈爱民见状,招手叫来秦淮茹:淮茹,你来试试这把椅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走近的秦淮茹身上。 她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陈爱民小心地在旁边扶着。 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但他知道初次体验总会有些忐忑。 随着陈爱民慢慢松手,椅子开始轻轻摇晃。 秦淮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椅子仿佛专为她设计一般,随着她的动作自然摆动。 爱民,这椅子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起来了。”秦淮茹的话让其他人跃跃欲试。 易中海抢在阎埠贵前面体验,躺在椅子上满脸享受。 看着这一幕,阎埠贵暗自懊悔自己的迟疑。 很快,院里的大爷们挨个试坐,个个赞不绝口。 最后陈爱民自己也躺了上去,惬意地伸着懒腰:真舒服! 过些日子就能在这听书喝茶,多自在。”陈爱民话音刚落,秦淮茹已经搬来凳子摆上茶点:饭好了叫你。” 这一幕让众人看得眼热。 贾东旭酸溜溜地说:就知道使唤人。”柳翠云立刻反驳:你要有这本事,我也这么伺候你。”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贾张氏看着风头又被陈爱民抢去,气得直瞪眼。 自从秦淮茹嫁过来,她就处处看这个女婿不顺眼。 翠云听着贾张氏反复念叨酒席的事,心中烦躁不已。”陈家有的你们老贾家也要有?人家可是有正式工作名额,你这个老虔婆能比得了吗? 陈爱民悠然躺在摇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收音机里的《西游记》,讲的是金角银角大王化身老翁骗人的桥段。”这些妖怪真够阴险的。”他边嘟囔边往嘴里扔了颗松子,身下的椅子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围观的邻居们眼红不已,这摇椅看着就舒服。 本想专心听故事,可陈爱民总忍不住点评剧情,偏生每句都说中大伙儿心思。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怨念不断攀升,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在这股负面情绪助力下,白银宝箱终于开启,爆出一堆珍贵奖励:电视机票、书法秘籍、农业技术手册,还有失传的医术传承... 陈爱民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正在消化系统馈赠。 他发现宝箱升级机制后,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这抹笑容在邻居眼中,却是他享受生活的写照。 刘海中终于按捺不住,凑上前问价:你这摇椅卖多少钱? 陈爱民立刻来了精神:普通款20,雕花加10块。 当然我自用的顶级雕工得加钱。”刘海中掂量再三,掏出20元钞票递过去——作为院里二大爷,这个面子他丢不起。 “行,那就给我订个20的摇椅,啥时候能完工?” 陈爱民笑呵呵地接过刘海中递来的钞票,这两天就给您做好。” 听着这话,刘海中挺直腰板,美滋滋地坐回板凳听书去了。 易中海瞅着他被人围观的得意劲儿,心里直痒痒,可兜里实在不宽裕。 老易,这么稀罕的椅子,你咋不跟着来一把?阎埠贵用手肘捅了捅他。 易中海掐指一算,叹了口气:最近手头紧,哪有闲钱置办这个。 你咋不买呢? 阎埠贵立马心领神会——准是贾张氏又来要钱了,一个人养活两家子,再是八级工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我家解放不是跟着陈师傅学手艺嘛,回头让他给我打一个。”阎埠贵说得眉飞色舞,听得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 院里成家的爷们儿都有儿子帮衬,唯独他... 爹,亲兄弟明算账!这椅子我可不能白做,工钱一分不能少。”阎解放这话气得阎埠贵直翻白眼。 见俩人都没下单,刘海中更觉得这钱花得值当,仿佛自己成了院里最体面的爷们。 收了钱的陈爱民说干就干,当天就忙活起来。 几个婶子看得眼热,都说刘家果然阔绰。 还是你家大气,二十块的摇椅说买就买。”壹大妈嘴上夸着,心里盘算着要不是被贾家拖累,自家也能添置一把。 贰大妈边织毛衣边笑:我家这位就爱瞎折腾,不过好歹痛快,不像有些人光说不练。”这话说得贾张氏脸上挂不住,立刻嚷道:等我家办事时非得置办个更好的! 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叁大妈直接拆台。 正争执间,壹大妈突然惊呼:哎呀!那不是许大茂吗? 见着多日未见的许大茂抱着个活物回来,婶子们顿时来了精神:这是去哪发财了?快看他怀里揣着啥好东西? 壹大妈离得最近,一眼就瞅见了许大茂手里的小猪崽儿,还有他身后那对活蹦乱跳的公母鸡。 哎哟喂!许大茂也弄回猪崽和鸡啦!她这一嗓子,立马把大伙儿的目光全拽了过去。 许父许母见儿子真拎着猪崽回来,惊得赶紧上前接过去。 陈爱民抬头扫了许大茂一眼,瞧见他手里的猪崽也不当回事,低头继续摆弄他的木头家伙什。 易中海、贾张氏几个却呼啦围了上去——听书哪有吃肉痛快! 大茂!你小子真能耐啊!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盯着许母怀里白胖的猪崽,仿佛看见油汪汪的红烧肉在眼前晃悠。 可不是嘛!你们是不知道这猪崽多难搞!许大茂享受着众人围观,偏要摆出副吃苦受累的架势,装模作样抹了把汗,隔壁几个院的人都跟疯了似的往乡下跑,我挤破脑袋才抢到这头公猪崽,连带一对下蛋鸡。”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院里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眼下猪崽抢手价钱贵,不如等陈爱民的母猪下崽再打算——众人夸赞的话却更热络了。 要不说大茂机灵呢!老许你家小子打小就比别人心眼活泛! 许家三口被捧得脚不沾地,许大茂胸脯挺得老高。 易中海趁机提议:既然都是公猪崽,干脆和陈爱民那两只凑一块养,往后母猪怀崽也方便。” 阎埠贵扒拉着算盘珠子接茬:那得重新凑份子钱,开个全院会合计合计。” 慢着!许大茂一摆手,我这猪崽是豁出命抢来的,凭啥白便宜他陈爱民?院里人顿时哑了声,齐刷刷望向三位管事大爷。 刘海中早料到这出,眯着眼问:那你琢磨咋办? 许大茂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春风满面地整了整衣领:我早盘算好了,我家还有间闲置的耳房,正好改成猪圈专门养猪。” 这主意确实可行,毕竟陈爱民之前就这么做过。 院里人交头接耳讨论片刻,纷纷点头赞同。 趁着大伙都在,愿意合伙养猪的现在表个态,等年底分肉时人人有份。”有了陈爱民之前的成功先例,众人很快应承下来。 见大家都爽快答应,许大茂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趟下乡奔波总算没白费工夫。 他志得意满地晃到正在做木工的陈爱民跟前,盯着那把半成品的摇椅阴阳怪气道:哟,我辛辛苦苦收猪崽这些天,陈技术员就捣鼓这玩意儿? 自认比靠岳家支援的陈爱民高明,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你那两头猪崽怎么弄来的啊?见对方不理睬,他反而来劲地凑近挑衅。 第43章 离远点儿。”陈爱民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手上刨子不停,木屑不长眼。”许大茂最厌烦这副假正经模样,偏要往前凑:兄弟之间怕什......咳咳咳!话没说完就被飞扬的木屑呛得直咳嗽。 待他狼狈抬头,正对上陈爱民早提醒过你的眼神,顿时恼羞成怒:你给我等着! 阎埠贵冲着许大茂背影啐道:小人德行! 陈爱民打趣道:叁大爷今儿怎么没凑这热闹?阎埠贵眯起眼睛:许家父子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再说咱们什么交情?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跟着爱民才有肉吃,我阎埠贵可不是墙头草。” 要说院里明白人,还得数您老阎。”陈爱民笑着摇头。 见他这般从容,阎埠贵更确信许大茂的养猪计划准要黄,只是不知会出什么岔子。 一想到这茬儿,阎埠贵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他凑到陈爱民跟前搓着手问:爱民啊,你就给哥交个实底儿,许大茂这厮到底有啥把柄在你手里? 陈爱民瞥了眼急得直搓手的阎埠贵,轻飘飘甩了句:佛曰不可说,您就等着瞧热闹吧。”见实在套不出话,阎埠贵索性把这事儿撇到脑后,省得自个儿憋屈。 那边厢贾张氏见许大茂回院,扯着嗓门就开始吆喝:各位老邻居听着,我们家东旭要补办婚宴!她叉着腰站在当院,到时候街坊四邻都得到场啊!这话撂下,院里人心里虽不情愿,却也不好驳面子——这年月拒绝红白喜事,那可就等于绝交了。 这老婆子还嫌不够,又盯上了陈爱民:爱民呐,婶子可指着你给撑场面呢!她那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活像见了肥羊的饿狼。 陈爱民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乐得贾张氏屁颠屁颠继续挨家挨户收份子钱去。 刚打发走这位,阎埠贵又凑过来嚼舌根:瞧见没?这回酒席主事可是易中海!正说着何大清也晃悠过来,仨人蹲在门槛上唠嗑。 阎埠贵撇嘴道:连掌勺都没请老何,我看这席面悬乎得很!何大清吐着烟圈直摇头:可不是么,就贾婆子那抠搜劲儿,别到时候份子钱喂了狗...... “问题是贾张氏请了咱们去吃饭,要是不去肯定不行。” 阎埠贵摊手表示为难:“要是能多出个宴席就好了,到时候都去别家吃,贾张氏也说不出什么。” 两人目光同时看向陈爱民,意思很明显:爱民,这次怎么不摆酒席了? 陈爱民耸耸肩,面对两人的期待:“别看我,自行车、缝纫机和婚礼酒席都办完了,还怎么再来一次?难不成让我家淮茹现在生个孩子或买台电视机?那玩意儿谁能买得起?” “也是啊……” 阎埠贵摘下眼镜叹气,一脸失落。 “真得去吃那老婆子的饭?” 何大清想到贾张氏的抠门样,满脸嫌弃,“她请的厨子能做出什么好菜?大锅菜最讲究火候,整个四九城,比我便宜又和我手艺相当的,可没几个。” 陈爱民笑了笑:“其实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两人立马盯住他:“快说!” 陈爱民看着何大清,嘴角一扬:“就看大清给不给力了!” —— 阎埠贵和何大清一脸茫然。 “关我什么事?” 何大清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能变出一桌酒席?” 陈爱民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没关系?上次找你的白婶子,要是成了,院里不得再办场婚礼?到时候名正言顺吃你的喜酒,谁还去贾张氏那儿?” 阎埠贵连连点头:“有道理!你要是娶了白寡妇,咱们就不用受那老婆子的气了。” 何大清动了心,可想起白寡妇的态度,又蔫了:“我和她还没谈妥呢……” 陈爱民挑眉:“人家都主动找你了,还没搞定?” 何大清心里苦——要能这么容易,早娶进门了。 “大清,你得加把劲啊,” 陈爱民故意激他,“别等傻柱和雨水都结婚了,你还拖着呢。” 何大清被说不行,心中顿时涌起不满。 ‘这怎么能叫不行呢?’ 他想着等傻柱和何雨水结婚时自己的年纪,到那时候谁还有心思再婚?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2999】 “那你有什么办法?” 何大清也忍不住叹气,他和白寡妇的事一直拖着确实不是办法,见陈爱民似乎有主意,便开口问他。 “小白在保城还有两个儿子,跟傻柱差不多大。 她一直惦记着孩子,不愿意嫁过来,我能怎么办?” 陈爱民一听,立刻拍着胸口保证:“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你就等着娶白寡妇过门吧,到时候的酒席可得好好露一手。” 何大清眼睛一亮:“爱民,你真没骗我?要是能让小白答应嫁给我……” “你要是能办成,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陈爱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尽管放心。 至于“亲哥” 这个说法—— ‘亲哥就算了,不过多一个傻柱这样的儿子倒也不错。 ’ 既然决定帮忙,陈爱民也不磨蹭,拉上阎解放就坐上了去保城的大巴。 这年头的车上哪管超载,只要交钱就能挤上去。 车里人贴着人,活像塞满的沙丁鱼罐头。 两人来得早才抢到位子,一到站就赶紧打听白寡妇的两个儿子。 从何大清那儿得来的信息和街道办的线索,他们很快摸清了情况。 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叫张大龙和张二龙,年纪与傻柱相仿,干活勤快肯吃苦。 但没爹照应,娘又常年在外,兄弟俩没学到手艺,只能靠打零工过活。 “你们要找大龙二龙干活?那可找对人了,他俩实在又便宜!” 一位热心大妈直接把两人领到了兄弟俩常待的地方。 阎解放按陈爱民的安排,装作偶遇并雇了其中一人。 “我们师傅从北平来,要带点东西回去,听说你俩勤快,还接活儿不?” 有活上门,兄弟俩当然不拒绝,爽快应下。 三人年纪相仿,聊着聊着就熟了。 阎解放借机说起院子里的闲话:“你们从小在保城长大?” “我们院里有个何叔,是厨子,媳妇走得早,最近相中个保城的寡妇,好像也姓白,家里两个儿子跟你俩差不多大。” 这话是陈爱民特意让阎解放透露的。 正帮忙搬东西的张二龙立刻来了精神: “087是吗?那寡妇长啥样?” 白寡妇是外乡嫁到保城的,全城姓白的寡妇屈指可数,更别提在北平城打拼还恰巧有两个儿子留在保城的了。 阎解放描述完白寡妇的样貌,大龙二龙立刻认出是自家母亲,连忙打听起她与何大清相亲的进展。 阎解放见鱼儿上钩,故作疑惑道:听说还在考虑呢。 其实我想不通白寡妇有什么好犹豫的?何大叔虽说年纪大了些,但厨艺精湛,在轧钢厂当大厨怎么也不会饿着。” 他颇为得意地补充:何叔听说白寡妇有两个儿子,立马张罗着给他们找师傅学手艺。 前些天还专门求到我师父跟前——我师父的木工活是四九城顶尖的,还是轧钢厂医务室大夫。 要不是何叔求情,师父根本不收徒。 结果白寡妇竟说要回保城照顾儿子。” 阎解放两手一摊,摆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两兄弟听得心动,私下商量后觉得可信,决定去四九城寻母。 师父,事情办妥了,就等着喝喜酒吧!阎解放兴冲冲向陈爱民报喜,手舞足蹈地描述如何忽悠两兄弟。 陈爱民含笑拍拍他肩膀:干得漂亮,等他们来拜师就行。”他始终隐身幕后,现在只需静待两人上门。 回四合院途中,他与阎解放统一口径:就说咱们是去乡下收木料的。” 刚进院子,陈爱民抱着的紫檀木料就引起轰动。 这可是上好的紫檀啊!壹大妈围着木料赞叹。 贰大妈也凑过来抚摸:这么大块的紫檀可少见。” 贾张氏见状挺直腰板:这紫檀是我特地让陈爱民准备的彩礼,将来给东旭打家具用。” 许大茂却不屑一顾:不就是块木头吗?除了打家具还能干啥,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许大茂总觉得自己不比陈爱民差,每次看到陈爱民出风头就心里憋闷,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 陈爱民平日里的花样不少,但这回带回来的木头对大伙儿没啥用处,众人新鲜劲一过,很快就散了。 “爱民,你真去弄木头了?” 阎埠贵也没想到陈爱民这次带回的竟是块紫檀,正惊讶时,突然想起—— “爱民,你不是说帮我打听媳妇的事吗?” 何大清对那块木头压根不感兴趣,满脑子都是自家的小白,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追问:“怎么样?大龙二龙怎么说?” 陈爱民刚要回答,阎埠贵却抢先打断了他。 这两天贾张氏的折腾实在让人瞠目结舌,他忍不住要拉着陈爱民分享这新鲜事。 “大清你先别急,我得先说说贾张氏这两天的‘高招’。” 一听这话,两人立刻来了兴趣,贾张氏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你们猜怎么着?贾张氏这回酒席只准备摆五桌,全是大人的座位,小孩没地方坐,得让大人抱着吃。” 何大清眉头一皱,他家两个孩子,傻柱算不算人头还两说,雨水虽然年纪小,可已经上学了。 全程抱着吃哪儿行?这分明是不想让客人多吃。 “这抠门婆子真会算计,抱着孩子哪还能顾得上吃饭?” 阎埠贵也一脸无奈,摆摆手道:“这还不算完,听说这只是第一轮!” 何大清眼皮一跳:“贾张氏不会吧……” 等第一轮客人吃完,盘子添点菜直接给第二轮客人用。 第44章 第一轮的人甭想打包,第二轮还得吃剩饭。 阎埠贵光是想想那场面就倒胃口。 陈爱民却摸着下巴,反倒觉得贾张氏挺大方:“她比我想的阔气点儿。” 两人顿时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你认真的?这也叫大方? 陈爱民咧嘴一笑:“她还是不够狠,换我直接摆两桌。” “两桌?!” 两人直呼不可能。 阎埠贵办过酒席,连连摇头:“这么多人,两桌哪儿够挤?” 陈爱民晃晃手指:“怎么不够?我收的是一家子的礼钱,但每家只来一个代表,五桌人不就能塞两桌了?” 这一招直接省了五分之四的成本,阎埠贵甘拜下风:“好家伙,爱民,你才是铁算盘啊!” 陈爱民眉梢一挑,显然还有后招。 两人竖起耳朵,等他继续。 “其实两轮都多余,要是把椅子撤了,大伙儿站着围一桌吃……” 何大清是厨子,心里一盘算,顿时汗颜。 “爱民,按你这么算,大家直接站着吃算了。 贾张氏要是心好就多添两个菜,要是按平常标准......” 话到此处,钱赵二人突然沉默。 阎埠贵与何大清交换个眼神,齐刷刷盯着陈爱民。 好小子,你才是真狠啊! ...... 阿嚏! 贾张氏在易家门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裹紧棉袄嘀咕:这节骨眼可不能着凉。” 贾张氏,你这做法实在过分,到时候大伙儿都吃不痛快。”易中海劝道。 贾张氏充耳不闻,自顾自做着美梦。 易中海懒得再费口舌,心里盘算起酒席开销。 这么着还能剩下些钱,你先还我吧。”他伸手要债。 一听到字,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撂下句回头一块算就溜得没影。 看着阎埠贵和何大清看周扒皮似的眼神,陈爱民笑着摆手:别紧张嘛,我陈爱民又不是恶鬼,不过做最坏打算。” 他拍拍地上的紫檀木:说正事,大清你看这料子如何? 紫檀当然好,我可买不起。 你小子运气不错。”何大清咂嘴道。 专门给你结婚打的衣柜料子。”陈爱民语出惊人。 何大清被这天降馅饼砸懵了,红光满面直道谢。 阎埠贵酸得牙疼,偷瞄自家老伴琢磨:要是离婚再娶,说不定也能白得个衣柜...... 阎老西你敢动歪心思!叁大妈一把揪住丈夫耳朵,骂得他连连讨饶。 院里谁不知道,这位温婉的叁大妈发起火来可比母老虎还凶。 “哎哟,媳妇我哪敢啊!就是羡慕人家衣柜漂亮,你放心有解放在呢,你这么贤惠,我哪舍得离开你们娘俩?” “这还差不多。” 叁大妈被阎埠贵哄得眉开眼笑,也没再揪着不放。 说是拧耳朵,其实她手上留着劲,就开头那下使了点力气,后面都是虚拉着,总归要给当家的留点面子。 老夫老妻打情骂俏的模样,看得何大清和陈爱民直起鸡皮疙瘩。 ‘啧啧,没眼看!’ 何大清翻着白眼,被塞了满嘴狗粮。 “妥了大清,回去等着和嫂子领证吧。” 得了陈爱民准信,何大清脚下像踩了棉花,飘飘然推开家门。 “柱子!雨水!爹有天大的好消息!” 雨水托着腮帮子坐在饭桌前,猜不透什么事能让父亲乐成这样。 “爸,啥喜事呀?”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傻柱瞧着父亲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隐约有了谱。 难道... “爹要娶媳妇了!往后你们就有娘疼了!” 雨水地扭头望向哥哥。 傻柱长舒一口气——白婶儿过了门,自己娶媳妇还远吗? 而被议论的白寡妇此刻正迎上两位不速之客。 “大龙二龙?你们咋来了?” 听见有人找还以为是大清,没想到是俩儿子。 她一把搂住孩子,发现兄弟俩都抽条了。 “是不是家里缺钱了?” 她急着掏荷包。 “娘,有要紧事说。” 大龙拦住母亲,三人这才进了屋。 刚坐定,白寡妇就忐忑地问:“怎么突然来京城?” “妈,听说你要改嫁?” 大龙单刀直入。 白寡妇顿时慌了:“妈绝不会扔下你们!说好了他不跟我回保城,我就回去陪你们...” 二龙急忙打断:“我们专程来支持您嫁到四九城。” “你们...同意?!” 白寡妇彻底懵了。 二龙将一杯热水递给白寡妇,何叔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和大龙商量好了,以后跟着后爹学手艺,这可比在保城有出息多了。” 有些话兄弟俩没说出口,即便学不成手艺,有何大清罩着,他们也不愁没饭吃。 往后住进后爹家里,还能啃老,怎么不比在乡下打工强? 见两个儿子这么支持,白寡妇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她利落地站起身,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娘这就去找大清把事定下来,早点把日子敲定。” 大龙二龙忙不迭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上回书说到,孙悟空大战...... 中院里,大爷们排排坐着小板凳,捧着收音机听得入迷。 陈爱民的摇摇椅空着,阎埠贵早就眼馋,立刻凑过去借来坐。 这椅子设计得贴心,伸手就能碰到茶杯。 阎埠贵端着茶,翘着二郎腿,脑袋枕着颈枕,时不时啜一口茶水,活像个老太爷。 啧啧,到底是摇摇椅舒服啊。” 他故意晃着椅子发出吱呀声,看得刘海中直撇嘴。 可惜老易忙着办酒席,不然非得让他眼红眼红。 刘海里暗自较劲:等着吧,等我的椅子做好,看谁更风光。” 一扭头却发现陈爱民正摆弄紫檀木料,压根没做摇椅。 爱民,不是说好先做我的摇椅吗?刘海中压着火气问道。 阎埠贵立马插嘴:人家这是给新人准备的结婚礼,你那破摇椅能比? 紫檀木衣柜当贺礼?! 这话炸开了锅,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谁家办喜事这么大面子? 没听说院里有人要结婚啊? 消息一阵风似的传开,贾张氏听到后抻了抻衣角:我早说了,爱民那紫檀木是留着给咱老贾家办喜事用的。” 她有这样的想法并非没有缘由。 眼下整个院子里即将办喜事的只有贾家这一户,陈爱民三人商量的事情她并不知情,自然认为这份厚礼是为他们准备的。 “陈爱民这次总算是懂事了,居然费心思给咱家置办这样的贺礼。” 易中海瞧着贾张氏喜形于色的模样,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以陈爱民和贾家的交恶程度,怎可能特意给他们打造衣柜?” 可他也清楚贾张氏固执己见的性子,旁人的劝告非但听不进去,保不齐还要反咬一口,认定是他眼红贾家的好事。 想起贾张氏平素的做派,没少受其刁难的易中海暗自冷笑,料定陈爱民绝不会为这等势利之人如此费心。 就凭你处处得罪人的脾性,也配指望人家事事念着你? 贾张氏自然觉察不到易中海的心思。 得了这个喜讯后,她见人就要炫耀陈爱民给贾家打衣柜的事。 “瞧见陈爱民院里那对大衣柜没?那可是专程给咱家打的。” 她嗑着瓜子眉开眼笑,字里行间尽是得意。 贰大妈看不惯她这副轻狂相,撇着嘴道:“指不定是给别人预备的,你咋就认定是你家的?” 贾张氏浑不在意,只当贰大妈犯了红眼病——陈爱民这般用心给贾家备礼,旁人哪能不眼馋? 她自诩大度,岂会和这等酸腐之人一般见识。 “这院里除了咱家,还有谁要办喜事?” “你倒是说说,陈爱民还认识哪户要结婚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细想之下确无他人,渐渐也都信了这套说辞。 贾张氏迎着四邻艳羡的目光,喜滋滋回家报信,仿佛这事已是板上钉钉。 “娘!该不是我在做梦吧?” 贾东旭早听闻衣柜的风声,此刻仍觉难以置信,狠掐了几把大腿。 “真归咱家了?” 贾张氏瞅着儿子满脸得色:“当初我可是亲自嘱咐陈爱民备份厚礼,这准是他随的份子。” 喜讯来得太突然,贾东旭晕乎乎地望着母亲,满眼崇拜: “还得是您老谋深算!” 柳翠云冷眼瞧着这对白日做梦的母子,心下嗤之以鼻—— 就你们和陈爱民的交情,还想让人家用紫檀木打衣柜?做梦都没这般美事。 她过门不久便看清了院里的人情冷暖。 要说阎埠贵家能从陈爱民那儿沾光,倒还说得过去。 可贾家与陈爱民势同水火,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何要这般破费。 不过想到那紫檀木打造的衣柜,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倘若...倘若真是给我们的呢?多年邻居的情分,送套衣柜当贺礼,似乎...倒也合情理? 柳翠云嘴上不信,心底终究存着几分希冀。 四合院里关于紫檀木衣柜的传言满天飞,陈爱民却始终没有出面澄清,大家都当他默认了。 啧啧,这可是整块紫檀木打的大衣柜啊!要是结婚时能摆一个在家里,那该多有面子! 哎,都怪咱们家得罪了陈爱民,不然怎么也得弄一个回来。” 许父想起许大茂之前得罪陈爱民的事就直叹气。 要不是这茬,两家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僵,等许大茂结婚时说不定也能要个同样的衣柜。 可许大茂完全不把这事放心上。 自从从乡下抱回猪仔后,他就一心扑在养猪事业上,根本看不上陈爱民这点好处。 第45章 爸您也太容易满足了,就这点小便宜也值得高兴?许大茂望着耳房里的小猪仔,信心十足地规划着:等这头猪长大了就去找母猪配种,一窝至少十只小猪。 猪生猪,钱生钱,到时候还愁买不起什么紫檀木? 好好好!我儿子真有出息,到时候妈一定给你娶个好媳妇!许母连连夸赞,觉得儿子太有商业头脑了。 ...... 哥!东旭哥这下可赚大了,白得这么大个紫檀木衣柜。”何雨水满脸羡慕。 是啊,贾东旭运气真好。” 听着兄妹俩的对话,何大清笑而不语。 现在全院子都以为是给贾家的。 等衣柜送到他老何家时...嘿嘿,那场面肯定精彩。 想到这儿,他美滋滋地干了杯酒。 哥!你和爱民哥关系不比贾东旭强?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吧!何雨水催促道,到时候爱民哥肯定送你更好的家具。” 傻柱听了也有些心动,但他没有长辈帮衬,娶媳妇谈何容易。 一想到这儿,他就催起自己父亲: 爹,您和白婶都说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办酒席? 院子里其他人都羡慕贾家能得这么个大衣柜,可惜自己跟陈爱民没交情。 ...... 师傅,您说杨厂长会来参加我的婚宴吗?站在杨厂长家门口,贾东旭顿时蔫了半截。 易中海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心里直冒火:真是被老娘惯坏了,送个请帖都这么怂。 但毕竟是自家徒弟,只得强挤笑容耐心教导。 怕什么?不就是领导吗? 咱们是去送喜帖的,光明正大的事情。 等事办成了,还怕没有收音机? 一听收音机三个字,贾东旭顿时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畏缩的模样。 易中海看他这样,暗自点头, 还行,这小子还没废到家。 打听着找到杨厂长家,发现人家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跟他们挤大杂院的完全不一样。 杨厂长,多谢您抽空见我们。”见贾东旭畏手畏脚,易中海只得自己开口。 杨厂长记得这个八级钳工,哦,你们和陈爱民是一个院的吧? 听到陈爱民的名字,易中海心里一刺, 这陈爱民和厂长关系竟这么好,今天我们能进来恐怕还是沾了他的光。 对对,院里要办喜事,特意来请您喝喜酒。” 问清日子后,杨厂长婉拒道:那天我要去大领导那里赴宴。 不过礼数不能少。”说着掏出十块钱随礼。 贾东旭捏着钞票,笑容几乎绷不住。 易中海赶紧拽了他一把。 凭什么陈爱民就能得收音机,我就只值十块钱! 贾东旭强撑笑脸道谢,心里妒火中烧。 易中海忙打圆场:这孩子没见过世面,厂长别见怪。” 杨厂长倒不在意:易师傅是院里管事的大爷吧? 易中海心头一热, 莫非厂长要重用我? 谁知下一句就听杨厂长说:正好帮我把这份请柬带给陈爱民。” 再三叮嘱要亲手送到后,易中海强笑着接过请柬,满腹雄心瞬间熄灭。 才十块钱?跑这一趟至少该给十五! 贾张氏抢过钞票,气得直跺脚。 她本想让儿子去狠敲一笔,没想到连跑腿费都没捞着。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就头疼,这泼妇年轻时仗着貌美还能说是性格 ** ,如今只剩下胡搅蛮缠的功夫。 您老消停会儿吧,杨厂长哪是能讨价还价的主儿?易中海无奈地摇头,知足吧,那可是杨厂长亲自给的。” 贾张氏越想越气,咒骂道:都怪陈爱民这个混账东西,参加什么劳什子酒席!看我不把这请帖撕个粉碎!说着竟真要动手,慌得易中海赶忙拉住她,贾东旭也急忙抢过请柬——再眼红也不敢打这主意。 妈!使不得!柳翠云出身见识多,吓得赶紧拽住婆婆胳膊,连杨厂长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三人惊魂未定地望着贾张氏,后背直冒冷汗。 这老太太可真敢想,竟要撕大领导的请帖! 易中海接过请帖擦擦汗,这回可不敢松手了。 万一这老太婆再发疯,谁都拦不住。 您也别上火,我和东旭见过杨厂长了,人家挺好说话。 要能送收音机早给了。”易中海慢声细语地劝,您想啊,杨厂长自己摆酒都送不出收音机,这肯定是...... 准是大领导借杨厂长的手送的!小陈这是入了贵人的眼啊! 贾张氏听着有理,总算找了台阶下,气哼哼坐回凳子上。 柳翠云盯着请帖出神:没想到陈爱民这般出息,要是...要是我比秦淮茹先遇见他...... 呸!净会溜须拍马!贾张氏啐了一口,咱东旭做事本分,比他这种马屁精强百倍!柳翠云听得直翻白眼,碍着丈夫面子才没作声。 杵着干嘛?赶紧把那晦气请帖送走!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 易中海如蒙大赦,揣着请帖直奔陈爱民家。”爱民啊,杨厂长特意让我送请帖来,说是大领导家设宴请你呢。”他赔着笑递上请柬,字字透着亲热。 经此一事他算是明白了,陈爱民既入了大人物的眼,往后好处还能少得了? 请帖......陈爱民接过烫金帖子,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陈爱民微微蹙眉,神色如常地从易中海手中接过红色请帖,随手翻了翻。 多谢易师傅跑这一趟。” 他本不愿与上层人物有过多牵扯。 时局将变,此时在权贵面前露脸未必是好事。 这封突如其来的请帖更让他心生警惕。 这般从容淡然的神态落在易中海眼中,却是难得的稳重可靠。 连大人物的请帖都能如此淡定,贾东旭确实比不上。 易中海暗自比较,愈发觉得当初选错了人。 心头掠过一丝遗憾,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不多时,白寡妇领着两个儿子踏进四合院。 白婶子来了?这两位是... 秦淮茹一眼认出这是何大清的相好,热情招呼道。 三人很快被屋里的雕花衣柜吸引。 紫檀木料泛着内敛的光泽,精妙的雕工更显华贵。 秦淮茹骄傲地介绍:这是爱民特意做的结婚贺礼,花了些功夫。” 大龙二龙瞪大眼睛打量这件工艺品。 在保城那样的小地方,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手艺。 阎解放说得没错,若能拜师学艺...兄弟俩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撮合母亲与何大清的决心。 陈爱民忽然扬声喊道:傻柱,你后妈到了! 熟悉的吆喝瞬间勾起白寡妇不快的回忆。 何大清闻声快步迎出,傻柱也紧跟其后,生怕父亲又被拐去保城。 小白,你来啦! 何大清激动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那两个酷似白寡妇的年轻人身上。 见对方连儿子都带来了,心中不由升起希望。 陈爱民果然手段高明,竟能让白寡妇主动带着两个儿子来找我。 何大清眼中充满感激,望向陈爱民。 陈爱民背着手,冲他比了个手势,神色淡然,深藏不露。 白寡妇携两子上门,何大青父子顿觉曙光在望。 他们热情地将三人迎进屋里。 阎埠贵见状,立刻明白了状况,也凑上前帮着说好话。 何大清喜事临近,阎埠贵一心惦记着喝喜酒,自然要添把火。 “大清,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吧?” “每回听你夸她多好多好,今天总算见着了,难怪藏着掖着,是怕我们抢走不成?” 他一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奉承起来。 “可不是嘛,你们俩真般配,一看就有夫妻相!” 贰大妈满脸堆笑,巴不得白寡妇留下。 众人围上来,对着何大欣和白寡妇连连道喜,还夸赞大龙和二龙聪明伶俐,将来必有出息。 白寡妇听得心花怒放,两个儿子也觉得这四合院人情味十足,格外亲切。 “哼!装模作样!” 贾张氏冷眼旁观,一脸不屑。 同为寡妇,她深知独自拉扯孩子的艰辛,对这段婚事并不看好。 “何大清养傻柱和何雨水已经够呛,现在还得多养两个别人的儿子,加上白寡妇没工作,纯粹是白花钱!” 原本三口之家靠何大清的工资还能过得去,现在多了三张嘴,六个人吃饭,光靠何大清和傻柱那点工资,勉强糊口都难,更别提过好日子了。 柳翠云这次难得赞同婆婆的看法。 “家里本来就是一儿一女,再添大龙二龙,就是三男一女。 日常开销不说,将来彩礼聘礼一堆花销,何大清撑得住吗?” 别人家的事他们懒得操心,贾家自然不会好心提醒何大清。 此刻,白寡妇一家已进了何大清屋里。 有了儿子的支持,她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道: “大清,我想好了,这婚事我答应。” 何大清一听,乐得差点蹦上桌子。 “小白,你真答应了?放心,我何大清说话算话,一定把大龙二龙当亲生的疼!” “到时候风风光光办酒席,接他们过来,找人教手艺、安排工作,咱全家都成手艺人!” 白寡妇见他要办酒席,心里高兴,但毕竟是二婚,不想太张扬。 何况带着两个孩子,往后用钱的地方多,铺张浪费没必要。 “你的心意我明白,酒席就免了吧,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见她还没过门就替自家精打细算,何大清心头一暖,感动不已。 促成白寡妇应允婚事的关键仍是陈爱民。 何大清不愿让贾张氏占便宜,这场喜宴无论如何都要操办。 小白,我明白你素来不喜奢靡。” 何大清神情温柔得让傻柱直起鸡皮疙瘩,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 第46章 陈爱民说得对,结婚果然让人转变。 爱情真神奇,竟能让老爹露出这种肉麻表情。 傻柱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忍直视。 但你我相伴多年,终于等到你点头。 我定要为你好好庆贺。” 何大清自然不会向白寡妇透露真实缘由。 能在一众追求者中胜出,他口才本就出众,三言两语便哄得白寡妇双颊飞红。 那...简单办两桌就好。” 望着白寡妇含羞带怯的模样,何大清心头涌起豪情,暗谢陈爱民的相助。 当夜,有过婚史的白寡妇也不扭捏,直接留宿何家。 抱着久违的温软身躯,何大清对陈爱民充满感激。 陈爱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婚事既定,何大清开始张罗。 邻里都在邀请之列,唯独避开易家与贾家。 老何家也要摆酒? 贰大妈接到请帖时满脸讶异。 莫非又是个图钱的贾张氏? 好个道貌岸然的何大清! 感受到质疑目光,何大清连忙解释: 贰大妈您多虑了,我岂是贾张氏之流?酒席由傻柱掌勺,祖传手艺还信不过? 看到菜单上的九转大肠等招牌菜,众人稍安。 听闻是傻柱主厨,更放心大半。 哎呀,我这不是被贾家吓怕了嘛。” 贰大妈瞬间变脸,笑容灿烂得仿佛方才黑脸的不是她。 这变脸绝活看得傻柱暗暗撇嘴。 恰巧来访的许大妈见状大惊,正欲离开却被傻柱叫住: 许大妈,来串门啊? 不高的声音让屋内众人齐齐转头,贰大妈立即热络地上前挽住她。 “老许家的,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回可真有好消息!” 许大妈满心不情愿,却也只能被人半推半就地往前走。 她在心里暗骂:“好你个贰大妈,我平日里待你不错,你倒来算计我......” 何大清领着傻柱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说: “许大妈,我和小白的喜酒您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酒席的菜肉管够,让傻柱主厨您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许母顿时眉开眼笑,对何大清父子的态度也热络起来,嘴上却还要拿捏着: “哎哟,这么好的席面,该不会要我们每个人都凑份子钱吧?” 何大清豪爽地一挥手:“说什么份子钱呢!大家照老规矩来就是,我何大清还能占大伙便宜不成?” 正说着话,叁大妈和阎埠贵也到了。 一群人聚在刘海中家院里,七嘴八舌地数落起贾张氏的不是——这事儿她确实做得不地道。 前有陈爱民张罗的众筹酒席作榜样,后有何大清办的对比酒席,贾家和易家的如意算盘这下可彻底落空了。 “要我说,到时候咱们都别去贾家那桌,就让他们眼巴巴看着咱们在后院吃香的喝辣的,那才解气呢!” 叁大妈早已知晓何大清要办酒席,唯恐天下不乱地出着主意。 这话可说到大伙心坎里去了,四合院的人早就受够了贾张氏! “话也不能这么说,两家酒席赶在同一天,可不就撞上了嘛。” 贰大妈面露难色,院子里却响起一片哄笑,空气里都飘着快活的气息。 此时贾家人对贰大爷院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贾张氏正拉着柳翠云商量下午采买的事。 “娘,下午买的菜肉到明天就不新鲜了,这样会不会......” 贾东旭原以为要次日清晨才采买,一听要提前到下午,满脸困惑。 “你懂什么?” 贾张氏拽着柳翠云,对这个不开窍的儿子直翻白眼,“下午的菜不新鲜,价钱自然便宜,这不就省下钱了?” 贾东旭这才恍然大悟:“可这样的话,大伙儿不就能吃出来了吗?”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背上竹筐:“有的吃就不错了!有菜有肉的还挑三拣四。” 柳翠云低头整理着东西,表面不露声色,心里早骂翻了天:‘这老抠门,办酒席还这么小气!摆五桌也就算了,菜肉还用次品,这不是存心让我和东旭难堪吗?’ 但她现在不会发作——当务之急是赶紧怀上孩子。 婆媳俩背着大竹筐出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陈家门前那个雕花大衣柜。 经过精心打磨,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上漆的工序。 贾张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件雕花紫檀大衣柜,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 她围着柜子来回打量,难得开口夸赞道:“爱民啊,你这手艺确实了得,这大衣柜做得真不赖。” 她刚要伸手抚摸,就被机灵的阎解放拦住了:“婶子,柜子还没打磨好呢,小心木刺扎手!” 陈爱民也关切地附和着。 虽然暂时碰不得,贾张氏早已将衣柜视作自己的东西,连连应声道:“好,好,婶子不碰。” 她搓着手,贪婪的目光在那高大的衣柜上来回扫视,不经意间擦了擦嘴角。 “爱民,听说你明天有事来不了,可别忘了给婶子带结婚礼物啊!” 看着贾张氏贪婪的嘴脸,陈爱民笑着让她放心,保证不会忘记。 一定给你备份大礼! 得到承诺的贾张氏顿时喜形于色,对着陈爱民千恩万谢。 拉着柳翠云离开院子时,两人的背影让阎解放露出厌恶的神情:“师傅你看贾张氏那样,眼珠子都快粘在咱们柜子上了!” 第二天清晨,贾家和何家都开始忙活起来。 贾张氏特意穿上了从陈爱民那里得来的新棉袄,头发抹得油光水滑。 刚推开门准备张罗酒席,就被后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她拦住一个送菜的小工问道:“后院怎么要这么多肉菜?” 小工见她穿着新衣,以为她是来吃喜酒的,笑着说:“您可有口福了!后院何家今天娶媳妇,虽然是二婚,但这排场真体面!” 易中海闻声赶来,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变。 贾张氏松手愣在原地,连说几个“好” 字,声音嘶哑得让小工慌忙躲开,心想这婆娘怕不是疯了。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突然又放声大笑:“好你个何大清!平时闷不吭声,现在倒想抢我们贾家的风头!” 刚睡醒的贾东旭看到母亲这副模样,知道她是真被气疯了。 贾张氏叉腰站在院门口指挥摆桌,暗想肯定是易家串通众人想看贾家出丑。”我筹备了这么久,倒要看看谁敢不来!” 虽然心里堵得慌,但想到送出去的请帖,她又有了底气——这次请的人多,肯定比何大清二婚热闹。 易中海看着在院里发号施令的贾张氏,却隐隐感到不安。 他刚才偷瞄过何家院子,足足摆了八桌,每桌十人份的酒水香烟一应俱全,排场十足。 花生、瓜子、茶叶这些零嘴就别提了。 贾张氏准备的这5桌酒席,每桌15副碗筷挤得满满当当。 别说名牌烟酒了,连散装白酒都是凑数的。 香烟更是寒酸,杂牌散装烟每人限领一根,男宾发烟,女客只能喝白开水。 在陈爱民操办300人盛宴前,这样的席面或许还能将就。 可如今两相对比,连易中海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贾张氏却信心十足,这套精打细算的方案只要坐满五桌,保准稳赚不赔。”同一天办酒又如何?不过是个乱花钱的 ** 。” 她自以为聪明绝顶,却没料到宾客们都不傻。 两家宴席同在四合院举办,即便收到请柬的客人,闻着后院飘来的菜香就挪不动腿了。 贾张氏站在院门口满脸堆笑迎客,可宾客们纷纷避让,掏出请柬连连致歉:实在对不住,早就答应老何喝喜酒了。” 东旭娘您家亲戚多,不差我们这两口人。” 孩子非要全家一起,下回再来叨扰! 看着说好要来的邻居们接连推辞,贾张氏笑容僵在脸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早把何大清骂得狗血淋头。 二婚还摆什么酒?偏挑东旭大婚的日子,分明是来抢风头的!可她骂得再凶,宾客还是全涌进了何家后院,欢笑声萦绕不绝...... 望着门可罗雀的宴席,贾张氏心凉了半截。 但转念又咬紧牙关:还有那衣柜撑场面呢! 易中海瞧她神色就猜中心思,可陈爱民真会如她所愿吗?就怕这老太婆自作多情,最后下不来台。 锣鼓鞭炮齐鸣中,两对新人同时入院。 柳翠云年纪虽轻却肤色暗沉,厚重脂粉反而衬得面色灰败;白寡妇虽年长但风韵天成,精心装扮后竟比刮大白的新娘子更显娇艳。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贾家怎么挑个媳妇还不如人家半老徐娘? 听说...也是捡的二手货。” 闲言碎语本不该当众议论,奈何贾家院里半个宾客也无。 偏生两位新娘都穿着碎花红袄,远远看去一模一样,正应了那句撞衫见高低。 贾张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两眼直勾勾盯着队伍后方那件紫檀衣柜。 新衣柜一亮相,街坊们顿时哗然,纷纷拍手称赞这衣柜气派非凡。 贾张氏下意识挺直腰板,等着接受众人羡慕的眼神。 谁知阎解放带着几个小伙子抬着实木衣柜大步流星从她家院前经过,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贾张氏胸口那团火地烧了起来,冲衣柜离去的方向冷笑两声,翻着白眼几乎背过气去。 **贾张氏踉跄着扶住额头,被壹大妈一把搀住。”东旭娘,这是怎么了?壹大妈瞧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像三伏天喝了酸梅汤般痛快——当初被这婆娘气晕的旧账,今儿总算找补回来了。 站稳身形的贾张氏心里火烧火燎,恨不得立刻冲进陈爱民家 ** 。 扭头却见陈家铁将军把门,东旭娘,人两口子去大领导那儿吃席了。”易中海的提醒让她拳头砸在棉花上,只能鼓着腮帮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第47章 整个院子就剩贾家和易家两户冷冷清清准备开饭,后院里何家飘来的饭菜香更让她咬碎牙根:何大清,看你们能神气到几时! 既不敢找陈爱民对峙,又没胆去何家 ** ,贾张氏憋着满肚子邪火,盘算着:傻柱那愣头青五大三粗的......她缩缩脖子咽下这口气。 转念想到何家今后嫁娶的开销,又阴恻恻自我安慰:眼下得意算什么,往后有你们鸡飞狗跳的时候!连许大茂家都没来赴宴的场面,让新过门的柳翠云心里发苦——嫁了两回人,头遭见识到婆家人缘差成这样。 新媳妇只得强撑笑脸周旋在贾张氏母子之间,反倒她这个外来寡妇成了顶梁柱。 易中海老两口看得直皱眉,暗叹贾东旭烂泥扶不上墙,偏还有个瞎出主意的老娘。”有这搅家精在,别说养老,怕是退休金都得赔进去。”易中海盘算着,心思又转到院里最有出息的陈爱民身上。 此时陈爱民夫妇正站在首长院外,杨厂长絮絮叮嘱着注意事项。 陈爱民整了整衣领含笑应着,眼底却淡淡的提不起兴致。 勤务员小跑出来传话时,见到杨厂长立即堆起笑脸。 圆脸青年小许笑容和善,向杨厂长和陈爱民夫妇敬了个标准军礼,挺拔的身姿透着练武之人的精气神。 杨厂长、陈医生、秦女士好。 我是小许,奉命来接各位。”他说着亮出证件,领着三人穿过岗哨。 院内停着辆军绿色吉普车。 杨厂长抢着坐上副驾,笑着说:爱民,你们两口子坐后头,让我过把坐前排的瘾。” 秦淮茹新奇地摸着皮质座椅,陈爱民贴心地护着她头顶上车。 这番举动让小许暗自诧异——这个被调查显示从没接触过汽车的赤脚医生,动作竟如此娴熟。 我在街上见过洋商的轿车,这么高大的车还是头回见。”陈爱民故意摸着仪表盘感叹。 小许闻言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叫吉普车,和小轿车两码事。”杨厂长热心地解释,心想大领导破例宴请,八成是看中了陈爱民的医术。 车停在一栋小楼前,迎面走来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夫妇。 杨厂长连忙介绍:这位是秦首长和梁夫人。”又转向首长:这就是陈爱民医生和他爱人。” 梁夫人拉着秦淮茹的手笑道:闺女长得真标致,陪我去楼上说说话吧。”陈爱民轻捏妻子手臂,低声嘱咐几句,目送她随夫人离去。 怎么,舍不得媳妇?秦首长老有意味地问。 陈爱民端起茶杯笑道:您说笑了。” (客厅里几个人正闲谈着,墙角的留声机缓缓流淌出优雅的旋律。 杨厂长眯着眼睛沉浸在乐声中,虽说对古典音乐不甚了解,但仍能感受到其美妙之处。 秦首长好雅趣,没想到您也钟爱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陈爱民若有所思地望向唱机说道。 秦首长确实是位狂热的古典乐爱好者,家中收藏了大量珍贵的黑胶唱片。 在那个磁带尚未普及的年代,黑胶唱片更显品味与格调。 看到陈爱民对古典乐的见解,秦首长眼中闪过惊喜。 这个年轻人的见识,远超过他见过的大院子弟们。 从贝多芬到莫扎特,从门德尔松到柴可夫斯基,陈爱民总能从容接话,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学识。 要是早点遇见你,说不定我会把女儿介绍给你呢。”秦首长半开玩笑地说。 陈爱民谦逊地笑道:首长说笑了,大院里英才辈出,我哪敢高攀。” 这时秦淮茹款款走下楼梯,向众人展示梁夫人赠送的粉色珍珠耳坠。 那对耳饰虽不张扬,却透着上乘的成色。 陈爱民轻轻扶住她的腰肢,向梁夫人再次道谢。 这耳环果然衬你。”梁夫人满意地打量着,年轻姑娘就该好好打扮。” 杨厂长暗自诧异。 这对耳环本是梁夫人为女儿准备的生日礼物,却转赠给了秦淮茹,足见对她的喜爱。 陈爱民注意到梁夫人的气色,主动提出诊脉。 经过细致检查后,他诊断道:此症尚在初期,及时调理便能控制。 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精湛的医术正是梁夫人夫妇看重他的原因。 梁夫人听到陈爱民的诊断,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 陈爱民又开出一张详细的方子,将用药方法和注意事项都写清楚交给他们,叮嘱到时可以给主治医师参考。 秦首长与夫人相濡以沫多年,见陈爱民有调理之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立即让身后的秘书妥善保管好药方。 他心有余悸地握住妻子的手,脸上露出久违的真诚笑容:多亏小陈你医术高明。 我和珉钧年纪渐长,有些病症防不胜防,这次真是幸亏有你。” 瞧我只顾着说话,你们小两口还没用饭吧?今天特意请了川菜大厨掌勺,要是不吃辣也有京帮菜。 我这把年纪就爱家乡口味,你们别见怪。” 陈爱民已经很久没尝到如此地道的川味了。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川菜馆还没开遍大街小巷。 虽然各地菜肴各具特色,但天天吃地方菜的他都快忘了其他菜系的味道。 秦首长太客气了,托您的福才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川菜。” 众人入席时,陈爱民看见满桌融合川京风味的佳肴。 前菜的夫妻肺片和口水鸡鲜嫩爽滑,香辛料与辣椒搭配得恰到好处,完美诠释了川菜麻辣鲜香的精髓。 大厨手艺精湛,这水平做国宴也绰绰有余。 以前我以为川菜就是辣,今日才知自己见识短浅。”陈爱民由衷赞叹。 作为川省人,秦首长听到别人夸赞家乡美食格外高兴,亲自为夫妇俩斟酒:喜欢就多吃些,后面的回锅肉和开水白菜也尝尝,我们川菜的鲜味也是一绝。” 陈爱民对传说中的开水白菜期待已久。 席间宾主尽欢,酒过三巡后,秦首长拉着陈爱民的手说:小陈,你今天可帮了大忙。 既然夫人送了礼,我也要聊表心意,希望你们别嫌弃。” 说着示意秘书小许搬出留声机和一叠唱片。”看你喜欢古典乐,这套设备就当谢礼了。” 陈爱民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秦首长,这...秦首长看他这副模样,暗自好笑:真是个小狐狸。 他拍拍陈爱民肩膀,诚恳地说:你诊断出我夫人的病,这点心意务必收下。 要是推辞我可要生气了。”说罢故意板起脸。 陈爱民会意,狡黠一笑:您这么说,我再客气就不懂事了。”见陈爱民应允,秦首长笑容更真切了:肯收就好,就怕你不收。 对于掌握着财权如秦首长这般人物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自身健康更金贵的了。 此刻陈爱民的诊断若是属实,那无疑是又遇见一位杏林圣手。 纵使是虚惊一场,在秦首长看来花些银钱买个心安也值当得很,不过一台留声机的代价罢了。 他心里更清楚这事十有 ** 确有其事,若能借此结交一位良医,那简直是桩稳赚的买卖。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陈爱民胸有成竹,自然从容不迫。 离开杨厂长居所时,因多了件物什,秦首长特意嘱咐司机小许送众人返程。 这一趟杨厂长全凭陈爱民独当一面,不禁感慨道:爱民兄此番得蒙秦首长青睐,可莫要忘了提携老弟。” 陈爱民笑吟吟打趣:杨厂长这般能人,自有平步青云之日,何须我来添彩。” 杨厂长连连摆手,语气较之上午已截然不同:爱民兄休要取笑,今日亲眼所见,往后还得仰仗您多担待。” 陈爱民故作难色摇头:这可使不得,杨厂长这底子着实单薄,纵使我浑身本事也带不动啊。” 杨厂长佯装委屈辩白:都怪爱民兄表现太过出彩,哪还有我献丑的余地?车厢里顿时漾开欢快的笑声。 与此同时,秦宅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首长携梁夫人直奔医院,其实夫人这些症状早有端倪,只因历年体检未见异常,两人便未加重视。 不想今日竟被陈爱民一语道破。 待梁夫人进入诊室,秦首长在走廊不断吞吐烟圈,眉间沟壑愈深。 小许见状低声提醒:首长,夫人嘱咐过要少抽烟的。”秦首长闻言掐灭烟蒂,恰逢护士唤家属入内。 诊室内景象却令人诧异:梁夫人气色稍霁,围在桌前的几位专家反倒面色潮红神情激动。 那位德高望重的孙老捧着医案迎上来:小秦!这开方之人你可相识? 见惯风浪的秦首长一时愕然,孙老自知失态,捋须解释道:此方用药之精妙实属罕见,单凭这张方子,就足以与在座诸位大家比肩!说着又将手中纸张举至眼前,目光灼灼如获至宝。 “确实比在座的各位都要高明。” 后方的一群资深医师纷纷颔首赞同。 “就连我们也开不出比这更适合梁夫人的药方。” “真是山外有山,这位高人实在令人敬佩。” “这份医术造诣,堪称当代国医圣手。” 听着众人的议论,秦首长暗自诧异。 ‘能让这些老前辈心悦诚服,尊称一声国手,陈爱民的医术看来非同凡响。 ’ 他不禁在心中重新评估陈爱民的分量。 霍老注意到秦首长沉思的神情,想起医案是由他带来的: “秦首长可否告知,这份医案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现在何处任职?” 作为长辈的霍老如此诚恳询问,秦首长坦然相告: “这位陈爱民医生,目前在红星轧钢厂担任厂医。” 此言一出,在场的专家们都坐不住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孙老忍不住问道: “小秦,你该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杏林高手怎会在小小轧钢厂当厂医?” 秦首长诚恳回答: “孙老,我亲眼看他写下医案。 他确实只在红星轧钢厂担任厂医,从未听闻有其他行医经历。” 得到确认后,专家们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第48章 “难道这轧钢厂另有什么玄机?” “没道理啊,这样的神医为何甘愿在此屈就?” ...... 这群白发苍苍的专家继续热烈讨论,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轧钢厂的背景。 “莫非这厂里藏着什么吸引神医的奥秘?” “会不会是厂长与陈医生有特殊交情?” ...... 他们的关注点渐渐从医术转向了陈爱民留在工厂的缘由。 ‘没想到陈爱民医术如此精湛,是我看走眼了。 ’ 秦首长此时才意识到那份医案的珍贵,对当初赠送的留声机等礼物深感不足。 他抿了抿嘴唇,难得感到一丝焦躁。 ‘那点薄礼怎么够招揽这样的人才?’ 他与妻子默契对视,都明白了陈爱民的非凡价值。 待专家们平复心情为梁夫人诊治后,更印证了夫妇二人的判断——无人能开出胜过陈爱民的药方。 ______ 拿着配好的药,梁夫人和秦首长一同离开医院上了车。 梁夫人握住丈夫的手,语气真挚:老秦,陈爱民夫妇确实非同寻常,我们这次真是遇到高人了。” 秦首长颔首道:他才二十多岁就有这等医术,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梁夫人眼中浮现好奇之色,暗自思忖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般医术精湛又独具慧眼的青年。 咱们送的谢礼怕是太轻了。” 秦首长沉吟片刻,待轿车驶近大院时吩咐随行的小许:把上次准备的朱古力白兰地和点心多拿些给陈医生送去。”见小许正要离开,又改口道:还是让刘秘书跑一趟吧。” 身着中山装的刘秘书立刻用精致礼盒装好糖果、酒水和糕点,跨上门口那辆 ** 挎斗摩托朝红星四合院驶去。 此刻四合院里,何大清的婚宴刚散场,几个孩子正收拾满院狼藉。 见陈爱民回来,身着崭新中山装的新郎官连忙带着白寡妇登门道谢。 多亏有你帮忙,我俩这事儿才成。”何大清将鼓鼓的喜糖塞给陈爱民。 穿着同款呢子大衣的夫妇二人站在一起,衬得白寡妇频频打量秦怀茹耳垂上的珍珠耳坠。 怀如这身打扮真体面,我家那俩小子要是能跟着爱民学点手艺......话音未落,突闻门外传来摩托轰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秘书提着精美礼盒跨下摩托车,惹得隔壁二大妈直拍老伴:快看这是找谁的? 三大妈鼓起勇气上前询问门口的刘秘书。 “同志,您找谁?这红星四合院的人都熟,跟我说就行。” 刘秘书笑容和煦地回答: “您好同志,我找陈爱民先生,他住这儿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院内,机灵的阎解放见是来找师傅的,赶紧跑进去通报。 刘秘书这次是来送礼的,自然不用陈爱民迎接,他示意大家不必围着,自己进去找就行。 “这排场不小,肯定是大院里来的。” 许大茂盯着那辆跨斗摩托车直咂舌,他从没这么近看过这种车。 几个年轻小伙好奇地绕着车子打转。 刘秘书一进屋,门口的大妈们立马炸开了锅。 “瞧那高个子手里的礼盒,是给爱民家的吧?” 她们刚给刘秘书起了外号——那魁梧的身板,一看就是练过的。 “了不得,陈爱民家这回真攀上高枝了!” 刘秘书询问陈爱民的住处,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搭话。 最后易中海整了整衣领站出来:“同志,我是院里壹大爷易中海,带您去找爱民吧。” 刘秘书笑着掏出两支过滤嘴香烟递过去:“麻烦壹大爷了,叫我刘秘书就行。” 易中海接过香烟——竟是稀罕的“荷花” ,喜滋滋点上一支,另一支别在耳后。 “领导身边的人就是阔气!” 他瞥见刘秘书提着礼物,又问:“要不我帮您拎?” 刘秘书摆摆手:“不用,您带路就好。” 穿过前院来到陈家门前,易中海正要敲门,刘秘书抢先一步温声问道:“陈医生在吗?首长让我捎点东西来。” 秦淮茹闻声迎出,连忙招呼:“刘秘书快请进!我给您沏茶。” 陈爱民见状会意,对妻子说:“泡上次那包红茶。” 两人在堂屋畅谈,门外众人听得真切。 刘秘书八面玲珑,陈爱民见识广博,聊得格外投缘。 刘秘书暗自惊讶:这位陈医生,绝非池中之物。 门外的人群听着两人讨论外省局势、粮食进口这些话题,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刘,你说他们在屋里聊啥呢?贰大妈悄悄捅了捅丈夫。 刘海中哪懂这些,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爷们谈正事,你瞎打听啥?不过陈爱民和这刘秘书看来交情不浅。” 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心想这二大爷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心里却犯嘀咕:难不成陈爱民真巴结上大人物了? 易中海虽然跟陈爱民关系一般,但好歹见过些场面。”刘秘书来头不小啊,他摘下半截荷花牌香烟在手里转着,光这随手散的烟就不一般。 再说那些礼物...那两瓶伏特加...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再看屋里的陈爱民时,眼里都带上了几分敬意。 屋内,刘秘书品着红茶,浓郁的茶香混着佛手柑的清新让他眼前一亮。”陈医生这里好东西真多,倒显得我带的礼薄了。”他把礼物往桌前推了推。 刘秘书这是... 首长夫人多亏您妙手回春。”刘秘书面带愧色,还有那医案的事要向您赔不是... 陈爱民摆摆手:能治病救人就好。”他心里清楚,中医式微正是因为太多秘不外传。 刘秘书正色道:您这可是国手水平。”寒暄几句后便要告辞。 陈爱民刚要起身相送,刘秘书连忙劝阻:这可不敢当。” 门口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院里。 刘秘书一走,众人立即围了上来,你推我搡地想要套近乎,却谁也不好意思先进门。 最后还是壹大妈先开了口。 “爱民!以前只知道你是个医生,没想到医术这么高明。” 贰大妈紧跟在后头,眼红阎埠贵一家与陈爱民交好得了不少好处,赶紧上前奉承。 “是啊!我们都听见了,那位刘秘书说您是国手呢!” 众人虽不明白什么叫做,但也知道这是在夸赞陈爱民医术高明。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套近乎,都想沾点光。 有人甚至搬出小时候还抱过你这样的说辞,这般势利的做派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更有人想占便宜让陈爱民免费看病,许母厚着脸皮开口: 小陈啊,你医术这么好,不如给大伙儿都看看? 阎埠贵听到这话,嫌恶地撇了撇嘴站出来说话: 大茂他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医院里的大夫看病都要收诊金,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国手给你免费?你知道什么是国手吗? 阎埠贵这话立刻惹恼了众人,大家对他的提醒充耳不闻。 许父直接回怼: 阎埠贵,别人我不知道,就你那些小算盘隔着胡同都能听见,现在装什么好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贾张氏更是厚颜 ** 地说: 再说了,我们只是让爱民号个脉,抓药又不用他掏钱,这有什么? 这话别人不敢说,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却像是陈爱民欠他们似的。 众人暗自咂舌,这老虔婆真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他们对阎埠贵敢顶撞,却绝不敢得罪陈爱民,对他始终陪着笑脸: 爱民,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你不会不管大家吧? 是啊爱民,你的医术比外头那些医生强多了,我们还能帮你好好宣传呢! 陈爱民差点被他们逗笑了,心里暗想:好好宣传?是准备带人来白占便宜吧? 他面不改色地抬手示意,众人立即噤声等着他开口。 大家重视健康是好事。 但我陈爱民不在乎虚名,那些宣传对我来说反倒是麻烦。” 如果找我看病,就按医院的规矩来,挂号费诊金一分不能少。 要是想白看病的,不如去问问哪家医院的专家愿意免费。” 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众人知道占不到便宜了,但又不敢像对阎埠贵那样指责陈爱民。 连贾张氏也只敢在心里骂:这小畜生跟貔貅似的,看个病又不要他出药钱,还死要挂号费。” 虽然脸色都不好看,众人还是堆着笑脸继续奉承陈爱民。 刘海中立马站出来打圆场:“爱民你这话说的,我们刚才都是被阎埠贵给气的,真要请你治病哪能不给诊金?” 院里有个大夫关键时刻能救命,不仅不能得罪,还得好好供着。 “这次是我说错话了,天这么晚了,不如到我家吃顿便饭,省得你家再开伙。” 众人暗骂刘海中滑头,趁机拉拢陈爱民,纷纷跟着奉承邀约,都想和他搞好关系。 易中海和壹大妈对视一眼,他们同样想拉拢陈爱民。 多年无子一直被贾张氏拿捏,若能借此机会…… 眼看众人热情高涨而陈爱民兴致不高,易中海和阎埠贵联手劝退大伙:“爱民就住在院里,有事随时能找到,何必急这一时?再说大伙又没病,排队慢慢来,一窝蜂上去怎么看诊?” 这话在理,众人盘算一番后暂且散去,等正式看诊再来排队。 陈家这边的热闹让大龙二龙眼红不已,见陈爱民夫妇被众星捧月,更坚定了拜师的念头。 “大清,陈爱民的医术可是真本事,要是大龙二龙学会了,起码能当个专家!” 何大清心里羡慕,可他要能左右陈爱民,哪还会在这儿?只好含糊应付过去。 许大茂听说陈爱民的事,立刻想起之前诊断出的“大毛病” 。 第49章 “这可是关系你一辈子的毛病!” 他腾地跳下床,在院里转了几圈,最终冲去医院做检查。 “护士,给我做个最全面的体检!” 小护士被他气喘吁吁拍桌子的架势吓一跳,暗想这人莫非有精神病?默默递过单子让他缴费。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不耐烦地摆手:“小伙子别瞎折腾,身体好着呢!”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认定陈爱民是吓唬他。 回到四合院,只见陈家门前立着木牌,上书“每日坐诊三人” ,笔力苍劲。 许大茂歪着嘴啐了一声,心里对陈爱民的医术充满怀疑。 外面正经大夫都诊不出的毛病,这人连脉都不把就敢瞎说,不是江湖骗子是什么? 就这水平也敢称国手?呸!吹牛皮不上税! 几个大娘瞅见许大茂抄着兜、弓着背从陈爱民家门口经过时那副德行,谁都没吭声。 院里人都清楚许家和陈家早撕破脸了,许大茂这么闹腾正合她们心意——少个竞争对手,自家的机会不就来了? 几个女人互相瞟着,眼神里都藏着算计。 何大清被白寡妇缠得没法子,硬着头皮来找陈爱民。 爱民啊,得空不?找你商量个事。” 他拎着自家秘制的卤味登门,祖传的老卤添了新料,特意装了一食盒带来。 见陈爱民扫了眼礼盒,何大清就知道对方明白这是有事相求。 秦淮茹接过卤味时,何大清又掏出珍藏的剑南春——统共就两瓶的宝贝,为两个继子的前程也只得割爱。 陈爱民捻了片卤牛肉下酒,辣香在舌尖炸开,就着醇厚的白酒咽下,脸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三杯酒下肚,何大清终于开口:我知道这事不厚道...可大龙二龙总不能当街溜子。 你看能不能给找个营生?好歹学门手艺。” 识字吗?陈爱民筷子一顿。 穷乡僻壤出来的,哪比得上四九城...何大清搓着手,雨水才刚念书,他俩就更别提了。” 那学不成医。”陈爱民摇头,年纪和傻柱差不多,字都不识,背《汤头歌诀》都够呛。” 何大清闷头抽烟的工夫,傻柱眼珠直转——家里蹲俩吃白饭的,他还怎么讨媳妇? 哥,你木匠活不是挺溜?让他们学这个呗? 木匠讲究心细...陈爱民摆摆手没往下说。 阎解放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脑袋瓜子转得快,学木匠活一点就通。 我带他主要是看中他肯动脑筋、勤学好问的劲儿。 至于另外那两个小子,一看就不是能静下心学手艺的料。 再说... 带解放一个学徒已经够我忙活的了。 那俩孩子年纪不合适,不如学点来钱快的手艺。” 不然怕是要耽误傻柱娶媳妇。” 这话正戳中傻柱痛处,他赶紧凑到陈爱民跟前:爱民哥,咱院谁不知道你最有本事。 我要娶不上媳妇可就指望你了! 咱们打小一块长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陈爱民咂了口酒,摸着下巴说:这么着,我先琢磨两天。 让他俩轮流来我家打扫猪圈,一天给两毛钱,总比在家吃闲饭强。” 何家父子如释重负。 在他们眼里,陈爱民就是院子里最靠谱的人。 临走时,父子俩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秦淮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愁眉不展。 陈爱民看在眼里,抿着酒问:愁什么呢? 我就是想着...之前不是答应京茹了么...她涨红了脸,觉得自己总惦记娘家有些过分。 陈爱民拍拍她的肩:亲疏远近我分得清。 自家事还没安排好,哪顾得上外人? 想起在秦家庄时岳父岳母的照拂,他早把帮小姨子找工作的事记在心上。 秦淮茹靠在他肩上轻叹:嫁给你真是我最对的选择。”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心。”陈爱民贴着妻子耳边轻笑,惹得她耳根发烫。 翌日天还没亮透,陈爱民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知道光坐着可琢磨不出营生,得出去转转才行。 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砖石铺就的小路通向宽阔的主干道。 陈爱民坐在早点摊前,点了一碗豆浆和焦圈,那股酸涩的豆汁味儿他实在不习惯。 金黄酥脆的焦圈配着咸菜,再喝一口热腾腾的豆浆,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连思绪都变得清晰。 街上来往的行人背着竹篓,偶有骑着自行车的、拉着黄包车的,还有几辆三轮车在路边等活计。 陈爱民掰着焦圈暗自思忖:这不就是最早的网约车和货运平台吗? 他忽然有了主意——这倒是个不错的营生,足够让大龙二龙谋生了。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他起身往四合院走去。 何大清正搂着白寡妇酣睡,被敲门声惊醒。 透过窗户看见是陈爱民,急忙趿拉着鞋去开门。 爱民,这么早啊。”何大清裹紧棉袄,手忙脚乱地要找热水。 傻柱闻声送来一杯热水,才算解了围。 我刚喝过豆浆了。”陈爱民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起早上的见闻:现在街上多是人力车,但以后必然会换成三轮车。 不如趁早置办一辆二手的三轮。” 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白寡妇也感激不尽。 陈爱民接着建议:兄弟俩可以合用一辆,等赚了钱再添置。 要紧跟时代变化,不能固步自封。” 送走陈爱民后,何家开始商量。 虽然主意不错,但办酒席花销太大,礼金也所剩无几。 何大清掏出仅有的积蓄,愁眉不展。 这几天住在何家,白寡妇早已把何大清拿捏得妥妥帖帖。 何大清的积蓄她更是了如指掌,见他愿意掏出这么多钱,不由得心头一热。 何大哥,这钱怎么能全让你出呢?你留着用吧。 这些年我也给大龙二龙攒了些娶媳妇的钱,现在提前拿出来正好。”白寡妇嘴上推辞着,可最后还是差些数目。 家里唯二的劳动力傻柱也从工资里补贴了一部分。 白婶子,既然你们来了何家,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钱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帮衬两个弟弟。”傻柱话说得漂亮,心里却另有盘算。 在陈爱民的影响下,他早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愣头青了。 这钱花出去对他也有好处——这下总算给他俩找着活干了,赶紧忙活去吧,别耽误我娶媳妇才是正经。 数了又数,钱总算凑够了。 白寡妇再三确认无误,把钱交给何大清去买二手三轮车。 晚饭时分,何大清果然骑着辆二手三轮回来了。 在那个年代,自行车金贵,三轮车也不便宜。 这辆既能载客又能拉货的二手三轮,怎么看都是稳赚的买卖。 院里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稀奇。”哎呀大清!你可真舍得,给两个继子买这么体面的三轮车。”好攀比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说何大清和陈爱民交情不浅,连三轮车都能搞到,这下院里可热闹了。 三位大爷听到动静也出来瞧看。 听着众人议论,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大爷的竟被何大清和陈爱民抢了风头。 何大清拍拍车座,朝站在门边的陈爱民投去感激的目光:爱民还是你有门路,以后要用车尽管来借。” 大龙二龙头回见三轮车,兴奋地轮流骑着在院里转悠。 何大清语重心长道:你们跟着小白来,我就把你们当亲儿子。 我试过了,这活儿能赚钱,客人专挑三轮车坐,跑一趟少说赚三毛。 只要肯干,保准能挣钱。”听到这话,大龙二龙叫得比傻柱这个亲生儿子还亲热。 【连着几天,大龙二龙蹬着三轮车把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摸了个遍,生意范围从胡同口扩展到了整个城区。 起初赚得不多,两人还算低调。 可钱袋子渐渐鼓起来后,就忍不住嘚瑟开了。 混迹街头的日子久了,见识的人多,遇到的麻烦也不少。 这天大龙收工回来,带着几瓶汽水分给阎解放。 三人坐在屋檐下喝着汽水,阎解放对大龙二龙近来带回来的东西都看在眼里。 大龙和二龙最近赚了不少钱,又是请人喝汽水又是帮家里买菜。 二龙美滋滋地吸了口橘子汽水:“小孩子哪懂这些?现在的大老板都爱坐三轮车,黄包车早就过时了。” 阎解放从没坐过黄包车,更别说三轮车,托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两者有啥区别。 大龙得意地解释:“黄包车全靠人拉,跑一天累得满身汗。” 阎解放点点头,但还没完全理解。 二龙补充:“冬天还好,夏天老板们一靠近就能闻见汗臭味,三轮车就不一样了——宽敞、快、还能放行李!” 阎解放恍然大悟:“怪不得有钱人都选三轮车!” 大龙心里算了算这段时间攒的钱,腰包鼓了,人也硬气了:“等我们挣更多钱,一定要娶个城里媳妇!” 他们的对话被院里人听了个遍。 易中海暗暗佩服:“陈爱民真有门路,给大龙二龙找了这么好的活计,一家子都赚上钱了!” 易大婶摸着肚子,心里盘算:“现在我们靠贾家养老,贾张氏又抠门,要是能自己生个孩子……” 阎解放回家把大龙二龙赚钱的事告诉了老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他俩没文化只能干苦力,你跟着陈爱民学木匠,可别连字都写不好拖后腿。” 想到大龙二龙的本事,贪玩的阎解放只好答应每天练字。 阎埠贵沾沾自喜,觉得还是自己教育有方,又想到陈爱民做个衣柜能赚60多,更加认定跟对人才能吃上肉。 刘海中听了何大清家越过越好,心里不痛快,抄起棍子就要教训儿子。 刘光福灵活地躲开,边跑边喊:“有本事你也买辆三轮车啊!光会打人算什么本事?” 父子俩闹得鸡飞狗跳。 第50章 隔壁的许大茂听得一清二楚,眼珠一转:“刘光福倒是提醒我了,买辆三轮车租出去,不比自己蹬强?”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一个人蹬三轮太辛苦,赚得又少,不如把车租出去来得轻松。 等攒够钱再买新车,这样倒腾几轮,手里的车多了,赚的钱可就不得了啦! 想到往后在家收租的日子,他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次日清晨,许大茂揣着存款刚出门,就撞见了昨晚闹得鸡飞狗跳的贰大爷。 哟,贰大爷晨练呢?许大茂假意寒暄。 贰大爷斜眼看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来是无利不早起啊。” 您老清高了一辈子,不也来凑这热闹?许大茂反唇相讥,在外头怎么不像在家那么威风了? 贰大爷气得直磨牙,但想着正事要紧,甩下一句:管好你自个儿吧,别到头来媳妇都娶不上!两人不欢而散。 四合院里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住。 见何大清靠三轮车真赚了钱,有闲钱的住户纷纷琢磨着买车,手头紧的几家也红了眼。 有人提议学陈爱民众筹养猪的法子,合伙买车。 精明的算了笔账,发现轮班蹬车确实能回本,整个院子顿时掀起了抢购二手三轮车的狂潮。 叁大妈天天催阎埠贵买车,可他自有打算。 这天他带着阎解放给陈爱民送冻梨,又是修剪盆栽又是端茶递水。 陈爱民瞧出端倪:想问三轮车的事儿? 您看这买卖...... 现在入场还能赚。”陈爱民吹着茶沫,以后嘛...... 阎埠贵心里噼里啪啦打起算盘:眼下虽然赚钱,可跟风的人一多,利润就薄了。 再算上买车钱、人工费......最后摇摇头——这赔本买卖,不划算! 阎埠贵经陈爱民提醒看清形势,选择避开这趟浑水,可院里其他人却没想这么多。 看着何大清家日子越过越红火,餐餐有肉不说,白家兄弟更是天天喝着汽水,大伙儿眼热得不得了。 人人都被这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争先恐后去买三轮车。 等真干起来才发现这行当的艰辛——不识路线的蹬得再卖力也拉不到客,更别提整天蹬车的体力消耗。 虽说只是重复蹬踏,可一天下来腰酸背痛,院子里天天横七竖八躺满下班的。 就连一向差使儿子干活的刘海中,如今也热火朝天地加入了蹬车大军。 贰大妈边给他泡脚边数钱,越数越欢喜:七、八、九......当家的,这可比厂里挣得多!陈爱民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刘海中把酸痛的脚泡进热水,舒服得直叹气。 他算过了,照这样干半年就能回本。”往后让光福光天轮流蹬车,咱家这么多小子,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想到能躺着数钱,他脸上乐开了花。 家家户户都在数着钞票,虽然累却满脸笑容。 唯独许大茂家,老两口盯着儿子放在桌上的两块钱直 ** 。 你没去蹬车哪来的钱?许母拿起钞票反复端详。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得意地剔着牙:你儿子机灵着呢,谁像他们只会卖傻力气。” 原本不满儿子抵押猪仔的许父立刻眉开眼笑:一天两块,一月六十,几个月就回本!到底是我的种,这主意妙啊! 父母的夸赞让许大茂飘飘然,自打举报那事之后,多久没听过这样的好话了。 他眯着眼睛,一个新念头渐渐成形。 许大茂灵光一闪,既然能用猪仔抵押买二手三轮赚钱,那能不能把三轮车也抵押了再买新的呢? 这个年代政策还不完善,这种连环抵押的漏洞还没被堵上。 许大茂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兴奋地跟父母分享这个发现。 好啊!把咱家三轮也押上,每周就能赚双份!许母拍着大腿叫好。 她现在看儿子的眼神都带着崇拜,仿佛头回认识这个机灵鬼。”照这速度,很快就能攒够彩礼钱,还愁找不到媳妇? 许父虽然点头,但眉头拧成了疙瘩。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蛊惑:爹,等挣了钱,您要雕花摇椅还是檀木太师椅?到时候找陈爱民给全家都打一套!这番话说得许父眼前浮现出富贵景象,终于狠狠心点了头。 五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在院里排开,许大茂的租车生意红红火火。 可街坊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就紧张的拉活生意,现在更抢不过这个车老板了。 清晨的胡同口,白家兄弟把许大茂逼到墙角。”姓许的!断人财路如 ** 父母!两个莽汉抡起拳头就往身上招呼。 许大茂挨了两下顿时惨叫连连,街坊们围成圈看热闹,贰大妈嗑着瓜子说风凉话:年轻人闹着玩呢,别较真啊。” 没爹教的野种!自己没本事怪谁?许大茂抹着鼻血跳开,躲在电线杆后叫骂。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白家兄弟抄起砖头就扑上来,他连忙蹿进小巷,骂声还在空气里飘着。 “两个没用的东西,你们要是赚不到钱,干脆把车卖给我回家啃老!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请你们喝两瓶汽水。” 白家兄弟气得攥紧拳头,大龙一把撸起袖子就要往许大茂脸上招呼。 这哥俩在保城干力气活出身,比瘦猴似的许大茂壮实多了,这一拳真要打下去,非把他鼻梁打断不可。 “都住手!像什么话!再闹下去派出所该来人了!” 易中海硬着头皮上前拉架。 要真打起来可就没法收场了。 大龙闻言停下手,瞪着瘫坐在地的许大茂。 许大茂松开捂着脸的手,狠狠吐了口唾沫:“呸!报警,我这就报警!打了人还想跑?没门儿!” 自认占理的他顿时抖了起来,口口声声要把白家兄弟送进局子。 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龙又冲上去要动手,被二龙死死拽住。 刘海中刚买了二手三轮想赚外快,眼见许大茂独占好处还这么嚣张,火气蹭地上来,指着他就骂:“许大茂!你要送谁进局子?” 平时不爱管事的贰大爷这嗓门把许大茂吓得气势都弱了三分。 阎埠贵也从人群里走出来:“许大茂,这事别人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没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三位大爷齐齐出面,许大茂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临走还不忘瞪白家兄弟几眼。 这场闹剧陈爱民全程看在眼里,始终不发一言。 三轮车拉客的点子本就是他想的,大家跟风赚钱各凭本事。 可许大茂钻空子损害大伙利益,连阎埠贵都坐不住了:“爱民,许大茂这事儿太不地道了。” 虽说阎埠贵没买三轮车,但看许大茂暴富后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更别说那五辆车每天十块钱的租金了。 陈爱民慢条斯理吹着茶杯里的茶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急什么,他嘚瑟不了几天。” 枪打出头鸟,许大茂这么招摇迟早要出事。 蹬三轮也就罢了,还敢出租赚钱?现在捞得越欢,以后栽得越狠。 正说着,何大清带着傻柱和白家兄弟找上门来。 何大清最近急得满嘴起泡,三轮车生意日渐萧条,白家兄弟的荷包也瘪了下去。 三人火烧眉毛似的来找陈爱民讨主意。 陈爱民看着他们团团转的模样,气定神闲地宽慰道:别慌,他现在风光,往后可说不准。 你们只管安心拉客。” 大龙见陈爱民这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就来气,实在想不通后爹和这个便宜兄长为何对这毛头小子言听计从。 这小子懂医术是不假,可商道经营又能明白多少? 二龙比兄长活络,知道何大清父子如此倚重陈爱民必有缘由,赶忙拉住要发作的哥哥。 何大清闻言便知陈爱民胸有成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看来平日送的卤味没白费。 但仍不死心地追问:当真就拿他没法子? 陈爱民摇了摇手指,说时机未到。 他让白家兄弟把车费降些,别跟许大茂冲突。 薄利多销,算下来收入未必减少。 何大清与傻柱见陈爱民笑眯眯支招,心知许大茂这回在劫难逃,千恩万谢地拽着白家兄弟告辞了。 白家兄弟依计行事,降价后凭着年轻力壮和价格优势,很快在四九城闯出名头,甚至有人来洽谈包月生意。 虽然辛苦些,进账却更丰盈。 许大茂听说二人降价揽客,愈发得意忘形,日日晃到两人跟前显摆,以为是之前扬言报官的狠话奏了效。 这 ** 大剌剌走近三轮车,东摸西按,还把车铃摁得叮当作响,活像在摆弄自家物件。 大龙当即撸起袖管喝道:滚下来!谁准你碰老子们的车! 许大茂非但不怯,反嬉皮笑脸道:横竖早晚要归我,先摸摸怎的?劝你们趁早出手,爷一高兴还能多赏几个子儿。” 这话激得大龙额角青筋暴起,抡起膀子就要教训。 二龙急忙拦住兄长耳语:犯不着跟这阴货计较,打坏了反倒讹上咱们。” 许大茂见势不妙,瞧着大龙铁塔似的身板和二龙阴鸷的眼神,后背沁出冷汗。 虽想捉弄这两个憨货,可挨顿胖揍实在划不来。 当即摆出受害者的姿态倒打一耙:开个玩笑就急眼?忒小肚鸡肠!说罢一溜烟窜了。 大龙瞪着那道鼠窜的背影,气得甩开弟弟独自生闷气。 如此过了一周,许大茂靠着租车生意躺着数钱,小日子愈发滋润。 每日路过许家院落,总能闻见炖肉的荤香飘出院墙。 空气中飘着肉香,叁大妈咽了咽口水,用手肘捅了捅丈夫。 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顿顿有肉才叫舒坦呢。” 阎埠贵抱着花盆挪到几位大爷身边坐下。 听到叁大妈的话,众人都不是滋味。 易中海垂头丧气地回到院里,隔壁许大茂家的肉味让酒杯里的酒都失了味道。 这许大茂是真出息了,怎么就他能想出这招呢? 院儿里谁不知道许大茂那些事,可如今笑贫不笑娼。 第51章 虽说许大茂人品差,但赚钱的脑子确实让人佩服,贾东旭跟他一比就相形见绌。 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话里指的是谁,夫妻俩心知肚明,对视一眼便不再往下说。 刘海中蹲在家门口吧嗒着旱烟,心里直冒火,总觉得三个儿子白养了。 连人家一个都比不上! 贰大娘实在憋不住了,拧着细眉道:许大茂倒买倒卖挣这么多,咱就不能举报他? 租车也就罢了,现在连运费都压价,还挣什么钱? 刘中海不是没想过这茬,可许大茂精得很,早就串通好租客说是借车,根本揪不住把柄。 你以为我没试过?这小子早防着这手,查也查不出名堂。” 想到本该到手的钱飞了,他恨得牙痒,却也只能认栽。 说完猛吸两口烟,长叹一声。 谁叫人家脑筋转得快? 有人眼红就有人想学样。 见许大茂靠租车成了院里的富户,贾张氏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许大茂这躺赚的法子真绝,在家闲着都能来钱。” 贾东旭艳羡地望着许家院子,那里整齐停着五辆二手三轮,都是生财的工具。 柳翠云被许大茂的赚钱速度震得发晕,忍不住埋怨婆婆:当初说好一起买车出租,您又舍不得花钱光想占便宜。”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要是早买辆车,现在还用吃这些? 桌上摆着婚宴剩菜,五桌一模一样的饭菜热了又热。 柳翠云看见白菜炖肉丸就反胃,贾张氏却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哼!咱家不是天天见荤吗?还委屈你了? 贾张氏夹起肉丸嚼着,自觉高明。 嫌不好就把缝纫机卖了买车,也学着躺赚。” 柳翠云立刻警觉起来,她算是看透这婆婆了。 想起上次借钱办酒席的亏空还没还,到头来宾客寥寥,柳翠云这辈子都没那么丢人过。 没人来喝喜酒送彩礼,自然筹不到钱买车,谁知婆婆竟盯上了她的缝纫机。 不行,这缝纫机是当初说好的彩礼,绝对不能动。” 贾张氏脸一沉,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嫁到贾家就是贾家人,卖台缝纫机怎么了? 柳翠云急红了眼,指着缝纫机道:婚前说好有缝纫机、有酒席还有自行车,现在酒席不提了,连自行车都买不起,要卖我的缝纫机来凑三轮车钱,这回我绝不答应。” 贾张氏还指望她传宗接代,怕她赌气回娘家,这才收敛了些。”娘就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 见婆婆服软,柳翠云压着火气坐下吃饭。 贾东旭夹在中间大气不敢出,这副窝囊样让柳翠云打心底瞧不起。 要能像陈爱民家那样和睦该多好。 天朗气清。 许大茂早早起床,披上新大衣出门收租。 他掏出账本挨家敲门,不同车况租金不同,都记在账本上。 敲门声响起,侯玉坤开门见是收租的许大茂,顿时拉下脸。”来收租啊。”他磨蹭着掏钱,反复数了好几遍。 三轮车虽然赚钱,但许大茂抽成太高。 如今竞争者多了,利润越来越薄,有时刚够回本。 递钱时他鼓起勇气:下周再不降价我就不租了,赚得太少。” 许大茂急忙拉住他:侯哥,这买卖确实赚钱吧?下周我先给你优惠,再让院里人统一调价,大家都有赚头。” 侯玉坤心动了。 租车风险小,收益可观。”那你跟他们谈妥,实在不行降点租金也行。” 许大茂拍胸脯保证。 收完租他跑回四合院,气喘吁吁召集三轮车主,提议恢复原价。 要是别人提这事还能商量,可你许大茂嘛...... 贰大妈盯着许大茂,目光里带着审视。 有爱民那会儿的事摆着,谁还敢信你?要是真把价钱提上去,你又在背地里耍花样,钱不就都进你口袋了? 院里的人听了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嚷起来。 就是!贰大妈说得在理,可不能涨价! 对!涨了价咱还怎么挣钱? 众人情绪激动,白家兄弟瞧着许大茂吃瘪的模样,心里痛快得很。 许大茂见劝不动,干脆撕破脸:我好心带你们发财,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等着亏本吧!到时候你们的三轮车都得贱卖给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大家,贰大妈朝他啐了一口。 呸!吃里扒外的混账,整天算计大伙儿,现在装什么好人? 咱们就比谁撑得久! 从此四九城的三轮车行当掀起了价格战。 许大茂心一横,直接把租金压得更低,连带着租车费用也降了。 来京城办事的商人们发现三轮车便宜了不少,连普通人家都坐得起了。 一时间,坐着三轮车出门反倒成了新风气。 白家兄弟在屋里盘账,大龙数着钞票直 ** 。 二龙仔细复核后也惊了:哥,没错,就是这么多。 降价后挣得比从前还多! 俩人一琢磨,价钱下来坐车的人反倒多了。 虽然更辛苦,收入却涨了不少。 他们拉上傻柱打算趁热打铁多赚些。 傻柱正闲着,爽快入了伙。 三人轮班干,收入更可观。 阎埠贵在陈爱民院里下棋,看着这个面带稚气的年轻人,心里直打鼓:莫非他早料到降价后三轮车会变成日常交通工具? 要真这样,这年轻人的城府也太深了。 陈爱民淡定落子,仿佛三轮车的事与他无关。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暗中指点众人破局,阎埠贵差点就被这副无辜模样骗了。 他跟着落下一子,试探道:原以为降价会减少白家兄弟的收入... 随着三轮车风潮席卷北平城,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崭新的脚踏车身影。 只需轻轻招手,价格亲民的三轮车便能载着乘客穿梭于大街小巷。 爱民,你这步棋走得妙啊! 阎埠贵望着棋盘对面的陈爱民,后者嘴角扬起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叁大爷过奖了,这局棋才刚开场呢。” 看到这个熟悉的表情,阎埠贵不由得背脊一凉,暗自庆幸之前作出的明智抉择。 新春假期转瞬即逝,工人们陆续重返工作岗位。 天光微亮时,嘹亮的鸡鸣声便唤醒了四合院的居民。 陈爱民如常载着秦淮茹前往工厂,远远望见杨厂长亲自在厂门口迎接返岗工人。 伴随着两声,绚丽的烟花腾空而起。 欢迎归来,新年快乐! 开工首日,每位员工都收到了寓意吉祥的红色利是。 虽然金额不多,却让工人们精神为之一振。 众人纷纷向杨厂长道贺,而厂长始终保持着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直到看见陈爱民夫妇走近,杨厂长眼中闪过惊喜,快步迎上前去。 爱民,弟妹,新春大吉! 陈爱民打趣道:还以为杨厂长飞黄腾达,把我们这些老伙计给忘了呢。”这番玩笑话让杨厂长心头一暖,亲切地拉着陈爱民到一旁叙旧。 怎么会?杨厂长递过香烟,话锋一转,听说你们院的许大茂过年期间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提到许大茂,杨厂长不禁感慨。 自开除处分后,再次听闻此人消息竟是因其经营租车生意暴富。 至于李副厂长,则早已被众人遗忘在角落,只求不被这两位注意到才好。 陈爱民轻吐烟圈,目光掠过厂门外往来穿梭的三轮车夫们,神色淡然。 在他眼中,尽管许大茂品行欠佳,但那份机敏与钻营的劲头,若在后世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区区一个租车的,眼光短浅得很,气量太小了。” 杨厂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笑着调侃道: “爱民啊,你这架势倒有几分领导派头,心胸确实宽广。” 如今他能攀上秦首长这层关系,全靠陈爱民牵线搭桥。 听到陈爱民的话不仅不意外,反而觉得真正有本事的人就该这般从容不迫,胜券在握。 陈爱民扬了扬眉,算是默认了杨厂长的恭维。 两人站在一处又闲谈片刻,这才各自离去。 轧钢厂里人多嘴杂,他们说话也没避人,本是无心的闲聊。 可传言经过几番转述,早已变了味儿。 有心人故意将杨厂长和陈爱民的对话传到了许大茂耳中。 他本就因陈爱民给白家兄弟出主意压价损失惨重,此刻听到这番添油加醋的评价更是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说我许大茂气量小?合着全天下就他陈爱民一个明白人?” 他气得猛拍桌子,震得茶壶都跳了起来。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斜眼瞥向这桌——这年头可没什么“顾客至上” ,国营单位的服务员个个都有来头,脾气大得很。 上菜的大姐一个眼神甩过来,分明在说: 要 ** ?以后就别想迈进这个门。 接收到警告,许大茂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没办法,谁让人家后台硬呢。 身边那群收租车保护费的小弟们,这会儿也只敢低声附和。 “大哥说得在理,那陈爱民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眼下四九城里,谁能比咱大哥来钱更快?” 瘦高个谄笑着上前给许大茂捏肩,讨好道: “要我说,这陈爱民分明是眼红大哥的本事。” 这番奉承让许大茂很是受用,他用筷子尖点了点瘦高个: “瘦猴,还是你懂事,知道谁是真有能耐的。” 绰号瘦猴的年轻人满脸得意。 方才那番话虽有讨好之意,却也七八分出自真心。 他虽然听说过陈爱民的事迹,但论赚钱手段,还是同院的许大茂更胜一筹。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神医” “巧匠” 名号,许大茂躺着就能日进十元的本事才最实在。 在这群混混里,瘦猴算是有脑子的。 其他人同样觉得真金白银最靠谱,见许大茂对陈爱民的评价耿耿于怀,便七嘴八舌煽风 ** 。 许大茂正值年少气盛,被众人一激,当即斗志昂扬,暗下决心要借此机会翻身。 第52章 “既然他陈爱民嫌我格局小,我偏要做出一番事业给他瞧瞧!” 话音刚落,瘦猴等人立刻响应: “没错老大,这回必须让他开开眼!” 被这群人一激,许大茂热血上涌,决定铤而走险扩大生意规模。 “陈爱民我倒要看看谁的格局更大!” 刚下班回到家,陈爱玲和秦淮茹就看见一位戴着帽子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红星四合院门口。 “陈爱民同志在家吗?有你的信。” 邮递员从包里取出一封信,仔细核对地址后喊道。 陈爱民有些疑惑,他是个孤儿,没有家人往来,谁会给他写信?他走上前接过信封,发现是从秦家庄寄来的。 拆开信一看,原来是秦京茹闹着要来城里,二伯父二伯母拗不过她,只好写信请陈爱民帮忙照顾。 信到的时候,人估计已经快到车站了。 “让你之前随便答应,现在麻烦来了吧?” 秦淮茹笑着打趣他。 陈爱民无奈地叹了口气:“人都来了,难道让她在车站过夜?先接回来再说吧,我再找杨厂长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工作。” 秦淮茹帮他把围巾系好,叮嘱道:“接回来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当是来玩几天,我再送她回去。” 陈爱民点点头,套上外套,借了后院白家的三轮车赶往车站。 秦京茹一出站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排的三轮车整齐停靠,路上人来车往,远比乡下热闹得多。 “城里的路就是宽,这么多车也不挤。” 她小声嘀咕。 旁边的大娘听见了,附和道:“可不是嘛,路窄了哪行?” 正说着,秦京茹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秦京茹!秦京茹!” 陈爱民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踮着脚在人群中搜寻。 车站前人头攒动,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忽然看见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抱着包裹朝他奔来。 “姐夫!在这儿呢!” 那熟悉的紫花棉袄、鼓鼓囊囊的包袱,还有辫梢晃动的红绒球,活脱脱就是当初偷跑出来的模样。 陈爱民暗自叹气,只得上前接过行李。 秦京茹早把拘谨抛到九霄云外,围着生锈的三轮车转圈,指尖小心抚过斑驳的车漆。 待她像只鹌鹑似的蜷在车斗里,陈爱民一蹬踏板,车轮碾过满地月光。 初时她还紧抓着车沿,渐渐被流动的灯河吸引,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四合院门前的雕花摇椅让秦京茹瞪圆了眼睛。 她绕着椅子啧啧称奇,绒毛球随着动作直晃悠:“姐夫手艺比村里传的还神!” 话音未落,棉帘一掀,秦淮茹已笑着迎了出来。 屋内的景象更令人瞠目。 实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缝纫机上雪白的罩布像块新雪。 当秦淮茹揭开罩布露出蝴蝶牌商标时,秦京茹倒抽凉气,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姐真有福气...” 她望着姐姐绯红的面颊喃喃道。 忽然后颈一凉,转头却只见晃动的窗帘。 纱帘外,三个黑影正为抢最佳 ** 位挤作一团。 “大龙你挡着我了!” “许大清你口水滴我脖子上了!” 窸窣笑骂声中,秦京茹茫然环顾:“姐,你们院子...闹黄鼠狼吗?” 秦京茹捧着茶缸轻轻摇头,朝姐姐柔柔一笑:没事儿姐,许是今早起得早了些,有些乏了。” 秦淮茹伸手试了试妹妹的额头,温声道:那待会儿让你姐夫早些开饭,你好生歇着。” ....... 屋外,傻柱几人忙不迭缩回脑袋,白家兄弟拍着胸口直喘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原来这几个光棍听陈爱民借车时就得知,秦家要来位水灵灵的表姑娘。 联想到厂花秦淮茹的风姿,几人心里早打起了算盘。 虽只惊鸿一瞥,但见那姑娘杏眼桃腮,冻得鼻尖微红,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这般娇怯模样惹得众人心头直痒痒,院里顿时响起一阵怪叫。 城里还有狼?秦淮茹疑惑地望向窗外。 陈爱民憋着笑:怕是哪家的狗在闹春。”说罢便去给妹妹收拾床铺。 许大茂冷眼瞧着这帮亢奋的单身汉,嗤之以鼻:没出息的东西。”自打干上租车行当,他眼界高了——乡下丫头再俏也比不得娄董事的千金。 贾家婆子磕着瓜子,盯着陈家屋檐下悬着的腊肠直咽口水。 转头打量儿媳:翠云啊,你家就没个投奔的亲戚?柳翠云垂首摘菜,手指微微发颤。 柳翠云话音未落,贾张氏便重重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就对了!你瞧瞧隔壁陈家,缺了长辈镇宅,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家里带,迟早把家底折腾干净。” 她站在院里高声说着,全然不顾陈爱民一家是否听见,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柳翠云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自己好歹是双职工家庭的独女,将来家里财产都是她的,连工作岗位也是她的。 这老虔婆居然怕她招来打秋风的亲戚。 她当即沉下脸道:爱民哥家底厚,亲戚投奔再正常不过。 再说了,来的可是秦淮茹正经妹妹,照顾些怎么了?您和他家又非亲非故。” 贾张氏以为儿媳替陈家说话,立刻板起脸教训:你真当陈家多阔绰?三天两头来亲戚,顿顿大鱼大肉,别说积蓄,不欠债就烧高香了! 若换作旁人,这话或许在理。 但柳翠云看得真切——陈爱民能搭上大领导,岂会在意这些开销?帮衬亲戚是情分,即便不帮,秦淮茹娘家也说不出二话。 至于贾家嘛...... 贾张氏不知心思早被看穿,见儿媳不语,以为她没想通,又敲打道:咱贾家虽有些家底,可经不住隔三差五来人打秋风。 你既进了贾家门,就少想着接济娘家,好好和东旭过日子才是正理。” 柳翠云暗自冷笑,面上仍作恭顺状。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明着顶撞反倒不智,阳奉阴违最妥当。 只是一想到这番言论,眼底仍掠过一丝嫌恶。 次日拂晓,陈爱民夫妇赶早上班。 秦京茹昨夜与姐姐同寝,此刻也端着碗听秦淮茹叮嘱城里的规矩。 见她独留家中,秦淮茹不免忧心。 先吃饭。”陈爱民啜着皮蛋粥,捏了捏妻子手心,下午我回来带京茹钓鱼,上午就在院里听听收音机,不妨事。” 秦京茹连连点头赌咒发誓。 陈爱民向来一诺千金,秦淮茹这才稍安,临行又嘱咐提防院里几个混小子。 姐放心,我锁好门,除了你们谁叫都不开。”秦京茹攥着姐姐的手保证。 到了钢厂,秦淮茹仍记挂着妹妹。 陈爱民已径直赶往杨厂长办公室—— 小姨子的到来让陈爱民不得不和妻子分床睡。 秦京茹和秦淮茹姐妹俩夜里说悄悄话倒是开心,唯独苦了他这个被迫独守空房的可怜人。 杨厂长抬头看见陈爱民站在门口,颇感意外。 爱民,稀客啊。” 如今陈爱民和杨厂长关系非同一般,他也不绕弯子,直接把秦京茹工作的事说了。 杨厂长听完直截了当地问:是想给你小姨子安排个工作? 陈爱民就欣赏杨厂长这爽快劲儿,点头道:劳烦您帮忙打听,要是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到时候一定好好感谢您。” 杨厂长正琢磨着怎么增进关系,这不机会送上门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小姨子安排得妥妥当当!说着还亲热地拍了拍陈爱民肩膀。 一个上午的工夫,秦京茹就把整个陈家摸了个透,顺带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知道陈爱民要去钓鱼,连渔具都备好了。 午饭刚吃完,就见陈爱民推门而入,被亮得能照人的家具惊得差点不敢下脚。 见小姨子眼巴巴地瞅着自己,脚边摆着渔具,陈爱民会心一笑:京茹,拿上家伙什,姐夫带你钓鱼去! 太好啦!秦京茹欢天喜地拎起渔具跟了出去。 院里的叁大妈看得直咂嘴:瞧瞧人家,上半天班下午就能钓鱼,还有小姨子伺候着! 贰大妈接茬:这丫头不简单,精着呢。” 贾张氏撇撇嘴:呸!那小 ** 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姐夫......话说得实在难听,惹得几位大妈直皱眉。 什刹海边,秦京茹好奇地看着陈爱民和钓鱼的老人们寒暄。 刘老,过年好啊,怎么不见老叶?陈爱民整理着鱼饵问道。 刘老头刚提了空竿,叹气道:老叶家里有事,回头再说吧。” 听说叶老身体无恙,陈爱民松了口气,取出鱼饵开始打窝。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标,没过多久就看见猛地一沉。 陈爱民经验丰富,立刻断定这绝对是条大鱼。 好家伙!这么大的鱼,小陈你得稳住啊!老刘见状也顾不上自己的鱼竿了,蹲在旁边和陈爱民一起关注着水里的动静。 陈爱民稳坐钓位,娴熟地收放鱼线。 通过鱼儿挣扎的力度,他很快就判断出了鱼的种类。 一手持竿,一手执网,动作行云流水。 换作旁人,怕是早就被拉进水里了。 好在有系统加持,不然要制服这条大青鱼还真不容易。 秦京茹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看着姐夫与大鱼角力的英姿,不禁跃跃欲试。 但瞧了瞧自己纤细的手臂,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季节要是失足落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旁边的大爷见她安静垂钓的样子,又看了眼她的鱼篓,心里暗道:得,咱们钓鱼队伍又多了个女将。 第53章 你既然是小陈的亲戚,可得跟他好好学学。”刘老竖起大拇指,他可是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垂钓高手。”秦京茹转头望向姐夫,越发觉得姐姐真有福气,能嫁给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工作体面、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温柔专情,更是样样精通。 想着想着,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清晨天色未明,陈爱民已带着装备来到河边。 趁着鱼儿最活跃的时段,他照例开始了钓鱼卖鱼的营生。 因为价廉物美,他的鱼摊颇受欢迎,尤其深受懂行的老主顾青睐。 不出半小时,鱼篓就装得满满当当。 奇怪的是今天他没卖完,特地留了只甲鱼。 原来有位客人是受叶老所托前来买鱼。 叶老说你这里的鱼新鲜,非要我来尝尝鲜。”听到是叶老介绍来的,陈爱民立即给了优惠价。 为表心意,他还托对方捎了只甲鱼给叶老。 卖完鱼,大伙儿也不急着散去,三三两两聊起家常。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年轻人身上。 对了,你家这小姨子找对象了吗? 还没呢,陈爱民笑道,正在物色合适的。” 几位老人家询问陈爱民时,心里早就有自己的盘算。 他们迫不及待地推荐起自家儿孙,还有人想撮合秦淮茹。 你一句我一句,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秦京茹听得脸颊发烫,低着头不说话。 陈爱民见状,笑呵呵地打断众人: 多谢各位美意!有合适的尽管介绍,但婚姻大事还得看年轻人自己。” 这话在理!老人们连连点头,你为人实在,你妹妹肯定也不差! 陈爱民心想,让秦淮茹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这些老前辈结交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家。 日头西斜,众人散去。 陈爱民收拾渔具,和秦淮茹往家走。 刚进四合院,就撞见阎解放。 师父!小伙子兴奋地挥手。 还没吃吧?陈爱民晃了晃鱼桶,这条鲫鱼你拿回去。” 阎解放瞪大眼睛:真给我? 赶紧的,别磨蹭。” 阎埠贵闻声出来,盯着肥美的鲫鱼直咂嘴: 跟对师父就是好啊!解放可得好好学! 左邻右舍看得眼热,小声嘀咕: 要不...我也去拜个师? 我也觉得好香啊! 这鱼做出来肯定特别美味! 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就是成心的,别搭理!不就是条鱼嘛,显摆什么...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陈爱民和秦京茹回到了自家屋里。 刚进门,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把鱼炖上了。 浓郁鲜香在狭小的四合院里弥漫开来,引得邻居们又是眼红又是嘀咕。 与此同时,叶老爷子正打量着老友送来的甲鱼。 你介绍这个小伙子挺有意思,听说我是你介绍的,不仅给了优惠,还专门让我捎条鱼给你尝尝鲜。”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没点意思我能推荐给你吗? 老友忽然压低声音:会不会...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叶老爷子沉吟片刻,摇摇头:我看就是投缘罢了。”说着招呼家人去准备炖甲鱼。 两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陈爱民。 这个年轻人钓技精湛,医术高明,就是性子太过闲散。 在他们看来,以陈爱民的能耐,本该大有作为,却总是安于现状。 要不让他给你瞧瞧?他医术那么高明...老友再次提议。 叶老爷子依旧笑而不答。 次日清晨,陈爱民刚进厂就被杨厂长叫住。 他心下了然——八成是秦京茹工作的事有眉目了。 请进! 看见来人是陈爱民,杨厂长热情地起身相迎:快坐下说。” “厂长,秦京茹的工作有消息了吗?” 陈爱民问道。 杨厂长笑着点点头:“当然,没结果的话我怎么会叫你过来。” 陈爱民立刻感激道:“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的效率真高!” 杨厂长摆摆手:“不用谢,倒是你再帮我看看脉象,自从喝了你的药酒,我这身体啊,特别精神。” 陈爱民会意,爽快答应:“您放心,只要您需要,药酒我会一直备着。” 杨厂长笑道:“其实我是想再要个孩子,所以让你帮忙看看可能性。” 陈爱民认真地把了脉,随后说道:“要二胎肯定没问题。 不过为了稳妥,我再开个调理的方子,您按时服用,不出三个月,只要嫂子身体没问题,一定能如愿。” 杨厂长顿时笑容满面,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陈爱民也没客气:“那我就记下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杨厂长拍拍他的肩,赞许道:“年轻人,能力确实不错!” 中午休息时,秦淮茹和陈爱民在食堂碰面。 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妹妹的工作怎么样了?” 陈爱民笑道:“放心,不仅找到了,而且有三个选择。” 秦淮茹惊讶:“三个?都是什么工作?” “牛奶厂的挤奶工和饲养员、南钢厂的焊工,还有布厂的纺织工,待遇都不错。” 陈爱民解释道。 秦淮茹很满意:“这确实挺好,京茹不用愁了。” 陈爱民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也去吧?活儿轻松点,说不定还能跟京茹同厂。” 秦淮茹毫不犹豫地摇头:“我才不去,我想和你在一起工作,每天一起吃饭,多好。” 陈爱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虽然心中不舍秦淮茹调去其他工厂,但陈爱民终究没有开口挽留。 秦淮茹见他不语,继续说道:这是京茹自己的事,还是让她决定吧。” 趁着午休还有时间,你回去告诉她这个消息,也好让她考虑。” 陈爱民觉得这主意不错,答应饭后去找秦京茹。 午饭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两人匆匆分别后,陈爱民直奔四合院。 推开门时,秦京茹正在收拾屋子。 快来,工作有眉目了。” 听到声音,秦京茹放下手中的衣物走来。 什么工作啊? 当得知有三个选择时,秦京茹愣住了。 她原以为只有一个机会,这下反而犹豫起来。 你慢慢想,我去钓鱼,要一起吗? 秦京茹摇头拒绝。 她现在只想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陈爱民独自去钓鱼后,秦京茹在院里徘徊散心。 正打水的三大妈看见她,招呼道:京茹? 见多识广的三大妈一眼看出她的烦恼。 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犹豫片刻,想起两家的交情,秦京茹说出了工作选择的困扰。 三大妈既惊讶又羡慕。 陈爱民竟能为她找到三份体面的工作,这在普通人看来简直难以置信。 三大妈真诚地给出建议。 京茹,要是让我说,我觉得你去牛奶厂最合适。” 活是累了点,可哪有不累的工作? 看工作不能光看表面,还得看福利待遇。” 牛奶厂工资是不高,但每月能分到定额牛奶。 现在市面上牛奶多金贵啊,根本买不着。 你要是把配额拿出去卖,每个月都能贴补不少。” 秦京茹听着觉得有道理。 不过她没打算卖牛奶,她想留给陈爱民。 陈爱民待她极好,虽说是因为堂姐秦淮茹的关系,但她心里记着这份情。 另一边,陈爱民来到什刹海钓鱼。 刚到岸边就看见叶老爷子已经坐在那儿垂钓了。 叶老爷子!真巧啊! 叶老爷子转头见他,也是一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趁着午休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两条大的。”陈爱民笑着答道。 叶老爷子被他逗乐了,招呼道:快来一起钓! 两人并排坐着,四周静悄悄的。 过了半晌,陈爱民开口问道:老爷子,前天送您的甲鱼尝了吗?味道如何? 叶老爷子咂咂嘴:那甲鱼鲜得很,到现在还想呢! 闲聊间,陈爱民察觉老 ** 言又止。 您有话直说,咱们投缘,用不着见外。” 叶老爷子点点头:医院的大夫都说你医术了得,夸你是国手...... 过奖了过奖了!陈爱民连忙摆手。 他们这么推崇,说明你确实有本事。”叶老爷子目光恳切,我这腿是 ** 病了,当年爬雪山过草地落下的病根...... 陈爱民肃然起敬:原来您是 ** 前辈! 不说这些。”叶老爷子拍拍他肩膀,就想请你给瞧瞧。” 我正好带了针。”陈爱民取出药箱,先试试针灸缓解神经,您看行吗? 尽管治。”叶老爷子爽快地说。 两人正钓着鱼,突然聊起腿伤的问题。 他们便放下鱼竿走到一旁,开始专心针灸治疗。 叶老爷子卷起裤管时,陈爱民立即注意到异常。 只见那条腿呈现出不健康的青黄色,明显是长期血液循环不畅所致。 他轻轻按压检查皮肤弹性和回血情况,发现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三十八分钟的针灸过程中,陈爱民全神贯注。 治疗结束后,叶老爷子顿觉双腿轻松许多,原先的酸胀感也减轻了。”你的医术确实高明!老爷子由衷赞叹。 第54章 陈爱民一边收针一边解释:您这病拖得太久了,单靠一次针灸肯定除不了根。”话音未落,叶老爷子就接话道:我懂,之前看过不少大夫都说只能缓解... 我话还没说完呢,陈爱民笑着打断,谁说这病绝对不能治?老爷子顿时瞪大眼睛:真有办法? 再顽固的病根也有办法。”陈爱民解释道,配合针灸和外敷,三个疗程应该见效。 不过我不打包票,您别抱太大期望。” 老爷子哪管这些,只要有希望就喜出望外。 这腿疾折磨他多年,无论寒暑都酸痛难忍。 看到老爷子腿上的针灸效果还在持续,陈爱民提议:要不先去我家敷药?今晚能让您好受些。” 老爷子感激地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尤其这段时间腿疼发作频繁,经常半夜痛醒,再加上年岁已高,精神更是不济。 腿伤带来的剧痛让他整夜难眠,精神状态愈发萎靡。 今晚若能靠针灸和药膏睡个好觉,他定会万分感激。 小伙子,多谢了! 陈爱民摆摆手:说实话我很佩服您。 看这腿伤,平时没少遭罪吧?可要不是刚才撩起裤腿,我根本看不出您有什么不舒服。”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我这人没啥长处,就是特别能忍。” 两人说笑着收起鱼竿,提着水桶朝陈家走去。 原本陈爱民计划钓满一小时,好让秦京茹有充足时间考虑,没想到提前收杆了。 现在只盼着她已做出决定。 走着走着,陈爱民突然察觉异样——似乎有人尾随。 起初他高度戒备,担心是歹人。 但观察片刻后发现,这些跟踪者训练有素,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在四合院一向低调行事的陈爱民,不觉得自己值得被专业团队盯梢。 看来这些人保护的对象,应该是身旁的叶老爷子。 能让退伍老兵享有这等安保规格,其身份必然非同寻常。 怎么突然叹气?面对叶老爷子的询问,陈爱民岔开话题:没什么,快到了,前面就是我家。” 院里秦淮茹正陪着秦京茹。 原来她怕堂妹举棋不定,特意请假回来开导,还顺便帮陈爱民请了假。 此刻倒巧,正好方便给老爷子敷药。 秦京茹将决定又说了一遍,还把刚领的牛奶分给二人。 看着递来的奶瓶,听着她说要承包今后的供奶,陈爱民突然有些想歪,赶紧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 老爷子您先坐,我去拿药。”陈爱民转身为双方介绍,这位是叶老,这两位是秦淮茹、秦京茹姐妹。” 叶老爷子笑眯眯点头:京茹姑娘是吧?性子真招人喜欢。” 姑娘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 叶如雪听到赞美之词,脸上笑开了花。 她殷勤地给叶老爷子倒了杯水,动作格外勤快。 陈爱民本想直接取用现成的外敷草药,回到房间才发现存货已用完。 他只好重新配制药剂,这过程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浓重的药草味很快弥漫整个院子,对常年在场的几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股药香不受墙壁阻隔,飘进了邻居贾张氏家中。 她一闻就知道是陈爱民在配药,立即扯着嗓子骂起来:陈爱民!赶紧把你那臭草药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沤粪呢! 突如其来的叫骂声让叶老爷子一愣,他从没见过说话如此粗俗之人。 出于歉意,他和气地说道:实在抱歉,要不您进屋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这番诚恳的建议却被贾张氏当作讽刺,谩骂声愈发放肆。 陈爱民紧锁眉头,顾及叶老爷子在场不便发作,只是低声说:您别在意,这人向来满嘴污言秽语,怕是上辈子粪吃多了。”这话被贾张氏听见,叫骂声更大了,直到柳翠云出来劝阻才平息。 叶老爷子打趣道:你们院的人性子倒挺烈。”陈爱民无奈笑笑:希望没吓着您。”老爷子摆摆手:我见识得多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二十分钟后,药剂终于配制完成。 此刻叶老爷子的腿部又开始隐隐作疼——针灸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夜,而他多年的旧疾使这次仅缓解了半个时辰。 陈爱民抓紧时间,在症状完全复发前开始了新一轮治疗。 陈爱民迅速将药草敷在叶老爷子腿上。 叶老爷子只觉得腿上传来丝丝凉意。 但这凉意并不刺骨。 他的腿时常会感到寒意钻心。 无论怎么保暖。 双腿始终冰凉。 这种不适并非疼痛。 却更令人煎熬。 当药草敷上后。 皮肤表面只感到清凉舒爽。 待整条腿都涂满药药。 一股暖流渐渐从腿部升起。 方才的凉意全都化作了融融暖意。 叶老爷子细细体会着变化。 满脸惊喜地望向陈爱民: 这是什么药?竟有如此神效! 陈爱民狡黠地眨眨眼: 这可是祖传秘方,不能透露~ 叶老爷子笑着摆手: 好好好,不问便是。” 此刻陈爱民心情颇佳。 方才贾张氏的叫骂声。 又给他贡献了不少负面情绪值。 这老太婆的怨气总是来得容易。 他都快要习以为常了。 见治疗完成。 陈爱民准备告辞。 叶老爷子郑重道: 不管能不能根治,这份情我先记下了。” 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陈爱民爽快应道: 我这人做事喜欢尽善尽美。” 等真正治好您的腿,再谈报答不迟。”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寻常人听到这番话。 早该急着攀关系提要求。 这年轻人却与众不同。 反倒让他更高看一眼。 这时秦淮茹提议: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了。” 不如留老爷 除了腿上的 ** 病,陈爱民的身体还算硬朗。 两人闲聊的工夫,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 餐桌上摆着鱼肉和青菜,刚准备动筷,院门突然被人叩响。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陈爱民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便装男子,虽然没穿军装,但那笔挺的站姿透着军人气质。 陈爱民认出这是前几天跟踪他们的那伙人里的,便朝屋里喊:老爷子,找您的。” 叶老爷子出来时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忘记跟家里说不回去吃饭了。”陈爱民知趣地退回饭桌。 半晌,老爷子回来解释道:没事,已经让人捎话回去了。 来,接着吃! 次日清晨,秦淮茹和陈爱民如常上班。 陈爱民直奔杨厂长办公室,对方一见他就起身笑问:有眉目了?你家妹妹选好了? 定下来了。”陈爱民点头,牛奶厂虽然累些,但福利好,她中意这个。” 杨厂长捋着文件附和:这三个岗位确实抢手,早定早安心。 既然选了牛奶厂,我这就安排手续。” 杨厂长略作思考,随即对陈爱民说:确实,牛奶厂活儿是累些,但每月能领定量牛奶。 那可是人人争着去的岗位。 放心,有我做保,你妹妹准能进去。” 陈爱民立即拱手道:多谢杨厂长!说完却站在原地没动。 杨厂长见状问道:还有事需要帮忙? 陈爱民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办公桌上的空白笔记本上:能借您本子用用吗? 杨厂长虽疑惑,还是点头答应。 陈爱民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约莫两分钟。 撕下写满字的纸页时,他竟将纸张递给了杨厂长。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药材名称。 陈爱民解释道:这是给您爱人调理身子的方子,背面是给您的。 按方服用三月内必有好消息,切记每周三次,有孕即停。” 杨厂长激动不已:太好了!我们盼二胎很久了! 您帮我妹妹安排工作,这是我应该做的。”陈爱民说完便告辞去车间找秦淮茹。 车间里机器轰鸣,秦淮茹正专注干活,突然发现工友们都看向门口。 抬头见是陈爱民,她顿时脸颊飞红: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媳妇不行?陈爱民笑着掏出牛肉干,秦淮茹的耳根更红了。 今天陈爱民正等着秦淮茹出门,碰巧看见有商贩在四合院附近卖牛肉干。 他买了一些,想着趁这个机会送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牛肉干时露出惊喜的神情,随后红着脸小声说道:收到了,你快回去工作吧。”见妻子收下礼物,陈爱民便安心回车间去了。 工友们见状立即起哄:秦姐真幸福啊!秦淮茹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摆手:别闹了,大家快干活。”这时坐在旁边的女工凑过来低声道:你丈夫对你真好,不仅经常送吃的,还深得杨厂长器重呢。”秦淮茹笑而不语。 午休时分,夫妻俩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吃饭聊天,互相分享当天的见闻。 这是他们增进感情的小习惯。 正当两人说说笑笑时,杨厂长突然出现在食堂——要知道厂长平时都是家人送饭,很少来食堂用餐。 厂长的出现让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声。 见厂长朝自己走来,陈爱民连忙起身:厂长找我?杨厂长点头道:你妹妹工作的事安排好了,明早七点直接去报到。 我下午要外出,提前来跟你说一声。” 原来杨厂长是担心下班后找不到人,特地来告知此事。 交代完毕厂长就离开了,食堂立刻沸腾起来,众人纷纷猜测厂长和陈爱民的关系。 被追问得不耐烦的陈爱民只好拉着秦淮茹找了个清净地方躲起来。 这地方平常人很少。 正好方便他和秦淮茹单独相处。 要是回车间休息,工友们肯定又得追着问东问西。 京茹的事办妥了?秦淮茹轻声问道。 陈爱民冲她点点头:刚刚你也听到了,明天就能去报到。” 太好了!这下总算踏实了。”秦淮茹眉开眼笑。 第55章 两人悠闲地挨过午休时光,等熬完下午的活计,便结伴回了四合院。 秦京茹早在家等得坐立不安。 虽说工作已经挑好,可没接到准信前,总担心牛奶厂那边会有变数。 见姐姐姐夫进门,她捏着衣角怯生生地问:姐,姐夫,事情咋样了? 陈爱民和秦淮茹对视一眼,故意摆出愁眉苦脸的模样。 秦京茹见状心直往下沉,急忙挤出笑容:没事没事,别的工作也成...... 不逗你了!秦淮茹噗嗤笑出声,明天七点去牛奶厂上班。” 可秦京茹还绷着脸,将信将疑地问:当真?不是哄我高兴吧? 千真万确!陈爱民拍拍胸脯,三个岗位随你挑,这点事都办不成还当你姐夫? 见他说得诚恳,京茹终于露出笑容,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走,下馆子庆祝!陈爱民一挥手。 京茹连忙推辞:太破费了...... 钱的事用你操心?陈爱民笑道,就当你陪我们解馋,赶紧换衣裳去! 秦京茹随二人一同前往餐馆用餐。 三人选了一家颇为高档的餐厅。 既然要在外就餐,自然要选个好地方。 这家餐馆颇受有身份地位之人青睐,不仅菜肴可口,二楼还设有雅间,方便商谈私密事宜。 今日是为庆贺秦京茹求职成功,陈爱民特意订了个包间。 麻烦开个包厢。”服务员领着他们先去结账。 包间费用是普通座位的五倍有余,但陈爱民毫不犹豫地付了款。 在他看来,美食须配雅致环境。 这家店生意火爆,唯有包间能享受清静氛围。 谁知刚付完钱,一位挎着公文包、衣着考究的李先生突然拦住服务员:给我开个包间! 抱歉李先生,最后一间已被这位先生预订了。” 李先生打量了陈爱民一眼,趾高气扬道:开个价,把包间让给我。” 这番做派令陈爱民顿生反感。 他冷冷回道:不好意思,不让!说罢径直越过对方。 服务员连忙跟上。 被拒绝的李先生愣在原地,旋即追下楼拽住陈爱民:你算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陈爱民甩开他的手,沉声道:该我问你是谁才对?我们素不相识吧? “你个土包子连我都不认识?!知道我谁吗?!” “马上把这包间让给我!识相的话,本少爷还能赏你顿饭钱!” 陈爱民刚要回应。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获得李泽恶念值x100】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顿了一下。 “行啊,先报上名来。 要真惹不起,我自然会让。” 李泽轻蔑地扫视着陈爱民。 这张陌生面孔怎么看都不像有来头。 他嚣张地昂起头: “老板儿子是我哥们!在这跟我较劲?赶紧滚蛋!” 陈爱民闻言笑了。 “意思是,凭你和老板儿子的交情,就能霸占别人订的包间?” 李泽隐约觉得不妥。 但依然强硬道:“没错!麻溜儿滚下去!” 恶意值再度飙升。 陈爱民不再废话。 直接对一楼食客们朗声道: “各位,打扰了。 老板儿子的朋友要抢我订的包间。” “大家说,这该让吗?” 大堂瞬间沸腾。 普通百姓最见不得仗势欺人。 “不让!” “总得讲先来后到!” “管你哪路神仙!” 李泽脸色铁青。 没料到这群人敢顶撞他。 服务员见事态失控。 慌忙要去请二楼贵宾。 其实无需他请—— 二楼走廊已站满看热闹的宾客。 其中一道熟悉身影让陈爱民一怔。 竟是叶老爷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李泽已点头哈腰地蹿上楼梯。 “叶老…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小队长,您要是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李雍是我父亲。” 提起李雍,叶老爷子总算有了些印象。 “原来是你,李雍的儿子?” 李泽赶紧点头。 叶老爷子对他是谁的儿子并不在意,略作寒暄后,便直接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李泽觉得这是告状的好机会,立刻说道: “最近有上级领导要来视察,我们想提前吃个饭,半小时后领导就到了……” “但包间只剩一个了,我就和他说让一下位置,没想到他会闹成这样。” 他把责任全推给了陈爱民。 陈爱民自始至终没插话。 叶老爷子了解陈爱民的为人,没轻信李泽的话,转头问他: “事情是他说的那样吗?” 陈爱民摇头否认。 “当然不是。” “包间是我先订的,他一上来就让我开价让位,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做买卖的,凭什么答应?” “我拒绝了,他又追过来说饭店老板是他朋友,威胁我识相点。” “我这人犹豫,本来还想问问别人该不该让。” 李泽急了,抢着对叶老爷子说道: “他胡说!我根本没这么没礼貌,叶老,别跟他浪费时间了,领导马上就到。” 陈爱民冷笑一声: “原来某人还知道‘礼貌’两个字?” 李泽气得咬牙,要不是叶老爷子在,他早破口大骂了。 叶老爷子沉思片刻,转而问一旁的服务员: “你当时在场,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服务员犹豫着,面露难色。 李泽狠狠瞪了他一眼。 叶老爷子察觉,重重咳嗽一声,李泽这才转过头去。 “别怕,实话实说就行。” 服务员最终指向陈爱民:“这位先生说的才是事实。” 李泽瞬间脸色铁青,指着服务员怒骂: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叶老爷子脸色一沉,猛地踢翻旁边的椅子。 椅子砰然倒下。 李泽心头猛然一跳,这才想起叶老爷子的过往身份。 他额角的冷汗悄然滑落,声音发颤:“叶老,您误会了,我只是说那两人或许相识……” “住口!” 叶老爷子厉声打断,怒意喷薄而出,“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听听你这番混账话!” 李泽死死咬住嘴唇,再不敢吭声。 一楼旁观的人群暗自痛快。 他们这些普通人最厌烦李泽这等仗势欺人之辈——无非是投了个好胎,谋了份体面差事,凭什么对旁人 ** ? 叶老爷子转向陈爱民时已收敛怒容,语气诚恳:“今天实在对不住。 等领导视察结束,我定押着他登门赔罪。 只是这包间……” 陈爱民会意——能让叶老如此慎重,必是高阶领导。 若换作寻常人物,老爷子断不会开这个口。 “不必另安排包间。” 陈爱民摆摆手,“饭馆天天营业,我们改日再来便是。” 说罢带着秦淮茹姐妹转身离去。 两姐妹全程屏息凝神,此刻才敢小声问道:“方才那位老先生,可是昨日来用餐的?不会招惹麻烦吧?” “放心,我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陈爱民安抚道,“今日倒是扫了二位兴致,咱们换家馆子吧。” 待他们走远,叶老爷子脸色骤然阴沉:“谁给你的胆子!” 李泽如坠冰窟,此时才惊觉老爷子与陈爱民交情匪浅,慌忙辩解:“叶老,我错在态度欠妥……” “蠢货!” 一声冷哼截断了他的话音。 认错就好,但跟我道歉没用,明天你得亲自上门去给人家道歉。”叶老爷子严肃地说。 李泽猛地抬起头,满脸诧异。 他没想到老爷子真要带他去登门道歉。 更关键的是刚才陈爱民根本没留下地址啊! 这时李泽突然反应过来:叶老,您认识陈爱民?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李泽这才明白为何叶老如此生气。 早知两人相识,他绝不会那样做。 包间里还有客人,叶老爷子很快就回去了。 李泽则去另一个包间等他的客人。 吃完饭,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回到四合院,正好遇见阎家父子往后院走。”找我吗?陈爱民问道。 见没自己的事,秦淮茹姐妹先回屋了。 阎埠贵这才说:解放买了肉想请你们吃饭,但看你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陈爱民叹气道:别提了,出去吃个饭都不顺。”他将饭馆的事说了出来。 阎埠贵安慰道:领导们都爱去包间吃饭,下次再带弟妹去就是了。”但陈爱民心里还是憋着口气,凭啥要给领导让包间?要不是叶老开口,他绝不会让。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已经吃过了。”陈爱民说道。 阎埠贵赶忙摆手:别客气,要不是你,解放哪有今天。”转头对儿子说:解放,你不是有话要跟师傅说吗? 阎解放连忙道:师傅,最近我赚了些钱,看您屋里缺什么,我都给您置办。”这徒弟倒是懂得感恩。 陈爱民是阎解放的师傅,这份师徒情谊他一直铭记在心。 刚赚到钱,阎解放最先想到的就是给陈爱民买些礼物。 见徒弟这么有心,陈爱民心里很是欣慰,觉得自己没白疼他。 不过,他家里并不缺东西,有什么需要他早就置办齐全了。 光是卖鱼的收入,就抵得上旁人几个月的工资。 想到这里,陈爱民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暂时真不缺什么。 等以后有需要的,再劳你帮忙。” 阎解放点点头,两人又闲聊几句,便各自回家了。 一进门,秦淮茹见陈爱民回来得这么快,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56章 陈爱民解释道:“也没什么事,解放买了些菜和肉,想叫咱们一家过去吃饭。” 正收拾衣服的秦淮茹笑了笑,说:“解放这孩子有心,你这个徒弟收得值。” 陈爱民得意道:“那是,我眼光一向不错。 改天咱家也准备些好菜,请他们来吃顿饭。” 秦淮茹自然应下了。 说完阎家的事,夫妻俩开始叮嘱秦京茹上班的注意事项。 虽然不在牛奶厂工作,但厂里规矩大同小异。 他们把经验一一传授给她,免得她刚入职就出差错。 秦京茹听得很认真。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不想辜负姐姐姐夫的期望,更想在牛奶厂干出个样子,让他们为自己骄傲。 转眼到了第二天。 秦京茹和姐姐、姐夫一起出门。 头天晚上,她因兴奋过度,直到半夜才睡着,早上差点没起来。 三人分道而行,秦京茹往牛奶厂去,陈爱民和秦淮茹则照常到轧钢厂上班。 然而,开工不到两小时,李主任忽然走进车间,拍了拍手道:“大家注意,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小队长——” 陈爱民原本没太在意,可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表情微微一顿。 昨天饭馆的偶遇,没想到今天竟在厂里重逢。 他站在角落,对方暂时还没发现他。 在一片掌声中,新小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感谢大家这么热情,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的。” 今后咱们一起在轧钢厂奋斗,为厂里贡献全部力量! 小队长说完这番话。 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角落里,陈爱民连手都懒得抬。 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混了过去。 他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 直接去忙自己的事。 没想到散会后却被李泽逮个正着。 李泽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轧钢厂遇见陈爱民。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确认没认错人后, 立刻追上去拉住陈爱民。 有事? 见又是李泽拦住自己, 陈爱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注意到对方不耐烦的表情, 李泽心里也不痛快。 就在这时, 陈爱民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来自李泽的恶意值x200】 听到这个提示, 他反倒不着急走了。 索性站在原地, 想看看这家伙能蹦出什么好话。 被陈爱民直勾勾盯着, 李泽忽然一阵心虚。 仿佛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陈爱民又不会读心术。 之所以来找他, 是因为昨天叶老爷子的态度很明显。 这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得罪不起叶老爷子, 自然也不能得罪陈爱民。 想到这里, 李泽压低声音说: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当时太着急没解释清楚。” 改天我请你去那家饭馆赔罪。” 自以为诚意十足的李泽, 万万没想到陈爱民打量他一眼后, 淡淡地说:不必了。” 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理由吗? 陈爱民说完这话,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这次收获的恶意值足足五百点。 可见李泽已经恨得牙痒痒。 但陈爱民不但不恼, 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谁让李泽身上绑着专门收集恶意的系统呢! 李泽实在捉摸不透陈爱民的脾性。 他明明已经给陈爱民下了个套。 怎么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要知道两人同在一个工厂共事, 论职位他还压陈爱民一头。 陈爱民凭什么摆出这副高姿态? 其他人见了他李泽, 哪个不是谄媚逢迎才能换他一个正眼? 看着陈爱民无动于衷的模样, 对方竟甩下一句: 没事的话我先去干活了。” 说罢转身就走, 把李泽晾在原地。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泽决心要摸清陈爱民的底细。 身为小队长, 打听消息还不是易如反掌? 陈爱民啊, 工友七嘴八舌地说, 他家住四合院, 媳妇叫秦淮茹。 虽说没啥家底, 但跟杨厂长交情不错。” 李泽眯起眼睛: 就这些? 见众人摇头, 他冷笑一声。 既然都说陈爱民和杨厂长关系好, 那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办公室里, 杨厂长正在批文件。 见来人是新调任的小队长, 他客套地放下钢笔: 李队长有事? 就来聊两句, 李泽假意推辞, 您要忙我改日再来。” 精明如杨厂长, 哪会让他白跑一趟。 他立刻摇头回应。 不用客气,你坐着吧,我手头的事不急。” 你说得对,咱们是该好好谈谈。” 杨厂长边说边收起桌上的文件和钢笔。 随后走向沙发坐定。 耐心等待李泽开口。 能当上厂长的人自然不笨。 杨厂长心里很清楚。 李泽突然来访必有缘由。 两人渐渐聊开话题。 起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谈。 杨厂长并不着急。 他明白循序渐进之下。 李泽终会切入正题。 果然谈话进行到一半。 李泽就抛出了核心问题。 您认识陈爱民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杨厂长一怔。 稍作迟疑后答道: 认识,怎么了? 李泽立即追问: 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杨厂长眯起眼睛露出困惑。 谨慎地给出中性评价: 这人能力不错,办事稳妥,说话做事都得体,我挺欣赏的。” 见李泽仍面露期待。 杨厂长索性直言: 李队长有话不妨直说,到底想了解什么? 李泽也不再绕弯子: 我就想知道陈爱民有没有特殊背景? 杨厂长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笑着摆手: 他能有什么背景?你怕是误会了。” 李泽难以置信地追问: 这不可能!请您再想想,真的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虽然不解李泽为何如此执着。 杨厂长仍笃定地说: 确实没有!他就住厂区附近的四合院。” 真要有什么背景, 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可惜杨厂长无法再提供更多线索了。 见李泽陷入沉思,杨厂长开口道: 李队长,还有别的事吗? 李泽要问的正是此事。 既然从杨厂长这儿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他决定先行离开。 没事了,杨厂长您忙,我先告辞。” 杨厂长微笑着点头,目送李泽离开办公室。 待四下无人,杨厂长思索片刻,吩咐道: 叫陈爱民过来一趟。” 片刻后,陈爱民推门而入。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抬头示意: 把门关上,有话跟你说。” 陈爱民环顾四周,顺手带上了门。 出什么事了? 杨厂长直入主题: 你和新来的李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陈爱民眉头微蹙,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却又陌生。 看他一脸茫然,杨厂长提醒道: 就是刚调来的侦查小队队长。” 陈爱民恍然大悟: 是他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刚才专门来打听你的情况。” 这句话立刻勾起陈爱民的兴趣: 他都问什么了? 杨厂长将李泽的询问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得知对方只是打探自己的背景,陈爱民反倒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能抓住对方把柄,结果竟找不到由头为难人家。 就这事啊。”陈爱民兴致缺缺,昨天工作上有点小摩擦罢了。” 杨厂长大为诧异: 你俩能有什么矛盾? 听完陈爱民讲述昨天的冲突,杨厂长不禁感叹: 没想到他表面斯文,行事这么强势...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陈爱民突然反问: 厂长就这么相信我?说不定是我在刻意抹黑他呢。” 杨厂长听到陈爱民的问话,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忽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觉得你会这么做吗? 陈爱民当然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如实描述昨天发生的事,没有半句虚言。 他的表情已经替自己作出了回答。 杨厂长继续说道:我相信你。 其实就算你真的说了些什么对我不利的话,我也不会在意。”这句话的分量很重,明显表明了他对陈爱民的坚定支持。 陈爱民露出笑容:那等您有空的时候来我家坐坐吧,让我媳妇给您做几个好菜。” 两人相视一笑,又聊了好一阵子,陈爱民这才离开办公室。 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下班回到四合院时,陈爱民发现事情还没完。 他看到叶老爷子站在门口。 如果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倒也罢了,但他旁边还站着李泽,这让陈爱民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见到陈爱民回来,叶老爷子露出和善的笑容。 虽然不需要开口询问,陈爱民已然猜到老爷子的来意,但该说的客套话还是不能少:您怎么来了? 叶老爷子推了推身边的李泽:我带他来给你道歉。 昨天的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说着向李泽使了个眼色。 善于察言观色的李泽立即会意,连忙说道:对不起,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他没想到叶老爷子会特意提前带他过来,直到看见陈爱民才知道这里竟然就是对方家。 陈爱民轻叹一声:您不必这样。” 叶老爷子坚持道:欺负你就是不行,必须让他当面道歉。” 第57章 见老人家如此坚持,陈爱民也不再推辞: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顺便再给您针灸一次,做完一个完整疗程。” 叶老爷子眼睛一亮:太好了!正好我带了不少吃的来。”话音刚落,几个人突然出现,手里提着满满的蔬菜和肉食。 一直站在旁边的秦淮茹瞪大了眼睛。 她和陈爱民一同回到四合院,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些丰盛食材,简直难以置信它们的分量。 食材实在多得让人发愁,就算全部下锅也煮不完。 更别提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怎么会准备这么多?川...... 秦淮茹话音未落,目光便转向了一旁的陈爱民。 陈爱民顺着她的视线,对叶老爷子开口道: 就当多添几双筷子的事,可这么多食材确实不好处理。” 叶老爷子笑答道: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要不把院里邻居都请来热闹热闹? 陈爱民略显迟疑。 但叶老的话不无道理—— 这些生鲜若带回去,恐怕没等吃完就不新鲜了。 不如就地张罗一场宴席。 粗略估算食材分量, 叶老爷子带来的鸡鸭鱼肉, 足够让整个院子的人饱餐一顿。 陈爱民灵光一闪:那您几位先歇着,我去通知大伙儿。” 叶老微微颔首。 李泽始终沉默不语—— 他是被叶老强拉来赔罪的。 虽与叶老交情不深, 但这位大人物的面子不能不给, 只能安静地当个陪客。 秦淮茹适时招呼道:快请屋里坐,临时没什么准备,招待不周多包涵。” 叶老爽朗一笑:我和爱民是忘年交,不必拘礼,白水招待就行。” 话虽这么说,秦淮茹还是取出了珍藏的茶叶—— 那是陈爱民平日都舍不得喝的明前龙井, 市价抵得上普通工人月薪。 当氤氲茶香弥漫开来, 叶老轻嗅后赞叹:好茶!爱民买的? 秦淮茹机敏地答:好像是别人送的,具体情况您问他吧。” 李泽捧着茶盏暗自心惊, 这种档次的茶叶, 以他的身份根本消费不起, 通常是上级领导才有的待遇。 他品得出这茶远胜自己平常喝的那些,更觉得陈爱民的身份不简单。 一个普通工人家里竟有如此好茶,还与叶老爷子有交情,这事说什么都透着蹊跷。 李泽断定陈爱民背后必有门路,暗自盘算必须好好赔罪——得罪这样有背景的人物,往后的晋升之路怕是要断送。 能当上小队长全凭他溜须拍马的本事,这次被调来新项目也是领导看中他伺候人的能耐。 想得入神时,竟没注意陈爱民已回到院里。 陈爱民刚去挨家问晚饭安排。 若都吃过了,便把鲜肉蔬菜分给大家;若没吃正好搭伙。 幸好工友们刚下班都还没做饭,听说他要请客,既惊喜又纳闷——平日低调的老陈今天怎么转了性? 他指挥众人在后院支开桌椅准备聚餐,省得挨户送菜。 回屋对秦淮茹说:三大妈要来搭把手,你们等着。”光靠她们姐妹确实忙不过来,况且除了三大妈,他还叫来几个妇女帮忙——想吃就得干活。 今晚这顿罕见地荤素俱全。 寻常人家晚饭不过就着咸菜啃馒头,好些的能见点肉星。 听说有猪蹄和上等肉,帮忙的人挤进厨房都惊住了:这哪是一点肉,分明是肉比菜还多! 这肉起码得值十几块钱。 最要紧的是光有钱还买不着,非得有粮票才行。 那几个女人盯着这么多肉,眼睛都直放光。 秦淮茹和秦京茹见状说道:别愣着了,大伙儿都等着吃饭呢,赶紧下锅吧。” 妇人们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说得对,赶紧煮好了才能吃。” 厨房里女人们忙着做饭,陈爱民他们正在前院闲聊。 原本陈爱民想去后厨搭把手,可叶老爷子在堂屋里坐着,总不能怠慢客人,只得留在屋里陪着说话。 李泽全程像个透明人似的杵在旁边,半句话都插不上。 叶老爷子和陈爱民聊的不是钓鱼就是腿疾的调理,他压根接不上茬。 经过一个疗程治疗,叶老爷子的腿确实好多了,原先那种酸胀感减轻不少。 多亏你那草药配着针灸,这腿比先前舒坦多了。”叶老爷子拍着膝盖说,早些日子疼得整宿睡不着,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陈爱民笑道:您常来就是,不舒服随时过来。 就算没症状也得按时复诊,疗程不能断。” 真是难为你想得周到。”叶老爷子连连点头。 一直沉默的李泽突然开口:陈同志...您是叶老的保健医生? 这话像是把两人从闲谈中惊醒——要是不出声,他们真忘了屋里还有这么号人。 叶老爷子抬手拦住要答话的陈爱民:差点忘了正事,今儿喊你来就是让你当面赔不是的。” 此刻李泽哪还有半点不服气的样子,亲眼见着叶老对陈爱民这般器重,赶忙躬身道:之前都是我的错!陈先生您 ** 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爱民暗自诧异,这人与白日里在单位时判若两人。 陈爱民没想到对方态度突然变得如此谦卑。 这反而让陈爱民感到有些不适应。 叶老爷子也在场。 即便心里不情愿,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 陈爱民还是得接受这个道歉。 毕竟人是叶老亲自带来的, 总不好弄得对方太难堪。 他微微朝李泽点了点头, 算是接受了对方的歉意。 见陈爱民终于松口, 李泽长舒一口气。 其实陈爱民愿意让步, 也不全是因为叶老爷子的关系。 这件事的根源本就不在李泽身上。 要不是那几个领导要占包间, 也不会闹出这种局面。 想到那几个领导, 陈爱民便问叶老: 之前说是什么领导要用包间来着? 叶老爷子点点头回答: 是来视察的几位领导。 听说过几天还要去轧钢厂巡视。” 听到这个消息, 陈爱民若有所思。 若是领导们真要去轧钢厂, 说不定能有机会见面。 众人交谈之际, 后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大家七手八脚帮忙, 不到一小时就完成备菜。 猪蹄来不及炖烂, 只能先卤制入味, 放在炉灶上慢慢煨着, 等席间再端上来享用。 都别聊了, 快把菜端去后院吧。” 大家都等着吃这顿饭,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来到后院时, 陈爱民注意到贾张氏竟也堂而皇之地坐在席间。 他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道: 我还以为某些人至少知道廉耻, 没想到脸皮能厚到这地步。” 这话本是为贾张氏准备的, 却意外刺痛了许大茂的神经。 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拍案而起, 老子赏脸来吃饭, 你倒摆起谱来了! 虽然误伤了许大茂, 但看着系统里新到账的恶意值, 陈爱民反倒心情愉悦。 他和许大茂本就关系不睦, 此刻更不打算给台阶下: 用不着你赏脸, 现在可以走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 没料到陈爱民如此不留情面。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驱赶。 许大茂向来最重脸面。 他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对着陈爱民等人喊道: 走就走!谁稀罕吃你们这顿饭! 等着瞧,我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改天我请所有人下馆子! 众人闻言无动于衷。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吃到嘴里的才是真本事。 谁知道他说的是猴年马月。 说不定要等到几十年后呢! 大伙儿都是现实的人。 虽说下馆子听着不错, 但今晚的饭菜可不一般。 连外面的饭馆都未必比得上。 所以大家依旧充满期待, 丝毫不因许大茂的空话而动摇。 陈爱民闻言嗤笑: 也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来蹭这顿寒酸饭。”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在原地哆嗦半晌,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屋。 贾张氏却仍稳坐不动。 陈爱民眯起眼睛, 他一向最烦占便宜的人。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 那就直截了当: 贾大婶,您不走? 贾张氏理直气壮: 不是你说请客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菜。” 陈爱民冷笑: 饭菜好坏自有公论,不劳您费心。” 我这人最见不得脏东西, 趁早滚蛋,别逼我动手赶人。” 众人虽觉话语刺耳, 心里却暗爽不已。 贾张氏在院里人缘极差, 那张臭嘴几乎骂遍全院。 连三位大爷都受过她的气, 除了自家人, 没人愿意与她来往。 见她吃瘪, 众人都在看笑话。 贾张氏正要开骂, 却被陈爱民的眼神震慑。 最后警告,自己滚——! 陈爱民气势全开, 贾张氏忽然噤若寒蝉。 冥冥中似有预感, 若再撒泼, 怕是没好果子吃。 院子里静默了两秒。 贾张氏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柳翠云适时打破沉默:咱们赶紧走吧。”她拽着贾张氏离开了院子,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待无关人员离开后,陈爱民并未驱散其他人。 这院里不少人跟他都不对付,但正因如此,他更要设宴款待。 有时候,格局就是这么展现的。 同时,这也是在向众人传递一个讯息:他陈爱民不是好惹的。 第58章 看着满桌佳肴,陈爱民重新展露笑颜:都别愣着了,赶紧动筷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径直在主位落座。 易中海脸色一沉,他本打算占据主位。 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个眼神,小声提醒:爱民,位置... 陈爱民故作疑惑地环顾四周:坐错了?又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说着起身将叶老扶上主座。 跟大家说明一下,今天这顿其实是叶老做东,要谢就谢他老人家。”陈爱民环视众人,叶老坐主座,各位没意见吧?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唯独易中海脸色铁青。 陈爱民暗自得意——他故意先坐上主位,就是为了名正言顺让叶老入座。 他组的局,岂能让易中海占便宜?能让他们蹭饭已经仁至义尽了。 酒席正式开始,丰盛的菜肴让所有人都大快朵颐。 饭后,陈爱民指挥着众人收拾碗筷。 他自然不会让秦淮茹和秦京茹动手——这些人白吃一顿还想让他媳妇和妹妹洗碗?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可不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当有人饭后想离开时,陈爱民直接把人都拦了下来:碗筷洗干净才能走。” 叶老爷子在陈家一直待到晚上八点。 李泽早已先行离开,他不仅道了歉、带了赔礼,临走前还帮忙洗了碗。 叶老爷子见他该做的都做了,也就没再挽留。 趁着叶老爷子来访的工夫,陈爱民不仅陪老人家聊天,还特意为他进行了治疗。 考虑到老人家不便常来,陈爱民特地调配了外敷草药:早晚各涂一次,既能安神助眠,又能缓解腿部不适。 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叶老爷子捧着药包感慨道。 陈爱民连忙摆手:您这话就见外了,朋友之间哪用说这些? 送走叶老爷子后,秦淮茹忐忑地说出用茶叶待客的事。 陈爱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你是我媳妇,做什么都对。”这话让秦淮茹顿时红了脸。 躲在门后的秦京茹听见这番对话,悄悄地退了回去。 她红着脸躲回自己房间。 她发现姐夫陈爱民和姐姐秦淮茹的相处方式跟旁人完全不同。 其他夫妻在一起久了,新鲜感很快就会消退,渐渐变得冷淡。 可陈爱民和秦淮茹始终恩爱如初,甜蜜得让人羡慕。 秦京茹看着他们,不由憧憬起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 第二日清晨,三人如常出门上班。 他们在同一时间段上下班,只是秦京茹所在的牛奶厂工作繁重,午休时间短半小时,因此下班也提早半小时。 陈爱民刚到轧钢厂没多久,就被杨厂长叫去办公室。 这事并不稀奇,大家都习以为常。 陈爱民轻叩门板:杨厂长。” 快进来!杨厂长热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而入,陈爱民意外地看到李泽也在场。 这位小队长正冲他讨好地笑着。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点头致意,转向杨厂长:厂长找我有事? 让小李给你说明情况吧。”杨厂长笑吟吟地说。 李泽连忙摆手:还是您来说更合适。” 原来,过几日将有领导来厂视察,需要精心准备接待事宜。 这本是李泽独自负责的工作,但他今早主动提议需要帮手,并向杨厂长推荐了陈爱民。 得知此事,陈爱民暗自诧异。 前两天李泽还在处处针对他,如今却将这份美差拱手相让,着实反常。 他谨慎地回应:李队长,我这人比较死板,恐怕难以胜任...... 李泽立即打断了陈爱民的话语。 怎么会呢,我完全信任你,更何况还有我在! 这句话表明了李泽坚定的态度。 他分明是要让陈爱民在领导面前露脸。 至于陈爱民的能力如何。 李泽根本不在乎。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陈爱民出现在领导视线里。 陈爱民心里顿时明白了。 刚才的推脱不过是试探而已。 他本就没打算真的拒绝。 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件好事情。 若是执意推辞,反而显得不会做人。 李泽主动提议这事,并不是缺少人手。 而是在向陈爱民示好。 那就这么定了! 杨厂长看到陈爱民的神色,便知道他答应了。 杨厂长当即拍板决定。 这样一来,陈爱民就不用回车间了。 接下来几天,他要和李泽共同负责接待工作。 李泽事务繁忙,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陈爱民倒不着急走。 等李泽离开后,他坐在沙发上询问杨厂长: 他为什么突然推荐我负责接待? 杨厂长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什么时候有了交情?今早他突然来找我,指名要你协助。” 本以为你们关系不错,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既然杨厂长也不知情,陈爱民不打算多说。 这种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确实不熟,可能是真的缺人手吧。” 杨厂长没有接话。 像李泽这样的人怎会缺帮手? 分明是有意提携陈爱民。 只是缘由令人费解。 问完话后,陈爱民也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门就被李泽叫住。 作为搭档,李泽要向他交代注意事项。 其他事情我来处理,你只管和几位领导见面。” 此刻的李泽已经毫不掩饰。 直接挑明就是要给陈爱民创造接触领导的机会。 这种机遇可谓千载难逢。 陈爱民不再猜测,直截了当地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 李泽闻言一怔。 随即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之前我做了一些对不住你的事,总想找机会弥补。” 陈爱民一脸困惑。 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礼物也收过了。” 李泽连连摆手。 那怎么够! 这事就这么定了,其他我都安排好了。” 你就在我办公室好好休息。” 陈爱民越想越不对劲。 李泽初来轧钢厂时可不是这般低姿态。 记得是从叶老爷子那里道歉回来后才变成这样的。 他琢磨着要找个机会问问叶老爷子, 到底跟李泽说了什么, 才会让他这样对待自己。 因为要协助接待领导, 陈爱民暂时不用去车间。 中午特意等着和秦淮茹一起吃午饭。 秦淮茹一上午没见着他, 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接下来要在厂部帮忙安排接待工作。” 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不是新来那个小队长负责的吗? 是他推荐我的,说两个人好配合。” 秦淮茹倒不担心, 她知道陈爱民做事向来稳妥。 你忙你的,不用天天陪我吃饭。” 陈爱民正色道:午休就这么会儿,不陪你陪谁? 秦淮茹顿时红了脸, 这人的情话总是让她招架不住。 见她害羞的模样,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 秦淮茹羞恼地拧了他一把, 哎哟,我错了! 欢乐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 接到通知, 领导两天后来视察。 要提前订好饭店和住处, 不过李泽都已安排妥当。 陈爱民只需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就行。 他本就不是爱争抢的人, 对这次机会并不看重。 这两天叶老爷子常来找他, 因为每天要换两次草药。 每隔两天,叶老爷子都会准时来到陈爱民这里取药,顺便做一次针灸治疗。 这天针灸时,叶老爷子提起李泽推荐陈爱民的事。”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一边看着陈爱民配药,一边说,多在领导面前露脸,说不定就能补上职位空缺。” 是吗?陈爱民头也不抬地应着。 察觉到他的敷衍,叶老爷子不解地问:难道你对升官发财没兴趣? 陈爱民笑而不答,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真不想往上走?叶老爷子更好奇了。 您误会了,陈爱民摇头道,我没说不愿升职发财,只是顺其自然罢了。 钱这东西,谁嫌多呢? 叶老爷子会心一笑,他就欣赏陈爱民这份坦诚。 活了大半辈子,有时反而觉得不如陈爱民看得通透。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超然的气质,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应对。 要真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李泽。” 倒不是不愿意,陈爱民解释道,只是觉得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更好。 我本就不善逢迎,给了我也是浪费。” 叶老爷子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 要不是你够优秀,李泽也不会点名要人。 明天领导来视察,你们好好准备就行。” 见老人家这么说,陈爱民也不再推辞。 经过这段时间治疗,叶老爷子的腿疾已大有好转,只是偶尔还会酸胀。 毕竟是十几年的 ** 病,根治需要持续用药针灸。 陈爱民再三叮嘱要坚持敷药,定期来针灸。 另一边,秦京茹在牛奶厂适应得很好。 这勤快的姑娘很快赢得同事喜爱。 得知她在新环境过得不错,陈爱民和秦淮茹都放心了。 他们俩就像秦京茹的父母一样。 对秦京茹的事格外上心,总担心她在牛奶厂受欺负。 好在经过一番打听,发现这种事并未发生。 第二天,陈爱民早早赶到轧钢厂。 今天是领导视察的日子,他不敢怠慢。 不光是他,整个厂里的人都提前起床,准备以饱满的精神面貌迎接领导。 陈爱民觉得这很正常,尽管大家都明白这只是走个过场,但态度必须认真,这样领导才能给上级汇报时多说几句好话。 第59章 到了厂里,他一眼就看到了李泽。 李泽也瞧见了他,连忙招手叫他过去。 “待会儿你跟着我,负责接待领导就行。” 陈爱民点点头。 他对这类场合不熟悉,自然要跟着李泽,免得出错。 况且,他本就不想出什么风头。 约莫两小时后,领导终于到了。 这事只有厂长、主任以及他们几个接待人员知道。 众人得知领导快到时,立刻前往门口等候。 等了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司机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下车后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从车里走出的领导约摸三十岁,显得很年轻。 杨厂长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您好,您就是林领导吧?” 对方摆摆手:“别叫领导,叫我林生就行。 您就是杨厂长?” 两人寒暄几句后,杨厂长便带着林生参观轧钢厂。 转了一圈后,杨厂长说道:“我就不多陪了,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你们两个,好好招呼领导。” 被点名的正是李泽和陈爱民。 陈爱民默默点头,李泽则积极回应:“厂长放心,我一定带领导好好参观!” 杨厂长满意地带着主任离开了。 其实他并非真有急事,只是作为厂长,总不能一整天只顾陪领导。 而且他在场,领导反而拘束。 现在只剩李泽、陈爱民和几位领导继续参观。 陈爱民记忆最深刻的是那位最年轻的领导——林生。 林生身上那股正气凛然的气质,让他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其他几位领导都没能在陈爱民心中留下特别印记。 倒是李泽在领导面前的殷勤表现引人注目,他总是能精准揣摩领导心思,熟练得像是经常与这些大人物打交道。 领导们对李泽的办事能力也相当认可。 上午的视察结束后,李泽看了眼手表提议:已经中午了,我在附近饭馆订了位子。”领导们却表示想体验食堂氛围:我们特意来,就是要尝尝你们这儿的食堂。”李泽只好顺从地取消了预订。 整个过程中,陈爱民始终默默跟在后面,像个透明人。 这可急坏了李泽,他多次暗中示意陈爱民上前表现,可对方完全无动于衷。 打饭时,李泽终于抓住机会低声质问: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多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都错过了!陈爱民装傻道:我在认真打饭啊...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根本不打算巴结这些领导。 他和杨厂长关系好纯粹是投缘,又不需要靠这些领导升迁。 但这话不能说破,只能敷衍地答应着。 看着陈爱民懵懂的模样,李泽叹气道:待会儿我找机会推荐你,这次关系到你的前途,千万别再错过了!陈爱民只是笑笑,心里清楚自己注定要让这位热心的同事失望了。 他们选了一张较大的餐桌。 其他人认出这是领导们,都刻意避开这一桌,于是这边显得格外空旷,丝毫不显得拥挤。 领导们落座用餐时,自然而然地聊起厂里的事务。 李泽不时插上几句,心里却在盘算如何自然地提及陈爱民。 正苦思冥想之际,终于有位领导主动问起了陈爱民。 怎么不吭声? 陈爱民正埋头享用午餐。 今天的食堂饭菜格外丰盛,土豆炖牛肉、茄子炒肉丝都烹制得相当美味。 显然因为领导莅临,厨师特意下了功夫。 他吃得正欢时,忽然听见有人问话。 起初他没意识到是在问自己,直到李泽在桌下重重踩了他一脚,才反应过来是林生领导在询问。 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爱民实话实说。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李泽说尽了,他确实无话可谈,也不愿刻意迎合领导。 经林生这一问,众人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的陈爱民,纷纷询问他的职务和日常工作情况。 陈爱民选择性作答,不好回答的就稍作修饰——谁说面对领导必须句句属实? 除了最初的提问,林生没再多言。 由于陈爱民始终一问一答,从不主动引申话题,领导们很快对他失去兴趣,转而讨论其他事情。 一旁的李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视察工作持续到傍晚。 完成当日行程后,见领导们面露疲态,李泽适时提议:时候不早了,正好中午预定的餐馆还没取消,现在过去刚好。” 领导们心知肚明这是特意安排,欣然接受。 由于领导们有专车接送,李泽和陈爱民得以同乘一辆车。 车里,李泽恨铁不成钢地责备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泽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李泽向来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专挑好欺负的拿捏。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开始就惹上陈爱民。 但此刻,他确实感到无力。 他认为陈爱民背后必有靠山,可奇怪的是,陈爱民似乎总不会在领导面前表现。 让他露个脸?他不肯。 让他和领导聊天?又不会说话。 这种性格,怎么讨领导喜欢?! 尽管李泽没开口,但心思全写在脸上。 陈爱民一眼看穿,干脆说道:“别瞎琢磨了,讨不讨领导欢心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何况,我也没那心思。” 最后一句话让李泽一愣。 他暗自揣测:陈爱民不屑讨好领导,难道是因为背景比领导还硬? 这么一想,李泽豁然开朗——难怪他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一路沉默。 李泽还在消化自己的猜想。 到了饭馆门口,他已恢复如常,招呼道:“走吧!” 包厢里,两人先到,领导们随后赶来。 既然是私下饭局,酒少不了。 陈爱民能喝,但讨厌应酬酒,便推说不会。 李泽以为他背景深厚,不敢勉强,其他领导也没逼这个生面孔。 于是众人只灌李泽,陈爱民安心吃饭——不得不说,这家菜真不错。 酒过三巡,意外突生。 “林生?!你怎么流鼻血了?!” 林生刚干完一杯,鼻血倏地涌出,随即头晕目眩。 领导们慌了,急着要送医。 陈爱民瞥了一眼,开口道:“让开,我看看。” “你会治?” 领导们疑惑。 陈爱民点头:“别耽搁。” 几人面面相觑,让开了路。 最 ** 还是被推开了。 陈爱民仔细检查了林生的瞳孔反应,又测了心跳和脉搏。 一番详细诊断后,他向在场的领导们解释:只是熬夜太多导致肝火旺盛,加上补药和酒精的作用才突然流鼻血。 现在他有些眩晕,最好送回去休息。” 这番专业分析让领导们都愣住了。 有人迟疑地问:你确定是这样?陈爱民平静回应:不信可以去医院检查。” 最终领导们决定送林生去医院。 结果医院的诊断和陈爱民的判断基本一致,只是表述更简单:熬夜、上火加饮酒导致的鼻血和头晕。” 这下所有人都对陈爱民刮目相看。 李泽尤其惊讶,虽然上次见过陈爱民给叶老爷子治腿,但一直以为那是凑巧。 如今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确实懂医术。 饭局因故中断。 回程路上,李泽支支吾吾地想问什么。 陈爱民直接说:有话直说。”李泽终于问道:你真是医生? 不是,略懂而已。”陈爱民简短回答。 李泽欲言又止,最终没再追问。 原定两天的视察,实际只工作一天。 第二天李泽带领导们参观,恰逢休息日。 酷爱钓鱼的陈爱民每周这天都会去河边,总能有不小收获。 考虑到他在场与否影响不大,李泽痛快地批准了他的请假。 次日清晨,陈爱民带着渔具来到河边,秦京茹如常相伴。 他们的出现立即引来众多垂钓老友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大家都想和陈若水聊天,顺便买陈爱民钓上来的鱼。 陈爱民钓到的鱼总是个头很大,而且是市面上少见的品种。 更重要的是,他卖的鱼比市场价便宜不少。 “小陈又来啦!今天打算钓多少?” 一位老爷子笑着问道。 陈爱民一边整理渔具,一边回答:“今天就钓两小时,家里还有事。” 听到这个回答,几位老爷子连连摇头。 “两小时能钓几条?不行,我得先订!” “凭什么你先?我排前面!” “都别抢,让我来!” 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些老爷子性格依然活泼。 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陈爱民忍不住笑了。 钓鱼时,老爷子们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秦京茹身上。 “上次我说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见见?” 秦京茹一听,脸瞬间红了。 陈爱民倒是坦然:“人都没见着,我怎么答应?” 老爷子笑眯眯地说:“这不就来安排了吗?找个时间让他们见一面,说不定就成了!” 陈爱民转头看向秦京茹。 她没有反对,只是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这妹子害羞,那就先答应下来吧。” “直接约时间见面,不成就算了。” 陈爱民说道。 老爷子最喜欢牵线搭桥,听到同意见面,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就在陈爱民和老爷子们商量见面细节时,李泽却陷入了麻烦。 今天他照例陪领导们应酬,可几位领导一直追问陈爱民的去向。 第60章 李泽只好谎称陈爱民生病在家休息。 没想到领导们立刻表示要上门探望。 这下李泽慌了——陈爱民明明生龙活虎,万一穿帮可就糟了。 他急忙找借口推脱:“我不清楚他住哪儿……” 领导们倒没起疑,毕竟两人看起来不算熟络。 但这点小问题,根本难不倒他们。 没事,我去找厂长问问情况。”李泽听见几位领导的对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这几位领导铁了心要去陈爱民家。 可眼下根本没法通知他——既没有传呼机,也不清楚他的联系方式。 李泽重重叹了口气。 此时在河边的陈爱民正和一群老人谈笑风生。 他一边垂钓一边卖鱼,抽空还张罗着给堂妹相亲。 约会地点已经定好了,秦京茹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见她害羞,陈爱民就主动包办了一切。 在他看来,感情这事得主动出击。 就算不成,多认识个人也是好的。 秦京茹模样周正,毕竟堂姐秦淮茹那么漂亮,她自然差不到哪去。 更重要的是这姑娘心地善良、性情温婉,陈爱民对这门亲事很有信心。 两个多小时后,陈爱民卖出大半渔获,剩下的打算带回去分给阎解放一些,自家也要留些打牙祭。 揣好卖鱼钱,他领着秦京茹往家走。 刚到大院门口,陈爱民就看见李泽站在那里,还以为眼花了。 反复揉眼才确认:李泽?!你怎么在这儿? 李泽闻声回头,急忙跑上前:你可算回来了!见陈爱民一脸茫然,他压低声音:那几个领导非要来你家,我拦不住啊!说着就把人往后院拽,我说你生病在家躺着,结果扑了个空。” 他们要见我?陈爱民眉头紧锁。 李泽喘着气点头:问原因也不说,就是非得见你。” 虽然满腹疑惑,陈爱民倒很淡定。 来都来了,知道他是装病又怎样?谅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刁难,就算要穿小鞋,还有杨厂长挡着呢。 这么想着,两人已经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几分钟后,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站在自家门前,陈爱民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秦淮茹正与几位领导交谈甚欢。 见陈爱民回来,秦淮茹立即迎上前: 你总算回来了! 陈爱民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随即转向几位领导: 不知几位领导找我有何贵干? 他进门时便注意到, 几位领导神色平和,不似问罪的架势。 果不其然, 领导们见他毫不客套,反倒笑呵呵道: 听说你医术高明,特地来见识见识。” 昨儿个你的诊断确实有两下子。” 陈爱民微微蹙眉—— 不过是看出领导肝火旺盛罢了, 何足挂齿? 您几位过誉了。” 领导们连忙摆手否认, 随即热情地拉着陈爱民攀谈起来。 一旁的李泽看得云里雾里。 他原以为陈爱民难逃训斥, 自己甚至做好了求情的准备。 谁知事态截然相反, 领导们不仅毫无责备之意, 反倒对陈爱民格外热络。 莫非... 这些领导别有用心? 同样的疑虑也在陈爱民心头浮现。 从领导们闪烁其词的问话中, 他敏锐地察觉到—— 恐怕是要请他出手救人。 毕竟昨 ** 只展现了医术, 若无特殊缘由, 这些领导今日何必专程造访? 既如此, 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诸位领导有事不妨直说。” 见陈爱民如此干脆, 几位领导交换眼色后坦言: 实不相瞒,想请你帮忙诊治一个人。” 出乎意料的是, 患者并非某位领导, 而是林生的妻子。 据说她深受头痛折磨, 多方求医皆无成效。 医院始终查不出病因。 若是能查出问题,或许还能对症下药。 可惜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颅内没有肿瘤或癌变,这算是个好消息,却也无法让人安心。 林生的妻子长期被头痛折磨,迟迟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疼痛让她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整日卧床不起。 林生寻遍名医,走遍各大医院,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 而昨天,陈爱民仅凭简单的检查,连仪器都没用,就准确判断出林生流鼻血的原因。 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深爱妻子,只要有一线生机,他绝不会放弃。 听完他们的来意,陈爱民沉默片刻。 他原以为这些领导是为上级求医,没想到是为其中一人的妻子而来,这让他略感意外。 但见几人重情重义,言辞恳切,并非仗势强求,他对他们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陈爱民点头道:“我可以去看看,但事先说明,未必能治好。” 林生眼眶发红,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他已走投无路,陈爱民是他最后的希望。 其他领导见状,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我刚抓了几条鱼,吃完饭就带我去看看吧。” 陈爱民提议。 一旁的李泽听得动容,决定一同前往,既因职责所在,也想亲眼见证陈爱民的医术。 众人本以为他捕的只是小鱼,看到鱼桶后却大吃一惊——每条鱼都肥美鲜嫩,且价值不菲。 陈爱民笑道:“下次来送你们几条,今天人多,这些得炖了。” 领导们自然不会贪图,但心中对他的敬意更深了几分。 陈爱民的回答很简单:没事。” 午饭时分,众人留在陈爱民家用餐。 秦淮茹展现出了精湛的厨艺,将几条鱼烹制成各式菜肴和鲜汤。 领导们品尝后赞不绝口,夸得秦淮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餐后,一行人来到林生家中。 林宅规模宏大,门口站着保安。 看到他们的车辆,保安直接放行,认出这是主人的座驾。 进入宅邸后,林生径直带他们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陈爱民就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草药味——既有西药又有中药。 这种中西药并用的做法让陈爱民不由得皱眉,他担心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屋内的气味实在刺鼻,陈爱民不得不打开窗户通风。 林生欲言又止,陈爱民安慰道:开窗透透气对她有好处,不会着凉的。”听到这话,林生才放下心来,急忙带陈爱民去看望妻子。 见到林夫人时,陈爱民终于明白所言非虚——她确实瘦得只剩皮包骨。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锁着。 虽然病容憔悴,仍能看出她曾经的美貌。 陈爱民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啊。” 林生露出疑惑的神情,陈爱民摆摆手:没什么。”接着开始把脉诊断。 通过脉象发现,长期饥饿和营养不良已使她身体极度虚弱,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撑不过半年。 用过什么药?陈爱民询问。 试过很多,都不见效。”林生答道,主要是止痛药,但后来也没效果了,医生说产生了抗药性。” “吃止痛药都不管用,别的药就更没效果了……” 林生说着说着,眼圈就红得像只兔子。 陈爱民看出他是在心疼媳妇,也没多话,继续把着脉。 除了身子虚,一时还真瞧不出别的毛病。 可据林生说,他媳妇总犯头疼,按理该有病灶才对。 陈爱民摸了半天脉象也摸不出所以然,只能反复诊察。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叫人煮碗酸梅汤来。” 林生虽不明白用意,但早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位大夫身上了。 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吩咐下人,自己又急匆匆折回床前。 酸梅汤很快端来。 陈爱民让林生喂妻子喝下,特意在床边备了个痰盂。 果不其然,刚咽下一口,妇人就剧烈反胃,连汤带水吐了个干净,最后只剩干呕。 看着这般反应,陈爱民眯起眼睛:“我大概有数了,得用针灸,你能接受吗?” 林生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得了准许,陈爱民取出银针,让病人闭目平躺。 “疼…好疼啊…” 妇人气若游丝地 ** 着,揪得人心头发紧。 陈爱民捏着细如牛毛的银针,缓缓刺入穴位。 满屋子人屏息凝神,生怕惊扰施针。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妇人渐渐止住 ** ,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林生见状激动得浑身发抖,忙用颤巍巍的手捂住嘴,生怕出声坏事。 约莫一刻钟后,陈爱民才停手。 此刻妇人头上已布满银针——这些安神助眠的穴位虽不能根治,好歹能缓解痛苦。 既然现代仪器查不出肿瘤癌症,这怪病八成是出在脑神经上。 通过反复检查,本来是可以发现问题所在的。 但医院并没有给出明确诊断。 这说明病因并不在那里。 这倒是个好消息。 如果是癌症或肿瘤的话。 陈爱民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那可不是简单的针灸或治疗能解决的。 必须要动手术才行。 陈爱民不断取下妻子头上的银针,又反复重新施针。 他在安全的穴位上不断尝试。 观察妻子在沉睡中的反应。 即使在深度睡眠中...... 当感到不适时。 她的眉头还是会下意识皱起。 这时。 陈爱民就会换一个穴位下针。 让她能够安然入睡。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陈爱民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 稍有闪失。 轻则损伤智力。 重则危及生命。 他全神贯注坚持了九十分钟。 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 也不敢发出声响。 虽然不需要像陈爱民那样专注。 第61章 但漫长的等待让人疲惫。 他们索性坐在地上。 静静等候。 最后一轮针灸结束后。 陈爱民收起了所有银针。 示意大家跟他到外面说话。 林生看着陈爱民凝重的表情。 心里七上八下。 他迫切想知道妻子的情况。 立即跟了出去。 来到屋外。 陈爱民解释道: 她食欲不振的根源在于头痛。” 头痛导致无法进食,进而引发其他病症。” 现在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我只能先缓解头痛。” 根据我的判断,这头痛是感冒受风、乱服补药和药物,再加上遗传因素共同导致的。” 多种病因交织,才使病情如此棘手。” 前半部分林生还能理解。 后面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是遗传因素? 陈爱民打了个比方: 就像我父母若有头痛的毛病,很可能也会传给我。” 这个通俗的解释。 让大家都听明白了。 那到底能不能治? 看着林生期盼的眼神。 陈爱民点了点头: 病程拖得太久了,我只能尽力而为。”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林生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个半小时里。 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听到有治愈的希望。 这个七尺男儿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望着痛哭失声的林生。 陈爱民有些恍惚。 李泽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敬佩之情。 这个领导对妻子的深情毋庸置疑。 若非如此,怎会为她付出到这种程度? 但最让李泽好奇的还是陈爱民。 他方才露的那一手针灸实在太惊艳了。 待众人平复心情后,陈爱民继续叮嘱: 病人患病时日已久,需要每日施针一次。” 另外还需搭配开胃的药方服用。” 无论服用后是否呕吐,都必须坚持进食。” 相比头痛,身体虚弱才是当前最大的隐患! 林生赶紧记下每句叮嘱。 现在陈爱民的话对他而言就是金科玉律。 开完药方后,陈爱民准备返回住处。 林生连忙提议派车相送。 不必了。”陈爱民摇头道,明日记得来轧钢厂接我。” 说完便转身离去。 其他领导都留在林生家中。 唯独李泽悄悄跟了上来。 怎么不陪着他们?陈爱民问道。 他们不需要我。”李泽回答,而且已经征得同意跟随您。” 停下脚步,陈爱民直接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李泽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您的医术从何处学来?学了多久?为何如此精湛? 这些问题我都不会回答。”陈爱民干脆地拒绝。 但李泽并未气馁,俨然已成忠实跟班。 离开大宅后,陈爱民先去供销社采购日用品。 李泽全程紧随其后,目光热切。 几番驱赶未果后,陈爱民只得默许他跟着。 最后索性将采买的重物都交给他提着。 两人就这样一路采购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阎解放就注意到了陈爱民的身影。 “师傅!你回来了!” 陈爱民冲阎解放点点头。 阎解放急着出门干活,只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 李泽满脸震惊:“你居然有徒弟?!” “是啊,你有意见?”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答道。 李泽哪敢有意见,知道陈爱民有徒弟后,心里更坚定了某个念头。 回到陈家,李泽把东西递给秦淮茹,亦步亦趋跟在陈爱民身后。 见他这副模样,陈爱民直接开口:“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李泽立即抬头,眼睛发亮:“我想拜您为师!” “不行。” 陈爱民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李泽急了。 陈爱民讥讽一笑:“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什么样了?” 李泽脸色瞬间发白——他当然记得。 当时为了给领导抢包间,他对陈爱民恶语相向。 如今却追着要拜师,真是讽刺。 “我真的知错了!” 李泽深深鞠躬,“求您原谅!” 察觉到他的诚恳,陈爱民语气缓和:“我早原谅你了,但你不适合当我徒弟。” “哪里不适合?” “没有原因。” 陈爱民转身要走,“这事到此为止。” 李泽攥紧拳头大喊:“您不同意没关系!我会一直缠到您答应为止!” 说完跑去帮秦淮茹搬东西,还响亮地喊了声:“师母我来帮忙!” 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望向丈夫。 “别理他。” 陈爱民揉着太阳穴叹气。 对这种厚脸皮的家伙,他实在没辙。 当晚,忙活半天的李泽理所当然地留在陈家吃了饭。 中午的炖肉还剩了些没吃完。 李泽和陈爱民晚上把那点鱼肉和剩菜热了热,扫了个干净。 收拾完碗筷,陈爱民直接打发李泽回家——留宿?想都别想。 第二天厂里照常开工。 领导检查结束了,陈爱民得回车间,李泽手头的项目也没收尾。 两人在轧钢厂大院里撞个正着。 陈爱民脚步一滞,扭头就要换条路走。 可惜晚了——李泽一个箭步凑上来:师傅!上班啊? 别乱喊。”陈爱民眉头拧成疙瘩,我不是你师傅。” 李泽挠挠头:您不认没关系,反正我认定您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爱民算是明白了,这小伙子根本听不懂拒绝。 八成是见识过自己修机器的本事,铁了心要拜师。 可他现在哪儿有收徒的心思? 冷着脸走进车间时,余光瞥见李泽在门口挤眼睛:中午等您啊师——傅——最后俩字拖得老长。 陈爱民地关上门,震得窗框嗡嗡响。 上午的铆钉敲得特别狠。 临近午休,杨厂长突然派人来叫。 陈爱民掸了掸工装上的铁屑,心里门儿清:该来的总会来。 推开厂长办公室,杨卫国正眉飞色舞地转着钢笔。 见他进来,钢笔地扣在记事本上:来来来,坐! 陈爱民低头整了整袖口,再抬眼时,脸上已看不出半分波澜。 陈爱民一进门,杨厂长就热情地招呼他在沙发落座。 小陈,快坐快坐!杨厂长边说边沏茶。 陈爱民入座后问道:厂长找我有什么事? 你小子可做了件不得了的事啊!杨厂长语气兴奋。 陈爱民心知肚明是治好了林生夫人的事,却故作思索状。 没等他想完,杨厂长就激动地说:你治好了林先生的夫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飞黄腾达了! 面对这个消息,陈爱民神色淡然:那我这是要升官发财了? 杨厂长愣住了,半晌才说:暂时还没有... 这不就结了。”陈爱民平静地说,我现在不还是原样。” 杨厂长暗自感叹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 换作别人早该欣喜若狂,可陈爱民的反应却如此冷静。 你不明白,林先生位高权重,以后肯定会提携你。”杨厂长解释道,现在缺的只是个合适的时机。” 陈爱民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我也只是尽了本分。” 看着杨厂长期盼的样子,陈爱民继续说道:多谢厂长关心。 该来的自然会来,强求不得。” 这番话让杨厂长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轻叹一声。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处世态度,果然与众不同。 他总是感觉陈爱民缺乏远大抱负。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性格也有其独特魅力。 就在这纠结之时。 陈爱民开口了。 厂长找我有其他吩咐吗? 听到问话的杨厂长猛然回神。 赶忙答道: 倒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叮嘱你行医时要加倍小心。”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感受到杨厂长的关怀。 陈爱民嘴角泛起温和笑意: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个回答让杨厂长倍感踏实。 他深知陈爱民行事稳妥。 对这位下属十分信赖。 简短交谈后。 便让陈爱民离开了办公室。 时值午休。 得抓紧去食堂占座位。 陈爱民来之前就知会过秦淮茹。 此刻她正在办公室外不远处等候。 一见那抹熟悉身影。 陈爱民目光立刻柔和下来。 不是说好先用餐吗? 秦淮茹轻摇头: 想等你一起。” 陈爱民会心一笑。 揽着爱人往食堂走去。 李泽远远望见这对璧人。 兴奋地挥手示意。 陈爱民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现在他明白对付李泽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 越理会他越是来劲。 不过效果终究有限。 待两人打好饭菜落座。 李泽又凑了过来。 硬是把邻座的人赶走。 那架势和当初被赶时如出一辙。 陈爱民并未多言。 毕竟被赶的不是自己。 何况那位让座的同志看起来心甘情愿。 秦淮茹与陈爱民安静用餐。 偶尔聊些家常。 像是家中日用品需要添置。 或是秦京茹相亲事宜。 李泽在一旁频频点头。 陈爱民终于忍不住蹙眉: 能专心吃饭吗?不然请便。” 李泽闻言赶紧埋头扒饭。 生怕被赶离席。 陈爱民也没真往心里去。 不论李泽出于何种目的。 现在的讨好都无关痛痒。 往事已随风而逝。 面对再三致歉。 他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第62章 这件事对他已经无足轻重。 李泽既没有冒犯他,也没做出令他恼火的事,陈爱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指导完李泽后,陈爱民转头对秦淮茹说道: “我准备安排京茹相亲,她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多认识几个年轻人总不是坏事,免得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子骗了。” 说到最后,陈爱民神色略显阴沉。 这世上总有些人专挑单纯姑娘下手,而她们往往容易上当受骗。 秦淮茹和丈夫想到了一块儿去,她当然不愿妹妹吃亏。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一同回屋午休。 李泽不便再打扰,独自回了办公室。 虽然和其他同事共用一间,但他有张自己的小床,摊开后便在椅子旁躺下午睡。 工作结束后,秦淮茹和陈爱民舒展了下筋骨,准备回家。 秦京茹比他们早半小时下班,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 正想着晚饭吃什么,刚到四合院门口,两人就听见院里闹哄哄的。 走进去一看,发现许大茂正得意洋洋地给众人分发花生瓜子。 见他们进门,许大茂立刻凑过来,抓了一把零嘴往他们手里塞:“来来来,都尝尝!最近赚了点小钱,大家别客气!” 陈爱民和秦淮茹顿时明白——显然,上次他们宴请全院的事 ** 了许大茂,他才搞这出。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直接绕过许大茂往里走。 这一举动瞬间激怒了许大茂。 他狠咬后槽牙喊道:“你们什么意思?之前请客就暗戳戳针对我,现在我好心分东西,你们还甩脸子?” 院里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投向这场对峙,等着看热闹。 陈爱民听完许大茂的话,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 他直直地盯着许大茂,随后开口问道: 你非要给我们吃,我们不接受又能怎样? 话音未落,陈爱民便揽着秦淮茹往家走去。 他边走边说道: 再说了,不就是瓜子花生吗?我家里多的是,你要缺了尽管来拿。” 不过我会拒绝你。” 最后几个字飘散在风中,二人的身影已走远。 许大茂先是一愣,继而满脸涨红。 他本想在陈爱民面前显摆,没想到反被三言两语堵了回来。 怒火中烧的他冲四合院众人吼道: 都别拿了!全给我放下! 众人一脸错愕:不是你让拿的吗? 许大茂瞪圆眼睛怒吼:现在不让拿了!赶紧放下!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众人只得悻悻作罢。 有人偷偷往兜里藏了把花生,却被许大茂抓个正着。 在那双牛眼的瞪视下,那人只得将花生全部掏出来。 确认无人私藏后,许大茂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回家了。 邻居们望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啐道: 呸!还以为多大方呢! 众人各自散去,心下却有些发虚——毕竟平日里没少议论许大茂的不是。 回到家,陈爱民和秦淮茹想找秦京茹聊聊。 正在收拾屋子的秦京茹见他们回来,迎上前问候。 夫妇二人关切地问:今天工作累不累?要是太辛苦一定要说。” 秦京茹笑着摇头:哪有轻松的工作?我觉得这样挺好,既挣钱又充实。” 见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夫妻俩才放下心来。 闲聊片刻后,话题转到相亲的事上。 虽然秦京茹的沉默像是默许,但他们还是想亲口确认她的意思。 秦京茹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听完陈爱民和秦淮茹的话后, 她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她确实渴望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 每天看着陈爱民和秦淮茹恩爱甜蜜, 让她也想要一个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伴侣。 见秦京茹点头答应, 秦淮茹和陈爱民相视一笑。 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安排就好。 今晚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陈爱民的声音充满活力。 秦淮茹和秦京茹立刻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菜单。 她们都清楚陈爱民的厨艺有多精湛, 今晚注定能大饱口福。 餐后不久, 接陈爱民的车准时到来。 其实轧钢厂下班时就有人来找过他, 但他坚持要先陪家人吃完晚饭。 此刻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 陈爱民起身对姐妹俩说: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秦淮茹和秦京茹心照不宣地点头。 这件事陈爱民早就向她们坦白过。 黑色的轿车载着他驶向那座熟悉的宅院。 第二次造访让他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 尽头的房间里, 领导正守着昏睡的妻子。 见到陈爱民进门, 领导慌忙从床边站起来。 大夫...那个... 注意到对方的犹豫, 陈爱 ** 动解围: 叫我陈医生就行。” 陈医生!我爱人她... 直接说症状变化。” 陈爱民打断了他冗长的开场白。 在领导的描述中, 病人勉强能喝下半碗米粥, 却仍会不时呕吐。 胃里能保留多少营养尚未可知。 这完全在陈爱民预料之中—— 多年的顽疾让她的胃脆弱不堪, 需要循序渐进地适应食物。 针灸只是治疗的开始, 痊愈还需要时间与耐心。 “我妻子又开始头疼了…” 领导说到这句话时,脸上满是不忍与疼惜。 那份对妻子的关切之情显而易见。 陈爱民也有深爱的妻子, 自然明白领导的感受。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领导的肩膀。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一定尽力。” 领导眼眶泛红,对他点了点头。 “陈医生,一切都靠你了!” 听到领导的嘱托, 陈爱民没有多言, 直接取出了那套早已消毒的银针。 针灸工具必须每日杀菌, 以防沾染病菌。 一个半小时的治疗后, 陈爱民再次汗流浃背。 长时间保持专注并非易事, 每一针都必须精准无误, 稍有差池便可能危及患者的性命。 人体穴位错综复杂, 某些关键穴位一旦失误, 后果不堪设想。 治疗结束, 领导妻子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 看到妻子好转, 领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太感谢你了!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满足!” “刚才太高兴忘了问,你有什么需求?” “无论什么要求,我定当全力相助。” 陈爱民听出了领导的言外之意—— 哪怕是升职加薪, 领导也能替他办到。 但他志不在此。 以他的能力, 若真想晋升, 早就能借杨厂长的提携步步高升。 可他深知“枪打出头鸟” 的道理, 更不愿被繁杂的事务束缚。 如今按时上下班, 回家陪伴妻子, 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 “若您真想帮我, 我倒有一个请求。” 领导神情一肃, 以为他要提升职之事。 对领导而言, 这并不算难事, 无非是找个名义提拔罢了。 即便职位再高, 为了妻子的康复, 他也愿意动用一切关系。 良久, 陈爱民缓缓开口: “我的请求就是——请您什么都不要做。” 这句话让领导愣在原地, 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陈爱民的话让领导有些困惑,他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 贴心的陈爱民给了他两分钟思考时间。 陈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领导迟疑地问道。 陈爱民嘴角微扬:你再想想。 刚才想帮我的那些事,现在都不用做了。” 领导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有人拒绝升迁机会。 正想追问,陈爱民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想得没错,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说,我对升官没兴趣。 真要谢我,不如给点医药费或者珍品。 官职就免了。” 这番话说得领导目瞪口呆。 换作旁人早就狮子大开口了,哪会只要些医药费? 见领导还在 ** ,陈爱民起身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妻子还等着呢。” 等等!领导急忙叫住他,陈医生,能问问为什么你对高位没兴趣吗? 陈爱民边收拾东西边答:人各有志。 我只想和妻子过安稳日子。”说完拎起包,还有事吗? 见领导仍沉浸在震惊中,陈爱民转身离去。 专车早已等在门外,载着他驶向家的方向。 宅邸里,领导独自呆立,久久不能回神。 这样纯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陈爱民从陈爱民的语气中听出了真诚。 他是真心渴望平静安稳的生活。 想和心爱的妻子以及在乎的人共度余生。 领导欣赏这种生活态度。 但认为这与追求事业并不矛盾。 他感到看不透陈爱民的为人。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熟睡的妻子身上。 看到她舒展的眉头, 领导微微一怔。 也对,像陈医生这样的高人, 本就不是我能揣测的。” 第63章 陈爱民浑然不知自己被称作世外高人。 此刻只想尽快回到家中。 轿车快速行驶, 半小时后就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简单休整后, 他立即躺下休息。 连续高度集中精神一个半小时, 确实需要恢复体力。 翌日清晨, 陈爱民如常出门上班。 在院门口遇见阎解放, 对方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师傅! 陈爱民点头回应。 再过个把月就过年了, 您有什么安排? 这话让陈爱民一时恍惚。 日复一日的忙碌让他忽略了时间流逝。 该吃吃,该喝喝。” 简单寒暄后, 两人各自离去。 工厂里已开始张灯结彩, 洋溢着节日气氛。 午休时分, 陈爱民与秦淮茹商量过年计划。 他提议接岳父母来家小住, 让妻子能享受团圆之乐。 秦淮茹欣然同意, 她向来尊重丈夫的安排。 考虑到叶老爷子今日要来针灸, 下班路上夫妻俩采购了大量食材。 既为储备年货, 也为招待这位常客。 每次叶老来访都会带礼物, 他们觉得也该有所回馈。 刚迈进四合院, 就看见叶老爷子正与许大茂相谈甚欢。 陈爱民立即上前招呼。 许大茂原本脸上还挂着笑。 可一听见陈爱民的声音, 他立马敛去了笑意, 冷眼扫向对方。 陈爱民同样回以冰冷的注视。 两人对视了两秒, 随即各自移开视线。 您怎么来得这么早? 陈爱民问叶老爷子。 他明明说过下班时间和大概回院子的点, 特意嘱咐老人家别等太久。 今天却见叶老爷子早早候着, 让他颇感意外。 叶老爷子闻言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再不出来活动活动, 怕是真要生锈了。 来这儿走走等等挺好。” 陈爱民没再多言, 领着老人进了四合院。 趁秦淮茹做饭的工夫, 他开始为叶老爷子施针。 这次治疗并不复杂, 陈爱民手法娴熟, 还能分神听老人闲聊。 方才门口那个年轻人,你俩不对付? 叶老爷子突然提起许大茂。 陈爱民手上动作未停,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谈不上过节, 就是互相看不惯罢了。 怎么?您觉得他不错? 老人笑着摇头:急功近利了些。 成不了气候。 刚才他主动搭话谈生意经, 听着野心不小, 可惜只有小聪明缺了大智慧。 这种人啊, 买卖做不长。” 陈爱民听完神色如常。 虽说与叶老爷子交好, 但他从不干涉老人交友。 方才见二人交谈虽觉意外, 倒也没往心里去—— 他早知道叶老爷子眼光毒辣。 施针完毕, 叶老爷子照例活动着双腿感叹:这腿脚是越来越灵便了。 照这个势头, 很快就能摆脱 ** 病啦。 你总说治病是本分, 可我总不能白受恩惠。 上次问你有什么需要, 你推说没有。 现在可想好了? 陈爱民收着银针想了想:眼下真没什么想要的。 等日后想到再说吧。” 叶老爷子也不勉强。 他早看出这年轻人特别—— 对升官发财全无兴趣。 倒是突然想起桩传闻: 听说你治好了某位领导夫人的顽疾? 陈爱民轻轻摇头。 没这么厉害,我只是在治病,还没完全治好呢。” 叶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 早晚的事嘛,就没问人家要点补偿? 陈爱民瞥了老爷子一眼,没有接话。 这分明又在试探他。 他默默转身去帮秦淮茹干活,现在只想过平静日子。 饭后,叶老爷子照例离开——看病、吃饭、聊天,到点就走。 三人正要进屋说话,外头突然传来喊声:陈爱民!快出来! 什么事?陈爱民走到院门口。 三位大爷要开全院大会,记得带板凳! 回到屋里,陈爱民简单交代两句,三人搬着板凳去了前院。 院里人已经聚了不少,他们特意选了角落位置坐下。 每次开大会都少不了麻烦事,就算他躲得再远,院里人总会找上门来。 陈爱民打定主意:要是谁敢算计他,绝对要对方好看。 不过二十分钟,前院挤满了人。 三位大爷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大爷清了清嗓子: 知道为什么叫大伙来吗?见没人应声,他接着说:再过三十多天过年,该筹备年货了。” 众人顿时明白了——又是老规矩,各家凑钱买年货。 条件差的少出点,宽裕的多出些,总之大家都要掏钱。 家里堆满了瓜子花生之类的年货,增添了不少节日氛围。 陈爱民一听说要讨论过年的事,就懒洋洋地把头靠在秦淮茹肩上。 他觉得这事儿跟自己关系不大,只要跟着其他人出点钱就行。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一大爷刚说完,就有人开口道:咱们院现在不是有有钱人嘛,不如让条件好的多出点钱?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有闲钱交啊……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一大爷沉默片刻,转头对角落里的陈爱民说:陈爱民,你怎么看? 陈爱民没想到躲到角落还能被点名,叹了口气慢悠悠站起来:要我说,实在不行就别搞这个形式了,大家各买各的,没条件也不用勉强。”他说得坦荡,却惹得刚才那帮人脸色难看——他们本就想不出钱又占便宜,说白了就是白嫖。 陈爱民懒得理他们,说完又坐了回去。 一大爷第一个不答应:这怎么行?这是咱们院多年的传统,哪能说取消就取消? 陈爱民坐在椅子上高声反驳:既然您觉得不行,那您拿主意就是了,何必非要问我?问完又说我的想法不合适,一大爷,您这就不讲究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一大爷。 许大茂眼珠一转,举手提议:要不就让陈爱民出钱吧! 陈爱民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更离谱的是,周围人纷纷附和:对啊,陈爱民最近可风光了,肯定赚了不少。”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吧?他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出吧? 听着这些厚颜 ** 的话,秦淮茹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爱民真想看看,到底是城墙厚还是这些人的脸皮厚。 许大茂见众人支持自己,得意洋洋地瞅着陈爱民。 陈爱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掏钱,那你们能付出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开口回应陈爱民:“我们会记着你的情!” “是啊,一定好好谢你!” 陈爱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到直不起腰来。 其他人见他莫名发笑,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你笑什么?” 一大爷皱着眉问道。 陈爱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我在笑他们说的话啊,难道不好笑吗?要不换你们受我感谢,然后给我钱?” 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谁都听得出他在嘲讽。 ### 不用花钱就能分到花生瓜子,大伙自然乐意。 所以许大茂出钱也不错。 见所有人都不吭声,许大茂咬牙道:“你都不出,凭什么要我出?!” 陈爱民故作惊讶:“我不出是因为薄情寡义,跟院里人不亲近。 难道你也六亲不认?” 他故意模仿许大茂先前的语气,“不是有人说‘太让人失望了,这简直是把我们当**’吗?既然这么看重邻里情分,你出钱正合适。” 许大茂脸色铁青。 这些话都是他亲口说的,此刻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真要反驳,等于当众打自己耳光。 可他哪愿意掏钱?整院人的份量可不是小数目,换几句虚头巴脑的感谢,还不如把钱花在姑娘身上。 见他憋得难受,陈爱民又添了把火:“轮到自己就不乐意了?看来你也配不上住这院子啊!” 一直沉默的一爷突然清了清嗓子:“要不……就这么定了吧。” 许大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爷却躲开了他的目光。 他知道这钱非出不可了,索性心一横:“行!我出钱!但陈爱民要是不出,就必须搬出四合院——连这点心意都没有,还当什么邻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敌意。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院里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在陈爱民身上。 陈爱民听闻后,只是轻轻摇头,转而向一大爷发问: 一大爷,我房里的地契可是在你那儿? 一大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板着脸回道: 你的地契怎么会在我这儿? 得到这个答复,陈爱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许大茂扬声道: 听清楚了吗?我的地契不在一大爷手上。 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别想把我赶出四合院! 说罢,他便起身带着秦京茹姐妹准备离开。 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许大茂笑道: 许大茂啊,你可得当个称职的四合院邻居。 记得买些好东西分给大家,不然......到时候被赶出去的恐怕就是你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64章 他本想给陈爱民使绊子,结果反倒把自己绕了进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位大爷见状,也无心继续开会了。 原本算计陈爱民的局,最后却让许大茂吃了瘪,陈爱民毫发无损,只是众人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不过这对陈爱民来说根本无所谓——他在大院里的名声早就跌到谷底了。 散会后,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姐妹回到屋里。 见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安慰道:放心,我不会平白让人欺负的。”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他们怎么能这样?咱们辛苦赚的钱,凭什么要白白交出去?向来好脾气的她,此刻也难掩愤懑。 陈爱民倒是神色如常。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阎埠贵跟他关系不错,这主意八成是一大爷和二大爷出的。 这两个人一直想找他的麻烦,他早就习以为常。 今天能顺便让许大茂吃个亏,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怪就怪许大茂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许大茂压根没打算给她们买东西。 陈爱民也不需要别人破费。 他自己有足够的钱置办年货。 过年采买这种事,当然要亲自操办才够意思。 年货我和京茹去买就行。” 陈爱民对两人点头示意。 年味渐浓,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每天都有不少人忙着置办年货。 花生瓜子这些紧俏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陈爱民他们还没开始采购,叶老爷子就派人拉来一车年货,直接堆满了院子。 虽然叶老爷子没亲自来,但带话表示:各处送来的年货太多,实在用不完,就分了些过来。 对叶老爷子来说只是小意思,可对陈爱民他们而言,这些堆积如山的年货根本吃不完。 刚还在商量买瓜子花生的事,转眼就被叶老爷子解决了。 礼尚往来,陈爱民正琢磨回礼时,秦淮茹看着满院子的礼物发愁: 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处理?咱们根本吃不完啊... 陈爱民想了想:给二大爷家送些吧,他们就不用买了。 至于剩下的... 话音未落,四合院的邻居们就闻风而来。 他们盯着那些花生瓜子两眼放光: 陈爱民,这些年货是谁送的啊? 陈爱民心知肚明——准是刚才卸货时被他们看见了。 别人送我的,有问题吗? 众人交换着眼色,七嘴八舌道:反正你们也吃不完,分给大家多好!省得我们再买了。” 陈爱民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 别人送我的东西,凭什么分给你们? 邻居们顿时变了脸色:都是街坊邻居,分这么清楚太见外了吧! 陈爱民冷笑一声,你们可真会开玩笑! 许大茂偷偷溜进人群。 听到陈爱民的言论。 他扯着嗓子喊: 你这话就不在理了! 咱们都是四合院的人,我都愿意掏钱置办年货。” 你这年货又不花钱,全是别人白送的,凭啥不分给大家?! 许大茂这话引来了不少人点头。 秦淮茹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爱民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些人的脸皮厚度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抱歉,这是我的东西。 既然是送我的,给不给就是我的事了。” 没工夫跟你们废话,请出去。” 众人本是冲着占便宜来的。 没想到陈爱民如此吝啬。 心中顿时对他更加不满。 虽说原本就看他不顺眼, 但见他这般小气, 恶意更是直线上升。 脑海里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让陈爱民嘴角上扬。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就算扔了也不会给你们。” 果然, 这话一出, 恶念值提示音更密集了。 不少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他本就不想出钱买年货。 四合院这么多人, 凭什么要他掏腰包? 现在看到陈爱民家有现成的年货, 正好可以省下这笔钱。 谁知陈爱民如此铁公鸡。 不行!今天必须分! 许大茂突然大吼一声,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见大家注意力都转向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 你是院里的人,平时大家对你有点意见。” 要是肯把这些年货分出来,矛盾不就化解了吗? 为了院里的和睦,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许大茂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 一大爷二大爷都不在, 他只能顶上。 主要是不想做那个 ** 。 见他把退一步都搬出来了, 陈爱民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抱歉,我这人从来不退步。” 如果大家对我有意见... 他故意拉长语调, 众人正等着下文。 陈爱民心里很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时,陈爱民笑着对大家说: 以后你们可能得多担待了,毕竟你们不光会对我有意见,说不定还会恨我。 像你们这样总想着占便宜、让我吃亏,以后让你们生气的地方还多着呢。 希望别被我气得太快。” 谁也没料到陈爱民会笑眯眯地说出这番话。 大伙儿本以为他会劝大家放下成见,没想到反倒火上浇油。 院里的人越听越气,对陈爱民的恶意值不断上涨。 听着系统里接连不断的播报声,陈爱民笑得更加开心了。 许大茂看着陈爱民这么高兴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真的特别开心。 他不禁怀疑:难道陈爱民就喜欢惹人生气? 许大茂实在想不明白,但他清楚地看到,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已经快要气炸了。 他们原本是来占便宜的,结果便宜没捞着,反倒憋了一肚子火。 等人群散去后,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 一大爷和二大爷今天没来,他俩出门遛弯去了。 要是往常,这种能占便宜的事,他俩肯定第一个跑来。 看见院子里只剩许大茂,陈爱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拉着秦淮茹回屋了。 许大茂死死盯着陈爱民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想着非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不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 眼看就要过年了,大家都盼着过个好年,干活特别卖力,就等着过年能好好歇几天。 可就在这时,厂里出了件新鲜事——有人开始偷东西了。 这小偷不光偷,还天天偷。 厂里大部分人包括杨厂长都被偷了。 起初大家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些小偷小摸。 可后来丢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没被偷的人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被偷的人想把东西找回来。 现在全厂上下一条心,非要揪出这个贼不可。 丢的大多是值钱的东西,再不济也是现金。 奇怪的是,谁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丢的,只知道带出去的东西,回家就不见了。 厂里的人完全没发觉异常。 贵重物品都随身带着,但一整天下来,竟无人察觉东西被盗。 时间一长,厂里开始流传闲话——轧钢厂里闹鬼了。 杨厂长听到这传言坐不住了。 快过年了,这种荒唐话传出去,他这厂长的脸往哪搁?当即决定彻查此事,任务落到了陈爱民头上。 陈爱民一头雾水。 他和秦淮茹都没被偷,在厂里反倒成了少数——其他人几乎都遭过贼。 大伙儿都怀疑是内部人干的,毕竟整天在厂里打转,接触的也都是自己人。 厂长,要不把这案子交保卫处?陈爱民不想揽这差事。 眼看要过年,他只打算按时上工,闲时钓钓鱼、陪几位老爷子唠嗑。 要接了这活儿,准得忙得脚不沾地。 杨厂长笑着招手:你品行端正,又没必要偷鸡摸狗。 现在我需要可靠的人私下查——你也明白,年关将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说到这份上,陈爱民懂了:这是要内部消化。 看杨厂长满脸恳切,那句拒绝在喉咙里转了半天,终究咽了回去。 刚出办公室,就撞见蹲守的李泽。”怎么样?年轻人眼睛发亮。 陈爱民懒得搭理:什么怎么样? 不是要升你职吗?李泽急得直皱眉。 谁跟你说的?陈爱民反倒诧异了。 哪有什么升职,是这小子自己瞎猜的——这些天李泽死盯着项目,成天围着他转,八成是听说他常去给领导家属看病,想当然以为要走运了。 按照常理推断,领导应该会让杨厂长给陈爱民安排更重要的职位。 比如随便找个理由直接给他升职。 但这么久过去了,他连个提拔的迹象都没见到。 今天听说陈爱民被杨厂长叫到办公室后,他就猜测是领导的意思,所以特意守在门口等着。 为了能第一时间打探到消息。 想到这里,李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对陈爱民说: 别瞒着我了,肯定是领导给你升职了吧? 现在做什么工作?还在轧钢厂吗? 刚开始陈爱民听得一头雾水。 听到后面才明白李泽的用意。 李泽八成以为是领导交代杨厂长找借口给他升职。 陈爱民懒得解释。 这些天李泽总在他眼前晃悠,非要拜他为师不可。 在李泽眼里,陈爱民准是个世外高人,说不定还是什么医门传人。 总之就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杏林圣手。 尽管陈爱民一再否认,李泽却认定他是为人低调,执意要拜师学艺。 陈爱民是真没兴趣收这个徒弟。 他俩初次见面就不愉快。 第65章 就算后来不计较了,也不代表会收他为徒。 偏偏李泽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不管怎么拒绝,他天天在眼前转悠,烦得陈爱民够呛。 见陈爱民又不搭理他,李泽早就习以为常地跟在后面。 陈爱民本想找秦淮茹商量事情,还没见着人,就发现身后多了条尾巴。 他长舒一口气,转身问道: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李泽爽快回答:行啊,只要你肯收我当徒弟! 陈爱民上下打量着这个固执的家伙。 这段日子让他对李泽有了新认识——脸皮厚度丝毫不输四合院那些老邻居。 别忘了咱俩第一次见面可不愉快。” 你确定真要拜师? 李泽斩钉截铁:只要肯教我医术,打我骂我都认! 看着对方坚定的表情,陈爱民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抬手作势要打。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李泽,见状立马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陈爱民冷笑道。 陈爱民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急着去找媳妇,没工夫和李泽纠缠。 李泽这次也没再追上去。 陈爱民很快在车间里找到了正在工作的秦淮茹。 见还没到午休时间,陈爱民冲她招了招手。 秦淮茹看了看表,悄悄溜出来问道:什么事?陈爱民把杨厂长交代的事情告诉了她。 虽然秦淮茹不算特别聪明,但也有自己的见解:我觉得这是好事啊,调查时都不用干活。 杨厂长让你办这事,说明信任你。” 陈爱民叹气道:道理我都懂,可实在太麻烦了。 厂里这么多人,查到什么时候?眼看就要过年了,要是年前查不出来,这年还怎么过?秦淮茹只是笑笑没说话。 相处这么久,她早摸透了陈爱民的脾气。 既然答应了,他肯定会认真办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懒散,领导们却都看重他的原因。 和陈爱民待了一阵,秦淮茹回车间继续干活,陈爱民则开始走访失主。 可问了一圈,谁都不记得东西是什么时候丢的,只发现兜里突然就空了。 既不知道时间也不清楚地点,排查嫌疑人格外困难。 忙活一整天毫无收获,陈爱民虽知道刚开始不容易,还是有点沮丧。 下班后,秦淮茹默默陪着他往四合院走。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许大茂在发年货——这事他拖了很久,本来想拉陈爱民一起出钱,但陈爱民死活不答应,连易中海和刘海中来说情都被怼了回去。 许大茂只好认栽,所幸三轮车生意赚了不少,买这些年货不算什么。 特意选在下班时间发放,就是想给陈爱民看看。 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目光扫过时甚至没有停留。 径直跟着秦淮茹进了家门。 许大茂自然不可能给陈爱民分派年货。 陈家的年货早已堆积如山。 哪里会瞧得上他那点缺斤短两的玩意儿。 更别说—— 他可不是以德报怨的老好人。 明明被陈爱民摆过一道。 难道还要上赶着给他送年货? 这般做派无非是显摆自己阔绰。 可惜陈爱民连眼皮都懒得抬。 回到四合院时, 陈爱民看见秦京茹早早在屋里打扫。 这姑娘总觉得白住着过意不去, 总抢着干家务活。 尽管陈爱民和秦淮茹多次劝阻, 她仍执拗地擦拭着桌椅门窗。 每逢他们外出, 她总要默默收拾大半日。 姐!姐夫! 见两人进门,秦京茹眼睛一亮。 这声呼唤让陈爱民猛然想起—— 该安排小姨子相亲了。 原先物色了五位人选, 总不能只盯着一个选项。 但在引荐之前, 他特意做了番调查, 结果当场刷掉四个。 这些人品性实在不堪。 陈爱民绝不愿让劣质男接近小姨子。 若因自己牵线害秦京茹遇人不淑, 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剩下那位在外地工作, 据说春节才返乡。 前日垂钓时遇见那家老爷子, 说孙子即将归来, 催促安排见面事宜。 陈爱民直言不讳: 需先考察再让两人相见。 老人通情达理, 当即告知孙子的办公地点任他查看。 偏巧近日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为领导夫人诊疗, 又得根治叶老爷子的腿疾, 今早还被杨厂长的临时任务搅乱计划, 险些忘了这桩要事。 陈爱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低头瞥了眼腕上的手表。 这只表是前不久叶老爷子专门带他去挑的。 当时他提出想买块表。 如今手表可是稀罕物。 即便是华而不实的款式。 价格也高得吓人。 陈爱民对钟表一窍不通。 知道市面上有人专在表上做文章。 就等着坑他这样的外行。 于是特意请叶老爷子推荐靠谱的表行。 叶老爷子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总算有机会报答对方。 恨不得把毕生所知倾囊相告。 不仅列出所有熟悉的店铺。 最后还亲自带着他去选购。 老爷子本想直接买来相赠。 陈爱民却执意不肯收。 甚至表示若强行相赠。 今后便不再往来。 叶老爷子这才作罢。 先前几次诊治本未收费。 后来叶老爷子却坚持要付。 每次针灸药疗都给二十元。 这已是他能接受的最低标准。 其实老爷子想给更多。 但陈爱民坚决不肯多收。 经再三协商。 最终定价二十元一次。 陈爱民的积蓄日渐丰厚。 如今买得起几百元的手表了。 要知道厂里工人月薪才十几元。 叶老爷子始终想不通。 明明有更赚钱的门路。 为何偏要在轧钢厂耗时间。 面对询问。 陈爱民总是笑而不答。 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 就想当条咸鱼。 娶个贤惠妻子。 将来养个懂事孩子。 一辈子不为钱发愁。 少些烦心事。 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理想。 收回思绪。 表针刚过七点。 正是考察那男孩品性的好时机。 陈爱民转头对秦淮茹说: 媳妇我先出去趟,你们别等我吃饭。” 话音未落。 人已飞奔出院。 他要去的是电影厂附近。 这可是人人眼红的肥差。 虽说放映员底薪不高。 但经常能接私活放电影。 外快赚得盆满钵满。 陈爱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他听说那位老爷子的孙子周峰是个电影迷。 老爷子提到这个孙子简直痴迷电影到了极致,为了既能看电影又能赚钱,周峰选择在电影厂当放映员。 虽然家境优渥,但父母向来尊重他的选择,任由他追寻自己的兴趣。 此刻放映厂门口贴着今日的排片告示,《放羊的春天》正在热映。 陈爱民对这类黑白电影向来兴趣寥寥,画质总让他觉得不够尽兴。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阵清脆的皮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说你呢!一个年轻女子快步走来,却在看清陈爱民面容的瞬间变了语气。 确实,这个皮肤白皙、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自带一股书卷气,让原本气势汹汹的女子顿时温柔起来。 这位同志,这里是工作通道。”她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轻柔,观影要从正门购票入场。”见陈爱民独自一人,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是否独自前来。 我来找人。”陈爱民直截了当,请问周峰在这里工作吗? 女子略显诧异,再三打量后才点头:你找他什么事? 就说他爷爷让我来看看。”陈爱民没有透露姓名。 或许是见他仪表堂堂不似歹人,女子最终还是转身去寻人了。 陈爱民在门外等候多时。 终于,一个白衣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仪表堂堂,颇有读书人的气质。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陈爱民径直上前问道: 你是周峰? 男子略显惊讶,随即点头: 正是,你就是约我见面的人? 什么时候方便聊聊? 周峰看了看表。 作为电影厂放映员,他的工作并不繁忙。 两人找了个安静角落攀谈起来。 话题始终围绕着老爷子的事。 周峰明白老爷子用意,却也不排斥相亲。 毕竟目前尚无心上人。 若能在相亲中遇见合适的对象, 倒也是件好事。 因此见到陈爱民时, 他表现得从容自若。 你对你小姨子很上心啊。” 周峰微笑道。 陈爱民爽朗大笑: 那当然!要是你们成了,可别亏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交谈约莫半小时,周峰便返回岗位。 今晚他值夜班, 故此时仍在工作。 目送周峰离去, 陈爱民觉得可以安排秦京茹见面。 此人品貌端正,值得一见。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秦京茹: 这人不错,去看看吧。” 第66章 秦京茹不置可否。 既是姐夫介绍, 想必差不到哪去。 到了约定那天, 二人在餐馆碰面。 秦京茹特意精心打扮。 周峰确实如陈爱民所言, 风度翩翩,谈吐温和。 然而, 秦京茹始终毫无感觉。 她总忍不住拿周峰与陈爱民比较。 明知不可能有第二个陈爱民, 却还是控制不住。 这一比较, 更觉周峰远不如意。 她想要的, 是陈爱民那样的人。 一整日相处下来, 依旧心无波澜。 周峰察觉秦京茹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这里。 他是个十足的影迷。 电影占据了他全部的热情。 以至于没精力再去关注儿女情长。 对秦京茹。 他不过怀有一份淡淡的好感罢了。 见秦京茹无意于他。 他心里倒也不觉得难过。 你似乎透过我在看别人。 若是有心上人,不妨跟家里人说说。”话一出口。 周峰便觉失言。 这话听着像是在责备对方。 他连忙补上一句: 我并非怪你。 若真有喜欢的人,就该勇敢追求。” 就像我对电影的热忱,从来都是全力以赴。” 虽未经历过情爱。 但在周峰想来。 痴心恋慕一个人。 就该如同热爱一部电影般真挚热烈。 秦京茹确实不爱周峰。 可这番话却点醒了她。 她总试图在周峰身上找寻陈爱民的影子。 渴望发现相似的特质。 但两人性情迥异。 又怎会有共同之处? 若按陈爱民的标准择偶。 岂不是要麻烦人家介绍无数对象? 她郑重地对周峰点头: 我懂了! 周峰不知她悟到什么。 却真心欣赏这位朋友。 世间情感不止男女之爱。 更有珍贵的友谊。 秦京茹虽读书不多。 却有着质朴的视角。 说话直来直往。 比如路边的野花野草。 周峰会赞叹其顽强的生命力。 而在秦京茹眼里。 花草仅是花草罢了。 若真有生命。 早该愤而反抗。 怎会任人采摘践踏? 两人观念相左。 却相谈甚欢。 毕竟没人会与他们争论野草的宿命。 这般畅谈之下。 二人竟成了好友。 另一边。 陈爱民与秦淮茹正等待相亲结果。 秦淮茹坐立不安。 马上要过年了,要是京茹能找个好对象... 见她这副操心模样。 陈爱民忍俊不禁。 你这架势,活像催婚的老母亲。” 秦淮茹先是一愣。 随即羞红着脸捶他。 嫌我老了是不是? 陈爱民一把攥住她的粉拳。 连连告饶: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我不是嫌你多管闲事,只是觉得京茹虽然是妹妹,但也不必像父母那样催她。” “人各有志,她愿意相信缘分是好事,若是没遇到合适的。” “我们也不用急,你又不缺养她的能力,何况还有我呢?” “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求。” 秦淮茹听了陈爱民的话,渐渐平静下来。 仔细想想确实在理。 太心急反而容易看走眼。 倒不如让秦京茹慢慢寻找良缘。 与其将就着过日子。 不如找个真心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就像她和陈爱民这样。 想到这儿,秦淮茹的脸颊又泛起红晕。 陈爱民最懂秦淮茹的心思。 见她双颊绯红,便打趣道: “脸怎么又红了?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听到这调侃的语气, 秦淮茹伸手就要掐他的胳膊。 这时, 秦京茹推门而入。 “姐,姐夫,我回来了。” 见妹妹回来, 秦淮茹慌忙从陈爱民膝上跳下来。 快步迎上去问道: “怎么样?” “看对眼了吗?” 面对姐姐期盼的目光, 秦京茹那句卡在喉咙里。 陈爱民一眼看穿结果, 连忙解围: “媳妇,让京茹先歇会儿吧?” 见丈夫使眼色, 秦淮茹会意地拍拍妹妹: “瞧我急的,你先洗手休息,饭马上就好。” 见姐姐不再追问, 秦京茹松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的婚事, 却总怕让姐姐姐夫失望。 看着妹妹心事重重回屋, 陈爱民拉着秦淮茹坐下: “千万别给她压力,待会儿按我说的来。” 晚饭时, 三人闲聊家常。 陈爱民说起厂里发现: ** 案应是内部人员所为, 很可能是个小领导。 只是证据不足尚难定论。 聊完公事, 他自然地提起相亲的事, 却始终没问结果如何。 秦京茹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听见姐夫陈爱民正和姐姐秦淮茹聊着今天的相亲。 京茹啊,我们不是急着把你嫁出去。”陈爱民的声音温温和和的,你就是一直住在这儿,我们也是乐意的。” 秦淮茹接过话头:是啊,虽说挣得不多,但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我们就是想着,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 秦京茹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她看见姐夫冲她笑了笑,又转头去看姐姐——果然,姐姐也是一样的神情。 你这孩子...秦淮茹心疼地给她擦眼泪,终身大事自然要你自己拿主意。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陈爱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幸好听了妻子的建议,没真逼着小姨子随便找个人嫁了。 要真那样,以这丫头的性子,怕是要委屈一辈子。 后来陈爱民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说媒的老爷子,只说没相中。 老爷子倒是豁达,照样来他这儿买鱼,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转眼快到年关,陈爱民却为杨厂长交代的任务犯了难。 查来查去,厂里那些小组长们虽然都不富裕,可也没到要偷东西的地步。 更蹊跷的是,自打他开始调查,丢东西的事就再没发生过。 (中间省略的过渡内容) 看来这人肯定是厂里的,听到风声就缩回去了。 陈爱民揉着太阳穴,这事还真不好查。 陈爱民已经耽搁了一个多星期。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 如果继续这么耗着,春节前肯定没法了结这件事。 要是事情无法解决,这个年还怎么过?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首先,他去见了杨厂长。 他让杨厂长对外宣布,不再让他负责调查此事。 起初,杨厂长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陈爱民详细解释后,杨厂长才明白他的用意。 陈爱民的想法很简单——对方现在没再偷东西,就是因为他在调查。 如果调查停止,对方可能会再次行动。 当然,仅仅是停止调查还不够。 还需要设一个局引那小偷上钩。 听完陈爱民的安排,杨厂长眼中满是钦佩。 妙!实在是妙! 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第二天,杨厂长召开全厂大会。 所有人被召集到礼堂,陈爱民也被叫到台前。 大家都知道陈爱民在查厂里的失窃案。 本来查的就是自己人,消息迟早会传开,所以陈爱民干脆没隐瞒。 大家应该知道,之前我让陈爱民负责追查偷盗的事吧? 众人纷纷点头。 杨厂长见状继续说:本来给了一周期限,可他到现在还没查出结果。” 所以我决定换人接手,新人选暂未确定。” 给你们五天时间,可以毛遂自荐,争取春节前定下来。”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杨厂长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仿佛这只是件小事。 说完这事,他开始宣读文件。 讲了半个多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杨厂长起身宣布:散会! 说完便径自离开,连看都没看陈爱民一眼。 以往杨厂长和陈爱民关系密切是众所周知的。 如今突然撤换陈爱民,难免引发猜测——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被撤职的陈爱民一言不发。 看着跃跃欲试想打听原因的同事们,他懒得应付这些盘问。 面对众人疑惑的神情和即将出口的问题,他直截了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说完转身就走。 只有李泽和秦淮茹快步跟了上去。 秦淮茹完全不明白陈爱民的打算——他根本没跟她透过底。 但她明白这必是陈爱民的手笔。 她沉默不语。 即便知晓也于事无补。 又何必多费唇舌? 李泽那边却是惊诧万分: 你可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啊! 当着众人的面撤你的职,这不是打你的脸吗? 陈爱民闻言又扫了他一眼。 这人的思维当真与众不同。 寻常人此刻不该出言宽慰吗? 偏他还惦记着职位的事。 如今与杨厂长公然撕破脸, 撤职再正常不过。 李泽不过随口感慨, 却见陈爱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怎么了? 李泽突然双眼放光: 你要收我为徒了? 陈爱民摇头: 绝无可能。” 只是想瞧瞧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话虽如此, 他对研究李泽毫无兴趣。 被撤职后本该回原车间, 可岗位已有人顶替。 如今倒成了闲散人员, 看似清闲, 实则日渐边缘。 第67章 待到杨厂长想起时, 怕是要扫地出门。 众人见杨厂长手段这般狠辣, 唯恐牵连自身, 除李泽和秦淮茹外, 再无人敢与他搭话。 午休时分, 陈爱民径直走向食堂。 秦淮茹如影随形。 二人打好饭菜, 寻了个僻静角落。 食堂本就拥挤, 仍有人挨着他们坐下。 饭至中途, 三人攀谈起来。 李泽率先开口: 要不要去找大领导?他定能帮你! 陈爱民摇头: 交情没那般深,不过是银货两讫。” 李泽瞠目结舌, 未及出声, 陈爱民已掏出钞票摆在桌上。 陈爱民自信满满地说道:就算没有这份工作,我也完全能养活自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语气轻松:瞧,这是最近从领导那儿领的工钱,还没怎么花呢。” 显然有备而来的陈爱民,兜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捆钞票,粗略估计至少有一千块。 这笔巨款让李泽大吃一惊,急忙按住他的手把钱塞回去,紧张地环顾四周:你疯了?再有钱也不能当众露财啊! 缓了口气,李泽又压低声音:难怪大领导没提拔你...原来你直接拿钱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陈爱民笑而不答。 饭后,无事可做的陈爱民在厂区闲逛。 杨厂长既没给他安排新岗位,也没调走顶替他的人,他只能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 在车间附近溜达时,一个寸头男子迎面走来。 陈爱民本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却主动打招呼。 你居然敢跟我搭话?陈爱民饶有兴趣地问。 对方神色一滞:这有什么不敢?杨厂长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你迁怒我。” 见陈爱民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那人忍不住追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爱民驻足打量这个轧钢厂的老资历——高组长。 虽然职位不高,但人缘极佳,厂里人都尊称他一声。 随便转转,没什么具体去处。” 高组长指了指阴凉处的台阶:过来坐会儿? 两人并肩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避开午后炙热的阳光。 沉默片刻后,高组长试探道:我能打听个事吗? 陈爱民了然地笑了:你想问我和杨厂长的过节吧?这是私事,不便多说。 不过他也就是闹几天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高组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交谈中,两人都刻意找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气氛略显尴尬。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即便绞尽脑汁寻找共同话题, 对话仍频频陷入冷场。 短短十五分钟的交谈, 漫长得如同十五个昼夜。 最终两人相对无言, 只得各自转身离去。 分别前陈爱民突然开口: 我闲着倒也罢了,你怎么也不用工作? 高组长闻言大笑: 在里头闷得慌,出来透口气。” 他抬腕看了看表:该回去了,再耽搁下去—— 杨厂长该起疑了。” 陈爱民没再追问。 他只是沉默地望着高组长远去的背影, 眼底暗流涌动。 许久,他终于迈步走向厂长办公室。 转眼到了下班时分。 工人们匆匆收拾工具回家, 陈爱民则带着秦淮茹同行。 秦淮茹一见面就摸向他裤兜—— 原本鼓胀的衣袋如今空空如也。 钱呢? 刚赶来的李泽恰好听见:什么钱? 陈爱民含糊答道:鱼饵。” 现在只等收网了。” 从清晨至今的种种发展, 大多在他预料之中。 再过两小时, 就能与杨厂长联手收网。 秦淮茹和李泽执意同往, 陈爱民也未再阻拦。 为消磨时间, 他带着秦淮茹逛起了街。 虽身无分文, 商铺老板却都认得这位老主顾。 赊账购物畅通无阻, 仿佛丝毫不担心账目拖欠。 跟在后面的李泽看得目瞪口呆。 陈爱民为秦淮茹挑选衣裳, 秦淮茹给陈爱民置办鞋袜。 两人你来我往间, 惹得单身汉李泽直捂眼睛。 两小时后, 他们将采买的物件扔回四合院, 匆匆赶往轧钢厂与杨厂长会合。 厂长早已在厂区等候多时, 一场围猎即将展开。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都是各个小组的组长。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杨厂长为何突然召集他们。 此刻看到陈爱民几人也来了,更是一头雾水。 不是只叫了组长吗? 他们怎么也来了? 李泽是另一个项目组的小队长,陈爱民职位模糊不清,秦爱民则是个普通车间工人。 三人的出现让现场气氛变得微妙。 人到齐了,出发吧。” 杨厂长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有组长提醒道:厂长,高组长还没到。” 杨厂长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就是去找他。 跟上。” 众人满腹疑惑,唯有李泽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却默契地保持沉默。 轧钢厂离高组长家有些距离,一行人步行前往。 四十分钟的路程中,任凭其他人如何试探,杨厂长始终一言不发,知情三人也守口如瓶。 此时的高组长正在家中清点钞票,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谁啊? 门外众人屏息凝神。 杨厂长使了个眼色,李泽会意上前应答: 是我,开门。” 高组长警觉地问:什么事? 厂里有要事商量。” 屋内沉默片刻,高组长又说:就你一个人? 当然。”李泽面不改色。 稍等,家里太乱了。” 门外,杨厂长目光如炬,所有人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他们生怕耽误了杨厂长的事。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们事情非同小可, 众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约莫五分钟后, 屋内传来收拾的动静。 门一开, 高组长顿时愣在当场—— 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哪像李泽说的只有他一个? 杨厂长带着全体组长, 连陈爱民夫妇也赫然在列。 高组长下意识就要关门, 却被李泽一把抵住门板: 高组长,您这是做什么? 该不会想拒之门外吧? 手、手滑而已。”高组长强作镇定, 后颈却沁出冷汗, 厂长您这是......? 杨厂长鹰隼般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许久,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你心里明镜似的。” 我真不明白......高组长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爱民丢了一千一百块。” 这句话炸得众人倒吸凉气。 一千多块! 足够普通人家过活大半年。 可当大家偷瞄陈爱民时, 发现当事人竟神色如常, 仿佛丢钱的是旁人。 我们要进屋查查。”杨厂长单刀直入。 高组长喉结滚动着, 此刻若拒绝便是做贼心虚, 若放行更可能万劫不复。 僵持半晌, 他突然厉声质问: 谁栽赃我的?! 陈爱民径直上前: 我设的局。” 这钞票本就是鱼饵。” 算准你来不及销赃—— 高组长双手猛地一颤, 原来杨厂长早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俩演得太逼真了,以至于他真的以为两人彻底决裂。 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想到这,他赶忙低头掩饰眼中的情绪。 殊不知,这一切都没逃过陈爱民的眼睛。 但他懒得拆穿,反正只要找到证据,任凭高组长怎么狡辩都没用。 高组长低垂着头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 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从没偷过厂里的东西和钱。 在这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你们会听信一个年轻人的话就这样对我!说到激动处,他仰起头闭上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陈爱民不忍直视地别过脸——这演技实在拙劣得让人看不下去。 可惜除了杨厂长,其他组长都被高组长的表演蒙蔽了。 毕竟朝夕相处久了,大伙儿都觉得了解他的为人,甚至认为杨厂长这次做得过分了。 高组长说得在理...... 这实在太伤人心了,我相信高组长绝不会偷东西。” 是啊,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听着众人的议论,陈爱民始终面无表情。 他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才让杨厂长事先保密。 要是走漏风声,有些人很可能会给高组长通风报信。 今天特意召集所有组长,就是要当众揭穿高组长的真面目。 作为厂里的老人,他在轧钢厂人脉深厚。 若不公开揭露,恐怕没人会相信。 否则陈爱民早就直接带人来搜查了,何苦等两个小时集合所有人? 出乎高组长意料,杨厂长并未被他的表演打动:我有我的考量,这关系到轧钢厂的根本。 如果你问心无愧,就让开让我们进去搜查。 若确实冤枉了你,我亲自向你赔罪。”杨厂长目光如炬地盯着高组长。 第68章 高组长明白这不是场面话。 就在他刚要开口时,陈爱民突然插话...... “我也一样,要真是我冤枉了你,随你说多少句对不起都行。” “让我赔多少罪我也认。” 陈爱民和杨厂长说完这番话,局面立刻明朗了。 高组长再不情愿也得让路了,其他人更不好说什么。 既然两位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况且找出厂里小偷确实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抓住小偷,人心惶惶的谁都不踏实。 人人都知道是内部人干的,要不揪出来,工友之间难免互相猜忌。 车间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再闹出这事,非得把轧钢厂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想明白这层道理,大伙儿都不吱声了,只等高组长让路。 “行,记住你们说的。” 高组长侧身让开时,还强作镇定地板着脸。 可惜陈爱民看都没看他,径直闯进屋里。 刚跨过门槛,浓郁的中药味就冲得陈爱民皱眉。 狭小的屋子没几扇窗,熬煮的药味淤积不散,熏得人发晕。 陈爱民斜眼瞥向高组长,对方连忙解释:“最近身子不爽利,吃几副中药调理。” 说着还自嘲道:“真要是偷了钱,早把赃物卖了去医院,何苦在家喝这苦汤药?” 这话说得几个组长心生怜悯。 想想也是,要真是高组长偷的,哪会拖着病体硬撑? 众人纷纷 ** 安慰。 唯独陈爱民不为所动。 他百分百确定就是高组长——当天唯一近距离接触过自己的人。 虽然不清楚手法,但必须把赃款找出来,否则他和杨厂长就得当众谢罪。 不能辜负杨厂长的信任。 陈爱民环视着逼仄的住所:墙角一张窄床,零散堆着家具行李,连 ** 厕所都没有。 这就是高组长的全部家当了。 目睹高组长恶劣的居住环境,众人脸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有人轻声询问。 高组长神色略显尴尬,低声答道:没什么...我这身子骨不中用了,把能卖的都卖了,就想着多买些中药调理。”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共事多年,高组长从未提过这些难处,显然是不愿给大家添麻烦。 作为多年的同事好友,他们虽然能力有限,但凑个几百块钱买药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与此同时,陈爱民正暗自思索高组长可能藏钱的地方。 如果换作是他,会选择哪里藏匿东西? 杨厂长和李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地面——若是他们,一定会选择将钱财埋在地下。 说干就干,两人立即用脚试探地板,寻找可能存在的空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大吃一惊,高组长也露出诧异的神情。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未表现出丝毫惊慌。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他断定,若真把钱藏在地下,面对搜查时必然会有所慌乱。 高组长如此镇定,说明钱并不在地下,而是藏在其他更隐蔽的地方。 高组长也在暗暗打量陈爱民。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对手。 今天去找陈爱民时,他本不想出手,但迫于经济压力——前些天偷卖的钱财已经见底。 若能拿到那一千块,就能支撑好些时日。 当时的陈爱民看似毫无防备,他顺利得手后正准备去医院,却不料被杨厂长一行人堵个正着。 想到这些,高组长心中涌起对陈爱民的怨恨,认定他就是搅乱自己计划的罪魁祸首。 就在陈爱民沉思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获得高组长恶意值*2000】 由于之前积累了大量恶意值,陈爱民现在很少能获得若水【恭喜获得随机宝箱开启权限,是否立即开启?】 陈爱民选择了暂不开启。 他正在思考如何找到高组长藏匿的物品。 李泽和杨厂长在地板上敲打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 他们已经搜遍了整个房间,却始终找不到目标。 高组长看着两人徒劳无功的样子,虽然强忍着,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讥讽:怎么?你们打算在这儿耗到天黑吗? 众人默不作声,理解高组长的恼怒。 换作是谁,被无故指控偷窃都会生气。 有人劝说道:既然找不到就别找了,我们走吧。” 几位组长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既不帮忙寻找,只是冷眼旁观,活像被拉来凑数的观众——尽管他们原本就是为此而来。 看到有人帮腔,高组长脸色稍霁。 唯独陈爱民始终沉默,这让高组长更加恼火:怎么?找不着后悔了?不想道歉了? 陈爱民突然直视高组长:谁说找不着? 高组长被这目光看得一颤,随即恍然大悟:哈!你该不会以为钱在我身上吧?见陈爱民不答,他冷笑着对王组长说:老王,你来搜! 王组长犹豫着上前仔细搜查,除了私密部位外都摸遍了,连个鼓包都没发现——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真要藏在身上肯定会显出形状。 老高,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组长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王组长的肩膀:是我让你搜我的,就是为了洗清嫌疑。” 现在你们都查过了,该确认我清白了吧? 高组长虽然是对众人说话,眼睛却始终盯着陈爱民。 这分明就是在等陈爱民的回应。 只要他服软,接下来就要看他和杨厂长如何赔罪了。 杨厂长毕竟是领导,简单道个歉送点礼就能了事。 但陈爱民不同,他和杨厂长私交虽好,可高组长在厂里人缘更广。 若是两人对峙,工友们必然站在高组长这边。 看着高组长咄咄逼人的神情,原本严肃的陈爱民突然笑了:就这点把戏?太小儿科了吧?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就找不到藏钱的地方?未免太小看人了。” 高组长心头一紧,强装镇定:我根本就没拿钱!你这是诬陷!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陈爱民从容说道:你的脸皮还得再练练,比起某些人差远了。” 突然被点名的李泽一时分不清这是褒是贬。 只见陈爱民径直走向角落,高组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陈爱民从屋檐取下那个方盒子时,高组长踉跄后退:你怎么会知道?! 换位思考而已。”陈爱民把玩着盒子,地上动土太显眼,唯一能藏的就只有屋檐。 况且... 他眯起眼睛:从进门起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观察每个人的动向,谁靠近哪里你就会紧张,这些细节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每当经过这里,身体就会不自觉地绷紧。” “连手指都开始发颤。”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屋檐下。” 陈爱民的推断条理清晰,众人听得明明白白。 组员们难以置信地望向高组长。 虽然不清楚方盒里装着什么, 但都心知肚明—— 那必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高组长的面色已然惨白如纸。 陈爱民根本没打算听从高组长的阻拦。 他既然来了, 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 ** 。 盒子被掀开的瞬间, 高组长失声惊呼: 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 盒中除了陈爱民的一千元, 还堆满了各色赃物。 有位组长冲上前抓起一块玉石: 这分明是我的! 怎会在这里?! 面对接二连三的质问, 高组长浑身战栗却无言以对。 这些物件未能出手, 只因还没找到合适买家。 我...... 高组长刚开口, 杨厂长便厉声打断: 我明白你有苦衷, 或许是健康原因, 或许是其他难处。 共事这么多年, 你为人如何我心如明镜。” 若非走投无路, 断不会出此下策。 但我就问一句—— 杨厂长突然提高声调: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其实从高组长迟迟不肯露面起, 杨厂长就隐约察觉异常。 依照往日性情, 听闻李泽到访本该热情相迎。 如今这般躲闪, 分明是做贼心虚。 听着老同事字字诛心的质问, 高组长突然崩溃大哭。 这个向来刚强的汉子, 此刻泪如雨下。 我撒谎了... 生病的不是我... 是我的女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何时有的女儿?! 《高组长抽噎着回答:你们都以为我是什么好人......要不是迫不得已...... 我家丫头病得厉害,我这当爸的也没能耐...... 每月就那么点工资......只能走这条道了! 陈爱民突然冷笑: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赖账? 真要借钱救急,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偷东西多省事,既不用还债,又能给女儿治病。” 高组长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爱民说得一字不差,把他那点心思全抖了出来。 从进门我就闻出来了,陈爱民指了指药罐,你根本没病。” 这些中药是给女儿熬的吧? 高组长脸色煞白,惊惧地盯着这个陌生人。 他想不通这人怎么全知道,更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找到那个暗格的。 事情了结,我们走。”陈爱民转身招呼秦淮茹。 他才不管厂里怎么处置小偷,杨厂长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身后突然传来崩溃的哭喊:厂长!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啊! 杨厂长叫住陈爱民:稍等,有话跟你说。” 陈爱民会意,低声对秦淮茹说:你先回。” 李泽冷眼旁观,目光在痛哭的高组长和离去的秦淮茹之间转了转。 这种场合正适合他表现——反正他与这老工人素不相识,倒是杨厂长要和陈爱民密谈的情形更值得关注。 第69章 陈爱民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师傅!让我送师娘回去吧! 陈爱民眉头一皱,立即回绝道:谁是你师傅?我早就说过不会收你为徒! 但转念一想,李泽的提议倒也不错。 这小子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让他送妻子回家。 那你送她回去吧,待会儿我们还有事。”陈爱民改口道。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李泽笑着应承,快步跟上秦淮茹。 另一边,高组长正声泪俱下地求情。 这份工作对他至关重要,一旦失去就意味着全家断了生计。 杨厂长看着跪地哀求的老高,心中也不是滋味。 老高啊,我就问你一句,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我们借钱,非要偷东西?杨厂长叹息道,难道你觉得偷了就不用还? 不...不是这样的!高组长连忙否认。 杨厂长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宁可偷同事的东西,也不愿开口借钱? 你知道保卫处不管私人失窃案,所以专偷同事的物品,厂里的公物一件都不敢动。” 高组长双眼通红,却无言以对。 他确实权衡过利弊:普通工人丢些小物件引不起重视,况且工人们也没什么值钱家当。 思来想去,只能对信任他的同事下手。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杨厂长沉声道,你这手偷窃的本事是跟谁学的?这么多人都没察觉,身手不错啊。” 高组长浑身一颤,咬牙坦白:年轻时...跟人学过几招,一直没用过。 这次实在是... 杨厂长摆摆手打断了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这不是犯罪的理由。 若不严肃处理,难以服众。 最后高组长听到杨厂长说:我不会送你去保卫处。”他眼中立刻亮起希望。 杨厂长话锋一转:先别高兴。 不送保卫处不代表不处理你,这事我们私下解决。 你在厂里干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偷的东西我帮你赔给人家,但你不能继续留在轧钢厂了。” 杨厂长!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高组长急忙打断求饶。 杨厂长眼里透着讽刺。 高组长平时人缘极好,每次案发都在现场,正是大家的信任让他屡屡得手。 可好人做坏事更让人憎恶。 若让全厂知道 ** ,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痛哭流涕的高组长,想到他家境困难,杨厂长终究心软了:不处理你我没法向全厂交代。 这样吧,除了赔偿失主,我再给你五百块,这是我最大能力了。” 说完转身离去。 其他组长见状也纷纷离开——被偷过的愤怒未消,没被偷的也不想惹麻烦。 想到曾被他的表演蒙骗,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高组长孤零零站在原地,望着瞬间空荡的车间。 高组长深陷恍惚,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一步错,满盘皆输。 就因那一个失误,他彻底丢掉了工作。 杨厂长最后补给他的五百块,已是仁至义尽。 而他自己卖东西赚的几百块,再加上今天这一千块,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收获。 想到那一千块钱,高组长猛然惊醒。 他匆忙奔向那个方盒子——钱还在里面。 陈爱民没拿走。 究竟是他故意留下,还是忘了? 高组长无从得知。 可看着这些钱,他的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千块,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就在高组长在家中崩溃痛哭时,杨厂长叫住了陈爱民。 其他人都被遣散,唯独留下他一人。 两人沉默地并肩而行。 几分钟后,杨厂长终于开口: “爱民啊,我一直很信任你,也欣赏你的能力……” 陈爱民隐约猜到杨厂长的意图,正想婉拒,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明白你猜到了我的意思。” “留你下来,是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 ** 你,但以你的才华,只当个车间工人太可惜了。” “接任高组长的位置并不难,你再想想——” “秦淮茹还在车间,如果你能管她那片区,给她行个方便还不容易?” 杨厂长索性把话挑明。 这其中的门道,大家心知肚明。 陈爱民沉默不语,权衡着利弊。 组长虽不是什么高位,但总比普通工人强。 至少没人敢再轻看他,秦淮茹的工作也能轻松些。 何乐而不为? 他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 杨厂长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他的动摇。 那双闪烁的眼睛,已然说明一切。 于是他又继续劝说:你的能力完全胜任这个职位,现在车间里没谁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组长的岗位并不引人注目,你看那么多组长,哪个特别打眼了? 陈爱民听罢杨厂长这番话,觉得确实在理。 接受这个安排也未尝不可,更何况杨厂长如此诚恳,若是拒绝反而辜负了对方的一片好意。 那好吧。” 听到陈爱民终于点头,杨厂长如释重负。 他特意留下陈爱民就是为了这事,最担心的就是遭到拒绝。 现在目的达成,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高组长再次来到轧钢厂,却是为了收拾办公物品。 与此同时,杨厂长当众宣布了陈爱民接任组长职务的消息。 经过一夜的发酵,高组长监守自盗的事早已在厂里传开。 如今见到陈爱民走马上任,工人们自然明白这是一场早有安排的肃清行动。 当陈爱民抱着私人物品走进组长办公室时,高组长仍在收拾行装。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组长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花白的头发更显稀疏,佝偻的腰背透着颓唐。 (后续内容因涉及不完整段落,故不再续写) 那绝对是骗人的。 高组长此时面容憔悴,仿佛经历了无尽风霜。 众人沉默不语。 他慢吞吞地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收进纸箱,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他并未注意到陈爱民的到来,更不知道陈爱民已被提拔为组长。 然而,当他看见陈爱民的动作和桌上的东西时,立刻明白了现状。 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像是在犹豫什么。 陈爱民无意打探他的心思,正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好,高组长却突然开口: “陈爱……陈组长,能聊一聊吗?” 陈爱民不知道他想谈什么,本想拒绝,可看到对方佝偻的背影和苍老的面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考虑到高组长的年纪,下岗后恐怕再难找到工作,这次谈话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东西后,陈爱民跟着高组长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曾经交谈的地方,氛围却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松。 高组长驻足沉思片刻,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钱,我拿出来了。” 陈爱民看了一眼,确认金额无误,问道: “昨天我没拿走,你难道没想过私吞?” 高组长苦笑一声:“想过,但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杨厂长已经替我补了不少窟窿,我不能连这一千块也昧下。” “钱还给你。” 陈爱民没接,而是反问:“那你女儿呢?” 高组长的手微微颤抖:“我……我会想办法的!” 陈爱民摇头。 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根本无计可施。 如果真的能想出办法,也不至于去偷钱。 陈爱民双手插兜:“把钱收着吧,我知道你没撒谎。” “你家确实有病人——那些药不是补品,是治病的药,我能闻出来。” 高组长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的?!你的鼻子这么灵?那你能治我女儿的病吗?” 他曾听说陈爱民懂医术,但一直更相信医院。 如今见陈爱民识破药的用途,心中不禁生出渺茫的期待。 陈爱民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神,没有回答。 高组长低声询问: 我只想问一件事。” 高组长连忙点头: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陈爱民轻轻摇头:你女儿到底患了什么病?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高组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回忆起了可怕的场景。 过了良久,他才断断续续地回答: 刚开始只是流鼻血...后来全身各处都开始出血,而且完全止不住... 我原以为是普通的鼻血,送去医院才知道是白血病。 那时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白血病... 但我实在...实在负担不起治疗费用... 说到最后,高组长已经哽咽不止。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医药费三个字。 治疗白血病极其困难,医生从一开始就明确告知,可他始终不愿放弃。 但不放弃就意味着要不断支付医药费。 除了住院费,还有各种药物和点滴的费用。 他微薄的工资几天内就在医院花光了。 即便倾尽积蓄,仍然远远不够。 这就是他走上这条路的缘由。 看着掩面痛哭的高组长,陈爱民再次摇头。 他早猜到是白血病,因为高组长的女儿曾来过他家。 床单上残留的血迹,屋内散落的药片和中药,他都注意到了。 我劝你别再把中西药混用了。 要么坚持中医,要么专注西医。 混用只会害了你女儿。” 药物都有毒性,把这些药都塞进孩子体内,这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至于救你女儿...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白血病确实难以治愈,部分类型更是棘手。 第70章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只能依靠药物控制。 更何况,陈爱民也不愿为一个陌生人的孩子耗费心力。 高组长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事,陈爱民又能如何? 当高组长陷入沉思时,陈爱民已转身离去。 见状,高组长急忙喊道:您的钱还没拿!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钱就当作给你女儿的见面礼,不用还了。” 高组长呆立原地,望着陈爱民远去的背影,内心充满悔恨。 他早该坦白 ** ,而不是把事情搞到这般地步。 辜负众人的信任让他无比懊恼。 当初还自以为是,觉得计划天衣无缝。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愚蠢至极。 他竟敢在门口挑衅陈爱民,而对方不仅没有计较,反而给了女儿一千块药费。 这份宽容让他羞愧难当,恨不得时光倒流给自己一耳光。 陈爱民根本没把高组长的举动放在心上。 他只是单纯心疼那个生病的女娃。 高组长并未真正触怒他——那些真正惹他恼火的人,比如许大茂和四合院的一大爷、二大爷,不管处境多艰难,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回到四合院办公室时,陈爱民意 ** 见了杨厂长。 杨厂长怎么有空过来? 专门来看你啊。”杨厂长笑着将他拉到门外,听说老高找你谈话了?没为难你吧? 您还不了解我?谁能让我吃亏。”陈爱民轻松答道,就是简单聊了几句。” 杨厂长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 陈爱民看出他心事重重:事情都过去了,别太往心里去... 毕竟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啊。”杨厂长叹息道,看他落到这步田地,心里真不是滋味。” 陈爱民默默站在一旁。 他不善安慰,这种时候更愿意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好在杨厂长很快调整好情绪:行了,你去和新岗位的组长们熟悉下工作吧。” 等过完年适应几天,就安排你负责新的工作。”杨厂长对陈爱民说道。 陈爱民立即领会了厂长的用意。 这是要让他接触新的车间项目。 在轧钢厂里,待开发的车间项目可不止一个。 原先作为普通工人时,陈爱民只需完成分配的生产任务;但担任组长后,他的职责转变为统筹管理和任务分配,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考虑到春节将至,杨厂长特意给他留出适应期,没有急着安排新工作。 这份体贴让陈爱民心怀感激。 我明白了,谢谢厂长栽培!陈爱民诚恳地道谢。 没想到杨厂长闻言竟有些脸红,压低声音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看着陈爱民疑惑的表情,杨厂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片刻恍然后,陈爱民惊喜道:恭喜厂长! 多亏了你开的补药。”杨厂长难掩喜悦,没想到见效这么快,还不到三个月... 察觉到厂长的欣喜,陈爱民提议道:等我整理完办公室,再给您开副安胎药。 前三个月最关键,每四天服用一次就能保胎。” 太好了!杨厂长激动不已,要不是你揪出 ** 案,又帮我们解决了生育问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又叙谈片刻,杨厂长便回去处理公务。 刚升任组长的陈爱民正在整理办公室时,其他几位组长凑了过来。 你和厂长是不是亲戚啊?有人试探道。 同姓都没有,纯粹投缘罢了。”陈爱民笑着搪塞过去。 他自然不会透露帮厂长调理身体的事——在这八卦满天飞的轧钢厂,这样的私密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就这么简单?几位组长将信将疑地追问。 他们可不会轻易相信这套说辞。 杨厂长怎么会突然对一名普通工人如此另眼相待? 两人之间必定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只是陈爱民始终守口如瓶。 见几个组长仍不死心地追问。 陈爱民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回道: 确实就是投缘,不信你们直接去问杨厂长? 这话一出。 几个组长顿时噤若寒蝉。 他们若有胆量去问杨厂长。 何至于在这揪着陈爱民不放? 明白对方是在婉拒。 几人只得作罢。 经此一事。 他们对陈爱民的观感跌至谷底。 本就是个普通车间工人。 与几位组长素无交集。 按理说新晋组长该主动示好。 谁知初次交锋就被呛得哑口无言。 在厂里深耕多年。 向来都是工人巴结他们。 突然碰上这么个硬骨头。 自然心生厌恶。 很快。 几人对陈爱民的态度便急转直下。 与先前的热络判若两人。 陈爱民倒不以为意。 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须曲意逢迎? 整理完办公用品后。 陈爱民发现无事可做。 杨厂长说安排其他组长带他熟悉工作。 可自从落座后。 几位组长就对他视若无睹。 更别提交代工作。 虽然乐得清闲。 但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于是主动开口: 各位组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几人交换眼色。 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你跟厂长关系那么铁。” 坐着喝茶就行,活儿我们替你干。” 陈爱民眉头紧锁。 这话分明包藏祸心。 若真袖手旁观。 岂不成以权压人之辈? 不必,该我做的我来。 厂长是让诸位带我熟悉,若都让你们代劳。” 倒显得我在仗势欺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 模样老实巴交。 几个组长心照不宣地对视。 这正中他们下怀。 暗自得意之际。 面上却不露分毫: 行吧,那先把这些文件整理了。” 对了,你识字吧? 陈爱民笑着应道。 “那是自然,杨厂长专挑识字的调过来。” 几个组长笑呵呵地应道。 “把这些文件一字不差地抄好,错一个标点都得重来。” 组长们甩过来厚厚一摞资料,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和信函,尽是些要紧的通告文书。 陈爱民眉头微皱。 这一沓文件若是要手抄,怕是抄到天黑也抄不完。”为何非要手抄?” 他忍不住问道。 “让你熟悉行文格式,往后拟通知也顺手不是?” 一位组长漫不经心地解释。 陈爱民顿时了然——这是在给他这个新人下马威。 方才几句话,显然触了这些老资历的逆鳞。 他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既被人刁难,断不会逆来顺受。 必须全部抄完? 自然。 抄完才能领新差事。”组长们交换着眼神,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不急,慢慢来。” 他们巴不得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吃瘪。 区区新任组长竟敢顶撞前辈?非得让他抄到手掌起茧才长记性! 陈爱民默不作声地接过文件,提笔开始誊抄。 笔尖沙沙划过纸面时,他悄然唤醒了系统——前日在高组长家获得的宝箱还未开启。 【奖励:粮食券*1000 万能书*1】 这本鎏金封皮的万能书竟是包罗万象的宝典,医术武学无所不载。 更妙的是扉页那枚朱砂便签,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检索所需。 正研读时,两份通告已誊写完毕。 陈爱民忽觉这场刁难反倒成全了他——这些格式各异的公文,恰是组长必备的功课。 陈爱民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暗自盘算着对策。 这些公文通知的格式大都雷同, 根本没必要一一抄录。 他只需将不同格式的挑选出来, 认真抄写几份就能掌握要领。 至于其余那些重复的文件, 他才不会浪费时间。 经过筛选后, 真正需要抄写的不过二十来份。 陈爱民专注地抄了两个小时便搁下笔, 那几个组长看似各忙各的, 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 陈爱民全程埋头抄写的专注模样, 倒让他们有些意外。 原以为这个年轻人不好应付, 但眼下这般顺从的态度, 倒像是他们看走了眼。 几人交换眼色, 暗喜今后多了个可以消遣的对象。 就在此时, 陈爱民突然起身道: 组长,我已经掌握通知的格式, 不必再抄了。” 几个组长连忙劝道: 这是为你好, 抄完才能记得更牢。” 陈爱民神色平淡: 我觉得已经学会了。” 组长们脸色顿时阴沉。 方才还觉得他老实本分, 转眼就敢顶撞。 别以为有杨厂长撑腰就能任性! 当组长就得遵守规矩! 他们搬出杨厂长施压, 心想即便杨厂长过问, 这学习通知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何况他们与杨厂长共事多年, 难道还会为了个新人翻脸? 出乎意料的是, 陈爱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那请杨厂长过来吧, 我实在抄不动了。” 组长们先是一怔, 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这愣头青自找难堪, 倒省得他们再费心思。 杨厂长对陈爱民言听计从。 他还天真地以为杨厂长会来给他主持公道。 好!我这就去请厂长! 几个组长暗中商量好对策,准备给陈爱民一个深刻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序。 陈爱民冷眼看着那几个组长窃喜的表情。 内心毫无波动。 他清楚这些人的把戏不过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其实若他愿意, 和这些组长搞好关系并非难事。 但他不屑于此。 这几个组长自以为资历老就高人一等, 殊不知现在众人平起平坐。 想使唤他? 做梦! 约莫五分钟后, 杨厂长在一位组长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 脸色阴沉, 第71章 显然是听了些不中听的话。 究竟怎么回事? 杨厂长开门见山。 其他组长刚要开口, 就被杨厂长打断: 我要听陈组长亲自说明。” 几人顿时噤若寒蝉, 暗自发誓只要陈爱民敢诬陷他们, 就立即群起而攻之。 出乎意料的是, 陈爱民平静陈述: 几位组长让我抄写文件,我抄得手酸就停下了。” 我问能否不抄了,他们不同意,说要我继续抄到完全掌握格式为止。” 这个坦率的回答让众人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他会夸大其词, 没想到如此实事求是。 杨厂长面露难色: 组长们也是为你好, 希望你能先掌握通知格式,以后才好拟写文件。” 陈爱民从容回应: 这点我明白。 但我已经掌握了所有格式,没必要再抄下去。” 杨厂长难掩惊讶: 这么快就学会了?! 几位组长立即质疑: 才抄两小时就敢说全会了?分明是找借口偷懒! 他们当初花了一周时间反复抄写才掌握, 绝不信有人能两小时速成。 尽管知道陈爱民聪慧过人, 但这样的学习速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陈组长... 杨厂长刚开了个头。 陈爱民便直接说道: “既然不相信我,那就考考看吧。” 他说完,便把之前几位组长交给他的文件和通知整理好,递到杨厂长面前。 “这些是他们给我的材料,您可以随意抽选,我会当场写出标准格式。” 陈爱民早有准备。 那几位组长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并非心思深沉之人。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所以心绪平静。 杨厂长见他如此自信,笑了笑: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考考你!” 说完,他便开始翻阅文件,随机挑选通知名称和类型,要求陈爱民写出对应格式。 陈爱民听完题目,毫不犹豫地提笔书写,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停顿。 杨厂长一连报了十个题目,等陈爱民全部写完,才拿起答案仔细检查。 起初他频频点头,但很快神色变得凝重。 几位组长察言观色,一时摸不清情况。 见杨厂长放下纸张,他们立刻凑上前查看,越看脸色越差—— 每一道题的格式都分毫不差,标点符号、内容理解,全都无可挑剔! 如果陈爱民真的两小时内学会这些,简直不可思议。 杨厂长同样震撼,郑重地问: “你以前学过这个?” 陈爱民摇头。 穿越前他确实接触过,但在四合院时期从未涉猎,自然可以不假思索地否认。 杨厂长感叹道: “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该被埋没在车间里。” 面对夸赞,陈爱民既不骄傲也不谦卑,只是平静地回答: “谢谢杨厂长赏识。” 这态度让杨厂长更加满意。 “既然陈组长已经掌握了,就不用再抄写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目光锐利地扫向几位组长,语气带着警告: “陈组长是我看重的年轻人,希望大家和睦相处,别搞那些欺负人的把戏。” “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句话,已是 ** * 的震慑。 这些话语里明显添了不少水分。 若不是陈爱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 杨厂长差点就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以为陈爱民因受器重而变得骄傲自满。 几位组长听到杨厂长的名号时, 神情立刻变得十分难堪。 自知理亏的他们, 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 杨厂长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 转身回到办公室。 这件事他不能过多干预, 毕竟是组长之间的内部事务。 作为厂长, 过度插手反而不妥。 过多的特殊关照, 只会让陈爱民在团队中处境尴尬。 待杨厂长离开后, 陈爱民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文件, 递还给那几位组长。 还有其他需要我处理的工作吗? 组长们脸色阴晴不定, 原本想给新人个下马威, 却不料反成了展示陈爱民能力的舞台。 更令人气恼的是, 陈爱民始终神色如常, 现在还将文件悉数归还。 这让众人无从发作。 见无人应答, 陈爱民也不催促, 安静地等候指示。 几个精明的组长已然明白, 这个看似温顺的新人并非软柿子。 既然招惹不起, 索性选择无视。 面对众人的冷落, 陈爱民毫不在意。 反正他的主要任务要等年后才开展, 眼下清闲些也无妨。 若杨厂长问起, 如实禀报即可。 正当他准备放空思绪时, 身后有人轻拍他的肩膀。 回头发现是最初对他爱答不理的那位组长。 在其他人都选择回避时, 这位反倒主动搭话: 你是陈爱民吧? 见陈爱民点头, 这位约莫四十出头、 衣着略显凌乱、 看起来像单身汉的同事自我介绍道: 我叫黄天,喊我老黄就行。” “刚来这儿还习惯吗?” 陈爱民轻轻摇头:“挺好的,没什么不习惯。” 黄天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买账。 但他没继续追问,转而问道:“看你两小时就学了这么多,还会其他本事吗?你这么厉害,不可能只会这一手吧?” 陈爱民略显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人看似普通,眼力却出奇地准,竟能看出自己身怀多项技能。 既然被看穿,陈爱民也就直说了:“就是记性比较好,以前学过些医术,不过现在都快忘光了。” 他本不想张扬,更不愿提及自己医好过谁的事。 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非同寻常,就算隐瞒也无济于事。 “跟我还藏着掖着?” 黄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你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就这点能耐?” 陈爱民觉得这人有些古怪,便礼貌性地笑了笑,拿起笔装作写字,实则在发呆。 黄天看出他的疏离,却不在意,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提议:“虽然杨厂长让我们慢慢教你,但你已经会看通知了,不如直接了解下我的工作?” 这正合陈爱民心意,他确实需要有人带他熟悉组长职责。”为什么要帮我?” 他直截了当地问。 黄天爽朗一笑:“就喜欢你这性子!那群老家伙觉得你好欺负,我可不一样。 你有真本事,我乐意指点。 其实也不用我教,就是把每天要做的告诉你而已。” 感受到对方的真诚,陈爱民点头致谢。 黄天摆摆手:“小事一桩,走,我带你看组长都要做什么。” 说着领他往外走,“你知道我们车间有不少项目吧?” 除了我们这些车间组长,还有那些项目小队长。” 大家分工管理不同的车间和项目,等年后杨厂长应该会给你安排新任务。” 厂里最近要采购一批钢材,得向上级申报预算,写申请通知就是我们的工作。” 每个车间需要什么型号的钢材,具体数量和预算金额,都要在通知里写清楚。” 所以你必须了解自己车间的情况——有多少工人,能完成多少轧钢任务。” 黄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陈爱民从中学习到不少经验。 当组长不光是巡查这么简单,要对自己负责的车间了如指掌。 如果是负责项目就更复杂,需要掌握所有车间的总产量和预算开支。 总的来说,这份差事并不轻松。 好在升任组长后,每月工资涨了五六块钱。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强。 毕竟现在菜价才几分钱,五六块钱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懂得知足的陈爱民对这个涨幅很满意。 见陈爱民一直专注地点头,黄天停下来问道:你都记住了吗?最好拿纸笔记下来,我可以再讲一遍。” 陈爱民指了指太阳穴:都记在脑子里了。 要不我复述给你听? 黄天将信将疑:行啊,说错的话就赶紧找纸笔! 陈爱民立即流畅地总结起黄天的讲话要点。 他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把零散的信息归纳整理,提炼出核心内容。 黄天听完目瞪口呆。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陈爱民真能完整复述。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刚才具体说了些什么。 办公室里静默了好几分钟,黄天才干笑着说:不错,记得很牢。” 陈爱民笑而不语。 他一向记忆力过人,这些内容自然难不倒他。 黄天继续讲解日常工作,这次再没问陈爱民是否记住——开什么玩笑,这年轻人的记性可比他强多了。 陈爱民刚才那番总结充分展现了他的实力。 黄天才不想自讨没趣。 等他说完,才发现已经滔滔不绝讲了快两小时,此刻喉头干得发紧。 正想找水喝时,一瓶水突然递到眼前。 抬头一看,是陈爱民递来的。 见黄天望向自己,陈爱民露出友善的笑容:讲了这么久,润润喉吧。” 多谢,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组长该做什么…… 此时的陈爱民笑容温和,与办公室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黄天接过水瓶喝了几口,喉间的灼热感渐渐消退。 他突然意识到——若陈爱民在办公室也这般体贴,其他组长根本不会刁难他。 看来,他是故意不给那几个组长好脸色。 陈爱民确实没打算讨好那些人。 第72章 那些组长不过是想捏软柿子。 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应声虫的。 黄天顶着其他组长的排挤帮他熟悉工作,递瓶水理所应当。 但若想像那些人一样倚老卖老…… 呵,做梦。 快到下班时间了,收拾下东西吧。”黄天看了眼手表说道。 陈爱民默默点头,两人一同回到办公室。 刚进门,几道刺人的目光就扎了过来。 他面不改色地整理好物品,下班铃一响便拎包出门,径直去找秦淮茹。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取出医疗箱。 今天照例要去领导家问诊。 领导夫人的气色已好转许多,不再虚弱得形销骨立,胃口也好了不少。 领导多次想酬谢他,都被婉拒了。 ——现在既不缺钱也没特别诉求,不如留个人情。 日后若有需要,才好开口。 记得回来吃晚饭。”秦淮茹叮嘱道。 嗯。”陈爱民简短应了声。 “要是没什么意外,我今晚回来吃饭肯定没问题。” 陈爱民刚说完这话,就注意到秦京茹今天没按时回家。 他转头问秦淮茹:“京茹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她出门玩去了?” 秦淮茹这才发现屋里确实不见秦京茹的身影,觉得有些纳闷:“没听她说要出去玩啊,往常晚归都会提前告诉我的......” “会不会是我们回来前她又出去买东西了?” 陈爱民皱起眉头,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但他还得赶去领导家,不然就来不及回来吃晚饭了。 “我先出门了。 要是天黑前京茹还没回来,你就在家等着,咱俩一起去找。” 秦淮茹点点头。 虽然觉得蹊跷,但想着秦京茹这么大个人总不会走丢,便没太在意。 陈爱民熟门熟路地来到领导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警卫们都认得他了,见他来了不仅不拦,还会点头致意。 陈爱民回礼后径直走进客厅,看见领导夫人正坐在沙发上。 自从病情好转,领导夫人已经能短时间走动,只是不能太久,否则容易体力不支。 见陈爱民进来,她笑着招手:“来啦?” “林先生呢?” 陈爱民没称呼职务,下班时间叫“领导” 显得太生分,直呼其名又不妥,便折中用了“林先生” 。 “他出去办事还没回。” 领导夫人温声道,“你要不要等等他?” 陈爱民记挂着秦京茹的事,摇头道:“家里还有事,就不等了,现在开始治疗吧。” 领导夫人不再多言,拿起抱枕垫在脑后准备针灸。 陈爱民凝神施针,这几个穴位对缓解头痛很有效。 配合这阵子开的药方,快则半年慢则一年,这头痛病就能根治。 正专注下针时,闭着眼的领导夫人突然开口—— “听说你结婚了?” 陈爱民正专注地扎针,头也不抬地回应:“嗯,我媳妇在家等我呢。” 领导的妻子微微一笑:“听说你爱人只是普通工人?你这么优秀,娶她会不会委屈了自己?” 银针在陈爱民指尖顿了顿。 他敛起笑意,声音沉了几分:“请您保持安静,我需要集中精神。” 屋内陷入沉默。 随着治疗进程,施针时间已从九十分钟缩短至一小时。 收针时,陈爱民忽然开口:“我选的妻子,我心里有数。 我们很般配,不存在谁高攀谁——这话请您别再提了。” 对方怔了怔,随即歉然道:“是我冒昧了。 只是觉得你这般才干,不该埋没在轧钢厂。” 陈爱民沉默地收拾医箱。 告辞时,领导妻子依旧含笑相送,他却看清了话外之音——所谓提携,竟要践踏他的挚爱。 无论好意恶意,这笔交易他绝不接受。 推开四合院大门时,三位大爷凝重的身影截住他的脚步。 三大爷急匆匆拉住他:“出事了!秦淮茹去奶场找秦京茹,到现在都没回来!” 结果她一出门就没了踪影。 三大爷感觉不对劲,让阎解放去寻人。 谁料牛奶厂根本不见秦京茹的踪影,厂里人说她早就离开了。 但秦京茹和秦淮茹都没回四合院,这下大伙儿都急了,纷纷出门帮忙找寻。 听三大爷说完,陈爱民面色骤变。 他立刻意识到两人在路上出了事,把东西一扔就冲出院子,沿着通往牛奶厂的路线仔细搜寻。 三大爷见状赶紧招呼儿子们跟上:快!都帮着找找! 这时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前些天让陈爱民捎点东西都推三阻四,现在倒要大伙帮他寻人?这话让邻居们都迟疑起来——是啊,这般吝啬的邻居,凭啥要帮他? 许大茂得意地瞧着众人反应,心里暗自盘算着要跟陈爱民清算旧账。 而此时的陈爱民正在路上来回搜寻,却始终没发现蛛丝马迹。 直到遇见匆匆赶来的三大爷父子。 有发现吗?三大爷急切地问。 见陈爱民摇头,他故作关切地安慰:别急,可能是误会...话说到一半突然神色闪烁。 陈爱民敏锐地察觉异常,沉声问:就你们几个来了? 三大爷叹气道:都怪许大茂搬弄是非...话音未落,陈爱民眼神陡然锐利。 陈爱民不想在这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对三大爷说道:那就麻烦你们帮忙找下人,我去另寻帮手。” 三大爷重重地点头应下。 把这事托付给他们后,陈爱民立即动身去找叶老爷子。 他想起叶老爷子身边总跟着些训练有素的人,又想起叶老爷子自称是老兵,觉得他定能帮上忙。 叶老爷子曾告诉过陈爱民自家地址,说有机会可以带秦淮茹和秦京茹去做客。 当时陈爱民只是随口答应,没想到现在真用上了。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暗自咋舌。 这栋气派的宅邸比领导住处还要大许多,更像是豪华别墅,前后院俱全,门口还有守卫。 站住!什么人?守卫厉声喝问。 陈爱民连忙解释:我来找叶老爷子,有急事! 守卫们打量着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哪来的?什么身份? 这种审问般的语气让陈爱民很不舒服,但眼下救人要紧,他强忍不快道:我叫陈爱民,轧钢厂小组长。 你们只需通报我的名字,叶老爷子一定会见我。” 守卫们闻言哄笑起来,俨然把他当成了笑话。 陈爱民脸色骤沉,最后警告道:我再重复一遍,我要见叶老爷子! 谁知守卫竟出手推搡,猝不及防的陈爱民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寒光乍现。 识相的就赶紧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叶老的!守卫们威胁道。 见对方寸步不让,陈爱民知道不能再耽搁。 想到下落不明的秦淮茹姐妹,他转身快步离去。 陈爱民不想再耽搁时间。 他冷眼扫过几名护卫:一起上。” 护卫们怔住:你说什么? 别浪费时间,你们几个一起。”陈爱民语气平静。 护卫们脸色阴沉:找死!他们互递眼色,同时扑来。 陈爱民动作快得惊人。 他扣住最近护卫的手腕反拧—— 伴着惨叫,那人手臂软绵绵垂下。 当其他护卫飞踢而至,陈爱民拽过受伤者挡在身前。 咔嚓!腿骨断裂声里,面如死灰的护卫瘫倒在地。 三分钟后,五名护卫全数倒地不起。 陈爱民径直踏入叶家宅院。 他知道叶老爷子不会苛责——找人需要大批人手,刻不容缓。 茶室里,叶老爷子正与友人品茗。 见陈爱民突然现身,老人诧异道:门外怎没人通报? 陈爱民瞥见角落倒着的几名家丁,轻咳一声:事态紧急... 我妻子和小姨子失踪了,请您帮忙。” 叶老爷子尚未应答,同桌饮茶的老者转过头—— 竟是买过鱼的熟面孔。 两人点头致意。 此刻的陈爱民,已无暇寒暄。 陈爱民急切地盼着叶老爷子能出手相助。 得知事情如此重大, 叶老爷子二话不说。 我这就派人去找! 话音未落, 老人已抓起外套披在肩头, 大步流星地跨出宅门。 刚踏出门槛, 老人猛地停住脚步。 陈爱民这才想起门外的状况忘了说明, 正要上前解释, 却见叶老爷子已瞧见了倒地不起的众人。 ...... 我可以解释... 陈爱民低声说道。 叶老爷子闻声回神, 咳...稍后再说不迟,先安排寻人要紧。” 正合陈爱民心意, 他忙不迭点头。 叶老爷子掏出机开始联络。 片刻之后, 宅内电话铃声大作。 老人径直拿起听筒: 喂,对,是我。 找两个人,秦淮茹和秦京茹。” 何时走失的... 后半句显然是在询问陈爱民。 得到确切时间后, 叶老爷子复述给电话那头。 短暂交流后, 电话挂断。 人手已经派出,放心,不出半个时辰定有消息。” 听闻此言, 陈爱民心下稍安。 目睹叶老爷子一个电话便解决问题, 他不由心生感慨—— 权势地位若能护得重视之人周全, 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正沉思间, 叶老爷子也在暗暗打量陈爱民。 先前的判断似乎有误, 第73章 这个看似文弱的医生, 竟能悄无声息放倒门外众人。 即便对方并非练家子, 能同时制服数人也非易事。 更不必说宅院护卫皆非等闲之辈。 见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叶老爷子的老友清了清嗓子: 二位...想什么呢? 陈爱民这才回过神来。 无论寻人结果如何, 道谢总是应当。 这次多亏叶老相助,否则真不知该找谁才好。” 前半句情真意切, 后半句却未尽实言。 若叶老爷子推辞, 他自会去寻领导或杨厂长相助, 之所以首选叶府, 无非是觉得老人更为可靠。 叶老爷子随意摆手: 举手之劳。” 这算不了什么,要不是你治好了我这把老骨头的腿疾,我现在还夜不能寐呢。” 对了,外面那些人都是你放倒的吗? 陈爱民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那些人毕竟是叶老爷子的手下,自己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全部解决了,难免会让老爷子心里不痛快。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应答时,叶老爷子先开口了:一定是他们拦着不让你进来,你才出手的吧?放心,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明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却不进来通报,活该挨打。 等他们醒了,我还要好好处罚他们。” 陈爱民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叶老爷子会如此维护自己。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爱民敏锐地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叶老爷子手下打来的电话,立即全神贯注地留意起来。 叶老爷子快步接起电话:好,我知道了,把人带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老爷子笑着对陈爱民说:人找到了,别担心,我让人把她们送过来。” 得知秦京茹和秦淮茹安然无恙,陈爱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人发生意外。 确认她们平安后,陈爱民明显放松下来,对叶老爷子的每个问题都认真回应。 外面的人确实是我放倒的,以前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 叶老爷子饶有兴趣地问:你的身手这么厉害?我那些护卫可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人对付不了他们。” 陈爱民略显腼腆地挠头笑道:就是学得久些,再加上他们没防备,才能得手。” 老爷子听完没有立即接话,只是望着前方出神,似乎在思索什么。 约莫十分钟后,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爱民立刻站起身。 只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几名黑衣男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从那些男子挺拔的军姿来看,显然是军人出身。 但陈爱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两姐妹身上。 你们没事吧?没出什么意外吧?他急切地上前询问。 两姐妹摇摇头:我们都好好的,你别担心。” 陈爱民听完她们的回答,仍不放心地来回打量着姐妹俩。 再三确认她们安然无恙后,他终于放下心来,询问事情经过。 其实就是件小事。”秦淮茹解释道,京茹回家路上想买些东西,结果和人聊得忘了时间。 我去牛奶场没找着她,回来路上遇到时,那个商贩突然扣住我们不让走... 陈爱民闻言神色骤变:他们没伤着你们吧? 秦淮茹露出困惑的表情:说来奇怪,那些人待我们很客气,就是一直拦着不让走...幸好后来这几位同志找来,对方二话不说就放人了。” 她犹豫着继续道:因为他们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们也不确定该不该报保卫处...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她担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对方明显是冲着陈爱民来的。 陈爱民脸色愈发阴沉。 最近除了高组长的事,他并未与人结怨。 若真是高组长所为,为何不对姐妹俩下手?况且对方此刻应该正为孩子的事焦头烂额...... 叶老爷子见状,上前轻拍他肩膀:先别多想了,这事我帮你查。 正好趁这机会,你们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吧。” 陈爱民略作思索便点头答应。 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也想听听老爷子的见解。 老爷子立即吩咐佣人准备晚饭。 那几名军人模样的男子见无事可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全程未发一言,纪律严明得令人称奇。 望着他们的背影,陈爱民终于忍不住问道:叶老,这些同志究竟是...... 他欲言又止。 老爷子了然一笑,知道他话中深意。 “没错,他们确实是军人,不过这事主要跟我这个老头子的特殊身份有关。” “当年我在部队里担任要职,手下带过不少兵,现在这些人都认我这个老师。” “由于某些历史原因,有些人对我心怀怨恨,所以他们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我的安全。” 叶老爷子简单几句话带过。 陈爱民听完便明白了大概。 事情很简单: 叶老爷子当年位高权重时结下过梁子, 如今退下来了, 那些仇家就想伺机报复。 幸好他昔日的部下们知恩图报, 纷纷派人保护这位老首长。 陈爱民并不打算深究内情, 知道个大概就够了, 所以他没再追问。 叶老爷子倒是有些意外, 原以为陈爱民会刨根问底, 没想到他就此打住。 这份懂得分寸的从容, 让叶老爷子对他更添几分欣赏。 “好了,你问完我了。” “现在该轮到我问问你了。” 陈爱民闻言立即放下茶杯, 神情认真地望向叶老爷子。 今天若不是老爷子帮忙, 找秦淮茹姐妹俩还不知要费多少周折。 “您想问什么?” 见陈爱民这么郑重其事, 叶老爷子笑着摆摆手: “别这么紧张,咱俩投缘,算是忘年交。” “之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互相照应罢了。” “我的问题你不想答可以不答。” 陈爱民会意点头, 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叶老爷子接着问道: “你真的只会防身术吗?” 陈爱民略作思索, 觉得这事倒不必隐瞒。 毕竟他从小没正经学过武, 要是叶老爷子去查, 很容易就能拆穿。 “说来话长,” “当时怕解释起来麻烦,就说会防身术。” “其实我学的不止这些。” “您可能不信,小时候买过一本武术图解。” “那时天真地以为学会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就照着练了。” “所以有现在的身手。” 叶老爷子一时语塞。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说法。 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当初结识陈爱民时,他就已经派人查清了对方的底细。 资料显示,陈爱民从未学过武术或防身术之类的技能。 如果不是有高人指点,或者真如他所说自学成才,陈爱民绝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能打,甚至能放倒他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 叶老爷子没再追问。 无论陈爱民是遇上了高人,还是真的天赋异禀,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要知道陈爱民身手了得就够了。 想到这里,叶老爷子侧身对管家低语了几句。 管家恭敬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陈爱民猜到叶老爷子另有打算,但并未开口。 反正他的意图很快就会揭晓。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陈爱民循声望去,微微一怔——那几个被带进来的人,正是刚才在门口拦他的保镖。 当时他急着进门,下手没轻重,导致这些人脸上身上全是淤青,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几个保镖一见陈爱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管家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而保镖们则忐忑地看向叶老爷子,又偷瞄了一眼陈爱民。 他们哪能想到这人真的认识叶老?原本还以为是个想混进来的闲杂人等…… 几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叶老,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 叶老爷子面无表情,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连陈爱民也不例外。 此时的他,气势已然不同。 在陈爱民面前,他是个慈祥的长辈、豁达的朋友;但在这些保镖面前,他展现的是上位者的威严。 陈爱民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一切,静观其变。 叶老爷子终于开口:“难道他没告诉你们,是来找我的?” 保镖们浑身一僵,咬紧嘴唇。 陈爱民当然说了。 只是他们压根不信——他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气,而在他们的印象里,叶老爷子的访客非富即贵,哪个不是豪车接送?哪像这位,居然是走着来的。 几个守卫根本不相信他认识叶老爷子。 守卫们沉默不语。 叶老爷子冷冷哼了一声: 他都说了认识我,让你们通报一声很难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私自拦人? 要不是他会功夫把你们撂倒,耽误了他的急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叶老爷子怒火中烧。 陈爱民明白这是叶老爷子在替他出气。 确实如叶老爷子所言,要不是他会武艺制服了这几个守卫, 今天就见不到叶老爷子,重要的事情也要被耽搁。 不过因为秦淮茹和秦京茹及时赶到, 加上已经教训过这些人, 他并不打算继续追究。 守卫们吓得跪地求饶: 叶老我们知错了,绝不敢再犯! 叶老爷子冷笑: 还想有下次? 守卫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 陈爱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叶老爷子继续说: 听说你们当中有 ** 进来的? 第74章 守卫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其中一人。 那人面如纸灰,浑身发抖, 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叶老,这都是我的错,跟我哥没关系! 叶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 细细回味后才开口: 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 你们都被开除了。” 至于你哥徇私把你安排进来,还闹出这么大的事... 就罚他半年工资吧,有意见吗? 守卫如释重负, 连忙磕头: 没意见!没意见! 叶老爷子闻言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那几个仍跪着的护卫身上。 他紧锁眉头道:都起来吧,赶紧走。” 护卫们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离开。 他们心知这份差事彻底丢了,但最令他们痛心的并非失业本身——而是再也寻不着这般美差了。 能在叶府当差是旁人求不来的福分。 这差事清闲体面,只需在宅邸前值守,月钱丰厚,待遇优渥。 只要安分守己,便是捧上了铁饭碗。 偏生今日自作孽...... 况且被叶老亲自辞退,日后但凡想谋类似差事,旁人听闻这段过往必然婉拒。 往后怕是只得另谋生路。 待护卫尽数离去,叶老转向陈爱民:还气么? 陈爱民知晓这是在问他对护卫的态度,摇头道:原本就没动真气。 他们拦我是本分,不过不肯行方便罢了。 要说全然不恼是假,可方才在门口已教训过了——您没见他们进来时连路都走不稳? 叶老诧异地扬眉:既如此,方才怎不替他们说情? 陈爱民淡然一笑:何须说情?只能说他们与这差事无缘。 今日是我,来日保不齐是谁。 何况您处置自家下人,我哪有插嘴的理。” 叶老眼中欣赏之色愈浓,凝视陈爱民良久。 即便是被这样注视,陈爱民依旧气定神闲。 足足五分钟的静默后,叶老突然开口:不如辞了你现在的活计,来跟我如何? 正饮茶的陈爱民险些呛住,强压下喉间痒意:叶老......此话当真? 叶老神色郑重:绝非戏言。 实不相瞒,我一直在物色...... 陈爱民面色微僵,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这种事......总该由令郎...... 叶老喟叹道:犬子志不在此。 我不愿勉强,他也无心继承我的事业...... 陈爱民听懂了弦外之音,心底不禁对这位长者生出几分敬意。 叶老爷子是个思想十分开明的人。 这种开明不是缺点,而是难得的优点。 他的观念总是走在时代前沿。 在当今社会,人们普遍认为长辈的期望都是出于好心,长辈安排的道路必定是最佳选择,却很少考虑孩子是否真心愿意接受。 陈爱民无力改变这种普遍观念。 他并非圣贤,无法扭转众人的想法,只能要求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不愿做的事,凭什么强加于人?自己没能实现的梦想,为何非要子女来完成?有时陈爱民甚至分不清,孩子到底是父母的心头肉,还是他们未完成梦想的替代品。 正想得出神时,叶老爷子连唤数声才将他拉回现实。 陈爱民歉然道:抱歉,刚才走神了。 您...对子女真是用心。” 叶老爷子闻言怔住,随即大笑摇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家里人都埋怨我对家人关心太少。 年轻时只顾着工作,整日不着家,一个月有三十天在外奔波。 等老了才明白,钱永远赚不完,工作永远做不完,该多陪陪家人才是。 你别学我啊。” 陈爱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也不求大富大贵,只想安稳度日。 想到今日秦淮茹姐妹被扣之事,他不禁怒火中烧。 虽然直接动手之人并无恶意,但幕后 ** 已然触犯了他的底线。 所以要不要来做我的**?叶老爷子突然问道,其实我暗中考察你多次,无论心性、品格、才智还是身手,你都相当出色。”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想婉拒又恐辜负老人家的好意。 叶老爷子此刻提出,想必经过深思熟虑。 但若应承下来,他很可能重蹈叶老爷子的覆辙——尽管尚不清楚对方具体从事什么,显然已超出他现有的生活范畴。 对此,他实在兴趣缺缺。 叶老爷子并未强求他立即答复。 叶老爷子温和地说道:这事儿不急,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话音未落,秦京茹和秦淮茹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们刚刚在佣人的带领下参观了二楼。 见到二人,陈爱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至今没瞧见叶老爷子的家人。 您家里人怎么不在?他直接问道。 叶老爷子笑着解释:都忙着呢,现在轮到他们拼事业了。 年轻人嘛,总要以工作为重,我能理解。” 偌大的宅院里此刻只剩叶老爷子独自坐着。 方才还热闹的客厅,转眼间变得空荡荡的。 陈爱民心头涌上几分酸涩,突然握住老人的手:多来我们四合院坐坐吧,大伙儿随时欢迎您。” 叶老爷子怔住了。 凝视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陈爱民虽没什么远大抱负,却有着难得的聪慧与韧性。 越是相处,越让老人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这孩子的淡泊性子实在让人无奈——换作旁人早就顺着递来的 梯 子往上爬了,偏他安之若素,对近在眼前的机遇视若无睹。 参观完毕的秦淮茹姐妹回到客厅。 有女眷在场,一老一少默契地避开了工作话题,转而聊起家长里短。 从腿脚保养到日常琐事,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已是华灯初上。 隔壁桌上,插不上话的姐妹俩自得其乐地聊着闺房闲话。 时候不早了。”陈爱民起身告辞。 叶老爷子恋恋不舍地摆手:去吧去吧,过两天我就去找你。 记得备些好酒好菜! 您忘了我是大夫?陈爱民忍俊不禁,少沾荤腥,多吃青菜,酒更不能碰。” 看着老人瞬间垮下的表情,陈爱民大笑着迈出门槛。 夜幕下,专车早已候在院外。 当车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明朗的笑容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秦淮茹注意到陈爱民神色不太对劲。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问道: 出什么事了?看你愁眉不展的。” 陈爱民微微摇头说: 没什么,就是在想幕后主使会是谁。” 这人肯定认识我们... 否则不会专挑你们姐妹下手,还不伤害你们,说明他知道你们对我的重要性。” 陈爱民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 最先想到的就是李泽。 这家伙可能是想通过 ** 秦淮茹和秦京茹,威胁自己收他为徒。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立即就打消了—— 这计划实在太蠢了。 就算真收了这个徒弟, 做出这种事, 李泽学医也学不安心吧? 简直荒谬至极。 第二个怀疑目标是轧钢厂里那些组长。 他们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很可能就是冲着警告自己来的, 所以只是扣人不伤人。 第三个猜测竟是厂领导。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 领导没理由绑他家人。 但偏巧事发时领导不在场, 领导夫人又说了些奇怪的话, 太巧合了, 姑且也列入了怀疑名单。 陈爱民决定挨个排查。 明天复工后, 先从几位组长开始试探。 见丈夫神色阴郁, 秦淮茹既心疼又无措。 她默默握紧陈爱民的手, 感受到回应的大力回握, 那力道仿佛在说有我在。 次日清晨, 陈爱民如常到岗。 刚走到厂门口, 就听见李泽远远地喊他。 虽然排除了李泽的嫌疑, 他还是停步想再确认下。 李泽远远就认出那道挺拔的背影—— 全厂就数陈爱民身姿最笔直, 走路都带着精气神。 他像往常一样喊, 没想到这次陈爱民居然停下等他了。 发现这个意外之喜, 李泽眼睛一亮, 立刻飞奔过去。 李泽兴奋地望着陈爱民,眼里闪着光:师傅,您终于要收我当徒弟了! 陈爱民沉默了片刻,依旧表情淡漠:谁告诉你我要收徒?我早就说过不再收徒弟。” 李泽并未因此沮丧,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感动陈爱民。”那师傅特意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爱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李泽嫌疑最轻,经过长时间观察,对方始终神色如常。 若真做了亏心事,被他这样盯着难免会慌乱。 但李泽目光坦荡,毫无破绽。 假如这是装出来的,以他的性格也演不出这般自然的模样。 没事,去上班吧。”最终陈爱民挥了挥手。 虽然不解其意,李泽还是安静地跟着回到了轧钢厂。 升任组长后,陈爱民不必总在车间巡视。 最近工作清闲,他常坐在办公室里消磨时光。 推开门,其他组长早已到岗。 陈爱 ** 动问候:各位来得挺早。” 几位组长面露讶异,平日里这位同僚可没这么和善。 他们简单点头示意,便各自低头看报去了,毕竟清晨也没什么要紧事可做。 暗中观察中,陈爱民发现这些同事都神色自若。 若是他们所为,反应不该如此平静。 案情一时陷入僵局。 若排除李泽和这些同事,就只剩最后一个怀疑对象——领导。 整日试探未果,陈爱民决定再去拜访领导。 虽然昨日刚见过,但他必须查明 ** 。 提前约好后,下班时他径直前往领导家中。 刚到大门口,早有侍从将他引入内室。 走进领导家中。 陈爱民一眼就望见了正在看报纸的领导。 第75章 见到来客,领导立即放下报纸热情招呼:来得正好,快请坐。” 依旧是记忆中和蔼的模样。 陈爱民并未客套,径直在对面的座位落座。 茶具早已备好,领导娴熟地开始斟茶。”突然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领导边沏茶边问。 陈爱民略作沉吟,原本准备好的试探之词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开门见山:昨晚出了些状况,我妻子和小姨子被人无故扣留。” 领导神色如常:具体怎么回事? 这过分平静的反应反而令人生疑。 正当陈爱民要追问,领导忽然开口:你是在追查这件事吧? 见对方点头承认,领导不紧不慢地完成茶艺步骤,将青瓷茶盏推到客人面前:确实是我安排的,但事出有因。” 陈爱民面色骤沉,强压怒火问道:愿闻其详。” 以你的才干,不该埋没在小工厂里。”领导长叹一声,我多次想提携你都遭婉拒。 这次出此下策,若让你不快,我郑重道歉。” 沉默在茶香中蔓延。 陈爱民凝视着茶汤许久,才缓缓啜饮一口:这么说, ** 我家人倒是为我着想? 这话听着像狡辩,但句句属实。”领导目光恳切,唯有身居高位才能庇护身边人。 你这样的栋梁之材,怎能永远屈居轧钢厂? 陈爱民冷笑出声:照这么说,我还该给你磕头谢恩了? 陈爱民强压着怒火,领导看在眼里。 领导欲言又止。 最终保持了沉默。 陈爱民深深吸了口气。 他明白领导并无恶意。 但擅作主张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你的行为让我很愤怒。” 希望下不为例,否则别怪我翻脸。” 领导面露窘迫。 是我考虑不周......我原以为你遇到困难只能求助于我,正好借机提拔你。” 没想到...... 陈爱民冷哼一声:没想到我第一个找的不是你? 领导的沉默印证了猜想。 当发现陈爱民另寻他人时, 他就知道计划落空了。 如今面对兴师问罪的陈爱民, 他清楚这事无法轻易了结。 虽然理解领导的好意, 但以关心为名行算计之实, 只会适得其反。 昨夜他为妻子的安危寝食难安, 这份煎熬岂是为你好三字能抵消的? 之后每三天我会来为你妻子看诊, 但每次收取十元诊金,直至痊愈。 若不愿付费,那便就此别过。” 说完,陈爱民起身离去, 不再多看一眼。 换作旁人或许会选择隐忍, 但他向来不容触碰底线—— 家人与生活就是他的逆鳞。 之所以未与领导彻底决裂, 只因确信对方并无加害之心, 也未真正伤害秦淮茹姐妹。 这次警告只是划清界限, 表明拒绝 ** 控的立场。 走出领导家门, 陈爱民望着天空出神。 他本无意追逐名利, 却总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前行。 许久才回过神来, 缓步返回四合院。 院内正热闹地写着春联, 往年都由阎埠贵执笔。 这位教书先生从不收费, 但总会收些花生瓜子, 或是肉干糖果作为酬谢。 若有人不送谢礼, 或请外人代笔, 必定惹得他勃然大怒。 阎埠贵和陈爱民近来相处融洽。 然而贪小便宜的习性早已刻在阎埠贵的骨子里。 今年春节,他照例想让大家找他写春联。 陈爱民刚踏进四合院,就看见阎埠贵正和许大茂剑拔弩张。 许大茂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家里添置了不少贵重物件。 院里其他人都争相讨好许大茂。 由于许大茂没在陈爱民面前炫耀过,陈爱民也懒得理会他。 院中围满了人,连秦淮茹也站在人群里。 陈爱民走过去问她:出什么事了? 见是陈爱民回来,秦淮茹把事情原委详细说了一遍。 其实这事根本不值得争执。 往年大家都找阎埠贵写春联。 虽然他是老师,但毛笔字实在不怎么样。 只因为他是三大爷,大家才带着肉干、花生之类的礼物求他写。 今年许大茂突然发难,把阎埠贵的字贬得一文不值。 阎埠贵哪能忍这口气,当即破口大骂。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陈爱民听完哭笑不得:所以他们现在什么说法? 秦淮茹解释道:许大茂说外头买的春联都比三大爷写得好。” 三大爷说外头要花钱,他这儿不用钱。” 尽管陈爱民和阎埠贵因阎解放关系不错,也没法昧着良心帮腔。 阎埠贵虽说不收钱,但往年收的礼物折算下来也差不多。 这跟强买强卖没什么两样。 陈爱民揉了揉秦淮茹的头发:走吧,不关我们的事。” 正当两人要走,眼尖的许大茂突然喊道:陈爱民来得正好! 让他评评理!三大爷写的对联是不是太老套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陈爱民身上。 三大爷和陈爱民交情不错。 他觉得陈爱民不会说对他不利的话,便把目光投向对方。 眨眼间,陈爱民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暗自叹气,本就不想掺和这事,何况还因为领导的事心烦着。 写对联这种事,各有所好。”陈爱民平静地说,愿意找三大爷写的就找他,想去外面买的就去买,不必争执。”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开了口:话是这么说,阎埠贵,你认不认? 三大爷抿着嘴不吭声。 他心里嘀咕:都是一个大院的,写对联就该来找我,何必出去花钱?可他不敢直说,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眼看事情要了结,许大茂却突然发难:那你得把之前收的东西都吐出来! 三大爷终于忍不住了:关你什么事?我可是三大爷! 许大茂盯着陈爱民继续说:你 ** 大家找你写对联,写不好还得去外面重买,这是一个三大爷该做的吗? 陈爱民顿时明白了,许大茂是想借机把阎埠贵拉 ** ,顺带挑衅自己。 还没等别人反应,三大爷就跳了起来:你凭什么质疑我的身份?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吼道。 “许大茂,你这是要闹哪样?!” “我警告你,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你敢这样对我,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单凭这件小事,想把阎埠贵拉下三大爷的位子可不容易。 所以起初这事本不值得计较。 可谁让三大爷实在不够机灵。 一不留神就着了许大茂的道。 听到三大爷的恫吓, 许大茂嘴角突然浮现一丝笑意。 他转身直面三大爷: “听三大爷这意思,是要仗着身份压人了?” “堂堂管事大爷,这么做合适吗?” “一大爷,大伙儿受阎埠贵的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得主持公道!” 早已在旁观望多时的一大爷和二大爷见时机成熟, 立即出声道: “老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用身份欺压邻里?” “赶紧给大茂赔个不是!” 让阎埠贵向许大茂低头? 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许大茂设的局。 好在他还没蠢到家。 看出一大爷、二大爷与许大茂配合如此默契, 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你们仨串通好了算计我是吧?” “想让我当众出丑?门都没有!” 围观的街坊们纷纷摇头。 在他们看来,阎埠贵根本不配当这个三大爷。 原先大伙儿是碍于他的身份, 才不得不找他写春联。 如今有人替他们说话反遭辱骂, 加上许大茂先前帮大家置办年货的情分, 众人自然看不过眼。 议论声此起彼伏: “哪有这样当三大爷的...” “事情都这样了还不肯认错...” “要我说,阎埠贵就不配坐这个位置!” “就是,他凭什么当三大爷?” 眼见质疑声愈演愈烈, 阎埠贵又急又气。 正要反驳时, 陈爱民突然开口: “都是街里街坊的,何必为这点小事较真?”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若任其发展, 阎埠贵这三大爷的位置—— 迟早要丢。 一大爷他们分明早有预谋, 三人一唱一和。 以阎埠贵的脑子, 很容易就钻进套里。 本来最多就是丢个虚职, 可照这个架势, 怕是连老脸都要赔进去。 考虑到阎解放是自己徒弟, 陈爱民觉得于情于理, 都不能袖手旁观。 最终他还是出声干预。 许大茂却似早有所料, 笑着对陈爱民说: “这话说得可不在理啊?” 什么叫小事不值一提?这事在你眼里就这么微不足道? 哦,我差点忘了,您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大组长,这点小事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 但你也不能因为阎解放是你徒弟,就明目张胆地偏袒阎埠贵吧!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陈爱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易中海沉默不语。 刘海中却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他早就看陈爱民不顺眼——凭什么只收阎家小子当徒弟,却对自己的儿子视而不见? 那当然! 刘海中义正言辞地说: 身为院里的三大爷,就该为全院人着想。 咱们四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不像某些人只顾自己,完全不顾邻里情分! 这番指桑骂槐的话说得很是露骨。 第76章 但陈爱民丝毫不为所动。 好啊,既然这样, 他不紧不慢地说: 那一大爷和二大爷的位置也该重新考虑。 因为三大爷好心写对联就要撤他的职,那一大爷、二大爷又做了什么贡献? 这番话顿时引起轩然 ** 。 许大茂立刻跳脚: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一大爷二大爷为院里做了多少好事?阎埠贵分明就是想靠写对联赚钱! 陈爱民冷笑: 那你倒是说说,三大爷收过谁的钱? 许大茂一时语塞。 阎埠贵确实没收过钱——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真要收了钱,谁还会找他写对联? 我从没收过一分钱! 阎埠贵赶紧帮腔: 在座各位都可以作证,我什么时候要过钱了? 院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没人能说出三大爷收钱的证据。 许大茂气得直喘粗气。 他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 这回确实低估了陈爱民。 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许大茂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他没收钱?那是因为他那破对联根本卖不出去!” “但吃拿卡要一样没少!米面粮油、针头线脑,哪样不是照单全收?” 这番话立刻引起共鸣。 院里谁没被阎埠贵坑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对联,每次都要搭上不少好东西。 想到这儿,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见舆论倒向自己,许大茂得意地勾起嘴角,目光挑衅地望向陈爱民——这次看你还怎么狡辩? 陈爱民却连眼皮都懒得抬,转头问三大爷:“您可曾明说要拿东西换对联?” 阎埠贵原本心虚地缩着脖子,闻言立刻挺直腰板:“绝对没有!” 他确实收了礼,但从来都是旁敲侧击暗示,从没把话挑明。 陈爱民又环视众人:“谁亲耳听三大爷索要财物了?” 院里头摇得像拨浪鼓,有人忍不住嘀咕: “他是没直说...可整天拐弯抹角更烦人!” “光咳嗽都能咳出二两暗示,不给就阴魂不散!” “这叫哪门子暗示?” 陈爱民笑吟吟掸了掸衣袖,“街坊闲话家常,各位想多了吧?” 众人气得牙痒却无言以对——空口无凭,只能吃这哑巴亏。 见全场噤声,陈爱民转向许大茂:“现在该聊聊你闹这出的目的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无缘无故冤枉三大爷,总得给三大爷一个交代吧?” “既然一大爷和二大爷刚才让三大爷向你道歉,那现在你该向三大爷赔个不是了。” “一大爷、二大爷应该没意见吧?” 一大爷和二大爷没想到局面竟被陈爱民三言两语就扭转了。 更绝的是,陈爱民把他们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们。 “让我给他道歉?做梦!” 许大茂脱口而出。 陈爱民嗤笑一声: “刚才三大爷说这话时你是怎么回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 一大爷和二大爷脸色铁青,却始终不吭声。 这态度摆明是要当缩头乌龟。 许大茂心里早把这俩老狐狸骂了个遍。 早知这两人靠不住,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 可没想到他们卖队友卖得这么干脆。 明明是三个人的局,到头来就他一个在冲锋陷阵。 现在被陈爱民反将一军,这俩老东西居然装聋作哑。 许大茂眼珠一转,突然提高嗓门: “可三大爷也不该收那二十八家东西啊!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说是不是?” 这一记回马 ** 得漂亮,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一大爷二大爷。 两位大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们本打算放弃许大茂这个猪队友,谁知这小子临死还要拉垫背的。 全院人的目光都盯在他们身上。 一大爷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就是不接茬。 但这正合许大茂心意。 “听见没?三大爷借着写对联收礼就是不对!难道要我这个揭发者给犯错的道歉?!”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引得街坊们纷纷帮腔。 陈爱民见状冷笑:“哦?可我明明说过,那些都是街坊们自愿送的谢礼。” 陈爱民环视着院子里的人,慢条斯理地说:不是你们总说四合院要互相帮助吗?今天我送你点东西,明天你回赠些心意,这也算错了?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法反驳陈爱民的道理。 见众人沉默,陈爱民继续道: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三大爷钱嘛。 生意好就瞧不起院里人了,这心态我理解。”话音未落,三大爷重重地哼了一声。 许大茂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直发抖。 他本想借机把阎埠贵拉下三大爷的位置,却被陈爱民先发制人。 现在不仅计划泡汤,还得当众道歉。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直到一大爷出来打圆场:许大茂,给三大爷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三大爷立即昂起了头,满脸得意。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火,明明是三个人的谋划,偏让他当 ** 。 他强压怒气草草道完歉,摔门进了屋。 一大爷和二大爷阴鸷的目光射向陈爱民。 陈爱民不闪不避地迎上去,嘴角挂着不带温度的笑。 两人气得直喘粗气,终是甩袖离去。 看热闹的邻居们渐渐散去后,三大爷感激地拍着陈爱民肩膀:多亏你啊爱民,要不就被他们算计了。”阎埠贵心知肚明,那三人分明串通一气。 只是自己嘴笨,要不是陈爱民相助,今天非得吃亏不可。 陈爱民摇摇头:您往后别再这么干就是了。 我刚才那些话经不起推敲,他们迟早会回过味来。 对联换东西的事,您心里有数。”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 要是真被他们捏住把柄,你这三大爷的位子怕是保不住。”陈爱民话里的最后几个字,让三大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可舍不得丢掉三大爷这个头衔。 在这个四合院里,有了这个身份说话才有分量,更代表着他在院里的地位。 阎埠贵仔细琢磨了一下后果,郑重其事地对陈爱民点头道:我知道了,往后绝不会再犯。”见他是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陈爱民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屋。 回到屋里,陈爱民径直走向平时闲置的杂物间。 这里堆放着各种杂物,多亏秦淮茹和秦京茹时常打扫,倒也不算太脏。 此刻他急需一个安静的空间独自思考。 两个女人看出他情绪不佳,虽知道他在那里,却也体贴地没有打扰。 整整两个小时,陈爱民都待在杂物间里反复思量——到底该不该争取往上走? 最初他只想平淡度日,可随着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他的想法渐渐变了。 周围人都觉得以他的才能不该埋没在小厂里,总想替他做决定,巴不得他早点去更适合的地方大展拳脚。 而他自己也在经历中有了新的认识:身上这么多本事,若能好好发挥,为集体作出更大贡献,又何乐而不为?经过两个小时的深思熟虑,他终于想通了。 与其一味抗拒,不如顺其自然。 想明白这点,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秦淮茹和秦京茹一直暗暗担心。 看陈爱民回来后一言不发就钻进杂物间,知道他需要独自静一静,就没去打扰。 但这并不表示她们不牵挂。 两个多小时后,见陈爱民终于走出来,连忙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陈爱民先是一怔,随即露出笑容:没事,现在都好了。”两人又细细询问了几句,确信他真的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过年时节。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街道上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氛围。 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 陈爱民计划把秦淮茹的家人从乡下接到城里来过年。 春节嘛,就是要团团圆圆才热闹。 至于秦京茹的娘家, 他实在不想费这个心。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亲戚, 成天想着把秦京茹嫁给老男人换彩礼。 就为了区区十几块钱, 秦家人已经来纠缠过不下十次了。 每次提起这事秦京茹就心烦, 可又没法彻底不理睬, 只能尽量躲着不见。 厂里开始放年假, 足足给了十天假期。 杨厂长还额外发了年终红包。 普通工人是一两块钱, 这已经很大方了, 毕竟全厂加起来要发一百多块呢。 工人们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原本以为顶多给一两毛意思意思。 但杨厂长觉得过年就该大气些, 至少要给一块钱才行。 这件事让大伙儿特别感动, 更坚定了留在轧钢厂工作的决心。 陈爱民拆开红包, 发现里面竟是五块钱。 第二天他就提着年货去了杨家。 杨家门前挂着红灯笼, 处处张灯结彩充满年味。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杨厂长嘴上这么说, 手却利落地接过价值不菲的年货。 他媳妇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也跟着出来招待。 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等年后才来呢。” 陈爱民笑着解释: 收到您五块钱红包, 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杨厂长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浑厚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惹得正在端水果过来的杨夫人直皱眉。 第77章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嫌弃地瞪了丈夫一眼:你这破锣嗓子,别把人家小陈吓着。”转头又笑盈盈地招呼道:小陈快来吃水果,别理这老家伙。” 杨厂长顿时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真有那么难听?杨夫人冷哼一声,一个眼神就让他彻底蔫了。 说正事。”杨厂长收起玩笑神色,这五块钱红包可不是白给的,我这是在收买你呢。” 陈爱民诧异地挑眉:收买我? 没错。”杨厂长目光如炬,别以为我不知道,早就有人想挖你过去吧?这话说得陈爱民喉头一紧,虽然他没打算跳槽,但在领导洞若观火的目光下竟有些心虚。 您怎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对现况很满意,轧钢厂还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杨厂长眯起眼睛刚要发笑,忽然瞟了眼楼上,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显然是忌惮夫人的唠叨。 陈爱民见状打趣道:没想到堂堂杨厂长在家这么怕老婆。” 你不也一样?杨厂长不以为耻,要说在意,你比我有过之无不及。”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哪是什么惧怕,分明是藏不住的爱意。 说回正题。”杨厂长正色道,我只是听说有位领导跟你私交不错,具体情况还真不清楚。” 陈爱民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领导们都像您这样爱惜人才,估计都抢着要我去他们那儿呢。” 杨厂长闻言露出狡黠的眼神:合着你听出来了?我就是在诈你的实话。” 可不是嘛。”杨厂长坦然点头,那你说说,真打算跳槽吗?要真走了,可对不起我给你的五块钱红包。 别的组长我才给一块,这事儿可别往外说,我这老脸往哪搁。” 陈爱民越发觉得杨厂长很有生活智慧。 看似严肃的谈话,被他三言两语就变得轻松愉快。 放心,冲着这五块钱的情分,要走肯定先跟您打招呼。”陈爱民笑道。 哈哈!杨厂长开怀大笑,就冲你这句话,这钱花得值! 两人又续了杯茶,杨厂长正色道:小陈,我确实爱才,但不贪心。 以你的本事,当个组长太屈才。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你想留我都不会拦着。”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陈爱民不愿多谈。 也是。”杨厂长笑着转移话题,知道这些天为啥没给你派项目吗? 不是说要让我先熟悉工作,年后再安排? 这是其一。”杨厂长压低声音,关键是年后厂里要来批新材料,听说要试制新型轧钢...... “厂里很重视这批钢材的生产,这个车间的负责人必须交给我信得过的人。” “我决定让你来负责。” 陈爱民立刻领会了杨厂长的用意。 这意味着春节后将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靠得住的人来承担。 而他正是那个值得信赖的人选。 陈爱民对此并无异议。 既然担任了组长职务。 就该负起相应的责任。 “好的,我明白了。” 杨厂长对陈爱民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 “你就不想问问具体情况吗?” 陈爱民淡然摇头。 “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年后。” “既然您决定交给我办,到时候自然会了解清楚。” 听到陈爱民的回答,杨厂长更加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年轻人确实难得。 既有头脑又有主见,性格沉稳可靠。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 都能充分发挥才能。 两人交谈了两个多小时。 临走时杨厂长本想留陈爱民吃饭。 却被婉拒了。 “晚上还有其他安排。” “原来你是抽空过来的?” 陈爱民笑着承认: “被您猜中了。” “我准备去趟乡下,接岳父岳母来城里吃团圆饭。” 杨厂长听闻缘由,未再多言。 只是让他带上提前备好的年货。 回到四合院时。 秦淮茹姐妹早已收拾妥当。 放下年货后。 三人便带着大包小裹启程返乡。 通往乡下的班车很快抵达。 他们手中提着满满当当的年货。 都是凭票在供销社置办的应节物品。 直到走进农家小院。 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院里忙碌。 “妈!” 听到女儿的声音。 院里的人连忙转身迎了出来。 “是我!”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秦淮茹的母亲边说着边走向院门准备开门。 陈爱民一见岳母,连忙恭敬地打招呼。 看到女婿到来,秦淮茹母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哎呀,你们都一块儿来啦。” “快进屋快进屋!” 这位勤快的妇人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进院后她就冲屋里喊道: “老头子!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听到老伴的呼唤, 秦淮茹父亲急忙跑出来张望。 发现女儿女婿回来了, 他脸上难掩喜色。 但向来严肃的父亲 只在眉宇间流露着欢喜。 “来了就进屋吧。” 说完这句话, 他又转身回了里屋。 秦京茹和这家人相熟, 一进院子就熟门熟路地帮忙干活。 秦淮茹父亲则和陈爱民聊起天来, 话题多是工作 以及女婿的未来规划。 陈爱民回答得滴水不漏, 老丈人听得眉开眼笑。 时间悄然流逝。 原先陈爱民想接二老进城过年, 却被婉拒了。 二老坚持要在老家守岁, 反倒邀请小两口留下团圆。 秦淮茹夫妇爽快地答应了。 秦京茹却要回自家探望, 毕竟她也有父母要尽孝。 等表妹离开后, 秦淮茹显得忧心忡忡。 “怎么了?” 察觉到妻子的不安, 陈爱民轻声询问。 秦淮茹幽幽叹气: “我真不想让京茹回去,她家里那个情况......” 虽然早有耳闻, 但陈爱民并未亲见。 此刻见妻子如此忧虑, 才知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糟。 “刚才怎么不直接拦着她?” 秦淮茹闻言睁大眼睛: “这怎么行!来都来了,哪能不让她回家?”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亲生父母......” 见妻子揪心的模样, 陈爱民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有我在。” 秦淮茹轻轻点头。 倚靠着陈爱民的肩膀,两人依偎在一起。 饭后,家中洋溢着温馨的氛围。 原本秦京茹与秦淮茹约好稍晚来串门,可三个多小时过去,始终不见秦京茹踪影。 这让本就忧心忡忡的秦淮茹更加不安。 见妻子这般模样,陈爱民提议:既然她不来,我们就主动去看看。”经过短暂犹豫,秦淮茹点头同意,随手拿了年货准备出发。 两家虽同在一个乡,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却因屋内传来的争吵与碗碟破碎声而显得格外漫长。 红灯笼高挂的门前,持续的敲门无人应答,直至陈爱民改为踹门,里边的喧闹才戛然而止。 开门的壮汉一见二人便厉声呵斥。 陈爱民护在秦淮茹身前说明来意,对方却矢口否认秦京茹在家。 此时屋内传来秦京茹急切的呼喊,壮汉顿时暴跳如雷要赶他们走。 你们把秦京茹怎么了?陈爱民冷声质问,察觉到事有蹊跷。 大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恶声恶气地说: 老子爱怎么对她是老子的事! 我是她亲哥,想怎样就怎样,关你屁事!赶紧滚蛋! 再不滚连你们一起揍! 秦淮茹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壮汉: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壮汉眯起三角眼打量秦淮茹,目光渐渐变得淫邪: 小娘子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呀。” 秦淮茹瞬间涨红了脸。 就在她要怒斥时,陈爱民的拳头已经砸在壮汉脸上。 这一记右勾拳又狠又快,当场打飞了壮汉两颗牙。 倒地的壮汉晕头转向,只觉满嘴铁锈味,吐出一口血沫才发现牙齿掉了。 敢偷袭老子!壮汉双眼充血跳起来。 他体型比陈爱民大一圈,认定刚才是被暗算。 最后却是壮汉自己应验了满地找牙的狠话。 陈爱民专往他脸上招呼,转眼把他揍成猪头,五颗牙齿散落一地。 就你也配 ** 我媳妇?!陈爱民踩住壮汉的手腕,今天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屋里人听见动静冲出来,看到惨嚎的壮汉都变了脸色:阿青!谁把你打成这样? 秦京茹趁机逃出来,左脸颊赫然印着巴掌印。 陈爱民眼神骤然阴冷:谁打的? 躲在两人身后的秦京茹还没开口,一个老头先嚷了起来。 “我打的,你想怎样?” 这女人约莫四十出头。 陈爱民还未开口,秦淮茹便低声提醒:“她是秦京茹的母亲。” 陈爱民神色不变,直视对方:“是你阻止她见我们?” 女人扬起下巴,语气挑衅:“是我,你有意见?” 陈爱民依旧平静:“为什么要打她?” 对方仿佛听到笑话般大笑一阵,随后讥讽道:“她是我女儿,我想打就打,关你什么事?” 话音未落,就连秦淮茹也皱起眉头。 她虽知秦母性情,却没想到对方竟毫不掩饰。 陈爱民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你的女儿,就能随意打骂?” 秦母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她反抗!” 陈爱民怒极反笑。 他自认见过不 ** 葩——四合院里就已聚集了许多。 第78章 可今日竟遇上一家子更甚者。 此时,一旁搀扶壮汉的男子突然吼道:“你凭什么打我弟弟!” 陈爱民冷眼望去,秦京茹在身后怯声道:“这是……我妈给我找的男人。” 眼前这人矮胖丑陋,头顶稀疏,身高勉强及他胸膛。 陈爱民难以置信:“你们疯了?竟想让秦京茹嫁给这种人?” 秦家人纷纷反驳:“我们是为她好!她现在不懂,以后就明白了!” 陈爱民几乎想剖开这些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这叫为她好?这秃顶油腻男连我介绍的最差对象都不如!你们真当秦京茹是亲生女儿吗?” 闻言,秦京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京茹的啜泣让秦淮茹心头一紧,她温柔地将妹妹搂入怀中。 不哭了... 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嫁给你不愿意的人。” 听到这番话,那个被陈爱民看不上眼的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聘礼都收了! 整整二十块钱,难道要反悔不成? 秦家人赶忙辩解:女儿是我们养的,我们说了算! 陈爱民强压怒火,明白跟这些人讲道理是徒劳。 他只想尽快带秦京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孩,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打了人就想跑? 今天不赔钱休想走! 还有,把我闺女放下! 陈爱民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那你们开个价。” 几个贪婪的面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自以为精明地盘算着要 ** 多少。 他们没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眼中闪过的寒光。 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拉扯,陈爱民揉了揉秦京茹的发顶:别怕,有我呢。”这简单的动作让少女瞬间安心,苍白的脸颊浮现红晕。 在姐姐姐夫出现前,她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怎么也想不通血脉至亲为何如此狠心。 陈爱民现在只想给这些贪得无厌的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起初他们想要二十块钱。 后来觉得二十块钱太少,便翻倍要了四十。 可转念一想,既然到了四十,不如直接要八十。 这样算下来,每个人能分到更多。 商量间,有人提议既然都到八十了,干脆凑个整,一百块更合适。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争论时,陈爱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商量好了没?我可没闲工夫等,再磨蹭我就走了。” 这群人哪肯放他离开?在他们眼里,陈爱民就是待宰的肥羊。 听闻他要走,他们立刻拍板: “一百块!你打掉了阿青五颗牙,一颗二十,总共赔一百!” 陈爱民面不改色:“一百?小事。” 见他如此轻松,对方顿时懊悔要少了。 其中一人急忙补充:“这一百只是阿青的赔偿!你还得给我们每人一份!” 陈爱民挑眉:“哦?说说理由?” 他们一时语塞,但贪念作祟,秦妈抢先嚷道:“想带走我女儿?必须给我们每人补偿,否则休想!” 陈爱民笑意更深:“这是打算把女儿卖给我了?” 众人沉默,默认了这个说法。 比起秃头男人给的二十块,陈爱民显然更有油水可捞。 感受到秦京茹紧张地拽他衣角,陈爱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而问道:“行啊,开个价?” 新一轮讨价还价开始。 有人嫌一百太少,彩礼至少两百,加上每人赔偿费和医药费,张口就要五百。 听到这个数字,陈爱民摇头笑了——这些人的贪心,简直没有底线。 他原以为对方最多开价三百块 谁知竟多出整整两百 要知道五百块在当下 足以购置车辆和许多贵重物品 这些人眼都不眨地报出这个数 分明拿他当待宰肥羊 行啊,可总得给我个保障吧? 要是付了钱你们反悔怎么办 那群人急忙摇头否认 咱们绝不会赖账! 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陈爱民闻言笑而不语 这些人什么德行 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们急着拿到那五百块 主动问道:你想怎样? 陈爱民笑意更深 立个字据就行 我写好你们签字画押 众人觉得这主意不错 事情便这么定了 见他们怀疑自己没带够钱 陈爱民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钞 秦母看见钞票眼睛都直了 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就在她伸手要拿时 陈爱民突然收回了钱 没立字据前 一分钱都别想碰 这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连声应道:签!现在就签! 忙不迭递上纸笔 陈爱民挥笔而就 写完让众人依次按手印 这些文盲盯着纸上的三个零 疑惑道:咋写成五千了? 陈爱民故作惊讶地接过 哎呀写错了 要不这样 我再加一百当补偿 懒得重写了 听说能多得一百块 他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六百块七个人分 每人能拿近一百 这可是乡下人大半年的收入 突如其来的横财 让他们昏了头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 签字画押 陈爱民早备好 量身定制的合同 无论对方提出什么疑问 他都能对答如流 人群签完名字按完手印后,陈爱民将纸张收进口袋,随后把六百块钱分给了在场的人。 钱刚给完,他便带着秦淮茹姐妹转身离去。 三人走出不远,待四周无人时,秦淮茹忍不住开口:你真把这么多钱白白送给他们? 陈爱民笑而不答,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秦京茹正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泪珠不断滚落:都怪我...这六百块够我挣好几年了... 秦淮茹忙出言安慰,陈爱民突然打断:谁说我要给他们钱?见秦京茹愣住,他轻笑道:放心,这笔钱我会如数收回。 你也不用想着还债,我自有打算。” 这番话语仿佛有魔力,秦京茹渐渐止住哭泣。 三人无言地回到了住处。 刚到家,陈爱民便掏出机收发信息,随后赶往公共电话亭。 两小时后,正在秦家院子里数钱的众人突然被敲门声惊动——他们还做着再敲一笔的美梦,开门却撞上全副武装的保卫处干事。 有人举报你们涉嫌 ** 。”保卫干事的冰冷宣告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阿青捂着多分得的十块钱医药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这个因多挨了揍而获得补偿的年轻人,此刻才意识到事情远未结束。 我们没理由认定你们偷窃,但请到167号房间配合搜查。” 所有人都愣住了,却不得不接受检查。 违抗命令就意味着要被带去保卫处——大过年的,谁都不想惹上这种晦气。 反正心里没鬼,他们也就任由保卫处人员搜查了。 不料,保卫员竟从他们身上翻出六百块钱。 看到钞票时,保卫员脸色骤然阴沉。 秦京茹一家顿感不妙,急忙解释:这真是我们自己的钱!绝对没偷! 保卫员一言不发,转头向队长低语几句。 队长冷冷扫视众人,转身离去。 留下秦家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半小时后,队长带回三个人——陈爱民、秦淮茹和秦京茹。 三人神态自若,反倒衬得秦家人愈发惶惑。 双方各自说说,这六百块可有什么特殊标记?队长发问。 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偷......秦家人激动反驳,却被队长厉声喝止:闭嘴!回答问题!钱上有没有记号? 陈爱民从容接话:每张纸币折角处都画了微型爱心,仔细看便知。”队长闻言一怔,投去古怪的眼神。 陈爱民回以微笑,倒让队长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经查证,钞票确实带有爱心标记。 队长转而逼视秦家人:该你们说了,钱上有什么记号? 秦家人彻底慌了神。 这些钱是两小时前陈爱民给的,他们哪会留意什么标记?钞票不过是交易工具,谁会费心观察细节?此刻面对质问,他们才惊觉早已落入精心设计的圈套。 那个爱心标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京茹的家人只是迟钝,并非愚蠢。 要是到现在还弄不明白 ** ,那才真是傻子。 你们是存心的! 我们之前不知道有什么标记,那本来就是他给我们的。” 他打了我们的人! 所以赔了这笔钱。” 陈爱民闻言,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神色:照你这么说,我打了人还赔六百块?真当我是 ** 呢...编谎话都不过脑子。” 秦家人顿时慌了神,把阿青推到前面。 阿青脸上的淤青还未消退,整张脸肿得辨认不出原本模样。 保卫处队长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瞥向陈爱民。 这事儿真与我无关。”陈爱民举起双手,你们看看我这身板,能把他打成这样?保卫科众人默然——这个壮汉体型足有陈爱民一倍半,确实难以想象他能毫发无伤地把人揍成这样。 里、里唆的都系假发!壮汉急得直跺脚,缺了五颗牙的嘴漏着风。 保卫科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有人甚至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陈爱民也偏过头忍笑,气得阿青死死闭住嘴巴——只要他开口,满屋子人就笑场。 队长强压笑意正色道:你这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也就掉几颗牙。”他突然提高声调:治这些伤撑死几十块钱,哪用得着六百? 秦家人集体哑火。 半晌,秦母突然冲回家翻垃圾桶——当初陈爱民给的纸条她随手就扔了。 第79章 此刻她哆嗦着展开皱巴巴的纸团,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她只认得几个偏旁部首。 她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团,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想不通陈爱民为何要惊动保卫处,更不明白他哪来的胆子这么做。 但既然纸条找到了,陈爱民和保卫处的人就得空手而归——说不定,她还能让保卫处把陈爱民抓走。 毕竟,他说了谎。 秦京茹的妈妈脑子转得飞快,顺手将纸条递给保卫处队长。 对方接过来扫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头质问道: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不就是她赔我们六百块钱的证据吗?秦京茹妈妈一脸不解。 队长沉默了足有两分钟,才缓缓开口:上面根本没什么六百块钱,只有你和秦京茹断绝关系的声明。”他顿了顿,反悔的话,你得赔五千块。” 秦京茹的妈妈顿时喘不上气。 现在她全明白了——他们都被耍了。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愤怒地吼叫:他骗我们签的这份东西!快把他抓起来,这六百块钱明明就是我们的! 都给我闭嘴!队长一声厉喝,人群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向始终沉默的陈爱民,后者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队长心里明镜似的——这群人本想坑陈爱民,结果反倒掉进了自己挖的坑。 他懒得偏袒任何一方,直接对 ** 的人说道:要证明这六百块钱是你们的,就拿证据出来。”见有人想争辩,他又冷冷补了一句,别拿这张纸条说事,它什么都证明不了。” 一片死寂中,陈爱民悠然开口:既然他们拿不出证据,钱是不是该还我了?队长瞥了众人一眼,默默将六百块钱递了过去。 陈爱民接过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偷我的钱……保卫处准备怎么处理? 秦京茹的妈妈脸色煞白。 他们不仅没要到钱,现在反而要倒大霉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陈爱民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我们明明已经把钱财都偿还了! 听见秦京茹哽咽的声音,陈爱民冷笑着扬起嘴角。 开什么玩笑。 伤害了秦京茹。 妄想了结此事? 痴人说梦。 即便这些人自称是秦京茹的亲属也休想逃脱。 保卫科队长看出陈爱民的决心,沉吟片刻后说道: ** 六百元财物,现已全部追回。 我们会将其羁押归案。” 至于拘留期限,视其认罪态度而定。” 说完便命令队员将人带走。 被抓捕的一行人这才惊觉事态严重,慌乱地望向陈爱民和保卫科长。 这不对!我们是被陷害的! 保卫科长置若罔闻。 真伪并不重要。 关键是没有证据。 既然企图坑害他人,就要承担反噬的后果。 目睹亲人被押走的秦京茹,心情异常复杂。 她以为自己会悲伤。 却意外地感到一丝释然。 这些人将她视为货物。 为了彩礼毫不顾忌她的幸福。 今日见到相亲对象时。 她几乎要夺门而逃。 但家人强行阻拦,满口都是为你好的说辞。 就在绝望之际。 陈爱民夫妇如同救星般降临。 秦京茹突然泪如雨下。 看着哭泣的秦京茹,陈爱民慌得手足无措。 连忙向妻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淮茹轻抚着堂妹的后背,柔声安慰。 陈爱民沉声道: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明白他们终究是你的... 话未说完,秦京茹拼命摇头。 泪水浸湿了衣襟。 [待情绪平复后,秦京茹啜泣着道谢: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此刻她终于明白。 自己获得了真正的解脱。 他深深叹了口气。 此刻心情格外复杂。 秦家人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心寒。 先前是不知情,如今看清 ** 后, 他们绝不能再让秦京茹留在那个家。 陈爱民沉思片刻,对秦京茹轻声道: 现在家里没人,你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吧。” 秦京茹怔在原地,犹如石化。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分钟。 陈爱民和秦淮茹默契地保持沉默—— 这个决定太突然,需要给她思考的余地。 那张断绝关系的纸终究只是形式, 关键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终于,秦京茹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她转身进屋,迅速收好所有行李, 头也不回地跟着二人离去。 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交易的工具, 从今往后,要为自己而活! 陈爱民夫妇像守护者般沉默相伴, 三人踏着夕阳回到了秦淮茹娘家。 秦家父母早已知晓原委, 一见侄女便红着眼眶拥上来。 都过去了,秦母轻拍着颤抖的肩膀,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场 ** 就此平息。 次日返程前,陈爱民留下许多物资。 憨厚的岳父母悄悄往女儿手里塞了二十块钱—— 这在乡下已是笔巨款。 他们不知道的是, 女儿早往父母枕下放了三百元, 那是她和丈夫共同的积蓄。 当秦淮茹忐忑地提出这事时, 陈爱民只是温柔地望着她: 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给多少都应该。” 那句话让她整个人浸泡在暖阳里, 暗自庆幸此生得遇良人。 短短一天的乡村之行, 却像经历了一世光阴。 当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再度映入眼帘, 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四合院门口,三人驻足片刻便走进院子。 归来后,日子恢复如常。 秦京茹只在乡间掉过几回眼泪,此后便再未提起家人。 陈爱民与秦淮茹也默契地不去触碰这个话题,那样的亲情不如没有。 时光流转,春节假期即将结束。 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小贩们支起摊位开始吆喝。 陈爱民熟悉这些商贩的营生——低价进货,微利销售。 起早贪黑一个月,收入不过十几元,与厂里工人相仿,却更为辛苦。 了解这些后,陈爱民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盘算着经商的门路,但明白时机未到,需先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既然无权无势易受欺,那便要靠自己挣得权财。 想通此节,他浑身充满干劲。 复工首日,杨厂长便将陈爱民唤至办公室。 敏锐的厂长察觉到他的变化:往日懒散的气质已被猎豹般的锐气取代,甚至透出隐隐威压。 当陈爱民投来询问的目光,杨厂长才回过神。 年前说过要给你新项目。”杨厂长展开规划图,厂里要增设专门车间,研发新型轧钢。 八级钳工已就位,场地人员俱备,就等你这把钥匙。” 图纸上标注着精密的设计参数,杨厂长目光灼灼:不仅要监督进度,更要发挥你的才能。 我相信你能胜任。”陈爱民唇角扬起笃定的弧度,眼底映出蓝图上的数据坐标。 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接到项目后,陈爱民立即投入准备工作。 厂里专门开辟了新车间,但要妥善安排工作并非易事。 材料已全部到位,堆放在仓库中。 陈爱民的车间原有九人,加上一名八级钳工正好十人。 这项任务兼具研发与批量生产的双重挑战。 面对十位组员,陈爱民陷入沉思。 这些从各车间抽调来的工人只知要处理新材料,其他一概不知。 他们与陈爱民素未谋面,只听闻这位新组长性格严厉的名声。 当沉默持续时,陈爱民突然开口:每人报上姓名和特长。” 他根据组员汇报的技能分配岗位,形成流水线作业模式。 杨厂长选派的十人都是各岗位精英,虽技能有重叠但无大碍。 完成分工后,陈爱民准备查看仓库的新材料。 中午铃声响起,他改变计划直接前往食堂。”到饭点了,下午见。”留下面面相觑的组员们。 他又去找媳妇了吧?有人问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每次见到陈组长都和他爱人在一起。” 在食堂,众人果然看见恩爱相处的夫妻俩。 唯一的女组员感叹:没想到他们感情这么好。”这位技术过硬的女工是全组唯一的女性成员。 另一个男工友听了女工友的评论。 说得对,确实很恩爱。”他附和着点头。 几人没再闲聊下去。 再不去食堂打饭,怕是要错过热乎的饭菜了。 车间里的闲话自然传不到陈爱民耳中。 此刻他正和妻子共进午餐。 秦淮茹照例关心着丈夫的工作: 新项目还顺利吗?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 但她习惯了这样的问候。 她享受听丈夫分享工作中的点点滴滴, 即便自己解决不了问题, 至少能让陈爱民倾诉放松。 陈爱民倒是没什么压力。 他一向随遇而安, 别人眼里的难题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 还是一五一十地跟妻子讲着上午的经过。 饭后, 夫妻俩找了个地方小憩。 下午回到车间时, 那十个组员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陈爱民, 他们拘谨地问候:陈组长好。” 陈爱民点头回应, 想了想还是纠正道: 叫老陈就行,别那么正式。” 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人。” 第80章 见众人依旧战战兢兢, 他无奈地摇摇头。 日久见人心, 相处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新的车间刚刚组建, 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 但陈爱民绝不愿加班。 他有自己的原则—— 工作要讲效率, 绝不牺牲休息时间。 下班回到四合院, 远远就看见贾张氏在自家门前徘徊。 你在这儿干什么?陈爱民厉声质问。 老太婆被吓了一跳, 色厉内荏地嚷道:要你管! 说完就想溜走。 陈爱民一个箭步挡住去路: 这是我家门口,你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贾张氏使劲推搡却纹丝不动, 只得气急败坏地叫骂: 老娘爱站哪儿站哪儿! 又不是进你家门! 说完便钻进自家屋里去了。 望着老太婆仓皇的背影, 陈爱民眉头紧锁,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字数统计:467] 贾张氏在陈爱民家门口来回踱步。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见她只是在门口张望,陈爱民也不愿深究,带着妻子径直回了家。 另一边,贾张氏匆匆躲进自家屋子,长舒一口气。 家中近来经济拮据,积蓄所剩无几,若再无收入来源,全家人就要饿肚子了。 原是出门散心,可走到陈爱民家门前时,她突然挪不动步子——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偷陈爱民的钱。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却又觉得未尝不可。 两家仅一墙之隔,翻过去就能潜入陈爱民家。 那么有钱的人家,偷些钱财又何妨?只是望着高大的院墙,上了年纪的她实在不知如何翻越。 正犹豫间,陈爱民突然回来,吓得她不知所措。 虽受了惊吓,贾张氏仍未打消念头。 她甚至理直气壮地想:陈爱民那么富有,接济些钱财又怎样? 仅一墙之隔的陈爱民对此毫不知情。 回到院子后,他正要帮厨,忽闻敲门声。 开门一看,来人颇为面熟——是某位领导的心腹。 出什么事了?陈爱民问道。 对方神色慌张:夫人头疼病又犯了...粒米不进。 实在没办法才来请您。 无论什么条件,多少钱我们都答应。” 陈爱民眼神微沉,二话不说回屋取了药箱。 临走时淡淡道:价钱说好的,一次十块钱。” 这低廉的出诊费让对方诧异,却也不敢多言。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许大茂恰巧归来,目睹陈爱民登车离去的背影,顿时攥紧拳头。 明明拼命追赶,可陈爱民总是风光无限。 他在原地阴着脸站了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 最近生意渐入佳境,许大茂盘算着要将三轮车生意做大。 若能雇人经营,定能赚得更多。 许大茂在心里盘算着。 要是能聚集十个二十个、甚至一两百号人,那铁定能发大财。 他望着远去的汽车,眼神阴鸷。 他坚信只要给他些时日, 将来必能比陈爱民强上百倍! 许大茂转身走回四合院。 打算好好吃一顿,歇口气。 这几日实在累得够呛。 陈爱民压根不知道许大茂的嫉恨。 即便知晓, 也不过冷笑一声。 在他眼里, 许大茂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点子主意还是他陈爱民想出来的。 轿车疾驰半小时, 稳稳停在领导家门前。 陈爱民拎起药箱大步流星跨进门。 仆人们早已熟识他, 无人阻拦。 屋内,领导呆坐床前, 望着被头痛折磨的妻子。 她紧攥丈夫的手, 眉头绞成死结, 呼吸粗重艰难。 听见脚步声, 领导猛然回头。 见是陈爱民, 眼圈顿时红了。 这些天妻子茶饭不思, 他既心疼又怕陈爱民生怨, 在煎熬中熬过了整个春节。 眼见病情加重, 才硬着头皮去请人。 此刻陈爱民真来了, 他慌得站起身。 让开。” 银针翻飞间, 时间忽快忽慢。 领导盯着那道背影, 恍神了九十分钟。 十块一次,现结。” 陈爱民边收针边道, 顺手将药泥敷上患者太阳穴。 这方子能镇痛安神, 助人酣眠。 草药中掺入了安神的成分。 这是陈爱民在他们关系尚未破裂时调配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尽管陈爱民心中仍有怨气,但看到领导妻子脸色苍白的模样和领导手足无措的神情,他还是软下了心肠。 陈爱民暗自叹息,拎起医药箱准备离开。 这时,领导猛地回过神来,大步上前拦住了他。 陈爱民比领导高出半个头,此刻正低垂着眼帘,目光中带着困惑:你想干什么? 领导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我,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陈爱民眉头紧锁,要给药钱的话,现在就给。” 领导深深吸气,闭目平复情绪。 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已变得清明坚定: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陈爱民怔在原地。 领导继续诚恳地说道:是我错了。 我原以为在为你着想,实际上却在试探你的底线。 即便被你察觉时,我还在懊恼事情败露。” 现在我明白了,任何善意都不能成为越界的借口,更不能 ** 他人。”领导直视着陈爱民的双眼,这些话字字发自肺腑,绝非讨好。 你......能原谅我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一丝忐忑。 陈爱民久久凝视着他,最终淡淡道:看你表现吧。 道歉我收下了,至于原谅——以后再说。 现在,请付钱。” 领导摸出两张十元纸币,将其中一张郑重放在陈爱民掌心。 这笔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陈爱民会恼怒。 十元就是十元。 这个价格是陈爱民深思熟虑定下的。 陈爱民完全没察觉领导的心思。 若他知晓内情, 定会向领导解释: 这十元不过是随口说的数目。 但领导的担忧确实有理。 倘若给予二十元, 陈爱民反倒会不悦。 既已定价, 便无需额外的补偿。 那样只会让他觉得对方在刻意讨好。 诊疗结束后, 陈爱民离开了领导家。 行走间, 他仍有些恍惚。 生平第一次遇到会道歉的领导。 在这个年代, 领导的话语向来如同铁律。 老话说得好, 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位能住豪华宅院、 手握重权的领导, 职位显然极高, 恐怕连杨厂长也得罪不起。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 竟懂得自省, 还向他致歉。 这种平等尊重的感觉, 让陈爱民很是受用。 实际上他已经谅解了领导, 否则也不会那般应答。 坐上回程的汽车, 陈爱民心不在焉。 下车时, 看见许大茂正倚着门框挑衅地瞪着他。 陈爱民视若无睹, 径直走进四合院。 擦肩而过时, 许大茂突然甩出一句: 别得意,我迟早会超过你! 说罢扭头就走。 陈爱民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怕不是脑袋有问题。 舒展着酸痛的筋骨, 长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连日诊治累积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他拖着脚步回到家, 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你们做好饭了? 秦淮茹和秦京茹同时转身, 两张俏脸绽开笑容: 快洗手吃饭吧! 姐妹俩继承了家族的美貌基因, 两个漂亮女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画面, 竟让陈爱民涌起异样的满足感。 等他回过神, 已坐在餐桌前。 突然暗自懊悔: 秦京茹可是秦淮茹的堂妹, 这念头简直禽兽不如。 见他神色不对, 姐妹俩关切道: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摇摇头: 没事,一切顺利。” 秦淮茹和秦京茹总算松了口气,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第二天清晨,三个女人照例出门上班。 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一个佝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院门口。 确认四下无人,贾张氏颤巍巍地从自家拖出 ** ,吃力地往墙上攀爬。 年迈的贾张氏骨头发脆,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为了那笔钱,她咬着牙坚持着。 好不容易爬上墙头,却在下墙时犯了难——这高度对年轻人不算什么,但对老人家来说,稍有不慎就会摔断老骨头。 豁出去了!贾张氏心一横,抓着 ** 翻进院子。 陈爱民家的小院出人意料地上了锁,这让她始料未及。”现在谁还锁门啊?她嘟囔着,转头抄起一块石头就朝窗户砸去。 一声脆响,碎玻璃洒了一地。 贾张氏麻利地清理完碎碴,翻身钻了进去。 屋里整洁得出奇,还有股清凉的薄荷香。 但她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像只饿狼般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抽屉、衣柜、橱柜......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床垫下露出的一角引起了她的注意。 掀开一看,厚厚几沓钞票差点晃花了她的眼——足足有好几万! 第81章 贾张氏顿时头晕目眩,贪婪的喜悦冲得她喘不过气来。 贾张氏来不及思索陈爱民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一心只想着快点把钱带回家。 这笔钱多得她根本拿不动,她在屋里找了个黑袋子,把钱全装了进去。 按照原路返回自家院子后,她没把钱藏在家里——这太危险了,万一陈爱民来搜查就糟了。 她找来一个旧陶罐,将钱埋进院角的土里。 做完这些,贾张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偷偷留了两百块在身上。 剩下的钱足够让全家过上好日子了,难怪陈爱民家总飘着肉香。 可想到陈爱民只是个普通工人,最近才当上车间组长,每月工资不过二十来块,贾张氏实在想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多钱。 此时陈爱民正在车间研究新材料。 这批新型材料需要全新的加工方法,整个由精英组成的小组都陷入了困境。 当他们看到陈爱民突然拿起工具时,所有人都慌了神。 组长,让我们来吧!工人们纷纷劝阻。 在他们看来,组长的职责是指导工作而非亲自动手,何况他们自信手艺比组长更强。 但很快所有人都震惊了——陈爱民的操作行云流水,连旁边观战的八级钳工都看得目不转睛。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八级钳工是不是假的。 陈爱民的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虽然听不明白陈爱民在说什么,但对方的熟练程度明显比他高出不少。 这位八级钳工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他还觉得陈爱民肯定比不上他们这些老师傅。 谁知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陈爱民专注地工作了约两小时。 周围的工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当模型逐渐成型时,陈爱民终于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其实制作这批钢材有很多方法, 但他不得不选择最繁琐的那一种。 因为其他方法都需要用到目前没有的工具。 即使担心会失败, 这份担忧也是多余的—— 他手中的半成品已经初具规模。 车间里的工人们看到模型时, 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仅仅两个小时, 陈爱民就做出了雏形,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难以置信。 换成他们的话, 就算知道方法, 也要花上一两周才能完成雏形。 陈爱民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很快,十个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陈组长...这个...那个... 他们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问又不知怎么问。 陈爱民觉得他们的样子很有趣, 笑着说:这是我想到的方法,之后大家就按这个流程来。 每人负责的工作和现在差不多。” 说完就带着模型离开了。 这只是节短钢材的试验品, 所以他可以轻松拿着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正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突然听到敲门声。 抬头见是陈爱民,立即问道: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尽管说,我一定...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一截精致的短钢材摆在眼前。 你...你们找到解决方法了?! 陈爱民点头示意。 杨厂长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整颗心都在颤抖。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我这就去向上级汇报!他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折返,重重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在办公室等我,别乱走。” 陈爱民应声坐下,随手翻阅报纸。 最近的改革话题闹得沸沸扬扬,四合院里那些老旧的权力格局即将被打破,普通人也将获得更多机会。 他想,或许不久后自己也能抓住机遇投身商海。 正出神时,杨厂长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面色潮红,眼含异彩。 陈爱民刚要起身就被按回沙发,只见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了?陈爱民疑惑道。 杨厂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你小子立了大功!只要完成这批钢材生产,前途不可限量! 陈爱民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批钢材是做什么用的? 杨厂长警惕地检查了门窗,压低声音道:这事必须保密...... **“放心,我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杨厂长点头应道。 “就是知道你嘴严,才敢告诉你。 换了别人,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事情其实很简单,这批钢材要用来研发新工具。 如果成功,厂里的生产效率至少能提升百倍,再不用全靠人力硬扛了。” 陈爱民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有重大科研项目要攻关。 轧钢材料竟是用于实验用途,难怪杨厂长三令五申强调重要性。 想到此处,他肃然起敬,毕竟科学才是推动文明的基石。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年轻人从没让人失望过——短短两天就攻克技术难关,不仅自己振奋,连上级都惊动了。 此刻人事科正调取车间全员档案,想必是要集体嘉奖或调岗。 但杨厂长选择暂不声张,毕竟试制才刚刚成功,量产尚未启动。 **离开办公室时,陈爱民察觉四周投来探究的目光。 待他回望,众人又慌忙低头。 虽觉蹊跷,他也未深究,径直回到车间。 殊不知此刻全厂都在议论这位传奇组长——刚开年就用两天时间完成重大突破,怕是马上又要高升了。 下班路上,秦淮茹照常与他结伴而行。 快到院门时,陈爱民心头突生警兆。 他迅速开锁查看,院门完好无损,里屋门锁也无异样。 正当疑惑之际,忽见窗框上赫然留着被撬开的裂痕。 陈爱民沉默了一瞬。 他已经猜到了屋内的大概情形。 神情依旧平静。 秦淮茹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 钥匙还在陈爱民手上。 她朝陈爱民问道: 出什么事了? 要开门吗? 陈爱民听到她的询问,深吸一口气道: 家里进贼了,我先看看情况。” 透过窗户看到的狼藉景象让他忧心。 为了不让秦淮茹受惊, 他本打算单独处理。 但秦淮茹执意要进去: 我也要进去!怎么会有贼进来? 推门而入的冲击远比窗外一瞥来得强烈。 满目疮痍印证了他的猜测。 检查下重要物品,他对慌乱的秦淮茹说,钱财是小事。” 安顿好妻子,陈爱民转身要去保卫处。 院门口撞见了三大爷。 下班了还出去?对方问道。 家里遭贼,找保卫处。”陈爱民简短回答。 三大爷陡然提高嗓门:什么?!你家进贼了?! 这时一大爷和二大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听说你家遭贼了?一大爷破天荒主动搭话。 陈爱民暗自诧异。 这位向来对他视而不见的邻居, 此刻反常的关切显得有些突兀。 温暖阳光斜照在四合院的天井里,陈爱民正蹲着修理自行车链条,油污沾了满手。 一大爷背着手踱步过来,青石板路上响起他特有的踱步声。 你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扳手在陈爱民掌心一顿。 他抬头眯眼,看见一大爷皱成菊花的脸上嵌着两颗闪烁不定的眼珠。 三米开外,三大爷正在给盆栽修剪枝叶,剪刀声咔嚓咔嚓像是给这场对话打着拍子。 呵——陈爱民鼻腔里挤出悠长的气音,沾着机油的手指弹了弹辐条,您老耳朵是摆着好看的?刚才民警来做笔录,您不就在葡萄架下边听着么? 三大爷的剪刀突然错位,剪下一朵将开未开的月季。 得,我明白了。”陈爱民拍着车座站起来,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耳背。 上回街道体检,您测听力那会儿该不会作弊了吧? 一大爷的棉布汗衫后背洇出深色痕迹。 作为四合院里最讲究体面的老辈,他的反击永远像迟到的邮差——总要等夜里在小本本上记满十页,才肯慢慢发作。 全体住户——开会!枯树枝般的手指突然戳向半空,这事儿归院里管! 陈爱民差点被自己的笑声噎住。 他望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老人,恍惚看见对方头顶悬浮着无形的 ** 。 当沾着油污的手摸到裤袋里冰凉的钥匙时,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或许真该让这老头见识见识,什么叫引狼入室。 成啊。”他突然把扳手抛向空中,金属划出的弧线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既然您非要当这个青天大老爷...... 三大爷的剪刀掉在花盆边。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把出鞘程度各异的刀。 三大爷听完陈爱民的话,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本想说些什么,想起陈爱民过去的种种不是——一大爷和二大爷被他气得食不下咽少说有十几次,就连自己也受过他的气。 如今这人突然转性,总觉得其中有诈。 不过三大爷终究没开口,横竖倒霉的又不是自己。 陈爱民交代完就去召集众人开会了。 见他真去叫人,三大爷越发困惑——这可不是陈爱民一贯的作风,平日连一大爷都使唤不动他。 注意到三大爷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大爷暗自得意。 任凭陈爱民再怎么风光,终究是院里的人,出了事还不得靠他们三位大爷主持? 三位大爷先行来到开会地点。 听说院里遭了贼,住户们纷纷搬着凳子涌向院子。 大家都想知道事情原委——若是外贼作案,保不齐自家也要遭殃。 第82章 既然贼人能摸进来一次,难保不会趁没人的时候再光顾。 通知完所有住户,陈爱民返回家中。 刚想询问秦淮茹丢了什么,就见她眼眶通红。 他快步上前将人揽住:怎么了?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这一问反倒让秦淮茹彻底崩溃,抽泣着说:就...就是钱......其他什么都没丢......幸好秦京茹今晚在厂里跟新结识的朋友聚餐,不然第一个发现失窃的准是她。 听说只丢了钱财,陈爱民松了口气。 即便真丢了贵重物品他也不甚在意,要紧的是先安抚妻子。”别哭了,钱丢了还能再挣。” 可秦淮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可能是全部积蓄都没了啊!陈爱民差点脱口而出道出实情——他系统空间里还存着大量钱票,只是担心吓到妻子才从未提及。 毕竟在秦淮茹眼里,他除了在厂里混日子和偶尔卖鱼,哪来什么额外收入?若突然拿出大笔钱财,难免惹人猜疑。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些存放在系统里的积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保证给你挣回来。 易中海说要开全院大会,咱们一起去吧。”陈爱民柔声劝道。 秦淮茹抬起头,疑惑地望着陈爱民: 怎么突然召集大家开会? 陈爱民把事情简单说明后,秦淮茹立即打起精神,对他点点头:我们过去吧。” 看着秦淮茹可爱的模样,陈爱民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见妻子羞红着脸躲避,他又调皮地追着亲了一下。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你别这样! 我亲自己媳妇怎么了?陈爱民笑着反问。 羞恼的秦淮茹转身就往院里跑,连凳子都忘了拿。 刚跑到院子 ** ,身后传来丈夫的声音:凳子在这儿呢。”她回头看见陈爱民正举着两个板凳朝她招手。 等两人来到会场时,邻居们早已到齐。 作为当事人,他们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陈爱民开门见山地说: 想必大家都听说我家遭贼了。 本来想找保卫处处理,但一大爷主动请缨帮忙解决。” 说这话时,他特意对一大爷点头致意。 一大爷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询问:今天都有谁在家? 见不少人举手,心虚的贾张氏也慢吞吞跟着举手。 这么多人,有谁听到异常动静吗?面对一片沉默,一大爷正犯愁时,许大茂突然插话: 你说遭贼就遭贼?万一是骗人的呢? 陈爱民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反问: 难道我会故意把家里翻乱,就为了编造一个小偷的故事? 许大茂冷笑一声。 “天晓得,你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干脆就说家里遭了贼。” “随便指认个倒霉蛋,说是他偷的。” 陈爱民面不改色。 见许大茂闭了嘴, 他微微扬起嘴角: “怎么不继续说了?” 许大茂被他戏谑的眼神激得恼火—— 那目光就像在看 ** 。 他强压着怒气提醒自己: 今天是为给陈爱民找不痛快, 绝不能反被将一军。 “你大可以栽赃别人偷钱, 再逼对方赔给你。” “横竖丢没丢东西,全凭你一张嘴。” 陈爱民的眼神陡然犀利, 从看智障升级为看脑残。 他实在想不通—— 找茬的手段千千万, 何必选这种自曝智商的蠢招? “我刚升任组长前途正好, 犯得着讹人钱财?” 他突然逼近许大茂:“要是我现在指认你偷钱, 你是认罪还是赔钱?” 许大茂被噎得脸色铁青。 他本就想给陈爱民添堵, 谁知对方三言两语就拆了台。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 谁不知道陈爱民正是春风得意? 再说被诬陷的人又不是傻子, 谁会乖乖认栽? 看着许大茂吃瘪的模样, 陈爱民轻笑着摇头。 对手实在不堪一击, 连“伪造证据” 这种基本套路都想不到。 这时一大爷终于发话: “言归正传,到底丢了什么?” 陈爱民瞬间敛去笑意。 当他说出数万存款被盗时, 满院鸦雀无声。 几万块! 他们十几年都未必攒下这么多钱。 陈爱民的富有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若不是他刚才详细解释, 大家真以为他在信口开河。 许大茂笃定陈爱民在吹牛。 他每月工资所剩无几, 积蓄才区区几百元。 一个小组长怎么可能存下数万? 陈组长,说谎也得有个限度吧? 他冷笑着嘲讽道。 陈爱民不以为意, 轻描淡写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我的存款需要向你证明? 没见过世面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番话说得许大茂拍案而起。 谁知刚站起身, 就被一大爷厉声喝止: 许大茂!坐下!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却不得不坐回原位。 他既说不过陈爱民, 更打不过对方,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见场面恢复秩序, 一大爷脸色稍霁。 他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陈爱民将一切尽收眼底, 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改革政策落地后, 看这位一大爷还能威风多久。 你当真丢了这么多钱? 一大爷将信将疑地问道。 陈爱民淡然回应: 要不找保卫处报案? 起码他们不会质疑我说谎。” 被噎住的一大爷话锋一转: 除了钱还丢了什么? 没了。” 陈爱民简洁地回答。 一大爷陷入沉默—— 只偷现金确实很常见。 当前的关键在于,四合院的窃贼究竟从何而来? 若小偷掌握某种特殊方式进入院落,就必须尽快查明这种途径。 唯有如此,才能预防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见一大爷沉默不语,陈爱民慵懒地开口: 一大爷,您该不会不愿协助追查小偷吧? 一大爷确实不想插手此事。 窃贼洗劫了陈爱民家,他巴不得看这个热闹,但表面仍故作严肃: 这是什么话?作为院里的负责人,我自然会尽责帮你追查。 不过若实在找不到...... 那也只能作罢。 毕竟是外来的盗贼,行踪难测。” 陈爱民发出一声嗤笑,却未反驳,只是直勾勾盯着对方: 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就是院里人干的...... 此言一出,四邻顿时炸开了锅。 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偷钱?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简直血口喷人! 陈爱民全然不理会这些 ** ,起身对一大爷说: 我损失了好几万,院里院外的人都有嫌疑。 我认为排查在场人员合情合理。” 一大爷蹙眉不语。 他当然不愿配合调查,更觉得陈爱民小题大做——不过是丢些钱财,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随意怀疑邻居可不妥当。” 见对方避重就轻,陈爱民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连演戏都这般拙劣! 无论窃贼来自院内院外,他都决心追查到底。 若系外来人员,自当上报保卫处;若是内部作案,他便亲自彻查。 数万元的损失,岂能忍气吞声? 这叫合理排除嫌疑。 一大爷方才还信誓旦旦要协助破案,怎么现在连这点要求都要推三阻四? 面对紧逼,一大爷终于松口:可以。 但得你自己去沟通。 若有人拒绝配合,我也爱莫能助。” 这分明是设下障碍——即便清白之人,谁愿让人翻箱倒柜?陈爱民不以为意,抄着裤兜对众人宣布...... “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愿意让我去家里查看的,每人给一块钱。” “有兴趣吗?” 四周一片寂静。 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陈爱民气定神闲地站着。 他提高声音说道: “觉得一块钱太少?那就每人两块钱。” 这话立刻引起 * 动。 已经有人跃跃欲试。 他们问心无愧。 这钱不拿白不拿。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时。 许大茂突然发难: “陈爱民!你钱不是刚被偷吗?哪来的钱?” 陈爱民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分明是存心找茬。 可每次说话都不过脑子。 “我说的是家里钱被偷,身上带点钱很奇怪吗?” “下次开口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许大茂被怼得火冒三丈。 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陈爱民毫不畏惧。 扬起下巴冷眼相对。 想起之前挨揍的经历。 许大茂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活该你被偷!” 陈爱民轻飘飘回敬: “承您吉言。” 许大茂气得满脸通红。 每次斗嘴都这样。 陈爱民永远云淡风轻。 陈爱民环视众人: “想挣这个钱的举手。” 有人率先举起了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举起一片手臂。 陈爱民满意地点点头: “咱们挨家查看。” 这招立竿见影。 一大爷暗自嗤笑。 他才不会为两块钱让人搜家。 陈爱民的搜查很随意。 随便转一圈就付钱。 秦淮茹看出端倪。 悄悄拉他衣袖: “你这算什么搜查?” 陈爱民四下张望后低声道: “敢让查的肯定不是贼。” “真正偷钱的做贼心虚。” “所以嫌疑人就在没举手的人里。” 没举手的就那么几个。 第83章 全是和陈爱民有过节的。 秦淮茹顿时会意。 两块钱确实不算什么。 那些主动举手的人,不过是想着让陈爱民查一圈就能轻松拿到两块钱,心里没鬼,自然愿意举手。 而那些不愿举手的,问题才大呢——要么是不想让陈爱民进门,要么就是偷钱的人! 秦淮茹想通后,问陈爱民:“现在怎么办?他们不肯让查啊。” 陈爱民冷笑:“不想查?由不得他们!” “几万块不是小数目,易中海必须配合我。” 说完,他径直走向院子,迅速展开搜查。 每户只花一分钟左右,干净利落,查完立刻给钱。 虽然敷衍,但他没赖账。 众人拿了钱,乐呵呵的,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可陈爱民不这么想。 他回到人群中,当着所有人对一大爷说: “我要查那些没举手的人家。” 一大爷眉头紧锁:“他们不愿意,你凭什么硬查?!” 陈爱民盯着他,淡淡道:“抓小偷还得看小偷乐不乐意?这道理我头回听说。” 一大爷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 其他人原本觉得陈爱民过分,听了这话又觉得合理——小偷当然怕被查嘛。 许大茂急了,跳出来喊:“我们又不是贼,凭啥把我们当贼看!” 一大爷沉默低头,不再吭声。 陈爱民反问:“不是贼?那证明给我看啊。” “我帮你找证据,你倒不乐意了?” “还是说……你心虚?” 最后三个字落下,他一步步逼近许大茂。 许大茂后背发凉,差点后退,又硬生生忍住——太丢人了! 他梗着脖子吼:“谁心虚了!查就查,你查去!” 话音刚落,他猛然醒悟:中计了。 陈爱民满意地笑了,转头对一大爷道—— “一大爷,大家都点头了,您也听见了吧。”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明明只有许大茂一个人应声。 转眼就成了全体赞成。 但谁也没吭声。 陈爱民的话在理。 换作是他们丢了钱, 早该急得跳脚了。 贾张氏喉头滚动了好几次。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缩在人群里悄悄给许大茂助威, 哪知道这草包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正盘算着要不要出头时, 陈爱民的矛头突然调转: “既然这样,先从您家开始查吧。” 贾张氏差点咬到舌头。 她分明半个字都没说, 怎么偏偏成了头一个? 其实陈爱民早盯上了她。 满院子人当中, 就数这老太太反常—— 往日闹得最凶的喇叭花, 今天倒学会装哑巴了。 要不是心里有鬼, 能这么老实? 陈爱民打定主意: 先揪着这根藤摸瓜, 若摸不着, 就把没举手的人家翻个底朝天。 再找不着, 保卫处的同志可不是吃干饭的。 许大茂后脖颈直发凉。 原以为陈爱民会先拿自己开刀, 没想到这记回马 ** 得猝不及防。 他却不知在陈爱民眼里, 越是扯着嗓子喊冤的, 反倒越像清白的。 贾张氏嘴唇刚颤了颤, 就被一大爷截了话头: “查!” 老太太指甲掐进掌心, 横竖钱又不在屋里头, 怕什么? 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个什么花样! 乌泱泱的人群涌进贾家。 陈爱民踱着步四处打量, 眼角余光始终锁着那张老脸。 柜门开合,床底探看, 贾张氏的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直到他忽然转身往院子里走, 老太太的瞳孔猛地一缩。 “各位说——” 陈爱民蹲在菜畦边捻着土, 笑影在唇边漾开, “这钱会不会自个儿长了腿, 跑这儿扎根来了?” 众人都不明白陈爱民话里的意思。 院里的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留意贾张氏的反应。 我是怀疑那笔钱可能就埋在院子里。” 有人觉得有道理,也有人认为陈爱民多心了。 要查就赶紧查吧! 就在陈爱民准备开始寻找时。 贾张氏突然激动地开口了。 她像是被踩到痛处般暴怒。 还有完没完?不是让你查过了吗?现在还要把我家院子翻个底朝天? 你就是存心诬陷我偷东西! 贾张声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她不敢让陈爱民搜查院子。 方才因为心虚一直没出声。 此刻突然爆发反倒惹人生疑。 街坊们没往深处想。 反而好言相劝安抚她。 消消气,要是找不到让他给你赔不是。” 就是啊,屋里都搜过了,再查查院子也没什么。” 要是真找不着,我们让他给你道歉! 贾张氏的脸色刷地变白了。 正是害怕院里的秘密被发现,她才突然发难。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时。 眼睁睁看着陈爱民走向埋罐子的位置。 铁锹一铲就挖出了那个陶罐。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陈爱民充耳不闻。 径直取出罐子。 将里面的钞票全倒了出来。 厚厚几沓钞票洒落一地。 粗看至少有数万元。 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真藏了钱。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 贾张氏慌了神。 这...这是我自己的钱! 陈爱民闻言讥讽地笑了。 那你说说,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没人相信她的解释。 贾家什么境况大伙儿都清楚。 总之肯定不是你的钱! 陈爱民冷笑着补充: 是不是我的不重要,咱们去保卫处说清楚。” 听到保卫处三个字。 贾张氏瞬间面如土色。 这把年纪要是被带去问话。 老脸往哪搁? 不行!我绝不去保卫处! 陈爱民站起身逼问道: 那你想怎么解决? 贾张氏求助地望向一大爷。 老人重重叹了口气。 没想到真是她偷的钱。 本想和稀泥糊弄过去。 谁知竟被连根揪了出来。 要不这样,你向他认个错,把钱都还回去,这事就算翻篇了。”贾张氏巴不得如此解决。 这样只需道个歉就能揭过此事。 陈爱民岂会轻易罢休:一大爷,您不是在说笑吧?她偷了我几万块钱,要不是被我找出来,这钱就白白没了。 现在您告诉我,道个歉就完事了? 那你想怎样?一大爷皱眉问道。 很简单,去保卫科处理。”陈爱民神情淡然。 陈爱民你别太过分!都是街坊邻居,给贾婶留点情面!她只是一时糊涂...一大爷语气严厉。 围观的众人沉默不语。 换作是他们被人偷钱,恐怕会更加震怒。 但出于对陈爱民的成见,谁都不愿替他说话。 所以她偷钱只需道歉?陈爱民冷笑着反问。 一大爷放缓语气:贾婶年纪大了难免糊涂,你向来大度... 我偏不大度。”陈爱民打断道,我这人心眼小得很,谁得罪我,我能记一辈子。” 一大爷脸色阴沉,强压怒火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去保卫科休想!没人会给你作证! 陈爱民环视四周,众人默不作声。 真的没人作证?他质问道。 我作证!三大爷挺身而出,他儿子也举起手。 看着这父子俩,陈爱民欣慰地点头,目光炯炯地望着一大爷,仿佛在说:看,这就是证人。 一大爷气得直咬牙。 “你这么做会得罪全院子的人!” 陈爱民笑得直不起腰。 “我真想不通,一个小偷偷了我的钱,为什么大家都要包庇她。” “要是今天丢钱的是你们家,你们会怎么做?” 众人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 确实,如果被偷的是自家人,他们也会希望严惩贾张氏。 就在大家沉默时,许大茂又跳出来搅局。 “还不是因为你人品太差,贾张氏才这么做!” 陈爱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哦?照你这么说,贾张氏是在替天行道?” “比保卫处还正义?” 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爱民懒得再理他,直接拿着钱离开。 许大茂和傻柱半斤八两,都是蠢货。 刚走几步,二大爷在后面大喊: “你要敢走,以后别想踏进四合院一步!” 陈爱民心知肚明他们要打发自己,脚步丝毫没停。 邻居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二大爷凭什么代表所有人。 但事已至此,没人再开口。 保卫处办公室里,陈爱民说明了情况。 “人呢?” “还在院子里不肯来。” 三个保卫员跟着陈爱民回到四合院。 见到穿制服的人,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小偷是谁?交出来!” 没人应答。 保卫员脸色一沉:“包庇小偷的同罪,要不要一起蹲局子?” 众人吓得不敢抬头,只有一大爷面不改色: 第84章 “什么小偷?我们根本不知情。” 其他人偷偷瞥着一大爷,谁也不敢出声。 众人发现。 一大爷的演技确实不错。 若不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事。 他们或许真会被他骗过去。 保卫处的人听完一大爷的话。 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沉声质问陈爱民。 “你在耍我?” 陈爱民摇头。 指着身侧的一大爷解释道。 “这位是一大爷,他想包庇小偷。” 事情的复杂性让保卫处的人犯了难。 陈爱民坚称院里有小偷。 可其他住户却矢口否认。 双方各执一词。 他一时难以决断。 只得对陈爱民说。 “指控需要证据。” “既然你说她是小偷,就拿证据出来。” 陈爱民略一思索。 捧出了那个装满钱的罐子。 先前他将罐子留在秦淮茹处。 一大爷没机会处理掉。 “这就是证据,从小偷院子里挖的。” 说这话时。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的掌心沁出冷汗。 保卫处的人审视着罐子问道。 “这是你家的?” 贾张氏还未开口。 儿媳妇抢先嚷道: “胡说什么!” “这种罐子家家都有,凭什么说是我们的?” 陈爱民未及反驳。 阎解放站出来作证。 “我们刚才都在场,贾张氏偷钱的事大伙都知道,现在他们反悔不作证了。” 许大茂立即阴阳怪气地插话。 “他这是栽赃!” “我们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哪来的什么大会?” 转头又讨好地对保卫处人员笑笑。 “同志您看,他们才几个人?我们这么多邻居总不会说谎吧?” 保卫处的人陷入两难。 直觉告诉他陈爱民更可信。 但对方人多势众。 正犹豫时。 陈爱民忽然舒展手臂问道: “所以贾张氏今天抓不得,是吗?” 保卫员面色纠结。 按理有人证物证便可抓人。 可眼下局面复杂。 他最终叹气道: “这样,我去请我们队长来定夺。” 陈爱民平静地点点头。 随着保卫员暂时离开。 四合院里只剩下对峙的居民们。 陈爱民平静地看向一大爷,问道:真要这样?贾张氏多大年纪了你知道吗?把她抓进保卫处出事算谁的?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发现这四合院里的人,个顶个都是厚脸皮。 你是说她年纪大就该让着她?年纪大就能偷我钱?陈爱民反问道。 一大爷皱眉辩解:我可没这个意思!不是让她给你道歉了吗? 要是道歉管用,还要保卫处干嘛?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一大爷顿时语塞。 他每次想理直气壮质问,总被陈爱民几句话堵回来。 明明吃过亏,却总不长记性。 一大爷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他倒不是多在乎贾张氏,主要是既然答应了要护着她,要是办不到太丢面子。 爱民...一大爷刚开口。 陈爱民立刻打了个寒颤:别这么叫我,听着发冷。 咱俩不熟,用不着这么亲热。” 一大爷彻底没了主意。 感情牌还没打出来,路就被堵死了。 最后还是贾张氏自己慌了:陈爱民我知道错了...千万别让保卫处抓我...她是真怕被抓去劳动改造,这把年纪可受不了。 看着贾张氏害怕的样子,陈爱民心里痛快极了。 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谢什么?我又没说放过你。”陈爱民冷笑,我看上去很好说话吗?趁我们上班溜进来偷钱,谁给你的胆子? 说到最后,陈爱民脸上笑容全无。 院里的邻居们都看出他是动真格的了。 这时保卫处的人回来了,还带着个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的队长。 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汉子刚进门就高声喝问: 谁是小偷?! 贾张氏一见这壮汉, 顿时魂飞魄散, 慌忙躲到儿媳身后。 陈爱民的反应却与贾张氏截然不同, 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前: 队长好,我说的就是她。” 贾张氏见陈爱民直指自己, 咬牙切齿地挪了位置。 可陈爱民的手指也跟着移动, 始终对准她。 队长顺着指引看向贾张氏, 将信将疑地问: 你是小偷? 他本以为小偷会是个男子或年轻人, 没想到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贾张氏被吓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她儿媳替她辩解: 队长,我婆婆绝不可能是小偷! 她都这把年纪了,哪还会偷东西, 而且她根本不会开锁! 保卫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即对众人说: 走! 带我去看看失窃的屋子。” 陈爱民立即应声。 这次来的队长与上次不同, 保卫处有好几个小队, 每个队都有各自的队长。 这位队长外表粗犷, 但从他的问话方式就能看出, 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没有轻信当事人的说辞, 而是选择实地查看, 避免先入为主。 陈爱民心里盘算着, 表面却不动声色。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跟了过来。 来到屋前, 保卫队长仔细查看了内外情况, 确认道: 确实遭贼了。” 二大爷忍不住插嘴: 说不定是他自导自演... 队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二大爷立刻噤声。 队长咂了咂嘴,问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想? 觉得他在演戏?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许大茂, 因为这个说法最早就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本想置身事外的许大茂, 此刻成了全场焦点。 许大茂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这正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只要能让保卫处队长相信自己的话,陈爱民这个哑巴亏就吃定了。 他当然清楚这不可能是陈爱民自导自演的闹剧。 以贾张氏的为人,偷鸡摸狗的事绝对干得出来。 方才那番话已经暴露了她,只是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装糊涂罢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快步走到保卫处队长跟前:队长,事情是这么回事...... 站直了说话!队长皱眉后退半步,对这个点头哈腰的男人没好脸色。 许大茂猛地绷直了后背。 陈爱民见状发出一声嗤笑,气得许大茂死死瞪了他一眼。 但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人向来品行不端,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保不齐就是他自导自演,假装家里遭贼,再把脏水泼给别人...... 见队长若有所思,许大茂趁热打铁:再说这事本身就有蹊跷。 贾张氏这把年纪,哪翻得过那么高的院墙?而且门锁都完好无损...... 队长微微颔首。 他检查过现场,院门和屋门确实没有撬动痕迹。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认同许大茂的说法——从屋里翻动的痕迹来看,行窃者显然是个生手。 最先被翻找的是桌椅柜子,之后才轮到床铺。 若是栽赃,陈爱民大可以把现场弄得更加凌乱。 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并非全部散落一地,而是有人边找边随手将物品放在空处。 保卫处队长立即向众人阐述了自己的推断:这间屋子确实遭了窃贼。 贾张氏听完分析,脸色瞬间煞白,瘫坐在地哭喊:不是我偷的!我这把年纪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陈爱民在一旁冷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留着买棺材。”保卫处队长皱了皱眉,上前扶起贾张氏:若真不是你做的,我绝不冤枉好人。” 贾张氏闻言愣住,随即喜上眉梢。 陈爱民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鄙夷地摇摇头——既然队长敢这么说,定然掌握了破案方法,这老婆子未免高兴得太早。 队长仔细观察院墙高度与贾张氏的身型,确认她无法翻越。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陈爱民,他却满不在乎地哼起小调。 队长并未因此排除贾张氏的嫌疑。 他在院中发现一架长梯,仔细查验梯上脚印后要求:请把鞋脱下来。”语气不容拒绝。 贾张氏双唇颤抖,迟迟不肯脱鞋。 见其推三阻四,队长直接伸手索要。 迫于压力,她只得交出鞋子。 经过严谨比对,队长沉声质问:你今天爬过 ** ?贾张氏慌忙否认:绝对没有!可能是前几天留下的痕迹... 保卫处队长摇了摇头。 不对,如果你是前几天 ** 进来的,不会有这么新的泥印。” 这些新鲜的痕迹说明你就是今天爬的墙。” 贾张氏顿时哑口无言。 人证物证俱在,连一大爷也没法再包庇她。 她刚想撒泼打滚,保卫队长就朝手下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直到被架着拖出好几步,贾张氏才反应过来要被抓,立刻朝院里哭喊: 快救救我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那么有钱帮帮我怎么了! 你们凭什么抓人! 起初还喊救命,后来就变成了胡言乱语。 没人敢接她的话——保卫队长就在旁边盯着呢。 队长环视一圈,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陈爱民:小兄弟,能问你件事吗? 陈爱民对这位队长印象很好,和气道:您尽管问。” 第85章 你是怎么锁定贾张氏就是盗贼的? 陈爱民详细解释了推理过程。 队长听完沉思片刻,突然鼓起掌来,把还没散去的邻居们都吓了一跳。 要不要来保卫处工作?队长目光灼灼地问道。 陈爱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分析会引来招揽,斟酌着说:这些侦查手法很多人都会...... 怎么可能!队长激动地打断,察言观色谁都会,但像你这样精准锁定目标的真不多见。 院里这么多人,你半天就揪出了小偷,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陈爱民笑着婉拒:谢谢好意,不过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队长也不强求,他是真心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要是能来保卫处,肯定能让破案效率提升不少。 院子里,保卫处队长紧盯着陈爱民看。 一大爷见状脸色一沉,赶忙上前搭话: 队长,既然来了,要不要喝口水歇歇? 实话说,四合院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茶叶。 住这儿的邻居都在为温饱发愁,哪还有闲钱置办好茶。 只能用白开水招待了。 不必了,事情办完就走。” 保卫处队长摆摆手,临走前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 想来保卫处就找我。” 这话引得周围人都红了眼。 他们觉得陈爱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尤其是许大茂和贾张氏的亲信,更是嫉妒得牙痒痒。 陈爱民却在想:看来以后要低调些。 保卫处的人一走,一大爷立刻冲过来质问: 你非要为难贾张氏那老人家做什么?! 不是您说要揪出偷鸡贼吗?陈爱民反问, 现在人赃并获,您怎么反倒不高兴?莫非... 这话引得众人竖起耳朵。 一大爷气得直跺脚,黑着脸摔门回屋了。 要知道贾张氏偷的可不是小数目。 那笔钱足够让她蹲大牢的了。 现在是尊重陈爱民意愿的时候。 只要他肯接受道歉和赔偿,贾张氏就能免除劳动改造的命运。 第二天的休息日,陈爱民得知了这个消息。 虽然车间任务紧迫,本应加班赶制一批轧钢还能加薪,但他果断拒绝了。 赚钱固然是他喜欢的,但牺牲宝贵的周末可不值得。 天刚亮他就到了保卫处。 值班的还是昨天那位热心的队长。”小伙子,你真不再考虑来我们这儿工作?队长仍不死心地问。 陈爱民苦笑着婉拒:实在抱歉,确实没这个打算。” 队长倒也豁达,转而询问他是否接受调解。”当然接受。”陈爱民的回答让队长愣住了——按昨天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本以为会遭到拒绝。 我以为你很讨厌那家人。”队长直言不讳。”确实讨厌,你的判断没错。”陈爱民坦然承认。 面对队长疑惑的目光,他笑道:不管接不接受,她都得去劳改,不是吗? 队长一时语塞。 这个年轻人说话总这么犀利。 不过陈爱民说得对:若不接受调解,贾张氏就得去接受一个月的劳动改造。 毕竟对方是个老人。 随便教训两句就行了。 没必要罚得太重。 要是个年轻小偷, 至少得让他们改造一两年。 几万块可不是小钱。 偷了这么多, 不可能关几个月就完事。 保卫处队长摸不清陈爱民的想法, 也没多问。 反正待会就见分晓了。 他把陈爱民带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状态很糟, 眼睛肿得像核桃, 显然哭得很凶。 陈爱民! 听到这沙哑的声音, 陈爱民确定她没少哭嚎。 他转头看了眼保卫处队长, 队长突然读懂了他的眼神, 直接答道:昨天嚷了大半天,又哭又闹的,我们没搭理。” 陈爱民噗嗤笑了。 这队长挺有意思。 他伸出手:正式认识下,我叫陈爱民。” 队长也爽快地握手:铁柱。” 陈爱民顿时瞪圆了眼睛—— 这年头还有人叫这么土的名字? 铁柱早就习惯这种反应: 没错,我就叫这个。 小时候体弱,爹妈特意取个硬气的名字。” 陈爱民点点头, 铁柱这名确实够硬。 他没再纠结,转向贾张氏:听说你要赔礼道歉? 贾张氏拼命点头。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 不低头就得劳改。 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对!我赔钱!我道歉! 陈爱民嘴角一翘。 旁边的铁柱暗自嘀咕: 这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行啊,先道歉吧。” 陈爱民掸了掸袖子, 记得态度要诚恳。” 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 却只能捏着嗓子嘟囔: 对不起...我不该偷你钱... 这声蚊子叫在狭小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 没听清,再说一遍。” 铁柱瞥见陈爱民眼底的戏谑, 心里默数: 这家伙绝对在耍人玩。 贾张氏低头认错后,要是知道陈爱民根本没打算接受她的道歉和赔偿,非得气晕过去不可。 保卫处队长沉默不语,其实他对陈爱民印象不错。 贾张氏重重喘了口气,又把刚才的话大声重复了一遍,以为这样就能了事。 你这样可不行!陈爱民不依不饶,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可自己的命运捏在对方手里,只好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我...我真知错了,要是再犯,你就剁了我的手! 我要你手干嘛?陈爱民连连摆手,这话听着就吓人。” 贾张氏憋得满脸通红,陈爱民还提醒:要实在为难就算了吧。” 见陈爱民转身要走,贾张氏急忙喊住他:陈爱民,我什么都答应!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次道歉倒像那么回事。”陈爱民故作惊讶。 贾张氏拼命点头,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道歉完了,该谈谈赔偿了。”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贾张氏一听就僵住了。”那个...我家实在...她支支吾吾想卖惨。 陈爱民歪着头等下文。 能...能不能先让我出去再说?贾张氏打着拖延的主意。 陈爱民笑出声,没听说过赔偿还能赊账的。 没钱就算了,在这儿干活抵债吧。”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别别别!你要多少?!! 见她这副模样,陈爱民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一千块就行,毕竟你偷了我好几万。” 听到这个数目,贾张氏脸色刷地变白。 一千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就算卖了她也凑不齐。 我哪来的一千块?一百块都拿不出!她急得直跺脚。 陈爱民只是笑而不语。 贾张氏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分明是在戏弄自己。 陈爱民!她气得连名带姓喊道。 在这儿呢。”陈爱民悠闲地回应,别急嘛,说不定真能凑出来。 实在不行,就在这里好好干活还债吧。”说完转身就走,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碍眼。 走出门外,保卫队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怎么了?陈爱民不解地问。 队长沉吟片刻:你这人真是...恶趣味。” 陈爱民哈哈大笑:这不是挺有意思吗?笑声未落,他已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随时欢迎你来我们保卫处工作。”队长在身后喊道。 谢了!陈爱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回家取了渔具,他独自来到河边。 远远看见叶老爷子坐在老位置垂钓,便凑了过去。 好久不见你来钓鱼了。”叶老爷子眯着眼睛问道。 前阵子忙。”陈爱民熟练地支起鱼竿,今天正好休息。” 河面上浮漂轻轻晃动,几位熟识的老钓友看见陈爱民,都笑着打招呼。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正是钓鱼的好天气。 哎哟,你可算来了,今天最大的鱼估计又要被你钓走喽。”周围的老爷子们笑着打趣道。 陈爱民脸上堆满笑容:承让承让! 渐渐地,岸边安静下来。 钓鱼的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生怕惊跑了水里的鱼。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叶老爷子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你当上组长了,还接了个大任务? 老爷子消息可真灵通啊。”陈爱民惊讶地反问,您这是从哪儿听说的? 这事儿都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叶老爷子笑吟吟地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上次跟你说的事...... 陈爱民沉吟片刻,正色道:我想先在轧钢厂做出点成绩来。 路都还没走稳,哪能急着跑呢? 叶老爷子会意地点头:不错,这个想法很好。” 在他看来,即便陈爱民再有能力,也需要展示才华的平台。 虽然对方没有明确答应,但至少不再拒绝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不过我很好奇,叶老爷子追问道,怎么突然想通了?之前看你总是不太情愿...... 就是想明白了。”陈爱民笑了笑,觉得没必要总是拒绝你们给的机会。” 叶老爷子欣慰地连连点头。 虽然只是稍有改观,但陈爱民总算不再那么消极了,这让他很高兴。 整个上午,两人都在河边垂钓。 叶老爷子收获颇丰,鱼篓都快装满了。 但陈爱民更厉害,他的鱼篓早已塞得满满当当,多出来的几条鱼只好放进叶老爷子的篓子里。 和往常一样,其他钓友纷纷过来选购陈爱民钓的鱼——他总是能钓到最大最肥的。 第86章 陈爱民乐呵呵地收钱,毕竟家里也吃不完这么多鱼。 看着卖完鱼的陈爱民,叶老爷子若有所思:你这做买卖挺在行的。”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嘛......时机还不到。”显然,他也听到了些风声。 陈爱民至今仍不清楚叶老爷子的真实来历。 但他并不打算深究。 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从目前所见种种迹象来看, 这位老人绝非等闲之辈, 更非普通官员这么简单。 我也正有此意,若有机会倒是想试试做生意。”陈爱民轻笑着回应。 叶老爷子闻言长叹一声, 他总觉得这小子总会出人意料。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陈爱民向来不循规蹈矩, 可每次都能做得精彩绝伦。 他只需给予信任就够了。 最近工作还顺心吗?老人话锋一转。 陈爱民舒展着筋骨:挺顺利的,听说还要再升职呢。” 笑声惊散了河中的游鱼, 叶老爷子却浑不在意:好!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项目上头极为重视,若能圆满收尾, 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类似的话陈爱民听过太多次。 每次他都只是淡淡一笑。 系统赋予的才能固然重要, 但自己的努力也不可或缺。 他始终清醒—— 过度骄傲终成傲慢, 那是最令人厌恶的模样。 叶老爷子自然不知这些心思。 见青年依旧宠辱不惊, 眼中赞赏更甚。 他从未如此欣赏过谁, 陈爱民就像块无瑕美玉, 连人性常见的贪婪都近乎于无。 这样的人物实在令人倾心。 老人甚至想过传其衣钵, 可惜......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叶老爷子垂首掩去眼底的遗憾。 叶老爷子心中暗想着什么。 陈爱民并不知晓。 各自怀揣着心思。 两人默默收拾着工具。 其他老人都已离开。 正午的阳光洒在院子里。 该是回家吃饭的时候了。 抬头望了望天色。 陈爱民向叶老爷子发出邀请: 老爷子,中午到我家吃吧? 叶老爷子爽朗地应道: 好啊! 正好想念你媳妇的厨艺,她做的饭菜确实美味。” 两人边走边闲聊着。 刚进四合院就闻到饭菜香气。 各家各户正忙着准备午饭。 陈爱民带着叶老爷子走进自家屋子。 秦淮茹端着菜肴迎上来: 回来了。” 她笑着将菜盘放下。 陈爱民点点头上前帮忙: 今天老爷子也在咱家吃饭。” 秦淮茹朝叶老爷子微笑致意。 叶老爷子熟门熟路地搭手帮忙。 他已是这里的常客。 三人默契地准备着午餐。 饭菜上桌后围坐用餐。 前院里。 许大茂边吃饭边盘算着招工的事。 每日几十元的收入。 抵得上普通工人月薪。 但他仍不满足。 得知陈爱民数万元的积蓄后。 他的野心不断膨胀。 想要超越对方。 可眼下仅有几百元存款。 要实现更大目标。 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资金短缺是最大难题。 正当他冥思苦想时。 突然响起敲门声。 开门见到秦淮茹的儿媳。 许大茂皱眉问道: 有什么事? 一小时后。 陈爱民家刚用完餐。 正准备收拾碗筷时。 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喊声。 辨出声音后。 陈爱民选择不予理会。 这时候找来准没好事。 叶老爷子投来询问的目光。 外面怎么回事? 陈爱民摇头道: “不清楚,但准没好事,听许大茂那语气分明是来挑事的。” 陈爱民说完,叶老爷子微微颔首,他也有同感。 许大茂的叫嚷声里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劲头。 屋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却没多话,只是扭头对一大爷道:“他不搭理人……” 倘若此刻陈爱民开门,便会瞧见自家门前已围满了人。 一大爷听完许大茂的话,略一点头,朝屋内沉声道:“开门,是我。” 简简单单一个“我” 字,足见其笃定陈爱民能辨出他的声音。 陈爱民自然知道是谁,可仍不想理会——难得的休息日,他懒得再费口舌。 叶老爷子听见外边换了人,笑吟吟看向陈爱民:“你怎么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 “天地良心!” 陈爱民冷哼一声,“我这人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闲得慌去招惹他们?” 叶老爷子了然。 陈爱民的性子他最清楚——若非旁人主动生事,这人压根不愿多惹麻烦。 想必是院里人联合刁难,才逼得他反击,最终闹成这般局面。 想到这里,叶老爷子拍拍陈爱民肩膀:“放手做你想做的,有我给你撑腰。” 陈爱民闻言朗声大笑。 与外头的剑拔弩张不同,屋内一片安宁。 而门外众人却陷入沉默——一大爷原以为陈爱民会给面子开门,谁知几分钟过去,门纹丝未动。 一大爷的脸色骤然阴沉。 许大茂暗自窃喜,乐得见这位平日端着架子的“一大爷” 吃瘪,但仍故作愤慨道:“连您老喊话他都敢装聋?简直……” 他说着恰到好处地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 许大茂的能耐全在这点小聪明和演技上,至于脑子么……若非那些歪点子,他早混不下去了。 也正是这蠢劲儿,才让陈爱民瞧不上眼。 一大爷闻言脸色更黑。 僵持之际,许大茂忽然眼珠一转:“我倒有个主意……” “不如直接踹门吧,他要是不开咱们就一起上!” 许大茂煽风 ** 地提议道。 “不肯开门就是心里有鬼!” 这分明是个馊主意,但许大茂就是存心要让陈爱民难堪。 至于后果?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大爷沉默不语,似乎对这个提议不感兴趣。 二大爷刘海中却不同,他一向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听到这个建议立马冲上前猛踹大门。 他觉得这法子再好不过——只要一直踹,不信里面的人不开门! 此时,陈爱民正和叶老爷子在屋里谈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踹门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敢来踹他的门?那就得做好百倍赔偿的准备! 他转头看向叶老爷子,对方微微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陈爱民随即朝门口走去。 刘海中越踹越起劲,眼看门都快被踹倒了,谁知陈爱民突然把门一开。 刘海中的脚猛地落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就在这时,陈爱民轻巧地侧身一让—— “砰!” 重重一声闷响,刘海中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有人拼命憋笑,生怕被刘海中记恨。 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指着陈爱民的鼻子吼道:“你是故意的!” 陈爱民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你故意害我摔倒!” 陈爱民挑眉,露出嘲讽的神情:“你自己踹我的门,我只是开门而已,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 刘海中浑身发抖——不只是气的,更是摔的。 他年纪大了,平时烟酒不离身,身子早就虚了,这一摔差点没把他骨头震散架。 他还想发作,一大爷忽然厉声喝止:“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海中这才愤愤闭嘴,但并非因为惧怕一大爷,而是他们今天另有目的。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上门,还收拾不了陈爱民! 陈爱民竟然能安然无恙?! 陈爱民瞧着刘海中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看完整个过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大爷听见陈爱民的问话,上前一步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听到这质问,陈爱民忍不住笑了:实在抱歉, ** 的事太多了。 要是问我今天做了什么,倒是还记得清楚。 前些天的事情嘛...让我好好想想。” 一大爷不耐烦听他东拉西扯。 论耍嘴皮子功夫,他们从来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这次他决定速战速决:你是不是威胁贾张氏了?! 陈爱民心知肚明他们是为这事来的。 这些人找他麻烦,翻来覆去就是这些陈年旧账。 他扭头瞥见叶老爷子正坐在一旁,手捧香茗,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见状,陈爱民无奈地摊开双手:您也看见了,我这还有客人呢。 你们非要当着客人的面这样找我麻烦? 叶老爷子没料到自己也被扯进来。 面对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他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一大爷咬了咬牙。 人都来了,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清楚!要是把贾张氏逼死了,你别想脱身! 二字让陈爱民眉头一皱,直觉秦淮茹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缓和语气道:别这么大火气。 第87章 说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值得你们兴师动众? 许大茂冷笑插话:都把人家逼得撞墙了,还好意思问我们? 陈爱民眼睛瞪得溜圆。 众人以为他被吓住了,实则不然。 他万万没想到贾张氏为逃避赔偿和劳改,居然闹到要撞墙的地步——虽说这份实在令人侧目。 人在医院?陈爱民沉声问道。 见一大爷脸色稍霁,显然误以为他心虚了。 只要能让陈爱民吃瘪,一大爷就觉得解气。 放心,真出人命轮不到我们来找你。”一大爷冷哼,要撞墙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陈爱民默然。 他高估贾张氏了,这老婆子哪舍得真寻死?不过是做戏给人看罢了。 像她这种人,最是惜命不过。 陈爱民看向一大爷,语气冷淡地问:“既然没事,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找 ** 什么?” 一大爷听罢顿时火冒三丈:“你还是人吗?非要把人逼死才满意?” 陈爱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面带玩味,因为还没被真正激怒。 此刻见一大爷如此厚颜 ** ,他的心情彻底恶劣起来。 “哦?” 他挑眉反问,“她偷了钱,我还要感恩戴德不成?难不成那些钱不是她拿的?” 一大爷强压怒火,沉声道:“你就没学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陈爱民再次冷笑:“您这么有学问,要不您去宽恕她?今天我把话撂这儿——除非她死了,否则我绝不松口。 本来想着赔一千块钱就算了,现在看来还是送去劳动改造更合适,省得动不动就要死要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谁都没料到陈爱民竟然油盐不进。 本以为他被死亡威胁会退让,毕竟要是贾张氏真出了事,陈爱民必定千夫所指,连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服软放人了,可陈爱民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这番表态,反倒让众人无言以对。 就在一大爷要开口时,许大茂突然插话:“你就不能放贾张氏一马?” 陈爱民心知他又要出幺蛾子,故意不接茬。 扫视着四合院众人的神情,他突然低头长叹:“唉,钱虽找回来了,可我受的伤怎么算?想到院里有个贼,我这心里就发慌。 今天能偷我的,明天就能偷你们的。 连家里都不安全了,我们还能躲哪儿去?”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底不得不承认,陈爱民说得在理。 要是存在家里的钱都不保险,还能往哪儿搁?家家户户那点积蓄都是勒紧裤腰带攒下的救命钱、养老本,谁不看得比命还重? 有一天,突然回家发现钱不见了。 这真的会让人崩溃。 所以他们其实理解陈爱民的心情。 但一大爷、许大茂和二大爷却不这么想。 他们觉得,大家毕竟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再加上他们对陈爱民印象本来就不好, 才会跟着一起过来 ** 。 陈爱民见众人神情犹豫, 趁热打铁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看贾张氏是院子里的人,想帮她一把。” “可你们知道吗?这是在害她!”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格外沉重。 许大茂被吓得一愣, 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从没见过陈爱民这副模样。 见陈爱民眼眶发红, 他下意识退后两步。 陈爱民瞥见旁边有张矮凳, 慢慢退后坐下, 故作艰难地开口: “本来我不想说的……” “但既然你们找上门,那我只好告诉你们了。” 一大爷察觉不对劲, 可话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苦笑, 演技发挥到极致。 他用力瞪着眼,让眼眶泛红, 装作强忍泪水的样子。 “我根本没想要那一千块钱,贾张氏道个歉就行。” “她年纪大了,我怎么可能真让她赔?” 许大茂急不可耐: “那你还扣着人不放?” 陈爱民“痛苦” 地摇头, 眼睛因干涩更红了。 “不是我不放!” “是不能放!” “放了她才是害她!” 这番话把众人震住了。 他们开始怀疑陈爱民或许真有苦衷。 连一大爷也差点动摇, 但很快又警觉—— 该不会是在演戏吧? 还没等他拆穿, 陈爱民继续煽情: “你们以为她偷东西只是看我不顺眼?” “错了!” “我家离得近罢了。 这次得手,下次还会再偷。” “迟早害了全院人!” “现在制止,才能救大家!” “保卫处说了,最多就罚她一个月。” “劳改一个月足够让贾张氏改过自新了!”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后,院里一个不起眼的人低声问道: “那你刚才……为啥那么说?” 陈爱民对这人没太多印象,但确认他是四合院的住户。 他叹了口气,神情沉重: “我知道大伙儿看我不顺眼。 要是我直说,你们肯定不信,索性就扮个恶人。” “谁知道……” “唉——” 这番话让邻居们心里泛起酸楚。 谁都没想到,陈爱民竟是在替大家考虑。 一大爷眉头紧锁。 理智告诉他陈爱民在胡扯,可对方演得太真,逻辑又严丝合缝,一时间竟无从反驳。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身后就传来七嘴八舌的声援: “放心吧陈哥!” “这事儿咱站你这边!” “反正人就关一个月,管吃管住的没啥大不了!” 一大爷浑身发冷——全完了,这群人彻底被带进沟里了。 陈爱民转向叶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对方能看见的笑意。 叶老爷子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许大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憋不出半句话。 只有二大爷梗着脖子反对: “不成!人都快被你逼死了,你还送她去劳改?” 陈爱民立刻反问: “那你是想让她回来偷你家钱?” “胡说!她不可能偷我的!” 二大爷涨红了脸。 看着陈爱民似笑非笑的表情,二大爷从那抹笑意里品出了讥诮。 “你凭啥打包票?要是实在心疼贾张氏……” 陈爱民话锋一转,“放她出来倒也不是不行。” 二大爷急吼吼追问:“啥办法?快说!” 一大爷听见这话就知道坏了——这蠢货自己往坑里跳呢。 二世伯已经询问过了。 果不出所料。 陈爱民笑着对二世伯说: 自然是你替她出钱啊。” 既不愿让她改造,又不肯叫她掏钱,那就由你来代付吧。” 陈爱民说得情真意切。 若非二世伯瞧见他唇角揶揄的弧度。 当真要以为这人是为自己考量。 胡、胡说八道!二世伯气得舌头打了结。 陈爱民闻言轻笑:原来你也晓得是痴人说梦? 既然囊中羞涩,何必在此饶舌? 散了吧,诸位请回。” 四合院众人见事不可为,纷纷离去。 待人群散尽,陈爱民舒展筋骨道: 闲杂人等都走了,你们还杵着作甚? 险些忘了——方才谁踹的门?是二世伯吧? 赔钱,我的门坏了。” 二世伯瞪圆了眼:门几时坏的? 我说坏便是坏了。”陈爱民眼波流转。 老人家的手又开始发抖—— 这回不是旧疾发作,纯粹是气的。 谁让你闭门谢客! 屋里正待客呢。”陈爱民耸肩,再者说,这是陈某的宅院,开不开门轮得到旁人置喙? 速速赔钱,否则我便请保卫处来评理。” 二世伯气极反笑:保卫处倒成了你的看门狗? 咦?这主意不错。”陈爱民抚掌,我倒不曾想过,经您提点,往后真要试试。” 不如请您先去保卫处小住三日? 最终一世伯、二世伯与许大茂凑了两元钱。 陈爱民掂着钞票没再纠缠—— 门其实完好无损,两元修葺费已绰绰有余。 他心知这些邻居的底细,见好便收。 转身入院时,木门被摔得震天响。 望着眼前紧闭的院门,二世伯两眼发黑: 混账!迟早要这厮好看! 一世伯沉默不语,面色阴鸷如铁。 他敏锐地察觉到陈爱民的蜕变—— 昔日温吞如静水,纵使投石激浪也波澜不惊; 如今稍触逆鳞,便似山崩海啸般汹涌反噬。 这般性情丕变,往后的手段...... 须得从长计议了。 这点钱根本没半点用处。 回到院子里,陈爱民随手将那两块钱丢在桌上。 秦淮茹买件衣裳都不止这个数。 叶老爷子全程乐呵呵地瞧着,见陈爱民这动作,便打趣道:“嫌少?两块钱不入眼?” 陈爱民坦然点头:“自然不够,不过他们也就这点能耐。” “凡事总得留些余地。” 叶老爷子赞许地颔首,目光忽然停在陈爱民脸上:“你性子倒是不同了。” “既然决心往上走,总不能守着旧模样。” 陈爱民神色平静,“变了才正常。” 第88章 老爷子笑得更欢实——他中意这转变,更瞧出眼前人藏着股韧劲,只要肯拼,前途怕是要越过自己。 陈爱民被他笑得挑眉:“我改性子,您倒比捡了钱还高兴?” “现在才瞧出来?” 叶老爷子咂咂嘴,“如今这做派才像话。 信我,你这块料子稍加打磨……” 话锋忽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演得可真像。 要不是瞧见你冲我使眼色,险些连我都唬住了。” 陈爱民顿时笑出声:“那您说,我和贾张氏谁的戏更真?” 二人闲话片刻,老爷子因事告辞。 院里只剩陈爱民一人——秦淮茹姐妹逛街未归,他索性溜达到保卫处。 刚进门就撞见队长。 对方一把勾住他肩膀:“你们院那老太婆可够闹腾!” 陈爱民拂开胳膊:“听说她要撞墙?” 队长脸色瞬间精彩纷呈:“别提了!” 原来贾张氏嚎了半天要寻死,结果身子软绵绵往墙上贴,力道轻得连蚊子都拍不死。 贾张氏压根没那个胆子寻死。 保卫处队长一看她不是真要拼命,也就懒得阻拦她了。 眼见没人拦着,贾张氏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这老虔婆可舍不得拿自己脑袋往墙上撞,多疼啊。 陈爱民听完队长的讲述,忍不住咂舌:早听说这些人奇葩,没想到能奇葩到这个程度。”队长深有同感地点头——他这些年见过不少怪人,但像这么离谱的还是头回见。 想到陈爱民就住在那个四合院,队长忍不住提议:要不...你考虑搬出去? 凭什么他们作妖要我搬家?陈爱民笑着摇头,要搬也是他们搬。 放心吧,你看他们哪次能在我这儿讨到便宜?队长闻言会心一笑——这话倒是不假,贾张氏那些人在陈爱民面前确实屡屡吃瘪。 说来也怪,虽然认识时间不长,队长总觉得和陈爱民特别投缘,仿佛多年老友。 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年轻人,有意深交。 陈爱民自然求之不得——有个保卫处的朋友镇着,院里那些外强中干的邻居们就更不敢造次了。 陈爱民刻意避开了保卫处,不用看也知道贾张氏肯定在里头闹得鸡飞狗跳。 等他转回四合院时,处分结果已经下来了:贾张氏凑不出赔偿金,只能去劳动改造。 听到这个消息,秦淮茹和秦京茹当晚就张罗了一桌好菜庆祝——在她们眼里,这个能想出如此毒计的恶婆婆早该有此报应。 工作日转眼就到。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陈爱民就睁开了眼睛。 灶台前忙碌的秦淮茹见他起床,笑着招呼道:早饭快好了。” “醒了?” “快去洗漱吃饭。” 陈爱民揉了揉眼睛。 他打着哈欠点点头。 这样的日子让他很知足。 虽然每天要工作。 但回家总有温暖的等待。 休息时还能约好友相聚。 这般生活实在舒心。 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早餐时间转瞬即逝。 陈爱民放下碗筷。 蹬着自行车就往轧钢厂赶。 秦淮茹坐在后座轻晃着腿。 进厂后两人默契分开。 径直走向各自岗位。 他们早已似老夫老妻。 告别时无需多言。 但情意始终未减。 即便不言不语。 心意依旧相通。 杨厂长正巧从大门进来。 看见两人道别的身影。 待秦淮茹走远。 他才上前拍陈爱民的肩。 “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 陈爱民得意地昂起头。 “那当然!我选的媳妇能差吗?” 杨厂长笑着揉他头发。 “越来越贫嘴了,快去干活吧。 这批材料赶出来,” “你升职的事就稳了。” “我可很看好你!” 陈爱民应声去工作了。 开工两天后遇到难题。 首先是数量问题。 十个人根本赶不及。 原以为就一批货。 谁知杨厂长又追加。 期限却保持不变。 一个月要完成所有。 其次是材料体积过大。 轧制耗时太久。 先前试的最小规格。 大小不同耗时悬殊。 陈爱民找杨厂长商量。 了解情况后厂长问: “你是想延长期限?” 看似两个难题。 其实只需放宽时限。 陈爱民点头承认。 这正是他的想法。 不延长期限的话。 十个人不吃不睡也完不成。 杨厂长见状叹气: “不是不想帮,实在无能为力。” 陈爱民心头一沉。 果然接下来听到坏消息。 工期绝对不能拖延,这批材料上级部门等着急用。” 截止日期是铁定的。” 陈爱民闻言 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压下心头涌起的烦躁。 这么短的时间要完成如此大量的加工任务。 简直是把工人当牛马使唤! 思及此。 陈爱民换了个方式向杨厂长提议: 能不能压缩些任务量? 实在太多了,我们车间就十个工人,就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赶不完。” 杨厂长看陈爱民态度诚恳。 又是长叹一声。 沉默不语的样子。 已经让陈爱民明白了答案。 陈爱民再次做了个深呼吸。 上面那些领导不知抽什么风。 非要卡死期限完成这么多活计。 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 他闭目凝神。 强压着胸中闷气。 事情急不得。 柳暗花明处自有转机。 总能想到办法的。 突然灵光一闪。 陈爱民有了主意。 既然任务量和工期都不能调整,那能不能增派些人手? 这点杨厂长倒是能办到。 需要多少人?我尽量调配。” 陈爱民笑而不语。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杨厂长。 杨厂长顿感不妙。 大约...一百人吧。” 杨厂长差点背过气去。 小陈,这不是开玩笑吗? 哪需要这么多人?我上哪儿给你找? 陈爱民早有对策。 临时工就行,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杨厂长眉头紧锁。 百名临时工。 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见厂长犹豫不决。 陈爱民点拨道: 您愁什么?又不用您掏腰包。” 这笔账总要厂里出啊。” 陈爱民笑得狡黠: 思路该变通了。 使个小手段,自然有人买单。” 凑到杨厂长耳畔低语几句。 杨厂长闻言眼前一亮。 还是你有办法。” 当晚。 杨厂长就带着陈爱民赴宴。 包厢里已有人推杯换盏。 进门后。 杨厂长堆起笑容寒暄。 抱歉啊,耽搁了一会儿。” 话音未落,包厢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迟到要罚三杯! 只见杨厂长二话不说抄起茅台,连斟三杯一饮而尽。 干脆利落的动作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席间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这时有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陈爱民,好奇地询问杨厂长:这位小兄弟是? 杨厂长笑着介绍:他就是特殊车间的陈爱民。” 原来是你啊!大家恍然大悟,纷纷招呼道:来来来,快入座! 陈爱民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径直走向酒桌。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默默给自己斟满三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我也迟到了,该当同罚。”他抹了抹嘴角笑着说。 这豪爽的举动立刻赢得满堂喝彩。”好样的!够爽快!在众人的夸赞声中,陈爱民终于落座。 酒过三巡,场面愈发热闹。 不少人发现这位年轻人深藏不露,便轮番上前较量。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微醺的陈爱民也只是脸颊微红,步态稳健,与其他东倒西歪的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老杨,你带来的这位可真能喝!有人醉醺醺地竖起大拇指,下次一定要再来啊! 陈爱民望向杨厂长,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其实今天我们主要是来放松的。”杨厂长清了清嗓子说道。 谁不是呢?已经喝得七荤八素的客人们大着舌头附和,工作家庭都烦心,就指着这口酒呢! 其中一人揽着陈爱民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小兄弟,咱们改天接着喝!我一定赢你!陈爱民笑着点头应允,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 “行,我等你。” 杨厂长接着说道: “来这儿等着,谁心里没点压力?但爱民啊,千万别因为压力就撂挑子。” 众人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撂挑子?” 大家都知道陈爱民是特殊车间的创建者。 即便醉意朦胧, 这事他们可都记得。 陈爱民见状长叹一声。 领导们见他这副模样,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车间任务是重中之重, 否则上头也不会紧催不放。 被领导督促的他们, 也只能转过来催促下属。 见陈爱民叹气, 众人顿时酒醒了大半。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欲言又止, 半晌又重重叹气。 有人忍不住直接发问: “到底怎么回事?” 陈爱民低声道: 我可能...完不成这个任务。” 这话犹如一瓢冷水泼进热油锅。 开什么玩笑! 陈爱民看着焦急的众人: 材料太多时间太紧,我实在扛不住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其实最初接到任务时,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若非陈爱民出现, 他们早该放弃了。 现在听到陈爱民的坦白, 反而有种莫名的释然—— 第89章 本就该如此。 可责任终究要有人担, 于是纷纷劝道: 别灰心!一定有办法的! 陈爱民摇头: 我知道没希望了...除非... 他再次欲言又止。 领导们急得直拍桌: 有什么困难直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要知道在饭局开始前... 陈爱民原本只是他们认识的一个普通工人。 聚餐结束后, 陈爱民忽然就成了他们的。 真的吗? 陈爱民适时展现出精湛的演技。 众人看他这副模样, 立即意识到他确实遇到了难题。 不过如果能借此让项目如期完成, 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于是有人主动开口: 遇上什么困难了?跟哥几个说说,能帮的一定帮。” 陈爱民立刻接话: 其实事情很简单...... 他将解决方案和盘托出。 这些领导原以为是什么棘手问题, 听完后都松了口气。 主要是陈爱民那副神情, 活像在面临天大的难题。 这不是挺容易的吗? 一百个临时工,钱到位自然招得到。” 这时杨厂长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让领导们头皮发麻。 老杨,你又怎么了? 杨厂长沉默摇头, 目光飘向门口, 又幽幽叹了口气。 领导们面面相觑, 终于确信这两人是商量好的。 陈爱民使劲掐着大腿, 才没笑出声来。 不得不承认, 杨厂长的演技实在拙劣。 满分十分的话, 他最多值零点五分—— 这还是看在交情份上。 最后杨厂长终于道出实情: 关键是现在厂里......没钱。” 领导们听完直摇头。 片刻沉默后, 有人拍板: 直接从预算里拨五千, 剩下的你们自行安排。” 这件事一定能上报成功。 杨厂长见计划得逞, 悄悄冲陈爱民使了个眼色。 陈爱民简直没眼看—— 杨厂长的表演实在太拙劣, 两人的把戏怕是被看穿了。 原想着灌醉领导能遮掩演技缺陷, 谁知仍是无济于事。 好在一开始的目标已然达成。 至于领导们是否察觉? 毕竟看破不说破是种修养。 即便心知肚明, 他们也不会点破。 倒是这次酒局让陈爱民改观: 这些领导纵使醉得糊涂, 论起正事仍能清醒权衡利弊。 散席后, 杨厂长与陈爱民结伴同行。 其余领导自有司机接送, 无需他们费心。 这法子确实管用。” 听到杨厂长的感慨, 陈爱民笑着应道: 早发现了,您总爱独揽问题。” 习惯了......杨厂长叹息着望向夜空, 像在自言自语。 陈爱民没有接话。 谁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更是浑身都是雷区。 或许被酒精催发了情绪, 杨厂长忽然絮叨起来: 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心底喜欢你这样机灵的孩子。” 你让我想起弟弟...我这辈子, 最缺的就是亲人。” 新政策快下来了, 世道要变...... 真想继续护着你啊...... 后半段话随着夜风飘散。 陈爱民记不清具体字句, 只记得路灯下绵延的唠叨。 他珍惜这份真心实意的关怀, 也默默把这份情谊刻在心底。 将醉醺醺的杨厂长送回家, 陈爱民踏着月光回到四合院。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 他安然等待着—— 百名工人编制的预算批复, 迟早会批下来。 陈爱民丝毫不担心无法按期完工。 果然,一切进展都如他所料。 不到三天,上级就批准了所有经费。 拿到预算后,陈爱民立刻着手招工。 他知道,时间越充裕越好。 为了这项任务,陈爱民四处奔波。 短短数日,整个人瘦了一圈。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她每天都换着花样给陈爱民做好吃的。 虽然心里感激,但他实在没时间享用。 一旦投入工作,陈爱民就停不下来。 车间事务繁杂,他连喝口水的工夫都难挤出来。 这次要管理上百名临时工,加上原有人员,车间里人声鼎沸。 要不是他亲自调度,这些人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 半个月后,所有材料终于加工完毕。 完工那一刻,陈爱民甚至有些恍惚。 连续高强度的劳作让他筋疲力尽。 看着满车间的工人,他差点犯起密集恐惧症。 陈爱民第一时间向杨厂长汇报。 什么?!杨厂长猛地站起来,真的全部完成了?! 对,都做好了。”陈爱民答道,您快去验收吧,有问题还能及时补救。” 杨厂长难以置信地点头。 他清楚陈爱民最近有多拼命。 虽然心疼,但任务必须按时完成。 没想到陈爱民竟提前半个多月交工。 仓库里,杨厂长仔仔细细检查了三小时。 每件产品都完美达标。 他终于露出笑容:非常好!干得漂亮! 陈爱民趁机说道:那该给我放假了吧?这半个月都没休息... 十天假期怎么样? 十天?!杨厂长瞪大眼睛,最多四天! 四天太少,陈爱民摇头,至少七天。” 杨厂长和陈爱民边走边聊。 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杨厂长今天心情不错。 最终陈爱民成功说服了杨厂长,获得了一周的休假。 这事很快被上报,上级部门得知后同样感到意外,立即要求派人核查。 杨厂长爽快地答应了。 连续忙碌了半个月的陈爱民终于可以松口气,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休息。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他就看见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陈爱民没好气地瞪过去,皮痒了想挨揍是吧? 许大茂下意识后退两步。 这个看似瘦弱的男 ** 头可不好惹,他可是领教过的。 有事说事。”陈爱民不耐烦地催促。 许大茂刚要开口又迟疑了,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逗得陈爱民直发笑。 贾张氏回来了!许大茂终于憋出一句。 所以呢?陈爱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关我什么事? 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提前回来?许大茂急切地追问。 陈爱民嗤笑一声:保卫处放人自有道理。 倒是你,怎么比我还上心? 被戳中心事的许大茂气急败坏:等着瞧吧,这事儿没完!说完就灰溜溜地钻回屋里去了。 陈爱民看出对方是想让他自己去琢磨。 他变得机灵了。 再继续和陈爱民聊下去, 肯定又会被怼回来。 索性直接丢下问题就走。 陈爱民收起脸上的神色, 继续朝家走去。 贾张氏突然回来, 无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懒得深究。 若真有什么大事, 对方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他又何必急巴巴凑上去? 这次治不了贾张氏, 还有下次。 反正他有的是耐性。 想到这儿, 陈爱民心情又舒畅起来, 一路哼着小调回了家。 难得放一周假, 他打算好好歇一歇。 这半个月连轴转, 就为了赶制那批材料。 任务完成得漂亮, 领导自然更满意。 既然决定要上进, 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混日子。 走到家门口时, 院里静悄悄的。 才下午四点, 上班的人还没回来。 估摸着下班后, 才会热闹起来。 按许大茂的说法, 若真闹出什么乱子, 贾张氏准会在晚饭时来撒泼。 想着这些,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果然不出所料。 睡了三小时后, 院门又被拍得震天响, 夹杂着阵阵叫嚷。 刚回家的陈爱民睡得昏沉, 吵闹声搅得他脑袋发胀。 这半个月精神紧绷, 突然松懈下来, 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在床上缓了半晌, 他才想起正在休假。 门外嚷个不停, 根本没法继续睡。 趿拉着鞋出去时, 院里已挤满了人。 秦淮茹姐妹挡在门前, 正和邻居们争辩着什么。 这群人向来爱凑热闹, 哪儿有八卦就往哪儿钻。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哑着嗓子问。 秦淮茹立刻转身挤出笑脸: “没啥大事。” 她话音未落, 二大爷就跺脚嚷道: “人都瘫床上了还叫没事?!” 秦淮茹忍无可忍地转过身说道: 第90章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们害贾张氏受伤的!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 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觉得这个说法很贴切。 她还没开口,二大爷就迫不及待地插话: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人送进去改造,她能躺床上动不了吗! 陈爱民似笑非笑地瞥了二大爷一眼,吓得他缩着脖子往后躲。 一大爷见状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谁来给我说明白。” 秦淮茹刚要解释,陈爱民用眼神制止了她。 这时许大茂站了出来: 贾张氏在劳动改造时伤了脑袋,现在昏迷不醒。” 陈爱民故意提高音量:哎哟,这可是大事啊! 众人觉得他在阴阳怪气,却又挑不出毛病。 那怎么不送医院?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许大茂接着说:刚从医院接回来,人还昏迷着。 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我为什么要交代?陈爱民嗤笑道,难道是我溜进去打她了? 要不是你把她送进去,她根本不会受伤!许大茂不依不饶,你还得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挑眉:哟,还知道精神损失费呢? 这时一大爷开口:这事虽然不怪你,但贾张氏都这样了,你又不差钱... 陈爱民暗自冷笑——果然还是道德 ** 的老套路。 陈爱民向来不吃道德 ** 那一套。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的。 既然没有道德束缚, 自然谁都拿他没辙。 想到这里, 他冲着一大爷咧嘴一笑: 一大爷,您刚才也说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 再说了,我家最近穷得揭不开锅,连饭都吃不上了。” 要不哪位好心人行行好,施舍我点钱?反正诸位这么善心,肯定不用我还。” 在场众人脸色顿时铁青。 谁都听得出来他在讽刺他们假慈悲。 正当有人要开口反驳时, 陈爱民突然抢先道: 既然大伙这么乐善好施,医药费不如你们凑凑?我是真掏不出半个子儿。” 许大茂终于憋不住了: 你糊弄鬼呢!你会没钱付医药费?! 陈爱民笑容瞬间凝固。 呦,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在糊弄人啊? 贾张氏放个屁你们都当圣旨,自己没长脑子吗? 这番痛骂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陈爱民此刻的气势前所未见, 压得众人根本不敢吱声。 你们口口声声说贾张氏在劳改所出事, 谁去保卫处核实过了? 现场依然鸦雀无声。 他们不过是听贾张氏哭诉, 说自己在劳改所挨了打, 脑袋被砸出血, 说完就昏过去了。 一听到这事, 众人热血上头就来找陈爱民算账。 说到底, 消息都是道听途说传开的。 真正了解实情的, 恐怕一个都没有—— 毕竟没人去过保卫处求证。 许大茂牙关紧咬。 他早知道陈爱民不好对付, 也明白这事没那么简单。 但这次绝不能让他蒙混过关。 所以呢? 你是说贾张氏在撒谎?! 陈爱民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这样吧,既然大家想知道 ** , 我把保卫处的队长请来——就是我认识那位。” 让我媳妇去叫他过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许大茂倒抽一口冷气,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正要阻拦, 身后却传来邻居们的议论: 找保卫处的人来也好,贾张氏以前就没少骗人。” 上次偷东西不就死不认账... 确实该让公家的人来说清楚。” 听着众人的话, 陈爱民重新露出笑容。 他对秦淮茹说道: 媳妇,去请保卫处队长,就上回来过的那位。” # 陈爱民的用意,秦淮茹心知肚明。 听完他的话,她冲众人微微颔首便出门寻人去了。 见秦淮茹顺利离开,陈爱民对在场众人说道: 要不这样,我媳妇来回还得费些工夫,各位要是有耐心等,不妨先回家歇着。” 等提货时我再通知你们。”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认可。 就在他们准备散去之际,一大爷厉声喝止: 都给我站住! 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保卫处的人来之前,谁都不许走!站累了就回家搬凳子! 难得摆次威风的一大爷让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留在原地。 陈爱民见状也不多言,自顾自拎了张凳子坐下,还招呼秦京茹一起。 秦京茹早看这群人不顺眼了——三天两头乌泱泱闹上门,分明是以多欺少。 论脸皮厚度,比起她娘家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二人坐着喝茶,一大爷又要发作:像什么话!我们都站着,你俩倒坐下了? 陈爱民不慌不忙往茶盏里注水,慢悠悠道:一大爷这话可伤人心了。” 我方才不是没请诸位回去,是你们不肯走啊。” 再说家里凳子不够,总不能让我拆了房梁现打吧? 许大茂阴着脸插嘴:鬼才信你家就两张凳子!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陈爱民吹开茶末,就怕哪位坐着我家凳子摔了,回头又讹我医药费。” 防患于未然嘛。” 这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众人哑口无言。 许大茂张着嘴说不出话,一大爷脸色愈发阴沉——他们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袅袅茶香中,夫妇俩悠然品茗。 门外人群却躁动起来:劳累整日的筋骨叫嚣着想躺下,若不是贪看热闹…… 他们也不会跑过来这边。 就在众人按捺不住的时候,二大爷刘海中开口了。 你们在瞎说什么?! 贾张氏是不是咱们院里的人了? 陈爱民压根就没把大伙儿放在眼里!今天必须向他讨个说法! 大多数人保持中立。 有些看不惯陈爱民的则站在一大爷那边。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秦淮茹终于带着人过来了。 一大爷只觉得双脚发麻。 他站得太久了。 这把年纪的人。 站这么长时间。 膝盖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看见秦淮茹和保卫处队长到来。 他暗自松了口气。 再等下去。 怕是要站不住了。 陈爱民立即迎上去。 老兄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冤枉死了。” 保卫处队长还没开口。 就被陈爱民紧紧抱住。 两秒后松开。 陈爱民直截了当地问: 队长,关于贾张氏在劳动改造所的事,您了解吗? 保卫处队长点点头。 环视众人道: 你们都想了解这件事? 见众人纷纷点头。 他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事情其实很简单。 贾张氏好吃懒做。 在劳动改造所更是变本加厉。 仗着年纪大。 没人敢让她干活。 整天混日子。 光是偷懒也就算了。 还总爱惹是生非。 动不动就哭闹撒泼。 终于有天晚上。 有人忍无可忍。 警告她别半夜鬼叫。 不知贾张氏受了什么 ** 。 居然跟对方打了起来。 对方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扭打过程中。 都受了伤。 和贾张氏打架的那个人。 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伤得比贾张氏重多了。 贾张氏那又长又硬的指甲。 把对方脸上脖子上抓得全是血道子。 听完来龙去脉。 所有人都沉默了。 贾张氏说的版本完全不同。 她说自己在劳动改造所受欺负。 可实际是她跟人打架。 而且对方伤得更重。 贾张氏不过是额头上蹭破点皮。 还是她自己摔倒磕的。 事情就是这样,谁还有疑问? 许大茂不甘心。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他哪能轻易放过陈爱民。 扯着嗓子喊道: 要不是你把人家送进劳动改造所,怎么会出这种事! 保卫处队长终于明白这群人前来的目的。 原本正在值班的他,被自称陈爱民妻子的秦淮茹叫住。 对方询问关于贾张氏的情况,在他表示知情后,就被直接拉到了现场。 你们是要陈爱民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队长质问道。 许大茂硬着脖颈点头,让队长一时哭笑不得。 沉寂片刻后,他向陈爱民投去同情的目光——显然是在惋惜他被这种人纠缠。 首先,医药费由劳动改造所承担,这是他们的责任。”队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其次,陈爱民既未动手也未参与争执,凭什么要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场面一时陷入死寂,连最爱发言的一大爷都哑口无言。 许大茂不甘心地反驳:你是因为和陈爱民关系好才这么说的! 注意你的言辞!队长冷笑,我现在是以保卫处队长的身份在执行公务。 若有半句虚言,你们随时可以检举我,让我引咎辞职! 许大茂顿时噤若寒蝉。 在凝重的氛围中,只有陈爱民悠闲品茶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91章 最终一大爷勉强圆场:可能确实存在误会... 不是可能,就是误会!队长斩钉截铁地打断,贾张氏治疗完还要继续接受劳动改造,刑期未满呢! 当陈爱民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问题时,众人早已迫不及待想离开——谁都不愿得罪这位威严的保卫处队长。 真要得罪了保卫处队长,他们以后可没好果子吃。 陈爱民一开口,那帮人赶紧摆手解释:没事没事,我们啥事都没有......话没说完就慌慌张张溜走了。 没过几分钟,人群就散得差不多了。 许大茂狠狠心一跺脚,也跟着跑了——这情形再闹下去谁都讨不着便宜。 见人都 ** 了,陈爱民向保卫处队长道谢:今天多亏您帮忙,要不他们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队长爽朗大笑,没我你也能摆平。 再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应该的。” 陈爱民还是摇头:无论如何都得谢谢您,晚上留下吃饭吧。” 队长没推辞。 办完正事后准备离开时,他忍不住劝道:真不打算搬走?自打认识你,这院里的事儿就没断过。 你要不走,他们肯定还得闹。” 问题不在院子在人。”陈爱民态度坚决,错的不是我,要搬也是他们搬。 我绝不走。” 听罢这话,队长没再多言,摇着头离开了。 陈爱民心里清楚,对付这些只会耍小手段的邻居,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会。 就算他们隔三差五来闹,自己也能轻松应对。 这四合院,他住定了。 ** 过后,秦淮茹和秦京茹还心有余悸。”爱民你不知道,他们白天凶神恶煞的,可吓人了。”秦淮茹抚着胸口说。 陈爱民笑着捏捏媳妇的脸:哪能呢?我在屋里补觉时,可是你挡着他们的。” 这两周你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能歇会儿......秦淮茹说着突然红了脸。 陈爱民心头一暖,伸手把媳妇搂进了怀里。 一旁的秦京茹抿嘴直笑,看着姐姐姐夫恩爱的模样,心里暗暗期盼:哪天自己能遇见像姐夫这样的好人就好了。 傍晚五点,三人开始张罗晚饭。 下班后的保卫处队长如约而来,屋里很快飘起了饭菜香。 保卫队长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工作事务。 陈爱民偶尔插上几句。 当谈话陷入短暂的沉默时, 陈爱民突然问道: 队长,贾张氏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队长扒拉着饭菜含糊回应: 要不是你跟她的过节,我哪会留意这号人。” 她那边刚出事,我这就得了信儿...... 陈爱民顿时了然。 原来这事兜兜转转,根子还在自己身上。 恰巧这位队长对他颇为赏识, 顺带就替他盯上了贾张氏, 这才撞破了那桩事。 两人谈兴正浓时, 窗外已暮色四合。 待到话头收住, 挂钟指针堪堪划过七点。 队长瞥了眼手表起身道: 得,该回了。” 下回来我家,让你嫂子整桌好菜。” 陈爱民咧嘴一笑: 成!就这么说定了! 休整的七日里, 陈爱民的日常就是执竿垂钓。 这项活动最能放空心神。 其余时光他都陪着媳妇们度过。 期间风云突变, 改革大幕骤然拉开。 全民经商热潮涌动, 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词。 陈爱民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要盘活经济的新招。 他早存了经商的心思, 如今机遇当前, 必须争分夺秒。 眼前如同摆着巨型蛋糕, 众人犹疑观望之际, 他深知此中无毒, 正要抢先咬下最丰厚的那块。 这 ** 召集秦淮茹、秦京茹商议: 我打算辞了差事下海,你们看如何? 姐妹俩眼神交汇, 异口同声道: 你拿主意便是,我们跟定你了! 望着两张坚定的面容, 陈爱民心头泛起暖意。 多谢。” 秦淮茹轻声道: 你的眼光向来准,我们信你。” 计划就此敲定。 具体营生尚需考察, 毕竟时局日新月异。 另一桩变化是: 院里再没什么大爷之称, 易中海们的时代就此翻篇。 阎埠贵早已不再是院里的三大爷。 陈爱民得知此事后,径直去了阎埠贵家。 见到陈爱民来访,阎埠贵依旧蔫头耷脑的。 瞧着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的模样,陈爱民纳闷道:不过是个虚名,值得这么较真? 阎埠贵重重叹气:你不明白,这三大爷我当了半辈子,还盼着哪天能升一大爷呢。” 如今倒好,别说一大爷,连三大爷的位子都丢了。” 陈爱民实在想不通——这种管东家长西家短的差事,既没油水又费精神,搁他早撂挑子了。 但碍于徒弟阎解放的情面,还是耐着性子劝解:老阎啊,一大爷当初比你在乎这个位置吧?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阎埠贵。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呼噜呼噜灌下两大碗粥。 见父亲振作起来,阎解放连连作揖:师傅您可真神!要不我爹非得憋屈出病来。” 陈爱民笑着拍他后脑勺:跟谁学的油嘴滑舌?阎解放缩着脖子直笑,愣是没敢说这贫嘴劲儿都是跟师傅耳濡目染的。 这些日子陈爱民辞工的心思愈发明显。 这日刚进厂,杨厂长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小陈,你是不是有事要交代?见领导神色郑重,陈爱民坦然道:是,我准备下海做生意。” 糊涂啊!杨厂长急得直拍桌子,刚立了功正是提拔的节骨眼,多少人都眼红你这个技术骨干的位置! 我懂你的顾虑,但我认为... 我还是更喜欢做生意。” 杨厂长不禁摇头叹息。 沉默片刻后, 他劝陈爱民: 改革开放是不假,可万一政策有变呢? 不如再观望看看,现在贸然辞职太冒险了。” 陈爱民默不作声, 态度已然明确。 他不想等待。 多数人都和杨厂长抱有同样想法。 如果他能抢占先机, 就能获得更多优势。 杨厂长视陈爱民如亲弟, 见他如此固执, 实在无计可施。 好吧,那你有什么计划? 需要我帮忙吗? 陈爱民思索片刻, 发现确实无需帮助。 杨厂长的人脉多在轧钢厂, 而他要做食品服装生意—— 百姓的日常刚需。 若是继续在工厂上班, 倒也不必辞职了。 见陈爱民摇头, 杨厂长只觉心累。 你先去忙吧。” 陈爱民明白, 杨厂长需要时间消化。 原本只是猜测他要辞职, 如今得到确认, 自然需要调整心态。 临出门时, 杨厂长突然开口: 再考虑考虑,我给你时间! 陈爱民没有回应。 他心意已决, 不会改变。 原计划并非如此。 他早有经商打算, 却没料到改革开放来得这么快。 他知道杨厂长的用心—— 想培养他当下一任厂长。 为此, 主任处处针对他。 按惯例厂长应由主任升任, 陈爱民若上位, 主任就得让位。 所以主任常在工作上使绊子, 都被陈爱民一一化解。 他曾抽空教训过对方。 若非前阵子忙于特殊车间事务, 早让主任不敢造次。 如今他要辞职, 最痛心的是杨厂长—— 培养计划落空了。 不知谁走漏风声, 全厂皆知他要辞职。 主任闻讯, 立即请他到办公室。 一进门, 就见主任正在沏茶。 陈爱民毫不客气地坐下。 陈爱民自然而然地落座椅中,静待茶水奉上。 张主任难得展露笑颜,对陈爱民和颜悦色道:近来表现不俗,上级对你赞誉有加。” 陈爱民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般敷衍神情落在张主任眼里,令他焦灼难安。 他急于确认传闻中的辞职消息,却又恐操之过急。 陈爱民心知肚明,冷眼旁观对方如热锅蚂蚁般坐立不安。 他与这位主任的梁子早已结下——此人自恃得杨厂长青睐,处处与他为难。 初时不觉,后来知晓了,便也将对方视作敌手,不时暗中较量。 虽未撕破脸皮,却都是心照不宣。 此时陈爱民气定神闲地品茗,不急不躁,只等对方开口。 张主任见他这般从容,终于按捺不住:爱民啊,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 陈爱民破天荒给了个笑脸:但问无妨。” 张主任如释重负:听闻你要辞职,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陈爱民答得干脆。 张主任强压上扬的嘴角,佯装关切:这可要三思啊!你现在深受器重,留任的话副主任职位指日可待。”忽觉失言,又赶忙改口:当然,如今改革开放,闯荡一番或许更有前途。” 他眉梢的喜气早被陈爱民尽收眼底。 这般反应,原就在意料之中。 主任说到这里,心虚地笑了笑。 他内心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陈爱民的决定简直愚不可及。 放着稳定的工作和光明前途不要, 偏要去追求虚无缥缈的理想, 这不是犯傻吗? 他认为陈爱民肯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但他当然不会明说。 要是陈爱民真走了, 他在厂里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消失了。 第92章 毕竟杨厂长最器重的就是陈爱民。 等杨厂长退休, 他这个主任晋升厂长就顺理成章了。 陈爱民先是挑了挑眉, 随即做出感激的表情。 杨厂长见状暗叫不好。 果然, 陈爱民紧接着说: 谢谢主任让我想清楚了。” 主任闻言心头一紧, 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陈爱民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笑着说: 要不是您的开导,我可能真就辞职了。 您说得对,厂里发展前景这么好, 何必去追求不切实际的东西? 主任顿时慌了神, 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 他急中生智道: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绝对。 出去发展或许更有前途... 陈爱民存心戏弄他, 故作疑惑: 可您刚才不是说在轧钢厂更稳定吗? 领导们都很赏识我, 说不定很快就能当副主任了。” 主任一时语塞, 感觉自己挖坑埋了自己。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对策时, 陈爱民又说: 我决定不辞职了,多亏您的指点。 连杨厂长都没说服我呢。” 主任急得站起身, 看着陈爱民无辜的表情, 却无言以对。 总不能直说不希望他留下吧? 冷静片刻后, 主任强作镇定: 你提出辞职肯定事出有因。 既然有梦想就该勇敢追求... 要不是看在我们共事的份上, 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些。” 面对主任的装腔作势, 陈爱民只是淡然一笑。 因为演技实在糟糕, 他肯定不会得到对方的认可。 “行,我明白了,会认真考虑的。” 谈话结束,陈爱民转身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主任不知道他是否会辞职,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熬。 毕竟,如果陈爱民最终不辞职, 等于是主任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 看着陈爱民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主任啐了一口: “呸!要辞就干脆点!” “说什么被我劝服了,全是鬼话!” 他低声嘀咕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随即埋头继续处理工作。 陈爱民刚走出办公室, 又被李泽拦住了。 这段时间李泽一直在忙项目, 回厂里待了几个星期, 今天才碰巧遇上。 “找我有事?” 李泽顾不上回答,急着问: “你是不是准备辞职?” 陈爱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不已,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搞得人人都来问他。 “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李泽绷紧嘴角,语气坚定: “我知道你的计划,我可以加入!” 陈爱民挑眉:“你确定知道我要做什么?” 李泽用力点头: “你想下海经商,对吧?” 陈爱民有些意外, 没想到以李泽的脑子居然能猜中。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打算单干,不找人合作。” “你要找搭档的话,建议另寻他人。” 李泽立刻挡住他的去路: “我有资金!” “咱们联手,肯定能闯出名堂!” “我相信你的能力,跟着你一定能成功!” 陈爱民无奈。 李泽是他见过最会趋炎附势的人, 性格并不讨喜,总爱巴结强者, 但本质上不算坏。 若非如此,陈爱民早收拾他了。 现在被缠得烦了, 陈爱民只得再次拒绝: “我说了,我要单干,不合作。” 李泽不死心: “这不一样!” “我懂门路,人脉广,认识很多有用的人。” “做生意少不了资源,我能帮你牵线!” 这话倒让陈爱民有些动摇。 李泽说的没错, 虽然他认识不少四合院和有权势的人, 这些人他暂时不想联系。 要是李泽能帮他拓展人脉,跟李泽合作也未尝不可。 做生意要看具体行业。 陈爱民还没想好要从事什么行业。 关于人脉的事情, 他也还没仔细考虑过。 现在李泽提起这个, 倒让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行,我会好好考虑的,等我通知。” 见陈爱民态度松动, 李泽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太好了!大概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陈爱民略作思索, 回答道:等我离职后吧。 再有两周处理完手头工作我就辞职, 你先回去等消息。” 明白!李泽高兴地应道。 送走李泽后, 陈爱民立刻展开调查。 他要了解市场的需求。 出门时, 看到福利社正在营业。 走进去一看, 货架上都是些老旧的商品, 让他提不起兴趣。 正要离开时, 听到几位女顾客的对话: 这儿的东西太老气了,去新开的百货商场吧! 听说那边有很多进口的新奇玩意儿! 就是价格高了点... 逛逛又不用花钱。” 陈爱民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他想看看传说中的百货商场什么样。 几个女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他向路人打听后才知道, 所谓的百货商场不过是个小型商场, 坐落在十公里外的偏僻地段。 花了点钱找人带路, 半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是个两层的小楼, 各类商品一应俱全。 与福利社不同的是, 这里陈列着不少进口商品, 价格却贵了五倍不止。 仔细观察后, 陈爱民仍不感兴趣。 这些洋货华而不实, 性价比太低。 高价只因是舶来品罢了。 经过这次考察, 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消费者追求的不过是新鲜感, 实用与否并不重要。 前来购物的多为年轻女孩, 她们更注重商品的外观。 若开类似的百货商店, 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爱民将目标客户定位在15岁到35岁之间的年轻女性群体,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对精美商品最为热衷。 确定方向后,他回到四合院,决心首先要辞去轧钢厂的工作,才能全身心投入创业。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此只简单应了声,她们完全信任陈爱民的决定,这种信任让陈爱民倍感温暖。 次日,陈爱民径直前往杨厂长办公室提交辞职信。 杨厂长看着桌上的信封并未立即拆阅,而是语重心长地劝道: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了?要不要再想想? 陈爱民坚定地摇头:我心意已决。” 杨厂长神色黯然,继续劝说: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 不是要阻拦你的前程,只是担心你创业路上遇到困难时,我帮不上忙。”见陈爱民沉默不语,杨厂长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向来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才干与品性。 虽然陈爱民常与四合院那几位起冲突,但都是对方主动挑衅。 刘海中和易中海在厂里表现尚可,却在院里那般不堪。 杨厂长曾提议让陈爱民搬来自己闲置的房产住,但被婉拒——陈爱民认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无需退让。 这份骨气更让杨厂长心生敬意,对这位年轻人越发器重。 杨厂长待陈爱民如同亲弟弟般疼惜。 如今弟弟要外出闯荡,杨厂长心里不免牵挂。 见杨厂长如此推心置腹,陈爱民叹了口气:厂长,我懂您的意思,但这次我是铁了心要走。 您放心,我想做的事还没失败过。” 杨厂长笑了笑,破例在厂里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不介意哥抽根烟吧? 陈爱民摇头。 直到烟快燃尽,杨厂长才掐灭:行!知道你有主意,我不拦你。 明天就不用来了,月底给你结整月工资。” 这是杨厂长的好意,陈爱民没有推辞。 他起身鞠躬: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杨厂长眼眶微湿:你这孩子...不帮你我心里过不去,再说你也帮过我不少。”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杨厂长忽然问: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走吗? 陈爱民猜测:是担心现在做生意不安全? 杨厂长点头又摇头:这是一方面。 其实上头想提拔你当副主任,资历虽浅但能力够。 等历练够了,主任、甚至厂长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陈爱民这才明白,为何之前主任那么紧张他辞职。 留在厂里,前途一片光明。 杨厂长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向陈爱民:想好了没? 陈爱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地与杨厂长对视着,轻轻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会这样。”杨厂长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整个厂子里,就数你最对我脾气。 算了,说多了你也嫌唠叨。” 他挥了挥手:去吧,明天不用来报到了。 记着,有事尽管来找我。” 陈爱民心头一暖。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在旁人看来太过冒险,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人的理解和支持。 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身:杨厂长,认识您是我的福气。 往后您永远是我大哥。” 杨厂长先是一怔,随即笑骂道:少废话,赶紧滚蛋!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门一开,主任正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猝不及防被撞见,他慌忙直起身子:我、我就是路过...... 原来路过要这么贴着门啊?陈爱民挑眉。 主任干咳两声,岔开话题:你...真决定要走了? 见陈爱民摇头,主任脸色顿时变了。 第93章 他正疑神疑鬼,却听对方突然笑出声:主任好像巴不得我走? 胡说什么!主任慌忙摆手,我这是替你高兴! 陈爱民凑上前,盯着主任闪烁的眼神:真的?那我可真要谢谢您了。” 看着主任仓皇逃走的背影,陈爱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已经有了新计划——要在城里开一家品类齐全的百货商场。 商品种类齐全,自然能吸引众多顾客。 陈爱民刚踏出门外,就被门口一位陌生男子喊住。 他疑惑地转头打量,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 按说今天本该上班,但杨厂长已通知他明日开始休假。 车间任务提前完成,又没临时安排,实际上今天已是自由身。 见陈爱民停下脚步,那人快步上前:打扰了,我们林领导想见您。” 哪位领导?陈爱民皱眉道,我现在恐怕... 是林生先生。”对方回答。 听闻这个名字,陈爱民改变主意上了车。 来到别墅时,他看到满面红光的林太太和笑容灿烂的林生——这位常卧病榻的夫人,如今气色好多了。 快请进!林生热情招呼。 落座后,林太太微笑道:以前总是昏睡着见您,难得像现在这样清醒交谈。” 恭喜康复。”陈爱民颔首。 多亏您的医治,否则我恐怕...她眼含感激。 寒暄过后,林生切入正题:听说您辞职了? 今天刚办完手续。” 考虑来我这边发展吗?待遇随你开。” 不出所料,陈爱民婉拒:我打算下海经商。” 林生并不意外:现在改革开放才起步,这条路会很艰难。” 困难与机遇并存。”陈爱民目光坚定,我想把握每个机会。” 林生深深注视着他,由衷赞叹:好志气。” “你变了,和从前大不相同。” 陈爱民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人都会改变,时间总会带来变化,不是吗?” 领导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与陈爱民闲聊。 话题很快转向了未来的规划。 “那么,你准备做哪方面的生意?” 领导显然想为他出谋划策。 陈爱民直言不讳,反正两人今后不会有利益冲突。”我计划开一家百货商场。” 这个回答让领导明显一怔。 沉吟片刻后,他点头道:“百货商场...确实是个好主意。 不过需要大量启动资金,你得先投入积蓄进货,相当于做转手买卖。” 陈爱民笑而不语。 在他心中,这确实是低买高卖的生意模式。 领导欲言又止,终于说出重点:“其实我想问,你需要资金支持吗?我可以借钱给你,要多少都行。” 这个提议让陈爱民始料未及。 注意到他惊讶的表情,领导有些愧疚地叹气:“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帮上你的忙,我心里会好受些。” 陈爱民没有立即拒绝。 他清点过资产,系统奖励加存款有十几万,但开商场还远远不够。 原本打算向银行贷款,现在却有了新选择。 见陈爱民犹豫,领导继续劝说:“别觉得为难,就当是偿还人情。 这钱是借给你的,最多免去利息。” 最终,陈爱民接受了五十万的借款——这是领导能轻松拿出的数额。 想到这点,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陈爱民暗自感叹,这位老陈确实处处为自己着想。 五十万的借款数额,分明是陈爱民担心他陷入经济困境的体贴之举。 领导沉默许久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卡里有一百万,还款不必着急。” 迎着陈爱民困惑的目光,领导解释道: 这是多年积蓄,即便不还也不会影响生活。 每月工资足够应付开支,原本想多借些,但尊重你的谨慎。”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让陈爱民不再推辞。 他郑重地躬身致谢:实在感谢您。” 要说谢,该我谢你才对。”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爱民喉头微动,暖流在胸膛扩散。 这些年付出的善意,如今都化作温暖的回报。 四合院里那些不可理喻的人终究是少数,像叶老爷子、杨厂长、林生这样的良师益友,才是人间常态。 临别时,领导体谅地没有多留他。 带着充裕的资金,陈爱民开始物色黄金地段。 原本十几万的预算只能将就,现在百万资金让他有了更多选择。 百货商场的成败全在选址——必须是人潮涌动的显眼位置。 偏僻角落的店面,就像那家他从未耳闻的商场,注定门可罗雀。 穿梭在繁华商业区,陈爱民仔细比较着各处铺面。 动辄数万的月租在这些核心地段,反显得格外实惠。 陈爱民一连看了好几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 那些建筑即便改造后也难以符合他的预期,而且改装费用不菲。 盘算下来,他心想还不如自己盖一栋更划算,这让他感到十分头疼。 奔波了一整天,辗转十几个地方无果后,他只得先回到四合院。 走进院子时,妻子秦淮茹正和小姨子秦京茹在厨房忙碌。 陈爱民洗完澡便倒在床上休息,直到晚饭时分才起身。 今天找得顺利吗?秦淮茹顺手替他整理衣领。 陈爱民摇摇头:一整天都没看到合适的地方,腿都快跑断了。” 看你一回来就往床上躺,肯定累坏了。”秦淮茹抿嘴笑道,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你就别跟着受累了,白天上班已经够辛苦。”陈爱民柔声说,我可舍不得让你这么奔波。” 听到丈夫体贴的话语,秦淮茹霎时红了脸:小妹还在旁边呢,你胡说什么呀! 陈爱民理直气壮地问秦京茹:小姨子,我这话有错吗? 姐夫说得对极了!秦京茹笑着扒饭,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她并非嫉妒姐姐,只是暗自期盼能遇到像姐夫这般好的伴侣。 虽然明白不该拿别人作比较,却总是控制不住这样的念头。 她轻叹一声,决定顺其自然——就像姐夫常说的,缘分总会到来。 饭后,陈爱民正准备散步消食,刚踏出大门就撞见了登门拜访的叶老爷子。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叶老爷子挑眉道:怎么,不欢迎我这老头子?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走。” 陈爱民连忙将人迎进屋内。 叶老爷子的脾气越老越像孩子,一句话不合心意就会斗气。 幸好陈爱民一向愿意哄着他。 进了屋,陈爱民往椅子上一坐,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听说你打算下海做生意?叶老爷子问道。 陈爱民点头:没错,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 叶老爷子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说看,说不定我能给你点建议。” 陈爱民没有保留,将自己的想法和近期安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叶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阅历和经验自然远胜于他,或许能指点一二。 果然,听完他的计划,叶老爷子立刻给出意见:你的思路没错,与其租场地,不如直接买下那块地。” 见陈爱民略显犹豫,叶老爷子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要是担心资金问题,这个你不用担心。” 看到那张卡,陈爱民眉头一跳——这场景似曾相识。 紧接着,叶老爷子的话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别的没有,钱倒是有些,人脉也能帮上忙,不过等你的生意稳定了再说。” 这笔钱是借你的,迟早要还,别有压力。” 陈爱民苦笑道:你们就这么笃定我能还得起? 叶老爷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们’?除了我,谁还借钱给你? 一个领导,之前帮过他个小忙。”陈爱民简单解释。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只是意味深长地了一声:既然人家肯借,说明信得过你。” 卡里有三百万,你先用着,不够再找我。” 陈爱民愣住了:这也太多了吧? 叶老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三百万算什么?真做起生意来,这点钱撑不了多久。” 招人、进货、打点关系,处处都要花钱,半年就能花光。” 别跟我这个老头子客气,反正我也带不进棺材,记得还就行。” 陈爱民无奈一笑:好,那我就不矫情了。” 放心,我肯定能长命百岁,一定能看见你事业有成的那天。” 叶老爷子开怀大笑地说。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成功! 快把银行卡收好,千万要保管妥当。” 陈爱民没有推辞,爽快地收下了。 他明白做生意需要大量资金。 叶老爷子既然这么慷慨, 说明接下来用钱的地方会很多。 这笔钱他日后定会归还。 老爷子的这份情谊, 他牢牢地记在心里。 收好银行卡后, 叶老爷子没多逗留。 简单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次日清晨, 陈爱民再次出门考察地块。 不过这次他不是去租赁, 而是准备直接购买。 负责带看的中介原以为又是白忙活, 没想到陈爱民相中了一块地皮。 这块地位于市中心, 人流量相当可观。 虽然目前略显荒凉, 但位置确实得天独厚。 若在此兴建百货商场, 再合适不过。 只是审批手续相当繁琐。 正当陈爱民盘算着如何办理手续时, 李泽突然找上门来。 师傅,您这不厚道啊! 陈爱民皱眉回应: 我说过了,别叫我师傅。” 李泽嬉皮笑脸地说: 明白明白!不当师傅也行,咱们可以合伙做生意啊! 陈爱民双眼微眯,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合伙?谁教你这么说的? 李泽被问得一愣: 第94章 这还用别人教?我就是相信您的能力,想跟您一起干,有问题吗? 陈爱民觉得蹊跷之处实在太多。 他再次将李泽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那目光让李泽浑身不自在, 连强装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有话直说!李泽不耐烦地说。 陈爱民淡淡道: 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后来你的言行越来越奇怪, 现在又莫名其妙要跟我合伙。 明明认识不久,接触也不多, 却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李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我就跟你直说吧。” 我确实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所以才想拜你为师。” 认识你的人都说你很优秀,能力也很强,建议我多跟你学习。” 本来我都放弃这个念头了,最近又听人提起下海经商的事。” 他们说现在抓住机遇,一定能赚大钱。” 李泽说到这里,陈爱民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 无非是想抱自己的大腿罢了。 李泽说要坦率,确实够直白。 他直接摊牌了。 因为他清楚,陈爱民早已看透。 听说你有什么合伙人计划,我就记在心里了。” 从小我就羡慕那些有本事又有钱的人,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人。” 既然大家都说你很有潜力,所以我想... 李泽适时住口。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陈爱民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李泽铁了心要合作。 果然,对方继续恳求道:我知道你现在需要资金,我能拿出十万块。” 虽然不算多,但也能派上用场。” 只要你愿意带我... 陈爱民直接打断:我没这个打算。” 李泽脸色骤变,满脸困惑: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爱民陷入沉思。 他想找个婉转的拒绝理由。 毕竟对方态度诚恳。 但李泽的性格就是最大隐患。 若真成了合伙人,以后还得提防着他。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李泽的阿谀奉承就暴露了本性。 但又不能实话实说... 思忖再三,陈爱民开口道:我们初次见面时,你的表现... 李泽不耐烦地摆手:怎么老提这个?我现在不是改了吗? 陈爱民轻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这么渴望成功,正是因为得不到。” 等真的有钱有势了,你又会恢复本来面目。” 你敢承诺发达后不会仗势欺人吗? 李泽想说不会。 但对上陈爱民的目光, 他哑口无言。 或许心底也明白, 他追求的, 正是将来能够欺压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 李泽一时语塞。 陈爱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诚意我懂,但我要找的合伙人必须让我百分百信任。”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个位置绝不可能留给李泽。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毕竟对方已经竭力弥补过当初的嫌隙,甚至放下身段来求合作,何必把拒绝说得太难看? 李泽不是愚钝的人。 能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墙头草,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明白了。”他惨白着脸转身,背影晃了晃又顿住,真羡慕未来能站在你身边的人......可惜我改不了这性子。” 看着李泽消失在巷口,陈爱民掸了掸衣袖。 他清楚这家伙很快会找上新目标,但这与他何干?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建筑文书还没着落,得想办法尽快打通关节。 次日午后,睡到日头西斜的陈爱民正收拾屋子。 敲门声响起时,他本不想理会,可闲来无事还是拉开了门——这个点厂里还没下班,秦淮茹姐妹也不可能回来。 (开门时,陈爱民见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站在门外。 这人似乎对四合院的环境不太习惯,在等候时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你是?陈爱民开门见山地问道。 男子闻声转过头:我叫木云,叫我小云就好。” 有事吗?陈爱民直截了当。 小云清了清嗓子:听说您需要办理建筑相关的事宜,我是专程来拜访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让陈爱民略感意外,但他还是客气地将人请进屋:坐吧。”说着取出珍藏的茶叶招待客人。 这十几元一斤的茶叶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奢侈品。 您怎么...小云话到嘴边才觉失礼,赶紧收住话头。 陈爱民并不在意,转而问道:谁让你来的? 小云如释重负,从口袋掏出名片:是叶先生让我来的。” 听到这个姓氏,陈爱民立即联想到那位德高望重的叶老爷子。”明白了,他点点头,那谈谈你能提供什么帮助吧。”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令小云有些意外。 他很快调整状态,取出资料开始专业讲解。 关于建筑审批的各项流程,他了如指掌。 按照您规划的大型百货商场规模,整个工程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完成。”说到最后,小云特别强调了这个时间预期。 陈爱民沉默片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他转向小云问道:建这么高的楼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小云明显愣了一下:我只是建筑师,不是施工方,对具体造价不太了解... 陈爱民温和地笑了笑:别紧张,就是随便问问。 你在这行做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大致的概念吧? 对方摇着头回答:我虽然知道一般的建筑成本,但像您这样一次性要建十几层的客户...她停顿片刻,斟酌着用词,实在是少见,所以真说不上来。” 听到这个答复,陈爱民并未显露失望,只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渐渐地,小云被带入了新的谈话节奏。 公务谈完时,夕阳已经西沉。 陈爱民本想留客用餐,但察觉到对方工作与私人时间分明的态度,便体贴地没有强求,只是笑着将人送到院门外。 刚出四合院,他就遇见了结伴而归的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 她们是约好一起去买菜的。 等小云走远后,两人才好奇地凑过来:刚才那位是... 陈爱民简单解释后说道: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还有事要办。”姐妹俩也没多问,反正她们可以互相作伴。 匆匆收拾了些随身物品,陈爱民提着礼物前往叶老爷子府邸。 刚到门口,站岗的警卫们齐刷刷向他鞠躬致意。 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让他眉头一皱:这是做什么?警卫们顿时紧张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看着他们惶恐的神情,陈爱民这才想起上次来时发生的冲突。 他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事务繁杂,记性都变差了。 显然这些人是怕重蹈覆辙,丢了饭碗。 没再多言,陈爱民径直走进宅院。 与其让警卫们战战兢兢,不如早点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们担心陈爱民会没完没了地追问下去。 现在见他进了屋, 大家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陈爱民踏入宅院时, 正看见叶老爷子在翻阅报纸。 来了? 听见老人的声音, 陈爱民笑着回应:早料到我要来? 叶老爷子轻哼一声: 既然是登门道谢,今晚必须留下用饭。” 陈爱民换上拖鞋往里走: 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今晚就在这儿吃。” 看着老人满意的笑容, 陈爱民径直坐到沙发上。 叶老爷子放下报纸开门见山: 有问题就问吧。” 陈爱民摇头:真要告诉我,您早就说了。” 既然没说,说明时机未到。” 叶老爷子的目光带着赞许: 问了我也不一定答。 那你今天来... 确实是来道谢的。”陈爱民嘴角微扬, 不过有个疑问——您怎么知道我在为建筑文书发愁?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这很难吗? 带你去看地的是我熟人,他告诉我的。” 陈爱民恍然大悟。 虽然没提过文书的事, 但看中的地块需要大量审批手续。 叶老爷子得知后, 立刻为他联系了专业人士。 想到这里,陈爱民轻叹: 您这样帮我,真不知如何回报。” 傻话!叶老爷子掀起裤腿, 这条腿多亏你才不疼了。” 光是能睡安稳觉,怎么帮都值得。” 陈爱民笑而不语。 在他心里,这两件事不能相抵。 倒欠的人情, 他暗暗记下等待来日再报。 叶老爷子转开话题: 接下来什么打算? 盖楼不光手续麻烦,工期也长。” 你等得起吗? 陈爱民斩钉截铁:等不起。” 这个干脆的回答让老人略显意外。 陈爱民的干脆让叶老爷子颇感意外。 你当真放弃了那块地? 我听说预付了定金,难道定金也不要了? 陈爱民眼含笑意:谁说我要放弃? 这个回答让叶老爷子一时摸不着头脑。 既不打算放弃,又不愿继续等待。 那他究竟意欲何为? 叶老爷子从不贸然发问。 每当遇到疑惑, 总会先在心中反复推敲。 片刻思索后, 他忽然恍然大悟: 你是想在等待期间另谋商机? 莫非看中了别处地段? 前一句笃定, 后一句试探。 陈爱民认同前半句, 却否认了后半句。 其他地段还在考察,明天再去看看。” 前几日过于劳累,本想今日休息,没想到您帮我解决了重要问题。” 叶老爷子闻言开怀大笑。 第95章 每次与陈爱民交谈, 他的笑容总会格外多。 能帮上忙就好。” 陈爱民笑而不语。 话题很快转到生意规划上。 接下来有何打算? 若要经营百货商场,我可以引荐几位供应商。” 他们有些特殊的海外渠道,能弄到些稀罕洋货。” 虽然我这把年纪对时髦玩意儿不感兴趣,可年轻人趋之若鹜。” 陈爱民沉默良久, 目光落在案几上,若有所思。 许久才抬眼问道: 为何对我如此关照? 您总想替我扫清障碍。” 这对您并无益处。” 叶老爷子一怔,随即笑道: 何必问缘由?我就是乐意帮你。” 欣赏你就是欣赏你,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 到了我这岁数,就喜欢栽培后辈。” 就当是投资吧。” 陈爱民了然于心,郑重承诺: 您的投资必有丰厚回报。” 叶老爷子再次展颜: 说正事,要不要引荐那几位?那些洋货可是紧俏得很。” 陈爱民自然不会拒绝。 眼下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噱头。 若没有独特商品, 如何留得住客人? 别人有的货品随处可见, 失了先机就输了大半。 陈爱民向叶老爷子郑重地点头回应: 这些自然是要的,不过我还打算采购服装、鞋包等商品。” 计划建造十几层的商场,是要将每层商品品类明确划分。” 这样顾客既能精准找到所需商品,也能随意闲逛选购。”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构思相当巧妙。” 人脉方面你尽管放心。” 用膳时,二人默契地避开了工作话题。 从风土人情到垂钓趣事,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老友般的医患关系让闲聊都充满愉悦, 小酌几杯后,叶老爷子还想再饮, 却被身为医师的陈爱民坚决阻止。 老人佯装愠怒,却将医嘱牢记于心—— 年轻时敢拼敢闯的枭雄, 如今越发懂得珍视生命。 深夜十点,陈爱民乘着叶家的车归去。 翌日正午醒来,他匆匆用餐后便外出选址。 寻觅施工队伍时才发现, 建筑行业与轧钢厂差异颇大。 初步咨询后他意识到, 大型工程不仅需要资金支撑, 还需完备的审批文件。 最终他相中一处黄金地段, 尽管建筑格局不尽如人意, 但日均三万客流令人心动。 经过精打细算, 陈爱民以年租三十万的价格, 将这个三层商业体收入囊中。 能一口气付清全年租金的人确实少见。 否则这块地也不会闲置这么久。 最终带他看场地的人还是松口答应了。 陈爱民心里明白。 这多半是沾了叶老爷子的光。 毕竟六万块不是小数目。 抵得上普通工人干好些年。 选址确定后。 陈爱民就开始东奔西走。 要联系装修队。 还得找生产厂家。 毕竟要做买卖。 首先得找到玩具和日用品的供货商。 陈爱民想做出特色。 最先联系的便是服装鞋包厂商。 可连跑好几家工厂。 样品都让他直摇头。 服装厂的成品总差强人意。 不单是面料问题。 走线和工艺也不达标。 明明都是业内口碑不错的厂子。 每次满怀期待去考察。 总是败兴而归。 他也不着急。 反正时间充裕。 可以慢慢挑选。 整整一周过去。 始终没找到合适的。 价格高昂的样衣版型老气。 工艺考究的面料又太次。 质地好的裁剪反而粗糙。 始终找不到面料、工艺、版型俱佳的服装。 本地的服装厂跑了个遍。 连小作坊都没放过。 还是一无所获。 只好将目光转向外地。 原本打算就近采购。 眼下只能另寻出路。 陈爱民不愿凑合。 决定去外地碰碰运气。 这次他学聪明了。 先锁定目标城市再行动。 免得多走冤枉路。 最终选定了隔壁城市。 正打算隔日动身。 当晚回到四合院就撞见幺蛾子。 刚进大院门。 迎面碰上许大茂。 对方把他当空气。 这倒是常态。 他俩向来互相看不顺眼。 起初许大茂总找茬。 后来学乖了。 发现挑衅只会自讨没趣。 陈爱民不仅不吃这套。 还能怼得他憋出内伤。 吃过几次亏后。 许大茂见到他就绕着走。 陈爱民对刚才的挑衅视若无睹。 这种把戏实在太幼稚了。 他根本没心思和许大茂纠缠。 这天本可以 ** 淡淡地过去。 谁知没多久,刘海中突然登门。 听到院里的敲门声,秦淮茹前去应门。 二大爷?! 她吃惊地望着来人, 出什么事了? 按常理,若不是有要紧事, 刘海中绝不会主动上门。 他们两家的关系向来不和, 甚至说是敌对也不为过。 没有没有,刘海中连连摆手, 就是件小事。” 秦淮茹疑惑地眯起眼睛, 却见对方眼睛直往屋里瞟。 她顿时会意: 这是来找陈爱民的。 爱民,她转头朝屋内喊, 二大爷找你。” 听到这个称呼,刘海中浑身舒坦。 虽然职务已被撤去, 但院里人依旧这么称呼他, 让他有种地位犹存的错觉。 陈爱民踱步而出时, 刘海中才发现秦淮茹压根没打算请他进屋。 怎么不进去说?他故作镇定地问。 既是小事,就在这儿说吧。” 秦淮茹的回答让他哑口无言。 她确实变了—— 从前要强却嘴笨的秦淮茹, 如今言辞竟如此犀利。 刘海中暗自咬牙: 定是被陈爱民带坏了! 这时陈爱民揽住妻子的腰, 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 你先回屋。” 待秦淮茹离开后, 他懒洋洋地挑眉: 有事快说。” 刘海中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这样叫我... 陈爱民瞧着对方窘迫的模样,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怎么?还想让我喊你二大爷?他伸手往四周一指,睁开眼看看,这院子早不是从前了。”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哦——陈爱民故意拖长声调,那这位长辈,您老找我什么事儿啊? 这话猛地提醒了刘海中。 他暗叫不好,今天可是有求于人。 赶忙挤出笑脸: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爱怎么叫都成。” 谁知陈爱民真就顺杆往上爬:刘海中同志,有事说事。” 刘海中差点被这句称呼噎得背过气去。 他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为了今天的计划,他必须忍。 其实这事还得从许大茂说起。 自从改革开放,蹬三轮的买卖不再稀罕,现在满大街都是。 许大茂虽然每天还能赚个十块八块,可人心不足,他早盯上了新买卖。 前些日子他把家当变卖一空,本想学人家搞建筑。 恰巧认识了个做服装的,听说利润更厚,立马改了主意。 可开厂子得要本钱,这就想到了赋闲在家的刘海中。 刘海中自打丢了二大爷的位子,整天在家吃老本。 许大茂找上门时,两人一拍即合。 只是这服装厂的启动资金,还得从陈爱民这儿想办法。 两人兜里总共只有五千块。 区区几千块就想开服装厂?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们想出了个主意——找陈爱民合伙。 四合院的人并不清楚陈爱民要开百货商场, 只听说他要做生意。 二大爷可没安好心, 他就是存心想坑陈爱民一把。 想到这儿, 刘海中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陈爱民瞧见他这副模样, 嫌恶地皱起眉。 有事说事,找 ** 嘛?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问话, 刘海中赶紧道明来意: 听说你要做生意?具体做哪行? 陈爱民挑眉反问: 关你什么事? 难不成你想给我送钱? 刘海中憋红了脸, 半晌才吭哧道: 也...也不是不行... 空气突然凝固。 陈爱民沉下脸, 狐疑地打量着刘海中的脑袋—— 这人怕不是被门夹了? 好端端跑来说要送钱。 不是被门夹, 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说错话, 急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 咱们可以合作。” 什么?陈爱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海中硬着头皮重复: 我说合伙做生意。” 陈爱民差点气笑。 这两天怎么谁都来找他合伙? 跟他合作是天大的好事吗? 他连李泽都拒绝了, 何况是刘海中。 别听人瞎说, 没可能。”说完转身就走。 刘海中慌忙拽住他: 你肯定缺资金! 我有钱! 谁说我缺钱?陈爱民甩开手。 刘海中语塞。 第96章 确实没人说过, 可做生意哪有不缺钱的? 他梗着脖子坚持: 以前的事翻篇了, 咱们好好谈谈。” 要不咱们重新认识一回?刘海中边说边用力攥住陈爱民的手腕。 陈爱民猛地甩开他的钳制,年轻力壮的他差点把刘海中掀翻在地。 刘海中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他攥紧拳头强压怒火,深呼吸几次才稳住情绪。 谁告诉你我缺钱的?陈爱民冷笑着打断他,就算我真缺钱,你也掏不出那个数。 至于你说的重新认识——他厌恶地撇嘴,我这人最讨厌重头再来。 大门在那边,赶紧滚蛋。”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刚骂出你个傻...就挨了一脚。 陈爱民特意收了力道,可老头还是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后腰直叫唤: ** 啦!救命啊! 接着喊。”陈爱民抱臂俯视着他,再敢来我和家人面前满嘴喷粪,他眯起眼睛,下次就撕烂你的嘴。” 刘海中突然噤声。 他恍惚看见陈爱民眼底的寒光,尾椎骨的剧痛蔓延到全身。 这时闻声而来的邻居们挤进院子,看见刘海中瘫在地上哀嚎,陈爱民却像尊煞神般立在旁边。 你...你把二大爷打了?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陈爱民轻蔑一笑:哪来的二大爷?众人这才想起院里早没了这个职位,面面相觑地闭上了嘴。 要换别人动手他们早去叫保卫科了,可面对陈爱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全都愣在原地。 刘海中躺在地上,愤怒地大喊: 都傻站着干嘛?没见我还倒在这儿吗?赶紧搭把手! 四合院的邻居们这才七手八脚将他搀起来。 快去叫保卫科!刘海中揉着腰,你小子敢动手,给我等着! 陈爱民闻言笑了笑,真就站在原地等着。 没过多久,许大茂气喘吁吁跑来,额头沁着汗珠,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听到外头动静,秦淮茹姐妹刚要出门,就被陈爱民一个眼神赶回屋里——他素来不爱让家人掺和院里是非,这些邻居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可不想自己不在时媳妇受委屈。 约莫半个钟头后,保卫科长第三次踏进这个院子。 路上他还琢磨又是谁在闹腾,到场才发现是陈爱民打了刘海中,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打人可不是小事,甭管什么缘由,只要坐实了就得关禁闭。 看刘海中那模样,明摆着吃了亏,若查实是单方面动手,陈爱民麻烦就大了。 你动手打人了?科长公事公办地问。 没有啊。”陈爱民一脸无辜。 这回答让所有人都怔住了——方才他明明...可仔细回想,人家确实没亲口承认过,只是说了句二大爷不是刘海中。 放 ** 屁!刘海中急得跳脚,可骂到一半突然噤声。 他察觉到陈爱民冰冷的视线,那句未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不知怎的,他想起先前那些警告,直觉告诉他:要是骂出口,这张嘴怕是要遭殃。 保卫处队长并未察觉刘海中内心的盘算。 听到刘海中的指控后,他眉头紧锁转向陈爱民:他说的属实吗? 陈爱民依旧否认:完全不是事实。 我根本没碰过他,是他自己摔的。” 刘海中顿时暴跳如雷,将警告抛诸脑后。 怒火中烧的他彻底失去理智,脏话连篇却言之无物。 保卫处队长本就心烦,见状厉目而视。 原本气势汹汹的刘海中撞上那道凌厉目光,顿时偃旗息鼓——他全指着保卫队长主持公道。 见场面终于安静,保卫队长继续追问:所以你坚称没动手? 当然。”陈爱民坦然应答。 刘海中刚要发作,瞥见保卫队长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死死咬住嘴唇生怕漏出半句粗话。 几轮问询后,保卫队长调转话锋:你有什么证据? 刘海中一时语塞:要什么证据?他打我还需要证明? 必须有确凿证据,不能空口白牙。”保卫队长揉着太阳穴解释,比如目击证人,或者验伤报告。” 文化程度不高的刘海中这才慌了神。 他突然掀起衣摆露出尾椎处的淤青:这就是证据! 看到那片淤青时,保卫处队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刘海中背对着队长站着,自然没注意到对方阴沉的表情,还以为自己掌握了关键证据。 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急切地问:现在证据确凿,该抓人了吧?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嘈杂声让保卫处队长猛地拍掌喝道:都安静!众人被吓得顿时噤声。 刘海中偷瞄到队长严肃的神情,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队长冷冷道:你背上这块淤青明显是磕碰伤。 要是被人打的,绝不会是这种形态,也不可能只有这一处。 我看是摔倒时硌到石子了。” 这话让围观群众纷纷倒吸凉气。 他们哪懂这些门道,只觉得穿制服的说话肯定在理。 刘海中顿时慌了神。 虽然当时确实是被陈爱民踹倒才碰到石头,他急忙辩解,却见队长的脸色愈发难看: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踢伤的痕迹,比如红肿印记什么的。” 见刘海中一脸茫然,队长只得直白地说:把被踢的地方露出来看看。”等刘海中掀起衣摆时,肾部位置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若是他早些展示,或许还能留下证据,可惜为时已晚。 原来又是刘海中说谎... 怎么老跟陈爱民过不去? 眼红人家辞职做生意吧...... 在邻里们的窃窃私语中,保卫处队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无凭无据就乱指认人,跟我到保卫处走一趟。”刘海中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明明实实在在地被人踹倒在地,怎么现在反倒像他在说谎似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陈爱民。 对上刘海中视线时,陈爱民回了他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却毫无温度。 刘海中顿时醒悟——自己被陈爱民耍了!对方故意轻踹让他倒地,就是要看他当众出丑。 这念头一起,刘海中立刻挥拳冲向陈爱民。 年轻时他确实能打,可这些年酗酒抽烟掏空了身子,如今看似魁梧实则虚有其表,动作迟缓得让陈爱民轻易就避开了。 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保卫处队长脸色铁青,马上跟我回去!不等刘海中辩解,他就被直接押走了。 临走时,队长向陈爱民点头致意,陈爱民也礼貌回应。 队长办事向来公正,若刘海中能拿出证据,他决不会偏袒任何人。 陈爱民并非存心戏弄刘海中,只是不敢用力踹——万一真把这人踹出个好歹呢?事情解决后,他伸着懒腰往家走,围观群众见没好戏看也就散了。 暗处观察的许大茂大失所望。 他原指望借刘海中之手搅黄陈爱民的生意,没想到刘海中反把自己送进了保卫处。 看来得另想他法,许大茂盘算着往家走去。 陈爱民刚关院门,就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从屋里探出头:解决了? 嗯,刘海中进保卫处了。”陈爱民顿了顿,过两天我要去邻市,你们要一起吗? 姐妹俩闻言眼前一亮。 [她们还是没有答应。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过两天还得上班,请了假这个月工资又得扣不少。” 陈爱民眉头微蹙。 “扣就扣呗?” “想去就去,管他们扣多少。” 秦淮茹和秦京茹听完笑开了花。 但终究还是没改变主意。 最后成行的只有陈爱民一个。 夜里收拾行李时, 他又问了一遍: “真不跟我去?” 姐妹俩齐齐点头: “你是去办事的,我们跟着也帮不上忙。” “不如等下次专门出去玩的时候再一起。” 这理由确实无可反驳。 陈爱民这趟是为找供货商, 带她们去也是徒增累赘。 “行,等忙完这阵就带你们玩。” 秦淮茹抿嘴笑了笑,没接话。 收拾完行李, 只等次日出发。 谁知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陈爱民揉着惺忪睡眼, 瞥见钟点吓了一跳。 昨夜莫名失眠, 天亮才合眼, 原打算下午去见叶老爷子, 结果直接睡过头。 秦淮茹她们都去上班了, 自然没人叫他。 他匆匆啃了个馒头, 抓起行李就往车站赶—— 幸好六点的车票还来得及。 抵达邻市已是晚上九点多。 呼吸着陌生的空气, 他找了间招待所歇下。 翌日清晨, 他开始挨个走访服装厂。 连看几家后发现: 虽然布料质量不尽如人意, 但做工款式都比老家强得多。 最终他挑了个大厂, 直接找老板聊起来: “您这儿的工艺设计都没得挑, 唯独布料差强人意—— 为什么不进好些的料子?” 老板见大客户上门, 倒也坦诚相告。 上等布料可不好找。” 想要好料子,附近得有像样的纺织厂,咱们这儿可没有。” 就算真有好料子,那价格也高得吓人,成本根本吃不消。” 实在太不划算了。” 听着服装厂老板的诉说,陈爱民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既然服装厂是因为布料太贵才用不起好料子,那他可以自己采购原料,再交给他们加工。 虽然麻烦些,但至少能保证质量。 第97章 见陈爱民默不作声,老板小心翼翼地开口:大老板要在我们这儿下订单吗?除了布料问题,其他环节包您满意! 陈爱民眯起眼睛问道:如果我提供布料呢? 老板顿时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提议。 我是说,由我来解决布料,你们负责加工,这样如何?陈爱民追问道。 老板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答应: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只要您能弄来好料子,加工费我给您打折! 得到承诺的陈爱民放下心来。 只要加工没问题,其他都不是事儿。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先去谈布料的事,等落实后再来商量加工费。” 老板这才意识到陈爱民是认真的,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说。 看着老板惊讶的表情,陈爱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服装厂。 寻找纺织厂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这些工厂通常都设在偏僻地段,应该是图租金便宜。 几经周折,陈爱民终于找到一家规模较大的纺织厂。 走进厂房,他看到工人们正在忙碌。”请问老板在吗?我想谈笔生意。”陈爱民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在被众人注视的不适中,一名工人开口问道:你找老板什么事? 有生意要谈,麻烦请他出来一下。”听陈爱民这么说,工人们便去办公室把老板叫了出来。 布商王老板挺着个啤酒肚走出来时,陈爱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肚子要是搁孕妇身上,少说也得有六个月了。 你要跟我谈生意?王老板开门见山。 陈爱民点点头:是我,现在方便吗? 对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陈爱民,目光里满是质疑。 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出大生意的样子。 陈爱民不慌不忙,任由对方端详。 他明白,决定权在对方手里。 终于,王老板勉强松口:行吧,到我办公室谈。” 穿过嘈杂的车间,来到办公室门前,陈爱民愣住了。 这哪是办公室,分明是个杂物间——快餐盒堆在桌上,茶杯渍结成垢,文件纸张散落各处,还有几个空饮料瓶滚在地上。 愣着干嘛?进来坐啊!王老板招呼道。 陈爱民硬着头皮走进去,勉强在刚腾出的空位坐下。 正要开口,王老板突然朝门外喊了个名字。 很快进来个工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陈爱民见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老板草草冲洗着茶杯,水渍都没擦干就开始泡新茶。”小伙子看着面生啊,不是本地人? 嗯,从外地来的。”陈爱民答着,目光却黏在杯沿的茶垢上。 说吧,想谈什么合作?王老板吹开茶叶,直入主题。 “你们厂的布料是啥样的?能看看成品不?” 陈爱民开门见山地问道。 布料厂老板朝正在收拾工具的工人喊了一嗓子:“把样衣拿来。” 工人二话不说就去取了样品。 接过样品的瞬间,陈爱民眼睛一亮。 原本他觉得这家简陋的厂子出不了好货,可手里的布料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期——质地细腻,做工精良,不仅适合春秋装,连冬装内衬都能胜任。 摸着柔软的面料,陈爱民越看越满意。 “咋样?我们厂的料子不赖吧?” 老板叼着烟问道。 “确实不错。” 陈爱民点头,“月产能有多少?” 老板眼中精光一闪,掸了掸烟灰:“只要价钱到位,要多少有多少。” “那报个价?” “两块钱一件。” 陈爱民的表情瞬间凝固:“你逗我呢?就这破布要两块钱?还论件算?” 老板立刻板起脸:“刚不都验过货了?我们这是宁缺毋滥!要不是看你面善,这个价都拿不到!” 看着老板理直气壮的样子,陈爱民气极反笑:“刚才谁说‘要多少有多少’的?” 老板被噎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行情价就这样!少一分都不行!” 陈爱民没想到布料厂老板连这种借口都说得出口。 什么看他干干净净为人老实? 分明是把他当成待宰的肥羊。 陈爱民可不打算当 ** 。 即便手头宽裕, 他也绝不同意两块钱一件样品的报价。 这价格实在离谱。 他要的是长期合作。 照这个价钱, 不仅赚不到钱, 还得倒贴老本。 这么亏本的买卖, 陈爱民才不会做。 他放下样品, 开门见山道: 咱们直说吧, 我只要基础布料, 根本用不着这么高价。 给个实价, 合适就成交, 不合适我立马走人。” 布料厂老板顿时犯了难。 陈爱民的果断让他措手不及。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报价不满意立刻走人, 绝不留恋。 可价格报低了怕吃亏, 报高了又怕谈崩。 厂里生意冷清, 难得有人上门, 他实在不想错过。 说来也怪, 明明布料质量不差, 却总是门可罗雀。 偶尔来几个客户, 也说不上几句话就离开。 老板始终想不通缘由。 若陈爱民知道他的困惑, 定会坦言相告: 你这办公室实在太脏了! 若不是陈爱民耐性好, 早该扭头就走。 陈爱民不急不躁地等着。 他知道对方在盘算。 时间他有的是。 半晌, 老板突然问道: 小伙子, 能说说你要这么多布料做什么吗? 准备做生意, 这些布料要送去服装厂加工, 做成成衣出售。” 老板眼睛一亮: 这么说要长期合作? 不出意外的话, 确实如此。 现在能给个实在价了吗? 老板再次陷入纠结。 一次性买卖还能抬抬价, 长期合作就得另当别论了。 不想让陈爱民感到难堪。 单次合作赚的是单次的利润。 长期合作就完全不同了。 能够保证每年都有稳定的进账。 眼下他们布料厂的处境其实已经相当危险。 如果能有一笔固定收入, 厂子就能避免倒闭的危机。 看着陷入沉思的布料厂老板, 陈爱民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非常满意那些样品。 如果质量不过关,早在老板开出两块钱一件的价格时,他就该转身离开了。 那简直不是把他当 ** , 而是当成待宰的肥猪。 所以若不是确实看中了样品的品质, 他早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对方正在权衡利弊, 他有的是耐心等待答复。 又过去了五分钟。 “这样吧,不如你先说说你能接受的价钱。” 老板想来想去,觉得不能由自己先开口。 报高了不合适, 报低了又不甘心。 与其自己为难, 不如把问题抛给陈爱民。 听到老板的话,陈爱民毫不迟疑:“一件八毛。” 老板差点气得吐血。 他料到陈爱民会压价,但没想到会这么狠。 这哪是对半砍, 简直是要他的命! 缓了好一会儿, 他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在开玩笑吧?” 陈爱民一脸不解:“我看着像在开玩笑吗?” 老板瞪大眼睛:“不是玩笑?那你凭什么压到八毛?这价格你去哪儿找?!” 他一口气发泄完, 陈爱民却依然平静:“你这儿不就有?” “别跟我绕弯子,八毛你照样有赚头。” “利润是少了点,可我的订单量大。” “每个月我都会要不少货,要是能长期合作,你们的收入也能稳定。” 老板心在滴血。 八毛一件,就算量大,也赚不了多少。 加上工人工资, 到自己手里的所剩无几。 “不行,太低了!至少一块钱一件!” 陈爱民冷冷一笑,摇头拒绝: “一块钱太贵。 我本来想压到六毛的。” “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不接受就算了。” 老板真觉得自己快吐血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买家—— 幸好被砍价的不是别人。 陈爱民的砍价本领一定会让旁人惊叹不已。 这本事确实厉害得没话说。 布料厂老板与陈爱民周旋许久,最终败下阵来。 样品以每件八毛的价格成交。 从明天起至月底,他们需先交付三百件样品。 若质量过关,下个月开始每月供货量将增至三千件。 如此庞大的订单量令布料厂老板相当满意。 临别时,布料厂老板捂着心口感叹:下次可别再跟我议价了,刚才我这心跳都快停了。” 陈爱民闻言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解决了布料供应商,陈爱民立即转向服装加工厂。 他找到最初联系的那家厂子,开门见山道:布料已经谈妥,现在需要报价——你们加工费要多少? 服装厂老板诧异于他闪电般的谈判速度,饶有兴致地反问:拿下布料厂花了多少钱?那儿的要价可不便宜。” 确实不低,陈爱民巧妙绕开话题,所以你们的加工费是? 他深谙商业机密的重要性——每家布料厂的报价因人而异,八毛的底价绝不能外泄,否则对方很可能循着线索抢货源。 见陈爱民守口如瓶,服装厂老板只得报价:纯加工的话,每件一块二。” 太贵,陈爱民皱眉,能否再优惠? 第98章 对方立刻摆出苦相:这已经是折后价了!员工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得算进去,本来要收一块五呢。” 陈爱民险些笑出声——这分明是坐地起价。 且不论加工费是否真需如此高昂,竟比布料本身还贵着实离谱。 他果断还价:八毛,怎么样? 对方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服装厂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毛? 这也太低了吧? 实在是没办法接受,抱歉。” 陈爱民微微颔首。 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他打算寻找规模更大的服装厂合作。 觉得这样会更有保障些。 但大型服装厂的报价太高了。 考虑到现在创业初期。 找太贵的厂家显然不划算。 见他走得如此干脆。 服装厂老板一时愣住了。 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 到时他再装作勉强让步,以一元成交。 没料到陈爱民这么果断就放弃谈判。 愣神片刻后。 老板朝着陈爱民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还以为是个大客户呢! 原来是个抠门的穷鬼! 骂骂咧咧地回到办公室。 陈爱民离开工厂后。 开始重新评估合适的合作伙伴。 意识到之前的思路有问题。 应该找些名气不太大的小型服装厂。 他发现那些大厂的报价虚高。 实际产品质量与小厂相差无几。 甚至完全一样。 明明质量相当。 单价却高出好几毛。 要知道这是单件样品价。 总量算下来就是笔不小的开支。 于是他转向寻找小型厂家。 经过多方考察。 终于发现一家规模虽小但做工精良的服装厂。 唯一的问题是。 该厂已与另一客户签了长期合约。 这意味着。 若想建立长期合作。 必须缩减订单量。 最多能接多少单? 面对询问。 厂长如实相告: 最多再加五百件,不能再多了。” 陈爱民轻叹一声。 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厂家。 却被别人捷足先登。 沉吟片刻后问道: 能和我说说那家客户的月需求量吗? 厂长爽快地回答: 每月四千件。” 加上你的订单总共四千五。” 再多就超负荷了。” 陈爱民陷入沉思。 见他犹豫不决。 厂长提议道: 你需要多少?量少的话可以介绍朋友给你。” 什么朋友?陈爱民来了兴趣。 服装厂老板性格爽快,二话不说就把地址给了陈爱民。 拿到地址后,陈爱民直接找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是一户人家。 他本以为会是一家工厂,眼前的却是一栋还算宽敞的房子。 他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吗?” ### 门里的人听见声音,很快开了门。 “你是?” 开门的是个黑瘦男人,看到陈爱民,有些疑惑。 陈爱民当即自我介绍:“你好,我姓陈,来谈一笔生意。” 男人似乎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两分钟,他才猛然回神,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快请进!” 陈爱民觉得男人反应怪异,但还是跟了进去。 一进屋,他便发现这里不似普通住宅。 屋内摆满了缝纫机和其他加工设备。 这俨然是个小型工厂。 除了那黑瘦男人,还有几个肤色黝黑的工人正在缝制衣物。 见陌生人来,他们局促地站起身。 陈爱民立即道:“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 但工人们仍站着,目光迟疑地看向黑瘦男人,等他点头后才重新坐下。 “地方简陋,去我房间聊吧。” 男人说道。 陈爱民点头答应。 他大概明白了——这些人资金有限,便把家改造成了小作坊。 进入房间后,陈爱民坐下,没四处打量。 然而屋子狭小,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仅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凌乱的桌子,外加一个衣柜。 极其简陋。 显然,他们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沉默中,黑瘦男人搓了搓手,神情不安。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陈爱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赶紧摆手回应:这有什么好见笑的?你们干这行多久了? 男人闻言陷入回忆,絮絮叨叨讲起往事。 其实故事很普通——他家世代都是裁缝,父母做、祖父母也做,手艺一代代传下来。 后来世道变了,大家都在批判资本家,连带着把他们这些手艺人也牵连进去。 明明和他们没关系,偏生因为做工太好招人嫉妒,硬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 迫于生计,他们关了作坊,只能靠给人缝补勉强糊口。 如今时局好转,男人不甘心这样混日子,就和几个朋友合伙办厂。 可资金有限,凑的钱只够买几台缝纫机,索性把机器搬进家里——有地方干活就是工厂。 这间屋子白天是车间,晚上就变成宿舍。 听完这番诉说,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本是来谈生意的,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迟疑片刻,他只问了句:能看看你们做的衣服吗? 男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往外跑。 陈爱民听见他在外面翻找了许久,猜想是在挑最满意的样衣。 约莫五分钟后,男人红着脸回来,一手捧着衣服,一手摸着后脑勺:让您久等了。” 陈爱民笑着接过衣服,立刻注意到对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仔细查验起来——款式虽平常,针脚却格外工整,线头处理得干干净净,做工堪称上乘。 生意归生意,若质量不过关,他绝不会松口合作。 款式只是中等水平。 这让陈爱民陷入了犹豫。 他皱起眉头思索时,对面的男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可是难得的生意机会。 陈先生?男人忐忑开口,是哪里不满意吗?我们可以立刻修改! 陈爱民笑着摆手:做工很好,只是... 这话让男人额头沁出冷汗。 服装店近来生意惨淡,全靠街坊们照顾。 那些缝补活计几乎不赚钱,再这样下去店里就要撑不住了。 陈爱民看出对方的手艺精湛,但款式过于老气。 这不符合他的客户定位,他需要的是新颖时尚的设计。 沉思片刻后,他突然问道:如果我提供设计图,能按图制作吗?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认真考虑起来。 虽然从未接过这种订单,但他郑重点头:可以试试看。” 这个回答正合陈爱民意。 他当即拍板:今晚我把设计图送来,一周后要看到成品。” 男人在心里盘算工期——虽然时间紧迫,但眼下没有其他活计,全力以赴应该没问题。 陈爱民见对方爽快应承,嘴角浮起满意的笑容。 该交代的都已说完,他起身告辞: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好好好!男人连声答应,恭敬地将人送到门外。 待陈爱民走远,才长舒一口气。 明明对方衣着朴素,可那通身气度实在不凡。 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骨子里的与众不同,叫人一眼难忘。 陈爱民沿着黄土路往外走,四下张望时才发觉此地荒凉。 稀稀落落的房屋散布在野地里,十里之内不过十余户人家。 太偏僻了。”他暗自思忖,日后若要与这些人往来,不如请他们去四合院附近更方便。 回到招待所,陈爱民立刻取出纸笔。 虽然画技 ** ,幸好之前攒的恶意值还没用掉。 他当即兑换了绘画技能,又翻开百科全书查阅服装图样。 那些繁复的款式被他一一略过——没有合适布料终究是空谈。 最后选定几款简洁大方的设计,虽样式简单却别具巧思。 画完五六张样稿他便搁了笔。 再多恐怕一周内赶制不完。 次日天刚亮,陈爱民就叩响了那户人家的木门。 没想到刚敲两下,门就开了。 起这么早?陈爱民有些意外。 男人搓着手笑道:今儿醒得早。”他没敢说是专门守着这位贵客。 毕竟多年难遇的大主顾,怎敢怠慢。 陈爱民急着赶午间的班车回四合院,自然要抓紧时间。 整整七天光景,可不能全耗在这乡野之地。 陈爱民决定先返回四合院。 他准备处理完剩余的事务再说。 将设计图纸递给中年男子后,陈爱民简单交代道: 这是昨天讨论的款式,你们尽量在一周内完成。” 做不完也没关系,下周末我会来收货。” 不用担心后续合作,就算只做这一批,我也会按高价结算。” 说完这几句话,陈爱民转身就走。 连院门都没进,交代完便匆匆离开。 目送陈爱民走远,男子立即召集同伴研究图纸。 见对方出手大方,他们更想把握这次机会。 这次合作关乎工厂存亡,已是最后希望。 陈爱民在路边摊用过早点,搭上午班客车。 下午五点前,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四合院门口。 秦淮茹姐妹尚未下班,院里静悄悄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他先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倦意,他倒头便睡。 朦胧间听见些许响动,但困意很快又将他拽入梦乡。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浓墨般的夜色。 陈爱民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忽然发现身侧有人。 第99章 醒啦? 熟悉的声音让他彻底清醒。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起身时仍觉头晕目眩。 我睡了多久?他轻声问妻子。 好久...秦淮茹迷糊回应,回来见你睡得沉,没忍心叫醒。” 现在约莫半夜,要吃东西吗?我去热饭。”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丈夫轻轻按回被窝。 别忙了,明天还上工呢。”陈爱民掖好被角,睡吧。” 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他蹑手蹑脚来到厅堂。 油灯照亮挂钟——凌晨三点二十分。 竟睡了将近十个钟头。 厨房里,姐妹俩留的饭菜整整齐齐码在灶台边。 夜深人静时分的厨房总免不了要闹出大动静。 这么晚了还要生火做饭实在扰民。 陈爱民不忍心吵醒熟睡中的秦淮茹和秦京茹。 姐妹俩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他索性放弃了热饭菜的念头。 翻出久未使用的纸笔, 他开始勾勒起服装设计图。 这个灵光一现的想法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与其跟风贩卖常见的新式样, 不如亲手打造独树一帜的款式。 既能保证独一无二, 又无需大费周章。 沉浸在设计中的陈爱民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待到晨曦微露时, 案头已堆满草图。 醒来的秦淮茹发现枕边无人, 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只见丈夫正伏案疾书。 在画什么呢? 走近细看才发觉是服装设计。 你会设计衣服? 秦淮茹难掩惊讶。 面对妻子的询问, 陈爱民和盘托出自己的构思。 秦淮茹的眼神从诧异转为钦佩, 灼热的目光让丈夫都有些招架不住。 这点手艺不值一提...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 秦淮茹紧握丈夫的手说道。 这时秦京茹打着哈欠出现: 大清早的这是在演哪出啊? 目睹姐姐姐夫腻歪的场景, 她早已见怪不怪。 我们这是在增进感情, 陈爱民笑着握住想要抽手的秦淮茹, 你快去洗漱吧。” 待妹妹离开后, 秦淮茹羞红着脸捶打丈夫: 净胡说八道! 陈爱民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白驹过隙间, 上班的姐妹俩已出门远去。 陈爱民将连夜完成的设计图仔细收好。 这些灵感迸发的作品虽暂无用处, 却已将他脑海中的构想完美呈现。 陈爱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做。 梳洗完毕的陈爱民径直去找了叶老爷子。 他一直记得叶老爷子承诺要给他引荐人脉的事情。 这次要开的是综合性百货商场,光卖服装可不够。 除了服饰之外,他还要经营各类精巧的小商品。 要找到稳定可靠的小商品货源,专业的供应商必不可少。 叶老爷子先前就提过这事,现在只需当面说明,请他帮忙牵线即可。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整了整衣襟迈步而入。 只见叶老爷子早已捧着报纸在读,年迈的他手持放大镜认真看着,显然有点老花眼了。 听到脚步声,叶老爷子立即放下放大镜起身相迎: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 陈爱民笑着回应:不用特意准备,我就是来请您帮忙介绍个人。” 介绍人?叶老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已经成家了吗? 两人相视一愣。 陈爱民无奈道:您不是说有门路认识那些经营进口商品的商人吗?我觉得您介绍的会更靠谱些。” 谁让您介绍对象了!我和媳妇感情好着呢!陈爱民解释道。 叶老爷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确实是他理解错了,毕竟见过太多口口声声说爱妻子却在外面乱来的人,虽然相信陈爱民的为人,但难免条件反射。 抱歉啊,一时没听清... 陈爱民本就没在意,他来是为了正事:没关系,那您说的供货商...... 叶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约人总需要时间嘛,人家又不是随叫随到。 这样,我争取明天约他见面,定下时间就通知你。” 陈爱民觉得在理,便点头同意。 叶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还早,问道:要不要留下用个早饭? 已经吃过早饭的陈爱民婉言谢绝,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陈爱民的建筑施工证很快就能批下来了。 他最近急着找个靠谱的包工头,整天四处奔波像没头苍蝇似的。 虽然叶老爷子人脉广,找包工头就是一句话的事,但陈爱民始终没开这个口。 生意毕竟要自己做主,不能什么都依靠别人。 介绍人脉是迫不得已,毕竟他刚起步,认识的人有限。 但具体到找包工头这事,只要自己能解决,他绝不假手他人。 转了大半天,陈爱民在一家建筑工厂停下了脚步。 这种厂子通常不接外包工程,风险太大。 推开生锈的铁门,只见工人们三三两两蹲在地上唠嗑,看到他这个生面孔都愣住了。 你是走错地儿了吧?有个工人扯着嗓子问。 没走错,陈爱民搓了搓手,我是来找工人的。” 工人们互相递着眼色,领头的光头大汉噗嗤笑了:问俺们会不会盖房子?哈哈!工棚里顿时炸开哄笑。 陈爱民耳根发烫,却暗自松了口气——可算找对人了。 之前碰壁太多次,这回他直接开门见山:有个活儿,你们接不接?笑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目光全都聚焦在陈爱民身上。 面对众人的视线, 陈爱民坦然迎上。 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刚买了一块地需要施工,但还没找到承包方。” 如果你们愿意接活, 每人能拿三百块全款。” 管饭! 住宿没办法解决。” 工期三个月付三百块, 合下来每月一百块。” 要是超期, 我按每月一百补钱。” 提前完工也不扣钱。” 工人们听得心头发热。 三百块啊! 平时接个工程, 月薪顶破天也就二十块。 就算包干价, 满打满算不过百元。 这价码可真是头回见。 更何况在场这些人, 个个都闲得发慌。 建筑队快垮了, 工资停了, 也没人管事儿。 见大伙儿犹豫, 陈爱民又加码: 可以预支四成工钱, 剩下的完工结清。” 这话一出,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工程能预支的可不多, 多数都是干完才结账, 有的甚至完工了都拿不到钱。 方才他们迟疑, 是觉得这事儿太蹊跷。 突然冒出个人开三倍工钱, 听着就像骗局。 这些年谁没吃过亏?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前遇到的骗子, 都是想哄他们白干活。 陈爱民痛快答应预支, 反倒让人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陈爱民让工人们等着, 批文下来就去工地开工。 交代完事情, 陈爱民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中午, 他如约来到叶宅。 原本要在别处碰面, 但对方执意选在叶家。 陈爱民心知肚明—— 那人想借机攀交情。 叶老虽认识对方, 却不算熟络。 这次显然是有意为之。 于是陈爱民决定,三个人一起见面更合适。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向叶老爷子的宅院。 走进叶家大门后,陈爱民径直入内。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个男人。 那人身材高瘦,面色略显憔悴。 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见到这人时,陈爱民先是一怔。 随即主动开口道:我是陈爱民。” 男子见状连忙回礼:我叫陈英,叫我小陈就好。” 陈爱民点点头。 此刻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叶老爷子还在楼上。 小陈觉得气氛有些僵硬,便没话找话: 咱们都姓陈,说不定几百年前真是一家呢。” 陈爱民只是笑笑,没接话。 见对方反应冷淡,小陈更觉尴尬。 他又试着聊了几句,但始终得不到热络的回应。 本来是想要活跃气氛,结果却让场面更显生硬。 最后他索性也不开口了。 就这样僵持了约莫一刻钟,叶老爷子才姗姗来迟。 陈爱民心里明白,老爷子故意在楼上留时间给他和中间人交流。 可他一见到这个陈英,心里就莫名排斥。 虽然无冤无仇,本能却让他不愿与之多言。 他便静静等候老爷子现身。 叶老爷子本打算给他们更多独处时间。 但管家来报说两人都在干等着,几乎没怎么交谈。 老爷子一听这情形,立刻下了楼。 他笑呵呵地对小陈说:是小陈吧? 有日子没见了。” 小陈没想到老爷子还记得他,连忙欠身: 叶老风采依旧,实在可喜可贺。” 老爷子朗声笑道:年纪是大了,不过心里没负担倒也舒坦。” 这还得多谢我们家爱民,要不是他治好我这 ** 病,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 小陈闻言一怔。 他早猜到能让叶老亲自牵线,陈爱民必是受重视的后辈。 但听到全名后,再看老爷子这般态度...... 他确信这两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 甚至连远亲都算不上。 或许是因为陈爱民曾帮助过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的举动才这般特殊。 短短几秒之内。 小陈脑海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叶老爷子并未察觉小陈的心思。 只是随口提了几句: 第100章 坐下吧,不用太拘束。” 小陈闻言立即点头。 端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格外标准。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神情依旧显得十分局促。 陈爱民观察着小陈的举止。 对叶老爷子的背景又增添几分好奇。 能让这样的人物如此恭敬。 想必来头不小。 正当陈爱民出神之际。 叶老爷子皱眉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发什么呆呢? 陈爱民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 你们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呗。” 叶老爷子无奈摇头。 早已习惯他这个毛病。 每当走神时。 旁人的话总会充耳不闻。 老人家耐心重复了对话内容。 小陈虽面带微笑。 内心却掀起波澜。 没想到叶老爷子对陈爱民如此宽容。 这与他印象中雷厉风行的形象大相径庭。 小陈暗自回想着关于叶老爷子的传闻。 据说最厌恶办事不专心之人。 因此他一来就表现得格外认真。 可方才陈爱民公然走神。 叶老爷子不但没动怒。 反而和颜悦色地重述谈话内容。 这让他不禁怀疑起过往听闻的真实性。 就在此时。 陈爱民开门见山道: 叫你小陈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小陈连忙应道。 那好,小陈。”陈爱民直截了当:我想与你合作。” 听说你有引进海外货品的渠道,我正计划筹建百货商场。” “百货商场需要采购大量商品,到时候得麻烦你帮忙带很多东西。” “我可以先付成本费,再结算劳务费。” 小陈闻言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尽管他在叶老爷子面前表现谦恭, 但实际上他的生意做得很大。 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他第一反应就想拒绝。 但碍于叶老爷子的情面, 小陈稍作思考,还是婉转地对陈爱民说: 我们通常是从国外采购商品后加价转卖。 看在叶老爷子的份上,我只加价两成, 你觉得如何? 小陈认为这已是很优惠的价格。 他们平时对外销售都是加价四成, 导致进口商品价格居高不下。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需要承担国际运输和高额采购成本。 听到两成的加价, 陈爱民不禁皱眉。 百货公司需要大量进口商品, 若每件都加价两成, 总成本将非常惊人。 虽然资金充裕, 但他不愿做亏本买卖。 察觉到小陈似乎认为这个价格很优惠, 陈爱民问道: 能请教个问题吗? 小陈疑惑地回应:什么问题? 陈爱民继续道: 你平时给其他客户的加价是多少? 小陈正要回答, 突然意识到什么, 转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叶老爷子。 老人安静地坐在一旁, 刻意降低存在感以免干扰谈话。 犹豫片刻后, 小陈如实相告: 通常加价四成。 要知道其他商家普遍加价六成, 我已经算很优惠了。” 这让陈爱民更加震惊。 如此高昂的加成, 还不如直接从国外订购。 虽然渠道麻烦些, 但成本会低得多。 他明白其他商家加价高是因为销量少, 而小陈批量采购还收四成利润, 总额已相当可观。 若真按六成加价, 根本不会有顾客上门。 旁人若不知情,还以为陈爱民是个实诚商人。 小陈并未察觉他内心的波澜,见他毫无反应,不禁疑惑道:怎么了?两成提成若还不满意......话到此处,他狠心咬紧牙关——哪怕这单不赚钱,能换叶老爷子一份人情也值。 那我只收一成。”小陈忍痛让步的模样让陈爱民骤然醒悟:对方分明是在算计叶老的人情。 想到自己谈生意反倒要连累长辈欠债,陈爱民喉头发紧:容我再考虑两天。” 小陈瞪圆了眼睛。 这已是亏本价,再降就得倒贴钱。 他暗自懊恼陈爱民不识货,却也只能僵着脖子点头。 也罢,让这愣头青去碰碰壁,自然知道他的诚意。 见对方松口,陈爱民悄然卸下肩头重担。 方才那副痛心疾首的神态做不得假,这报价确实已至底线。 此刻小陈心里,怕早将他骂作不知好歹的蠢材。 小陈用过午饭了?叶老适时出声。 还没呢。”小陈眼里刚亮起期待,就听老人笑道:路口新开的饭庄不错,我让人送你过去——记我账上。” 待那垂头丧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陈爱民这才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叶老爷子笑着问道:你似乎对他很反感? 陈爱民疲惫地抬眼看着叶老爷子:您没感觉错,我确实不太喜欢他。” 这是为什么?叶老爷子不解地追问。 陈爱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天生八字不合,每次见到那人就本能地反感。 不过他一向公私分明,私下少来往就是了。 公事上该怎么处理还怎么处理。 之所以没立刻答应,主要是怕叶老爷子因此欠下人情。 想到这里,陈爱民直起身子正色道:老爷子,有件事想问您。” 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这么严肃做什么? 要是我接下这单生意,您是不是就得欠他人情?他以后提什么要求您都得答应? 叶老爷子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不是因为讨厌他才犹豫的? 见陈爱民点头承认,叶老爷子心头一阵发热。 他原以为陈爱民的迟疑是出于个人好恶,没想到竟是为他着想。 这不算什么大事。”叶老爷子宽慰道,最多就是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别多想。” 陈爱民眉头依然紧锁:可这是我自己的生意,总靠您的帮衬,还算是我自立门户吗? 你这孩子想岔了。”叶老爷子诧异道,我只是牵个线,成败都在你自己。” 陈爱民心里越发烦躁。 话虽如此,但叶老爷子明里暗里的帮扶已经够多了。 几乎铺平了所有道路,就算是庸才也能把生意做起来。 他不想靠着老爷子的人脉闯天下。 领悟之后,陈爱民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 明白了! 我想清楚了! 叶老爷子没料到陈爱民会突然表态。 他试探着问: 决定和小陈合作了? 陈爱民果断摇头: 不。” 我改变主意了。” 叶老爷子一时语塞。 他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着老人沉默的样子, 陈爱民笑着说: 别担心,这事我能处理好。” 毕竟是自己的事业,总靠你们帮忙就失去意义了。” 要是真遇到困难,我自然会来求助。” 叶老爷子见状叹了口气, 不再多言。 他不得不承认陈爱民说得在理。 以陈爱民的性子, 若事事代劳, 反而违背了他的本意。 让他先放手去做, 确实是明智之举。 当日陈爱民留在叶家用了午饭。 不出两日, 他便托叶老爷子带话回绝合作。 叶老爷子直截了当转达给小陈。 小陈惊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 明明已给出最优惠条件, 却错失让叶老欠人情的机会。 此事让他对陈爱民生出芥蒂。 建筑批文很快获批。 陈爱民立即分派工作: 一支队伍负责空地建设, 另一支装修租赁的场地。 双管齐下互不干扰。 短短七日, 装修已近尾声。 这周陈爱民忙得脚不沾地, 睡眠不足六小时。 虽思念妻子, 但资金管理更需谨慎。 他详实记录每笔开支, 时刻掌控资金流向。 一周时间悄然流逝。 陈爱民忙于其他事务,险些将服装厂的事抛之脑后。 直到约定日期的前一天,他才猛然想起这桩事。 匆忙收拾了几件衣物,他便赶往邻市。 所幸距离不远,当天下午他就抵达了目的地。 陈爱民径直前往那栋熟悉的房子。 和一周前一样,他抬手叩响了门扉。 这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开门的并非之前那位黑瘦男子,而是工厂的另一名工人。 对方见到陈爱民,脸色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察觉到异样的陈爱民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对方的痛处,男人突然放声大哭。 面对他崩溃的情绪,陈爱民放缓语气:“别急,慢慢说。” 抽泣声中,男人断断续续道出了原委—— 陈爱民留下图纸离开后,工人们日夜赶工完成了样衣。 距离交货日还剩三天时,一位朋友来访,无意间看到了新款式。 谁知两天后,同款服装竟出现在另一家工厂,且销售火爆。 愤怒的工人们立刻联想到那个朋友。 陈爱民不可能自毁商机,泄密者只可能是那个人。 面对质问,朋友痛快承认并甩出几十块钱作为“版权费” 。 冲突中工人打了对方两拳,结果惊动保卫处,涉事者至今仍被关押。 听完叙述,陈爱民悬着的心反而落了下来—— 他原以为遭遇了重大变故,甚至做好了放弃合作的准备。 若只是设计遭剽窃这种纠纷,解决起来倒不算棘手。 第101章 见他不语,误以为其震怒的男人又开始连连道歉。 男人翻遍自己和家里的口袋,最终只翻出十几块钱。 这已经是他们全部的身家了。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吃了上顿愁下顿。 无奈没有稳定的客源和订单,只能眼看着积蓄一天天消耗殆尽。 现在还能填饱肚子,已经算是万幸了。 见男人拼凑许久也只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陈爱民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放心,我一定帮你们讨个说法。” 男人闻言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若不是连日来的压力太大,他也不会在陈爱民面前失态。 此刻回过神来的羞赧让他强压住了泪意。 陈爱民并未察觉男人的情绪波动,环顾四周问道:上次来还见到不少人,他们去哪了? 男人神色黯然:工厂诬陷我们抄袭,还要索赔,大伙儿都去 ** 了。 要不是等你,我也去了。” 听到这里,陈爱民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若再不出手相助,这些人怕是撑不下去了。 带我去保卫处。”陈爱民当机立断。 男人略作迟疑,最终还是咬牙带着陈爱民前往。 眼下能指望的,只有这位古道热肠的人了。 来到保卫处门口,两名守卫伸手拦住这个陌生人:站住!干什么的? 我来找人。”陈爱民从容答道。 守卫狐疑地打量着来者:找谁? 陈爱民看出他们的盘算——若来头不小就放行,若是寻常百姓就驱赶。 他淡定地说:进去再说。” 见他气度不凡,守卫倒犹豫起来,生怕得罪贵人。”姓甚名谁?我们进去通报。” 陈爱民。” 听到这个名字,守卫们对视一眼...... 他转身走进保卫处。 保卫处里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烧水壶。 队长正躺在沙发上看报纸,一副惬意的模样。 门口的人走进来,低着头问道:“队长,有人要来看人,要放进来吗?” 队长翻了一页报纸,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门口的人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他说叫陈爱民,我没认出是谁的人……” 队长冷哼道:“你当然认不出,我压根没听过这名字。 不知道哪来的闲人,赶紧打发走!” 门口的人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陈爱民在门外等了半晌,见那人阴沉着脸走出来,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走走走!” 陈爱民皱眉:“我是来看人的。” 对方冷笑:“装什么大人物?我们队长根本没听过你的名字!” 陈爱民气笑了:“不是大人物就不能进去?” 那人瞪着眼,作势要动手:“别找麻烦,赶紧滚!” 陈爱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公共电话亭,掏出几个硬币拨通电话。 “喂,叶老爷子?” “你是?” “我是陈爱民。 我在外地,想问问您认识邻市保卫处的人吗?” 没想到叶老爷子爽快回答:“认识。 你在哪个保卫处?把地址报给我。” 陈爱民松了口气,迅速报上地址,随后转身回到保卫处门口。 门口的人见他回来,瞪着眼问:“你还敢来?” “你还敢来?我不是警告过你吗?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动手!” 陈爱民闻言露出玩味的笑容。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 “要打我?” “来吧。” 门口的守卫愣了一下。 他本没打算真动手。 上班时间不过是吓唬吓唬这个不识趣的家伙。 谁知对方竟如此不知进退。 见对方僵在原地,陈爱民嗤笑道: “怕了?” “刚才的气势哪去了?” “不是说要对我不客气吗?” 守卫深吸一口气: “懒得跟你废话,反正你别想进去。” 陈爱民不再吱声,抱着胳膊静立门前。 半晌,守卫频频偷瞄这个古怪的男人。 心头萦绕着不安。 “你老杵在这儿干嘛?” 陈爱民挑眉: “怎么,连站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守卫语塞。 这时保卫队长急匆匆跑出来,衣领还沾着饭粒。 “队长您怎么......” “是不是这家伙吵到您了?” 队长急切打断: “有个叫陈爱民的来过吗?” 守卫狐疑地指向门前: “就那家伙,要撵走吗?” 队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胡闹!快请进来!” 守卫彻底傻眼。 陈爱民悠悠道: “找我?” 队长抹了把虚汗: “您就是陈先生吧?快里边请。” 陈爱民纹丝不动: “不是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 陈爱民看似是个不起眼的名字,但保卫处队长此刻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电话里那位大人物亲自下令放行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绝不可能破例... 陈爱民用鞋尖碾着地面的烟头,突然抬眼:可你边上这位同志说,不是大人物就没资格进门,还准备动手赶我走。” 保卫处队员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攥住裤缝,看着自家队长骤然堆起笑脸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我们坚决清除这种害群之马!队长话音未落,陈爱民已经拉开椅子坐下:现在处理,我看着。” 队长喉咙发紧。 扣一个月工资的提议换来对方一声轻笑,最终咬牙喊出三个月时,他瞥见队员眼中迸发的怨恨——那些被供出的风险像毒蛇般缠上脖颈。 穿过走廊时,队长才想起问来人目的。 陈爱民对着空气吐烟圈:连我是谁都懒得查?听明来意后,赶来汇报的年轻干事说得很快:服装厂老板因争执挥拳,偏巧揍了个有背景的,本该送去劳改的。 一拳?陈爱民掐灭烟头,火光在他眸子里暗下去。 保卫队长立刻反应过来陈爱民的暗示,急忙说道:这件事处理得太仓促了,现在立刻放人。” 陈爱民挑了挑眉,对这个保卫处有了新的认识。 眼前的队长分明是个势利眼,和老家那位保卫队长简直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他不耐烦地皱眉问道:应该没事了吧? 保卫队长连连点头,暗自庆幸他们还没来得及对那人做什么过分的事。 要是真闹出什么乱子,以陈爱民的关系,说不定整个保卫处都要下岗。 陈爱民独自进去,却带着服装厂老板一起出来。 老板还懵着,不明白为什么刚被关进去就放了出来。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服装厂。 站在厂房门口,老板突然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要不是让那个内鬼混进来,设计稿也不会泄露...... 我接受道歉。”陈爱民打断他,现在把样衣拿给我看看。” 老板愣住了。 他本以为合作已经黄了,连赔偿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给您拿!他赶紧推开门。 厂房里,工人们正焦急等待。 看到老板平安归来,众人一拥而上:太好了!没事就好!老板强忍泪水,快步走向样衣间。 他匆匆回屋翻出几套样衣,郑重地将它们交到陈爱民手中。 看到样衣的瞬间,陈爱民怔住了。 这几件样衣不仅高度还原了设计,还巧妙地融入了新意,每一处改动都让款式更显精致。 更难得的是,工艺考究,品质上乘。 端详许久,陈爱民开口问道:你们调整过设计? 服装厂老板略显局促:有些细节影响舒适度,我们就自作主张改了改……是不是不妥? 改得好!陈爱民笑着拍板,就选你们厂合作了。” 什么?!老板瞪圆了眼睛,几个同伴也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选我们?可这些设计稿...... 几款衣服而已。”陈爱民从容道,我会处理好版权问题。 先签一年合约,期间专接我的订单。 预付五成定金,余款按月结算。” 在场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个个张着嘴 ** 。 见他们这副模样,陈爱民不再多言。 选址、布料、工坊都已敲定,接下来一个月有的忙了。 婉拒了老板的晚饭邀约,他星夜兼程赶回四合院。 推门已是晚间十点,正在收衣服的秦淮茹惊得差点扔了竹竿:怎么连夜回来?在外住一晚多好。” 秦京茹也快步迎上,眼中满是心疼。 不累。”陈爱民笑着掸去衣襟上的夜露,还是家里踏实。” 其实没什么差别,就算明天回来照样累,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陈爱民说着给自己沏了杯茶。 商场不能只卖衣服,他还得去找箱包鞋类的货源,联系各家供应商。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打通国外采购渠道。 要想从海外进货,必须建立特殊渠道。 通常找人合作最省事,虽说要付中介费,但即便自己运货也得花费不少。 与其折腾,多数人宁愿多花钱图个省心。 和厂家合作能确保订货量,可自行采购运输就容易出岔子,很难保证到货数量。 虽然合作最便利,但陈爱民实在不愿和小陈合作。 其他中间商要价高得吓人——十块钱的东西经他们手能涨到一百块成本价,再加上20%这意味着他得出国一趟。 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却总觉得一事无成。 连续加班一周后,他把设计稿送到服装厂打样,等样品确认再批量生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事事求完美太耗时。 辞职至今一个多月,再拖下去开商场至少要半年。 第102章 陈爱民决定先做能做的事:他选好的商场位置原本就装修得差不多,只是按自己喜好稍作调整,现在已经完工。 既然服装了,就先从服装开始营业。 至于其他的物品。 陈爱民可以慢慢布置。 他原本计划着, 让商户们来他的百货商场租柜台做生意。 但他渐渐意识到, 这个想法目前还难以实现。 外面的小贩照样能自由摆摊, 完全没有必要花钱租他的场地。 于是陈爱民决定换个思路, 先把自家百货公司的名气打响。 等经营出名声来, 自然会有人愿意来租铺位。 这段时间忙于事业, 四合院里倒出乎意料地平静。 许大茂和刘海中安分守己, 连易中海也异常沉默。 虽然觉得不太对劲, 但陈爱民实在抽不出时间细想。 一周后的傍晚, 四合院再次爆发了矛盾。 这次的矛头并非指向他, 也不是秦淮茹, 而是秦京茹。 当陈爱民回到院子时, 发现众人又围在他家门前。 这样的场景他早已见怪不怪—— 四合院的邻居们似乎特别钟情于聚在他家门口议事。 他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 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原以为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没想到众人却拽住他嚷道: 快把你小姨子叫出来! 我们有话要当面问她! 听说是找秦京茹的, 陈爱民心头一紧:找她做什么? 门口的人冷笑道:这事必须问她本人! 你只管把人叫出来! 见问不出所以然, 陈爱民径直推门进屋。 秦淮茹正在屋内, 而那群人仍堵在院外蠢蠢欲动。 见他们想跟进来, 陈爱民一个眼神就镇住了场面。 干什么? 再不交人我们可要硬闯了! 面对威胁, 陈爱民淡淡道:尽管试试。 正好请各位去保卫处喝茶—— 贾张氏就是前车之鉴。” 这句话果然奏效, 众人立刻缩回了脚步。 他们之所以迟迟不敢闯进来, 就是忌惮陈爱民的人脉。 毕竟他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也不想为这事丢了饭碗, 只得在门外虚张声势。 陈爱民站在门外踌躇不前, 那些围观的人畏畏缩缩的模样, 被他一瞪, 立即退开了些。 他嘴角微微上扬, 径直跨过门槛。 屋内传来秦京茹的抽泣声, 他皱了皱眉, 轻叩门扉: 是我,陈爱民。 怎么回事? 谁欺负你们了? 秦淮茹闻声开门, 眼眶通红: 你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到底出什么事了? 见妻子哽咽难言, 他不再追问, 只是轻抚她的背脊。 待秦淮茹平复后, 道出了事情原委—— 秦京茹休假外出, 回家途中遇见易中海, 对方无故纠缠。 擦肩而过时, 老人突然摔倒受伤, 偏说遭她推搡。 围观者作证, 现要送保卫处处置。 我妹妹绝不会伤人! 秦淮茹声音发颤, 他们这是要毁了她啊! 陈爱民紧握妻子的手: 交给我。” 转头瞥了眼紧闭的里屋门, 没有惊动惊魂未定的秦京茹。 他了解这个胆小的姑娘, 连宰鸡都手软, 怎会无故伤人? 陈爱民心里已经认定,这次的事件明显就是一场碰瓷。 他毫不犹豫地走出院子,外面那群人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吵闹。 当陈爱民出现时,他们立刻变得畏缩不前,连喊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事情经过我都清楚了。”陈爱民环视众人,易中海人在哪儿? 在医院...人群中有个声音怯生生地回答。 陈爱民点点头:那正好,去医院看看他。”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秦京茹她... 陈爱民冷冷扫了说话的人一眼,那人立刻缩着脖子解释:我就随便问问... 现在去医院。”陈爱民语气冰冷,在我回来前,谁再敢在院子里 ** ,我保证会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不得安生。”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陈爱民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走。 他估摸着易中海应该就在最近的那家医院。 骑着自行车来到医院,陈爱民径直走向前台询问易中海的病房号。 原本不愿透露信息的前台 ** ,在看到陈爱民英俊的面容后改变了主意。 应该在108病房... 一切出奇地顺利,陈爱民很快就找到了108病房。 推开门,只见易中海正悠闲地躺在床上吃着苹果。 见到陈爱民突然出现,易中海差点被苹果噎住,脸憋得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陈爱民坏笑着问,见到我这么激动? 易中海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谈正事。”陈爱民一脸无辜。 易中海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是为秦京茹的事吧? 对,我想知道 ** 。”陈爱民盯着易中海的眼睛,她真的推了你吗? 易中海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肯定是他推的,要不是他推的我,那还能是谁?当时现场就我们两个。” 陈爱民听了易中海的辩解,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大家都说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但为什么秦京茹会在私下里推你呢? 面对陈爱民的质疑,易中海也毫不示弱。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陈爱民陷入沉默。 他当然相信秦京茹,可易中海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 如果是刘海中或许大茂碰瓷,倒还说得过去。 这两人脸皮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易中海不同,他一向不屑做这种事。 虽然为人有不少毛病,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小姑娘。 好面子的大男子主义者,怎么可能用摔跤碰瓷来污蔑女学生?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正因如此,不少人都相信确实是秦京茹推了易中海。 你该不会觉得我在撒谎吧?我易中海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见陈爱民若有所思,易中海沉声说道,脸上写满笃定。 陈爱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作声。 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好,等你出院后当面对质,到时就知道谁在说谎了。” 呵,你这是认定我在说谎?易中海冷笑。 我相信秦京茹。”简简单单六个字,表明了陈爱民的立场。 易中海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陈爱民说完该说的话,便离开了病房。 这件事另有隐情,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回到四合院时,街坊们还聚在他家门口。”怎么都堵在这儿?陈爱民问道。 这事必须给一大爷一个交代!众人七嘴八舌地说。 陈爱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哪有那么好心?不过是想借机刁难他家罢了。”你们还是别叫一大爷了,免得不小心被抓进去。”他冷笑着说。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 * 动起来。 陈爱民望着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由得笑了。 我已经去医院看过易中海了,他答应等出来后当面对质。”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别堵在我家门口。” 人群里有人不服气地嘟囔:但一大...易中海不可能说谎! 陈爱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说话那人反问: 照你这么说,秦京茹就一定是撒谎了? 那人被陈爱民冰冷的眼神吓得缩回人群,再不敢出声。 见没人再敢出头,众人只好悻悻散去。 许大茂和刘海中混在人群里暗中观察,始终没吭声。 陈爱民早就注意到这两人,本以为他们会趁机生事,没想到竟异常安静。 这反常的举动让他心中暗生疑虑。 等人群散尽,陈爱民回到院里。 只见秦京茹呆坐在椅子上,秦淮茹正轻声安慰她。 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们煮点东西。” 秦淮茹摇摇头:回来还没吃过,做点面条吧。” 陈爱民走进厨房,发现面缸快见底了。 虽然米还有,但既没肉又缺菜。 他想了想,回屋取了粮票肉票: 我出去买点面和肉,很快回来。” 秦淮茹这才想起本该去买面的,却因秦京茹的事耽搁了。 辛苦你了。”她歉疚地说。 陈爱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在家等着就行。 要是有人来闹,别理会,等我回来处理。” 秦京茹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爱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陈爱民注意到秦京茹的情绪低落,却不知如何开解,决定做些美食来安慰她。 他揣好粮票和肉票出门采买。 原先打算买鸡肉炖汤,但路过猪肉摊时改变了主意。 近来猪肉价格飞涨,买的人少,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想到许久未吃的猪肉面条,他径直走向肉摊。 怎么卖?陈爱民问道。 您用钱还是用票?摊主反问。 改革初期,货币逐渐取代票证,但许多人家中还存有粮票肉票。 陈爱民递出肉票,挑了猪脚和几块肥瘦相间的部位,足足称了十斤。 随后他又去粮店采购。 面条耐储存,他一次性买了三十斤白面,既实惠又省事。 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时,秦京茹已平复心情,正与秦淮茹闲聊。 见陈爱民回来,两人忙上前帮忙。 买这么多呀?秦淮茹接过袋子。 第103章 多备些就不用总跑市场了。”陈爱民解释道。 这番体贴让秦淮茹心头一暖。 刚进厨房准备做饭的秦淮茹,被陈爱民赶了出来:说好了我来下面条的!你们等着吃就行。” 灶台前,陈爱民将五花肉切块焯水去腥。 待水沸后下面条,煮至七分熟时加入肉块同煮,最后撒上调料,香气很快弥漫整个屋子。 面条和猪肉经过充分腌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大锅面煮好时,香气四溢。 陈爱民将热腾腾的面锅端到客厅,摆上三副碗筷,招呼道:“自己盛吧。”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坐在一起吃面。 吃着吃着,秦京茹不时偷瞄陈爱民。 敏锐的陈爱民早就注意到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面,等她主动开口。 秦京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姐夫……我真的没推一大爷,我连碰都没碰他……” 说起这事,她又急又委屈,声音都带着颤:“当时我正往反方向走,听到身后有人摔倒,回头才看见一大爷倒在地上。 我好心去扶,他却诬陷是我推的……”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越说越难过,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陈爱民叹了口气:“我们从来就没怀疑过你。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姐心里有数。” 秦淮茹也柔声安慰:“就是啊,要是你真做错了,肯定会认的。 我们信你,也会帮你讨回公道。” 秦京茹感激地看着他们,轻声说:“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陈爱民点点头:“凡事要讲证据,不是谁嗓门大就有理。” 他立刻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跟自家人说什么谢,太见外了。” 以后可不许这么生分了。” 秦京茹抿嘴笑了笑,轻轻点头。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出院了。 其实他只是头皮擦破点皮, 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在病床上躺了半天, 他就离开了医院。 他之所以急着去医院, 是因为认定这事和秦京茹有关。 当时胡同里就他们俩, 他正要离开, 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直接摔破了后脑勺。 虽然没看见是谁动的手, 但一回头就瞧见秦京茹震惊的表情。 虽说两人距离有点远, 可四下再无旁人, 易中海自然把账算在了她头上。 想到陈爱民和秦京茹关系好, 这笔医药费肯定能报销, 他才心安理得住了半天院, 花了将近十块钱。 回到四合院, 邻居们直接把易中海架到了陈爱民家。 陈爱民刚撂下饭碗, 见到他就诧异道: 这就出院了?还以为要躺两天呢, 看来伤得不重嘛。” 易中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医药费你们得给我报了! 陈爱民挑眉答道: 早说过不是秦京茹推的你。”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尽管心里发憷, 可她明白这时候不能退缩。 于是瞪圆了眼睛, 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被这目光刺得后背发凉, 易中海虚咳两声壮胆: 要是还有人没听明白, 我就再说说当时的情形。 我和秦京茹说完话正要走, 还没迈两步就让人推了个跟头。” 等等, 陈爱民突然打断, 你看清推你的人了吗? 易中海拧着眉头: 是没看见, 但当时就我们两个在场, 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番说辞听着确实在理, 院里众人都暗自点头。 易中海如果真的摔倒了,而现场只有秦京茹在场,那么秦京茹就会被认定是推倒他的人。 陈爱民听完易中海的陈述,不禁笑了。 是吗?也就是说,你根本没看清推你的人长什么样。 既然没看清,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家秦京茹? 易中海张了张嘴,眉头紧锁。 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认为陈爱民是在故意装糊涂。 我不是说了吗?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场。” 陈爱民再次笑了:你怎么确定真的只有你们俩?说不定是你自己绊到石头,或者被其他人推了一把。 你都没看清对方是谁,凭什么说是秦京茹推的你?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 易中海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爱民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担心别的,就怕易中海撒谎。 他相信秦京茹不会推人,如果易中海也没说谎,那这件事必然另有隐情。 易中海的指认只能说明他没看清推他的人。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按照常理,谁主张谁举证。 易中海既然指认秦京茹,就必须拿出证据。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此刻懊悔不已,早知就该一口咬定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他。 他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陈爱民几句话就 ** 了他的推论。 看着易中海哑口无言的样子,陈爱民笑着问道:你们还有事吗?如果没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没有目击者,也没有证据,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刘海中突然站了出来:我看见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爱民的神情依然平静如水。 对此他早有预料。 整件事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在陈爱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 在他说完那番话后。 必然会有人主动为易中海作证。 果然不出所料。 刘海中站了出来。 这无疑证实了刘海中的嫌疑。 不过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爱民的视线不经意掠过站在刘海中身旁的许大茂。 许大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目光。 正待回望时。 却发现陈爱民早已收回视线。 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这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适。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 静观刘海中与易中海的表演。 许大茂强压下情绪。 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等待。 听到刘海中开口。 陈爱民沉声问道: 你确定当时在场? 易中海则一脸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二大爷在场的事。 那里那么空旷,你怎么会在?我根本没看到你。” 面对质问。 刘海中挤出一丝心虚的笑容。 他当然不能让易中海发现。 若被发现。 易中海就不会指认秦京茹了。 毕竟现场看似只有他们二人。 而易中海确信自己被推倒。 自然会认为是秦京茹所为。 最重要的是。 他原本只是去偷袭易中海。 并非为了作证。 若非事态即将平息。 他绝不会现身。 本想让许大茂出面作证。 奈何对方太过怯懦。 死活不肯站出来。 无奈之下。 刘海中只得亲自上阵。 虽说他也心存畏惧。 但想到能让陈爱民赔钱。 内心便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快意。 更关键的是。 一旦事成。 自己也能分得一杯羹。 怀着这样的心思。 他却发现陈爱民始终镇定自若。 仿佛早有预料。 刘海中暗自摇头。 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 陈爱民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定了定神。 他再度开口: 我当时确实在场,亲眼看见秦京茹推倒了易中海。” 陈爱民忽然笑了,转头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你和易中海私下不太对付吧? 刘海中眉头一皱。 虽然这是事实,但和眼前的事毫无关联。 关你什么事?先管好你妹妹的事! 陈爱民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就是在解决这事啊。 既然你在场,为什么不早说?省得易中海在这被怀疑。” 刘海中语塞,支支吾吾道:我...我看你们都找到凶手了,就没必要站出来。 你还是赶紧道歉吧,否则当心被抓去保卫处。” 说得对,陈爱民点头,那你们快去叫保卫处的人来抓我吧。”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你没开玩笑吧? 陈爱民嘴角微扬:怎么,不想送我去保卫处?我本来就想叫他们来。” 刘海中顿觉蹊跷:别以为找熟人就管用!必须道歉! 陈爱民大笑:原来你以为我只想找人帮忙啊...好吧,我就是想揪出真的推人者。” 见众人困惑,他继续道:我问过易中海,他说当时只有他和秦京茹两人。 现在刘海中却说他在场,这说明要么有人说谎,要么秦京茹根本不是推人者! 易中海茫然道:可确实只有我们俩... 陈爱民冷笑:刘海中自己说他在场。” 易中海点头应道: 他就在现场,说是秦京茹推的我,千真万确。” 陈爱民面无表情地扫了易中海一眼: 行啊,照你的说法,现场只有你和秦京茹两个人。” 现在刘海中跳出来说他也在,要么你在撒谎,要么他在作伪证。” 总之你俩肯定有一个不老实。” 只要揪出谁说谎,就能证明秦京茹的清白。” 他语气平静地说完这番推理。 看似强词夺理,实则暗藏玄机—— 陈爱民根本没想辨明 ** , 只打算牵着对方鼻子走。 等人掉进逻辑陷阱, 破绽自然无处遁形。 关键在于, 必须揪出真正的推手。 第104章 否则这事没完。 他突然转向刘海中: 你说实话了吗? 刘海中没料到引火烧身, 慌忙辩解: 我刚才说了,我躲在角落,一大爷才没看见我! 我俩都没撒谎! 陈爱民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你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人? 那当然!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 陈爱民忽然笑出了声。 好,咱们掰开揉碎说—— 按一大爷的说法,他被推时秦京茹站在十步开外。” 谁推完人能两秒退十步?除非她跑了。” 刘海中立刻接茬:对对对她就是跑过去的! 放屁!陈爱民的笑声更响了, 真要跑起来,一大爷会听不见动静? 老头儿是上了年纪,可还没聋呢! 易中海听得云里雾里。 明明觉着哪里不对, 偏偏挑不出毛病。 再看刘海中的眼神也变了—— 既然当时在场, 为什么不过来扶我? 他虽有些大男子主义, 倒也不至于污蔑小姑娘。 易中海绝不会凭空诬陷一个小女孩。 若此事真有隐情,他定然会出面澄清。 在他心中,自己始终是那个正直的一大爷—— 一大爷怎么能欺负小姑娘? 刘海中观察着易中海的脸色,暗叫不好。 他悄悄向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会意地点头,忽然察觉到陈爱民锐利的目光。 他立即冲陈爱民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陈爱民攥紧拳头,差点挥过去。 方才那番眼神交流,已坐实这两人暗中勾结。 可惜眼下没有证据,只能拿没脑子的刘海中开刀—— 这蠢货要是有半点心眼,也不至于被许大茂当枪使。 许大茂缩在后面,无非是觉得火候未到。 总得有人当出头鸟,刘海中自然成了替死鬼。 陈爱民正想着,易中海突然开口: 你说得对,我太武断了。 既然现场还有别人,推我的未必是秦京茹。” 或许另有其人躲在暗处... 他明显想息事宁人。 毕竟伤的是自己。 刘海中急得跳脚:我明明看见秦京茹推的你!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好,那你把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 (刘海中完全搞不懂易中海的立场。 明明该联手对付陈爱民,怎么反倒帮起对方? 易中海只是骄傲了些,好面子了些,又不是真蠢。 见刘海中这般积极,许大茂又鬼祟指挥—— 他早看出这是两人设的局。 若事先知会过,倒不至于这般恼火。 易中海深感自己被当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是对他威严的严重冒犯。 作为四合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怎能容忍许大茂和刘海中如此放肆?必须要让他们长点记性。 面对易中海的盘问,刘海中额头渗出冷汗。 他反复复述着编造的证词,心里却清楚推倒易中海的 ** 正是自己——那个藏在暗处的角度,那堆精心挑选的草垛,都是他反复踩点后的成果。 只要往草垛里一钻,在易中海视线里就只剩秦京茹的身影。 许大茂则把 ** 揉碎重组,半真半假的故事倒也算得上流畅。 可陈爱民一听就知道漏洞百出,接连抛出的质问让刘海中招架不住。 易中海虽不愿冤枉秦京茹,但想着住院花费的冤枉钱,便顺势与陈爱 ** 手施压——今天必须让刘海中把这笔账认下来。 在轮番拷问下,刘海中逐渐迷失在自己编织的谎言迷宫里:你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人?怎么推的?双手还是单手?躲着看热闹都不帮忙?该不会是你推的吧?每句追问都像尖刀挑破他的伪装。 他求救般地望向许大茂,对方却扭头装作看风景。 当刘海中在话术陷阱里供出 ** 时,满院邻居都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众人,竟目睹了一场精心设计的现形记。 刘海中吐出最后一个字才猛然惊醒,可为时已晚。 他意识到自己彻底没戏了。 没过多久,易中海便向他提出了赔偿要求。 这显然不是陈爱民的分内之事。 陈爱民只对刘海中提了一个简单的要求—— 他必须道歉。 不仅如此,陈爱民还坚持让易中海也低头认错。 当易中海听到这个要求时, 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我绝不道歉。” 陈爱民闻言,忍不住笑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本以为上了年纪的人会要点面子,没想到你们倒是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说吧,为什么不肯道歉?”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最恨别人拿他的年龄说事。 尽管他的头发已经花白, 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年轻,心态仍停留在三十多岁。 面对易中海的沉默,陈爱民继续追问: “给个理由?谁让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易中海终于被激怒了,厉声道: “我凭什么道歉?” “要不是我,她早就被冤枉到底了!” “你们以为是谁替秦京茹洗清了冤屈?” 陈爱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愣了愣,甚至揪了揪耳朵, 随后一字一句地质问: “好,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那我倒要问问——” “是谁当初没看清就污蔑秦京茹推了你?” “如果不是那个蠢货自己露馅,秦京茹岂不是要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骂她不敬老?!” 一旁的秦京茹听到这话, 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并非因为有人替她出头而害羞, 而是因为那句“我家秦京茹” 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陈爱民没注意到她的反应, 继续冷冷对易中海撂下最后通牒: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趁我没发火前立刻道歉。” “当然,不道歉也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低头。”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易中海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紧牙关,仍觉得自己没错。 但陈爱民的手段他早有耳闻—— 这小子认识不少大人物, 真要闹起来,整个四合院都得翻天。 易中海一直自诩为四合院谋福利, 认定陈爱民才是这里的祸患。 (陈爱民的存在打破了四合院原有的平静。 就拿眼前这事来说,原本简单就能处理的问题,陈爱民非要较真让易中海道歉。 易中海犹豫再三,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京茹...我... 要他向晚辈低头认错?这简直荒谬!易中海最终选择了回避:待会给你送些东西来。” 秦京茹一时没听清:什么? 易中海不耐烦地重复道,语气越发强硬。 陈爱民见状冷笑:京茹,别收那些破烂。 有些人活了大把年纪,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这话刺得易中海脸上 ** 辣的,但他坚持认为长辈向晚辈道歉有违伦常。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都在支持他的态度。 陈爱民默默听完,只是让秦京茹先回屋,随后对众人下逐客令:我的事办完了,各位请回吧。”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易中海,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放心,早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向秦京茹道歉的。” 这笑容让易中海脊背发凉,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既然事已至此,他决定先搁置此事,转而清算刘海中的账。 见众人还滞留院内,陈爱民再次驱赶:要商议事情请回自家院子。”就在人群欲散之际,易中海突然叫住刘海中:你凭什么推我?还记不记得我是院里的一大爷? 刘海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已经不是一大爷的天下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一辈子的一大爷? 易中海被刘海中这番话惊得怔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会从刘海中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叫不是这个时代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当过一天一大爷,我就永远是一大爷! 陈爱民原本打算直接赶他们走,但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这场闹剧实在太有意思了。 这些人的厚颜 ** 每次都让陈爱民叹为观止。 看他们互相撕咬的场面着实精彩。 这群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现在正好可以看看谁的功力更胜一筹。 一大爷的话音落下后,周围陷入了沉默。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大爷显然无法接受现实。 他迷恋那种被人簇拥的感觉。 往常大伙儿也愿意给他面子。 毕竟一大爷确实做了大半辈子的主事人。 虽然他有诸多缺点, 但也确实帮过大家不少忙。 可现在想来, 还不如早点把话说开。 免得一大爷真以为能永远称王称霸。 陈爱民在一旁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我问你为什么推我! 一提到这事, 刘海中立刻装聋作哑。 他太清楚易中海的用意了。 他们本就是一类人。 易中海去医院开了不少药, 肯定花了大钱。 自然要找个人来买单。 而刘海中刚才不慎承认是自己推的人。 第105章 现在易中海分明是要他掏医药费。 所以刘海中决定以沉默应对。 只要不开口, 易中海就拿他没辙。 果然, 见刘海中不说话, 易中海立刻乘胜追击: 不想去保卫处的话,就把医药费赔给我! 还得额外补偿! 陈爱民兴致勃勃地观战。 这才是最精彩的环节。 就看两人谁能斗得过谁。 就在陈爱民以为刘海中要狡辩时, 对方却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 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反倒让易中海不知所措。 我跟你说话呢! 发什么呆?! 面对质问, 刘海中抬头瞥了易中海一眼, 依然保持沉默。 刘海中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 陈爱民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他倒不是有多张狂。 只是默默低着头。 肩膀不停地抖动。 易中海瞥见陈爱民这副模样。 心头火更旺了。 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对。 我懂了! 你们就是看我失势了,都来踩我是吧! 想推就推,爱理不理,连话都懒得答! 陈爱民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易中海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其实他看得很明白。 刘海中闭口不言的原因很简单—— 压根就不想赔钱。 别说精神损失费。 就是医药费也休想让他掏。 但多说多错。 索性装哑巴。 反正易中海拿他也没辙。 不过陈爱民觉得这招不灵。 把易中海逼急了。 准得叫保卫科来抓人。 他才不会提醒刘海忠。 俗话说狗咬狗满嘴毛。 就等着看这群人互相撕咬。 最后个个灰头土脸。 许大茂也在看戏。 只是两人心态不同。 看了一会陈爱民就觉得腻了。 要闹回自己院闹去。” 这是我的地方,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 易中海闻言冷笑: 这可是你们逼的。 本来不想惊动保卫科。” 刘海忠,钱你可以不赔。” 那就去保卫科好好反省吧! 说罢扭头就走。 直奔保卫科方向。 刘海忠这下慌了神。 他原以为易中海拉不下这个脸。 毕竟这事传出去丢人。 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时。 最忌讳找保卫科插手。 就爱自己一手遮天。 所以他才敢赖账。 没想到为这点钱易中海居然豁出去了。 见两人一前一后跑远。 围观群众也纷纷散去。 陈爱民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瞅着不远处的许大茂。 对方突然对他咧嘴一笑。 慢悠悠凑了过来。 院子里就剩他们俩。 秦京茹姐妹在屋里没出来。 看着许大茂步步逼近。 陈爱民挑眉问道: 戏好看么? 许大茂明白陈爱民的弦外之音。 这事本就是他和刘海 ** 同策划的,陈爱民自然心知肚明。 许大茂沉吟片刻,正色道:整体还算顺利,就是队友太蠢。” 陈爱民闻言冷笑。 许大茂话锋一转:听说你要开百货商店? 陈爱民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往日相见不相闻的许大茂突然搭话,必是另有所图。 等着赔钱吧!许大茂果然语出惊人,很快就能赶超你! 陈爱民霍然起身,讥诮道:我这人从不吃亏。 想超越我?下辈子吧。”他故意掩嘴轻笑,哦对了,你现在做的买卖还是我的点子吧?赚得可还开心? 该不会又想模仿我?陈爱民继续嘲讽,可惜你本钱都不够。 百货商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的,像你这样的......他故意拖长音调,开个福利社还差不多。” 许大茂脸色铁青:别得意太早。” 那就走着瞧。”陈爱民气定神闲,看谁笑到最后。” 唇枪舌战数个回合后,许大茂悻悻离去。 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陈爱民若有所思——许大茂此番挑衅,定是暗中筹划着什么大生意。 他转身合上院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陈爱民走进屋内,看见秦京茹和秦淮茹正百无聊赖地坐着。 陈爱民思索片刻,向二人提议:我打算给家里添台彩电,你们觉得如何? 秦家姐妹欣然同意。 秦淮茹好奇道:怎么突然想到要买电视? 想着你们下班回来能有个消遣。”陈爱民解释道。 两人立刻明白他是不想让她们太无聊。 秦淮茹心头一暖,但她向来不善表达。 这些年,她特意准备了个小本子,把丈夫的体贴关怀都记在心里。 如今本子上已是密密麻麻写满了。 陈爱民并未注意到妻子的走神。 简单商量完买电视的事,便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刘海中和易中海的争执愈演愈烈。 刘海中极力阻止对方去找保卫处——他这个年纪要是被关进去,简直颜面扫地。 他本想私下解决,谁知易中海竟张口就要一百块钱赔偿。”你疯了吧?医药费顶多几块钱!刘海中怒不可遏。 那你去报警好了,易中海冷笑道,只要保卫科的人来了,你连一分钱都不用赔。” 刘海中强压怒火:最多给你十块。” 打发要饭的呢?易中海讥讽道,最少九十! 我缺的是那十块钱吗?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眼中闪过凶光:别装蒜,这事儿肯定是你和许大茂合伙干的。 你没钱就去找他啊,他现在生意不是挺红火么? 我直说吧,你要不给钱,我就算拿不到钱也要去保卫处举报你。” 反正坐牢的不会是我。” 只要我去保卫处,进去的肯定是你。” 许大茂根本不会有事。” 你确定不去找他要钱? 刘海中听到这话,咬牙切齿地瞪着易中海:你别欺人太甚! 易中海冷笑一声:这就叫欺人太甚? 要是明天还拿不出钱,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欺人太甚。” 说完便转身回屋。 刘海中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可转念一想又发愁起来。 他实在不想惊动保卫处,但易中海态度强硬,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正在家里生闷气,听见敲门声出来一看是刘海中,顿时没好气:找 ** 嘛? 刘海中堆着笑脸:你知道的...他非要我赔钱... 许大茂讥笑道:他让你赔你就赔? 凭什么让他称心如意? 别理他就完了。” 刘海中慌了神:那怎么行!他真会把我送进保卫处的。 我这把年纪要是进去... 许大茂撇撇嘴:不就是保卫处嘛,说得像要命似的。” 要么别去,要么赔钱,多简单。” 见许大茂这副态度,刘海中强压怒火。 他现在只能指望许大茂了。 这不是有你帮衬嘛... 许大茂立刻明白这是来借钱的。 这事明面上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压根不想出这个冤枉钱。 不过还是随口问了句:他要多少? 刘海中听见许大茂询问,以为对方态度松动,顿时喜出望外地答道:一百块就行,不过我现在手头紧,能不能先借我八十? 这话纯属瞎编。 实际上他只想出十块钱。 这十块对他而言已是巨款。 毕竟他和许大茂不同,早就不挣钱了,全靠儿子偶尔接济。 除了这点生活费,再没别的进账。 向儿子要钱更不现实——那小子肯定不会给。 这十块钱还是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 说到底是养老钱。 他哪舍得动老本,自然把希望全寄托在许大茂身上。 一百?许大茂突然笑出声,自顾自嘀咕道:老不死的还真敢开口。” 刘海中听他在骂易中海,也跟着骂骂咧咧:就是!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可这钱不给又不行,搞不好得进保卫处......说着眼巴巴望向许大茂。 他是算准了才来的。 谁不知道许大茂做三轮车买卖发了财?几十块钱对这小子根本不算事。 况且这事是俩人合谋的,没道理让他一个人背锅。 没钱。”许大茂斩钉截铁。 刘海中瞪圆了眼:放屁! 我有没有钱需要向你汇报?许大茂皮笑肉不笑,自己想办法吧。” 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 暴脾气再也压不住了: ** 什么意思?! 许大茂不慌不忙地沏茶:就是字面意思。” 少装蒜!刘海中一屁股坐下翘起腿,前阵子赚得盆满钵满,当我不知道?信不信进了保卫处我把你也供出来? 证据呢?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 刘海中懵了。 他没念过书,脑子实在转不过这个弯。 听到许大茂提到证据,刘海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举报,许大茂就得和他一起进保卫处。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许大茂怎么还能镇定自若地坐在这里。 注意到刘海中疑惑的表情,许大茂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真不明白。 你不会以为在保卫处随便说个名字,他们就会抓我吧?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我们是同谋吗? 这番话让刘海中脸色愈发难看。 虽然还是不太理解许大茂说的证据,但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眼看许大茂铁了心不肯出钱,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少得意!真当我没证据吗? 许大茂依旧气定神闲。 他早就算准刘海中拿不出证据——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精心布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第106章 要不是需要个替罪羊,他才不会找刘海中这个榆木疙瘩合作。 每次都要把计划重复几十遍对方才能明白,简直累死人。 好啊,那你去告发我啊。 记得带上你的,不然谁信你呢? 刘海中气得摔碎了许大茂的茶杯。 看着满地碎片,许大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下刘海中彻底明白了:许大茂根本不怕他,自己要是敢乱来,马上就会被扭送保卫处。 憋得满脸通红的刘海中无计可施,此刻才后悔不该和精明的许大茂合作,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 回到家中,他翻箱倒柜找出积蓄。 虽然攒了几十块钱,但全交出去就要饿肚子。 最后他抽出二十块,硬着头皮来到易中海家。 易中海的屋子简陋寒酸,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却被易中海看得真切。 见刘海中拿着钱来,易中海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已经把钱带来了?易中海问道。 刘海中听到这句问话,顿时又回想起刚才的不愉快。 他强压着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大茂不肯给钱,是我自己带钱来的。 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只能凑二十块钱给你。” 易中海明显怔住了,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刘海中更加恼怒,他感觉今天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自己仿佛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别笑了!就问你收不收这二十块? 易中海没有回答,转身就往保卫处走去。 他笃定刘海中会拦住他,因为他知道以刘海中的性格,不可能把所有积蓄都交出来。 可这次他失算了——刘海中既没追出来,也没阻拦。 刘海中确实害怕进保卫处,但他更担心下半辈子的生计。 如果把钱都交出去,往后在四合院里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儿子给的那点钱只够勉强糊口,要是连这点钱都没了,他真要在院里饿死了。 与其饿死,不如去保卫处走一遭。 这出乎了易中海的预料,可他也不能回头找刘海中,那样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保卫处说明情况。 保卫处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来人带走了刘海中。 整个过程刘海中都很配合,唯独最后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他把今天的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此刻在刘海中眼中,许大茂和易中海的卑鄙程度已经不亚于陈爱民。 原本他最讨厌的是陈爱民,现在黑名单上又多了两个名字。 经过这次教训,他终于明白身边这些看似憨厚的人,其实个个都精于算计。 而对这一切,陈爱民完全不知情。 他只知道刘海中进了保卫处,这事与他无关,也就没放在心上。 眼下他正忙着生意上的事,不过在谈生意前,他打算先去福利社买台彩电。 毕竟在这个年代,买彩电可不是件容易事——价格昂贵不说,还需要特殊门路。 彩电可是要几百块钱的稀罕物。 更麻烦的是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因为货源太少,想要的人却排成长龙。 陈爱民打听了一下,最近只到货两台彩电。 现在排队的人都排到半年后了,他可不想等这么久,于是决定去找林主任帮忙。 其实他还有另一个想法:要把那一百万退回去。 这笔钱对他来说太多了,况且他和林主任的交情也没到这份上。 那天是碍于情面才收下的,现在事情都办妥了,卡里还剩下不少钱,不如把钱还回去。 林主任刚到家就听说陈爱民来了,妻子正在客厅陪他聊天。 两人正讨论着医学话题——林太太因为常年生病,对医术很感兴趣,甚至想过要学医。 林先生。”见主人回来,陈爱民改了称呼。 如今他不在厂里工作,再叫就不合适了。 林主任笑着点头:突然来找我,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林太太识趣地起身:我去切点水果。” 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陈爱民直截了当说了买彩电的事。 林主任听完爽快答应:这有什么难的,半个月后直接给你留一台,不用排队。” 陈爱民暗暗吃惊,没想到对方人脉这么广。 看来林主任在商业系统确实很有门路。 正想着,林主任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别的事吗? 面对领导的询问,陈爱民轻轻摇头。 就这一件事。” 等等,其实还有个情况要说明。” 领导立即正襟危坐,只见陈爱民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看到那张卡片的瞬间, 领导便明白了陈爱民的意图。 不等对方开口,领导就蹙起眉头: 卡都给你了,现在退回来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收下了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质问,陈爱民镇定回应:感谢您的好意,但该办的事都办妥了,这笔钱用不上,还是物归原主吧。” 领导不以为然地摆手: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快收回去。” 陈爱民坚决地摇头: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真不能收。” 我手头宽裕,能还的自然要及时还清。” 领导叹气道:何必急着现在还? 陈爱民诚恳解释:我知道您想补偿我,甚至可能是想在退休前表达心意。 但我更希望换个方式——比如刚才提到的请求。” 领导先是一怔,继而笑道:原来如此,故意提出那个请求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陈爱民微笑颔首,不过这确实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 见陈爱民态度坚决,领导没再多言,随手将卡片丢回桌面,显得毫不在意。 正当陈爱民准备告辞时, 领导突然提议:到饭点了,一起吃个便饭? 陈爱民想了想,点头答应。 等待用餐时, 两人聊起了陈爱民当前的困境—— 他需要打通进出口渠道的契机, 却苦于条件尚未成熟。 听完陈述,领导若有所思: 说来也巧,这事或许我真能帮上忙。” 陈爱民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领导没有卖关子, 直接道出了解决方案。 你还记得吗?我刚才说能帮你弄到彩电,半个月后就能到手。” 因为我认识一个朋友,他门路很广,认识国外的代购。” 他们这么称呼,我也就这么叫。 意思是你在他那里下单,他会帮你从国外买回来。” 陈爱民点点头:我懂,代购就是二道贩子,不过价格更便宜些。” 领导赞许地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陈爱民正需要这条门路,连忙感谢:那可太谢谢您了。” 领导摆摆手:你都没收我的钱,我总得在其他地方补偿你。 对了,你的百货商场什么时候开业?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陈爱民已经决定尽快开业。 要等所有货品备齐,至少还得半年多,他可等不起。 半个月后吧。” 虽然刚开始可能只能卖些衣服和小商品,但只要能开张,至少能收回些本钱。 领导提醒道:做生意要当心,有些同行眼红得很。 他们不仅爱抄袭,还喜欢散播谣言。 生意越好,他们使的绊子就越多。” 陈爱民笑着记下了这番忠告。 吃完饭离开领导家,把欠款还清后,他顿觉浑身轻松。 他向来不喜欢欠债,尤其是欠不太熟的人的钱。 现在债务清了,陈爱民开始筹划下一步。 他打算让服装厂的几个熟手来四合院开工。 反正他们在本地也没有固定厂房。 先租个小厂房,让他们安心做衣服。 布料和加工都已落实,半个月后能出十五件成品。 陈爱民准备用这批货试试水。 就在陈爱民全力发展事业时,许大茂也在暗中谋划。 与陈爱民不同,许大茂热衷参加各种饭局。 他在酒桌上如鱼得水,总能打听到不少风声。 此刻的他,正在某个重要场合拓展人脉... 许大茂近来结识了一个神秘人物。 他们在一次饭局中偶然相遇,此人是领导的朋友。 那家伙有个毛病——酒后总爱吹牛。 几场酒喝下来,许大茂发现这人特别愿意跟自己交往。 他能说会道,酒量又好,最关键的是每次结账都抢着买单。 渐渐地,对方也放下了戒备。 醉后吐真言,这位新朋友透露了自己从事的行当——走私。 他把境外货物偷偷运进国内贩卖,完全逃避关税。 这种暴利买卖让货物能翻好几倍价钱,每个月轻松赚取几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许大茂心痒难耐。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仅没想着举报,反而打起了入伙的主意。 对方也不糊涂,看出许大茂的心思后,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每次酒桌上只管吹嘘收入,把诱人的大饼画得天花乱坠。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小聪明还是有的——对方分明在吊他胃口。 但他不在乎,三个月来坚持做东请客,即便每次都肉疼结账的钞票。 他暗暗较劲:等自己发了财,也要摆足架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来巴结。 想到这儿,许大茂忍不住笑出了声,恰好被身旁的同伴听见。 **男人盯着突然发笑的许大茂,心里有些发毛:你咋了?笑得怪瘆人的。” 许大茂赶紧收起笑容,随口敷衍:刚想起件好笑的事儿。”他转开话题,小黄哥,今天想吃啥? 小黄挠挠头。 这些天他把附近馆子吃了个遍,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你定吧。” 听到俩字,许大茂暗暗皱眉。 这二字看似简单,实则门道不少——价低了显得小气,价高了钱包吃不消,还得合对方口味。 他琢磨半天列出几个选项,小黄像选妃似的挑挑拣拣,最后定了家饭馆。 酒过三巡,小黄的话题从闲扯转到正事:老弟,你想做**生意吧? 第107章 许大茂心头一跳,连忙斟酒:可不嘛!我就想跟着黄哥混口安稳饭吃。” 哈哈哈!小黄突然大笑。 见许大茂赔着笑僵住,他摆摆手:你弄错了,我这行当可不太平。”昏黄灯光下,他嘴角挂着古怪的笑纹。 **许大茂后颈一凉,像被毒蛇盯上般打了个寒颤。 他强压不安追问:这话怎么说? 既然你诚心。”小黄敛起笑容,这三个月其实是在试你的斤两。” 许大茂面上堆笑,心里早骂开了——三个月流水似的银子砸进去,就换来句? 许大茂当然不傻,小黄哥明摆着是冲他的钱来的,这种意图太明显了。 他原以为小黄哥会再吊着他几个月,没想到才三个月就摊牌了。 好在时间不长,要是再久一点,他真可能忍不住朝小黄哥脸上啐一口。 这些心思在许大茂脑子里转着,脸上却始终挂着不变的笑容。 小黄哥压根没察觉,还在那唾沫横飞地讲着大道理,说什么这行危险,劝他谨慎,搞不好要进去之类的话。 许大茂哪是能被吓住的?虽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马上又稳住了。 他赔着笑说:黄哥您干了这么久都没事,肯定有门道。 我跟您混准没错。” 这话显然让小黄哥很受用,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他就爱吃这套,最爱看别人崇拜的眼神——许大茂正好拿捏住了这点。 说完风险,小黄哥开始画大饼:知道你想问为啥这么赚钱。 打个比方,我接一单服装生意,每件赚二十,一百件就是两千。 这还去除了成本。 要是运彩电... 听到俩字,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 进口衣服都能翻倍赚,何况是彩电? 猜猜十台彩电能赚多少?小黄哥故意卖关子。 许大茂琢磨半天,小心报出两万,结果对方直摇头:太少了。” 许大茂倒吸凉气,颤着声加到五万。 小黄哥这才揭晓答案:十万。” 什么?!许大茂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十台彩电就值十万?! 小黄哥听到许大茂的询问,笑着答道: 彩电确实是稀罕物件儿,市面上价格可不便宜。” 其实外头卖得不算太贵,主要是咱们抽了不少提成。 打个比方,进货一台彩电花八千,运输打点关系都得花钱,这些都是成本。” 除开这些开销,剩下的就全是利润。 即便定价两三万,照样有人抢着买,具体价格看电视机品质和介绍人。” 许大茂听得直咂舌,他从未接触过这类买卖。 了解内情后,顿觉水深得很,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 要是能入这行,以后准能压陈爱民一头,看他还怎么在四合院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许大茂急吼吼地问: 小黄哥,你看我能跟着干这行吗? 小黄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真想清楚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想得明明白白!做啥生意没风险?与其守着死钱,不如拼一把赚个养老本! 小黄哥拍着他肩膀赞许道:好!要的就是这股劲。 既然跟你交了底,自然会带你上路。” 入行很简单,往后跟着 ** 就成。” 许大茂闻言激动地端起酒杯:小黄哥就是我的贵人!今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两人推杯换盏间,小黄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新人抽成少些,没意见吧? 那...每月能拿多少?许大茂小心翼翼地问。 两千出头。”小黄哥轻飘飘报出数目。 许大茂心头一颤——原以为顶多十几块,盘算着先苦后甜,没成想新人待遇都这么阔绰。 许大茂激动得双手颤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的!这事我非办成不可! 小黄哥笑眯眯地注视着许大茂。 若是许大茂此时回头,定会看见小黄哥盯着他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肥肉。 此刻的许大茂完全没留意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发财后的风光日子,想着要翻身做主人,把陈爱民永远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远处的陈爱民对这些毫不知情,他正忙着布置百货商场的陈列。 他计划将服装陈列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让顾客进门就能看到。 由于样衣不多,他便将衣服稀疏地挂在展厅 ** 。 除了服装,陈爱民还采购了不少包包、鞋子和各类小商品。 既然要开百货商场,自然不能只卖衣服。 他花了两天时间将这些商品精心陈列在一楼,还特制了玻璃展示柜,方便顾客观赏。 陈爱民特意加装了防护措施,生怕有人故意破坏商品。 他深有体会——曾经亲眼见过一个顾客用刀片划破鞋底,幸亏他及时举报,商家才避免损失。 那次老板还专门请他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在一楼,陈爱民设置了带滑轮的可移动货架,原本打算直接用货架展示服装。 但转念一想,这样不够直观,便托关系弄来几个人体模特。 虽然夜晚看着有些瘆人,但陈爱民并不介意——反正只是摆在商场里的展示道具。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爱民决定次日正式开业,并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听闻此事,不禁拍案称妙。 陈爱民本打算汇报完就赶回去用餐,却被叶老爷子拦了下来。 急什么?陪我这老头子聊会天又耽误不了事。”叶老爷子笑道,离晚饭还早着呢,到时候自然放你回去。” 陈爱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老爷子这是想找人说话解闷?一个人待着无聊了? 叶老爷子闻言长叹一声:这世道啊,怕是要变天了。” 察觉到话中有异,陈爱民立即追问:出什么事了? 以叶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自然能接触到常人无法获知的讯息。 见陈爱民满脸疑惑,老人又叹道:具体不便多说,只能说现在人人都在抢着分这块蛋糕。” 虽未明言,陈爱民却已会意:您的意思是...下海经商的人要多了? 没错。”叶老爷子颔首,眼见风向已定,个个都抢着下海。 最麻烦的是,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坐不住了,估计都会选择在本地落脚。” 咱们这儿人多地广,确实适合做生意。”陈爱民点点头,又困惑道:可这与我何干? 叶老爷子正色道:以你的本事,生意必定红火。 可越是红火,就越会招人眼红。” 陈爱民顿时了然——若自家买卖太过兴旺,难免会遭人使绊子。 无非是有人想借打压他来成全自己。 见陈爱民如此镇定,叶老爷子反倒诧异:你倒是沉得住气。 就不想骂几句,或是抱怨些怎么会这样的话? 陈爱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孩童。 况且牢 * 有用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因可能的阻碍而畏首畏尾。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即便我早知道他们要下海,也清楚他们会针对我,我依然会这么做。” 叶老爷子凝视着陈爱民,若有所思地问:那你以后也会保持这个想法吗? 陈爱民耸了耸肩: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我陈爱民最不会的就是后悔,既然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他顿了顿,做错又怎样?谁还不犯个错?再说了,我可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叶老爷子沉默两秒,突然开怀大笑:好!好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这话说得痛快,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陈爱民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抱怨:您突然这么大声,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叶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年轻人,胆子大着呢。”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得记住今天说的话。 改天我还要问你,要是答案不一样... 要是不一样怎样?陈爱民来了兴致。 叶老爷子瞧着他好奇的模样,叹了口气:不怎样...就算你反悔了,或者觉得现在说的话全是错的,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和试错。” 陈爱民明白老爷子在讲道理。 道理他都懂,只是不爱听那些潜规则——那些不成文的规矩人人都心照不宣。 他厌恶这种做派。 他暗下决心要把生意做大,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拿捏。 没聊多久,陈爱民就告辞了。 他答应过秦淮茹回家吃饭,不想迟到。 虽然她们不会责怪,但肯定会饿着肚子等他。 想到这儿,他加快脚步赶了回去。 刚踏进门,正好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摆好饭菜。”你回来得真巧,饭刚做好。”两人笑着说。 陈爱民点点头坐下用餐。 刚动筷子,就听秦淮茹提起:我在门口遇见许大茂了。” 陈爱民对此习以为常,在四合院门口遇见许大茂本就是寻常事。 秦淮茹继续说道:我瞧见他带着个男人回来,那人面相不善,脸上生着颗显眼的黑痣。” 两人边走边聊生意经,我跟了一路他们都没发觉,直到分开时才注意到我。” 许大茂见着我时吓得够呛,活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许大茂这般反常,让秦淮茹起了疑心。 她素来事无巨细都会告诉陈爱民,便将这桩怪事说了出来。 听罢妻子的话,陈爱民想起前几日许大茂登门炫耀的情形。 那人信誓旦旦说要发大财,八成与今日谈的买卖有关。 不过陈爱民并不在意——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他才懒得理会。 只是以许大茂的性子,赚了钱定会来显摆。 这般想着,陈爱民却没打算告诉秦淮茹。 随他们去吧。”陈爱民淡淡道。 秦淮茹点头应下。 她早已养成向丈夫絮叨日常的习惯,虽都是些琐碎闲话,却乐此不疲。 自打两人不在同处工作,便约定互相分享每日见闻,免得因生活轨迹不同而生分。 这法子颇见成效。 第108章 饭桌上,陈爱民提起购置彩电的事,秦淮茹姐妹顿时来了精神。 这稀罕物件街坊邻里都没人买得起,纵是宽裕人家也舍不得花几万块——在他们看来,还不如吃好喝来得实在。 但陈爱民的想法自是不同。 买彩电对他来说是个取悦自己和家人的好方式。 几天一晃而过,陈爱民的百货商场终于开张了。 开业当天,他在店门前放了好几挂鞭炮助兴,还把叶老爷子、杨厂长等熟识的领导都请来了。 这些来宾一个比一个有分量,不知情的人倒不觉得怎样,知情的却暗暗吃惊。 许大茂因为常参加饭局,立刻认出了杨厂长和那位领导,虽然他不认识叶老爷子。 光看到林生和杨厂长出现就够让他吃惊的了——没想到陈爱民离职后还能跟这些大人物保持这么好的交情。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两位领导与叶老爷子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卑,显然这位老人地位更高。 许大茂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正是靠着这份小心思才能在领导堆里吃得开。 看着满场的大人物,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嫉妒得眼红。 他嫉妒陈爱民有这样的靠山,脑中已经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意超过陈爱民的场景。 不过当他瞥见那几位领导时,又皱起了眉头——有他们在,陈爱民永远不可能倒下。 陈爱民此时正忙着招呼宾客。 他请这么多人不单是撑场面,更是想借他们的口口相传做宣传。 这个年代除了报纸和口头传播,没有其他宣传渠道。 他当然不会为百货开业这种事占用报纸版面,效果有限还浪费资源。 邀请这些宾客就是希望他们回去后能帮忙宣传。 大家都心领神会,纷纷表示会向亲朋好友推荐。 其实不只是给面子,他们确实被这家百货商场吸引住了。 常见的百货商场面积小,卖的东西和供销社差不多。 但陈爱民的商场不一样,他专门挑选了供销社没有的商品。 这是他的巧思——要卖一样的东西何必开百货商场?所以他费尽心思联系玩具厂,定制了大量自己设计的独家玩具。 陈爱民精心设计了八款益智玩具,每款制作了约一百个。 这些造型独特的玩具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开业剪彩后,陈爱民引领宾客参观一楼卖场。 为了让口碑迅速传播,他详细介绍了注意到大家对玩具展区的浓厚兴趣,陈爱民热情地开始讲解:这些原创玩具是我的设计成果,希望大家喜欢。”现场顿时响起阵阵惊叹:真是你自己做的?这个怎么玩?他耐心演示着各种玩法——手工制作套装、迷你投篮机、儿童过家家道具,这些新奇玩意儿让大人们都玩得不亦乐乎。 不到五分钟,询价声此起彼伏。 面对有限的库存,顾客们纷纷担心抢购不到。 陈爱民笑着公布:每件只要两块钱。”这个远低于预期的价格引发轰动——进口玩具通常要价二三十元,而眼前这些创意玩具竟如此亲民。 在场的成年人发现,这些看似童趣的玩具同样能带来无限乐趣。 这种小玩意儿立刻就吸引住了他们。 有人暗自琢磨,这玩具怕是要卖到二十多块吧? 可实际价格让他们大吃一惊。 你这价定得也太低了,能赚到钱吗? 有个街坊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本是想给孩子买玩具的,看到这么多新奇玩意儿,还特意数了数兜里的钱。 这个钓鱼爱好者是被陈爱民在路上碰见,顺道邀请来的。 虽然只在河边聊过几次,但这份交情让陈爱民记在了心上。 不是所有都卖两块钱,陈爱民笑着解释,最低两块,最贵六块。” 大伙儿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们心理预期都在十元以上。 再加点价吧,我们都买得起。” 这不是要亏本吗? 陈爱民正色道: 我明白大家的好意。 但就算定价低,只要质量过硬,薄利多销照样赚钱。” 更重要的是,我想让家境不好的孩子也能玩上这些玩具。”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太懂孩子渴望玩具的心情。 老爷子在一旁默默点头。 杨厂长更是听得激动,差点就要鼓掌喝彩。 这些天他一直关注着陈爱民的生意,生怕出什么岔子。 那天他格外担心会发生意外状况。 幸好一切顺利。 陈爱民依然是让他引以为豪的弟弟。 陈爱民适时收住了话题。 有些话作为老板确实不便多说。 好了,玩具都看够了吧? 听到这句话,众人眼中泛起期待。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去新的展区了。 这家百货商店带来的惊喜,让他们的期待值不断攀升。 前往下一个区域前, 每个人都选购了心仪的玩具。 实惠的价格让不少人买了好几件。 不仅是给孩子,大人们也给自己买了玩具。 这些小玩意儿确实很有趣。 陈爱民耐心等待所有人完成采购, 然后带领大家来到服装区。 这里的陈设略显简单。 不是空间小,而是商品不多。 衣服整齐地挂在货架上。 门口原本摆放的人体模特被收了进来。 这是采纳了叶老爷子的建议, 毕竟有些人可能会忌讳这些。 当陈爱民开始介绍时, 大家才注意到那两个栩栩如生的人模。 逼真的外形让不少人下意识后退。 请看这件上衣,陈爱民专注地讲解, 袖口设计了实用纽扣。” 他边演示边说明: 做家务时可以把袖子卷起来, 就像这样固定住。” 他熟练地卷起模特衣袖, 展示纽扣的妙用。 这样袖子就不会轻易滑落了。” 这个贴心的设计, 尤其打动了在场的女性。 家务劳动时衣袖滑落的问题, 一直是她们的困扰。 如果实在没办法,可以用橡皮筋直接把袖子扎起来。 但这样完全比不上陈爱民设计的方案。 陈爱民的创意不仅解决了实际问题,还特别好看。 彻底消除了人们看到模特时的不自在。 大家仔细端详这些衣服,发现款式简约却很有型, 剪裁更是相当精致。 不少女士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们逛街时最爱亲手摸摸衣服,感受布料和做工。 这是她们判断要不要买的必经环节。 陈爱民似乎读懂了她们的心思,主动说道: 想摸布料的可以来试试手感,摸完心里就有数了。” 他刚说完,几位女士就上前触摸起来。 一碰到布料, 她们的表情立刻变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她们: 这料子实在太好了。 针脚细密,几乎找不到线头。 即使有也藏在暗处, 而且收尾牢固,怎么洗都不会开线。 摸着摸着,她们都不舍得松手了。 想买又担心价格昂贵, 终于有人开口问价。 陈爱民耐心解释: 其实这些衣服做工不复杂, 就是基本款加点巧思。 不是不想做复杂的, 实在时间有限。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由于款式简洁成本低, 定价只要十几块。 在物价飞涨的当下, 这已经相当实惠。 现在市面上衣服基本都卖十元左右, 陈爱民的不仅料子好,样式也漂亮, 自然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不同款式定价略有差异, 最贵的也不超过二十块。 买到的人都心满意足。 来晚的顾客急切地问: 还会补货吗?我们也想买。” 听到这话,陈爱民笑容更灿烂了: 放心,一个月内肯定会有新货。” 群.9:5,,:6?:2!:.8!8??;只要不是限量商品就好,这么实惠的价格错过实在太可惜。 衣物销售一空后,团队转战下一个销售区域——箱包专区。 陈爱民原本可以通过人脉联系国外箱包厂商,但他选择了与本地知名包厂合作。 这家工厂以诚信着称,虽然款式略有不足,但做工和质量都有保障。 陈爱民在合作中提供了改良建议,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各色包包让人眼前一亮。 女士们看得目不暇接,虽然大部分是布艺包——考虑到原料因素,皮具等高档材质的产品暂时未能推出。 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的购买热情,不少人当即下单选购。 随后众人来到鞋类专区,却发现仅陈列着十双样品。 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陈爱民解释道:筹备时间仓促,目前只找到这些符合要求的样品。”由于款式普通且库存有限,大多数顾客都选择放弃,只有少数人被三元的超低价吸引。 试穿后发现尺码合适、脚感舒适,虽然没有特别惊艳,但胜在物有所值。 他们穿着新鞋行走时,既不会感到硌脚,也不会觉得不适,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步履轻盈。 陈爱民见众人选购完毕,便引领大家走向商场出口。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整个商场已经参观完了。 有人意犹未尽地问道:楼上不对外开放吗?陈爱民笑着解释:抱歉,目前楼上还在筹备中。 等一切准备就绪,一定会向大家开放。” 在百货商场门口设立的收银台前空无一人,陈爱民独自办理结账手续。 看着忙碌的他,有人忍不住问:怎么不雇些帮手?要是客人多了肯定忙不过来。”陈爱民抬起头笑道:其实已经招了员工,今天特意让他们休息。 这只是开业预演,主要带大家参观。 等送走各位后,我打算暂停营业,明天再正式开业。” 虽然对这样的安排感到疑惑,但考虑到与陈爱民的熟悉程度有限,客人们都没再追问。 结账时,不少人惊讶于总金额之高,反复核对着购物清单。 第109章 最终他们意识到,尽管单价实惠,但累积起来仍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出于喜爱和面子考虑,没人选择退货。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陈爱民长舒一口气。 此刻商场一层只剩下林生、叶老爷子和杨厂长三人。 见他们一直注视着自己,陈爱民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脸: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 杨厂长率先开口:我一直以你为荣!原本还担心你的生意,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一旁的领导也赞同地点头附和。 “我和林生看法一致,你确实很了不起!那些创意十足的玩具和别致的服装实在太棒了!” “今天百货商场的展示,绝对让他们大开眼界。” “等他们回去后,保准会把这些新鲜事传得人尽皆知。” 说这话时,林生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欣喜。 他真心为陈爱民的成就感到骄傲。 最后发言的是叶老爷子。 他没提商场经营的事,倒是说起另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得真好。” 这句简短的评价没头没尾,但陈爱民立刻心领神会——老爷子是在夸赞他关于玩具的那番见解。 确实,在那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玩具对普通人家简直是奢望。 陈爱民的话勾起了叶老爷子的回忆。 这位白手起家的老人年轻时参过军,最初就是为了谋个出路。 当然,也离不开少年人的一腔热血——那时的他对世界充满好奇与探索欲。 注意到叶老爷子慈祥的目光,陈爱民轻咳一声: “其实也就是些粗浅想法。 我不过希望将来孩子们都能玩上玩具,日子越过越好罢了。” 领导和杨厂长闻言立即鼓掌喝彩: “说得好!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番热切反应反倒让陈爱民有些不自在,他连忙转移话题: “这样吧,一会儿关店后咱们一起吃个饭?” 众人欣然应允。 作为东道主,陈爱民坚持要做东。 考虑到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大家也没推辞。 原打算去饭店,可尝过几家都觉得味道一般。 陈爱民索性将众人带回家,准备亲自下厨——与其花钱吃不合口的饭菜,不如在家做得实惠又美味。 采买完鱼肉蔬菜回到家,发现秦淮茹和秦京茹都还没下班。 “弟妹不在家,这饭怎么解决?” 杨厂长疑惑道。 陈爱民指了指自己,笑道:“不是还有我么?再说了,我们家做饭可不光是女人的活儿,我们仨是轮着来的。” 这个回答让杨厂长愣在原地。 “为什么要轮流做?” 杨厂长话音刚落,陈爱民便接上话茬。 “我妻子和小姨子也在工作,总不能永远让她们下厨。” “上班都不轻松,所以我们仨商量好了,排班做饭。” 他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杨厂长沉默了,目 ** 杂地打量着陈爱民。 这种事虽谈不上错,却鲜少有人践行——毕竟在多数人眼里,男人就该在外打拼,而洗衣烧饭天然归了女人。 持这般想法的,十之 ** 都是男性。 杨厂长自诩对妻子不差,可骨子里仍认同这套逻辑。 或许是自幼耳濡目染,即便他并无主观恶意,思维早已烙下印记。 纵有下厨的男人,也耻于声张,唯恐丢了颜面。 但陈爱民全然不以为意。 正洗菜的他侧头撞见杨厂长的目光,手上动作未停:“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是错……” 杨厂长摇头,“只是你这般坦荡的,实在少见。” 陈爱民唇角微扬,终究没接话。 他总不能直言自己来自观念迥异的时代。 一旁的叶老爷子与林生同样诧异,却不如杨厂长震动——他们早习惯了陈爱民的作风。 这人虽懒散,却有真本事,更将家人放在心尖上。 即便如叶老爷子这般顾家的长辈,亦觉他对妻子的体贴无人能及。 这份尊重从不是作秀。 他不炫耀,不标榜,却让周遭人都感知到那份赤诚。 初识时众人惊讶,如今再离经叛道的言行,他们也只觉得:这很陈爱民。 菜刀与砧板的碰撞声里,话题戛然而止。 四个大男人饭量不小,陈爱民掂着锅铲加大分量。 叶老爷子几个也没闲着,摘菜剥蒜打下手——既是他掌勺,旁人总不好干站着瞧。 他们并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太久没有下厨了。 在家里要么有其他人为他们准备饭菜, 要么就是由妻子负责做饭, 他们早已记不清该如何烹饪了。 不过陈爱民也不会让他们动手, 他认为客人到家中做客, 帮忙做些小事就足够了。 若是连饭菜都要客人准备, 那自己这个主人未免太不像话。 于是陈爱民亲自下厨, 用两个小时的时间烹饪了肉类、鱼类和各种蔬菜。 待所有菜肴准备就绪,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用餐。 陈爱民家中仅有两瓶茅台酒。 他平时并不嗜酒, 只在心情愉悦时会与妻子小酌两杯, 因此家中存酒并不多。 当叶老爷子得知只有两瓶二六零茅台时, 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才这么点儿?改日我让人送些过来。” 陈爱民笑着回应: 送来可以,但得您自己解决。 我和妻子都不常饮酒, 真要送来几瓶, 怕是喝到明年也喝不完。” 叶老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 陈爱民忍俊不禁: 男人怎么就不能不喝酒? 我并非不会, 只是不太喜欢。 高兴时喝两杯无妨, 不高兴时就不想碰。 说实在的, 酒的味道并不合我口味。” 林生闻言笑道: 难怪那么多姑娘想嫁给你, 不喝酒又顾家的男人确实少见。” 陈爱民毫不谦虚: 没错, 而且我还特别会赚钱。” 这番话引得三人大笑, 席间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这顿饭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实际用餐时间约一小时, 其余时间都在畅谈。 借着酒兴, 叶老爷子郑重提醒陈爱民: 做生意初期要谨防得罪那些商业巨头。 他们最忌讳有潜力的竞争对手, 往往会在新秀崛起前就将其打压下去。 见多了商场弱肉强食的叶老爷子, 虽然以往都是冷眼旁观, 但对看好的后辈陈爱民, 他衷心希望其不要成为他人盘中餐。 陈爱民明白这是长辈的善意提醒, 欣然接受。 原本互不相熟的杨厂长、领导与叶老爷子, 经过这顿饭后变得熟络起来。 三人相处颇为融洽,谈兴正浓。 杨厂长虽仅经营一家轧钢厂,但其独到的管理理论令叶老爷子和林生都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家百年老厂得以延续至今,全赖杨厂长的经商智慧。 他更善于发掘人才,陈爱民便是他慧眼识珠的成果。 谈及这位得力干将时,杨厂长眉飞色舞,难掩自豪。 虽说陈爱民本就才华横溢,但若非伯乐赏识,良驹也难以驰骋。 叶老与林生对杨厂长的自夸并未反感,反倒觉得在理。 酒过两巡,秦淮茹姐妹归来,见四位男士正在院中小聚,简单寒暄后便进屋张罗。 她们与叶老等人虽常见面,却鲜少攀谈——毕竟都是来找陈爱民的客人,主妇们自觉回避才是待客之道。 茅台下肚,众人渐染醉意。 原本寡言的杨厂长在酒精催化下竟成了话篓子。 相较林生和叶老,他平日自觉位卑言轻,此刻借着酒劲才敢畅所欲言。 待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所云。 见厂长醉态毕露,陈爱民欲唤司机来接。 杨厂长已醉得语无伦次——席间大半佳酿都进了他的肠胃。 林生素来浅酌,叶老因腿疾不宜豪饮,在陈爱民监督下仅饮五六杯。 三人尚算清醒,唯觉胃中灼热。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叶老望了望六点的挂钟提议道。 见女主人归来,客人自然该告辞。 林生会意,二人架着醉醺醺的杨厂长登上了等候多时的公务车。 等那三人离开后,陈爱民才回到家中。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收拾碗筷,见他回来,秦淮茹随口问道:“他们都走了?” 陈爱民点点头:“嗯,你们不用再做晚饭了,我做饭时多留了一份,在厨房热一下就行。” 秦淮茹先是一怔,随后笑着答应:“好。” 姐妹俩还不怎么饿,便打算晚些再吃。 比起吃饭,她们更关心百货商场的开业情况。 “今天开业顺利吗?” 秦淮茹问。 陈爱民露出满意的笑容:“挺好,来的人都挺满意,回去后应该会帮忙宣传。” 听到这个好消息,姐妹俩对视一眼,真心替他高兴:“太好了!希望你的生意一直红红火火!” 陈爱民笑道:“那必须的!” 其实,秦淮茹和秦京茹原本想请假去参加开业仪式,但陈爱民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耽误工作,毕竟她们随时都能去商场看看。 两人了解他的脾气,知道劝不动,也就没再坚持。 再说,厂里请假本来就难,现在人手紧张,每个人手头的事都堆着,不是特殊情况根本请不了假。 轧钢厂虽然没那么严重,但请假同样麻烦。 看着她们工作辛苦,陈爱民心里琢磨着等生意稳定后,就让她们辞掉工作来帮自己。 当然,最后还得看她们自己的意愿,但他觉得她们应该会同意。 第二天,百货商场正式营业。 玩具区最受欢迎,原本备货八百件,不到两天就卖光了,甚至还有不少顾客提前预订。 玩具的销售速度远超陈爱民的预期。 第112章 殊不知在陈爱民眼中,这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根本不配当对手。”你太弱了——若知晓许大茂的心思,陈爱民大概只会云淡风轻地抛出这句评价。 两人维持着微妙的共生关系:一个拼命找茬,一个乐得收割恶意值,这恰是陈爱民始终留着他没彻底收拾的根本原因。 许大茂已在包间等候近两个小时,却丝毫不见焦躁。 他心知肚明这是大老板的有意安排,想煞煞他的威风。 这点小小考验还不足以让许大茂跟金主翻脸,他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怎么会久呢,您请上座。” 见他如此识趣,大老板满意地颔首,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这个许大茂虽不算绝顶聪明,但胜在机灵圆滑,最懂审时度势——说好听叫有眼色,说白了就是见风使舵。 不过这对大老板无关紧要,只要能用就行。 待两人落座,大老板开门见山:知道今天为何找你吧?许大茂立即挺直腰板:您是要交代任务!这反应倒让大老板失笑:别紧张,小事一桩。”许大茂嘴上应承,身子依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大老板本也就是客套,见状便直入主题:把货运到指定仓库就行。”见许大茂眨着眼等下文,他反倒闭口不言。 僵持两分钟后,许大茂终于忍不住:就这么简单? 当然,必要时帮着卸货也行。”这回答让许大茂差点惊掉下巴,急忙表忠心:老板,我其实能担更重的担子...话音未落,大老板眉头一皱。 许大茂马上噤声,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 大老板脸色稍霁:真当是普通差事?现在不便多说。 只要你办好,酬劳绝对丰厚。 听明白了? 许大茂虽对大老板的言论不以为然,却未显露半分不满。 他深知若流露出真实想法,这来之不易的差事便会付诸东流。 见许大茂低眉顺目的模样,大老板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新招揽的手下确实令他欣喜——能说会道,懂得人情世故,办事也利落。 大老板暗自盘算,只盼着这小子别太快被逮住,否则身边就少了个得力的帮手。 思绪至此,大老板不再多想。 该交代的都已说完,眼下只管用餐便是。 见大老板执起筷子,机灵的许大茂立刻递上餐具,一面伺候一面陪聊。 席间话题始终绕着钱财打转,大老板滔滔不绝地炫耀着新购置的物件。 那些奢侈品对许大茂而言遥不可及,他只能眼巴巴地听着,暗自发狠:等自己赚了钱,定要什么买什么。 更重要的是,非得压陈爱民一头不可。 许大茂始终觉得陈爱民此人蹊跷。 原先不过是个普通工人,怎会突然掏出巨款建设百货商场?那笔钱定然来路不正。 明明之前只藏了几万块在家,转眼竟多出这么些钱财,不是借债就是贷款。 在许大茂看来,陈爱民不过是强撑门面,必定债台高筑。 等他赚够钱,非要好好羞辱陈爱民不可。 正想着美事,屋里的陈爱民突然打了个喷嚏。 秦淮茹见状关切道:着凉了? 陈爱民摆摆手:没事,许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胡说什么!秦淮茹嗔怪地瞪眼,哪有人会平白骂你? 陈爱民笑而不答。 他心知妻子最听不得这般话——在她眼里,自家丈夫是顶好的人,合该人人喜爱。 若真把讨厌他的人名挨个报出来,怕是今晚都别想安睡。 何况厌恶他的人实在太多,光这四合院里就有八成住户对他怀有恶意,这还多亏了那个能感知恶意的特殊能力。 这些闲言碎语于他无足轻重,倒是秦淮茹总为此忧心。 秦淮茹担心他难过。 一直避免让他察觉有人厌恶陈爱民。 陈爱民不明白秦淮茹为何总认为他心理脆弱。 但他清楚秦淮茹是在护着他。 所以从未在她面前多言。 摒除杂念后,陈爱民再次开始谋划。 与其坐等对方出击,不如主动出击。 就从那几个会影响他生意的人着手。 就在陈爱民盘算时,许大茂已准备执行任务。 行动定在两天后的傍晚。 大老板只要求他提前两小时到场。 任务时间是晚上七点,他需在五点抵达。 到达目的地后,眼前尽是荒芜。 四周无人烟,许大茂独自站在这片荒地,脊背莫名发凉。 他咽了咽口水,搓着手臂取暖。 等待的两小时太过漫长,他索性蹲坐地上。 终于,一辆大货车缓缓驶来。 车身高大,若不主动起身示意,车轮恐怕会径直碾过。 许大茂迅速跳起来,朝后视镜用力挥手。 司机注意到他,停下了车。 许大茂熟练地摸出香烟想递过去,司机却视而不见。 对方取走货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许大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司机甚至没问他的名字。 没有对话,没有眼神交流,仿佛他是透明的。 愤怒还未爆发,司机已消失无踪。 许大茂盯着轮胎狠狠踹了一脚,却疼得抱住脚趾单脚跳。 他龇牙咧嘴地咒骂:不就开破车的吗?等我飞黄腾达,看谁还敢无视我! 这场景让他想起陈爱民——无论他怎么挑衅,对方都像看不见他似的。 许大茂的视线偶尔扫过他时, 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这种令人厌恶的感觉挥之不去。 方才那个司机身上就带着这种让他极度不悦的气息。 明明自己都没嫌弃那司机, 对方反倒先对他露出鄙夷之色。 许大茂深吸几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完成手头的任务, 不能在此耽搁时间。 方才怒火直冲脑门时, 他差点就要冲上去教训那个司机。 好在对金钱的渴望最终占了上风。 任务很简单:发现大货车后, 立即引导车辆前往指定地点。 许大茂决不允许首次任务就搞砸, 否则老板必定会将他扫地出门。 即便这差事毫无难度, 他也想做到尽善尽美。 原本三小时的车程, 因要绕开检查站而延长许多。 许大茂对货车里的货物本有好奇, 但受司机影响, 现在连这辆货车都令他心生厌恶。 在密闭车厢里待足三小时后, 许大茂再也无法忍受。 车停下的瞬间, 他立即跳下驾驶座。 混合着劣质香精的金属气味, 熏得他头晕目眩。 直到呼吸到码头的清新空气, 混沌的头脑才逐渐清醒。 这是一处僻静的货运码头, 后方连着空旷的堆场。 老板只要求他将货车停在此处, 并未交代后续事宜。 许大茂决定留在原地。 他太想知道货车里装着什么, 更想看看接货的是何方神圣。 聪明如他,自然明白这里必有猫腻。 他在附近转悠片刻, 最终躲在一根粗大的廊柱后。 起初还精神抖擞地盯梢, 但随着时间推移, 困意逐渐袭来。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 整整四个小时的守候, 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许大茂终于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当许大茂睁开眼睛时,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几秒,他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此刻,突然涌上一丝后悔—— 若是直接离开就好了。 要是没那么多好奇心, 他早该在家里睡得香甜,而不是躲在这柱子后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许大茂重重叹了口气。 是时候该走了,不该这么好奇的。 刚想站起身,他又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不远不近,似乎在寻找什么。 许大茂心头一动:莫非是在找那辆大货车? 于是他不急着走了,悄悄吐出一口闷气。 他偷偷向外张望,想看清来人是谁。 然而夜色太深,人影藏在黑暗里, 只能隐约看到走路的姿态和气质。 那人虽在搜寻,却不见丝毫急躁, 反倒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 许大茂又探出些身子,想看清对方的脸。 可惜依旧无果。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停在大货车前开始验货。 那些货物并不复杂—— 无非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东西。 许大茂只认得其中一些针筒似的器械, 他在医院见过类似的。 其余的都是陌生物件: 奇形怪状的电子仪器,五花八门的药品…… 显然,这些都是 ** 。 走私! 许大茂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反应是叫保卫处,却又立刻按捺住了。 现在现身无异于自投罗网—— 毕竟他就是送货的司机。 若被查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望着那些昂贵的电子设备和针筒, 许大茂猜测:莫非是私开黑诊所? 可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对方随手拿了几件物品,很快便完成了检查工作。 这批货物看不出任何问题,现在只需要把卡车开走就行。 当许大茂看见那人准备发动引擎时,一个莫名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他必须拦住这辆车。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冲到卡车前方挡住了去路。 若非司机一时找不到启动键,恐怕车轮已经从他身上碾过。 司机盯着许大茂沉默了约莫三秒,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第113章 我就想知道你要干什么!许大茂攥着拳头,这车原本是我开来的。 虽然我也不是多清白的人...他瞥见车厢里成堆的针管,声音陡然提高:那些东西我都看见了!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话一出口,许大茂突然浑身冰凉。 此刻只要对方踩下油门,自己瞬间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菜鸟?男人突然嗤笑出声。 被一语道破的许大茂坦然点头。 男人眯起眼睛:看在新手份上不和你计较。 想追查尽管去,不过...他拍了拍终于找到的启动键,出了这个门,后果自负。” 引擎轰鸣中,卡车扬长而去。 许大茂望着远去的车灯,终究没有追赶。 那人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更何况对方开着四个轮子的铁家伙。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许大茂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晨光正斜斜地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昨夜那些可疑的货物,那个神秘的买家,还有自己那辆消失的卡车,所有碎片在晨光中愈发扑朔 ** 。 思绪逐渐混沌,他索性沉入梦乡。 次日睁开眼,窗外暮色已深。 陈爱民对昨夜的变故浑然不觉,仍专注经营着自己的事业。 前些日子他为工厂奔忙不休,这两天才稍得清闲。 趁着空档,他决定追查那个指使年轻女子来捣乱的幕后 ** 。 要调查百货商场周边商户的底细并非易事,陈爱民想到了人脉广泛的杨厂长。 这个时间点,杨厂长正在自家厨房手忙脚乱——临产的妻子需要静养,做饭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 当陈爱民清晨叩响杨家大门时,杨厂长盯着锅里半生不熟的鸡肉粥直挠头。”稀客啊!他擦着沾满米粒的手笑道,听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虽然这么说,还是热情地把人迎进屋共进早餐。 饭桌上,陈爱民舀着夹生粥难以下咽。 这粥米粒硬得硌牙,混着焦糊的鸡肉散发出古怪气味,和叶老爷子赞不绝口的厨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搁下勺子切入正题:厂长,今天来是想请您帮忙调些资料。” 杨厂长苦笑着吞下自己煮的粥——连试吃都这么艰难,更别说让孕妇入口了。”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忽然眼睛一亮,走之前教教我熬粥吧?这都练习好几天了...... 原来问题出在火候和配料。 陈爱民忍着笑应承下来,只需多熬片刻,佐些青蔬便好。 杨厂长如获至宝,连忙追问起正事详情。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对了,你要这些资料做什么?” 杨厂长问道。 陈爱明放下手中的文件:“最近百货商场有人来找麻烦,我怀疑是对手在搞鬼,想先摸清情况。” 杨厂长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明白了。 你是要商场附近商家的资料,还是全城同行的资料?” “你能弄到全城的?” 陈爱民有些吃惊。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杨厂长摇头笑道,“就是问问你的需求范围,我好找人帮忙。” 思索片刻后,陈爱民选择了商场周边的商户资料,又补充道:“最好再找几家有实力的竞争对手的资料。 只有这种规模的商家,才会把我们这个新商场当作威胁。” 杨厂长爽快地答应了。 陈爱民好奇地问:“你准备怎么收集这些信息?” “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有办法。” 杨厂长神秘地笑了笑,“等我的好消息吧。” 陈爱民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了眼桌上半生不熟的粥,直接倒回锅里重煮——这要是吃下去准得闹肚子。 重新烹饪时,他加入了更多调料来掩盖鸡肉的腥味。 经过一番调整,粥的味道总算好了许多。 他还顺便教了杨厂长一些烹饪技巧,特别是火候的掌控。 在杨家待了近一小时,陈爱民才告辞离开。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在家中睡大觉。 醒来后,他按约定去指定地点领取任务报酬。 那个大老板说过,新人完成前三次任务后,可以直接到特定地点领取现金。 许大茂来到一家透着古怪的店铺门口,心里直发毛。 他敲了敲柜台:“有人在吗?” 等了半晌,屋内静悄悄的。 就在他准备再次呼喊时,突然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啊!” 许大茂吓得差点跳起来。 “瞎喊什么?没见过人手啊!”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男声。 许大茂气得想骂人——这大白天的,店铺藏在阴暗角落,突然无声无息地伸出只手,任谁都会被吓到。 但最终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许大茂是来取钱的。 他不想节外生枝,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满,挤出笑脸连声道歉:实在对不住!刚才被吓着了... 对方没多言语,只冷冷哼了一声。 叫什么名字? 许大茂。”他赶忙答道。 那人转身在里屋翻找片刻,甩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拿着,你的钱。” 见到那厚实的信封,许大茂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颤抖着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后快步离开。 刚拐过街角,他就躲进僻静处,急不可耐地拆开信封清点——全是整齐的大额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两千块。 尽管早知道酬劳丰厚,可当真金白银攥在手里时,许大茂还是觉得头晕目眩,仿佛已经看见飞黄腾达的日子在向他招手。 回到四合院时,他本想直奔陈爱民家炫耀,却猛然惊醒——这事绝不能张扬。 以陈爱民的能耐,要是知道这营生,定会抢了自己饭碗。 思及此,他急忙把钱藏好。 可憋着满肚子得意实在难受,最终他还是抽了五百块出来,站在院 ** 大声宣布:今晚我作东,请大伙儿下馆子!见院里人少,又特地跑去通知一大爷。 躺在竹席上摇蒲扇的一大爷被突然闯进的许大茂惊得坐起: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进来前不知道敲门吗?连这都不懂?! 面对一大爷的质问,许大茂只是笑笑,心情不错的他懒得计较。 今晚我请全院吃饭,你帮忙通知下。”许大茂直截了当。 一大爷愣住了, ** 火都忘了:你脑子进水了?要没睡醒就回去接着睡。” 许大茂皱眉:怎么说话呢?我是认真的,晚上四象饭馆,保证有肉。 想吃就去通知。” 一大爷仔细打量着许大茂,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院里几十号人,突然要请客,肯定是发财了。 想到这里,一大爷爽快应下:行,几点? 八点吧,那会都下班了。”许大茂一脸得意。 最近赚大钱了?一大爷试探道。 许大茂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他可不想多说工作的事,只要让大伙知道他有钱就行。 见许大茂不愿多谈,一大爷也没追问。 想起自己好久没沾荤腥,他便识趣地转了话题:叫上陈爱民他们吗? 必须的!一定得让他们来!许大茂眼睛一亮。 他就是为了显摆,主角不来怎么行? 交代完事情,许大茂转身就走。 几十号人的饭局,得提前去饭馆安排。 刚到饭馆门口,竟碰上了路过的陈爱民。 这可巧了,省得找人传话。 陈爱民!许大茂高声喊道。 陈爱民正在附近物色饭馆。 自打不在工厂上班,午饭不是自己做就是外边解决。 听到喊声,他回过头来。 陈爱民没有回头的打算。 因为他听出了许大茂那熟悉的嗓音。 每次许大茂出现总没好事,所以他故意装作没听见。 可惜许大茂根本不懂察言观色,直接冲到陈爱民面前:怎么不回话?陈爱民不耐烦地皱眉:你看不出我不想理你吗? 要是平时,许大茂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今天他却出奇地和善,被这么呛声也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该好好相处嘛。” 陈爱民后退两步,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许大茂——这家伙居然说要和他和睦相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晚上请你吃饭。”许大茂紧接着说道。 陈爱民立刻意识到这顿饭不简单,正要拒绝,许大茂抢先道:我请了全院的人,大家都去,你不会不敢来吧?依旧是那副假惺惺的笑脸。 他们去不去关我什么事?陈爱民冷冷道,我说不去就不去。”说完转身就走。 许大茂急忙追上来:你这是害怕了吧! 陈爱民突然停住脚步。 看着许大茂急切的样子,他忽然改了主意——既然对方这么处心积虑,不如去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啊,时间地点?陈爱民干脆地问。 许大茂眼中闪过喜色,飞快地说完信息。 陈爱民听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饭馆。 他不愿与陈爱民多交谈,总觉得聊久了会影响自己的智商。 许大茂正在餐厅安排晚上的聚餐事宜。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 陈爱民因工厂事务耽搁,比平时晚了些到家。 一进门,便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厨房商量是否要做饭。 原来,一大爷先前来过,告知她们许大茂今晚做东请客。 两人拿不定主意,毕竟得看陈爱民的意思——他点头就去,他摇头就不去。 “在讨论晚饭的事?” 陈爱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回来啦!” 姐妹俩齐声招呼。 陈爱民微微颔首:“不用忙了,今晚下馆子。” 秦淮茹有些意外:“你已经知道了?” “路上碰见许大茂,他提了请客的事,我答应了。” 陈爱民淡淡道。 秦淮茹松了口气,正好省了做饭的功夫。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爷见陈爱民回家,专程来确认。 许大茂交代过,务必把人请到。 第114章 陈爱民拉开门,一见那张老脸就皱眉:“有事?” “你媳妇可能还没说,今晚……” “知道了。” 陈爱民直接打断,“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一大爷语塞。 这差事果然棘手,但他早有准备,硬着头皮道:“全院都去,你也一起?” “我几时说不去了?” 陈爱民不耐烦,“还有事?没事赶紧走。” 一大爷瞪大眼睛——虽然依旧小得可怜:“你真答应了?!” 见对方废话连篇,陈爱民“砰” 地关上门。 吃了个闭门羹,一大爷火冒三丈。 可想到今晚的饭局,只得咬牙压下怒气。 如果因为他的缘故导致陈爱民不来赴约,许大茂一定会大发雷霆。 不过发火倒是小事,最怕的是饭局临时取消——他可就尝不到心心念念的肉菜了,所以一大爷只得憋着气离开。 七点半整,陈爱民携妻子和秦京茹准时赴宴。 三人踏入饭馆时正好八点,里面早已人声鼎沸。 得知今晚有免费晚餐,众人都格外兴奋,不少人提早到场交头接耳。 谁都没想到向来不参加四合院活动的陈爱民会出现——以往即便大伙儿热情相邀,他也总是推辞。 当陈爱民领着秦京茹和秦淮茹现身时,议论声立刻如潮水般涌来:天!陈爱民居然来了八成是冲着占便宜来的平时可不见他这么积极原来也是个爱拣便宜的......这些话语在拥挤的饭馆里清晰地传入陈爱民耳中。 秦淮茹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陈爱民拦下。 他并非忍气吞声,只是觉得为这种事动怒实在不值当。 堵不住众人的嘴,倒不如放任他们说个痛快——将来等他们上门求助时,再用这些话怼回去才叫痛快。 陈爱民恍若未闻地继续吃着花生米。 暗中观察的许大茂本盼着看陈爱民出丑,见此情形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时姗姗来迟的他立即被簇拥在赞美声中:大茂今天真精神早就看出你是能成大事的......许大茂笑容越来越得意,可当他瞥见专心吃花生米的陈爱民时,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僵在原地。 许大茂请陈爱民来本意是想让对方看自己风光得意,哪知陈爱民竟真的来赴宴了。 他深吸一口气,挂上虚伪的笑容迎上前去。 多谢赏光。”许大茂声音里透着假惺惺的殷勤。 在场街坊们心领神会地帮腔: 要不是冲着这顿饭,他能来才怪... 可不是嘛,专爱占便宜的主儿... 见众人这般议论,许大茂的笑容反倒真切了几分,就等着看陈爱民难堪。 谁知陈爱民环顾四周后微微蹙眉: 还以为你请客至少会选个像样的馆子,没想到...他转向身旁的秦淮茹和秦京茹,走吧,这地方实在寒酸。” 满堂宾客都愣住了,许大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设想过对方会恼怒或隐忍,却万万没料到陈爱民竟直接嫌弃场地简陋要走人。 眼看精心设计的局要落空,许大茂急忙追出门外。 陈爱民听着身后慌乱的脚步声,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果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虽说馆子是简陋些...许大茂追上时整张脸都僵着,但终究是我的心意,大家都还在里头,你将就着... 我倒无所谓。”陈爱民从容打断,只是我媳妇平日吃惯了好东西,连下馆子都得是顶尖的酒楼。 不过话说回来,有钱不就图个滋味么? 许大茂被这话噎得心头火起,突然话锋一转:既然陈老板这般阔绰,不如由你做东请大家? 院里的街坊们一直站在一旁观望。 你这么有钱,应该不介意请我们大伙儿去高档饭店吃顿饭吧?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跳加速。 他们大多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平时能吃上点肉就很知足了,谁舍得下馆子?更别说是那种高档餐厅。 要是能白蹭一顿,今晚可就赚大发了。 许大茂说完就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不管陈爱民答不答应,只要他接这个话茬,就一定会当众出丑。 就在许大茂暗自得意时,陈爱民开口了。 但他没有直接回应许大茂,而是转向围观的人群: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我爱占便宜? 被点名的人顿时涨红了脸。 他本想讨好许大茂才跟着说坏话,没想到会被当场揭穿。 陈爱民又接连点出十几个嚼舌根的人,眼看就要把事情闹大。 都消停会儿!许大茂连忙打圆场,今天请大家来是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 众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回到饭馆。 陈爱民正要带着妻子和秦京茹离开,却又被许大茂拦住: 别走啊!来都来了,就在这儿吃吧。” 看着许大茂假惺惺的笑容,陈爱民反倒来了兴致。 他倒要看看,许大茂费尽心思设这个局,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好啊,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不给面子就太说不过去了。”陈爱民的话让许大茂笑容一僵。 陈爱民的话无可厚非,可落在耳中却格外扎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陈爱民点头道:是这么个理儿,快进来吃饭吧。” 陈爱民笑了笑走进饭馆,秦京茹和秦淮茹见状也跟了进去。 三人重新落座时,原本喧闹的饭馆顿时鸦雀无声。 方才还冷嘲热讽的众人此刻噤若寒蝉——谁都怕被陈爱民点名。 这些墙头草说几句风凉话尚可,真要得罪认识不少大领导的陈爱民?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 毕竟许大茂再阔绰,钱也不会分给他们。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在场没人不懂。 许大茂暗自撇嘴。 他特意迟到,又宴请全院,就想看众人为讨好他而奚落陈爱民。 事情起初确如所料,谁知陈爱民三言两语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不过他并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今日定要让陈爱民知道,如今四合院里论钱财论势力,他许大茂才是头一份!什么大爷二爷的名号早过时了,现在比的可是真金白银。 多谢各位赏脸!许大茂高举酒杯站起身,我先干为敬!众人慌忙举杯附和。 虽说许大茂赚了钱,可到底舍不得买茅台——两千块家底哪经得起这般挥霍?好在杂酒也能助兴,有酒有肉已是难得。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席间又恢复了热闹,所有人都默契地无视着陈爱民那桌。 陈爱民尝了几口菜便搁下筷子。 这饭馆手艺确实不如自家,早知该买些鱼肉回去下厨。 如今连累秦京茹她们跟着吃这等粗劣伙食,实在过意不去。 “你俩要是饿了就先随便垫补点,别吃太撑。” 陈爱民说着摸了摸衣兜,“我回家给你们下碗热乎面条。” 秦京茹和秦淮茹闻言点点头。 她俩确实吃不惯这饭馆的菜——倒不是挑剔,只是馆子里的口味太重,齁得慌。 平时在食堂吃惯了清淡的,这会儿尝了两口就直灌酒,辣得脸蛋通红。 陈爱民见她俩面若桃花,赶紧按住酒杯:“可别喝了,等会儿该醉了。” 姐妹俩乖乖放下杯子,倒是许大茂晃着酒杯凑了过来。 席间说笑声顿时低了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大茂今天摆这桌就是冲着陈爱民来的。 虽说两人面上还过得去,可谁不知道许大茂心里憋着坏呢? “听说你那百货商场挺红火?” 许大茂咧着嘴,“赚了多少啊?” 陈爱民眼皮都不抬:“关你什么事?” 这话把许大茂噎得够呛。 他本想着对方会客套两句,自己再顺势显摆,没成想碰了个硬钉子。 许大茂僵着脸干笑:“我最近买卖做得不错,要不你别开商场了,跟 ** ?每月给你这个数!” 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 陈爱民挑眉。 许大茂差点蹦起来——他原本想说一千来着。 许大茂是绝不会同意的。 他每月工资不过两千块,怎么可能掏一千给陈爱民?他纯粹是想羞辱对方罢了。 在他眼里,陈爱民的实际收入肯定比不上自己。 谁料陈爱民张嘴就要十万块,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都惊得倒吸凉气——谁都没想到陈爱民会开这个天价。 见众人震惊,陈爱民故作疑惑:怎么?难道不该是十万吗? 一个月哪有十万块?许大茂气得牙痒,你自己连一万都挣不到吧? 确实不是十万。”陈爱民点点头。 许大茂刚松了口气,却听见对方接着说:我每月能赚二十万,扣除成本也有十几万。 你想要 ** 活,出得起二十万? 现场又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人甚至惊呼出声。 十几万!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普通人半辈子都攒不下的数目。 邻居们嫉妒得眼红,纷纷打起算盘:记得三大爷儿子是陈爱民徒弟,要是跟着学,肯定也能发财。 许大茂气得快 ** ——今晚本该是他出风头,反倒让陈爱民抢尽风头。 他强压怒火自我安慰:肯定是吹牛!真要这么赚钱,陈爱民早搬出这破院子了。 吹吧你!许大茂撕破脸嚷道,你能月入十几万?那我还说我能赚五十万呢! 陈爱民眼睛一亮:你真能赚五十万? 当然不能!许大茂被这实诚话噎得直瞪眼。 陈爱民直截了当开口道:可是我每个月确实能赚二十万。 不信的话,改天你可以来我的百货商场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说谎。 我那商场每天都人山人海。 对了,听说你也做生意,具体是做哪一行的? 许大茂听到问话,嘴唇蠕动了几下。 他的生意见不得光,要是说出去,第二天就会被保卫处的人抓走。”就是些小买卖,不值一提。”他敷衍地摆摆手。 陈爱民笑了笑没再追问。 第115章 在场的人全都心不在焉起来——原本他们正围着许大茂阿谀奉承,听说陈爱民的收入后,立刻盘算着要怎么巴结这位真正的金主。 许大茂独自喝着闷酒,越想越气。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出风头,转眼就被陈爱民抢了风头。 更憋屈的是他根本无法反驳,连他的朋友都对陈爱民的百货商场赞不绝口。 他就是不敢去那里,怕自己会嫉妒得发狂。 见许大茂只顾喝酒不作妖,陈爱民顿感无趣。 本以为对方能有什么花样,结果就是个跳梁小丑。 正要离开时,一个清秀的姑娘走了进来。 白皙的皮肤衬着一双大眼睛,姑娘见到陈爱民时脸颊微红:请问...还需要添酒吗?原来桌上的酒已经喝完了。 醉醺醺的许大茂看见漂亮姑娘,满肚子怒火顿时变成了歪心思。”你先别走!他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腕,陪我说说话嘛。” 其他醉汉都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姑娘惊慌失措地挣扎,却被许大茂拽得更紧。 你做什么?快松手!秦京茹挣扎着喊道。 许大茂闻言脸色一沉,粗暴地将她拽进怀里吼道:别给脸不要脸!能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气! 陈爱民见状眼神骤冷,不等秦淮茹姐妹上前,他已一个箭步冲过去。 只见他精准扣住许大茂的手腕用力一扭,疼得对方当场松手。 秦京茹趁机躲到两姐妹身后,三人立即形成保护阵型。 又是你这个碍事的!许大茂揉着手腕怒骂,酒气熏天的脸上青筋暴起。 陈爱民根本不答话,抬腿就是一记膝撞,结结实实顶在他腹部。 呕——许大茂弯着腰干呕,还没缓过神,脸上又挨了一记重拳。 整个人扑倒在地时,混着酒菜的 ** 喷了一身。 刺鼻的酸腐味激得他又连吐好几口,西装前襟顿时一片狼藉。 你...你敢打我?!许大茂抬头时,正对上陈爱民冰冷的视线。 打的就是你。”陈爱民居高临下地活动手腕,要不要再来几下醒醒酒? 围观人群渐渐聚拢,有人劝道:有话好说别动手啊!陈爱民充耳不闻,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许大茂厉声道:道歉! 凭什么我道歉?许大茂捂着肿起的脸颊叫嚷,挨打的是我!话音未落就畏缩地抱住脑袋,生怕再吃拳头。 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陈爱民又是一脚踹出。 许大茂踉跄着摔到墙角,疼得龇牙咧嘴。 陈爱民下手有轻重,拳头和腿脚虽狠,却专挑不伤筋骨的地方打。 他不是心软,而是清楚一旦闹出重伤,局面就会逆转。 绝不能给对手翻盘的机会,所以只让许大茂受点皮肉之苦。 许大茂蜷在墙角,小腿 ** 辣地疼,仿佛要断掉。 他想不通陈爱民哪来这么大力气,更恐惧地意识到:若再不低头,这人真会当场 ** 他。 周围人虽多,却没人敢拦。 许大茂惜命,缓过劲后立刻爬起来,冲那姑娘鞠躬:对不住!是我混账,不该拽你手! 姑娘吓得一哆嗦,慌忙躲到秦京茹和秦淮茹背后。 动静惊动了老板。 他匆匆赶来,看见满地狼藉和狼狈的许大茂,脸色铁青:我这馆子是吃饭的地儿,不是给你们 ** 的! 老板女儿赶紧低声解释。 ** 大白后,四合院众人哑口无言——谁也没料到许大茂竟敢 ** 店主家闺女。 众人面面相觑,困惑于老板的真实意图。 就在不知所措之际,老板带着几个魁梧汉子回到了店里。 这些壮汉环顾四周,目光凌厉。 四合院的住户们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这些人显然身手不凡。 谁欺负我妹妹了?为首的壮汉问道。 老板指向满身 ** 的许大茂,壮汉们露出嫌恶的表情,但还是架着他往外拖。 看着许大茂被带走,邻居们又惊又怕。 要不算了吧...有人小声说道,陈爱民,许大茂好歹是院里的人。” 陈爱民打量着这个四十多岁的邻居:如果你女儿被欺负,你也会这么劝? 对方顿时语塞。 许大茂的求救声越来越远,很快巷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板,适可而止。”陈爱民提醒道。 别担心,我有分寸。”老板感激地说,刚才多亏你出手,不然我女儿就... 应该的。 不过保卫处那边... 没事,老板摆摆手,开饭馆就是图个乐子,赔点钱算什么。” 陈爱民听罢,不由得撇了撇嘴。 难怪这家饭馆的菜味道不怎么样。 好在价格还算实惠,倒也不算亏。 他暗自腹诽着,自然不会当面说出口。 除了陈爱民和老板的交谈声,饭馆里一片寂静。 许大茂的哀嚎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 起初他还不停地求饶,后来发现毫无用处,便开始破口大骂。 先是咒骂陈爱民,接着又指责四合院的邻居们忘恩负义,吃了他的饭却不帮忙。 一大爷面色阴沉。 大约十分钟后,许大茂的声音渐渐微弱。 一大爷站起身说道:“够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教训一下就行了!” 老板冷哼一声,朝门外喊道:“别打了,真闹出人命可不行。” 几个壮汉这才停手。 “人放了,你们也赶紧结账走人。” 老板说道。 四合院众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他们是来吃请的,身上都没带钱。 请客的许大茂刚挨了顿揍,此刻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刚才袖手旁观,现在更不好开口让他付账。 见无人应答,老板皱眉道:“怎么?想赖账不成?” 陈爱民慢悠悠地说:“今天是被人请来的,请客的就是外面躺那位。” 老板这才想起是陈爱民预约的,便对外面喊道:“让他付钱!” 几个壮汉正要动手,却发现许大茂已经昏死过去。 这时保卫处的人突然赶到:“有人举报你们聚众 ** !” 老板脸色骤变,赶忙辩解:“误会,都是误会!”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光赔钱是解决不了的。 保卫科的人正准备发话,突然瞥见墙角昏迷不醒的许大茂。 此刻的他不仅满身污秽,衣服上还留着几个明显的黑脚印,显然是被打晕的。 你们打的就是他吧?保卫科的人指着许大茂质问,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这样,老板被当场带走。 四合院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现在倒是不用凑钱了——老板都被抓了,谁还来收这个钱? 老板的女儿急中生智,一把拽住了陈爱民的胳膊。 猝不及防的陈爱民皱起眉头:你拉着我做什么? 姑娘涨红了脸,低声哀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想不通,这种事不该先找亲朋商量吗?怎么反倒求起他这个陌生人了? 正疑惑间,秦淮茹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分开了两人。”这是我爱人。”陈爱民顺势介绍道。 哦...姑娘的脸更红了,声若蚊呐。 陈爱民不打算久留。 虽说他替老板女儿出了头,但也没想继续掺和——保卫科已经介入,他与老板交情不深,方才不过是顺手帮个忙罢了。 见事态平息,他朝秦淮茹姐妹使了个眼色,转身欲走。 你别走!老板的女儿急得直跺脚。 陈爱民觉得这姑娘实在奇怪。 都这时候了,非要缠着他这个外人帮忙?换作是他,早去托关系了。 最后提醒你一句,他驻足回头,赶紧找门路疏通。 再耽搁,你父亲可真要在保卫科过夜了。” 这话倒不是出于好心,纯粹是看许大茂不顺眼——那家伙还在墙角挺尸呢。 陈爱民扫了眼许大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饭馆里只剩四合院这群人。 闹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吃饭?现在问题是:谁来送许大茂去医院?人被打昏了总得救治,可看他那副狼狈相,实在让人不愿沾手。 谁来搭把手…把人送医院去? 话音落下。 人群静默无声。 连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都悄悄退后两步。 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 实在犯不着事事冲在前头。 末了。 还是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人架走。 这几人心里盘算着—— 许大茂近来发迹。 若能借机攀上关系。 说不定能沾点光。 宴席不欢而散。 陈爱民踏进家门。 灶台很快飘起宵夜的香气。 方才在饭馆里。 那桌饭菜实在难以下咽。 秦淮茹姐妹放心不下饭馆老板。 虽看不惯他女儿骄纵。 可人家毕竟舐犊情深。 怎么也不该落得蹲班房的下场。 偏生许大茂睚眦必报。 眼下人证俱在。 要放人非得他点头不可。 照他那性子。 老板怕是凶多吉少。 姐妹俩商量着明日去探听消息。 见她们眉心紧蹙。 陈爱民搅着锅铲随口问: 想帮那老板? 两姐妹交换个眼神。 是有这个心...可非亲非故的,顶多帮着问问。” 陈爱民漫不经心道: 第116章 保卫科队长是我旧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 你帮的够多了,何苦再欠人情?万一事儿没成,反倒遭人埋怨。” 瞧着媳妇急赤白脸的模样。 陈爱民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门道。” 秦淮茹得意地昂起脸: 只要是关乎你,我自然要多想三分。” 陈爱民本就不欲插手。 既然妻子这般说。 更懒得理会。 夜色渐深。 小院里灯火渐熄。 可其他住户却辗转难眠—— 众人原想着去医院表个心意。 毕竟当时在场却未阻拦。 谁料到了医院才发现。 个个兜比脸干净。 没钱交诊金。 大夫哪肯给许大茂医治。 他们唯有从许大茂身上筹措医药费。 医院收治许大茂后,这个混不吝立刻闹腾起来。 原来他只是短暂昏厥,护士稍加摆弄便苏醒过来。 得知保卫科已将主犯缉拿,许大茂当即指着四合院邻居破口大骂:我平日请客吃饭的好意都喂了狗!看着老子挨打都不来帮手,你们还是人吗? 众人低头挨骂不作声。 虽说许大茂骂得在理,可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着实骇人——谁愿意为别人的恩怨平白挨揍?横竖许大茂也未必肯出这份医药钱。 看着你们就糟心!许大茂喘着粗气拍案而起,打人的都抓齐了没? 主犯和帮凶都羁押了。”有人答道。 陈爱民呢?许大茂突然瞪圆眼睛,那小子没落网? 见众人恍然醒悟的模样,许大茂顿时明了。 他忍着浑身伤痛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你干啥去? 不把陈爱民送进班房,我许字倒着写!他边骂边摸钱包,发现少了钱票又炸毛:谁动老子钱了? 那是垫付的医药费......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却铁了心要告发陈爱民。 硬拉着全院人作证折腾到天明,亏得次日不必上工,否则真要误了正事。 没人会听从许大茂的吩咐。 他们留在保卫处, 全因目睹许大茂挨打时袖手旁观。 出于内疚, 这些人主动作证, 指认陈爱民殴打了许大茂。 许大茂这次变机灵了。 既然保卫处需要证据, 他便先拿出人证。 看陈爱民还有什么话说! 翌日清晨, 陈爱民刚睡醒, 连洗漱都来不及, 就被敲门声惊动。 开门见到保卫处的人, 跟我们走一趟。” 陈爱民不慌不忙: 可以,但请问出了什么事? 昨晚你打了许大茂,他举报了你。” 陈爱民听完依旧镇定, 好,我配合。 不过请稍等,我先洗漱更衣。” 虽然来抓人, 但保卫处的人也没刻薄到不许人梳洗。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他们便在门外静候。 约莫半小时后, 焕然一新的陈爱民走出来。 久等了。” 他递上手中的牛肉干。 这点人情世故他懂, 让守卫久等总得表示。 那时的牛肉干可是稀罕物, 价格昂贵得很。 接过这份心意, 守卫们原本的不耐也消了大半。 临行前, 陈爱民知会了秦淮茹和秦京茹, 让她们安心等他回来。 两人对他深信不疑, 安静地没有闹腾。 到了保卫处, 陈爱民一眼认出许大茂, 还有四合院里那些顶着黑眼圈的街坊。 昨夜酗酒熬夜的众人头痛欲裂, 见陈爱民终于被带来, 总算松了口气——能回去补觉了。 许大茂也没再挽留他们。 待众人散去, 许大茂走到陈爱民面前。 “打了我还想跑?没门!” 许大茂恶狠狠地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别怪我无情。” 陈爱民闻言笑了出来。 见他在保卫处门口还能笑得这么轻松,许大茂眉头紧锁:“你笑什么?” 陈爱民坦然回答:“不笑你,还能笑谁?你真以为能关住我?做梦的是你。” 话刚说完,许大茂就咬牙切齿地想反驳,却被保卫处的人打断:“你们有完没完?我们要带人进去了!” 许大茂顿时露出得意的神情,心想陈爱民不过是嘴硬罢了,人都被抓了还逞强。 他退后一步,示意保卫处的人动手。 陈爱民也不多解释,任由他们把自己押了进去。 面对审问,他一五一十地交代,随后被关进临时拘留室,静静等待队长问话。 十几分钟后,保卫处队长走了进来,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陈爱民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自己打人的事实——毕竟全四合院的人都看见了,抵赖毫无意义。 队长记录完后,叹了口气:“你愿不愿意道歉赔偿?” “不道歉,不赔偿,我不觉得我有错。” 陈爱民斩钉截铁地回答。 队长神色凝重:“这样不行,许大茂咬死不放,不和解的话,你至少要被送去劳改一个月,严重的话得两个月。” “劳改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一趟非得脱层皮不可,你还是好好考虑。” 陈爱民知道队长是为他好,但依然不为所动。 陈爱民笑着对保卫处队长说:放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我不会被关。”听到他这么肯定,队长眉头一皱。 他正想追问,一个手下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队长听完,深深看了陈爱民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出去接电话。 手下告诉他,处长亲自来电。 联想到陈爱民刚才的话,队长猜测这通电话肯定是来放人的。 你抓了个叫陈爱民的?电话那头传来处长的声音。 刚抓的,涉及昨晚的冲突事件。 虽然事出有因,但受害者要求赔偿道歉。”队长如实汇报。 照顾一下,处长直截了当,杨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队长心领神会:其他涉案人员怎么处理? 继续关着,就对陈爱民特殊照顾。”处长说完便挂了电话。 回到审讯室,队长打量着陈爱民:你说的不会坐牢,就因为杨厂长?他早听过杨厂长的名号——改革前就声名显赫,把轧钢厂经营得风生水起,人脉更是四通八达。 陈爱民笑而不答。 队长叹气道:别让我难做。 道歉和赔偿,你选哪个?我去和许大茂商量。” 两样都不选,陈爱民笑意更深,我还要他向我赔罪。” 队长瞠目结舌。 办过这么多案子,还没见过打人者反过来要受害者道歉的。 他正头疼这事如何收场,手下又急匆匆跑来:队长,处长又来电话了!队长深吸一口气,不知这次又是哪位大人物的关系。 陈爱民正 ** 时,保卫处队长的电话又响了。 他只得再次起身:您稍等。” 走廊里,队长抓起话筒就听见处长急促的声音:马上找个理由放了陈爱民! 这......队长握着听筒的手一紧。 是上面领导的意思。”处长压低嗓音,就说证据不足。” 挂断电话,队长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总算明白陈爱民那句关不住我的底气从何而来。 回到审讯室,队长神色复杂地看着始终含笑的陈爱民:你可以走了。 许大茂那边我们会处理。” 陈爱民的笑意更深了,看得队长后背发凉。 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涌上来,他忍不住回头张望——还好,这次电话没再响起。 您这笑容......队长喉结滚动,该不会真要许大茂赔礼道歉吧?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陈爱民终于开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不道歉,我不走。” 保卫处队长差点背过气去。 这还说不为难? 分明是在为难他! 正当队长气得头晕目眩时,手下又闯了进来。 还是那句熟悉的话: 处长来电话了。 队长心头一紧,目光转向陈爱民。 那人依旧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你到底搬了哪尊大佛?队长忍不住问道。 我谁都没找。”陈爱民语气平静。 队长压根不信。 若真没找帮手,这人怎会如此镇定? 时间紧迫,他顾不得多说,匆匆跑去接电话。 这已是第三次。 处长,又出什么事了?队长握紧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立即重新调查!如果许大茂有问题,马上放人,让他当面道歉! 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试探道:这次是...... 别问了!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处长打断道。 队长心下了然,挂断电话后立刻派人把许大茂等人从被窝里拽了回来。 回到陈爱民面前,队长开始详细询问事发经过。 确认是许大茂挑衅在先,他暗自盘算着赔偿方案。 看着队长态度骤变,陈爱民明白是叶老爷子发力了。 其实从队长被频繁叫出去接电话时,他就猜到了结局。 被关进来那一刻,他就知道杨厂长、林生和叶老爷子绝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有人替他把路铺好了。 望着焦头烂额的队长,陈爱民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第117章 真没想到你有这么硬的靠山。” 队长苦笑着摇头。 陈爱民正在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保卫处队长的声音。 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说道: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到那时,你们就不能随意拘禁我了。” 保卫处队长闻言也是一愣,没料到陈爱民会这般回应。 寻常人攀附权贵往往引以为傲,但陈爱民显然志不在此——他是要让自己成为那个被人仰望的存在。 凭心而论,陈爱民确实非同寻常。 短短半小时内就能让多位大人物为他奔走,足见其过人之处。 能让这些人物如此上心,本身就证明了他的不凡。 我们会重启调查。 若许大茂确有不当,定让他向你赔罪。” 陈爱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就知道你们秉公办事! 保卫处立即展开行动,将四合院众人与许大茂全部带回问讯。 队长重点追查的不是打人事实,而是事件起因——许大茂究竟做了什么。 回答我!许大茂对那个姑娘做了什么?队长厉声喝问。 被问话的四合院居民浑身一颤。 当时他正饮酒闲谈,只听闻打人动静,根本不知前因后果。 我是真不知道啊...... 隐瞒实情是什么罪名?队长沉下脸,信不信我随时能关你一年半载! 这套说辞果然奏效。 对方慌忙解释:我当时只顾着喝酒......真没注意那边。 不过听他们对话......好像是许大茂欺负了姑娘...... 队长目光一凝:你是说,老板是为姑娘出头才动手的?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对方连连点头。 许大茂早已将讨好巴结的念头抛到脑后。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关进保卫处。 一旦踏进那个地方,他的前程就全毁了。 工厂绝不会容忍有污点的工人,尤其是在这个裁员风声四起的节骨眼上。 若因为这种事被抓住把柄,简直是在给厂长送裁人的借口。 保卫处处长仔细记录着每一句证词,这些可都是能让许大茂低头认错的铁证。 询问完这个人,他又陆续盘问了其他几个涉事者,得到的回答出奇地一致。 最终,处长来到许大茂面前。 自从被带回保卫处,许大茂就如坐针毡。 他实在摸不透处长突然传唤他们的用意,但凭着多年混迹社会的直觉,他断定绝对没好事。 见处长进门,许大茂立刻挤出一脸谄笑,嘴角都快抽筋了。 把你那套收起来。”处长冷眼扫过他那副虚伪的嘴脸,现在我问你答,要是敢有半句假话...他故意顿了顿,先关你几天禁闭。 要是还嘴硬,就直接送你去劳改队。” 这套惯用的恐吓伎俩,却在许大茂身上失了效。 他早把相关法律条文摸得门儿清,心知自己根本够不上犯罪。 处长您这可吓着我了,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回道,我既没偷又没抢,凭啥送我去劳改啊? 处长眼神一凛:我说最后一遍——把你的笑脸给我收起来! 许大茂瞬间敛起笑容,露出一张阴沉的马脸。 那双滴溜溜乱转的三角眼,配上尖嘴猴腮的面相,活脱脱一副奸猾相。 要不是兜里有两个臭钱,哪会有姑娘愿意多看他一眼?特别是站在相貌堂堂的陈爱民旁边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处长不自觉地拿他和陈爱民作比较,但面上丝毫不显。 他敲了敲桌子:老实交代,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眼皮一耷拉,又把昨夜那套说辞原封不动搬了出来。 许大茂刚说到一半。 保卫处队长就重重拍着桌子打断道: 我问的是你干了什么! 许大茂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但他的脸上依旧装作茫然: 我...我不知道您指什么...... 保卫处队长盯着许大茂, 这些辩解他见得太多了。 队长一眼就看出许大茂在装糊涂。 不过他有备而来: 行,既然你要装傻, 那我就直说了。” 问话前我已经找过你的了。” 许大茂背后冷汗直冒。 看来昨晚的事全暴露了。 但他转念一想—— 不过就是想摸那姑娘两下, 又没真怎么样。 自己还被打得浑身是伤呢! 想到这儿他反而挺直腰杆: 昨晚我喝多了记不清, 要不您提醒一下? 队长冷笑: 你酒后想 ** 老板闺女, 被陈爱民发现后挨了打, 接着又被老板带着人揍, 是不是这么回事? 许大茂故作无辜: 我就是请姑娘过来坐坐... 可能认错人了... 队长眯起眼睛—— 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少来这套! 你必须向陈爱民和老板赔罪! 许大茂瞬间炸了: 为什么我要向他们道歉?挨打的是我,应该是他们向我赔罪才对... 保卫队长冷笑着反问:昨晚你不是喝醉了吗?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偏偏就记得他们打你这件事? 许大茂嘴唇蠕动,强词夺理道:他们下手那么重,疼都给我疼清醒了。 打成这样还要我赔罪?天理何在? 保卫队长微微颔首:这话该问问你自己。 无缘无故 * 扰人家闺女,现在证据确凿。 要么赔礼道歉,要么在保卫处关禁闭。 ** 妇女可是重罪,现场证人都有口供的。” 许大茂猛然意识到事态异常,沉声问道:又是他背后那些大老板在搞鬼吧? 少在这胡搅蛮缠!保卫队长拍案而起,做错事的不是你吗?陈爱民揍你那是替天行道!要不是他及时制止,你借着酒劲指不定干出什么勾当。 到那时毁的就是姑娘家的名声! 许大茂仍在狡辩:我根本没碰那姑娘!她现在不也好端端的? 话音未落,保卫队长一脚踹翻审讯桌。 许大茂猝不及防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陈爱民出手,那姑娘该怎么办?!” 许大茂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保卫处队长凌厉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位队长办案经验丰富,对付许大茂这样的无赖早已轻车熟路。 像他这般厚颜 ** 之徒虽不常见,可制服的法子多的是。 毕竟这种人向来欺软怕硬。 真要硬碰硬时,骨子里的怂包本性就暴露无遗。 最后警告你一次,赶紧想法子赔罪。 只要苦主点头, 你就能走人。 要是人家不答应, 就在保卫处好好反省吧。” 劳改所就不送你了,但关你个把月没问题。” 队长说完转身就走,还得去释放四合院其他住户。 那些人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明哲保身罢了。 况且除了陈爱民,确实没人目睹许大茂对茶馆老板女儿的恶行。 队长逐一询问过,只有陈爱民挺身而出。 加上受害姑娘的证词,这事就算结了。 队长来到陈爱民跟前,郑重道:干得漂亮。” 陈爱民挑眉笑问:哦?不觉得我也是仗势欺人? 队长先是一怔,继而笑着摆手:别人仗势欺人是欺凌弱小,你是仗势护人。” 这能一样吗?得了,快回去歇着吧。” 不出两天许大茂准服软,等着他登门道歉就是。” 丑话说前头,最多关他几天。 毕竟没出大事, 能讨个道歉就不错了,赔钱就别想了。” 陈爱民淡然道:本就不是为我自己。 只求他还那姑娘一个公道。” 人家在自家茶馆规规矩矩传话, 平白遭这种罪, 碰上这么个混账东西。” 队长目光陡然热切起来,看得陈爱民后背发毛: 你这什么眼神? 我在想...队长语气突然温柔,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陈爱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早遇见又怎样? 说不定...队长轻声叹道,我就钟情于你了。” 你媳妇真有福气... 陈爱民听得浑身不自在。 打住打住,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个男的。 就算咱俩早认识,也不可能有结果。”保卫处队长爽朗大笑。 这我当然知道... 就是个假设嘛... 要是早点遇见你,说不定能成好兄弟。” 陈爱民笑着回应。 现在也不迟啊。” 我觉得你人挺不错。” 保卫处队长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愣了愣才说:谢了,你也很够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离开。 回到四合院时,陈爱民看了眼怀表。 从被抓进保卫处到回家,前后还不到两小时。 他原以为叶老爷子那边反应不会这么快,没想到半小时内电话就打到了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当时保卫处队长接电话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收拾完屋子,陈爱民拎着鱼和肉往杨厂长家去。 从队长那儿得知,杨厂长是第一个打电话说情的人。 怎么亲自过来了?杨厂长快步迎到院门口。 您为了我的事特地找处长,总得来道个谢。”陈爱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好小子!没白疼你!杨厂长拍着他肩膀大笑。 简单说明情况后,陈爱民放下食材就要告辞。 这么见外干嘛?就打了个电话而已。”杨厂长指着满兜鱼肉,不把我当自家兄弟? 这些是给嫂子准备的。”陈爱民无奈道,预产期快到了,得提前备着补身子。 要是月子没调养好,够你后悔的。” 杨厂长这才收下。 他清楚陈爱民的医术——当初要不是这个年轻人,他们夫妻也不会有孩子。 先走了,还有事要办。” 杨厂长会意地摆手。 他知道眼下陈爱民确实忙。 第118章 第二站是林生家。 陈爱民有种直觉,第二个打电话的应该是这位邻居。 外出办事时,队长没透露第二个来电人的身份。 但陈爱民直觉那是林生。 于是他径直找上了门。 这次却扑了个空。 林生正好出差了。 开门的只有他妻子。 得知来意后,对方热情地邀他进屋。 陈爱民本是来道谢的, 人不在自然不愿多留。 嫂子,一点心意。” 他递上带来的礼物。 林生妻子显然没料到这茬, 慌忙推辞:这可使不得! 他能帮上忙就够高兴了, 再收礼该过意不去了...... 这是我自制的玩具,陈爱民坚持道,不值几个钱。” 再三推让后, 礼物总算被收下。 回到四合院, 陈爱民取出珍藏的草药。 要给叶老爷子备份实用礼—— 七包强身健体的药汤配方。 每三日一服, 二十一天后换新方子。 叶宅那边早备好了茶点。 老爷子洞察先机, 从陈爱民出保卫处那刻就得了信儿。 不料足足候了三小时, 点心都凉透了人才到。 大忙人可算来了?老爷子话里泛酸。 陈爱民不明就里, 先将药包递给管家:记得按时煎服。” 落座后见老爷子神情稍霁, 那几包草药显然熨帖了老人的心。 陈爱民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叶老爷子酸溜溜地嘀咕: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早把我这个老家伙的群.7:5,6,,2,!!8!!!4:1:群5;63:,2:,瞧着老爷子这副模样,陈爱民忍俊不禁:老爷子这是怪我出来没先来给您请安? 叶老爷子扭过头去,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倔老头年纪越大越孩子气,活像是要把年轻时欠的娇都补回来。 陈爱民心下好笑,却也不戳破,温声解释道:那边帮忙给处长打了电话,总得先去道个谢。 特意把您排在后头,不就为能跟您多唠会儿?要是先来这儿,哪还有工夫陪您慢慢聊啊。” 这话说得熨帖,叶老爷子脸色顿时舒展开来:算你小子会说话! 听陈爱民讲完昨晚的遭遇,老爷子气得直拍桌子:你们院里尽是些混账东西!要搁我年轻时候,非把那畜生......话说半截突然收住,老爷子眼神往陈爱民身上一溜,要不要老头子帮你摆平? 可别!陈爱民连忙摆手,这点小事都劳您出手,我往后还怎么在商界立足?说着正了正神色,今儿保卫处队长还说呢,夸我背后有您几位撑腰。” 叶老爷子心头一紧,生怕年轻人犯倔。 却听陈爱民目光灼灼道:可我不想当靠山的盆景,我要做别人的靠山。” 听闻叶老爷子的表态,陈爱民展颜一笑。 早料定您会支持我。 正因这份笃定,我才能放手去做。” 他舒展着筋骨继续说道:最近百货商场经营得风生水起,难免引来些眼红之人。 不过资料已在整理中,这事我会亲自处理,您不必费心。” 叶老爷子没料到话题突转,这事他其实早已了然于胸,甚至暗中做了安排。 陈爱民察觉到老人神色有异,顿时了然:果然被我猜着了。 今日特意来就是要告诉您,自己的生意自己打理。 若由您出面,倒显得我好欺负。” 这叫什么话?叶老爷子眉头紧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看谁还敢造次。” 在他们眼里,只会觉得我离了您就什么都不是。”陈爱民目光坚毅,我得让那些人明白,我陈爱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见其态度坚决,叶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轻叹:看来是我多事了... 您误会了。”陈爱民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若事事仰仗您,这生意做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赖在您这儿不走了。” 谁知老人眼睛一亮:此话当真?我正有此意! 老爷子...陈爱民哭笑不得,我在说正经事。” 谁不正经了?叶老爷子瞪眼道,当初就是看中你的才华品性,想重点栽培。 改革开放后你说要创业,我想着反正能护着你,才放你出去闯荡。” 说着说着愈发激动:现在倒好,你要单枪匹马跟那群豺狼周旋,叫我如何放心?语毕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望着老人孩子般的赌气模样,陈爱民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叶老爷子更恼了——明明生气的是他才对。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还在生气呢,你笑什么?! 陈爱民摆了摆手道:我不是存心气你,是真心觉得你人很好。” 咱们相识时间不长,可你待我不薄。” 总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感觉你就像我的家人。” 说到这儿,陈爱民突然噤声,沉默片刻才继续: 请相信我。 既然你也认可我的能力,就更该信任我。” 他们吃人不吐骨头,我倒未必。” 放心,我能处理好。” 叶老爷子欲言又止,见他神情认真,最终只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护着你。” 这地方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处藏着不少人物。” 个个都不是善茬,城府极深,你得万分小心。” 若他们真要对付你,手段必定无所不用其极。” 老爷子仍不放心,又叮嘱:实在应付不来就找我,别顾及面子。” 也不怕你笑话,我早把你当亲人了。 除了你,谁还会常来陪我? 起初只当是投缘的朋友,难得聊得来。” 可日子久了,想法就变了... 如今倒觉得,你像我的孙儿... 叶老爷子说着露出慈祥的笑容。 陈爱民却连忙摆手:别别,我可不想凭空多个爷爷,谁愿意当孙子啊。” 老爷子大笑:你这张嘴啊,总是不饶人。” 见陈爱民沉默,叶老爷子的态度也缓和了。 此后他们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 老爷子既已让步,便不会再多干涉——说多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出手,反倒违背了陈爱民的本意。 陈爱民心知肚明,也刻意不谈生意。 闲聊间,叶老爷子忽然提起:还记得那位白院长吗? 陈爱民仔细回想,无奈每日琐事繁多,实在记不清这号人物。 老爷子并不意外:就给我看诊时见过一面,不记得也正常。” 陈爱民的记忆有些模糊。 最近事务繁杂,加上休息不足,他的头脑仍有些昏沉,一时难以清晰回忆起过往细节。 叶老爷子未作多想,直接道出原委: “上次你送我去医院时,他正好也在,进门时还看了你一眼,但你急着离开,我便没来得及介绍。” “之后他去外地进修医术,一回来就听说我的腿被你治好了,现在非要见你一面不可。” 陈爱民这才明白,叶老爷子绕了一大圈,是想让他见那位白院长。 “见面而已,何必这么麻烦?你帮过我那么多,这点小事算什么……” 叶老爷子略显尴尬,摇头道:“你不懂!他痴迷医术,当年治不好我的腿,试遍方法无果,最后负气离开。” “最近刚找到新思路,结果发现我已康复。 你若见他,准会被他缠得头疼。” 陈爱民轻笑:“有这么夸张?连你都嫌他吵?” 叶老爷子正色点头:“绝非玩笑!见了他你就知道。 记住,若他问些刁钻问题,不必顾及我,直接回绝便是。” “这人脸皮极厚,被拒绝也不会在意。” 陈爱民会意应下。 因白院长急切想见,叶老爷子便将约见安排在次日。 陈爱民如今经营百货商场,偶需巡查工厂,平日多在商场帮忙。 但时间灵活,随时可处理私事——这正是他创业的初衷,不愿囿于打工的束缚。 次日,陈爱民如约赴院。 他本想选个清静场所,但白院长执意在医院会面,叶老爷子也只得无奈妥协。 叶老爷子向陈爱民转达这个安排时,脸上写满了不悦,显然对白院长的要求颇有微词。 不过陈爱民并未在意,既然对方同意,他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次日清晨,陈爱民准时出现在医院。 一走进大厅,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难住了——偌大的门诊大厅里人头攒动,而白院长只说在医院碰面,却没说具 ** 置。 看着满大厅等候的患者,他实在无法从人群中辨认出要找的人,更不知道院长今天是否穿着便装。 正当他站在大厅 ** 四处张望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几缕银发。 待他微微低头,这才看清眼前站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约莫六十岁上下。 你就是陈爱民吧?老人笑眯眯地问道。 陈爱民稍作思索便恍然大悟:您是白院长? 正是老朽。”白院长笑容可掬地点头。 陈爱民暗自打量着这位院长,发现除了发际线比想象中略高些,其他方面都与预想相差无几。 他没有多言,默默跟着白院长穿过长廊。 两人来到一间挂着院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办公室里摆放着常规的办公用品,墙角还整齐陈列着各类医疗器械。 刚进门,白院长就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确实有个疑问。”陈爱民直言不讳,您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里认出我的? 毕竟他穿着便装,而白院长身着白大褂,按理说应该是他先认出院长才对。 白院长闻言笑意更深,眼角挤出几道细纹:这个简单。 老叶跟我说,大厅里最醒目的那个帅小伙就是。” 第119章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陈爱民怔了怔,没想到叶老爷子会这么评价自己。 见年轻人露出困惑的神情,白院长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对自己的相貌没信心? 那倒不是。”陈爱民坦然道,我向来知道自己长得不差,只是没想到在你们眼里也这么出众。”白院长惬意地靠坐在办公椅上,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这不稀奇,咱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可亮着呢。” 还有问题要问吗?白院长看着陈爱民。 陈爱民仔细想了想,确实没其他疑问了。 没有了。” 白院长满意地点点头:那轮到我提问了。” 他沉思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陈爱民耐心等待,猜测对方可能要问关于叶老爷子腿病的事,甚至已准备好答案。 没想到白院长的问题却是:你学医多久了?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的医术来自系统,平时用恶意值大礼包抽奖,得到的多是玩具或先进物品的制作方法,暂时都用不上。 医术是系统直接赋予的,这让他不知如何作答。 见陈爱民犹豫,白院长皱眉道:直说无妨,就算学了十几年也很正常。 若是十几年就能达到这般造诣,已经是天才了! 陈爱民思来想去,总不能说就几年工夫吧?只好顺着说:您说得对。” 白院长了然点头,随后自然转入正题,详细询问叶老爷子腿病的治疗细节,包括穴位选取和药方配制。 陈爱民毫无保留,一一详解。 听完后,白院长恍然大悟:果然厉害,医学精髓你都掌握了。 不瞒你说,我本想用刚学的手法给老叶治腿,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 当时我还以为他在糊弄我。”白院长自嘲地补充道。 但他的康复效果确实堪称完美。” 没有任何瑕疵,只要他以后戒酒自律。” 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看到他腿伤痊愈的情形时我简直难以置信,必须当面请教您的治疗手法。” 以我的医学认知,即便能治好伤势,也无法达到如此完美的愈后效果。” 白院长眼中满是崇敬。 陈爱民只是淡淡一笑。 紧接着,白院长又接连抛出多年积攒的疑难病例。 陈爱民耐心逐一解答,白院长起初只是聆听,后来郑重地取出纸笔记录。 这场对话渐渐变成了单向授课,陈爱民讲得口干舌燥。 每次他想暂停时,白院长的新问题总及时出现。 我撑不住了。” 陈爱民直接表态。 他原以为对方会就此打住,不料问话如流水般持续不断。 若非主动喊停,恐怕这场问答会持续到深夜。 看到白院长脸上闪过的失落,陈爱民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那种混合着珍视、感动与满足的神情,让他联想到发现宝藏的探险家。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陈爱民起身准备离开。 正好一起散步!我还有几个问题......白院长迫不及待地接话。 陈爱民急忙婉拒:实在抱歉,另有要事。”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叶老爷子对白院长的评价。 这位医学前辈并非聒噪,只是对知识有着近乎执着的渴求——当然,提问对象也要看人下菜碟。 唯一相似之处是 都令人心烦意乱 陈爱民多次推辞后 白院长总算松口让他离开 临别时对方突然叫住他 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差点忘了问 你现在处对象没? 听到这个问题 陈爱民眉眼舒展开幸福的笑纹 对象没有 不过有个持证上岗的媳妇 白院长怔了怔 随即拍着他肩膀感叹: 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成家了 陈爱民笑而不语 转身走进暮色中 六点半的晚霞铺满天际 他却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这个点秦淮茹姐妹早该到家了 他照例先拐去百货商场巡视 下班高峰的商场人潮涌动 货架前挤满抢购的顾客 供不应求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增产计划在他脑海盘旋 但短期内难以实现突破 二楼的招商计划忽然浮现 装修完毕的场地空空荡荡 现在正是引进商户的好时机 既能分流顾客 又能丰富商品种类 拿块公示板来 他对店员吩咐道 接过半人高的木板 他用墨笔挥就招商公告 斗大的字迹力透板背: 明日正式启动商户入驻 这电话沉甸甸的,活像块板砖。 带着它出门,简直跟揣着凶器没两样,实在碍事得紧。 陈爱民盘算着改日去百货商场守着,等目标现身。 谋划妥当后,他便折回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就瞧见一大爷蹲在自家门前。 看见一大爷那张脸,陈爱民才猛然记起被自己遗忘的事——难怪整日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把许大茂那档子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打从保卫处出来,他满脑子都是各种杂事,哪还记得许大茂这号无关紧要的人物。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大爷腾地站起来,手指头直戳到陈爱民鼻尖。 陈爱民挑眉拨开那根碍事的手指:这话该我问您才是。” 一大爷气得太阳穴直跳。 他倒不是真在意许大茂死活,可陈爱民这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实在叫人窝火。”你还有脸说!跟保卫处嚼什么舌根了?怎么反倒把许大茂关起来了?明明先动手的是你! 陈爱民脸色骤然转阴:有疑问找保卫处说去,别在这撒泼。”说罢侧身就要进门。 一大爷哪肯罢休,伸手就来拽人。 陈爱民最烦别人碰他,反手一推,力道没收住。 眼看一大爷踉跄着要栽个跟头,又及时拽住他衣领——老头儿的后背离地面只剩两指宽了。 一大爷喉结滚动。 方才电光火石间,他本想着摔了正好借题发挥,可当真要跌个结实时,又怕疼起来受不住。 你发什么疯?虽然心里发虚,嗓门倒是挺亮。 陈爱民嗤笑:怕您真摔出个好歹来讹我。 保卫处可不是我家开的,要真让您磕着碰着,还不得把我押进去?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一大爷立刻炸了:你还有脸提保卫处! 我看你和那个队长肯定有问题!你绝对塞钱贿赂他了! 不然凭啥你还在这晃悠,许大茂却被关在保卫处? 松手! 一大爷说的松手,是要陈爱民拉他起来。 谁知陈爱民当真撒开了手。 这么古怪的要求还是头回听见... 松开手后, 陈爱民居高临下地冲一大爷咧嘴一笑。 其实摔得不重, 毕竟就不到两厘米的高度, 跟轻轻拍了下地面差不多。 但一大爷还是惊得瞪圆了眼睛。 你!你! 见对方开始结巴, 陈爱民故意火上浇油: 我?我怎么了? 一大爷气得眼前发黑—— 这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可陈爱民说得就像真的一样。 老头儿自己爬了起来, 罢了! 你还没说清楚为啥进去的是许大茂? 见对方揪着这事不放, 陈爱民不耐烦道: 早说过想知道就去问许大茂。” 要是他还说不明白,就去保卫处问! 一大爷嘴唇直哆嗦: 他们说许大茂 ** 姑娘才被抓,可这跟你打人没被抓有啥关系? 凭啥你打了人还能在外面晃荡?! 这话实在太露骨, 陈爱民眼神瞬间结冰: 绕来绕去就想问我为啥没进去是吧? 说白了你就盼着我被关起来,看我没事心里不痛快,对不对? 被戳破心思的老头脸一僵, 随即梗着脖子嚷嚷: 我说错了吗?! 许大茂犯事该关,你打人也该关! 保卫处就该把你也抓进去! 看着那根快戳到鼻尖的手指, 陈爱民冷笑着一把攥住。 哎哟喂!松手! 手指要断了! 撒开! 陈爱民又加了几分力道, 听着惨叫淡淡道: 我的耐心有限。” 再敢用手指我, 信不信真给你掰折了? 不是爱说我贿赂保卫处吗? 要不要赌赌看—— 掰断你手指的话,他们会不会抓我? 陈爱民说完这话后,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朝一大爷点点头便转身进屋。 见着陈爱民最后那个笑, 一大爷不由得浑身发冷。 他使劲搓了搓胳膊, 方才那一瞬间, 他真觉得陈爱民随时会掰断他的手指。 活到这把岁数还这么窝囊, 一大爷暗自懊恼, 竟在小辈面前露了怯。 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刚才那一刻,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骨子里的那种。 更让他心惊的是, 陈爱民确实说中了。 明明都有人证证明他打了许大茂, 可到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足见他在保卫处都有门路。 想到这里, 一大爷猛地打了个寒颤, 决心往后行事要加倍小心。 以陈爱民的手段, 保不准哪天就抓住把柄把他送进去。 回想起许大茂的下场, 一大爷连连摇头。 这把年纪要是进了保卫处, 老脸可往哪搁。 踏进自家房门, 陈爱民终于舒了口气。 工作已经够累人, 这两日又绷紧神经, 此刻回到避风港才觉松快。 院里除了那几个古怪邻居, 周遭倒也安宁。 瞧见站在门边的秦京茹, 姑娘正翻看着什么, 见他回来立即笑着招呼: 姐夫回来啦! 陈爱民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小姨子。 与初来时的畏缩判若两人—— 那时的秦京茹总缩在姐姐身后, 说话不敢抬眼, 第120章 走路都贴着墙根。 如今却能坦然直视他人, 言谈举止透着底气, 甚至敢独自外出走动。 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 正是陈爱民乐见的。 既然是自家人, 就该挺直腰板做人。 翌日清晨, 陈爱民早早来到百货商场。 原以为招商响应者寥寥, 未料众人经商热情远超预期。 商户们争先恐后要谈铺位, 他只得让大伙排队取号。 首个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粗犷汉子。 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来。 陈爱民不自觉地盯着那个褪了色的袋子看。 皮肤黝黑的汉子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刚下工就赶来了,家伙什都还没收拾。” 陈爱民点点头没吭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汉子搓着粗糙的手掌,我媳妇手巧,会做些小玩意儿。 听说您这儿生意好,想租个摊位... 说话时他不断偷瞄陈爱民的表情。 商场里那些锃亮的柜台,玻璃橱窗里摆放的精美商品,跟他的粗布衣裳实在不搭调。 二十多块的月薪让他根本不敢踏进那些店铺。 工友里有人发了财,整天炫耀婆娘如何温柔体贴,听得他心里发酸。 可他这人脑筋死板,连场面话都听不明白,哪是做生意的料? 要不是婆娘再三催促,他也不会硬着头皮来这一趟。 半大小子要上学,光书本费就是个负担。 反正媳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做点手工补贴家用也好。 当汉子来到队伍中排队时,才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中复杂。 周围排队的人谈论的都是些正规生意——服装、食品、饮料。 唯独他手里拿的是手工刺绣品,这让他感到难为情。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就这样退缩回去,肯定会被媳妇唠叨。 于是硬着头皮上前尝试。 好在陈爱民并未露出嫌弃的神色,这让汉子稍感安心。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但这件事恐怕行不通。 他正思索如何向这个直性子的汉子说明情况。 你可能有误会。”陈爱民略作停顿,决定开门见山:我把场地租给商家经营,不论销售好坏都要收费。 收费标准根据商品定价——贵的多收,便宜的少收。 像你这样的手工品,大概收十元租金。” 听到这个数字,汉子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陡然提高:十块钱?不是免费的吗?这点地方哪值这么多钱! 后排排队者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觉得汉子大惊小怪。 在他们看来,十元的租金简直物超所值。 陈爱民平静地解释:这里客流量大,百货商场的名气能带来顾客。 能留住客人看你们的本事,而我负责招揽生意,这就是收费的原因。 明白了吗? 汉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意识到刚才失态了。 听完解释,他忐忑地问:那...要是卖不出去呢? 这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陈爱民语气平淡地回应。 **要是货卖不掉,你们还是得照付十块钱。” 既然你是第一个来的,我就直说了。 要卖手工制品的话,我这儿不合适。” 道理很简单,现在谁家不会自己动手缝补? 家家户户都有针线活手艺。 那些小物件不仅卖不上价, 弄不好根本没人买——自己能做的东西,谁会花钱买现成的? 庄稼汉虽然性子直, 却听懂了陈爱民的弦外之音。 **这憨厚的汉子也觉着在理。 既然大伙儿都会的手艺,何必专程花钱买? 换作是他, 瞧见摊贩卖的手工制品,压根不会多看一眼——自家婆娘随手就能做, 哪犯得着花这冤枉钱。 想到这儿,汉子黝黑的脸庞泛起愧色,搓着手道:是俺考虑不周...... 陈爱民摆摆手:在我这儿摆摊的都行,按时交租金就成。 卖啥我不管。” 顿了顿又添了句:犯法的可不行—— 见汉子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又指点道:想赚零花钱的话,不妨让家里人做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虽说手工货不好卖,但要是做工细巧... 未必没主顾。” 汉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您指点。” 待这老实人离开后, 第二个访客已落了座。 百货商场二层设了洽谈区, 几张长椅围着一张木桌。 排队的人们挨个上前商谈, 谈话内容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陈爱民向来主张开诚布公。 生意上的规矩, 就该摆到明面上说。 这回是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 约莫二十出头。 细皮嫩肉的模样, 瞧着就是没吃过苦的。 那人坐在椅上, 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陈爱民。 陈爱民也不急, 从容地任他端详。 于他而言, 对待潜在合作对象, 这点耐心自然不在话下。 当他决定与人合作时,总会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眼前的男人无从了解,只能凭第一印象来判断。 因此,他理解对方的行为。 那男人扫了他两眼,似乎失去了兴趣,直接对陈爱民说道: 刚才你和别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的意思是只负责吸引客流? 陈爱民点头,这正是他的目的,省去了反复解释的麻烦。 见陈爱民承认,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随后说道: 既然这样,我打算在你这里卖东西。” 陈爱民神情依旧平静:好,你打算卖什么? 男人挑眉反问:怎么,你还要管我卖什么? 陈爱民坦然回答:当然,不妨直说,我们是双向选择。” 双向选择?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致,什么意思?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解释: 意思是不仅你们选我,我也在选你们。” 我们互相选中,合作才能成立。” 若一方不满意,合作就谈不上。” 男人听完,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有意思。” 他衣着光鲜,举止从容,像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 陈爱民猜测他可能想自立门户,才来谈生意。 但他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的答复。 好吧,告诉你,我想卖书。” 陈爱民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对方会做娱乐相关的买卖,没想到竟是卖书。 男人察觉到他的惊讶:觉得我不像卖书的人? 陈爱民本想否认,但最终坦然默认了。 男人再次露出笑容。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我挺想和你交个朋友的。” 陈爱民明显怔了怔,随即露出善意的微笑回应道:我们现在在谈生意,等谈完正事再聊其他的吧。”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男人继续说明来意。 他想卖的是外文书籍,包括英文和其他语种的内容。 陈爱民听完后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内心开始动摇。 陈爱民原以为对方是要自立门户,没想到只是出于兴趣。 要知道,来百货商场的人主要是为了消遣娱乐,真正爱看书的人屈指可数,对国外书籍感兴趣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也不难理解。 过去条件有限,很多人连基础教育都难以完成。 能读到初中已经相当不错,高中、大学更是少之又少,通常是富裕家庭才能负担得起。 即便有这样的人来到百货商场,也不太可能购买看不懂的外文书籍。 在这里开书店,一个月能赚十块钱就算不错,更别提几百块了。 陈爱民显出犹豫之色。 为什么犹豫?男人不解地问,卖书又不违法。 我可以先付一年租金。” 陈爱民索性直言:实话告诉你,卖书根本挣不到钱,反而可能赔本。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陈爱民看来,知识是无价的。 虽然现在人们还没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但十几年后情况会完全不同。 只是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书店的生意恐怕很难支撑下去。 男人环顾四周,缓缓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棒吗?这正是我选择在你这里开书店的原因——环境很好。 书籍这么美好的东西,当然应该放在美好的地方。” 陈爱民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是海外归来的留学生。 这种独特的品味,通常只有留过学的人才有。 他开始对对方的家世产生了好奇。 但说到底,自己只是个百货商场的负责人。 问太多反而显得不合身份。 他没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虽然我还想压价,但书在这里确实是奢侈品。” 所以我每月收你五十块租金,有意见吗? 周围的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陈爱民会开价五十块。 在他们看来书本不过是寻常物件, 本以为最多就十二三块顶天了。 哪知道价格直接翻了五番—— 要知道现在多少人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个数。 男人却浑不在意,反倒喜形于色: 我就知道你是识货的!书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说着便乐呵呵地去摸钱包: 我先付一年的。” 陈爱民按住他的手:别急,我们得先签合同。” 还得谈书籍来源的问题,流程多着呢。” 男人怔了怔,摩挲着下巴笑道: 你这儿还挺正规。” 陈爱民失笑:怎么,你以为是不正经的买卖? 得了,明白。”男人摆摆手,现在要做什么? 留下联系方式。”陈爱民指着桌上的白纸, 等我面试完会上门拜访。” 男人龙飞凤舞地写下地址电话,转身离去。 第三位来客态度截然不同。 第121章 眉宇间尽是轻蔑,似乎觉得陈爱民来者不拒。 我要卖衣服!他开门见山,开个价吧? 听到这无礼的口气,陈爱民几不可察地皱眉。 衣服得先验货,他公事公办地说, 质量和款式达标才能合作。” 对方眼睛一瞪:你不是什么都收吗?! 那个卖手工艺品和卖书的都不用检验货物,怎么到我这就要验货?! 陈爱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一向以牙还牙,对方什么态度他就什么态度。 我是店主,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想在我这摆摊就得验货,有问题吗?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不服气的话,大门就在那边。”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对面的男人顿时涨红了脸,尴尬得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排在后面的商贩们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都是来谈合作的,少个竞争对手正合心意。 虽然商场够大,但抢摊位的人实在太多。 看到有人出丑,他们巴不得凑热闹。 被当众取笑的男人恼羞成怒,猛地拍桌而起:你算老几?开个破商场了不起啊?告诉你,老子还不稀罕在这摆摊呢!不是讲究双向选择吗?我现在就选——不跟你合作!说完拂袖而去。 陈爱民始终面不改色。 他早习惯了形形 ** 的商贩,做生意嘛,什么奇葩没见过?他平静地对队伍喊了声:下一个。” 整整一天,陈爱民都在面试商户。 来的人各怀心思,但并非都符合要求:有的嫌租金贵,有的货品质量不过关。 虽然承诺提供客源,可他绝不能让人砸了招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款式新颖、质量过硬才是立身之本。 想要生意兴隆,就必须把好质量关。 为此他没少得罪人,但他毫不在意。 想在商场立足?先过了验货这关再说。 一天下来,他的名声不胫而走。 有人说他表里不一,他知道这准是被拒之人的报复,却懒得计较。 流言蜚语算什么?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顾客。 想把事业做大,这点风浪算什么? 这对陈爱民来说易如反掌。 陈爱民在百货商场忙碌了一整天,说得口干舌燥。 尽管他不断喝水、去洗手间,喉咙依然 ** 辣的疼。 毕竟,任谁连续说这么多话都受不了。 回到家时,秦京茹和秦淮茹关切地望着他,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 她们知道他辛苦,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和饮品慰劳他。 第二天,陈爱民继续面试商户。 想在他这里卖商品的人很多,面试持续了整整十天。 期间,他终于收到了杨厂长的消息——对方提供了附近商圈的资料。 翻阅资料时,陈爱民发现了一些低调的大老板,他们在别处经营生意,只是来此试水。 然而,随着陈爱民的百货商场风生水起,他们的生意大受影响,因为商品类别重叠——衣服、包包、鞋子、玩具…… 顾客被陈爱民的商场吸引,一站式购物更便捷,自然不再光顾其他店铺。 他仔细分析后,筛选出几家可能对他使绊子的商家,但不确定是谁,所以暂时按兵不动。 面试结束后,陈爱民正式开放二楼,引进更多商户。 商品种类增加,吸引更多顾客光顾,甚至不少人下班后专门来逛。 商场客流量激增,他因此增招了二十名员工,并协助商户应对高峰时段,赢得广泛好评。 很快,陈爱民的百货商场成为当地最炙手可热的店铺,名声大噪。 与此同时,因拒不道歉,许大茂被关了半个月。 出来时,满大街都在谈论百货商场的盛况。 他嫉妒得发狂,原本想炫耀一番,如今却只能眼红陈爱民的成功。 为什么他现在一事无成。 陈爱民却蒸蒸日上。 许大茂怎么也想不通。 他忽然醒悟过来。 这一切都是陈爱民的圈套! 从始至终都是陈爱民在捣鬼。 他是故意的! 故意怂恿自己犯错。 故意殴打自己。 故意把自己送进保卫处。 就为了让自己一败涂地。 许大茂不管这个想法是否合理。 他固执地认定这个结论。 最终得出一个念头: 陈爱民是个阴险小人,必须把他拉下马! 他要搞垮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但这并非易事。 他得先赚到钱才行。 许大茂又去找了那个老板。 这次见面并不顺利,他已经半年没联系对方了。 又是请客又是奉承。 好不容易才把对方哄回来。 之前的两千块早已花光。 现在又需要老板介绍生意。 许大茂在一家高档饭馆招待对方。 他斟满酒赔笑道:老板,前些日子出了点意外,实在抽不开身... 老板冷哼一声:是吗?我看你是发财了就翻脸吧? 许大茂连忙哈腰:我哪敢啊!您可是我的贵人!只是最近确实遇到些麻烦... 老板不再多说,眯起眼睛。 他手头正有一批货需要人运。 缺的就是个背黑锅的。 许大茂正好合适。 要是货物被查获。 顶罪的必然是送货的人。 他们找跑腿就是为了撇清关系。 此刻老板打量着眼前这个 ** 。 许大茂还在谄媚地笑着。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老板当然不会说破。 说了这傻子肯定就不干了。 这次能给你一万块钱。”老板压低声音,但千万要避开保卫处。” 虽然不明白为何要躲着保卫处,许大茂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不答应的话,他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这些天讨好老板的开销可不小。 许大茂吃喝玩乐一样没少,都是自掏腰包。 原本剩下的两千块钱本就不多,这一通挥霍下来,几乎见底。 要是再不接单赚点钱,他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最终决定明天就去送货。 知道事情安排妥当后,许大茂对老板千恩万谢。 老板看他这副单纯模样,心里暗自高兴。 有这样一个替罪羊,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顺利。 许大茂对本地小道熟门熟路,顺利把货物送到目的地,没被保卫处的人发现。 第三天,他还到约定地点领了一万块钱。 有了这笔钱,他又开始大手大脚地花起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请四合院的人吃饭。 他算是看透了,这些人比他还会算计——用你时笑脸相迎,不用时立刻翻脸。 继续请客就是真的蠢。 他先给自己买了部大哥大,又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一个月过去,百货商场的生意越做越大,陈爱民越来越忙,许大茂的钱包也越来越鼓。 最初只是买些家用品,后来他开始挥霍在自己身上,但从不光顾陈爱民的百货商场,觉得那样等于给对方送钱。 尽管很多高价物品他并不懂值在哪里,但就是报复性消费,专挑贵的往家里搬。 四合院的人眼睁睁看着许大茂和陈爱民渐渐富有。 起初他们觉得陈爱民更有钱,后来看法变了,因为许大茂手里拿着大哥大,家里还添了电视机,怎么看都像大款。 而陈爱民除了家里一台彩电,其他贵重物品一样没有。 虽然商场生意红火,但他的节俭让邻居们怀疑许大茂或许更阔绰。 实际上,两人都很有钱,四合院里没人比得上。 很快,有人开始眼红。 不过他们不是想使绊子,而是想让两人拉自己一把。 刘海中去找了许大茂,阎埠贵则盯上陈爱民——毕竟他儿子是陈爱民的徒弟,赚钱总该带上自家人。 于是阎埠贵上门了。 陈爱民刚踏进家门,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走过去开门,看见来人是阎埠贵。 三大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阎埠贵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家里新做了些肉干,特意给你们送点过来。” 秦淮茹婉拒道:您太客气了,不用这样的。” 当她看清纸包里只有四五根肉干时,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 这点儿连塞牙缝都不够,家里现成的肉干还有好几斤呢。 不过她还是客气地接过纸包:真是多谢您想着我们。” 阎埠贵探头往院里张望:爱民在家吧? 刚回来没多久,您直接进屋找他吧。”秦淮茹侧身让出路来。 陈爱民正靠在床上休息,见阎埠贵进来,懒懒地问:三大爷今儿找我什么事? 阎埠贵搓着手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徒弟了? 得,您就直说吧。”陈爱民打了个哈欠。 阎埠贵收起笑容,压低声音:听说你百货商场搞得红火,能不能带着解放一起干? 行啊。”陈爱民爽快地答应,见阎埠贵一脸意外,又补充道:他是我徒弟,该帮的自然要帮。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能跟我做同样的买卖。 要是也开百货商场,那就是抢生意了,我这人最烦同行拆台。” 阎埠贵听得云里雾里:你就说让解放干啥活儿吧!要是能把我家几个小子都安排上更好。” 陈爱民咧嘴一笑:让他们来我商场里干,商品一律给他们打对折。” 三大爷一脸困惑地望着陈爱民,显然没听懂他的意思。 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外人来这儿做生意,我要收十块钱以上的租金。” 但如果是你们来做生意,我只收一半的价格。” 这个价钱已经很划算了,我还会教你们怎么做。” 第122章 你先问问解放他们想做什么生意。” 三大爷心里直犯嘀咕: 这意思是要给你交钱? 陈爱民笑了笑: 当然要交钱,难不成你以为当了我徒弟就能在这儿免费做生意? 我可不能做赔本买卖,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三大爷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他原本以为陈爱民爽快答应是要带他们赚钱,没想到还要交钱。 他立刻不高兴了: 你这算怎么回事?要是赚不到钱反而赔钱,他们还怎么跟着你干? 解放好歹是你徒弟,坑谁也不能坑自己徒弟啊。” 陈爱民早就了解三大爷的为人,知道他向来把钱看得很重。 三大爷一向精打细算,解放从小没少吃苦头。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们家在四合院里算是比较宽裕的。 陈爱民继续解释: 我不是说了吗,你先问问他们想卖什么。” 如果他们选的东西好卖,在我这里肯定能赚到钱。” 三大爷越听越糊涂,实在搞不明白陈爱民的用意。 既要交钱又要卖东西,这到底是图什么? 见三大爷还是不明白,陈爱民索性不再多说。 反正最后还得跟阎解放重新解释一遍。 就这样吧,你把我的话转告给解放。” 问问他有什么打算,商量好了再带他来见我。” 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三大爷明白陈爱民是让他先和儿子商量。 犹豫片刻后,他决定回去找解放。 这事他自己弄不明白,也许儿子能理解。 看着三大爷离开,陈爱民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最近订单越来越多,好在有其他商户分担,工厂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压力总算减轻了不少。 他每月收入稳步增长,因为所有商户都必须向他支付租金。 不仅如此,商户们的盈利还需额外上交两成——这是百货商场铁打的规矩。 这座商场的客流堪称恐怖,他为商户带来的利益肉眼可见。 更别说他还派专人协助各家经营,因此即便抽成两成,商户们也鲜有怨言。 毕竟剩下的利润,已足够他们过得滋润。 陈爱民刚与三大爷谈完事,另一头刘海中就拎着酒来找许大茂了。 比起阎埠贵抠搜的四五条肉干,刘海中显得豪爽得多——他直接提了两瓶好酒登门。 如今的许大茂正春风得意。 短短时间他已顺利完成五六单货运生意,最少赚两千,最多赚过一万五! 要知道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块,过百的都算高薪。 这让他尾巴快翘到天上,屋里堆满值钱物件,连看电视都瘫在千元级别的真皮沙发上——虽说不比普通沙发舒服,但价格标签就让他浑身舒坦。 听到敲门声时,许大茂正闲得发慌。 最近没货可运,他倒想给陈爱民使绊子,可一来前阵子太忙,二来实在找不到隐蔽手段。 不得不承认:若不用点阴招,陈爱民能光明正大把他整得服服帖帖。 稀客啊?许大茂瞟着刘海中手里的酒瓶,带礼上门,准没好事。” 刘海中讪笑着迈进堆满奢侈品的屋子:就...就想唠唠嗑。” 许大茂嗤笑一声,由着对方 ** 摆上桌。 当刘海中主动去拿酒杯时,墙上的挂钟正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许大茂沉默不语。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碰酒,确实有点馋了。 家里正好备着些花生瓜子,配酒正合适。 他转头对刘海中说道: 柜子里有花生瓜子,拿点出来下酒。” 刘海中二话不说就去取了。 两人边看电视边喝酒闲聊。 听说你最近发财了?刘海中的语气透着羡慕。 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瞧见这台电视没?还有这个大哥大?都是我新买的! 就这还只是小意思,我打算过几天再去添置些好东西。” 你有啥值钱的玩意儿推荐不?我去买来玩玩。” 刘海中听得心里发酸。 他暗下决心要跟许大茂合伙做生意,非得超过陈爱民和许大茂不可。 不过他只是试探着问: 你到底做啥买卖这么赚钱? 许大茂立刻警觉起来。 老板再三叮嘱要避开保卫处,这生意显然见不得光。 打听这个干吗?他警惕地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暗自嘀咕,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换他也会防着别人抢生意。 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合伙做点买卖? 想都别想!许大茂斩钉截铁地拒绝。 刘海中脸色一僵:为啥啊?是我哪儿不够格?你放心我肯定...... 甭说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这事没商量! 许大茂仰头灌了两口酒,语气生硬:合作的事儿免谈,我的生意也没必要跟你说。” 刘海中盯着对方手里那瓶自己送的酒,心里暗骂几句。 这许大茂一边喝着他的酒,一边把话堵得死死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他脸上堆满笑容:咱俩这交情,有钱一起赚多好?陈爱民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满大街都在议论。 你虽然赚得不少,可单打独斗终究比不上他——他那摊子可养着一大帮人呢! 听到陈爱民的名字,许大茂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自从饭馆那桩事儿后,他就懒得和院里人往来,消息确实闭塞不少。 刘海中见许大茂来了兴致,赶忙添油加醋:他那百货商场招揽了不少摊贩,听说陈爱民抽成全拿大头... 花里胡哨。”许大茂冷笑。 可不是嘛!刘海中连忙附和,就数他能显摆! 这话让许大茂舒坦了几分。 眼瞅着陈爱民风生水起,他早憋着口闷气,如今有人同仇敌忾倒也不错。 酒过三巡,刘海中再次提起合伙的事。 许大茂这次既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眯着眼睛晃酒杯。 刘海中觉着有戏,奉承得越发殷勤。 许大茂心里冷笑:当初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才搭上线,砸进去几百块钱。 想凭两瓶酒就分杯羹?做梦! 要我说...他忽然开口,你不如先琢磨琢磨怎么给陈爱民添点堵? 老话说饱暖思闲事,许大茂正是如此。 酒足饭饱后,他盘算着给陈爱民使绊子。 见许大茂发问,刘海中认真地琢磨了片刻。 真要找茬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这含糊其辞的说法让许大茂火气直冒:有屁快放,少在这打哑谜!没正事就滚蛋,我这儿不养闲人。”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噎住,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大茂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看着对方爱答不理的架势,刘海中讪笑着搓了搓手。 自打许大茂阔绰起来,脾气愈发暴躁,稍不顺心就翻脸。 可眼下有求于人,他只得按捺住性子——换作从前,他早掀桌子骂娘了。 简单,刘海中压着火气提议,他开的百货商场,咱们去捧个场? 呸!谁爱去谁去!许大茂眉头拧成疙瘩。 听我说完!刘海中急忙拽住话头,咱们以客人身份去,专挑他们缺货的买。 东西没有——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 见许大茂神色松动,刘海中趁热打铁:要整治陈爱民,总得进他地盘。 光欺负秦淮茹姐妹有啥意思?咱们光明正大购物,再找准机会挑刺。 若他敢怠慢,就让街坊们都看看他们怎么对待顾客! 许大茂越听越觉得在理。 先前怕给对手送业绩,如今才醒悟:揣着鼓囊囊的钱包去显摆,既能羞辱陈爱民,又能借题发挥——这招确实高明。 可以啊,许大茂斜眼打量着刘海中,穷酸样儿没了,脑子倒灵光了。” 这句让刘海中瞬间黑了脸。 刘海中终究没开口,只是挤出个笑容点点头。 明明他比许大茂年长不少,此刻却被对方用教训晚辈的口吻指点。 这滋味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但想到能赚大把钞票——和许大茂一样多的钞票,他硬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受点气算什么?等钱到手才算真本事。 翌日清晨,许大茂便拽着刘海中直奔百货商场。 三楼拐角的柜台前,陈爱民正整理着新到的货品。 自从改革开放后,这家商场就像块磁铁,每天吸引着潮水般的人流。 除了常规的服装鞋包,他还特意引进了一批手工制品——用彩线缠绕的吉祥结,纽扣拼成的小动物,最贵的不过四毛钱一个。 这些精巧小玩意意外成了姑娘们的心头好。 现在谁口袋里没几个零花钱?省下根冰棍的钱就能带个彩头回家。 虽然利润薄得像张纸,但陈爱民从不在工钱上克扣。 哪怕每月自己只得二三十元盈余,看着顾客们捏着可爱手工走出大门时,他总觉得这买卖值当。 开业三个月来,商场红火得让人眼热。 除了最初那帮捣乱分子,再没人敢来触霉头。 可陈爱民始终没放松警惕,那个神秘女人的威胁像把悬在头顶的刀。 这天他刚清点完库存,抬头就撞见许大茂带着个脸色阴沉的胖子闯进柜台区。 百货商场人头攒动,陈爱民起初并未察觉许大茂和刘海中到来。 作为商场老板,他自然不会特地迎接普通顾客。 直到一名导购员匆匆找来,他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这名负责产品介绍的工作人员遇到了棘手的情况——两位客人声称服务不周,扬言要投诉并要见老板。 陈爱民心知员工都经过严格培训,个个服务周到,态度堪比对待至亲。 第123章 他不相信会出现服务问题,决定亲自前往查看,究竟是有人存心要给商场抹黑。 见到许大茂和刘海中时,陈爱民立即明白了状况。 他平静地询问:二位有何不满?我们的服务哪里不到位? 许大茂闻言,挑衅地往椅子上一靠,双脚嚣张地架在桌上。 陈爱民看穿他的意图——无非是想激怒自己,影响商场声誉。 他镇定自若,保持职业微笑。 你们员工的服务质量,当老板的心里没数吗?许大茂反问。 确实不知,能否具体说明?陈爱民彬彬有礼地回应。 这时刘海中拍案而起,指着导购员吼道:这兔崽子介绍商品拖拖拉拉,我们要的东西一样都没指对!就这水平还敢开门做生意? 被指责的员工眼眶泛红,却始终低头不语,生怕激化矛盾。 陈爱民表面依然含笑,眼底已燃起怒火。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我们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咯? 刘海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头承认了。 他本来就是信口胡诌的,若是服务员辩解,他早就准备好一肚子话来应对。 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说真话做什么?反正周围人也不会关注他们这边。 许大茂暗自高兴。 刘海中的表现太合他心意了,把他不方便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下倒要看看陈爱民如何应对。 见刘海中点头,陈爱民的笑容更假了: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为你们服务吧。 说说你们具体要什么。” 刘海中和许大茂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本以为陈爱民会恼羞成怒把他们赶出去,这样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个大老板无故驱赶顾客,传出去肯定影响口碑。 没想到陈爱民不按套路出牌,反而主动请缨。 虽然事态发展与预期不同,但他们很快调整了策略。 行啊,那你来服务吧。”刘海中昂着头,我要买鞋,必须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要是你们拿不出好货色,就证明这家店名不副实! 陈爱民立即对店员吩咐:把那些闪瞎眼的奢华皮鞋都拿出来,一定要到能让二位眼前一亮的款式。”他刻意重读了某些字眼。 刘海中两人觉得这话怪怪的,可陈爱民语速太快,他们没听真切。 店员强忍笑意去仓库取货。 这些本是展品,并非售卖品。 但陈爱民打定主意要陪这两个 ** 的玩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许大茂和刘海中傻眼了。 他们事先调查过,这家百货主打平价商品,特意刁难要买奢华款,就是想看服务员出丑。 哪知陈爱民真能变出闪亮的皮鞋来。 许大茂和刘海中见到那双鞋时,顿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视一眼,刘海中先开口道:你们之前怎么不拿出来?是不是瞧不起人?觉得我们买不起这鞋? 许大茂本以为陈爱民会连忙否认,谁知对方竟真的点了点头,承认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这鞋确实贵。 要不我给你们推荐双便宜点的? 许大茂最近生意正红火,哪受得了这种话。 他当即拍着胸脯说:谁说我买不起?我今天非买不可! 这时,商场里的顾客都围了过来。 原来陈爱民作为老板亲自待客,引来了不少仰慕他的女顾客。 人群越聚越多,许大茂更下不来台了。 多少钱?我这就买!许大茂硬着头皮问道。 陈爱民暗自好笑,这个自负的家伙果然中计了。 他故作恭敬地说:您确定要买?这鞋可不便宜...... 少废话!许大茂打断道,再贵我也买得起,快说多少钱!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都好奇这鞋到底多贵。 陈爱民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便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 [结束]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陈爱民就笑着回应:其实也不算太多,就三千块。” 多少?!许大茂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整个店铺里的顾客都 * 动起来。 一双鞋居然要三千块?这价钱也太离谱了! 见众人议论纷纷,陈爱民提高嗓门解释道:各位别着急,我知道大家有疑问,请听我慢慢说。” 这双鞋的制作工艺很不一般,是纯手工加机器精密制作的。 用的都是进口的高级皮革,全国就这么一双。” 陈爱民说的句句属实。 这鞋原本是他和国外工厂合作的样品,压根没打算卖。 要不是看这位顾客实在喜欢,他也不会拿出来。 大家放心,其他鞋子都很平价。 这双是特例,就当是我割爱了。”他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顾客们总算放下心来。 真要是不小心碰坏这么贵的鞋,他们可赔不起。 你这是在宰客!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陈爱民耸耸肩,原价三千五,我都给你打了折。 该不会是......买不起吧? 最后这句反问正中许大茂死穴。 他兜里就剩三千一百块,要是买了鞋,接下来三个月只能靠一百块钱过日子。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哪能认怂? 一旁的刘海中注意到许大茂脸色铁青,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许大茂正犹豫不决时,刘海中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快说不要了,走吧... 这价钱咱们哪负担得起。” 本就纠结的许大茂瞬间变了脸色,冲着刘海中嚷道: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买不起? 刘海中一愣,他本想着帮许大茂解围,却不想对方反应如此激烈。 这时,许大茂转向陈爱民,硬撑着说道:不就三千块吗?这鞋我要了! 不过......钱没带够,我回去取。” 陈爱民笑吟吟地拦住他:看来是我眼拙了。 这样吧,让这位先生替您回去取钱,您留在这儿看鞋。” 免得待会儿被其他客人买走。” 许大茂气得肝疼——除了他,谁肯花三千块买双鞋?这分明是要断他退路。 周围顾客正小声议论着,许大茂听不清内容,只觉得所有人都在质疑他的财力。 他咬咬牙,答应了陈爱民的提议。 其实顾客们讨论的是这双鞋的价值。 他们一致认为: 工艺确实精良,但根本不实用。 如今经济虽好转,可谁舍得穿相当于几年工资的鞋出门? 万一被踩一脚,或沾了泥水,岂不是要心疼死? 这鞋只适合收藏。 但他们没想到,许大茂根本不是真心想买,纯粹是赌口气。 刘海中懊悔不已——商场是他推荐的,要是许大茂真花三千块买了鞋,回去肯定饶不了他。 他磨蹭着不想去取钱,可架不住许大茂一再催促。 许大茂本指望刘海中能领会他的暗示:空手回来,给他个台阶下。 不料刘海中竟真把钱取来了。 陈爱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十元钞票递给许大茂,然后将剩余的钱全部收好。 他将鞋盒精心包装后,笑着询问:您还想看看其他商品吗?许大茂闻言立即变了脸色,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商场。 刘海中无奈地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只得匆匆跟上。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商场门口后,陈爱民的表情瞬间冷峻下来。 他转身安慰了受委屈的售货员,特意给她们放了一天假作为补偿。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怒气冲冲地质问刘海中:谁让你自作主张送钱来的?刘海里也憋了一肚子火,明明是许大茂为了面子硬要买那双三千块的皮鞋,现在反倒怪起他来。 但想到生意的事,他强压怒火没有争辩。 见刘海中沉默不语,许大茂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理亏了?他盯着刘海中继续说:想跟着我做生意就识相点。”刘海中虽然满腹委屈,但为了能合伙做买卖,只能忍气吞声地坐在一旁。 此刻许大茂心里正盘算着:要想办法让刘海 ** 本钱,再把他拉进这个生意中来。 老板介绍生意给许大茂,但许大茂转手就安排刘海中去做。 这样既不用亲自动手,又能坐享其成。 反正刘海中不清楚具体金额,事成之后许大茂至少能白拿一大半。 想到这里,许大茂脸色好看了些,对刘海中说道:让我介绍生意可以,但你得出点血。”刘海中一听就懂——许大茂在陈爱民商场白白损失三千块,换谁都急着回本。 这样吧,刘海中说道,每单我给你三成,就当推荐费。”这是他刚从儿子那儿学到的新词,虽然不太明白意思,但觉得用在这里挺合适。 许大茂满意地点头:正好有单100块的生意,你只要给我30就行。 你负责把货送到指定地点,其他不用管。”刘海中虽觉蹊跷,但跑一趟能赚70块很划算,心想下次就不用再分钱了。 太好了,就这么办!刘海中乐得合不拢嘴。 殊不知这类生意每单至少两千起步,许大茂这一下就坑了他一千多。 看着刘海中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模样,许大茂终于出了口恶气。 他认定百货商场那事是刘海中设的局——要不是这老小子引路,自己怎么会花三千买双破鞋?这价钱都够买六套衣服了。 陈爱民!!许大茂咬牙切齿地暗自发誓要报复,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捞回本钱。 很快他又接了单风险较高的生意,老板特意提醒过危险,但他为了钱也顾不上了。 横竖有刘海中当替死鬼,真要出事也牵连不到自己。 交易定在两天后进行。 自从商场 ** 后,陈爱民再没见过这两人。 他每天早出晚归,除非那二位主动上门,否则根本碰不着面。 陈爱民是在回家两天后得知刘海中被捕的消息。 秦淮茹边叠衣服边说:刘海中因为走私被抓了,具体怎么回事咱们院儿里人也说不清。” 第124章 她停下动作,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好的怎么突然干这种勾当?这把年纪不在家享福,非要去违法乱纪。”说完又拿起晾衣杆继续忙活。 陈爱民正翻着报纸,闻言抬头道:这事儿不简单,不过跟咱没关系。 最近商场事多,我可能常要加班,家里就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秦淮茹利落地抖开一件衬衫,你只管忙工作,家里有我呢。 再说京茹也常来作伴,我们看看电视,时间过得快着呢。” 这时院门口传来吵嚷声,两人循声望去,看见保卫处的人正和许大茂拉扯。 带队的见到陈爱民点了下头,继续对许大茂说:刘海中亲口供出是你牵的线。” 许大茂梗着脖子反驳:他这是栽赃!我们前几天刚吵过架,现在想拉我垫背。 你们要抓人总得讲证据吧? 保卫处的人感到这事相当棘手。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队长让抓谁,他们就抓谁。 许大茂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按规定必须先把人带回去。 许大茂坚决不肯走,强行抓人又不合适——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与此事有关。 若是硬来,他肯定会投诉举报,到时候更麻烦。 正当他们进退两难时,一大爷从屋里踱了出来。 岁月流逝,如今的一大爷早不复当年威风,见到院里闹哄哄的,便出来瞧瞧。 出什么事了?见保卫处的人杵在院子里,一大爷开口问道。 院里的热心邻居七嘴八舌地跟他说了事情经过。 什么?!一大爷瞪大眼睛,刘海中被抓和许大茂有关?大茂,你到底掺和没有? 许大茂立刻摆出愁眉苦脸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关系?八成是上回和他吵了架,现在他想拉我垫背! 说着还重重叹了口气:早知吵个架能惹这身 * ,我当初就该躲他远远的…… 他演得情真意切,连保卫处的人都快信了。 就是配合调查,完事就让你回来。”保卫处的人放缓语气,但要是拒不配合,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院里众人也帮着劝:去吧大茂,别闹得不好看…… 大伙儿夹在中间也为难。”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直接乖乖跟着走,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如今这出戏演下来,谁都觉得他只是走个过场。 行吧,我跟你们去。”他装作勉强答应。 见事情平息,邻居们散开了。 许大茂跟着保卫处的人往外走时,秦淮茹扯了扯陈爱民袖子:你真觉得没许大茂的事? 陈爱民眯起眼睛:刘海中再糊涂,找顶包的也不该盯上他。” 那该找谁?秦淮茹突然警觉,难不成是你? 陈爱民闻言笑出了声。 “确实该找我,找许大茂才不对劲,但刘海中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过看许大茂这么有信心......” “说明他手脚干净,刘海中怕是要独自进劳改所了。 最近听说许大茂赚了大钱,买了不少东西,可又没听说有什么新买卖能这么赚钱,要是跟走私扯上关系......” “那就说得通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大茂跟着保卫科的人走时,显得格外悠闲。 见他这副模样,保卫科的人反而起了疑心——按理说刘海中不像是在乱咬人,可许大茂的反应又太镇定了。 许大茂当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能这么沉着,纯粹是因为确信刘海中拿不出证据。 虽然平时不算机灵,但在自保这件事上,他向来精明。 从得知刘海中落网那刻起,他就料到对方会供出自己,于是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除了口头约定,根本没有实质证据能牵扯到他。 只要死不认账,刘海中就拿他没办法。 想通这点后,许大茂更淡定了。 到了保卫科,他直接见到了刘海中。 队长懒得单独审问——没人会傻到主动认罪,索性让两人当面对质。 此时的刘海中状态极差。 被关押审问一整天,不许合眼,整个人憔悴不堪。 见到许大茂,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许大茂你快说清楚!你那生意不违法,赶紧让他们放我出去!” 许大茂却皱眉道:“胡说什么?我根本没做过什么生意。” 刘海中愣住了,匮乏的脑力难以消化这句话:“不是你介绍的生意?那还能是谁?你快说啊!我这把年纪哪经得起折腾......” 刘海中正想抱怨几句,许大茂突然打断了他。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推荐你做的生意?我完全不知道你干的是违法勾当!” 刘海中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许大茂竟会矢口否认,气得一拍桌子:“你装什么糊涂?我怎么知道那事违不违法?” “明明是你叫我去的!你还说干完给我一百块,让我再给你三十,全忘了?!” 许大茂从见到刘海中起就眉头紧锁。 听完这番话,他依旧皱着眉头回应: “我真听不懂你的话。 你怕是昏了头,在这儿胡言乱语。” “我从没推荐过什么生意,更没提过钱的事。 是不是有人骗了你,或是院里谁威胁你?” “总不能因为咱俩之前吵过架,你就硬拉我下水吧?” 这番话让刘海中彻底明白——许大茂是要赖账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记性清楚得很!就是你亲口说的——只要当一回司机,就给我一百块钱!” 许大茂笑而不语,摆明死不认账。 一旁的保卫处队长冷眼观察许久,见他油盐不进,抬手示意手下: “行了,带过来我亲自审。” 许大茂被押到队长面前时,仍旧戏精附体,满脸委屈: “我真冤枉啊队长!他平白无故拖我下水,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队长没接茬,反而话锋一转: “听说你前几天花三千块买了双鞋?穿着舒服吗?” 许大茂瞬间变了脸色:“这跟刘海中有什么关系?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犯法吗?” 队长意味深长地笑了:“随便问问。 就是好奇——你哪来这么多钱?” 现在大伙儿的工资一个月也就百来块。” 我手下那些人,最多只能拿几十块钱。” 你这是做什么买卖?哪来这么多钱? 面对保卫处队长的盘问,许大茂对答如流: 都是以前攒下的老本儿。 本来不想买,可那鞋实在好看。” 您要是不信,随时可以上我家查个明白。” 队长又追问了几句。 许大茂每条都应付得滴水不漏。 不到十分钟,队长就决定放人。 这份镇定恰恰暴露了问题。 可没证据终究不能扣人,毕竟只是叫来配合调查。 临走时,队长意味深长地说: 纸包不住火,收敛些好。 下次再见,怕是要在审讯室了。” 许大茂闻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 队长这话我听不懂,咱们后会有期。” 转身时,后背早已沁出冷汗。 刘海中的落网给他敲了警钟。 这买卖没想象中安全,光送到地方远远不够。 下回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栽在保卫处手里。 可要他收手?绝无可能。 普通营生累死累活,旺季才赚千把块。 如今跑趟腿就能拿两千,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刚出保卫处,金主就在饭馆候着了。 包间里,对方斟满茅台推过来: 来,压压惊。” 许大茂仰脖饮尽, ** 的酒液烧灼着喉咙: 你都知道了? 大老板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 没想到你还挺会变通的,居然想到找人运货的事。 给了对方多少好处? 许大茂嘴角微扬:给多少不重要,关键是现在想给也给不成了。” 大老板闻言仰头大笑:说得在理!眼下就算你有心补偿,那笔钱也拿不着了。”他的笑声突然一收,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许大茂,不过你也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总不会以为被抓了就跟你没关系吧?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跳,拧起眉头:这话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被抓,还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许大茂茫然的样子,大老板摇着头叹了口气:抓的可不单是人,还有那批货。 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许大茂迟疑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开什么玩笑!大老板嗤笑一声,要是只值这个数,能给你们开那么高的价?那批货足足值十万。 要是出手顺利,加上提成就更可观了。” 许大茂脸色骤变:你该不会要我赔吧?我可把话撂这儿,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大老板慢条斯理地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过去:别紧张,知道你没这个财力。 毕竟是头一遭,今天约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他举起酒杯晃了晃,我看你是块料子,之前有些话没说明白,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说不定往后还能搭伙做生意呢。” 这番话说得诚恳,许大茂盯着晃动的酒液踌躇半晌,终于端起杯子轻轻一碰。 大老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要的就是这份胆识。 若是个畏首畏尾的,也不值得费这番口舌。 酒过三巡,该谈正事了。”大老板单刀直入。 他们这行当见不得光,一旦被保卫处揪住,少说也得吃上十几年牢饭。 所以行事必须慎之又慎。 先是一番威吓,待见得许大茂神色凝重,大老板话锋一转又说起了丰厚回报。 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招数,许大茂心知肚明。 可听到合伙人能拿十倍分成的许诺时,他的呼吸还是急促了——干成一票,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第125章 许大茂盘算着,哪怕每单只拿几千块分红,每个月的开销也足够了。 如果能当上合伙人,以后就能跻身上流圈子。 想到这儿,他浑身发热。 比起做普通员工要担风险,不如当合伙人赚得更多。 还能找人负责运输,真出事也有替罪羊——就像刘海中那样,自己照样全身而退。 盘算清楚后,许大茂爽快答应了大老板的合作邀请。 见许大茂这么痛快,大老板满意地笑了。 这行当最缺敢押运的狠角色,如今又笼络到一个帮手。 两人推杯换盏间敲定了合作框架,很快谈到关键的资金问题。 你能投多少?老板突然发问。 许大茂顿时语塞——前几天刚花光三千块积蓄,现在兜里连一百都凑不齐。 见他这副窘态,老板心里透亮:没钱也行。”许大茂刚要咧嘴,又听见后半句:但得出力。 光想分红可不行。” 许大茂赶紧斟满酒表忠心: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老板暗自冷笑,什么合伙人,不过是换个名头的马仔罢了。 两人谈至深夜,最后索性 ** 到家里继续密谋。 许大茂对未来充满希望。 老板已经开始传授他生意经。 只要他能迅速掌握门道。 发财的日子指日可待。 刘海中仍在保卫处受苦。 四合院为此特地召开全院大会。 会议目的并非解救刘海中。 而是告诫大家别重蹈覆辙。 不要为钱财铤而走险。 陈爱民每日忙于工作。 本不愿参加这种会议。 但一大爷早有准备。 知晓陈爱民总是晚归。 特意将会议定在深夜。 陈爱民刚踏进家门。 就被拉去开会。 见一大爷仍端坐首位。 陈爱民直言不讳: 现在早没一大爷二大爷了。” 你还坐主位? 真当自己还是一大爷? 一大爷闻言涨红了脸。 支吾解释道: 没人坐这儿我才坐的! 众人确实习惯空出主位。 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陈爱民点点头: 原来如此。” 既然你不想坐。” 不如让我来? 一大爷脸色骤变: 坐都坐了还换什么! 陈爱民存心刁难。 谁让一大爷先招惹他。 忙完一整天工作。 早已精疲力竭。 却被硬拉来开会。 分明是故意为难。 他向来秉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以牙还牙绝不含糊。 看来你是舍不得这名头。” 那我得找保卫处说道说道... 这话直戳一大爷痛处。 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改革开放后。 这些旧称早该废除。 若被保卫处知晓。 少不了要被约谈。 想到二大爷刘海中的下场。 作为一大爷的他。 决不能再步后尘。 只得咬牙切齿道: 让你坐就让你坐! 莫非你也稀罕这名头? 陈爱民笑而不语。 “这怎么可能?” “我就是想尝尝当一大爷的滋味嘛。” “别担心,就坐一下你的椅子而已,能出什么事?” 全院大会正在进行。 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在场围坐着。 一向最看重脸面的一大爷, 被众人这么盯着看, 实在坐不住了, 只得跟陈爱民换了位置。 陈爱民坐上椅子后毫无感觉。 他对什么一大爷根本不在乎, 纯粹就是想找茬。 刚坐下就听见一大爷板着脸说: “今天叫大家来开会,都知道为什么事吧?” 陈爱民冷笑一声: “我们哪知道? 是你叫我们来开会, 不直说要干嘛, 反倒让我们猜。 再这样我可回去睡觉了, 大半夜的谁要在这儿耗着。” 许大茂插嘴道: “就算易中海不是一大爷了, 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他辈分比我们高, 你这态度太没规矩了。 还有没有点传统美德?” 看着许大茂假惺惺的样子, 陈爱民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他本就不爽, 许大茂还往枪口上撞, 不怼回去就不是他陈爱民了。 “哦?听你这么清楚, 那你来说说开会原因?”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 一大爷赶紧制止。 虽然他感激许大茂帮腔, 但这次会议主要是批评刘海中。 刘海中把事情都推到许大茂身上, 一大爷是相信的。 相处这么多年, 他了解刘海中的为人。 二大爷虽然粗鲁, 动不动打骂孩子还爱说脏话, 但从不胡乱栽赃。 既然说是许大茂介绍的, 那就肯定有问题。 现在许大茂没被抓, 八成是证据不足。 一大爷觉得必须提醒大家当心, 别被有心人坑了。 他虽好面子, 但毕竟邻里多年有感情, 眼睁睁看大伙进保卫处可不行。 “好了,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说说二大爷刘海中那档子事。” “虽然他现在不是咱们院的二大爷了,但毕竟相处这么多年。” “他的事儿给咱们提了个醒,得长点儿心了。” 陈爱民听着来了兴致,抬眼望向一大爷:“哦?那咱们该怎么防范?” 一大爷正色道:“刘海中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他平时是莽撞了些,可要说真敢干那些违法勾当,没人在背后撺掇,他绝对没那个胆子。”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刘海中是被人坑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他要是没受人蒙骗,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前些日子我才跟他吵过一架,保不齐他就是不敢供出正主……” 屋里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有人信许大茂的话,也有人将信将疑。 许大茂倒不慌——没凭没据的,谁能拿他怎样? 眼看场面要乱,一大爷咳嗽两声压住嘈杂:“好了好了,我知道大伙儿关心这事。 我今天就是要提醒各位,挣钱的路子再多,也别把自个儿搭进去。” “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万一像刘海中那样折进去,少个顶梁柱,日子还过不过?”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上。 谁也不想为点小利弄到家宅不安。 见大伙儿纷纷点头,一大爷神色稍缓。 眼前这场景让他想起从前——那时候每月雷打不动开全院会,院里头热热闹闹的。 如今改革了,再没什么“一大爷二大爷” ,院里人也越来越生分。 一大爷总觉得,老规矩丢了不是好事。 陈爱民支着下巴坐在角落,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歪歪斜斜地瘫坐在椅子上。 陈爱民瞥见许大茂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 许大茂,易中海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许大茂没料到陈爱民会突然点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字面意思,一大爷说要提防有人使诈。” 你怎么看? 明眼人都听得出他在暗指许大茂就是那个骗子。 谁也没想到陈爱民会突然发难。 许大茂强压怒火,硬生生挤出一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反正一大爷说得在理,大伙儿都得留个心眼。” 特别是某些号称大老板的,背地里干的勾当......许大茂意有所指地盯着陈爱民,谁知道钱来得干不干净?你说呢,陈大老板? 眼看 ** 味渐浓,易中海急忙打圆场:都少说两句!今儿是讨论刘海中的事。” 我去保卫处打听过了,他最少要判十五年。 不过考虑到年纪,赔偿到位可以减刑。” 你们什么意见? 院里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这事儿与他们何干?凭什么要他们掏钱? 易中海见状叹气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想破费。 可咱们四合院就是个大家庭...... 噗——陈爱民直接笑出了声。 在他眼里,这个所谓大家庭简直荒唐透顶。 怎么?我说得不妥?易中海沉下脸问道。 陈爱民赶紧摆了摆手: 没,就是突然想起来个笑话。 你接着说。” 一大爷深深吸了口气。 他现在对陈爱民的拆台已经习以为常了。 很快就找回了状态。 要是大伙儿还是不明白, 他继续道, 那就换个角度想想。” 要是哪天你们遇上难处缺钱,是不是也希望别人能帮一把? 这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确实, 谁不希望困难时有人搭把手呢? 有一大爷这样的人在, 心里也踏实些。 现在出点钱, 就当给将来买个保障。 就在大家这么琢磨的时候, 陈爱民又开口了。 他一向看不惯刘海中, 怎会让一大爷轻易说服众人。 话是这么说, 他挑眉道, 可听你这意思, 好像巴不得大伙儿都出事似的。” 正常人谁愿意惹事进保卫处? 我们好好的凭什么要白花钱? 这番话顿时点醒了众人。 说得对啊! 他们安安分分的, 干嘛要替别人的事买单? 日子本来就够艰难了, 还要给惹事的人擦屁股? 看着大家赞同的表情, 一大爷脸都黑了。 陈爱民这个搅局精! 请他来开会就是个错误。 既然你这么想, 他无奈道, 那先回去吧。” 行啊。” 陈爱民站起身, 不过我把话放这儿, 第126章 跟我一样想法的, 现在就能走。” 挣钱多不容易, 凭啥白白贴给二大爷? 这话更说到了大家心坎里。 一大爷, 有人附和道, 我们跟二大爷又不是亲兄弟。” 养活一家老小已经很困难了, 实在拿不出闲钱啊。” 一大爷气得牙痒痒。 没料到陈爱民临走还要 ** 别人。 可又能拿他怎样呢? 现在院里众人都认同了陈爱民的说法。 自然不会再听一大爷的指挥。 这些人个个都精着呢。 起初只是一时被一大爷的道理绕晕了。 现在有了陈爱民的主张。 他们再不会受一大爷蛊惑。 最让一大爷意外的是。 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陈爱民的竟是许大茂。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当许大茂站起身时。 发现满屋子人都在盯着他看。 瞅什么瞅?我就是不想出这个钱。” 姓许的都那样诬陷我了,我还得替他交罚款?当我傻啊。” 没事我先回去了。” 许大茂说完便扬长而去。 对此陈爱民早有预料。 毕竟许大茂是害刘海中进保卫科的元凶。 若真让刘海中提前出来。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许大茂。 他怎会自讨苦吃花钱买罪受。 见许大茂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要走。 只剩几位老人还坐在原地。 这些长辈手头都不宽裕。 能拿出几块钱已是极限。 这点钱根本无济于事。 一大爷只得放弃计划。 原先他盘算着。 要是大家能凑个几百块。 或许能让刘海中早点出来。 他自己准备出十块钱。 可终究独木难支。 一大爷看着散去的众人。 无奈地摇摇头。 对留下的老人们说: 都回吧,这事到此为止。” 陈爱民早已回到家中。 秦淮茹正忙着做宵夜。 因见丈夫最近作息不规律。 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饭。 她便每晚特意准备宵夜。 免得他饿着肚子睡觉。 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 陈爱民心头一暖。 当着秦京茹的面就和妻子腻歪起来。 适可而止! 妹妹还在呢... 听到妻子娇嗔。 陈爱民笑着应道: 好好好... 这就吃饭! 由于无人缴纳罚金。 刘海中直接被送去劳改。 连回四合院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依旧门庭若市。 但客流量激增的同时。 奇葩顾客也与日俱增。 做生意难免遇到刁钻客人。 几乎天天都能碰上几个。 有人甚至要求在服装店买食品。 这让陈爱民着实费解。 虽然陈爱民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让他困惑的是 客人总抱怨百货商场没有餐饮区是个大问题 这倒提醒了他 确实应该在商场里增设美食区 只是现在所有铺位都被占满了 想开餐饮店也没地方 好在早有准备 之前盘下的地块已经竣工 正好可以整体搬迁过去 陈爱民一直记得 现在的商场只是临时场所 他要打造完全属于自己的百货王国 新落成的六层大楼气势恢宏 每层规划清晰: 一楼服装 二楼箱包 三楼鞋履 四楼日用百货 五楼餐饮区 六楼综合商品 这样分类陈列 顾客购物就能有的放矢 雷厉风行的陈爱民立即召集装修队 全程按他的设计施工 六层楼的装修改造耗费巨资 银行卡余额骤降至几十万 前期投入实在惊人—— 光地皮就耗资数百万 加上装修费更是天价 全仗着老商场盈利支撑 否则早就债台高筑 一个月后 焕然一新的商场落成 陈爱民率先邀请叶老爷子 林生和杨厂长参观 搬迁事宜需要从长计议 他决定先与至交分享喜悦 这三位最初态度不一 叶老爷子始终力挺 杨厂长和林生也从反对转为支持 面对这些挚友 陈爱民自然倾心相待 当三人来到新商场前 六层主楼加顶层的宏伟建筑令他们震撼 正 ** 高悬百货商场的鎏金招牌 原本想冠名以示所有权 但陈爱民最终认定 简洁明了的名称更显大气 这栋楼当真气派非凡! 叶老爷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林生也跟着颔首赞许道:叶老说得对,单看这栋楼的外观,就知道里面一定很有看头。” 陈爱民听到二人的评价,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决定要做这件事,我自然要做到最好。”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去参观吧。” 叶老爷子点点头,跟随陈爱民步入百货商场。 由于还未正式营业,各个楼层虽然装修完毕,却都空荡荡的。 众人简单参观后,便决定先去用餐。 今天想吃点什么?我还没预订位置。”陈爱民询问道。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拿不定主意。 见大家都没有特别想吃的,陈爱民直接拍板:那今天就由我来安排吧。” 杨厂长爽朗笑道: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直接定就行。” 叶老爷子和林生也连连称是。 来到餐厅包厢后,叶老爷子突然问道:对了,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位医院院长,你们后来联系了吗? 正在整理餐具的陈爱民回道:上次见面后就再没联络过,百货商场实在太忙了。 不过他好像误会了,以为我是在生他的气。” 叶老爷子了然地点点头: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觉得可能是自己问题太多惹你不高兴了。 我已经向他解释过,但他还是很在意。”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陈爱民苦笑道,您知道的,现在商场客人越来越多,我得随时盯着才行。” 这事不亲自盯着,难免会出差错。” 叶老爷子微微颔首。 我明白您的用意,只是特意来听听您的意见。 您向来直来直往,若真不愿回答,绝不会拐弯抹角。” 这事暂且不提。 听闻您打算在百货商场开餐厅? 陈爱民重新落座,认真答道: 确实有这个计划。 我想顾客逛累了总需要用餐,在商场内设置餐厅正合适。” 而且我准备开设多种风味的餐厅,给大家更多选择。” 叶老爷子和杨厂长陷入沉默,只有林生笑着接话: 这主意很妙,既能吸引顾客,又能带动客流。” 说不定以后顾客会为了用餐专程来商场呢。” 正是这个意思。”陈爱民赞同道,多样化经营才能激发更多可能。” 杨厂长却面露忧色: 恕我直言,这计划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餐厅的味道会影响商场环境,特别是服装区域...... 陈爱民早有准备: 我计划将服饰类商品集中在下三层,餐厅设在六楼。” 另外还有些小妙招能解决气味问题。” 叶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妙招? 陈爱民神秘地笑笑:暂且保密,很快您就会知道。” 饭后,众人默契地不再谈 ** 事。 商场运转良好,此刻他们更享受这难得的叙旧时光。 回到商场后,陈爱民立刻投入工作。 正如他所料,随着客流量激增,各种突发状况层出不穷。 有些顾客的刁难,连经验丰富的服务员都难以应付。 [陈爱民不会轻易赶客出门。 他经营百货商场,靠着顾客赚钱。 即便对方要求苛刻,也不能随便拉黑。 一旦这么做,有心人必定借机生事。 所以他总是婉转应对——若客人要买店里没有的包,他便推荐替代款;若客人仍不满意,便只能赔礼送客。 这是他的生意经。 陈爱民从不觉得老板就该端着架子。 做服务行业,顾客就是衣食父母,拒绝顾客等于断自己财路。 他向来放低身段,客人见他态度诚恳,也不好再刁难。 毕竟能让老板亲自道歉,在当下已属难得。 如今多数商家趾高气扬,令人反感,像陈爱民这样平易近人的老板反而让人舒心。 即便觉得百货商场没啥特别,老主顾们也乐意时常光顾,掏点小钱支持。 这招唯独陈爱民用着有效——在顾客眼里,服务员伺候他们是本分,但老板亲自周旋就另当别论。 遇到难缠的客人,员工总请陈爱民出面摆平。 这日回到商场,陈爱民在门口立了块告示牌,写明次日停业一周准备搬迁。 怕有人不识字,他还让员工挨个通知。 顾客们顿时慌了神,以为商场要关门。 他们早习惯了这里琳琅满目的货品,哪舍得它倒闭?陈爱民磨破嘴皮解释只是搬迁,忙到天黑才脱身。 回到四合院时,他发现许大茂正在屋前鬼鬼祟祟摆弄什么。 去自家屋子得经过许大茂门前,陈爱民刚走近,许大茂竟惊得蹦起来,手忙脚乱往身后藏东西:你干啥!走路没声儿的? 原本陈爱民没在意,见他这般作态反倒起了疑:手里拿的什么? 许大茂喉结滚动,梗着脖子嚷道:关你屁事! “要滚就快滚,少在这儿碍眼!” 群.9!7陈爱民眯起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 许大茂手里攥着的绝不是普通玩意儿。 那东西绝对见不得光。 可惜对方捂得太严实, 他愣是没看清具体是什么。 陈爱民故意东拉西扯试探了几句, 许大茂明显慌得不行, 不管问什么都支支吾吾搪塞过去。 几轮对话下来, 陈爱民觉得索然无味。 反正这蠢货再怎么折腾, 第127章 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儿, 他扭头就回了自己屋。 看着陈爱民走远, 许大茂这才敢大口喘气。 他手里捏着几页合同, 是那位神秘老板给的。 说是合伙做生意必须签字画押, 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许大茂向来谨慎, 生怕被人下套, 借口带回来仔细研究。 虽然识字, 可那些文书条款弯弯绕绕的, 单个字都认得, 连起来就成了天书。 屋里光线太暗, 他憋得慌才出来看, 结果撞见冤家对头。 刚才差点就露馅—— 要是被陈爱民瞧见内容, 以那家伙的脾性, 准保叫保卫科来抓人。 现在总算能静下心来看合同, 可黑灯瞎火研究了半天, 依旧看不出门道。 他这人向来缺心眼, 就剩下这点谨慎的本事。 可现在空有戒心没用—— 脑子实在不够使啊。 许大茂盯着合同上的条文直发懵。 他只依稀辨认出这是份与大老板的合作协议。 这不成,得找个识文断字的。”许大茂暗自琢磨着,抬脚便往外走。 攥着合同的手沁出汗来。 对许大茂而言,这薄薄的几页纸不仅关乎合作,更承载着他全部的生财指望。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住进洋楼的模样,可若签不成合约,眼下就得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只要条款不太苛刻......许大茂边盘算边推开律师事务所的门。 花了二十块钱请律师把脉,对方推着眼镜告诉他:合约很规范,盈利五五分成。” 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签字画押后,许大茂的经商生涯正式开张。 头一单买卖是纸巾杂货,本钱还是跟大老板借的。 每笔利润要被分走五成——没本钱的买卖就是这么憋屈。 三单生意做下来,日用品买卖让他尝到甜头。 批发的毛巾肥皂转手就是几百进账,算总账能挣好几千。 虽然要分润,可许大茂早被铜钱闪花了眼,添置起新行头来毫不手软。 与此同时,陈爱民正忙着百货公司搬迁。 原址的顾客们起初还找不着北,没过几天都熟门熟路涌向新商场了。 虽然歇业了一周,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依然人气旺盛。 商场换了新址不假,但吸引顾客的不是地段,而是他多年积累的口碑。 陈爱民本人就是活招牌,只需每日在商场坐镇,生意自然红火。 这日陈爱民如常回家,忽听院门外传来窸窣响动。 因声响略大,怕吵醒已睡的秦淮茹,他便出门查看。 推门便见几个搬运工正忙着搬许大茂的家当,当事人则叉腰站在一旁。 我要乔迁新居了!见陈爱民出来,许大茂立即昂首挺胸地宣告。 见他这般做派,陈爱民只觉无趣,随口应道:知道了,所以呢?这敷衍态度气得许大茂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论拳脚比不过,做生意更不及陈安妮。 望着陈爱民朴素的穿着,许大茂突然生疑:百货商场客流如织,可除了日常的鱼肉蔬果,从未见他大手大脚花钱。 正沉思间,陈爱民已蹙眉发问:若无事我便回去了,让你的人动静小些。” 许大茂急忙拦住: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搬家?这与他预想的场景大相径庭——原以为会招来艳羡目光,谁知对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见陈爱民无动于衷的模样,许大茂愈发气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许大茂不甘示弱地冲着陈爱民撂下狠话。 你等着瞧!你的生意早晚被我压一头,等我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这四合院我迟早要买下来。” 到时候让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爱民连眼皮都懒得抬,根本不想搭理他。 许大茂这人其实不笨,就是总犯糊涂。 净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蠢事。 比如现在。 陈爱民实在想不通这些狠话有什么意义。 许大茂说得倒是豪气冲天。 可现实是,他现在连四合院的一个角都买不起。 而陈爱民已经稳稳当当地住进了四合院。 他挣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赚钱的艰辛。 每天在百货商场里忙得脚不沾地。 就为让顾客满意而归。 除了必要开支外—— 陈爱民向来勤俭。 但对媳妇却是另一番光景。 只要秦淮茹开口,他从来不含糊。 偏偏他这个媳妇太会替他着想。 明明他拼命赚钱就是想让她过得好些。 秦淮茹却总舍不得花他的血汗钱。 两口子就这样互相心疼着。 百货商场的生意越做越大。 新招的店员都应付不过来了。 起初陈爱民还没在意。 后来发现刁钻顾客越来越多。 就算他亲自出马也无济于事。 这些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 渐渐他察觉出不对劲。 开门迎客遇上难缠的主儿不稀奇。 可要是三天两头来 ** 的—— 还个个理直气壮提无理要求。 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陈爱民摸清门道后没声张。 只暗中嘱咐员工按兵不动。 遇到麻烦直接找他处理。 好在多数顾客都明事理。 看见有人为难店员时—— 还会帮着说几句公道话。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这么一来员工压力小多了。 知道大伙儿受了不少委屈。 陈爱民特意给加了薪水。 就当是给大家的抚慰金。 谁知就在这时—— 商场突然爆出个大新闻。 有位年轻姑娘扯着嗓子嚷: 这衣服喷了香水!分明是被人穿过的! 你们居然拿旧衣服糊弄人? 陈爱民赶到时正听见这话。 最近类似的闹剧见多了。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爱民快步走到争执现场,温和地说道:您好,我是商场负责人陈爱民,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孩见到陈爱民先是一怔,随即不满地摊开手中的衣服:既然你是老板,那我直说了!这件刚买的衣服上都是香水味,分明是被别人穿过的!你们该不会想抵赖吧? 一旁的店员急忙辩解:我们真的没穿过这件衣服,可能是您不小心沾上的...... 你什么意思?暗示我故意找茬吗?女孩的声音骤然提高。 陈爱民见状立即打圆场:这位同事不懂事,请您见谅。 能把衣服给我看看吗?接过衣服仔细检查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有没有人穿过这件衣服?陈爱民严肃地询问店员们。 绝对没有!顾客是昨天购买的,当时也没提出任何问题......店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女孩脸颊微红地解释:我昨天买完就放在家里,今天要洗的时候才发现香水味。”她越说越激动,难道这也有错吗? 当然没错。”陈爱民赶紧安抚道,我一定会查清 ** 给您交代。” 出乎女孩意料的是,这位老板竟如此诚恳。 她语气缓和下来:那...我就再等等。 说不定是你们店员觉得衣服好看试穿了?不过试穿还喷这么浓的香水,真是奇怪... 这番无心之言让陈爱民若有所思。 虽然考虑过女孩自己穿着可能,但她直爽的性格不像在说谎。 为了避免事态升级,他决定先争取时间调查。 尽管对员工充满信任,但女孩的指控确实值得深究。 陈爱民的想法改变了。 他意识到女孩的话确实有道理。 若真是工作人员穿过这件衣服, 穿过也就罢了, 何必喷洒如此浓烈的香水? 这简直像是刻意引人注目。 实在不合常理。 正常女孩也不会这样做。 假若是她自己所为, 更不可能主动提出此事。 整件事充满矛盾点。 经过几分钟的独自思考, 陈爱民决定与女孩单独谈话。 进入办公室后, 女孩情绪已经平稳许多。 陈爱民的尊重让女孩感受到温暖, 她态度也随之软化。 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说谎。 昨天随手把衣服搭在椅子上就没管。” 直到今天准备清洗时,才发现刺鼻的香水味。” 陈爱民颔首回应: 我相信你。 现在只想弄清事情原委。”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照价赔偿。” 这般诚恳的态度, 反倒让女孩有些过意不去。 她甚至反思自己是否过于激动。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没意见了。 调查是您的事,但我保证绝无欺瞒。” 见女孩语气缓和,陈爱民露出微笑。 这姑娘只是性子急了些, 在他看来就是普通顾客。 问题显然出在百货商场内部。 那件衣服不仅被人穿过, 还是蓄意为之—— 有人故意制造事端。 若非及时制止, 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层, 陈爱民神色凝重起来。 这意味着内部管理存在漏洞。 意识到可能是员工问题, 他不禁长叹。 近期为筹备商场餐厅, 已然忙得不可开交, 如今又发现内部隐患。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忙碌。 但发现问题总比蒙在鼓里强。 幸好女孩最后那句话点醒了他, 及时揪出管理疏漏。 若任其发展, 后患无穷。 念及此处, 陈爱民立即振作精神。 必须尽快彻查内部问题。 稍作思忖后, 他请女孩暂留办公室, 第128章 召集全体员工下班后开会。 处理完所有事宜, 陈爱民如数赔偿衣物费用, 还额外补贴精神损失。 但被婉拒: 不必了,我只想退掉这件衣服。” 我原以为会很麻烦,没想到陈老板这么通情达理。” 这钱我就不收了。” 陈爱民赶紧摆手道: 这怎么行,钱你必须收下。” 不管衣服是怎么回事,让顾客收到穿过的衣服就是我们的错。” 这是给你的精神补偿... 话音未落, 女孩就红着脸连连摇头: 真的不用了。 衣服已经退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 陈爱民只好嘱咐店员, 下次见到这个女孩要给打折。 傍晚打烊时分, 陈爱民把全体员工召集起来。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开会吗? 众人面面相觑地点点头。 如果有人是因为喜欢这件衣服才试穿, 现在坦白从宽。” 陈爱民话虽这么说, 心里却很清楚: 真的有人故意试穿还喷香水, 绝对居心叵测。 见无人应答, 他继续道: 被我查出来的话, 不仅要开除,还要送保卫处处理。” 最后倒数五秒—— 五、四、三、二、一... 那就换种方式。” 有没有人看到同事私自试穿衣服? 每条有效线索奖励五元。” 听到丰厚报酬, 员工们顿时来了精神。 大家朝夕相处, 很快就提供了不少线索。 陈爱民仔细记录着, 把每个人的举报都记在小本子上。 陈爱民快速记录完毕,立即付钱。 见他动作如此干脆利落,众人举报的积极性更高了。 陈爱民注意到角落里有五人始终沉默不语。 两女三男组成的这个小群体显得格格不入,对金钱奖励毫无反应。 陈爱民逐一登记完举报者的信息,分发完奖励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工作人员虽不明就里,但能提前下班自然求之不得。 待众人散去,留下的五人开始忐忑不安。 联想到陈爱民此行的目的,他们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成了怀疑对象。 怎么都出汗了?空调不够凉?前往办公室途中,陈爱民打量着他们泛着汗光的额头。 不...不是,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五人支支吾吾地回答。 陈爱民不置可否,将他们带进办公室后单刀直入:知道为什么单独留你们吗? 见众人摇头,他解释道:就想问问,刚才为什么保持沉默? 听闻是这个缘由,五人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我们觉得背后议论同事不合适... 这个习惯很好。”陈爱民笑着点头,不过接下来要单独问话,没问题吧? 五人交换着眼色,心知仍未摆脱嫌疑。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人在听到单独问话时面部肌肉的抽搐。 有见过可疑人士穿着打扮吗?无论是顾客还是工作人员。”单独询问时陈爱民直切要害。 被问者慌忙摆手: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工作时候太专注了,根本注意不到周围... 这番欲盖弥彰的回答反而加深了陈爱民的怀疑。 他又接连抛出几个尖锐问题,对方闪烁其词的反应更加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陈爱民愈发怀疑对方的动机。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一脸茫然:“什么这么做?我真的不是偷偷穿衣服的人……” 陈爱民叹了口气,语气冷了下来:“再不老实交代,我就送你去保卫处,到时候可能还得进劳改处。 指使你的人可不会保你。” 对方心理防线脆弱,被陈爱民一吓,立马招认:“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家人病了,急需用钱……” 陈爱民目光陡然锐利:“生病?谁病了?” 对方低着头,声音发颤:“是我奶奶……她年纪大了,住院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实在没办法……” 陈爱民虽然心软,但并不轻信。 他冷笑一声:_“缺钱为什么不找我预支工资?外面工资顶多一百块,我每月给你们三百到五百,还不够?” _ 对方哑口无言。 事实上,他只是贪财。 对方承诺每月多给五百,加上原本的工资,能拿一千块。 这 ** 太大,让他铤而走险——喷香水、试穿衣服鞋子、摆弄包包,还自我安慰:“反正顾客会洗,商场也没什么损失……” 为了让顾客能够察觉这些衣物被人穿过,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并非他的本意,但对方的要求令他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男人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他哀求道,求您原谅我这次,我发誓不会再犯! 陈爱民面若冰霜。 背叛过的人,不值得再次信任。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并未道破心思,只是冷冷追问:是谁指使你的? 男人陷入挣扎。 说出实情就如同自断退路。”老板...他支吾着。 怎么?不敢说?陈爱民冷笑道,还是打算投靠对方?要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这番逼问令男人心生惧意。”不是的...只是...他终于坦白,其实我也不认识那人,更不知道来路。 他给了我一笔钱,我不得不照做。” 男人扑通跪地:求您帮帮我!我知道自己禽兽不如,但这份工作我真的丢不起啊! 陈爱民头也不回: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走人!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去。 他本可将此人扭送保卫处,但缺乏实证——这些对话不过是诱供。 没有确凿证据,偷穿几件衣服的小事最多关押几日,不值得大动干戈。 眼下事务繁忙,干脆利落地开除了事。 翌日晨会,陈爱民严厉警告全体员工:珍惜工作机会就记住:接受外人钱财办事前,必须先向我汇报! (要是敢背着我偷偷答应不汇报,下场就跟昨天那人一样。” 工作人员们听说了昨天的事,个个后背发凉。 他们打心眼里佩服陈爱民的手段。 换成是自己, 绝对揪不出那个内鬼。 于是纷纷点头应下。 这件事就这样圆满解决了。 陈爱民只记得那人的长相, 既不知道姓名, 也不清楚来历。 在摸清底细前, 他选择以静制动。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对方真有什么动作, 陈爱民也有把握应对。 此刻他正忙着考察各色餐馆。 时下最火的是川菜馆, 其次是本地风味。 多数都是些家常菜饭馆。 陈爱民盘算着: 在百货商场开饭店, 可不能按老套路来。 既然叫百货商场, 就该包罗万象。 餐厅也得五花八门。 他打算开个大型自助餐厅, 让顾客想吃什么都能找到—— 海鲜、炒菜、火锅、烧烤...... 应有尽有。 六楼空间足够大, 不用担心串味问题。 多隔出几间铺面, 各种美食就能各得其所。 设计方案已成竹在胸, 现在最头疼的是: 上哪儿找靠谱的厨师? 会做饭的厨子一抓一把, 但真正手艺好的凤毛麟角。 这阵子面试了十几个, 挨个试菜都不满意。 陈爱民急得直挠头。 自助餐需要十个主厨, 才能撑起这么多菜系。 可眼下连一个合适的都没着落。 秦淮茹知道后也帮着物色。 本地名厨本来就不多, 全靠口口相传。 陈爱民把口碑好的都试遍了, 结果连他自家手艺都比不上。 这也难怪—— 两人早被陈爱民的厨艺养刁了嘴, 尝别人做的菜总觉得差些火候。 那些厨师还信心满满等着录用呢。 陈爱民尝了几口他们做的菜,眉头始终紧锁。 这表情立刻惹恼了厨师们。 他们对自己的手艺向来信心十足。 你这是在存心找茬吧? 其中一位厨师忍不住开口。 陈爱民平静地回应:我绝无此意。” 没这意思?厨师冷笑,我掌勺二十多年,从没人说不好吃! 你年纪还没我工龄长,凭什么挑三拣四? 面对质问,陈爱民神色如常。 在他看来,资历长短并不重要。 真正的厨师, 得把饭菜做得美味才行。 所以你不服气?陈爱民反问。 那位膀大腰圆的厨师恶狠狠地点头: 没错!你就是故意刁难! 听说你批评过不少老师傅的手艺... 那些都是几十年功底的老厨子! 你凭什么指手画脚?分明是故意的! 陈爱民轻笑摇头:既然这样,不如比试一场。” 你说什么?!厨师瞪大了眼睛。 我们切磋厨艺。”陈爱民重复道, 要是我赢了,你得帮我引荐更好的厨师。” 狂妄!厨师啐了一口,那你输了呢? 陈爱民不发一言,进屋取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 尽管自诩有骨气, 但看着那叠钱,厨师还是动摇了。 毕竟养家糊口更重要。 好!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厨师抡起菜刀地剁进案板。 陈爱民对这番 ** 视若无睹。 最近家里常接待各路厨师, 食材早就备得齐全。 比试规则很简单: 每人做一道荤一道素, 以味道决胜负。 正忙活着,厨师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谁来当裁判? 第129章 陈爱民头也不抬, 手中的菜刀精准地分割着排骨: 街坊邻居自然会上门尝鲜。” “谁说没有裁判的,我媳妇和她妹妹就能当裁判。” 厨师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行,她们都是你的人,要是偏袒你怎么办?” 陈爱民想了想,回答道:“你也可以叫你的朋友来,只要在菜做好之前赶到就行。” 厨师也有这个打算,可惜时间紧迫,他又没法联系朋友,只能先专心做菜。 他心想,只要自己的菜够好吃,而陈爱民的水平不怎么样,就算裁判偏向对方,赢的也一定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更加专注地忙碌起来。 见厨师态度认真,陈爱民转头让秦淮茹去帮忙找他的朋友。 他可不想让对方输得不甘心。 既然比赛,就要让对方心服口服。 其实,他的目的是通过这场比试,结识更多厨师人脉。 毕竟,能打听的厨子他几乎都问遍了,今天这位是最后一位。 如果能从他这里再得到些消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的菜很快完成,每人花了一个半小时,确保火候和口感恰到好处。 厨师的朋友赶来时,仍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一个业余选手比试。 不过,他们还是尽责地品尝起来。 厨师做的是一道五花肉配菜花,看似简单,但要做得美味却不容易。 他的朋友们先尝了一口五花肉,满嘴都是油香。 如今肉价昂贵,他们已经很久没尝过荤腥,只觉得越油越香,差点停不下筷子。 而秦淮茹和秦京茹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们家几乎顿顿有肉,每天三菜两荤,对她们来说,这肉太过油腻,甚至有点反胃。 五花肉有点焦了。 不过裁判们没有直接说出口。 而是等其他人都尝过之后。 其他裁判吃了太多肉, 渐渐觉得有些油腻。 于是他们夹了一筷子菜花。 菜花口感鲜嫩, 还带着清甜的味道。 很棒!听到同行称赞, 厨师得意地扬起下巴。 他的视线扫过秦淮茹和秦京茹。 两人只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看到她们的反应, 厨师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发作, 毕竟她们也没说什么。 轮到品尝陈爱民的菜品时, 裁判们看到他做的菜花炖排骨。 这两道菜看起来朴素了些, 因为陈爱民用料很克制。 他觉得过度调色会破坏原味, 所以放弃了那些染色调料。 和厨师油亮的五花肉相比, 陈爱民的菜显得过于简单。 厨师满脸不屑: 你这菜也太寒酸了... 陈爱民依然不动声色, 只是将菜肴推向评委席。 除了秦淮茹姐妹, 其他人都更看好厨师的菜。 但出于公平还是尝了一口。 谁知刚入口就惊呆了: 天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下高下立判, 陈爱民完胜。 结果很明显了,还有疑问吗?陈爱民笑问。 厨师不甘心地尝了一口, 顿时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想不通: 你手艺这么好,何必另请厨师? 陈爱民解释道: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更好的帮手。” 厨师摇头感叹: 想找到比你强的可不容易。” 所以需要你介绍同行啊。” 陈爱民笑着回应。 听到这番话,陈爱民的用意顿时变得明朗。 他并非要彰显自己的能耐,而是想借这个机会结识其他技艺精湛的厨师。 厨师微微张口,沉吟片刻后点头应下。 愿赌服输,既然输了,承诺的事我自然会兑现。” 他认真地思索着身边厨艺出色的朋友,却发现大多已离开本地。 改革开放后,许多人外出闯荡,唯有他因眷恋故土而留下,偶尔接些私活维持生计。 好吧,我试着联系他们,若愿意就来见你。” 得到这个答复,陈爱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已是他面试的最后一位厨师,若再被拒,便无计可施。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丰厚的报酬吸引众多厨师前来应聘,即使落选也有补贴,不少人觉得这买卖划算。 经过筛选,陈爱民最终挑中几位确有真才实学的厨师——有的胜在罕见食材的巧用,有的则以新颖菜品见长。 选定团队后,陈爱民着手筹备餐厅事宜。 他计划在百货商场开设连锁自助餐厅,首要任务是确保新鲜食材供应和明确菜品分类。 尽管是自助形式,他仍坚持分区摆放,避免味道混杂。 前期投入巨大,装修与食材采购已耗费数十万。 与此同时,许大茂却财运亨通。 跟风做了几笔轻松生意,每笔进账数万,如今更显阔绰。 暴富的许大茂按捺不住炫耀的冲动,特意穿着进口西装在陈爱民下班路上。 见他这副打扮,陈爱民了然于心,径直开口:生意不错啊,都穿上名牌了。 不过嘛,套再贵的衣裳,照样遮不住那股子人模狗样。” 被戳中痛处的许大茂气得手指发颤:你、你就是眼红! 陈爱民眉梢一扬:我倒是清闲,就怕哪天在保卫处见面——我在外头,你在里头。” 寥寥数语,将许大茂的底细揭了个干净,令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总能把准他的命门。 许大茂猛地拍桌而起:胡扯!什么保卫处里外之分?简直莫名其妙! 我做的可都是合法生意!他梗着脖子喊道。 陈爱民微微颔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大茂怒火更盛:你就是眼红!看我挣得比你多,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陈爱民敷衍地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许大茂哪肯罢休,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快过年了,有本事就在院里摆席,看谁请的排场大! 陈爱民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他:比这个?你要真闲得慌,不如去医院挂号。” 去医院干嘛?许大茂一脸茫然。 治治你的脑疾。”陈爱民轻飘飘扔下这句,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被骂,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啐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许大茂咬牙切齿,虽然你也做生意,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陈爱民简直被逗乐了:谁给你的自信? 许大茂忽然收起怒容,神秘兮兮地昂起下巴:走着瞧!到时候看你怎 陈爱民根本不会向许大茂低头。 许大茂只是搞了些不正当买卖。 赚了几个钱就飘了。 居然妄想压他一头。 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陈爱民伸了个懒腰。 转身往家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 他的餐厅确实遇到了麻烦。 不过问题不大。 就是食材供应商和装修的事。 之前合作的那家工厂。 本来承诺提供优质食材和一站式服务。 现在突然说要终止合作。 陈爱民立刻找到工厂老板。 对方满脸傲慢: 找 ** 嘛? 说了不合作就是不合作。” 陈爱民冷笑道: 行啊,但合同写得明明白白。” 单方面违约要赔十倍违约金。” 今天就是来收钱的。” 老板脸色骤变: 什么违约金? 哪有这条款? 急忙翻出合同查看。 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补充条款。 顿时慌了神: 误会!咱们再商量... 陈爱民嗤笑道: 商量什么? 不是你说要终止合作的吗? 老板额头冒汗: 我那是气话... 陈爱民闻言大笑,冲老板摆摆手:这怎么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答应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老板暗自叫苦,话都收回来了这人还揪着不放。”我知错了,绝不再提这事。” 陈爱民纹丝不动地坐着,分明还在惦记赔偿金。 老板急得直冒汗——十倍赔偿会掏空他半辈子积蓄。 他咬紧牙关挤出一句:是我违约在先,您说怎么才能继续合作? 见陈爱民抬眼思索,老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不料对方瞧着他期待的表情,忽然笑道:没得谈。 既然起了毁约的心思,难保没有下次。 痛快赔钱吧。” 凭什么!老板拍案而起,我都答应继续合作了,现在是你要解约!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摇头:老板记性不太好?若不是你擅自断供食材害我餐厅停业,我何必登门要说法? 老板顿时语塞。 为速战速决,他确实停了供货,这才引火烧身。 我实在拿不出......老板话音未落,陈爱民冷冷打断:没钱就去保卫处慢慢想,想不通就变卖家产。 再不然......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牢房里多的是时间考虑。”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你拿不出钱来,我也没辙。 我也不想把事做绝。” 陈爱民的态度让厂家彻底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 厂家气得手指直哆嗦,指着陈爱民的鼻子却说不出话。 陈爱民一把拍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别支支吾吾的。 再指我,现在就送你去保卫科!” 一听要进保卫科,厂家顿时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进去了生意可就全完了。 第130章 他只能咬着牙四处筹钱,陈爱民就站在旁边盯着,一副不给钱不走的架势。 看着陈爱民这副模样,厂家气得肝疼。 可谁让他当初做事太绝?现在完全是自作自受。 想到这儿,他更来气了——这笔账得找许大茂算去!要不是许大茂让他毁约,哪会赔这么多钱? 陈爱民冷眼看着厂家肉疼的模样,心里毫无波动。 今天餐厅停业的损失,就得从这笔钱里找补。 拿到钱转身就走,留下厂家人财两空。 多年的积蓄就这么打了水漂,厂家心都在滴血。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许大茂那么有钱,找他要去!他异想天开地以为许大茂肯定会给,却不知等待他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跟你要赔偿?” 许大茂眯着眼睛问。 厂家哭丧着脸:“非要十倍违约金,不给就要送我去保卫科!我这可是借钱赔的,你得帮帮我啊!” 许大茂没接茬,反而问:“你凭什么乖乖给钱?合同怎么签的?” 厂家脸色一变:“当时看他开价高...我没细看就签字了...” “合同里关于这条的约定,你注意到没有...” 许大茂闻言直接笑出声来。 供货商难以置信地盯着许大茂:你笑什么? 许大茂依旧挂着笑容:我笑你太蠢。 要是早点发现这条款,也不至于赔这么多钱。” 更不会轻易答应我的条件。”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脑子,现在想找我要钱?做梦!没事赶紧走人。” 供货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威胁:信不信我去举报你走私?保卫处马上就会来抓你! 他本以为许大茂会害怕,谁知对方气定神闲地说:尽管去举报。 不过你要想清楚—— 你要是揭发我,自己也得进保卫处。 大不了咱们一起去劳改队作伴,我可不在乎。” 这番话让供货商顿时泄了气。 想到要在劳改队度过余生,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离开。 这次他认栽了。 幸好生意还能继续,只要许大茂不再刁难,日子还能过下去。 虽然赔光了钱,总比坐牢强。 看着供货商离去,许大茂瞬间沉下脸。 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原以为陈爱民会挽留这个供货商,没想到对方做得这么绝。 听到供货商说明事情始末,知道陈爱民坚决拒绝重新合作后,许大茂狠狠捶了下桌子。 他的小伎俩在陈爱民面前总是失效,这让他怒火中烧。 尤其看到陈爱民的自助餐厅生意火爆,顾客络绎不绝,许大茂更是妒火中烧。 此刻的陈爱民正在寻找新供货商。 上次急着开张选了附近的厂家,却遭遇背叛。 这次他要精挑细选,必须找到食材新鲜、信誉可靠的合作伙伴。 餐厅生意越来越红火,他不能再承受任何闪失。 餐厅的口碑一直很好。 顾客可以边吃边逛,逛累了就去吃饭,吃完继续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百货商场因此越来越热闹。 餐厅只要暂停营业,就会面临亏损。 陈爱民拿到赔偿金后,全部补入了公账。 就在他寻找新供应商时,一个叫小风的人主动找上门来。 当天陈爱民正在商场工作,听到员工说有人找他。 不好意思,目前商场没有空余商铺,陈爱民以为他是来租商铺的,如果有空位,我会联系你。” 小风连忙解释:我是来找您谈生意的。” 陈爱民有些意外,还是礼貌地请他到办公室详谈。 大家都叫我小风。”年轻人略显拘谨地说。 听说您的餐厅缺少食材供应商,我想跟您合作。” 陈爱民诧异地问:这事听谁说的? 现在市面上都在传。”小风说,我对自家食材很有信心。” 陈爱民猜测可能是许大茂或原厂商散布的消息,但觉得无所谓。 能说说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吗? 小风详细介绍了他们优质的食材,认为陈爱民会欣赏。 但陈爱民察觉到异常:好食材不该找不到合作方。 你们的价格是多少?他直截了当地问。 听到这话,小风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自然。 **正文“其实价格不算太高……” “定价高是因为我们投入了大量心血。” “而且食材的品质绝对上乘!” 陈爱民无奈地笑了笑。 “我问的是食材价格,不是想知道你们花了多少精力。” 小风抿了抿嘴唇,解释道:“一斤大概十块钱左右。” 陈爱民愣了一下:“你是指所有食材?” “当然不是!” 小风赶紧摇头,“肉和菜价差很大,便宜的菜品定价会更低。” 陈爱民没说话。 他觉得对方八成是哪家的大少爷——市面上买菜一斤不过几块钱,小风开口就是十块,哪有商家愿意合作? “就算你们用心,种子成本才几分钱,现在翻了百倍不止。” 陈爱民直截了当。 小风皱紧眉头:“不能这么算!我们用了昂贵材料,食材品质摆在那里。” “再好的过程,也不值这个价。” 陈爱民起身要走,“我找别的供应商更方便。” 小风急忙拦住他:“先看看我们的食材吧!看完您一定会改主意,价格还能谈。” 陈爱民不解:“为什么非要找我?把价格调合理,多的是商家愿意合作。” 小风脸色变了变:“他们只图便宜,根本不懂货……但您不一样,我们尝过您店里的菜。” “这些食材都很新鲜,你肯定不会拒绝的。” 小风的话让陈爱民有些无奈,他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这个找上门来。 沉默片刻,他缓缓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要是不去看看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的食材不合我意,我是不会勉强合作的。 即便看中了,价格也必须合理。” 小风立刻点头,他这次来见陈爱民可是做足了准备。 见小风明白自己的意思,陈爱民便继续投入工作。 眼下百货商场离不开他,只能等下班后再处理这事。 小风安安静静地在办公室等了三个小时,直到陈爱民工作结束。 “饿了吧?等了这么久。” 陈爱民回到办公室时问道。 小风刚要否认,肚子却咕咕作响。 看着年轻人涨红的脸,陈爱民笑着提议:“走吧,先请你吃顿饭。 反正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他没带小风去外面,而是领着去了员工餐厅。 正值晚饭时间,工作人员们正在用餐。 这家餐厅开业后,陈爱民就让员工们下班后在这里解决晚餐。 “老板好!” 员工们纷纷打招呼,好奇地打量着小风,“这不是白天来找您的那位客人吗?” “谈合作的。” 陈爱民简短介绍,“你们吃完记得收拾干净。” 员工们笑着应道:“知道啦,老板!”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大家都摸清了这位老板的脾气——只要不越界,陈爱民其实很好说话。 遇上员工身体不适,他还会主动批假且照发工资。 他们热爱这份工作。 从没遇见过像陈爱民这样的好老板。 以往的雇主都在压榨员工,即使表面和善也改不了剥削的本质。 但陈爱民截然不同,他真心实意为员工谋福利,百货商场的员工们都感到幸运。 吃饭时,小风好奇地问:你们每晚都吃这些吗? 陈爱民边下菜边解释:当然,当天剩下的新鲜食材不能浪费。 不新鲜的我会处理掉,但能吃的就大家分着解决,吃不完的带回家。” 你真会经营。”小风恍然大悟。 陈爱民笑而不语,催促道:快吃吧,不是要带我看东西吗? 半小时后,陈爱民搁下筷子。 他注重健康,晚餐从不过量。 而瘦削的小风却风卷残云般吃了一小时半,引得众人围观。 意识到失态,小风红着脸掏钱包:我付钱吧... 陈爱民笑道:本就是不要的食材,我们反倒高兴有人解决剩余。 你能常来吃最好。” 工作人员也附和: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欢迎常来帮忙消化食材! 他瞪圆了眼睛,转向陈爱民。 陈爱民迎着少年的视线,温和地笑道:这个提议挺好,改天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只要你不介意晚些时候用餐... 小风忙不迭点头:那就太感谢了!能让我蹭饭真是帮了大忙! 他并非厚颜之人,可积压的货物迟迟卖不出去,再不做成买卖就要身无分文了。 这样的好意,自然求之不得。 见少年放下碗筷,陈爱民询问道:吃好了吗?要是用完了餐... 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你的货吧。” 小风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应道:好的,仓库就在后面,所有食材都新鲜得很,我们天天都精心培育。” 餐厅里,服务生们正收拾着餐具,做完清洁就能收工回家。 走进仓库,陈爱民不禁眼前一亮。 陈列的食材个个水灵饱满,品质上乘,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他仔细检查了几样,发现每件产品都鲜嫩欲滴。 你们是怎么培育的?竟能保持这样的品质? 小风面露难色:这是商业秘密...不过只要合作,保证天天供货都是这个水准。” 陈爱民颔首:若真能长期保持这种品质,合作没问题。 但价格要公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 少年局促地搓着手:我懂...可价钱太低我们也会亏本... 之前报价十元一斤实在太高。”陈爱民摇头,五元如何? 听到这个还价,陈爱民暗自吃惊——对方显然不了解行情。 第131章 这样吧,明天带你去其他工厂转转,你就知道市场价了。” 犹豫片刻,小风终于点头。 和诚信经营的陈爱民合作,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翌日清晨,两人便动身考察其他加工厂。 陈爱民早已联系好几家供应商,他们的产品质量同样出色。 这些货品都很新鲜,每天现采现送。 虽然色泽比不上小风提供的食材那般鲜亮欲滴,但品质也相当不错。 若是没见过小风的食材,可能会觉得相当满意。 陈爱民查了查供应商的信用记录,盘算着应该很快就能敲定合作。 小风寸步不离地跟着陈爱民,老板指东绝不往西,活像个尽职的小尾巴。 见到供货商后,陈爱民开门见山:你们这边报价多少? 对方搓了搓手:量大从优,按成本价走,一斤两块。” 陈爱民不置可否,转头瞥向小风。 少年已经惊得瞪圆了眼睛——这价格连他的成本都不够!换作是他,三块钱一斤才勉强保本。 我先考虑考虑。”陈爱民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哎别走啊!供货商急了,这价我都快贴钱了!咱家都是当天现摘的鲜货,要多少有多少,还犹豫啥? 陈爱民爽朗一笑:上次被突然断供害得停业三天,这回可得把把关。” 随你便吧!供货商甩手走向菜地,定了招呼一声就行。” 出了厂区,陈爱民冲小风挑眉:憋半天了,有问题? 他们怎么敢开这种价?少年攥紧拳头,按这个卖我们要血亏啊! 简单,陈爱民耸肩,他们的成本比你们低得多,薄利多销罢了。” 比如这一斤食材的成本也就一块五到一块八。” 每斤利润也就两三毛钱。” 但即便如此,照样能赚不少钱。” 小风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陈爱民: 每斤才赚这么点,怎么可能会赚钱呢? 陈爱民认真打量着小风,确认他确实是个生意新手。 打个比方,我每天向你采购五百斤货。 按每斤两毛利润算,总共能赚多少? 这个算术题难住了小风,他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 陈爱民见他为难,直接揭晓答案: 每天至少能赚一百块。” 虽然不一定每天都订这么多,但几十块的利润是稳稳的。” 而且你可以同时供货给多家商户,只要产能跟得上。 供货渠道多了,利润自然就上去了。” 小风听得云里雾里,他向来只专注种菜。 看着自己地里那些饱满水灵的蔬菜,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但没想到销售环节这么复杂。 见小风还是懵懂的样子,陈爱民直接问道: 所以你到底打算卖什么价? 小风小心翼翼地说:三块钱一斤... 这个价我真没什么赚头,再低就要亏本了... 陈爱民笑着摆摆手:我给你三块五。” 看小风一脸诧异,陈爱民解释道: 别误会,我不是做慈善的。” 你的菜品质上乘,能帮我招揽更多顾客。” 这就是我愿意加价的理由。” 小风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事情就此敲定。 陈爱民向来雷厉风行。 达成共识后,双方立刻签署了合同。 正要落笔时,陈爱民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小风:“对了,你没有合伙人吗?种这么多蔬菜食材,按理说会有合作者吧?” 小风神色略显局促,答道:“我的朋友都怕见生人……所以谈生意只能我来。” “我们找了一个月……” “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陈爱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感慨:“确实不容易,你们只会种地吧?” 小风点头:“我们都喜欢种田种菜,有人爱养猪养牛,各有所好。 但大家有个共同点——害怕和人打交道。” “我倒不怕见人,只是不太会说话,不爱跟陌生人交流……” “最后他们只好让我出面谈生意。” 陈爱民笑了笑:“明白了,只要我跟你签合同,就算数对吧?” 小风认真道:“没错,就是这样。” 陈爱民爽快签完合同,起身准备离开:“给你两天时间准备,之后每天先供一百斤货。” 小风诧异:“每天需要这么多?” 陈爱民无奈摇头:“你对我的餐厅是不是有误会?整层六楼都是用餐区,客流量大得很,一百斤可能还不够。” “菜和肉按清单提供,没问题吧?” 小风连忙保证:“放心,绝对按时搞定!” 与此同时,许大茂的生意越发红火。 他与合作方的配合日益娴熟,专挑熟悉本地路线、想赚快钱的人运货,以此规避风险。 最近他又接了一单——进口小玩具。 这些玩具成本低廉,转手国内却能卖出高价。 几批货下来,许大茂赚得盆满钵满。 这次他打算最后进一批货,便转战其他生意。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心疼几千块的穷小子。 兜里有钱,许大茂决定再去陈爱民的百货商场。 时隔多日,他终于想通:当初陈爱民分明是故意设套让他亏钱。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就气得牙痒——自己竟真被陈爱民耍了! 许大茂决定再去一趟,这次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绝不能输给陈爱民。 他暗暗提醒自己,这次千万不能再掉进对方设下的陷阱。 说干就干,许大茂立刻动身前往百货商场。 到了地方才发现情况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商场搬迁后人气更旺了,几层楼都挤满了顾客。 别说陈爱民的身影,连一个熟面孔都没见到,柜台前的售货员们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许大茂漫无目的地逛着,很快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 他已经很久没来百货商场了,虽然早就听说这里的玩具丝毫不逊色于进口货,但一直以为是陈爱民在吹嘘,从没当真。 可当他在一楼看到那些玩具时,不得不承认传言非虚。 这些玩具不仅品质上乘,设计还格外精巧,价格却出奇地实惠。 更贴心的是,所有玩具都允许试玩。 许大茂随手试玩了几款电子游戏,立即被深深吸引,完全停不下来。 一时兴起,他干脆把一楼所有款式的玩具各买了一件。 付款后也不急着取货,就让商品暂存在柜台,打算临走时再叫人搬运。 如今他财大气粗,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买完玩具,许大茂又转去服饰箱包区。 最近他正追求一位文静的姑娘,出手阔绰地送了不少礼物。 虽然对鲜花无感,但既然女孩子都喜欢,他也跟着买了。 这次他打算挑个名牌包包作为新礼物。 刚走到箱包专区,笑脸相迎的售货员就热情询问:先生想选什么款式的包呢?需要为您推荐吗?还是先自己看看?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道:我哪知道要买什么样的!这是送人的!你看我像会用这种女式包的人吗?经验丰富的售货员早见惯了这类顾客,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 面对形形 ** 的顾客早已司空见惯,许大茂的刁难并未让他慌乱。 服务生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干脆地认了错:抱歉先生,是我的疏忽。 您需要独自看看吗? 见对方痛快认错,许大茂顿觉无趣,没好气地摆手:给我女伴挑个包。” 乐意为您效劳。”服务生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迅速摆出五款新品,详细介绍每款的特色与流行趋势。 听着冗长的讲解,许大茂不耐地掏耳朵:废话真多!不能简洁点?明白来者不善,服务生深呼一口气,重新精简说明。 够了!就这个,包起来。”许大茂突然打断。 服务生一怔——这类挑剔的客人通常只会动嘴。 见他愣着,许大茂皱眉催促:发什么呆?赶紧的! 五个包包打包完毕,许大茂却稳坐不动:继续介绍。”虽然诧异,专业素养让服务生仍耐心讲解。 买够包包后,许大茂又转向服装区开始新一轮采购。 办公室里,陈爱民正处理文件。 人手充裕后,他只需坐镇后方。 敲门声响起,下属进来汇报:老板,有位客人要见您。” 听同事说...好像是那位花三千元买鞋的先生。”陈爱民眼神一凛——许大茂上门,准没好事。 陈爱民丝毫不惧。 他能制服许大茂一次,自然能制服第二次。 想到这里,他问工作人员: 他怎么突然要见我?发生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点头回答: 他在商场买了很多东西,指名要见您。” 说到这儿,工作人员表情变得古怪。 许大茂这次采购的规模令人费解——若真是那个为三千元鞋子肉疼的人,怎会突然如此挥霍? 别猜了,陈爱民起身打断道,带我去见他。” 此时的许大茂正在服装区挑拣。 色彩艳丽的衣裙堆成小山——这个毫无审美的人固执认为鲜艳就是美。 除了给女人买的,他还给自己挑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这些衣物的质地确实上乘。 原本是来刁难的,却不知不觉买了一大堆。 当发现购物车已满时,他才想起正事,急忙叫人去请陈爱民。 他只想做一件事:炫耀财力,碾压对方。 有事?陈爱民开门见山。 许大茂翻着白眼:这就是你对贵宾的态度?我买了这么多—— 客人买单是认可商品质量,陈爱民轻笑,若东西不好,笑脸再甜也留不住人。” 第132章 被这番话说得语塞,许大茂恼羞成怒:少废话!你就这样对待大客户? 直说吧,陈爱民目光如炬,专程叫我出来,不只是为炫耀这么简单? 百货商场的喧嚣中,两个男人的较量再次拉开帷幕。 陈爱民根本无需再做任何多余的事。 即便此刻将许大茂轰出门外,他也无需顾虑后果。 许大茂没料到陈爱民竟如此不留情面。 他咬牙狠声道:我在你这儿买了这么多东西,就这态度?信不信我把所有货品全退了! 陈爱民闻言只觉得可笑:随便退,反正货款未结。 再说一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许大茂死死盯着陈爱民的身影。 见对方真要走,急忙起身喊道:今年过年怎么安排?要不院里一起过?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陈爱民心生警惕。 往日针锋相对的许大茂竟主动示好? 其中必定有诈。 我的事不劳费心。”陈爱民冷眼相对,你又打什么主意? 许大茂假意堆笑:如今大家都宽裕了,何必总僵着?毕竟同住一个院子。” 看着对方虚伪的模样,陈爱民暗自冷笑。 这只烦人的苍蝇,不给点教训永远不长记性。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陈爱民忽然转了口风。 许大茂立即接话:说定了!过年可一定要在院里聚。” 目送陈爱民离开后,许大茂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 此时的陈爱民事业如日中天。 百货商场的经营早已步入正轨,每日只需处理些例行事务。 闲暇时正好陪许大茂。 这座地标性商场如今客似云来,靠的是实打实的口碑。 老顾客们络绎不绝,根本不需要再搞什么促销花样。 陈爱民下班回到四合院后,与秦淮茹商量起一件事。 过年的时候,不如我们在百货商场开个电影院吧? 秦淮茹听完十分惊讶:怎么突然想在百货商场开影院了?现在商场里不是没空位了吗? 顶楼还空着呢,陈爱民解释道,可以在那里开一家。 过年时电影票价格高,生意肯定好,能赚不少。” 秦淮茹眉头微蹙,随即舒展:你要是想做,我支持你。 不过听你这意思,今年不打算回家过年了? 怎么会,陈爱民笑道,肯定要陪你回老家看咱妈。 商场那边我会安排员工照看。” 可其他员工也要回家过年啊...秦淮茹犹豫道。 我会给他们三倍工资,再加发年终奖,让他们自愿留下。”陈爱民胸有成竹地说,工作完还能调休。” 秦淮茹莞尔:你这是要拿钱收买他们啊。” 管用就行。”陈爱民不以为意,说说你今天在厂里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秦淮茹耸耸肩,多亏杨厂长一直照顾我,重活累活都不让 ** 。” 那我改天得去谢谢杨厂长。”陈爱民笑着说。 两人聊着,陈爱民突然想起:对了,今天许大茂来商场找我了。” 秦淮茹皱眉:有事怎么不在院里说? “他现在有钱了,特意跑我面前显摆,以前在我商场栽过跟头。” “这回是想找补面子,不过他还提了个要求。” 秦淮茹默默注视着陈爱民。 陈爱民接着说: “他让我过年时在院里一起过,我猜这小子没安好心。” 听到这话,秦淮茹眉头紧锁。 她向来厌恶许大茂。 这人游手好闲,满嘴油滑,还曾打秦京茹的主意。 最可恨的是总跟陈爱民作对。 许大茂鬼点子层出不穷。 虽说从没在陈爱民这儿讨到便宜。 但秦淮茹仍放心不下。 “该不会又想害你吧?” “要不咱们回老家过年?别跟他纠缠,我受够这些糟心事了。” 见她忧心忡忡,陈爱民轻拍她的后背。 “别担心,我有数。 既然他想在过年搞花样。” “我也让他过不好这个年。” 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秦淮茹知道丈夫已有打算。 “你准备怎么做?” 陈爱民解释道: “很简单,他这买卖来钱太快,可最近根本没听说有什么大生意。” “我怀疑他还在走歪门邪道。” 秦淮茹惊呼捂嘴:“要是真的,被抓到可是要蹲劳改的!” 陈爱民冷笑: “现在还没露馅,可他既然想在新年找我麻烦。” “我不送他份,岂不是太客气了?” “你有把握就好,但千万保护好自己。” 秦淮茹紧紧拽住他衣袖。 陈爱民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我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次日清晨。 陈爱民开始行动。 他找到之前饭局结识的某人。 对方曾竭力拉拢他加盟。 之所以印象深刻—— 那根本是个皮包公司。 空壳招牌下既无员工也无业务。 当初看穿把戏却未点破。 陈爱民并没有去对方公司的打算。 那人发现骗不了陈爱民,就放弃了对他下手。 陈爱民这次主动找上门,是为了找一个皮包公司来实施算计许大茂的计划。 他必须借助皮包公司的幌子,否则很容易露馅。 他找到的人叫李胜,完全没料到陈爱民会主动联系他。 李胜的公司就设在自己家里。 陈爱民通过私人调查掌握了对方的住址,直接登门拜访。 你怎么会找到我?李胜对陈爱民的突然造访感到十分诧异。 他当然认得陈爱民,这个在当地商界越来越有名的生意人。 当然是来谈生意的。”陈爱民笑着说。 李胜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像陈爱民这样的大老板,怎么会找他这种空壳公司合作? 陈老板就别开玩笑了,有话直说吧。”李胜苦笑着。 我是认真的。”陈爱民收起笑容,就看你愿不愿意合作了。” 李胜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找我?你知道我公司什么情况。 之前虽然想过坑你,但也没成功...... 不是来报复你的。”陈爱民摇头,我这人没那么记仇。” 最近半年李胜的皮包公司一直没拉到投资,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这让他对陈爱民的提议产生了兴趣。 那陈老板想合作什么?我公司就是个空壳,投资肯定打水漂。” 李胜干脆自曝家底,反正陈爱民肯定都调查清楚了。 正因为是空壳公司才合适。”陈爱民点头,我需要你去跟别人谈笔生意。” 陈爱民的话语让李胜难以置信。 你是在说笑吧?让我去考察其他公司? 陈爱民略作迟疑,点头答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李胜彻底糊涂了。 那么...你要我对付哪家公司?事先声明... 我不擅长 ** ,就算你让我去骗人,也不见得能成。” 真有那个本事,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陈爱民闻言大笑。 别担心,只要告诉对方你是空壳公司,他自然会主动求合作。” 李胜更加困惑了。 陈爱民留下一个地址: 我给你时间考虑。 想合作就去这个地址找许大茂。” 他若问起,就说是慕名而来。” 只说听说有大生意可做。” 李胜还想追问,陈爱民已转身离去。 望着手中的纸条,李胜陷入矛盾。 这事必有蹊跷,但他已穷困潦倒。 陈爱民回到商场筹划开电影院的事宜。 需要购置放映设备、购买影片版权,还要雇佣放映员。 黑白电影的时代,这些准备一个月就能完成。 与此同时,李胜终于下定决心。 富贵险中求,他决定赴约。 若有变故,随时抽身而退也不迟。 许大茂正盘算着过年时如何联合邻里将陈爱民赶出四合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无人应答。 许大茂不悦地走去开门。 许大茂一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自从发了财,许大茂的脾气越来越冲,除了需要讨好人的场合,平时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李胜见状,立刻摆出最拿手的表演姿态:您好,请问是许大茂先生吗? 听到对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许大茂警惕地后退半步,仔细打量着李胜,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是许大茂没错,可你到底是谁? 听说您这儿有大买卖,李胜暗暗松了口气,我是来谈生意的。” 许大茂脸色骤变:少胡说八道!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快走!说着就要关门。 李胜急忙拦住:求您帮帮我!公司快要撑不下去了......情真意切的语气里透着绝望。 许大茂犹豫片刻:谁让你来的? 李胜心头一紧。 他当然不能说是陈爱民指使的,灵机一动答道:是道听途说......最近急需用钱,有人推荐我来找您...... 看着对方吞吞吐吐的样子,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手:进来再说吧。” 踏进屋内,李胜的目光立刻被满屋名贵物件吸引——彩电、高档床具、各式精巧玩具散落各处。 许大茂冷笑:连我做哪行都不知道,就敢找上门? 李胜哑口无言,只得盯着地板不作声。 许大茂草草收拾了下床上的杂物,给他腾出个坐的地方。 李胜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又提起了自己的公司。 第133章 许大茂一听他有公司,立刻来了兴致:你的公司主要经营什么? 李胜露出为难的表情:其实...只是个空壳公司...他原想随便编个业务搪塞过去,却突然想起陈爱民的嘱咐——许大茂看中的正是这个空壳公司。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意思是你的公司没有实际业务? 李胜捕捉到对方的神情变化,点头道:确实如此。 既没有确定经营方向,也缺乏启动资金。” 许大茂若有所思地追问:那你是如何维持公司运作的? 李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用了些小手段与其他公司合作...具体就不多说了。” 这正是许大茂需要的。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合法门面来掩饰自己的灰色生意,自从被保卫处盯上后,这个需求更迫切了。 李胜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 确定要跟我合作吗?许大茂眯起眼睛,不过...你都不知道我做的是什么买卖? 李胜慌忙摇头:陈爱民只说找你合作能赚钱,其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听到陈爱民的名字,许大茂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你为什么会把公司的真实情况告诉我?连你们公司只是个空壳都说了,就不怕我去举报吗?” 李胜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举报也没用,我现在一分钱没有,公司也快撑不下去了……” “就算编个理由和你合作,迟早也会露馅。” “与其要费心圆谎,不如直接说实话。” 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直来直往的合作,最讨厌被人 ** 。 毕竟,他现在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好,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跟你交个底。” “我的生意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国外的货悄悄运进来,再通过国内渠道卖出去。” 李胜愣了一下,随即猛然瞪大眼睛—— “这、这不是走私吗?!” 许大茂皱了皱眉,但没否认。 事实如此,没什么可辩解的。 李胜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他可从没想过干违法的勾当。 虽然他的空壳公司也不干净,但最多就是罚款关停。 而走私……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许大茂确信他不是装的。 “两句话就吓成这样?” “干我们这行,心理素质不行可走不远。” “看来咱们没缘分合作了。” 李胜下意识想拒绝,可心里又有点挣扎,低声说道:“能让我考虑几天吗?这事……太冒险了。” 许大茂眉头又紧了紧,但还是答应了。 他确实需要一个正规公司打掩护,自己开新公司太显眼,容易被盯上。 而李胜的现成公司正好合适。 “行,给你一周时间。” 李胜如释重负,匆匆道谢离开。 一回去,他就怒气冲冲地找到陈爱民—— “你坑我是不是?那可是走私!被抓了咱们都得完蛋!” 李胜愤怒道:这次被逮住的可不只是他,还有我的公司! 陈爱民看着情绪激动的李胜,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先喝口茶冷静下,你不是还没和他合作吗? 这句话让李胜顿时语塞。 他没想到陈爱民竟然看穿了一切,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 反正局面已经不能更糟了,李胜索性坐下来喝茶。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李胜直截了当地问。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品着茶:我要真想害你,就不会直接找你合作了。 真想让你背黑锅的话,早就哄着你跟许大茂接触了。” 李胜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若陈爱民存心陷害,应该会先诱导他上钩才对。 那你究竟图什么?要是真跟许大茂合作,我肯定会被牵连进去。 我可不想为了钱蹲大牢! 陈爱民闻言笑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能不能别绕弯子?李胜不耐烦地追问。 原来陈爱民打算借李胜公司的名义调查许大茂。 一旦发现许大茂用李胜公司做非法勾当,就立即举报。 让我举报自己公司?那我不也完蛋了?李胜激动地站起来。 急什么?陈爱民摆摆手,真要害你还会让你去举报?按我说的做,既能保住你自己,事后还能拿到一笔钱。 当然,这空壳公司肯定保不住了。” 见李胜还想追问,陈爱民直接打断:他给你多久考虑? 一周时间。” 陈爱民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我也给你七天。 想清楚再答复我不迟。” 若觉得这事风险太大,大可不与我们任何人合作,继续经营你现有的生意。” 只是善意提醒一句,如今你这公司想维持下去...难如登天。” 商场上那些老狐狸,可没你想的那么好糊弄。” 李胜死死咬住后槽牙。 这半年他何尝没试过融资周转?次次碰壁。 如今的老板个个火眼金睛,早不是画个饼就能忽悠的。 至于那些小商人,精得更像泥鳅。 总之有钱没钱的主儿都难缠得很。 不和陈爱 ** 手,破产清算就是眼前的事。 至于许大茂?跟他合作无异于自投罗网。 李胜还没蠢到拿自由冒险。 行, ** 。” 陈爱民挑眉:这么快拍板?不再琢磨琢磨? 琢磨有用吗?李胜苦笑,再拖下去公司就得关门大吉。 横竖都是赌,我选能吃饱饭的那边。” 你承诺的事必须兑现!到时候一定要捞我出来! 只要你按计划行事,不私吞半毛钱。”陈爱民指尖轻叩桌面,不仅保你平安,还能让你后半生滋润。” 李胜眼底倏地燃起亮光:给多少? 五十万。 够意思吧? 这个数字远超李胜预期。 他原以为十万顶天了。 当真?你可别反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爱民笑着递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道理我懂。” 李胜点头如捣蒜:明白!我现在就去答应他! 急什么?陈爱民按住他肩膀,你当时惊慌失措,转头又痛快答应,明摆着有人指点。” 许大茂能不生疑?他暗中追查起来... 如果到时候事情暴露,对你我都没好处。” 李胜茫然地点点头。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答复他同意合作? 李胜思索片刻,给出建议: 最好等三到四天,别拖到最后期限。” 要表现出对赚钱的迫切,如果问起原因,就说快吃不上饭了。” 这本来就是事实,相信你能顺利通过。” 李胜听完陈爱民的话,露出苦笑。 为了挣这笔钱,他算是豁出去了。 不过想想那五十万,冒险也值得。 商量完这事,李胜就离开了。 陈爱民正忙着筹备电影院。 他在天台架起巨型幕布,搭了个大帐篷—— 否则光线太强会影响观影效果。 他计划只在夜间营业, 夜晚的氛围更合适。 白天阳光太刺眼, 即使有帐篷遮挡, 强光仍会穿透布料映在银幕上, 导致画面模糊不清。 三天很快过去。 李胜本打算再多等一天, 但想起陈爱民强调要体现积极性, 便在第三天就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近来生活滋润, 有钱后伙食标准直线上升, 原本干瘦如柴的身材变得圆润。 虽然依旧弱不禁风, 但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全赖他买的名贵补品。 想通了? 面对许大茂的询问, 李胜紧张地点头。 得到允许进屋后, 他发现房间整洁了不少。 许大茂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合作还是不合作? 李胜赶忙回应: 当然合作,不然也不会来找你。” 许大茂满意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糊涂。 不过... 他眯起眼睛:之前那么害怕,现在突然同意,总该有个理由? 李胜窘迫地搓着手: 要说原因... 就是实在揭不开锅了。 再没收入,真要饿死了。” 他的叹息声情真意切。 不过李胜说的确实是事实。 如果再不挣钱,他真的要饿死了。 他也确实需要找个合伙人,只不过这人绝不是许大茂。 许大茂盯着李胜脸上真诚的神情,咧嘴笑了笑,伸手拍他肩膀:跟哥混保你吃香喝辣。 对了你叫啥来着? 之前他没问——要是不合作,记个陌生人名字纯属浪费脑容量。 李胜。” 成,以后就叫你小李。”许大茂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咱现在盘盘生意经。” 他早盘算好了:需要个空壳公司当幌子。 现在公司现成,计划就能启动。 简单说,我用公司名义投几个项目,你挂着合伙人名头跟着我就行。 每单给你五百到一千,要帮忙另算钱。” 小李听得 ** :我啥都不用干? 对,就这点事儿。”许大茂龇着黄牙笑,每月白拿几千块,这买卖划算吧? 小李喉结滚动。 白拿钱的差事谁不心动?可惜陈爱民早用五十万钉死了他。 此刻他突然醒悟——那笔巨款恐怕就是防着今天这出。 许大茂瞧他模样更得意了。 没人扛得住这种 ** 。 他要的只是个背锅的:公司出事时,法人代表小李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至于他自己?自有门路脱身。 能推的脏水,自然要推个干净。 都会把责任推给小李。 第134章 小李的作用就是替人顶罪。 所以每月给小李一千多块钱。 许大茂丝毫不觉得可惜。 他认为小李就是个糊涂虫。 被人利用却毫无察觉。 小李也认为许大茂愚蠢至极。 被陈爱民 ** 还蒙在鼓里。 两人都将对方看作傻瓜。 却依然笑脸相迎配合对方。 可谓是表里不一到极点。 交谈结束后。 他们便各自分开。 小李向许大茂坦白了公司的实情。 现在许大茂知道小李的公司地址就在家里。 起初许大茂对此十分嫌弃。 连个像样的办公场所都没有。 但后来也想通了。 反正只是要个名义而已。 何必真的去办公室坐班? 商量完首笔生意事宜后。 小李便去找陈爱民了。 他得先把生意 ** 告知陈爱民。 这几天陈爱民仍在筹备电影院。 通知发出后。 许多顾客充满期待。 都想前来体验。 这让陈爱民加快了进度。 正当他在顶层布置影院时。 员工通报有人来访。 来者自称姓李。 陈爱民听罢便知是李胜。 于是放下手头工作前去相见。 你去找他了? 刚进办公室陈爱民就开门见山。 李胜点头承认。 谈妥了,他想和我做第一笔生意。” 现在该去保卫处举报吗? 陈爱民笑着摇头。 生意都没做成举报有何用? 没有经济往来证据,举报也是徒劳。” 反而会暴露你自己。” 李胜不安地抿了抿嘴。 我担心保卫处先查到我... 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陈爱民安抚道: 放心,没那么容易被查。” 他好不容易找到你这空壳公司。” 绝不会让你轻易被查封。” 他做这行多年总有些人脉。” 合作后定会全力保护你的公司。” 不过每笔生意都要提前告知我。” 这样我才能及时报信。” 李胜听得心头一紧。 报信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耐心解释。 “我不能保证你们的交易每次都万无一失。” “如果公司被查,许大茂绝对会第一时间让你背黑锅。” “因此,你必须把每笔交易的细节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在保卫处调查前,让你主动去自首。” 李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如果许大茂真的只是需要一个空壳公司,为什么非要找他合作? 原来从一开始,许大茂就想让他当替罪羊。 在对方眼里,他恐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想到这里,李胜怒火中烧。 “ ** !他就是故意的!怪不得每月给我一千多块钱,却什么事都不让 ** !” “原来是在为这一天做铺垫!” 陈爱民看着李胜愤怒的样子,轻笑道: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不也把他当傻子,偷偷跟我合作吗?” 李胜一愣,随即冷静下来。 “行,我知道了。” “那他给我的钱怎么处理?” 陈爱民淡淡道: “该存就存,一分都别动。” “到时候直接全部上交保卫处,每一笔账都要记清楚,这样才能说得清。” 李胜点头答应。 谈话结束后,李胜回家了。 陈爱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 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四合院吃饭。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许大茂在那儿挑饰品。 许大茂正打算出门约会。 他年纪不小了,急着找个姑娘结婚生子,否则等孩子长大,他怕是都快入土了。 反正有的是钱,给女孩子买点东西,自然有人愿意跟他来往。 他正挑着首饰,余光瞥见陈爱民经过,立刻喊道: “站住!” 陈爱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许大茂提高声音: “聋了吗?陈爱民,我叫你停下!” 陈爱民这才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抱歉,我还以为是哪条狗在叫,原来是你啊。” “有事?” 许大茂脸色一沉,强压怒火: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可得早点治。” 陈爱民依旧笑着: “怎么会听错?眼前不就站着一条吗?” 狗叫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许大茂阴沉着脸继续讥讽道。 我看你眼睛也不好使。” 两人你来我往地拌着嘴。 陈爱民说着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本来就磕碜,这一胖更没法看了,赶紧减减肥吧。” 丑人吃再多补品也白搭。” 许大茂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没料到陈爱民会如此直白。 自己确实胖了不少,这身肥肉怎么藏都藏不住。 老子有钱多吃点怎么了?开春自然就瘦了。” 陈爱民嗤笑一声。 这笑声比任何言语都刺耳。 见陈爱民嘲笑自己,许大茂怒火中烧。 陈爱民懒得再纠缠,转身就走。 望着那道潇洒背影,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 嘚瑟什么! 等过年就让你滚出四合院,看你还怎么嚣张! 与其等着搞垮百货商场,不如联合院里长辈先把陈爱民赶出去。 陈爱民虽不知许大茂的盘算,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论心计,他可不比许大茂差。 他盘算着不仅要搅黄许大茂的生意,还要把他送进保卫处。 此时李胜开始与许大茂合作。 但许大茂从不让他接触实际业务,纯粹当个摆设。 发觉蹊跷的李胜立即向陈爱民汇报。 陈爱民早有预料——许大茂本就想让李胜背黑锅。 他叮嘱李胜暂时按兵不动,所有资金必须记账,分文不能动。 起初李胜不以为然,觉得花点小钱无妨。 直到陈爱民预支给他五百块钱。 虽然许大茂给得更多,但李胜心里清楚: 比起赚大钱,能自由花钱更重要。 一个月过去。 年关将至,许大茂愈发得意。 财富不断累积,让他深信某个道理。 金钱总是能繁衍更多金钱。 许大茂初时囊中羞涩的日子远去了。 曾经他浑身上下不过十几块钱的光景,那段岁月里,赚钱如同攀登峭壁般艰难。 虽然借着放映员的职务之便偶尔能捞些外快,可开销却如流水——每月与各路领导的交际应酬就耗去大半收入。 刨去日常用度,兜里便所剩无几。 彼时的他眼界尚窄,满心只盘算着几十百把块的蝇头小利。 如今的境况早已天翻地覆。 随便做桩生意,收益便是从前工资的百倍。 不知是时来运转还是另有玄机,许大茂的买卖从未失手。 这让他愈发气焰嚣张,真当自己是遭了埋没的商业奇才,甚至幻想着有朝一日定要超越陈爱民。 这般念头催生着更浓烈的妒恨,恨不得立刻将陈爱民逐出四合院。 陈爱民却显得从容不迫。 距离年关尚有时日,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待到除夕钟响之际,便是收网之时——务求一击中的,让许大茂永无翻身之日。 他深谙制敌之道:找准软肋,痛下 ** 。 而对许大茂而言,钱财便是命门。 只要在对方发难前将其扭送保卫处,那万贯家财自然成了镜花水月。 电影院的筹建出乎意料地顺利。 购置放映设备、影片拷贝与装饰物料后,这座娱乐场所很快便落了成。 陈爱民雇了两名放映员轮值夜场,每人只需工作三小时,引得众多从业者争相应聘。 面试不过是走个过场,在他眼中,技术并非首要——会摆弄机器足矣。 真正要紧的是品性,毕竟百货公司里若藏着个许大茂之流,迟早要酿出祸端。 幸而今人多淳朴,不多时便择定了两个老实人。 正当陈爱民全心扑在事业上时,许大茂正挥金如土地追求姑娘。 他专挑华而不实的礼物,偏偏这套手段对涉世未深的女青年格外奏效。 在务实风气盛行的年代,这般浪漫做派着实令人目眩。 近来他盯上个清水芙蓉般的少女,两人年岁相差整一轮。 这般年龄鸿沟在当下倒也不算稀奇。 这种事并不稀奇。 许大茂追求异性向来手段简单——靠钱砸。 每天一支鲜花是他的标配。 每次见面都会变着花样送不同的花,搭配不同的甜言蜜语。 今天,他又要赴约了。 **街边那朵花不过是随手挑的。 他甚至叫不出花名,只觉得颜色鲜艳好看。 至于花语?不重要。 能哄姑娘开心就行,剩下的全靠他那张嘴编。 追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需要研究什么技巧,一张巧嘴足以。 女生叫小叶。 三个月的攻势下,许大茂成了她众多追求者中最的一个—— 浪漫、嘴甜、懂她心思。 这样的甜蜜陷阱,小叶根本招架不住。 远远看见等待的许大茂,她雀跃地奔过去。 许大茂扬起标志性的假笑。 若被陈爱民瞧见,定要嗤之以鼻: 那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 可蒙在鼓里的小叶只觉得心动。 当许大茂单膝跪地献花时,她眼眶瞬间红了。 论长相,许大茂在小叶的追求者里算垫底。 但他舍得砸钱营造浪漫。 每次约会都让小叶甜到晕眩,仿佛泡在蜜糖里。 第135章 三个月了,虽然有点突然…… 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话音未落,小叶的眼泪已夺眶而出:我愿意! 许大茂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他起身塞过鲜花,低头就亲了上去。 小叶顿时涨红了脸。 没想到刚确定关系就…… 这就害羞了?许大茂轻笑道。 小叶羞得跺脚,抱着花扭头就走。 反正猎物已经到手了。 许大茂此刻心情格外愉悦。 他快步追上小叶,笑着问道: 今天有什么安排? 是想逛街吃饭,还是看电影? 小叶歪着头思索片刻,眼睛亮了起来:能不能全都要?我想逛街,也想吃饭,还想看电影。” 当然可以,许大茂宠溺地点头,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行。” 小叶脸上泛起红晕,在许大茂温柔的注视下,她完全招架不住。 对了,小叶突然想起什么,最近百货商场新开了家电影院,我们晚上去那里看好不好? 听到百货商场四个字,许大茂表情一僵:为什么要去那家?周边电影院多的是。” 不知内情的小叶仍兴致勃勃:可逛街不都要去百货商场嘛!上次我去过,可好玩了。 我们一起去吧! 望着小叶期待的眼神,许大茂妥协地叹气:好吧。”他暗自盘算:偌大的商场未必会遇到陈爱民,况且该躲着走的人又不是自己。 两人先去了家普通餐馆。 许大茂原本要选高档餐厅,却被小叶拦下:还没结婚就花你这么多钱不合适...她红着脸小声说。 这就开始管账了?许大茂打趣道,看着小叶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 她默认般低头——在她心里,自己已然是许大茂未来妻子了。 许大茂表面含笑,心底却在冷笑:当初大手大脚花钱的是谁?现在倒装起贤惠来了。 点菜时,小叶暗自盘算着:既然正式确定了关系,见家长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她觉得已经足够了解许大茂了。 小叶急切地想要抓住许大茂。 这个体贴多金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结婚成了她心头最迫切的事。 什么时候去见家长?小叶突然问道。 许大茂闻言一惊。 当初追求这个姑娘,就是被她的高冷气质吸引,觉得难以驯服才坚持了三个月。 谁料到手后,她竟这般主动。 时间越长,许大茂越不愿轻易放手。 可如今猎物到手,他的步伐反倒慢了下来。 见小叶着急见家长,他不以为然。 事实上,他同时周旋于好几个姑娘之间。 虽然除小叶外都没确立关系,但都保持着暧昧。 那些女孩都不知道他已名草有主。 以他现在的身价,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要传宗接代,自然要挑选更优质的基因。 于是他敷衍道:刚认识就见家长,怕你父母觉得我轻浮。” 小叶急忙保证:他们不会这么想的! 许大茂暗自嗤笑。 这不过是托辞罢了。 就凭他的条件,谁敢嫌弃?但他还是故作深沉:太快会让他们不放心。 再说,你不想多享受现在的浪漫吗? 这话让小叶想起每日收花的甜蜜,终于沉默。 饭桌上,两人各怀心事。 小叶想着家里的事,许大茂惦记着其他姑娘。 半小时的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接下来是去逛街还是......许大茂打破沉默。 她怔了怔,随后才回过神来。 咱们去逛街吧!小叶提议道。 许大茂微微颔首。 两人结伴走进商场。 说是逛街,实则是疯狂购物。 整整一个下午,许大茂不断从钱包里掏钱。 小叶只需动动手指就能买到心仪之物。 如今的许大茂腰缠万贯,这点开销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他心底对小叶的厌恶却在滋长。 他们只是恋人关系,可小叶挥霍的姿态活像个女主人。 仿佛那些钞票本应归她所有。 许大茂暗自发誓,即便结婚也绝不会找这种女人。 他的钱必须由自己掌控。 这些年的打拼为的就是纵情享乐。 这些念头在许大茂心里翻涌,却始终未曾出口。 精湛的演技让小叶丝毫未觉异样。 她还以为爱人同样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 当推车堆满战利品时, 他们不得不再取一辆。 商场每层都备有带篮子的推车, 这是陈爱民的巧思—— 用铁箍将篮筐牢牢固定在车架上。 顾客们只需轻轻推动,就能满载而归。 正当准备换车时, 小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贪婪。 你要不要看看衣服?二楼男装区不错。”她试探道。 许大茂摆摆手。 前些日子采购的衣物已经塞爆衣柜。 真不用?马上要过年了。”小叶追问。 前不久才添置过,现在穿不完。”许大茂坦白道。 小叶的警铃突然大作。 当时......是一个人去的吗?她紧盯着许大茂的眼睛问道。 难道你和别人一起来的吗? 小叶的问题让许大茂眉头一皱。 他向来厌恶被人盘问约束,这话让他很不痛快。 但考虑到两人刚开始交往,他只好敷衍地回道:当然是一个人来的,我还不能自己买点东西吗?你该不会怀疑我带别的姑娘来吧? 没等小叶接话,他又补充道:你要不信可以去问店员,我每次来要么独来独往,要么就带哥们儿,这点我问心无愧。”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小叶的预料。 许大茂如此理直气壮,倒显得她过分了。 小叶顿时局促不安,赶忙陪着笑脸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 许大茂没再接茬,转开了话题,心底却在暗笑。 其实他只来过这里两次:头回带着同事,这回单独过来。 就算小叶真去打听也查不出什么。 他和其他女人约会时都挑小店铺或饭馆,送礼物也是直接给,从不陪着逛街——这样太容易撞见熟人。 今天破例带小叶来商场,不过是看在她新晋女友身份的份上。 可惜这姑娘实在不讨喜。 从见面开始就频频踩雷,许大茂已经在盘算何时甩掉她了。 等玩腻之后,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人踹开。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呢?恰好转头的小叶好奇道。 没什么,许大茂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天真的小叶信以为真,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从未如此高强度逛街的许大茂已经精疲力尽。 他现在只盼着赶紧看完电影回家休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趁着小叶说累,他连忙把人拽上了顶楼影院。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跌眼镜——这和他工作过的老式电影院完全不同。 他对电影厂的环境了如指掌。 本以为顶楼的电影院会与电影厂相差无几, 却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除了设备和银幕相同, 其他一切都截然不同。 顶楼空间开阔, ** 特意搭建了一座帐篷, 顶部悬挂着璀璨的灯光。 灯光亮起时, 还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许大茂不清楚陈爱民是如何做到的, 但这场景确实浪漫至极, 格外适合情侣约会。 小叶望着满天的星光, 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灯光。 这灯也太美了! 听到小叶的赞叹, 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讨厌自己的人夸赞陈爱民。 两人走进影院后, 过了许久才决定看哪部电影。 帐篷内划分了不同区域, 他们所在的正是选片区, 可以挑选零食饮料和想看的影片。 目前只有三部新上映的电影可选。 面对风格迥异的三部片子, 小叶问许大茂: 你想看哪部? 许大茂仔细想了想, 指向其中一部: 这部不错。” 小叶却纠结不已, 眉头紧锁了好一会儿, 最终指着另一部说: 要不看这部吧? 她选的与许大茂完全不同。 许大茂暗自无语—— 既然早有主意, 何必多此一问? 但他仍宠溺地笑道: 行,听你的。” 小叶甜蜜地笑了。 两人买好零食和电影票, 准备入场。 电影十分钟后开场, 检票流程很简单—— 工作人员只需看一眼票, 撕下票根即可。 小叶第一次见到这种验票方式。 以往都是用打孔器在票上穿孔, 但她更喜欢百货商场的这个方法。 电影票这样保存更完好。 有人就爱收藏这些观影纪念。 小叶正是这样的收藏爱好者。 两人进场后很快落座。 影院分设三个放映厅,各厅排片时段错开。 这个厅人好少啊,都是提前来等开场的。”小叶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许大茂说。 你不觉得安静得有点吓人吗? 许大茂点头回应:可能是这部片子不卖座,隔壁厅坐得满当当的。” 小叶立刻撅起嘴:你是在抱怨我选的电影? 哪能啊,许大茂哭笑不得,就是跟你说说隔壁情况。” 第136章 银幕光影闪烁时,陈爱民的身影出现在顶层走廊。 作为影院管理者,他常借夜间观影考察运营状况。 顶楼三个放映厅已亮起两处光束—— 一个正播映开场序曲,另一个故事已过半程。 为观察观众真实反应,他避开中场放映厅,选择了刚开幕的影厅。 昏暗光线下,陈爱民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许大茂。 虽隔着朦胧光影,两个老相识仍立刻认出了彼此。 目光相触的刹那,双方同时别过脸,心底暗啐: 真够晦气的! 陈爱民强压着不快在后排落座。 中间偏后的位置视野最佳,此刻整齐排列的简易座椅上散布着零星观众。 他原本设想打造阶梯式观影区,但顶层建筑结构限制了改造可能,最终只能配备带扶手的连排座椅。 每个座位左侧暗藏玄机—— 凹槽设计兼顾水杯放置与零食收纳,麻花等小食安静躺在圆桶里。 这些贴心细节承载着陈爱民的坚持: 观影本该是全身心的享受。 陈爱民的设计深受众人喜爱。 他静静等待着观众们的反应。 影厅里的人们时而欢笑,时而落泪。 观众的情绪完全被剧情牵动,随着主人公的悲喜而变化。 电影后半段尤为感人,甚至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实际上陈爱民对这部 ** 题材并不感兴趣。 故事讲述女主角历经身心折磨,虽与男主终成眷属, 却最终双双殉情的悲剧结局。 在陈爱民看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他向来对这类悲剧电影无感,认为与自己的理念不合。 但考虑到影片的市场热度,还是决定引进。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明智。 上映后观影人数持续攀升,不少观众要求加开日场—— 毕竟夜间出行受限的观众不在少数。 当时电影消费堪称奢侈: 一张票几元钱,加上零食和服务费, 人均消费近十元。 虽然物价上涨, 但这笔开销对大多数人仍在可接受范围内。 散场时,小叶的纸巾早已用完, 许大茂的衣襟也被泪水浸湿。 但许大茂实在无法理解女友的感动—— 在他眼中,这部剧情漏洞百出: 女主笨拙迟钝、言语刻薄, 频频连累男主,最终酿成悲剧。 他认为男主若非遇见女主, 根本不会遭遇不幸。 太感人了,拍得真好... 听着小叶的赞叹, 许大茂虽不认同却明智地保持沉默。 经验告诉他,此刻争辩只会自讨苦吃。 电影结束,该回家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笑着问小叶: 要不今晚来我家小酌几杯? 小叶慌忙站起来摆手: 这都几点了,家里人知道非得骂死我不可。” 许大茂咂了咂嘴,不死心地劝道: 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偷偷来嘛。” 我那儿有瓶好酒,你肯定没尝过。” 小叶犹豫了。 她确实很少喝酒。 那...就喝一小口,她迟疑道,喝完我马上回家行吗? 许大茂立刻眉开眼笑: 随你什么时候走都行,就想让你尝尝新买的酒。” 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不远处的陈爱民听得直反胃。 他太清楚许大茂的为人了。 这些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骗小姑娘上钩。 等两人离开后,陈爱民问工作人员: 刚才那对男女去哪儿了? 好像下楼了。”工作人员回答。 陈爱民交代了几句工作安排,便追了出去。 他知道许大茂最终会回四合院,所以并不着急。 倒是担心小姑娘不听劝告。 等他慢悠悠回到四合院时,许大茂家已经亮起了灯。 屋里隐约传来谈笑声。 陈爱民径直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找秦淮茹商量: 帮我想个办法。” 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直接去敲门,让姑娘小心点吧? 这不得把人吓坏了。” 陈爱民说完后,秦淮茹先是痛骂了许大茂一通。 原来秦京茹也险些落入许大茂的圈套,这人的骗术几十年如一日,连花样都不带换的。 每次想起这事,秦淮茹都恨不得揍许大茂一顿。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以女人的身份去劝她,应该更容易说动。”秦淮茹提议道。 陈爱民却有些迟疑:就怕许大茂已经在她面前说我们坏话,要是她先入为主... 我明白你的顾虑,秦淮茹叹息道,但不管她信不信,我都得去提醒。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姑娘被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骗了。” 见妻子如此善良,陈爱民既感动又自豪:放心,我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有主意了?秦淮茹好奇地问。 记得我刚才说许大茂请她喝酒的事吗?见妻子一脸茫然,陈爱民解释道:以他的作风,肯定会等姑娘喝醉后下手,再把责任推给酒后乱性。 我们只要在她醉倒时把人带走就行。” 秦淮茹担忧道:可这样她会不会误会我们? 你不是说就算被误解也要提醒吗?陈爱民温柔地看着妻子,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这话让秦淮茹瞬间红了脸。 最近陈爱民总爱冷不丁说些情话,每次都让她招架不住。 “好了,别耍贫嘴了。 咱们什么时候再过去?别等会儿去晚了啥都赶不上了。” 秦淮茹催促道。 陈爱民爽朗一笑:“放心,我有数。 要是那姑娘酒量差,最少也得等一刻钟。 酒劲儿没那么快上来,除非喝得太急太猛。” “这酒后劲大着呢。” “就算这样,想等姑娘醉得迷糊了,” “少说也得半个钟头。” “许大茂这人谨慎得很,不会见着姑娘喝酒就急着动手。” “他肯定得再灌那姑娘几杯。” “所以不用着急,慢慢来。” 秦淮茹对陈爱民很信任。 听他这么保证,便点点头放下心来。 另一头, 许大茂确实在灌姑娘酒。 没想到这姑娘酒量格外好。 许大茂原以为三杯就能放倒她, 结果四杯下肚, 姑娘除了脸颊微微泛红, 竟毫无醉态。 要知道这可是烈性茅台, 普通人两三杯就该上脸了。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小叶注意到许大茂神色有异。 许大茂勉强挤出笑容。 他心情能好才怪!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 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小叶害羞地低头: 家里人不让喝,但长辈们都爱喝酒。” 过年时我喝趴过三个亲戚呢! 许大茂听得脸色发白。 这酒量比他预想的还厉害。 不过反倒让他有了新主意。 真的假的?该不是骗我吧~ 要不说比试比试? 看看到底谁更能喝? 小叶顿时来劲了: 肯定是我啊! 别看个头小,我可从没输过! 许大茂眯着眼笑: 我喝的酒比你走的路还多。” 你肯定喝不过我。” 两人就此拼起酒来。 虽然小叶确实能喝, 但毕竟经验不足。 三瓶茅台下肚后, 她开始头晕目眩。 许大茂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许大茂没料到小叶的酒量竟如此惊人。 要知道,他可是在无数酒桌上练出来的海量。 能让他喝到头晕目眩,足以证明这小丫头不简单。 他随手将酒瓶撂在一旁,抱起醉醺醺的小叶走向床铺。 女孩眼神 ** ,已经神志不清。 正当许大茂准备有所动作时,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吗? 许大茂烦躁地扯松领带,对持续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直到敲门变成砸门,他才怒气冲冲地甩开外套吼道:哑巴了?报个名号能要你命是不是! 借着酒劲,平日疑神疑鬼的他竟一把拉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 正怀疑自己眼花,陈爱民和秦淮茹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眼前。 见鬼了...许大茂使劲揉搓眼睛,醉酒的大脑艰难分辨着虚实。 直到陈爱民开口质问:屋里藏了人吧?他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即用身体挡住门缝:管好你们自家炕头去! 陈爱民冷笑:敢做不敢认?趁早把那姑娘送回去。” 许大茂突然咧嘴一笑,酒精染红的眼里闪过癫狂:我明白了...你小子是眼红我吧? “你以为我是嫉妒你每天换女朋友才来阻挠你的吧…” “告诉你,就算你眼红也没用!我这魅力你可比不了!” “你就守着秦淮茹过一辈子吧…” 陈爱民听得直皱眉。 这番话漏洞百出,他都不知从何反驳起。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觉得我羡慕你。” “我媳妇贤惠,马上还要添丁进口,日子美着呢。” “天天换姑娘多累啊,有我媳妇一个就够了。” 陈爱民特意把话说得明白。 倒不是故意撒狗粮。 就怕秦淮茹往心里去。 虽然她可能压根不会多想。 但爱情本就是自私的。 秦淮茹对他有占有欲很正常。 他不也一样? 能让媳妇安心的话,多说几句又何妨。 秦淮茹眼含泪花望着丈夫。 两人浓情蜜意地对视着。 许大茂脸色铁青。 最烦陈爱民这副德行。 明明每次都是自己占上风, 可对方总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气得他肝疼。 “装什么正人君子!要不是你媳妇在场,你敢这么说?” “懒得跟你废话。” 第137章 “再敲我家门,我就叫保卫科来抓人!” 面对威胁,陈爱民嗤之以鼻。 “你叫啊!” “正好让人来看看,你灌醉姑娘藏屋里想干嘛。” “这要搁旧社会,早把你沉塘了。”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 脑海中浮现出浸猪笼的画面。 酒精作用下, 他竟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你多管闲事!” “滚出去!” 许大茂刚要关门, 陈爱民一把撑住门缝。 仗着力气大, 硬是把门推开了。 “今儿这事我管定了,你能拿我怎样?” 许大茂顿时酒醒了大半。 许大茂凶狠地瞪着陈爱民时,一阵剧烈的呕吐声突然传来。 小叶吐了,吐得厉害极了。 可能是吃得太多,食物残渣一波接一波地从她嘴里涌出。 看到自己的床被弄得一片狼藉,许大茂彻底傻了眼。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陈爱民起初有些茫然,但很快变成了看戏的心态。 既然女孩满身污秽,他也懒得现在带她走了。 等小叶吐完,她迷迷糊糊地喊着要喝水。 秦淮茹毫不在意,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杯子,涮了涮倒满水喂她。 醉酒的女孩浑身通红,像发高烧似的滚烫,明显已经神志不清。 你们不是要带她走吗?赶紧的! 看着两人照顾小叶的样子,许大茂忍无可忍。 好好的兴致全被毁了,他现在只盼着这摊烂摊子快点消失。 接收到秦淮茹的眼神示意,陈爱民留下没走。 许大茂不耐烦地问:还有事?难不成你想在这儿过夜? 我倒是好奇,陈爱民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你过年憋着什么坏呢?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没错,给你备了份大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也得好好回礼才行。”陈爱民大笑着回应。 放心,我也给你备了份新年礼物,包你满意。” 这份礼我可是筹备了很久。” 两人心照不宣地打着哑谜。 他们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但这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陈爱民和许大茂都太了解彼此了。 两人心知肚明彼此的厌恶。 送礼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们巴不得立刻扳倒对方。 走着瞧,看谁的更到位! 撂下狠话后, 两人便各自离去。 回到家时, 陈爱民看见秦淮茹还在照料那个小姑娘。 随便收拾下就行,他劝道,明天她不一定会领情。” 秦淮茹却坚持己见: 怎么能让小姑娘脏兮兮地睡觉呢?你先休息吧。” 见她如此固执, 陈爱民也不再多言。 翌日清晨, 秦淮茹临上班前嘱咐: 等那孩子醒了,你跟她解释昨晚的事。” 陈爱民迷迷糊糊应下。 突然, 一声惊叫划破晨光。 陈爱民慌忙起身, 只见那女孩站在客厅, 满脸惊恐。 我怎么在这?! 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爱民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能做什么?又没睡一个屋。” 女孩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也不行... 男女共处一室,这算怎么回事? 陈爱民叹了口气, 这解释起来可麻烦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爱民决定不再多言。 你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女孩闻言,神情迟疑起来:昨晚我明明应该在......话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似乎难以启齿。 陈爱民直接接过了话:你昨晚和许大茂在一起喝酒,对吧? 你怎么知道?!女孩瞪大眼睛惊呼。 陈爱民推开门:你自己看看这是哪里。” 女孩将信将疑地走出去,发现这里竟是昨晚来过的地方。 我怎么会...... 见她冷静下来,陈爱民解释道:许大茂想灌醉你,是我妻子看不过去把你带回来的。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她换的。”说完,他倒了杯水,不愿再多说。 这女孩对他而言就是麻烦。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个能被许大茂灌醉的人,想来也不够清醒。 不可能!女孩激动地反驳,许大哥是好人,你别污蔑他! 陈爱民差点呛到:好人?那你解释解释昨晚是谁灌醉你的? 女孩脸色一红:你不懂......我们...... 所以你是自愿的?陈爱民冷笑,那我把你送回去?他应该还在家。” 胡说什么!我只是不小心喝多了!女孩愤怒喊道,许大哥根本没那种想法,是你们多管闲事! 陈爱民看着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我懂了,既然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昨晚的事纯属意外。”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虽然说不清缘由,但胸中燃烧着无名怒火。 沉默半晌后她突然灵光一现:你就是那个陈爱民吧? 昨日许大茂曾向她抱怨,四合院里有个总与他作对的家伙,专爱在背后搬弄是非。 少女越想越笃定,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 陈爱民困惑地望着她:我是叫陈爱民没错......你认识我? 当然!少女扬起下巴,许大哥说过,每次他交女朋友你都要说坏话。 我和别人不一样,才不会上你的当! 陈爱民无言以对。 这姑娘的单纯简直令人咋舌——正常人难道不该想想,正经人谁会半夜约姑娘喝酒? 行,那你请便。”他无奈道,难不成还想赖在我家? 少女气得跺脚:谁要赖着!把我衣服还来! 你吐得满身都是,确定要穿那件出门? 最终少女穿着秦淮茹的衣裳气冲冲走了。 晚饭时分,看到回家的妻子和秦京茹,陈爱民提起这事:那丫头非说许大茂总抱怨我破坏他姻缘。” 秦淮茹轻哼一声:理他作甚?许大茂就爱疑神疑鬼。”陈爱民笑着点头,本就不打算理会那人。 他心里确实盘算着要报复许大茂。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被许大茂三番五次招惹, 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秦淮茹直接跳过了许大茂的话题, 问道:那个小姑娘听进去你的话了吗? 你必须告诉她,许大茂不是好东西,让她离他远点。” 陈爱民摇摇头:她压根没听,还觉得我是在诋毁她的许大哥。” 秦淮茹顿时沉默了。 一旁的秦京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小姑娘?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她昨晚睡得早,今早又出门办事, 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也不清楚那个女孩的存在。 秦淮茹叹了口气,拉过秦京茹的手, 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又是许大茂!他不祸害小姑娘就浑身不自在是吧! 秦京茹咬牙切齿地说。 她自己就差点被许大茂骗过,太清楚这家伙有多可恶。 他专挑好听话讲,先把人忽悠得团团转。” 就爱耍这种手段, 让人先入为主! 秦淮茹听了更担心了: 那姑娘不会做傻事吧? 她的衣服还在我这儿呢,昨晚洗好了晾在外头。” 咱们该怎么劝她啊? 见媳妇还想劝那姑娘回头, 陈爱民无奈道: 你还管这事干嘛?要是劝不动就算了。” 咱们说再多,也比不上许大茂一句话。” 何必自找麻烦? 最近经营商场让他疲惫不堪。 虽然生意越做越大, 操心的事少了, 但每天形形 ** 的人见多了, 他越发觉得人性难改。 有人性子软,吃了亏也默默忍了; 有人却斤斤计较, 哪怕吃丁点亏也要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费心。 他觉得已经仁至义尽。 作为外人,警告的话说够了, 没必要再浪费精力。 许大茂的花心事多了去了, 被他骗过的姑娘不计其数, 哪能一个个都劝回来? 可秦淮茹不这么想: 那姑娘单纯得很,正因如此才被许大茂盯上。” 我实在看不惯他骗小姑娘。”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陈爱民只得苦笑。 好了,我帮你就是。 具体要怎么做,你直接说。”秦淮茹笑着看向陈爱民。 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许大茂勾搭的肯定不止一个姑娘,我们把他骗过的其他女孩都找来当面对质,事情就清楚了。” 陈爱民点点头:我会派人去查,要是他真骗了别人...... 只要用心查,肯定能查出来。” 另一边,小叶已经回到家。 她和家人解释昨晚是跟朋友一起过夜,身上穿的女装也没引起怀疑。 换上自己的衣服后,她开始回想陈爱民的话。 虽然觉得许大茂是个好人,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挥之不去。 如果许大哥真没坏心,为什么要灌她酒?昨晚几杯下肚就晕乎乎的,才会被他拉着拼酒...... 想到这里,小叶决定去找许大茂问个明白。 此时的许大茂刚起床,宿醉让他睡到日上三竿。 第138章 洗漱完就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是小叶,他先是一惊,随即恢复镇定:你没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小叶一怔:我没事......就是记不清昨晚的事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许大茂暗自得意,这下可以随意编造了: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他们怕我对你不轨,就把你带走了。 我想着他们应该没恶意,就......你没事就好。” 见他说得坦然,小叶放下了一半戒心。 若他真做了亏心事,现在该气急败坏才对。”吓死我了,早上醒来发现在别人家里,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许大茂笑道:别担心,虽然我和陈爱民不和,但他不至于伤害你。” 听到许大茂的话,小叶微微迟疑。 你们之间真有这么大矛盾吗? 许大茂背过身去,嘴角悄然上扬。 他等的就是小叶的追问。 确实闹得很僵,因为他总在背后说三道四,编排我...... 我也想过和解,毕竟同在搜索页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我可没少请他们吃饭... 但陈爱民每次吃完照样说我坏话,后来干脆就不来往了。” 单纯的小叶轻易就被挑动了情绪。 怎么可以这样!既然讨厌你干嘛还要来吃饭?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我还以为他长得好看心肠也不会太差... 听到二字,许大茂脸色骤变。 你觉得他好看? 小叶顿时涨红了脸:长相是不错,可心眼这么坏有什么用! 许大茂心里不是滋味。 小叶对陈爱民的相貌如此在意,不就是在说他不如对方? 那我呢? 面对许大茂那张勉强算端正的脸,小叶支吾半天: 其实不用和他比,他人品那么差... 再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你再怎么也是我心里最好的。” 这话总算让许大茂舒坦了些。 昨晚计划泡汤,他怎么可能不憋屈。 只要你不误会就好...他没说我什么吧? 见小叶欲言又止的样子,许大茂立刻追问: 他跟你说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最终小叶一五一十地转述了那些话。 没想到他会这么污蔑我...还好你相信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遇见你,让你喜欢上我... 擅长示弱的许大茂,成功勾起了小叶的怜惜。 我绝不会信这些鬼话,要 ** 信,就不会来找你了!许大茂重重地点头。 两人在屋里谈了很久。 小叶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直到起身告辞时才突然想起:那你昨晚为什么特意叫我来喝酒?还把我灌得那么醉......她脸颊泛红地问道。 许大茂眼珠一转:那是我新得的好酒,原本只想请你尝尝。 后来听你说酒量好,就想着比试比试。 这样也好知道你的酒量底线,总不能让你在别人面前喝醉吧?他说得情真意切,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叶。 小叶羞涩地跺了跺脚,误会就此化解。 等她走后,许大茂立刻沉下脸,冲着陈爱民家的方向冷哼:想跟我斗?做梦! 打发完小叶,许大茂盘算着去找其他暧昧对象。 他向来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推拉游戏,反倒厌恶确立关系后被束缚的感觉。 这次他盯上个机灵的小丫头——那女孩分明是冲着他的钱包来的,却装得恰到好处,正合他胃口。 许大茂哼着小曲换上体面衣裳,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 正要出门时,恰巧遇上外出吃饭的陈爱民一行人。 秦淮茹姐妹和陈爱民懒得做饭,本想去自家商场餐厅,又嫌人多麻烦,最终选了家清静的饭馆。 刚坐下,就见许大茂带着个姑娘走进来。 虽无亲密举动,但两人眼波流转间尽是暧昧。 两人一进餐厅就坐了下来。 陈爱民和同伴坐在角落的位置,许大茂背对着他们,丝毫没有察觉角落里投来的目光。 秦淮茹一眼就发现了许大茂和那个女孩,立刻激动地戳了戳陈爱民的手。 “快看!果然,他还带着别的女人!” 陈爱民倒是很平静:“光我们看到有什么用?得让那个女生知道才行。” 秦京茹凑近低声道:“那咱们是不是该把那个女孩找来?” 陈爱民无奈摇头:“去哪儿找?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她在附近还好说,可她现在又不在。” “再说,我们连她的名字都没问过。” 秦淮茹一听就不高兴了:“还不是怪你!早上不是让你打听吗?你就这么办事的?” 见媳妇真生气了,陈爱民赶紧哄道:“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敷衍你。” “要不我现在去问问?不过不一定能问到。” 秦淮茹巴不得许大茂出丑,连忙点头答应。 陈爱民想起许大茂曾带那女孩去过电影院,便决定找商场工作人员打听她的名字。 他走到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工作人员休息室的电话。 工作人员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叫小叶吧,具体记不清了。” 陈爱民道谢后挂断电话,心里有些无奈。”小叶” 这名字太常见,即使问了也很难找到人。 正当他准备回去时,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女孩! 他连忙追了上去,跑了几分钟才赶上。 “你是小叶吧?等一下!” 小叶回过头,见到是陈爱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跟踪我?” 陈爱民喘着气,没好气道:“谁跟踪你了?碰巧看到才叫住你的!” 他心里暗暗感叹,看来连老天都看不惯许大茂,偏偏在这时候让他遇见小叶。 小叶冷着脸警告:“别想挑拨我和许大哥的关系,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别再跟着我了! 陈爱民向来不爱多费口舌。 他相信眼见为实。 不信是吗?那就亲眼去看看,他现在正和别的姑娘共进晚餐呢。” 小姑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胡说什么?吃饭? 陈爱民直起身子回应:不是总说他好吗?那就去亲眼看看他在做什么。” 还是说你害怕了? 小叶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就算和其他女生吃饭也一定是普通朋友。” 我说过了,不要再挑拨我和徐大哥的关系! 陈爱民没有 ** 她。 信就跟我走,不信就请便。”说完转身离开。 话已至此,她不跟来也没办法。 犹豫再三,小叶还是跟了上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去看看,不是不信任许大茂。 来到餐厅门口,她一眼就看到许大茂和一名女子同桌用餐。 情绪瞬间失控,她冲到桌前质问:许大哥,她是谁?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后面的陈爱民和秦淮茹,顿时明白是谁带她来的。 虽然心中暗骂,面上却镇定自若: 这是我朋友玲玲。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小叶。” 玲玲意味深长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小叶追问。 不等许大茂开口,玲玲抢先道:他都这么介绍你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嘴上这么说,玲玲却一时语塞。 她看到两人确实没有亲密举动,只是正常用餐。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不管!我不喜欢你跟异性走得这么近。” 出来跟朋友吃饭为什么不告诉我?作为女朋友难道不该知道吗? 小叶越说越激动。 许大茂的耐心正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要是没被察觉还好,一旦暴露可就麻烦了。 他都已经公开承认小叶是自己女友了,她还有什么不满? 许大茂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陈爱民。 他恶狠狠地瞪向对方。 要不是这个陈爱民坏事,自己怎么会露馅! 注意到许大茂的视线,陈爱民扬起眉毛,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饭菜已经上齐,陈爱民悠闲地边吃边看戏,津津有味。 许大茂被陈爱民得意的样子激怒,猛地起身对小叶说:行了,是我考虑不周。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小叶瞬间红了眼眶,你觉得和我说话很丢脸是吗?明明是你有问题! 许大茂彻底失去耐心:你到底想怎样?我只是和朋友吃个饭而已!你听见我们说什么了吗? 小叶张了张嘴。 她确实没听见任何对话,只是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冲过来了。 许大茂见状冷笑: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带你来的。 该生气的人是我吧?你都不信任我......算了,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了。” 说完转身就走。 小叶慌忙追上去想拉住他,却被狠狠甩开。 玲玲摇头离开,留下呆立原地的小叶。 突然,她冲向陈爱民: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原本同情小叶的秦淮茹顿时沉下脸:我们好心帮你认清许大茂,你倒反咬一口?要不是我们,你还蒙在鼓里呢! 陈爱民轻抚妻子手背安抚:别生气。”转头冷声道:许大茂自己行为不端,与我们何干? 既然你分不清好歹,那我也懒得废话,往后见到你躲着走总行了吧? 陈爱民的话让小叶急红了眼。 她心里乱作一团。 也许陈爱民确实是出于好心。 可她实在舍不得和许大茂分开。 毕竟没亲眼看见许大茂做什么出格的事。 正因如此,她更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见她杵着不动,陈爱民拧起眉头: 还赖着干嘛?不是让你走了吗? 第139章 我们正吃饭呢,别在这儿倒胃口。” 这刺耳的话让小叶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冲了出去。 秦京茹看得于心不忍: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秦淮茹冷着脸打断:再难受也不该冲着爱民发火。” 我们大老远带她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忘恩负义的话。” 陈爱民闻言会心一笑。 平时温婉的秦淮茹,护起短来倒是格外可爱。 饭后三人回到四合院,远远就看见许大茂守在门口。 陈爱民! 听到喊声,陈爱民让姐妹俩先回屋。 秦淮茹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那你快些回来。” 目送她们离开后,许大茂立刻跳脚:你是不是闲得慌? 怎么哪儿都有你!今天是不是你带小叶去饭馆的?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抄着手:是我,然后呢? 许大茂猛地扑上来想揪衣领,却被灵活闪开。 他不死心地又要拉扯,陈爱民刚抬起胳膊,许大茂就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那些被揍的惨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为了撑场面,他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别太猖狂! 再敢坏我的事,要你好看! 陈爱民掏了掏耳朵:这话你说了八百遍。” 有本事就来真的,我倒想看看你能让我怎么个不好看法。” 这般挑衅彻底点燃了许大茂的怒火。 “别担心,这份大礼马上就会送到你手上,希望你到时候还能保持现在的嚣张!” 陈爱民嘴角微扬,冲着许大茂笑了笑。 “放心,到时候我只会更得意……” 两人再次闹得不欢而散。 许大茂下定决心 这次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联合整个院子的人把陈爱民撵出去。 他就不信全院上下齐心协力,还赶不走一个陈爱民! 许大茂早就开始拉拢院里其他人,明里暗里没少说陈爱民的坏话。 现在,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一家照常出门工作。 许大茂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随即动身去找一大爷和二大爷商量。 他没考虑找三大爷——毕竟三大爷的儿子是陈爱民的徒弟,有这层关系在,事情肯定会传到陈爱民耳朵里。 临近年关,院里的街坊都在忙活着准备过年。 一大爷和二大爷这会儿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许大茂先来到一大爷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听见屋里传来应答声,他才推门进去。 “许大茂?” 一大爷有些疑惑,“找我啥事?” 许大茂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开口道:“一大爷,您这屋也太冷清了!正好我出钱帮您拾掇拾掇,大过年的,总得有点热乎气儿。” 一大爷眯起眼睛打量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大茂突然跑来套近乎,准没好事。 “有话直说,能帮的我考虑,为难的事免谈。” 许大茂干笑两声:“瞧您说的,我能让您干什么缺德事啊?” 见一大爷绷着脸不接话,许大茂凑近压低声音:“其实就一件小事……我想请您帮忙把陈爱民赶出院子。” 一大爷终于抬头:“还琢磨这事呢?上回不试过了吗?地契在人家手里攥着,他不想走,谁也没辙。” 许大茂撇撇嘴:“换个法子不就行了?” “以前的方法行不通,我们可以换种方式试试。”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把陈爱民赶出四合院。” “你也不愿看他继续住在这里吧?有他在院里搅和。” “整个院子的人都不得安宁。” 一大爷抿着嘴唇没吭声。 他和许大茂心知肚明,这些不过是借口。 真正的缘由,就是看陈爱民不顺眼。 “要我做什么?” 许大茂眯眼笑起来:“简单,你只要跟大伙儿透个风声。” “就说我过年要请全院吃饭,让大家务必赏脸。” 一大爷将信将疑:“光这样就能成?我看着悬。” 许大茂神秘地眨眨眼:“我自有打算,你照做就行。” 一大爷最终点了头。 他早就盼着陈爱民滚蛋,只要那人消失,院里的是非自然就没了。 临别时,一大爷忽然叫住许大茂:“记得给我屋里翻新翻新。” 转身的刹那,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还在算计。 嘴上却应着:“忘不了。” 许大茂如今最不缺钱,这点开销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离开一大爷家,他直奔刘海中住处。 刘海中有三个儿子:老大断绝关系远走他乡,老二给点微薄生活费,老三至今赖在家里啃老。 开门的是刘海中媳妇。 一见许大茂,她顿时红了眼:“你个杀千刀的!要不是你——” “老刘怎么会进保卫处!” 许大茂叹了口气道: 二大妈,您真信二大爷的话? 我要真害了他,他能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他就是存心拉我垫背。” 二大爷什么脾性您不清楚?从来满嘴跑火车的主。” 二大妈攥着衣角直跺脚,话到嘴边却憋得满脸通红:你...你你... 正僵持着,刘家老幺突然冲出来,拳头捏得咯咯响:许大茂!你小子活腻歪了? 许大茂慌忙后退两步,后背抵上院墙:兄弟冷静!我今儿是来谈合作的——你爹那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放屁!小儿子一把揪住他衣领,我爸再浑也不至于凭空诬赖人! 二大妈急得直拽儿子衣袖:甭听这丧门星嚼舌根! 许大茂突然盯着对方眼睛低声道:咱们单独聊聊? 半小时后,两人蹲在许家炕沿上。 刘海中小儿子踹了脚板凳:有屁快放! 帮我个忙。”许大茂摸出盒大前门,条件随你开。” 呵,又想坑我们老刘家? 这话说的,许大茂划亮火柴,合作成了,保卫处那边...没准还能把你爹捞出来。” 火光映得小鬼眼睛发亮:细说。” 帮我收拾陈爱民。” 刘家小儿子没料到会是这事,怔了怔反问道:这么久了还放不下?你哪次成功过?算了吧。” 许大茂瞬间沉下脸,恨意从眼底漫上来。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说他不如陈爱民。 见许大茂变脸,刘家小儿子浑不在意:这就恼了?我说的是事实。 你现在日子不差,何必自找没趣? 什么叫自找没趣?许大茂强压怒火,难道你们就看得惯他?那种假清高的作派... 刘家小儿子暗自撇嘴——许大茂这分明在说他自己。 陈爱民不过是懒得搭理他们,倒被说成目中无人。 说吧,要我怎么帮?我能得什么好处? 许大茂顿时眉开眼笑,他就喜欢和明白人说话:简单,联合院里头的人一起排挤他们。 重点是所有场合都要针对陈爱民,捎带上秦家姐妹。” 说着掏出一沓钞票:应了,这一百块就是你的。” 钞票晃花了刘家小儿子的眼:早该治治他了!要能把他赶出院子... 正是这话!许大茂把钱拍在他手心,院里没他才清净。” 两人密谈许久才散。 许大茂接着去串联其他人,特意绕开了三大爷——这事若传到他耳朵里,准会给陈爱民报信。 而此时,陈爱民正让李胜布着一张网。 新年将至,他准备给许大茂备份。 李胜每天无所事事却每月都能准时收到工资。 这工作轻松得令人羡慕。 但他从不动用这笔钱,全都原封不动存起来,账目也整理得一清二楚。 他的日常开销全靠陈爱民另发的补贴, 这些钱最终会从那五十万里扣除。 这天,陈爱民直接叫来李胜, 安排他在除夕夜当天去举报, 事成后必须将所有资金和账目上缴, 而且要专门找保卫队长递交。 李胜听完欲言又止, 被陈爱民一眼看穿:有话直说。” 为什么非要等到过年?李胜终于问出憋久的疑惑, 现在许大茂已经完全松懈, 正是举报的最佳时机啊! 陈爱民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他要在新年送我—— 我自然要回赠一份。” 李胜猛地打了个寒颤, 突然同情起即将被算计的许大茂。 这招攻心计太狠毒, 专挑对方志得意满时给予致命一击。 没...没问题了!李胜慌忙保证, 离开时暗自警醒: 宁可得罪 ** 也别惹陈爱民—— 这人能让对手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边,陈爱民在影院门口设了意见收集点。 他认为顾客体验才是影院的生命线, 每日梳理着海量反馈: 真诚建议要采纳,无理取闹需过滤, 最难的是众口难调—— 毕竟千人眼里有千个哈姆雷特。 陈爱民只能按照顾客们的需求来升级商场设施。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生意愈发红火,如今已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商场。 叶老爷子、杨厂长和林生已经打来无数通贺电,但忙于事业的陈爱民一直没能抽空去见他们。 电影院的运营逐渐步入正轨,陈爱民终于能腾出时间去拜访老友。 他向来雷厉风行,想到便做,当即买了些补品直奔叶老爷子府邸。 他没提前通知,就想碰碰运气。 所幸那天叶老爷子正好在家。 见到突然登门的陈爱民拎着补品,老人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第140章 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意做大了就把我忘了。”叶老爷子打趣道。 陈爱民连忙放下礼物解释:这怎么可能?当初多亏您帮忙,生意才能这么顺利。” 见老爷子故作生气的样子,陈爱民赶紧赔不是:都怪我太忙了,但这不能当借口。 这不一有空就来看您了吗? 我看未必吧,叶老爷子挑眉道,不是还偷偷搞了个什么科技项目?陈爱民惊讶道:您知道了?正打算跟您说这事呢。” 招聘科技团队这么大的动静,当我不知道?叶老爷子嗔怪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对朋友不闻不问。”陈爱民又是一番好言相劝才让老人转怒为喜。 聊到科技项目,叶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致。 陈爱民详细讲解了这项对外保密的新计划,虽然不确定老人家能否完全理解。 叶老爷子对新兴领域的项目确实有些生疏了。 听完陈爱民的介绍,他发现有几个专业术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经过陈爱民耐心解释后,老爷子才完全理解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你这项目风险不小啊,要是实力跟不上,纯粹是往水里砸钱。”叶老爷子直截了当地指出。 陈爱民认真点头:我考虑过风险,但要做就要做到最前沿。 现在市场上还没人能做出这样的科技创新。” 听罢这番话,叶老爷子立即明白了陈爱民的雄心壮志——他要做这个领域的开拓者。 看你这么胸有成竹,是已经有十足把握了? 陈爱民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这个项目没有我参与,成功率只有五成。 但既然我出手,就绝不会让它失败。” 叶老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力,要不是深思熟虑,你也不会贸然投资。” 赞同地点头之际,陈爱民心里涌起暖意。 叶老爷子说话向来张弛有度,肯定之后总要适时敲打几句。 信心固然重要,但这个领域的水很深。 想分蛋糕的人不少,之所以迟迟没人成功,正说明难度非同小可。 你真有把握? 面对老人郑重的询问,陈爱民同样认真地回应:我从不做没把握的承诺。” 见陈爱民如此坚决,叶老爷子话锋一转:那就不讨论可行性了。 直接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这番话让陈爱民心头一热。 每当他有新的规划,叶老爷子总是毫不犹豫地给予支持,这份情谊令他倍感温暖。 您放心,需要帮忙我一定不客气。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什么时候跟您见外过? 两人的交谈愈发投机。 虽然许久未见,但重逢时依然无话不谈,默契如初。 叶老爷子就像一座随时可以依靠的靠山,让陈爱民在创业路上永远感到安心。 他们从若水小説群初次相遇时,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般熟稔。 话题如泉涌般自然流淌,从未冷场。 如今虽许久未见,两人依旧谈笑风生。 陈爱民与叶老爷子畅聊两个多小时后,一阵响亮的腹鸣打断了交谈。”不如边吃边聊?叶老爷子摸着肚子笑道,难得遇到如此投契的知己。”陈爱民会心一笑:若非志趣相投,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成为挚交。” 两人在饭桌前彻夜长谈,直到东方既白。 年轻人陈爱民尚且精神,叶老爷子却撑不住昏睡过去——昨夜他执意不肯休息,唯恐错过这难得的畅谈时机。 陈爱民本想坚持到傍晚,但午后便困得直打哈欠。 在员工们的劝说下,他决定回家小憩。 推开家门时,他看到秦淮茹伏案而眠的身影,心头倏地一暖。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竟见本该上班的秦京茹也在家中。 你怎么没去上班?面对陈爱民的询问,秦京茹赧然低头。 “姐姐为了你的事愁得睡不着觉,明明知道你去见叶老爷子,还是怕你出意外。” 秦京茹轻声说道,“她刚合眼休息不到两小时,我劝她去床上睡,你倒是赶巧回来了。” 陈爱民心头一暖,轻手轻脚抱起熟睡的秦淮茹,把她安顿在床榻上。 秦京茹望着姐夫温柔的举动,心底某处悄悄发了芽。 她暗自想着,以后定要找个像姐夫这般的夫婿。 虽然绝不敢对陈爱民有非分之想,可自从共事相处后,她发现原先的择偶标准早已被 ** 重塑。 年关将近,陈爱民原定的投资计划暂时搁浅。 好在再过半月就是新春,他反倒期待起来——不知许大茂准备了什么,更想亲眼看看对方收到自己回礼时的表情。 四合院里的年味渐浓,一大爷避开陈爱民召集了秘密会议。 当许大茂踏进屋时,除了三大爷和陈家,院里人竟都到齐了。 诸位考虑得如何?许大茂开门见山,要不要联手对付陈爱民? 满屋鸦雀无声。 终于有人怯生生举手:不是袒护他,就怕这事...做得太绝了吧? 众人合力排挤他人,整户人家如此行事,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许大茂没让对方继续往下说,直接打断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们想想陈爱民那个性子。 再说了,把他赶出四合院其实是为他好。”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困惑。 把别人赶出去怎么就成了为人家好? 见大家一脸茫然,许大茂继续解释: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能为四合院将来的和睦打基础。”他突然又补充道:况且陈爱民的百货商店生意红火,比咱们有钱多了。 买下整个四合院都不在话下,何必让他在这儿受委屈呢? 许大茂很会 ** 气氛,就是想减轻大伙的愧疚感。 只要大家都觉得理直气壮,他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好吧,我们同意......可总得说说具体要怎么做吧? 许大茂回答:很简单,你们只要表现出不待见他们的样子就行。 要是嫌耽误工夫,我也可以给钱补偿。”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沸腾了。 虽然早有耳闻许大茂想用钱收买邻居,但他向来挥霍无度,大家都不太相信他真能兑现承诺。 说得轻巧,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了钱就跑?有人质疑道。 许大茂一时语塞:我既然承诺给钱,就绝不会食言。” 可没人相信。 相处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许大茂的为人?表面装模作样,骨子里比真小人还不如。 说他不会携款潜逃,鬼才信。 要不这样,你先付钱或者立个字据,不然我们没法相信你。” 许大茂对这事并不在意,他本就没打算赖账。 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我付钱或者立个字据,就同意跟我合作? 一大爷听完许大茂的话,目光扫向其他人,等待回应。 起初只有一两个人应声,最后所有人都点头答应了。 此刻的陈爱民对四合院里的 ** 一无所知。 他在百货商场忙得不可开交,商店秉持顾客至上的原则,让他疲惫不堪。 虽然主要工作只是批阅文件,但遇到员工无法处理的棘手顾客时,他不得不出面。 每次应对这些麻烦都让他心力交瘁。 回家的路上,陈爱民精神萎靡。 突然,他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敏捷地甩开跟踪者,反身躲藏起来。 回头查看时,巷子里空无一人,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可当他继续赶路时,那种被尾随的感觉又浮现了。 通过反追踪,他发现跟踪者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见是年轻女孩,陈爱民放松警惕,上前询问:你在跟着我?有事吗?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随即尖叫着扑上来要拥抱。 陈爱民迅速闪避: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对象!看到对方过激反应,他第一反应是对方认错了人。 现实打破了陈爱民的猜想。 见未能得逞,女孩继续纠缠不休。 陈爱民连忙推开她:等等!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认识吗? 女孩这才停手,红着脸激动地说:虽然还不认识,但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开百货商店开始就喜欢了。” 陈爱民无奈道:抱歉,我已经有妻子了,我们感情很好。” 那又怎样?结婚还能离婚呢,你们去办个离婚证就行。”女孩满不在乎地回答。 费尽口舌后,陈爱民总算把女孩劝走。 尽管对方不情愿,他还是坚持送她离开,这才返回四合院。 沿路返回四合院时,陈爱民没再碰上什么稀奇事。 他心想偶尔来这么一次倒也无妨,若是天天如此可真吃不消。 天不亮就出门,日落后才归家,得尽快找个生意伙伴分担才行。 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粉丝的事。 陈爱民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有崇拜者。 刚踏进家门,秦淮茹便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挂好。 猜我刚才遇见谁了?秦淮茹忽然问道。 谁啊?陈爱民随口应着。 一群狂热的粉丝,真搞不懂他们咋知道我会去那儿。”她满脸困惑。 什么叫狂热粉丝?陈爱民稍作停顿,耐心解释了这个新词。 听完丈夫的话,秦淮茹恍然大悟:对了,今儿还有记者来找你呢。” 说是要给百货公司做专题报道,最好能做个人物专访。” 他们想了解你创办商场的初衷。 人我没留住,让他们改天直接跟你谈。” 陈爱民笑着搂住妻子:媳妇真机灵!下回让他们去商场找我也行。” 夜话至此,两人便歇下了。 次日清晨,访客果然如期而至。 六家知名报社的记者带着助手挤满了办公室,原本宽敞的空间顿时局促起来。 都是来采访的?陈爱民开门见山。 记者们轮流自我介绍后,他爽快地接受了邀约。 登上报纸对生意大有裨益,他没理由拒绝。 第141章 陈爱民从不掩饰自己的抱负——成为顶尖商人。 区区百货商场,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现在要斟酌的,只是采访的先后顺序罢了。 这些记者都渴望获得唯一专访权,但独家就意味着只能属于一家媒体。 陈爱民最终决定接受本地最具影响力的那家报社采访。 双方另行约定了访谈时间,以便报社准备采访提纲和相关手续。 刚送走记者不久,李胜突然登门造访。 年关将近,许大茂的生意愈发频繁,导致李胜需要经常向陈爱民汇报其动向。 每次汇报时,李胜都难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直言许大茂的行为足以判处重刑。”我觉得应该立即举报,他这样胆大妄为早晚会出事...李胜坦言自己的恐惧,他只是在配合陈爱民演戏,不想因此卷入牢狱之灾。 看着空壳公司惊人的资金流水,李胜完全失去了当初面对高额利润时的动摇。 这已是他第五次提出提前举报,涉案金额之大实在令人心惊。 陈爱民理解李胜的担忧,但仍认为时机未到。 他安抚李胜并做出承诺:即便被牵连,也不会让他承受严惩。 最终李胜选择相信这个承诺,继续隐忍着没有行动。 忙碌一天回到四合院时,陈爱民发现异常景象。 平日各自闭户的邻居们竟罕见地聚集在院内。 更奇怪的是,众人见他进门便突然噤声散开,仿佛刻意隐瞒什么。 这时许大茂从屋内走出,对陈爱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径自回屋。 整件事让陈爱民只觉莫名其妙。 众人忽然间都像中了邪似的,纷纷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陈爱民。 陈爱民并未放在心上,见大家不再盯着他,便转身回了屋。 整日的迎来送往让他身心俱疲,虽说只是坐着说话,却耗尽了脑力。 此刻他只盼着能一头扎进松软的被窝。 刚踏进家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灶台前忙碌,如今家里的一日三餐都由她俩张罗。 陈爱民每日早出晚归,回家只想倒头就睡。 原先他动过请厨子的念头,却被姐妹俩拦下了——自家人吃饭何必破费?她们手艺又不差。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我实在......陈爱民搓着手站在厨房门口。 秦淮茹系着碎花围裙转过身来,沾着面粉的手摆了摆:又说见外话。 有我们在还能饿着你?快去歇着吧。” 这话让陈爱民鼻头一酸。 今日应付各路宾客确实耗费心神,他现在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打了个呵欠,他上前搂住妻子:那我真去躺会儿。”得到应允后,他趿拉着布鞋往卧房走去。 晨光熹微时,陈爱民嚼着温在锅里的白粥出门。 秦淮茹姐妹早已上工去了。 巷子里偶遇几个邻居,却发现他们眼神闪烁。 起初他并不理会,可接二连三的窥视终于惹恼了他。 有话直说!陈爱民猛地驻足。 那些人却像受惊的鹌鹑般缩着脖子散开,徒留一地谜团。 没有感受到恶意,这怪异举动更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摇摇头,将疑惑甩到脑后——今天约了报社记者,若是访谈顺利,百货公司的分店计划就能提上日程了。 陈爱民的志向远不止于此,他不满足于仅仅在本地经营一家百货商场。 他的百货商场几乎包罗万象,能满足顾客的各种购物需求。 然而,无论客流量多么庞大,终究局限于本地市场。 陈爱民计划在合适的时机将业务拓展至外地,甚至梦想让他的百货商场遍布全球。 当然,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实现这个宏愿,但这已成为他奋斗的目标。 这天,陈爱民来到百货商场,为即将拍摄的照片做准备。 这些照片会刊登在报纸上,因此他特意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显得格外庄重。 商场里就有西装店铺,陈爱民顺手买了两套。 换好衣服后,他便与记者会面。 记者先是给他拍了照,随后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专访,主要探讨他创办百货商场的初衷和经营理念。 采访结束后,陈爱民感到口干舌燥,礼貌地与记者道别。 他确信,下周的报纸头条将会有他的身影。 随着时间流逝,春节的脚步渐近。 陈爱民在商场内外挂满了红灯笼,营造出浓浓的年味。 他决定今年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回秦淮茹的老家过年。 至于秦京茹的家,回去与否都无所谓,毕竟那里已无牵挂。 陈爱民和秦淮茹曾就此事询问过秦京茹,她表示毫不在意。 若不是他们的帮助,她早已被迫嫁给年迈的男人。 因此,她对那个家毫无留恋。 得知秦京茹并无伤感,陈爱民和秦淮茹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李胜每天都会向陈爱民汇报许大茂的动向。 虽然陈爱民对许大茂的日常并不关心,但他需要确认对方是否起疑。 据李胜观察,许大茂毫无察觉,依然沉浸在做生意的喜悦中,甚至愈发膨胀。 他对李胜毫无防备,所有的生意往来都被详细记录在案,这些证据日后将成为他入狱的关键。 最近一周,陈爱民注意到四合院的人行为愈发怪异。 以往他们只是暗中打量或用古怪的眼神注视他,如今却变本加厉。 起初,陈爱民还会对这种状况感到困惑不解。 渐渐地,他对周围人的怪异目光习以为常——横竖被多看两眼也不会掉块肉。 这些人为何突然集体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其中缘由他压根不在乎。 他的生活圈子仅限于自家庭院,与家人安稳度日,何必要自寻烦恼去追问缘由? 陈爱民向来是个活得通透的人,自然不会做这种徒增烦恼的事。 但事态的发展渐渐超出常理。 日复一日,这些邻居的言行愈发诡异。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每当陈爱民经过便立即噤声,转而投来意味不明的注视。 虽未明言,但那副做派足以令人不快。 最棘手的是,这种阴损手段让人抓不住把柄——若质问起来,他们大可推说从没议论过陈爱民。 眼见陈爱民毫无反应,这些人变本加厉,开始当面含沙射影。 一时间,四合院里的话题尽是围着陈爱民打转,或明或暗的闲言碎语不绝于耳。 终于在某天,陈爱民停下脚步直面众人:你们背地里爱怎么编排都随你们,但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真当我看不出你们存心添堵? 院里的居民眼神飘忽,强撑着辩解:我们不过是不想让你听见谈话内容,这也要管?这番说辞让陈爱民笑出声来:不管你们图谋什么,注定都是白费功夫。” 这群人顿时神色慌张。 原来他们受了许大茂指使,却不敢明言,只得强装镇定。 陈爱民懒得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转身离去。 自此,无论邻居如何作妖,陈爱民都视若无睹。 他早出晚归,刻意避开与这些人碰面。 夜色降临前归家,便不必再面对那些阴阳怪气的面孔。 四合院的居民发现陈爱民不愿意见他们,都慌张起来,毕竟他们已经向许大茂保证过了。 许大茂吩咐他们每天都要 * 扰陈爱民三四次。 可最近陈爱民总是深夜才回来,一回来就躲进屋里,对所有人视而不见。 这让他们的表演根本派不上用场,眼看过年近了,时间越来越紧迫。 终于等到春节假期,陈爱民难得休息。 许大茂立即召集全院人在中院聚餐,陈爱民原本不想参与——许大茂组的饭局向来没好事。 谁知许大茂竟亲自来敲门:不赏脸吃个饭?我可是专程来请你的。” 怎么,又要演什么戏? 说过要送你份大礼,当然要当着大家的面。”许大茂眯着眼睛笑。 听到二字,陈爱民来了兴致:好啊,几点? 今晚七点,前院见。”许大茂压低声音,这份厚礼,你可要接好了。” 陈爱民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巧了,我也给你备了回礼。”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寒光闪烁。 送走许大茂,陈爱民转身取了个包袱,直奔李胜家。 此时的李胜正在补觉——他在许大茂的皮包工厂挂名当经理,平时不是睡觉就是去车间转悠。 今天过年,他正睡得香甜,却被一阵砸门声惊醒。 拜访李胜的人向来寥寥无几。 这个独来独往的男人几乎没什么朋友,前半生全靠欺诈手段谋生。 除了偶尔上门的陈爱民和许大茂,就只有附近邻居会敲响他的房门。 当李胜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大门时,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真是陈爱民。 稀客啊,李胜错愕地望着来人,就不怕撞见许大茂? 陈爱民嘴角微扬:他现在自顾不暇。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刚睡醒的李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约莫十秒。 李胜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说...现在可以去举报许大茂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胜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陈爱民见目的达成便转身离去。 他清楚举报需要充分准备,便没再打扰。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径直钻进自己的屋子。 年前他就备好了春联和节日装饰,红艳艳的剪纸窗花将房间装点得喜气洋洋。 零嘴吃食则交给秦京茹姐妹操办,虽然她们与院里人关系不睦,但在街坊中却颇有人缘。 陈爱民不爱串门闲谈。 对他来说,与其在家长里短中消磨时光,不如埋头研发新玩具。 如今百货商场里不少畅销玩具都出自他手——当然,很多创意都得益于系统馈赠。 当他从专注状态中回过神来,暮色已经笼罩了四合院。 第1章 界面顶端闪烁着红点,陈爱民随手点开,一个精致的宝箱瞬间弹出。 【发现新手礼包是否开启】 陈爱民毫不犹豫选择开启。 【获得奖励:大团结*88 饭盒*88 布票(三尺)一张】 与此同时,原本黯淡的包裹界面突然亮起。 【系统奖励已自动存入背包】 陈爱民打开背包,惊讶地发现容量竟有四百多立方米。 他只需心念一转,背包里的物品就能随意取用。 钱币可以按1:1比例兑换成现金。 而食品奖励更像是八十八次点餐机会——只要兑换列表有的美食,都能直接装入饭盒。 每吃完一份,系统还会自动回收餐盒,比自带便当方便多了。 享用完广式早茶,他惬意地拍拍肚子,决定先熟悉环境。 至于请丧假的事,暂且不急。 披上外套,他漫步在五六十年代的北京街头。 刚出胡同就闻到菜市口飘来的驴肉火烧香,他爽快地买了两个。 旁边的小男孩眼巴巴盯着他手里的食物:妈妈,我也想吃...... 【来自小明的负面情绪+9】 陈爱民心念微动,调出系统界面。 果然,底部灰暗的进度条已被激活,数值从0跳到了9。 刻度达到一千时还有个灰色宝箱,看来需要积攒这些负面情绪才能解锁。 他故意对着孩子大口咬下烧饼:真香啊。” 孩子的哭声顿时更响了。 【来自小明的负面情绪+9】 【来自小明母亲的负面情绪+9】 看来负面情绪能反复获取,但普通人提供的量太少。 得想办法提高效率才行。 拍掉手上的芝麻,他拎着剩下的火烧往回走。 还没进院门,就见前院许大茂一家在喝稀粥配咸菜。 闻到肉香,许大茂顿时觉得嘴里没味。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999】 嚯,一下子这么多? 看来关键人物给的负面情绪更丰厚... 陈爱民朝许家人点头致意,目光扫过隔壁阎大爷家时,心里已有了主意。 ............ 胡同里。 陈爱民拎着新鲜猪肉慢悠悠走着。 小陈买肉啦?你一个人做饭多麻烦。” 让你三婶给你炖猪肉粉条,三大爷那儿还有好酒呢! 三大爷老远就迎上来,眯着眼打量那肥瘦相间的猪肉。 他盘算着:多放配菜就能克扣些肉,肥油还能熬制,猪油渣正好下酒... 三大爷,明天还要干活儿,喝酒耽误正事,不劳烦三婶了,我自己随便对付一口。”陈爱民笑着推辞,眼神里透着轻蔑。 若是昨日的陈爱民,八成真会傻乎乎把这挂肉送过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这副皮囊里早换了副21世纪的芯子。 不等阎埠贵再开口,他转身快步朝院里走去。 一米八的个头三两步就跨进了院门。 阎埠贵眼巴巴望着他消失在院里,连肉星子都没摸着,气得直跳脚:没眼力见的东西! 【叮——】 脑海里响起提示音。 陈爱民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阎埠贵负面情绪+1999】 【一级宝箱开启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开启】 陈爱民匆匆进屋,坐下点开。 宝箱应声开启: 【奖励:现金*1000 残破地契*1 自行车票*1】 【一级背包已开启 奖励已存入 王多鱼鱼塘功能开放】 【成就阎埠贵的怒火达成 是否开启级成就宝箱】 陈爱民这才明白剧情人物加成的妙用——除了提供负面情绪值,竟能解锁成就宝箱。 更妙的是,不同人物的情绪反应会触发不同等级的宝箱。 成就宝箱? 剧情人物加成? 陈爱民怔了怔,没料到这些邻居还能带来意外之喜。 宝箱等级越高,开出珍品的几率越大。 其他人岂不是...... 他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这些街坊可爱起来。 开启。” 宝箱应声而开。 【恭喜获得神秘医馆传承*初级 残破地契*1 继承模式启动刹那间,清凉气息掠过脑海,海量医案如潮水般涌来。 无数行医经验瞬间化为本能。 此刻若有病人在前,他定能当场诊脉开方。 看来成就宝箱的含金量远胜普通宝箱。 他将猪肉收进背包,暗自盘算:要赚积分,还得从这群吸血鬼邻居身上薅。 次日清晨,陈爱民早早起床。 这年头国营厂的铁饭碗金贵得很。 只要厂子效益好,就不愁温饱。 他到厂里销了假,来到工位准备工具加工零件。 同组的刘良工凑过来嘀咕: 哎,爱民,易师傅那个徒弟贾东旭是你们院的吧? 是啊,怎么了?陈爱民正磨着零件,闻言来了精神。 听说今儿个他家请了媒人上门。”刘良工挤眉弄眼,看样子要给他说媳妇了。” 嗬!这病秧子倒比咱们正式工先讨上老婆。” 嗐,我也想找个暖被窝的。” 这么说今晚他家得摆酒招待媒人?陈爱民眼睛一亮,擦着手问道。 “那必须的!这事儿得好好请媒婆吃一顿。” 陈爱民听到这里,摸了摸背包里的猪肉,心里顿时有了打算。 工厂下班铃一响,他便起身往回走。 经过贾家院子时,他往里头瞥了一眼——媒婆还没到,贾张氏正在灶台前忙活。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她正小心翼翼地打了一个鸡蛋,又从茶缸里舀出一勺细小的肉丁,混进白菜里翻炒。 那肉丁少得可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盘素炒白菜。 “这么抠门的老太太……” “不过正合我意,越抠越好。” 陈爱民勾起嘴角,从空间里取出先前那块让阎埠贵眼馋的猪肉。 嘿嘿…… 这猪肉当初演了场戏,现在还能再派上用场。 他转身走进东边耳房,翻出一个小煤炉和铜锅,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演员” 登场了。 没过多久,前院传来一阵寒暄声,许家两口子正和媒婆说着话。 “张姐,您这一来,咱们院子怕是要有喜事喽!” “哎呦,还不是东旭他娘托我给他说个媒嘛!” 声音渐近,张媒婆头顶一朵红绸花,满面喜色地走进院子。 身后还能隐约听见许大茂他妈念叨着改日也得请媒婆给自家儿子牵线。 陈爱民冷眼看着贾张氏热情地挽住媒婆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待会儿可就不一定了。 正想着,锅里的肉炖粉条已经飘出浓郁的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五六十年代物资紧缺,寻常人家哪舍得平时吃肉?就算有钱也未必有肉票。 整个院里,也就傻柱家能常沾荤腥——毕竟他爹何大清是食堂大厨,顺点剩菜回家已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贾家哪有这等阔气?即便吃肉,也是菜多肉少。 张媒婆闻着肉香,还以为贾家备了大鱼大肉,兴冲冲上桌一瞧——只有一碟花生米、一盘炖鸡蛋和那盘几乎找不到肉沫的白菜。 说好的荤菜呢? 她正纳闷,忽见正房走出个挺拔的年轻后生,手里端着咕嘟冒泡的小铜锅,里头堆着酸菜和大块五花肉,香气扑鼻。 那人剑眉星目,动作利落地夹起一片油亮的肥瘦相间的猪肉,大口咀嚼,随后抬头故作惊讶: “婶子,家里来客了?” 贾张氏嘴角一抽,强撑笑容:“是啊,请媒人给东旭说亲呢……” “哟,那肯定得摆上硬菜!谁不知道婶子最大方?” 陈爱民一脸诚恳,边说边挑起一筷子雪白的面条,“起码得来盘猪头肉吧?不像我,只能凑合吃点儿小荤,可别笑话啊。” 说罢,他又塞了块猪肉进嘴,满嘴油光。 张媒婆一眼就认出这面条绝非寻常,金黄的棒子面和二合面都显不出这般色泽,定是上好的白面擀出来的。 贾家嫂子你们别在门外站着了,快回家吃饭吧。”陈爱民端着碗朝她们笑道。 贾张氏是个讲究脸面的,当着媒人的面只能强撑笑脸应承。 心里早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这杀千刀的早不吃肉晚不吃肉,偏赶今天,怎么不噎死你。” 回到屋里,饭桌上哪见半点荤腥。 连那碗蒸蛋都掺了大半水,稀得尝不出鸡蛋味。 张媒婆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原本这桌菜也算体面,可这一对比确实寒酸。 贾张氏这般精打细算,倒显得自己这个媒人不值当吃顿好的。 正巧大姐来得不凑巧,荤菜还没下锅......东旭,给你张姨割斤猪头肉去 数肉票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脸上还得堆着笑。 暗地里把陈爱民骂得狗血淋头。 另一边陈爱民的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听着源源不断的奖励点数到账,他啜着面条越发畅快。 奖励点瞬间冲破阈值,二级宝箱应声而开。 除了常规的188张大团结、188份食材和一张残破地契,更意外获得一座小农场——先前得到的王多鱼鱼塘也并入其中。 陈爱民哼着小曲盘点收获。 剧情人物果然不同凡响,这奖励跟流水似的,看来得多会会院里的主角们。 小农场里各类时蔬应有尽有,白菜包菜上海青,番茄玉米样样新鲜。 意念一动就能收进扩容后的背包——如今已从四百立方扩展到足球场规模。 鱼塘里游弋着肥美的稻花鱼,想到那鲜甜滋味,他不禁舔了舔嘴唇。 瞥见贾家堂屋里的张媒婆,他心思活络起来。 虽说带饭也能对付,但回家有口热饭到底不一样。 收拾完碗筷时,正撞见张媒婆拎着鸡蛋离开贾家。 第2章 他眼珠一转,抄近路绕到胡同口,手里晃着条活蹦乱跳的禾花鱼。 不多时,果然瞧见那蓝花棉袄的身影晃出大院。 张婶儿! 媒婆闻声转头,认出是隔壁那个吃肉的小伙子,再看他手里明晃晃的大鱼,脸上的褶子立刻笑成了菊花。 哎哟,小陈啊,叫婶就行。”陈爱民快步上前,满脸堆笑:早听说张婶是这一带最有本事的红娘。” 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活脱脱一副想成家的老实小伙子模样。 张媒婆被他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人老精明哪能不懂他的心思。 你只管说看上哪家姑娘,这四九城附近的闺女婶子都熟。”张媒婆拍着胸脯打包票。 那就麻烦婶子了。” 陈爱民把手里拎着的鱼往前递:不瞒您说,我相中秦家庄的秦淮茹了。” 秦...秦淮茹? 张媒婆脸色突然变了。 真不巧,我刚给贾家说过媒,他们正打算陪嫁一台缝纫机呢。” 虽说现在讲究新式婚姻,可一姑娘许两家总归不合适。 陈爱民把鱼往张媒婆手里塞了塞:婶子,贾家就一间破烂屋子。” 我家可是正房配耳房,他们那缝纫机不算啥,您就帮忙牵个线。” 听这话,张媒婆心里有数了:这小子家底厚实。 再看手里沉甸甸的鱼,少说十斤重。 比起另一只手里那点鸡蛋,哪个更实在不言而喻。 张媒婆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小陈放心,这事儿包在婶子身上,见着那闺女一定替你美言。” 陈爱民笑着应和,心里拨起了小算盘。 问好媒婆上门的日子,摸着背包里的东西,他不仅要截胡,还要让贾家记一辈子。 踱进院子时,他故意在易中海门前停下。 正是晚饭点儿,看见易中海独自喝酒,想起原着里这人处心积虑找养老女婿。 难怪易大妈没生养,八成是这老头子的问题。 不过他才懒得管这些闲事。 一大爷吃饭呢。”他笑嘻嘻打招呼。 好面子的易中海举着酒杯:爱民啊,要不要陪大爷喝两盅? 瞅见桌上那点残羹剩饭,陈爱民摆摆手,假装从背后其实是空间里摸出个秋梨。 晚上猪肉炖粉条吃顶了,您尝尝这个。” 前中后院谁没闻见陈家炖肉的香味?易中海炫耀不成,酒也不香了。 看着陈爱民啃梨回家的背影,老头心里更堵得慌。 放下酒杯,瞥见壹大妈,想到膝下无子更难受了。 【收获易中海的怨念+1999】 【成就达成:易中海的烦闷,开启宝箱?】 陈爱民爽快同意。 【获得:手表票,鉴定技能(可升级)是否学习?】 当然要学,这可比医术省事,练练就能升级。 熟悉的清凉感掠过,他睁眼对着家具施展了鉴定术。 【实木手打家具:杨木,熟练度+10】 他将屋里物品挨个鉴定后,这门技能升到了2级。 经过多次尝试,他对鉴定术有了新的认识: 初级仅能识别物品材质,无法判断价值高低; 升级后则能辨别品质优劣,区分做工与用料差异。 陈爱民想到以后琉璃厂鬼市的交易,这技能定能大显身手。 贾张氏正数着钞票恶狠狠地咒骂: 都怪隔壁陈爱民这小畜生,害我白白损失买肉钱! 她清点着攒下的三百多元——这可是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还包括丈夫的抚恤金。 一台最便宜的缝纫机就要上百元,眼看存款缩水过半,她心疼得直哆嗦。 一个乡下丫头又不是城里人,竟要整台缝纫机!再加上酒席钱...... 她盘算着最多给十元彩礼,等秦淮茹过门后必须多干缝补活计贴补家用。 贾东旭躺在床上回味张媒婆的承诺: 不知秦淮茹是否比厂里女工漂亮?听说皮肤白净又能干。 秋风从门缝钻入,他却因想着新媳妇不觉寒意,痴笑着憧憬婚后的温暖日子。 清晨,陈爱民熬煮的皮蛋瘦肉粥香气四溢。 米粒晶莹的粥面漂着肉丝,配着流油的海鸭蛋,香味直飘进对门贾家。 贾张氏嗅着肉香,愤愤戳着窝头:大清早吃肉,迟早败光家底!东旭你可别学他。” 贾东旭嚼着玉米碴子粥,忽然觉得手中窝头索然无味。 何家饭桌上,傻柱兄妹吸溜着鼻子。 爹,咱啥时候粥里也能加肉丝? 何大清瞪眼:小兔崽子!老子饿着你了吗? 他看了眼自己从食堂带回的剩菜泡饭,暗自摇头。 一向沉默的何雨水也忍不住频频望向香味飘来的方向,气得河大清抬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爆栗。 【来自河大清的负面情绪+999】 【来自何雨水的负面情绪+999】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吃饱喝足又攒了一笔奖励点,陈爱民开始盘算起未来。 既然掌握了医术,何必还在车间里吃苦受累? 他当即向工友打听起医师资格证考试的事。 这年头百废待兴,对资格证的要求并不严格,是否科班出身并不重要。 只要技术过关,通过考核就能持证上岗。 问清最近考试时间后,陈爱民向厂领导请了假。 在四九城卫生部,陈爱民稍展身手便轻松拿到了行医执照。 回家时,正巧遇上街道办王主任来慰问烈属。 机会送上门了! “王主任,快请进!” 他热情地将王主任迎进屋,倒上热茶,顺手把崭新的执照摆在桌角显眼处。 王主任眼尖,一眼就注意到了:“哟,我说小陈你去哪儿了,原来是考了证件啊!不错,多门手艺多条路。” 他满意地点点头,满脸欣慰。 作为烈属,陈爱民母子能分到这套房子全凭王主任关照。 多年来,王主任早已把他当成自家晚辈。 “来,给叔看看什么证?” 陈爱民大方递过去:“我妈这两年病着,我自学了医术想照顾她,可惜……” 他低头叹息,随即翻开证件指向“初级医师资格证” 字样:“现在能考证也算圆了心愿。 我琢磨着去厂医务室帮忙,更好地服务工友。” 王主任听得动容,拍案道:“别人拿了证都奔着大医院,难得你还惦记着厂里兄弟!这事包在我身上——你们杨厂长正招医务室人手呢!” 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军人出身的他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望着那杯没动过的茶,陈爱民不由感慨这位长辈的爽快性格。 …… 轧钢厂上班铃响起,工人们陆续进入车间。 陈爱民刚站到工位前,就被一名文质彬彬的青年叫住:“陈爱民同志,杨厂长请你过去。” “好。” 他心知肚明,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咚、咚—— “杨厂长。” 清脆的敲门声伴着坦荡的招呼,不见半分拘谨。 杨厂长暗自赞赏:“小陈来了,坐,喝茶。” “陈爱民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 杨厂长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略显歉意地说道: “医务室的工资确实比医院要低一些。” 陈爱民摆摆手:“杨厂长您这话就见外了。 虽然在厂里收入少点,但能为工友看病也是在服务群众嘛。” “说得好!小陈同志思想觉悟就是高。” 杨厂长顿时眉开眼笑,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愈发欣赏,“现在像你这样有觉悟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见他爽快应允,杨厂长立刻提笔批了张假条:“那就这么定了。 给你放个假准备准备,明天直接去医务室报到。” “谢谢厂长,我明天准时去报道。” 陈爱民起身告辞时,心里暗自欣喜。 今天是和秦淮茹相亲的日子,又赶上休假,正好能好好拾掇一番。 他揣着假条昂首阔步走出厂门,第一站就直奔理发店。 这年头讲究体面,男人相亲总得修修边幅。 老式理发店的师傅手艺讲究,拿起热气腾腾的毛巾敷脸,再用剃刀细细修面。 听说他要相亲,老师傅一边打泡沫一边唠叨: “待会儿换上中山装,蹬双皮鞋,保管精神。” 望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陈爱民琢磨着要在方方面面都胜过贾东旭。 理完发便匆匆赶往百货大楼。 午后时分的商场人迹寥寥。 成衣铺的杨婶子正打着盹儿,突然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惊醒: “同志,有中山装吗?” 抬头看见个相貌堂堂的小伙子,她心里先喝了个彩。 刚要取旁边那件普通款,就听对方说道: “我今天相亲,麻烦拿那件最上等的。” 杨婶子暗自咋舌,连忙取下橱窗里那件精品中山装。 这出手阔绰的派头,莫不是哪位干部家的子弟? 试衣间里陈爱民换上新买的西裤和中山装,站在镜前整理衣领。 百货公司的女店员们忍不住交头接耳:这小伙子穿得多精神,比当兵的还气派! 杨婶子递来皮带皮鞋,全套装扮让陈爱民在人群里格外醒目。 结账时他问清自行车柜台位置,提着旧衣裳往楼上走。 背后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杨婶,这是干部子弟吧?扎辫子的年轻店员脸红扑扑地问。 说不准呢,人家刚问了自行车在哪儿买。”杨婶笑得胸有成竹。 卖炒货的徐自强看着心上人这副模样,酸溜溜地插嘴:正经人哪有工作日来逛街的?我看他根本买不起自行车! 正说着,徐自强被母亲喊去搬车。 见到来提车的正是陈爱民,小伙子脸都绿了。”同样是年轻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徐母的唠叨让他无地自容。 第3章 【来自徐自强的能量+50】 陈爱民被系统提示惊得挑眉。 看着对方搬车时咬牙切齿的模样,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 同志辛苦了,你常骑自行车吧?陈爱民潇洒地跨上崭新凤凰牌,镀铬车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徐自强盯着那带自锁装置的新车,干巴巴地道别。 与此同时,贾东旭正被母亲按在院里梳洗。 贾张氏翻出亡夫的中山装念叨:快换上,今晚相亲可得体面些。” 贾东旭本想穿父亲的皮鞋,却因个头不高只得作罢。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脚也偏小,套上皮鞋显得拖沓不跟脚。 最终他还是换上了母亲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 贾张氏围着儿子转了两圈,越看越欢喜。 总算长大成人了。”她信心满满,觉得今天拿下乡下姑娘秦淮茹十拿九稳。 贾东旭挽着过长的袖口,对着镜子又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张媒婆快到的时候,贾张氏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 为显摆家底,她这回可算豁出去了—— 往日舍不得买的猪头肉切了满满一盘,刚下的鸡蛋配上时蔬热油快炒。 蒸蛋羹里拌着肉末,青菜豆腐汤飘着油花,连炒青菜都撒着金黄的猪油渣。 整条胡同都飘着贾家的荤香。 铁公鸡这回真拔毛了!邻居浇着花嘀咕,瞧她拎回来那大块猪头肉。” 正说着,张媒婆已领着秦淮茹迈进院门。 胡同口的傻柱一眼就瞧见了—— 那姑娘脸蛋红润,杏眼扑闪的长睫毛像小刷子,直挠人心窝。 碎花棉袄裹着的身段,该翘的地方翘,该细的地方细。 哥!贾家相亲的姑娘来了!何雨水踮着脚张望。 虽说年纪小,小姑娘已懂分辨美丑,早从大人闲谈里知道今日的相亲。 傻柱见这么水灵的姑娘要嫁进贾家,心里直叹可惜: 要是跟我处对象多好...可别瞧上贾东旭这病痨鬼。” 贾张氏迎上前,眼睛像秤砣似的把秦淮茹称了个遍。 满意地拽过儿子介绍,忽听胡同口叮铃铃一阵车铃响。 陈家大哥买自行车啦! 举着风车的孩子追着锃亮的凤凰二八大杠,后头跟着一串小尾巴。 这年头自行车接亲最体面,谁家添辆车子能馋坏半条胡同。 陈爱民顺势从车把的油纸包掏出水果糖,孩子们欢呼得更起劲了。 贾东旭顿时像矮了半截,胸口堵得慌: 姓陈的专挑今天显摆!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酸得牙痒,却又忍不住瞟那辆崭新凤凰车。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童言无忌嘛。”陈爱民推车进院,冲许大茂笑笑。 面对这张笑脸,许大茂有火也发不出,只得干咳两声转了话头。 陈爱民推着那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眼睛直勾勾盯着车把,仿佛要把这威风的车子看穿似的。 “要是我能有这么一辆......” 许大茂盯着自行车直咽口水。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看着暴涨的能量值,陈爱民嘴角微扬。 “还没进院子就赚了一笔,今天运气不错。” 他慢悠悠推着车穿过院子,故意在邻居们门口多停留几秒。 【来自阎埠贵的能量*1999】 【来自易中海的能量*999】 【来自许大茂的能量*1008】 等他晃到贾家门口时,贾家人正准备吃饭。 听到车轱辘声,屋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贾张氏刚才忙着炒菜没注意动静,这会儿看见陈爱民推车进门,心里立刻骂开了:“败家玩意儿!我看你能嘚瑟到几时!”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888】 “哟,家里来客了?” 陈爱民目光扫过饭桌,正巧撞上秦淮茹怯生生的眼神。 这姑娘还没嫁人,扎着两条麻花辫,发梢系着红头绳。 虽然肤色黝黑,却透着少女特有的水灵劲儿。 “难怪能让傻柱惦记那么久。” 贾东旭涨红了脸,憋不出半句话。 “是啊。” “东旭今天伙食不错啊,平时可没见你家这么大方。” 陈爱民松开外套纽扣,一把搂住贾东旭肩膀,竖起大拇指。 ‘这老抠门今天算下了血本。 不过越舍得投入,待会儿才越精彩。 ’ 他腰间崭新的皮带和锃亮的皮鞋,把贾东旭脚上的布鞋衬得格外寒酸。 两人勾肩搭背聊了好一阵,临走时陈爱民还掏出几颗糖分给众人。 “这人模样周正,出手也阔绰。” 秦淮茹暗自比较,对原本还算满意的贾东旭顿时失了兴趣。 张媒婆趁机猛夹肉菜,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对面那小伙子的自行车我可瞧真了,正宗凤凰牌,配件一样不少。” “吃吃吃!肉都让你扒拉光了!” 贾张氏恶狠狠瞪了媒婆一眼,抢着往儿子碗里堆肉,压根没管未来儿媳。 秦淮茹望着碗里的青菜豆腐,再看贾东旭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愈发不舒服。 “头回见面就这般偏心,往后日子怎么过?” 她勉强吃了半碗饭,碍于情面不敢添饭,只能干坐着看他们大快朵颐。 秦淮茹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筷子,在桌上画了个“1” 。 “至少要一百多块钱吧。” 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舒服了,她可不能让陈爱民压过自家儿子一头。 “这算什么?我早就说过,谁要是嫁进我们家,别的先不说,一台缝纫机是必须的。” 听到这话,秦淮茹的脸色缓和了些。 贾张氏见状,赶紧拉过儿子贾东旭,继续说道: “我们东旭的工作,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在她眼里,自己的儿子自然哪儿都好。 “不是我吹,别看那陈爱民穿得人模人样,家里没长辈帮衬,一个小年轻能有什么本事?” 贾张氏对自己持家的能力颇为得意。 “等你们成了家,东旭去厂里上班,你在家做点缝补的活儿,连路子我都给你找好了。” 张媒婆经验老到,一眼看穿贾张氏的算计。 “这老婆子真会打算盘,让儿子儿媳一起挣钱给她,新媳妇怕是要累死累活还缝纫机的债。” 秦淮茹年纪小,哪懂这些弯弯绕绕,被贾张氏几句话哄得晕头转向。 虽然心动,但还是决定先和父母商量再答复。 饭后,贾家把秦淮茹送到胡同口,贾张氏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吃了这顿饭,还能不嫁过来?以后可得让她多干活。” 张媒婆带着秦淮茹离开贾家,朝大街走去。 —————————— 秦淮茹很少来县城,跟着张媒婆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京城里馆子多,烤肉苑的香气飘得老远。 陈爱民斜靠在自行车旁,站在门口等着。 他个子高,张媒婆远远就看见了他,拉着秦淮茹快步走过去。 “哟,小陈同志,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张媒婆假装惊讶地打招呼。 陈爱民看见秦淮茹,立刻会意,笑着说道: “张婶,你们也来吃饭?贾家人多,估计没吃饱吧?不如一起,我请客,人多热闹!” 张媒婆刚在贾家吃得饱饱的,可烤肉的香味又勾起了她的馋虫,连忙应道: “好好好,淮茹,咱们也凑个热闹!” 不等秦淮茹回应,她已经迈步进了店里。 秦淮茹只好跟着陈爱民走了进去。 陈爱民点了一桌子肉,师傅在铁板上翻烤着,香气四溢。 秦淮茹第一次下馆子,紧张得攥着衣角,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顿时羞红了脸。 “别紧张,贾家的情况我们都知道,贾张氏抠门得很,想吃饱可不容易。” 陈爱民体贴地说道。 秦淮茹听他说住在贾家隔壁,忍不住问: “今天饭桌上不是有肉吗?” “那是装门面的,他们家穷得叮当响,母子俩还跟老太太挤一间屋呢。” 陈爱民倒了杯水给她,语气轻松。 贾张氏守寡多年,厂里给了二百块抚恤金。 就贾东旭那点工资,能养活一家人? 不会吧...贾家看着挺有钱的,还说要给我买缝纫机呢。” 秦淮茹听到这话,心里泛起了嘀咕。 陈爱民见她犹豫,立刻抓住机会继续道:那台缝纫机的事我早听说了。 她到处打听缝补生意,急着赚回本钱。 我看这缝纫机不要也罢。” 说话间,热腾腾的铁板羊肉上桌了。 国营饭店老师傅手艺精湛,腌好的羊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一大盘烤肉刚端上来,陈爱民就夹了满满一筷子放进秦淮茹碗里。”趁热吃。” 张媒婆早已在贾家吃了一肚子猪头肉,这会儿勉强塞下几口烤肉就撑得直瞪眼。 【来自张媒婆的负面情绪+18】 张婶去消消食吧,待会给你打包些带回去。”陈爱民忍着笑,故作体贴地说。 张媒婆乐呵呵地出门遛弯去了。 秦淮茹嚼着鲜嫩的烤肉,暗想:比贾东旭大方多了。 这事我只告诉你。”陈爱民压低声音,贾东旭身子骨弱,嫁过去全家重担都得你扛。 那贾家就是个火坑。” 见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他索性摊牌:我叫陈爱民,住贾家隔壁,有两间大房子。 轧钢厂医生,月薪四十五。 第4章 你要愿意,我骑自行车风风光光接你过门。” 说着掏出鼓鼓的钱包结账,里面塞满钞票。”家里积蓄两千多,你来只管享福。 乡下的喜酒也给你办得体面。” 可今天刚相过亲... 现在讲究自由恋爱。”陈爱民笑道,什么城里乡下,我就看上你这个人了。” “换了新衣裳往人堆里一站,谁还分得出咱跟城里人?” 话音未落,陈爱民已拉着秦淮茹跨上那辆锃亮的自行车。 车铃叮当一响,轧过土路的颠簸惹得她指尖攥紧他衣角,车轮愈转愈快时,她双臂不由环住他的腰。 后背贴上来的温度烫得陈爱民耳根发热,脚下蹬得越发卖力。 百货商店的玻璃门映出两道身影,杨婶子甩着抹布迎出来:“呦,小同志带着对象来啦!” 她捏着藏青呢子大衣在秦淮茹肩头比划,蝴蝶结发卡别上鬓角的刹那,镜中人恍然脱胎换骨。 柜台上的雪花膏香混着皮革味,陈爱民掏钱的动作比裁缝剪布还利落。 车把上的牛皮纸袋沙沙作响,秦淮茹缩在他怀里像只收拢翅膀的雀。 张媒婆杵在街沿瞪圆了眼:“这哪是秦家丫头?分明是文化宫的播音员!” 后座的老太太刚攥住喜糖,村里孩童已炸开了锅——树荫下纳凉的赵叔眯眼瞅着飞驰而过的自行车,烟杆往鞋底一磕:“穿的呢子大衣,怕是比村长家闺女的还鲜亮!” 看热闹的孩子追在锃亮的自行车后面跑,村里可没见过这么气派的二八大杠! 小茹对象骑车带她回来啦! 调皮的孩子扯着嗓子一喊,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崭新的凤凰车载着秦淮茹驶过土路,后座上姑娘穿着时兴的呢子大衣,车前小伙的的确良衬衫烫得笔挺。 瞧瞧这身行头,早上出门还是旧褂子呢。”大姑娘小媳妇围着看新鲜,从掐腰大衣数到小皮鞋。 老爷们儿则盯着那辆凤凰车挪不开眼——钢圈亮得能照人,车铃铛锃光瓦亮。 乖乖!这车把上的凤凰标看见没?老烟枪撂下旱烟袋比划:少说这个数!您外行了不是?去过省城的后生竖起大拇指:这牌子在城里都是这个! 秦家院里,老两口瞧着准女婿越看越欢喜。 陈爱民利索地支好车架,提着点心匣子就往屋里让。”这孩子,还劳你送回来。”秦父嘴上埋怨,眼角笑纹却藏不住。 堂屋里媒婆嗑着招待用的瓜子,婚事三言两语就定了局。 眼见日头西斜,秦母悄悄杵了杵老伴:小陈啊,要不...我改天请假来领证。”小伙儿接话接得滴水不漏。 回程路上车蹬得嗖嗖生风,刚到四合院就听见贾东旭扯着醉嗓显摆:缝纫机都许她了,还能不嫁?许大茂和傻柱蹲在墙根,脸色比锅底还黑。 “家里有长辈帮衬都不一定能娶到媳妇,没长辈帮忙更难。” 许大茂听得心里发堵。 “翻来覆去就这点破事,一早上念叨八百遍了。” 他瞥见陈爱民推着自行车进院,暗自嘀咕: “吹什么牛,连你们院的陈爱民都比不上。” 陈爱民听见贾东旭在那高谈阔论,脸上不动声色,眼里却透着不屑,径直回屋去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梦得越美,回头给我送的奖励点越多。” 医务室报到这天,陈爱民还没睁眼就被骂街声吵醒。 “不要脸的赔钱货!我家连缝纫机都答应陪嫁了,吃完席人就没了?” 贾张氏揪着来传话的媒婆不撒手,哭嚎着要 ** 。 原来是张媒婆来回绝贾家提亲,贾张氏正滚在地上耍无赖,非要讨回请客的肉钱。 院里人闻声出来看热闹,傻柱听说秦淮茹拒婚,咧着嘴直乐。 许大茂披着褂子倚墙看戏,想起秦淮茹的俏脸,不由得挺直腰板理了理衣领:“病痨鬼也配?换我早把这俏姑娘拿下了。” 张媒婆可不是好惹的,撸起袖子对骂:“城里体面人家哪户不摆相亲饭?就你老贾家把肉疼得跟割心头似的!” 两人骂得唾沫横飞时,陈爱民端着牛肉面蹲门口看得起劲。 见她们吵累了,突然招呼:“张婶饿了吧?来碗面垫垫。” 热腾腾的面条铺着酱牛肉,张媒婆接过碗吃得满头汗。 这操作惊呆众人,贾张氏盯着那碗面直咽口水——她本以为面是给她的。 “小畜生吃里扒外!” 贾张氏气得跳脚,全然忘了自己从没给过陈爱民好脸色。 若不是居委会时常关照陈爱民家,这对孤儿寡母早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888】 那碗里的面条雪白,肉片厚实,汤汁油亮,惹得众人直咽口水。 阎埠贵空着肚子过来,被香味勾得挪不动步,见陈爱民正要分面,赶忙开口:小陈啊,小孩子大清早吃这么油腻怕不消化,不如...... 话没说完,陈爱民已仰头喝尽碗里最后一口汤,笑着搁下碗:三大爷,原本该分您一碗,可今儿就煮了两碗。”他晃了晃空筷子,突然拍腿道:对了!锅里还剩些肉渣,您要是不嫌弃......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扭头就走。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院里人盯着那口铁锅暗自嘀咕,可谁也不好意思真去讨要残渣。 易中海心里更是不痛快:有好东西不知道先孝敬长辈,倒便宜了外人。” 陈爱民瞧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得逗弄这些禽兽般的人物格外有趣。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111】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000】 张媒婆抹着油嘴,嗓门更响亮了:舍不得给媒人塞红包就算了,连顿饭都抠搜!她指着贾张氏鼻子骂,你儿子娶不上媳妇全怪你这老货——还没过门就算计让人干活,哪家姑娘敢嫁?说完啐了口唾沫,昂首挺胸踏出门槛。 贾张氏吵不过又打不赢,坐在地上又哭又骂。 贾东旭还在发懵,陈爱民看得津津有味——这撒泼的架势比戏台上还热闹。 阎家媳妇看不下去,上前搀她:东旭娘别急,那姑娘八成是家里教着抬身价呢! 贾张氏立刻收住干嚎:可不!我儿子可是正经工人,轮得到乡下丫头挑三拣四?她拽着阎家媳妇诉苦,定是想多要彩礼!围观邻居纷纷点头,谁也没注意贾东旭呆若木鸡的样子。 陈爱民拍拍他肩膀,嘴角噙着笑。 “还是家里有老人帮衬着好,你说对吧?” 陈爱民的话让贾东旭心头一颤,媒婆刚才的话又浮现在脑海中,顿时心乱如麻。 “难道秦淮茹真是嫌我家太抠门才回绝了亲事?”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蔫了,对母亲也多了几分埋怨。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贾张氏见儿子脸色不对,赶紧上前安慰。 “东旭,你别听那老太婆胡扯,乡下丫头就是想多要钱!” 她拍着胸脯保证—— “过几天她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院子里热闹散场,大伙儿各回各家,毕竟谁都有日子要过。 今天不用去车间干活,陈爱民没穿原主留下的旧衣裳,换上了雪白的衬衫、笔挺的西裤,锃亮的皮鞋一踩,外搭崭新的中山装,活脱脱一副干部派头。 阎埠贵正要去小学上课,迎面撞见这身打扮的陈爱民,再想起早上那碗牛肉面,酸劲儿直往上冒。 “嗤——” “学领导穿白衬衫?待会儿沾上机油,袖口全得黑!” 阎埠贵一向自诩院里数一数二的体面人,带着股穷书生的清高劲儿。 如今被陈爱民抢了风头,嘴上自然不饶人。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大清早就收获满满,陈爱民瞥了眼阎埠贵盯自己衣服的眼神,心里暗笑:“等秦淮茹过门,得多买几身好衣裳天天晃悠给他看。” 他骑着崭新的凤凰二八大杠往厂里赶,一路上吸睛无数,又捞了五百多点零散情绪值。 工友们到岗时,突然发现陈爱民的工位空荡荡的。 这年头岗位都是铁打的,人走位子就空。 “哎,傻柱,你们院儿的陈爱民今儿咋没来?” 傻柱正拧着扳手,扭头一瞧:“怪了,早上我还见他骑车出门呢!” 旁边工友立马来劲了:“骑车?他该不会卖了工位换自行车吧?” “真的假的?!” 傻柱越想越觉得可能:“准是!不然他哪来的钱买自行车?” 他一本正经地分析,“昨儿还换了新行头,肯定是躲懒图享受去了。” 有人想起昨天厂长找他的事儿,纷纷点头附和。 而此时的主角正瘫在医务室的椅子上,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这屋子不大,但有扇向阳的窗。 阳光洒进来,比满是机油味的闷热车间强多了。 没有病人,医务室就他一个大夫,简直跟自家地盘似的。 他套着白大褂往床上一躺,美滋滋补起了回笼觉。 中午吃饭的铃声刚响,他就端着饭盒匆匆赶到食堂。 许大茂和几个工友一进门,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陈爱民正坐在那里吃饭。 哎!那不是陈爱民吗?他怎么穿着医务室的白大褂?一个工友使劲推了推许大茂,大茂,你快看,是不是你们院的? 许大茂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陈爱民为什么会穿着医生的衣服。 大茂!你们也来吃饭啊。”陈爱民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几个工友立刻拉着许大茂坐了过去,都迫不及待地想问个明白。 第5章 爱民,你这身衣服是哪来的?有人好奇地看着他雪白的制服,想伸手摸摸又缩了回去,看了看自己沾满机油的 ** 。 本来打算晚上请客时再告诉你们的。”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前些天请假去考了个医师证。 刚好厂里医务室缺人,我就跟杨厂长提了这事。 原本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真成了。” 周围的工友们听得目瞪口呆,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种低调炫耀的方式,要是再过几十年,人们就会管这叫凡尔赛。 被 ** 到的许大茂,顿时觉得手里的馒头索然无味。 不对啊,你干嘛要来厂里医务室?医院的待遇不是更好吗?一个工友忍不住问。 哎!这不都是为了服务群众嘛。”陈爱民摆摆手,再说了,工人阶级最光荣,在厂里不是更能帮到大家吗? 这番话立刻显出他的思想境界与众不同。 工友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夸他不愧是烈士家属,觉悟就是高。 许大茂冷眼旁观,心里直撇嘴:就会说漂亮话,真遇到事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种小心思在系统的监控下根本无所遁形。 反而给陈爱民又贡献了一 ** 负面情绪值。 见效果达到了,陈爱民也不多留,客气地和大家道别,端着饭盒回医务室去了。 许大茂回到放映室,越想越窝火。”哎,你说陈爱民真会看病吗?他捅了捅正在整理胶片的工友。 应该会的吧,厂长总不会招个门外汉。” 我看未必。”许大茂撇撇嘴,真有本事的大夫都去大医院了。 他也就是嘴上功夫,遇到真病人准露馅。”工友听了这话,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许大茂怎么总爱说陈爱民的坏话,莫非是眼红人家换了新工作?” 想到陈爱民平日为人大方,工友心里对他反倒多了几分距离感。 见对方不吭声,许大茂以为他默认了自己的看法,顿时底气更足。 他正得意抓住了陈爱民的把柄,转头瞧见杨建军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 “建军!你这偏头痛又犯了?” 他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杨建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心里直犯嘀咕:“平时和许大茂压根没交集,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疼得厉害,他还是勉强应付了几句。 许大茂见状立刻凑上前:“巧了!医务室新来的医生技术一流,我带你过去!” 说完不由分说搀起杨建军就往医务室走。 这反常举动让众人摸不着头脑——往日趾高气扬的许大茂,今天竟如此热心? 杨建军被半拖半拽带到医务室时,陈爱民早已听见动静等在诊台前。 一见许大茂那张殷勤的脸,他就知道准没好事——这人简直是从头发丝坏到脚底板。 “爱民?你当医生了?” 杨建军看着白大褂打扮的陈爱民,满脸诧异。 陈爱民没多解释,仔细问诊后取出银针消毒。 许大茂冷眼旁观,腹诽道:“装腔作势!待会儿肯定又是开两片止痛药糊弄人。” 他摩拳擦掌准备揭穿这个“庸医” ,却见银针径直往杨建军头上落去。 “住手!”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脑袋能乱扎吗?扎歪了要面瘫的!” 陈爱民头也不抬:“多谢关心,我有正规行医资格。” 被呛声的许大茂涨红了脸:“那些老中医哪个不是胡子花白?你这种毛头小子——” 嘈杂声吵得杨建军心烦意乱,再看陈爱民年轻的面孔,心里也打起鼓来。 殊不知陈爱民身怀失传医技,即便只学得初级传承,在这年代已堪称妙手。 银针在杨建国头顶轻捻,多年的偏头痛瞬间缓解。 还没扎完针,他的气色已焕然一新,脑袋不再胀痛,浑身都松快了。 陈爱民确实有真本事!杨建国暗自赞叹。 以前医务室医生只会给他开止痛药打发。 这毛病从小就有,中西医都说无大碍,总让他吃药应付。 没想到陈爱民几针下去就见效,令他心悦诚服。 一旁等着看笑话的许大茂见状,心里打起鼓来:听说陈爱民祖上是名医,莫非真有家传绝学? 起针后,杨建国容光焕发。 陈爱民开好药方叮嘱用法,更让杨建国感激不已:有你这样的好医生,咱们看病就不用愁了! 许大茂见两人热络,酸溜溜腹诽:装模作样!迟早要跳槽去大医院博名声。”正暗恼时,突然听见陈爱民慢悠悠道:大茂,你这病不轻啊,挺能折腾嘛...... 放屁!许大茂顿时炸毛,老子健康得很!杨建国却认真帮腔:爱民说你有病准没错,别耽误治疗! 陈爱民憋着笑添火:这病关系你终身幸福呢!杨建国更着急了:大病都是拖出来的! 我他妈没病!许大茂额头暴起青筋,摔门而去。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888】 大茂你脑子进水了?不信我就去大医院查啊! 陈爱民的喊声在身后炸响,听得许大茂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狠狠踹飞脚边的石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000】 【**宝箱开启条件已达成】 【获得:五百元现金\/残缺房契\/收音机票证】 【成就解锁:许大茂的暴怒】 陈爱民迫不及待点开闪烁的成就图标。 【奖励:四块灵田\/《针灸秘典》】 竟有这等好事!陈爱民指尖发颤地抚过虚拟光屏。 望着药田里摇曳的百年人参和绽放的雪莲,他突然笑出声——在这个 ** 年代,这些宝贝可比黄金珍贵百倍。 更妙的是那本会自动翻页的医书,当他的目光落在鬼门十三针的篇章时,竟瞬间置身于古代医馆,亲眼见证银 ** 入穴道的每个精妙角度。 ...... 另一边,许大茂把胶片盒摔得噼啪响。 装什么神医!他啐了一口,却忍不住摸向隐隐作痛的肝区。 同事刚凑过来就被他喷得满脸唾沫星子:滚远点! 整个下午他都在偷瞄墙上的解剖图,直到放映机发出胶片卡住的警报。 最后他冲进厂长办公室:我要请病假! 去医院的路上,许大茂的皮鞋不断踢着枯黄的野草。 某个瞬间他突然站定,鬼使神差地扭头望向轧钢厂医务室的方向。 “同志,我想查查身体情况该挂哪个科?” 小护士抬头瞥了他一眼,拿起登记表:“直接填表交钱体检。” 看到体检费用单,许大茂心疼得直抽冷气。 刚要放弃,陈爱民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他咬咬牙掏钱走进了体检室。 傍晚拿到报告单时,许大茂迫不及待拦住医生:“我这检查结果没事吧?” 医生翻着报告慢条斯理地说:“大体上没问题。” 除了这个年代常见的营养不良,确实看不出什么毛病。 “回去吧,健康得很。”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攥着报告单走出医院大门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他哪知道陈爱民说的病症根本不在普通体检范围,得去男科才能查出来的隐疾。 ...... 下工铃响,陈爱民合上《针灸全解》,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往四合院去。 院里早传遍他当厂医的消息。 贾张氏倚着门框和易家媳妇闲聊:“听说了吗?陈爱民当上厂医了。” “哎哟!那工资可得翻番吧?” 旁边的婶子眼睛一亮。 阎埠贵媳妇拨着算盘插嘴:“医务室待遇哪是车间能比的?听说最低三十五块,还不算年节福利。” “真有这么多?” 贾张氏惊得张大嘴。 “我亲戚女婿打听过。” 一大婶神秘兮兮凑过来,“你猜多少?四十七!还有额外补贴。” “乖乖!我家东旭要能挣这个数......” 贾张氏盯着地面直咂舌。 易师傅家的挺直腰板:“让你家东旭跟着老易学手艺,迟早超过陈爱民。” 正说着,车铃声由远及近。 陈爱民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几个妇人顿时笑作一团:“正说你呢爱民!” 阎婶子一眼瞥见陈爱民回来,立刻快步迎上去。 听说你当上厂医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她心里盘算得飞快,院子里出了个医生,往后有个头疼脑热多方便,可得好好拉拢关系。 这些日子的相处,陈爱民早把这群人的嘴脸看得明明白白。 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阎婶子盯着他丰厚的工资眼红不已,又凑近几步:小陈啊,跟婶子说说怎么考的,改天让我家老阎也去试试。” 贾张氏听到动静也挤过来:就是!给大伙儿传授传授经验,都是邻居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爱民冷眼瞧着他们的殷勤模样。 没什么特别的,就随便看了几天书,试着考了考。” 贾张氏见他藏着掖着,认定是不想让贾东旭也考上,见不得别人好。 顿时火冒三丈:就凭你还随便看看书?八成是花钱买的证!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平时也没见他用功,保不齐真是买的。” 陈爱民可不惯着她:老寡妇自己没本事就算了,嘴里还不干不净。 我就算花钱也比某些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强! 贾张氏被怼得面红耳赤。 【贾张氏负面情绪+1000】 【阎婶子负面情绪+1000】 【刘海中负面情绪+1000】 听着系统提示音,陈爱民心情大好。 壹大妈比较清醒,知道进厂要经过杨厂长审核,没真本事不行。 小陈当了医生,咱们院可算有福了。” 阎埠贵立马接话:以后谁要有个不舒服,你可不能不管啊。” 第6章 陈爱民冷笑:放心,肯定给大家开最好的药——不过该付的诊金一分不能少。” 都是老邻居还要钱?阎埠贵急了。 我怎么不知道住一个院就是亲戚了?陈爱民反唇相讥。 “我虽然免费给自家人看病,但那是因为她们都是我媳妇和亲戚,将来这些家产终究都是我的。” 陈爱民说着,目光转向阎大爷,嘴角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阎大爷难道也有什么家底想让我继承?” 这话虽直白,却也挑不出毛病。 易中海听见争执,走过来当和事佬。 “爱民,阎大爷的性子你不是不清楚,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说话没分寸。” 表面是劝和,实则暗指陈爱民不懂人情世故——易中海果然是院里最会装腔作势的人。 “易大爷,您还是先操心自己家的事吧。” 陈爱民丝毫不给面子。 “您和易大婶岁数也不小了,医学上说三十五岁前才是生孩子的最佳年纪。” “您可得抓紧,别等到老了,别人儿孙绕膝享清福,您却连个知冷知热的孩子都没有。” 这话正中易中海痛处,他脸色一沉,冷哼着拽上易大婶转身就走。 【易中海负面情绪+2888】 【易大婶负面情绪+1888】 一旁的刘海中听了半天,心里却打起了算盘。 他没想占陈爱民医术的便宜,而是盯上了陈爱民在厂里的闲置工位——今天看到那空座位时他就开始琢磨。 刘家有两个儿子,小的尚幼暂且不论,但大儿子已到婚龄,工作却迟迟没落实。 眼见儿子在外跟着人做零工,虽然能挣点钱,可这年头哪有进厂当工人体面?更何况厂里待遇好,一个工人的工资就够养全家。 刘海中手头有些积蓄,买工位绰绰有余。 但外面价格太高,若能拿下陈爱民的工位,哪怕花点小钱也比外头划算。 “小陈啊,都是一个院的,你海叔还能坑你不成?” 他迫不及待抛出条件: “这工位闲着也是闲着,久了厂里肯定收回。 不如卖给你光哥,海叔出一百块钱。” “等你光哥上岗了,海叔再给你张罗门亲事,咋样?” 院里众人竖起耳朵听着,何大清心里暗笑: ‘老狐狸!市面价起码三百块,他直接砍掉三分之二,还说帮人说媒。 真要成了,往后好处不得分他一份?算盘打得真精。 ’ 但他可不会点破——各家自扫门前雪,谁也别拆谁的台。 陈爱民哪会看得上这点小利?何况他早和秦淮茹有了婚约,根本不需要刘海中介绍。 “二大爷的好意心领了。” 他不紧不慢道,“工位我留着给媳妇,俩人在厂里也好互相照应。” “亲事嘛,早托媒人办妥了,不劳您费心。” 要是谁觉得这事儿不妥当,大可以去问问杨厂长。 这个工作岗位是杨厂长亲自批准的。” 这番滴水不漏的话把刘海中他们堵得哑口无言。 尤其是刘海中。 他感觉颜面扫地,脸涨得通红。 你个小兔崽子没爹没娘,连个帮衬的长辈都没有,还想娶媳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气急败坏地朝陈爱民发难。 陈爱民才不管他们打的什么算盘,这点难听话他压根不往心里去。 等过些天和秦淮茹领了证,就让她接替自己原先的岗位。 到时候夫妻俩都是正式工,看院里那群畜生还不得眼红死。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888】 ... 刚回家就收割这么多奖励点,陈爱民累得够呛。 他一头栽倒在正屋的炕上,连锅都懒得刷。 从背包里掏出一份照烧鸡腿饭,边吃边打量着这个家。 这年头大家都穷,刚经历过战乱。 原主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虽说不上家徒四壁,也好不到哪去。 床头的棉被还是原主母亲在世时,用新旧棉花混着重新弹的。 破旧的被单散发着一股霉味。 除了母亲陪嫁的那套桌椅和樟木衣箱还算结实, 其他柜子凳子都破破烂烂,连原主身上的衣服也打满补丁。 看着满屋的破衣烂碗,陈爱民直摇头: 这年头人真够穷的,要不是有系统傍身... 在这买卖都不让做的年代,想翻身可不容易。” 想到快入冬了,这床又旧又沉的棉被一个人盖还行, 要是秦淮茹过门,两人非得冻得缩手缩脚。 要不是为了刷四合院的情绪值,他早搬出去了。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陈家的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他边吃边查收奖励,院里那波仇恨刷得值。 【您已满足四级宝箱开启条件,是|否现在开启】 四级宝箱终于能开了,他随手一点。 【恭喜您获得奖励:大团结*真是缺啥来啥。 陈爱民取出棉花一看, 蓬松柔软的上等棉,连颗棉籽都没有,摸着就暖和。 做成被子肯定又轻又保暖。 不错,婚被有着落了。” 看着这袋足有几十斤的好棉花,他忍不住夸系统: 真懂事,知道我要成亲就送棉花。” 当下打定主意明儿个上工前,去找弹棉花的做床厚实新被当聘礼。 再看那枚洗髓丹,装在青瓷小瓶里。 刚揭开红布封口,一股药香就扑面而来。 陈爱民仔细闻了闻,却辨不出具体配方。 看来用了不少名贵药材。” 甩了个鉴定术上去: 【系统出品洗髓丹功效:脱胎换骨,激发潜能(  陈爱民瞥见丹药后面的小字,暗自庆幸先用鉴定术查看过。 如果贸然吞服,体内排出的污垢肯定会弄脏衣物。 他快步走进偏房,往灶台里添柴烧水。 担心热水不够用,又将烧好的开水收进储物空间,接着连续烧了两大锅。 待准备妥当,这才搬出家中那个老式浴桶,整个人浸入温热的水中。 贾张氏透过窗户缝瞅见陈爱民在院里来回提水,撇着嘴角嘀咕: 败家玩意儿,烧这么多柴火就为了洗个澡。” 等把家底掏空了,看他还摆不摆这份阔气。” 贾东旭望着院子里升起的炊烟,又瞄了眼母亲油腻的鬓角。 妈,等发了工资,我陪您去澡堂...... 话未说完就被贾张氏的尖嗓子打断: 嫌你娘邋遢是吧?有骨气别吃我做的饭! 看着眼前直戳鼻尖的枯瘦手指,贾东旭憋得胸口发闷。 他了解母亲的脾气,只好把委屈咽回肚子里。 院角的争吵声丝毫没影响陈爱民的兴致。 调试好水温后,他惬意地滑入浴桶,取出洗髓丹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清冽的药香席卷味蕾。 原本被热水熏得昏沉的头脑骤然清醒,皮肤表面逐渐渗出紫黑色汗珠。 浑浊的油脂在水面蔓延,刺鼻的腥臭让他赶紧将污水收入系统空间。 接连换了三桶清水,终于将体内杂质清理干净。 跨出浴桶时,陈爱民感觉身体轻若鸿毛。 仿佛卸下了经年累月的重负,稍一发力就跃上八仙桌。 寻常人需要助跑才能达到的高度,他原地起跳便轻松完成。 试着挥出几记冲拳,破空声犹如鞭炮炸响。 这要打在人身...... 陈爱民暗自盘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有人挑衅...... 次日清晨,他将系统奖励的棉花捆上自行车。 赶着上班前送到加工铺,这样下班就能取回弹好的棉被。 老板,麻烦弹床六斤重的被子。” 解开麻袋露出雪白蓬松的新棉,老师傅眼睛一亮: 这可有些年头没见着这么好的棉花了! 小陈也来加工棉花啊? 熟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壹大妈领着三个邻居站在门口,贾张氏手里同样提着鼓囊囊的蛇皮袋。 陈爱民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易大妈,您几位也是来做冬被? 陈爱民刚付完钱,易大妈立刻注意到他带来的棉花。 小陈真不愧是当医生的人,日子越过越红火,连做被子都舍得用这么好的棉花。”易大妈笑着说道,她是来定制新被子的。 虽然易中海收入不错,但她家也会节俭过日子,不会用这么高级的棉花。 这会儿看见陈爱民的新棉花,心里暗暗感叹: 到底是单身汉,没有家庭负担,出手就是阔绰。 棉花铺老板也搭话道:现在棉花价格贵,很久没见过这么好的棉花了。 小同志眼光真好,这被子保暖效果一定很出色。” 三大妈立马凑过来,她和丈夫阎埠贵一样精于算计。”哎呀小陈,早知道你要来弹棉花,就该让你用自行车帮我们把被子一起捎过来。”她说这话的语气,仿佛自己是陈爱民的长辈似的。 陈爱民微微一笑:真是不巧,我的自行车最多只能带一床被子。” 【阎三婶的负面情绪*1888】 还是小陈大气,这么一大袋好棉花只做一床被子。”刘海中家的正在翻新旧棉被,语气里透着羡慕。 贾张氏和三大妈家境一般,只能把旧被子拿来重新加工。 看到陈爱民的优质棉花,她忍不住酸溜溜地想: 这个没爹没娘的小畜生,凭什么用这么好的新被子。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008】 急着去医务室上班的陈爱民没空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收好票据就骑车离开了。 铺子里,老板安排熟练的工人开始加工陈爱民的棉被。 弹棉花时难免会有飞絮飘落,通常顾客都会默认将这些作为给老板的额外收入。 第7章 这种系统出品的上等棉花堪比后世的长绒棉,老板盘算着要用这些飞絮给儿子做棉衣。 没想到贾张氏眼疾手快,趁着众人不注意就用麻袋收集地上的棉絮。 老板,这些棉花可不能贪了去。 我侄子说了要留给我的。”贾张氏弓着腰,动作麻利地捡拾着每一朵飞絮,不一会儿就装了小半袋。 三大妈本想等完工后再开口要棉花,见状也只能暗自懊恼:这个老寡妇太会算计了,居然把棉花都捡光了。” 老板的计划彻底落空,但碍于陈爱民确实认识这些人,只好任由贾张氏拿走棉花。 真是糟蹋了这么好的棉花。 他心疼地想。 早上与四位大妈的小摩擦,丝毫没有影响陈爱民的心情。 医务室今天很清闲,来看病的都是些感冒发烧或小擦伤的患者。 陈爱民捧着《针灸全解》悠闲地度过了一天,终于等到下班时间。 收拾好物品后,他前往店铺取早上送去的棉被。 来取被子啊?老板告诉他,你们院那个白白胖胖脾气不太好的大婶已经帮你带回去了。” 贾张氏好心帮我带被子?陈爱民闻言愣住了。 若是其他三位大妈中的任何一人,他或许会相信。 但贾张氏这般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会突然发善心? 陈爱民心下了然。 麻烦您稍等,我还有一床被子需要加工。”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僻静处,从背包里取出一袋新棉花。 他让老板另选面料再做一床新被子,约定次日下班来取。 贾家屋内。 贾张氏抱着那床上等棉被,得意洋洋,自诩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 贾东旭下班回家,看见母亲抱着一床崭新被子。”妈,咱们家哪来的棉花票做新被子?他摸着蓬松柔软的新被问道。 这就是用你爸留下的棉花票做的。”贾张氏喜形于色,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儿子。 万一陈爱民找来怎么办?贾东旭摸着新被子,面露忧色。 怕什么!贾张氏抱着被子亲了一口,那小畜生哪配盖这么好的被子,孝敬我是应该的。” 她毫不心虚地说:要是他敢来闹,你就说这是你爸留给你结婚用的喜被。” 被子到了我手里,休想再拿回去。” 贾东旭想说什么,却在母亲的瞪视下咽了回去,心里却隐隐不安。 忽然,的一声巨响震起满地灰尘。 哪个缺德鬼乱扔东西!贾张氏被呛得连声咒骂。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99】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99】 贾东旭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是你!陈爱民。” 院子里传来贾张氏尖锐的喊声:瞎叫唤啥?陈爱民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我特意把被子给婶子送回来,怎么还不领情? 他掸了掸手指上的耳垢,都说婶子最爱吃独食,只进不出,可惜不是招财的貔貅,倒像只贪吃的饕餮。” 小畜生骂谁呢?贾张氏气得满脸横肉直抖,唾沫四溅,我好心给你带被子回来,你还不知好歹! 虽然恼怒,贾张氏仍不忘倒打一耙,反倒显得陈爱民像忘恩负义之人。 婶子,这可不是我那床新棉被。”陈爱民一眼就看出被子有问题。 白眼狼!我好心帮忙反倒被你讹上了!诡计被识破,贾张氏立刻撒起泼来。 前中后院的住户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来劲:大家都来评评理!我好心帮这小子带被子,他竟想讹我的新棉被! 贰大妈跟刘海中小声嘀咕,他们早知道贾张氏根本没带新棉花去弹被。 阎埠贵站在一旁幸灾乐祸:陈爱民平时不懂孝敬长辈,活该栽跟头! 三大妈拍着大腿懊恼:我怎么没想到这招?还是贾张氏这老虔婆精明!想到被贾张氏顺走的厚棉袄,她心疼得直哆嗦。 陈爱民冷笑:那你说说,打新棉被的棉花哪来的? 贾张氏理直气壮:是老贾留给我们东旭办喜事用的! 陈爱民一把扯开被褥,露出发黄的旧棉絮:我带去的是满满一袋新棉,还有店铺票据,怎么到你手里就变样了? 贾张氏面不改色:谁知道你是不是用旧棉充数?说不定和老板串通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许大茂全程看戏,暗自佩服贾张氏的泼辣:这老泼妇真够无赖,陈爱民今天怕是要吃哑巴亏了。”他巴不得看陈爱民倒霉,见到新棉被被贪,心里乐开了花。 **陈爱民见她既不认账也不动怒,依旧气定神闲道:既然你一口咬定这床新被子是你的,那棉被铺开的票据呢? 贾张氏哪来什么票据?一听这话顿时结巴起来。 怎么?婶子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是新做的被子吗? 这...... 贾张氏浑浊的眼珠骨碌一转,突然抱起新棉被往身上一裹,当着全院人的面就在泥地上打起滚来:快来人啊!陈爱民要逼出人命啦! 傻柱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老太太真够不要脸的。” 何大清扯过女儿雨水往后躲:这老虔婆是没理也要闹三分,你可别学这套。” 许大茂幸灾乐祸地撇嘴:陈爱民整天假正经,今儿可算碰上克星了。” 陈爱民瞧着贾张氏裹着棉被撒泼的模样,反倒笑出了声。 **谁替我去报案,赏一块钱!陈爱民地将钞票拍在石桌上。 阎解放听见有钱,瘦猴似的身子瞬间窜出院子。 易中海刚想阻拦,那小子早跑没影了——当年轧钢厂学徒月薪才二十来块,这一块钱够买十斤白面! 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立刻出动。 贾张氏虽听见动静,仍死死搂着棉被装聋作哑。 易中海端着管事大爷的架子训斥:小陈你太冲动!院里的事儿犯得着惊动公家? 陈爱民冷笑不语。 方才贾张氏满地打滚时,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可没吭半声。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888】 这次贾张氏确实理亏,众人只得耐着性子劝她向陈爱民认错。 贾婶子!您这闹得也太不像话了!为了一床被褥居然惊动公家! 咱们院里的文明标兵称号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压根不信陈爱民敢报案,只当是几人在吓唬她。 这年月街坊纠纷向来是院里自己解决,哪有人真去惊动派出所的? 何况不过就是拿了床棉被,咬定是自家的东西,那毛头小子能奈她何?打定主意的老婆子搂着新棉被坐在地上:这本就该是俺家的东西,凭啥给他!在她看来,作为长辈收晚辈一床被子天经地义。 见事态闹大,刘海中也凑上前:东旭娘,一床被褥的事儿,给人家小陈赔个不是就完了!若贾张氏肯服软,方才也不至于撒泼打滚。”呸!你们家年年换新被褥,咋不把自己家的送我?刘海中挨了顿骂,脸色顿时铁青。 贾东旭见状连忙劝架:娘,先把被子还爱民哥,等下月发饷咱再弹床新的。”话音未落就被亲娘戳着鼻尖痛骂:吃里扒外的白眼狼!老娘白养你这么些年!青年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贾张氏裹紧棉被正得意,忽见阎解放领着持枪民警冲进院门。”爱民哥!公安同志来了!乌黑的枪管吓得众人纷纷避让。 傻柱盯着锃亮的钢枪直嘀咕:好家伙,这回可捅大篓子了...... 那婆娘见真招来了民警,反倒抢先哭嚎起来:青天大老爷可得给民妇做主啊!说着就要抱警长的大腿,吓得对方连退两步。 她扑空摔了个嘴啃泥,惹得年轻警员捂嘴偷笑。 警长枪托砸地的声响震得贾张氏浑身一抖,嚎叫声戛然而止。”谁报的案?陈爱民立即上前,指着瘫坐在地上的老妇:同志,这恶婆娘强占我家新被褥。”说着掏出棉纺店的票据:这是凭证。 我上门理论,她竟裹着被子撒泼——大老爷们总不好跟老太太动手。” 陈爱民身着整洁的白衬衫,言谈举止彬彬有礼。 警长听完他条理分明的报案陈述,当即信了七八分。 转头瞥见瘫坐在地的贾张氏,警长脸色愈发阴沉。 贾张氏!奉劝你老实交代! 老太太梗着脖子抵赖:警察同志,分明是陈爱民眼红我们孤儿寡母... 警长索性派警员带着票据去棉花铺核实。 面对确凿证据,贾张氏顿时慌神。 眼见警员要动真格,她裹着被子往后缩:我认!被子还你! 突然脚下一摊水渍漫开——竟是吓 ** 了。 围观邻居们指指点点间,贾张氏终于被铐走。 易中海硬着头皮打圆场:爱民啊,邻里间... 壹大爷,陈爱民冷眼相对,若早有人主持公道,何至于此? 贾东旭收到师傅眼色,忙不迭鞠躬:爱民哥,家母糊涂... 陈爱民望着这对师徒,眼底尽是讥诮。 易中海想当好人,陈爱民便成全他:“你既然要为贾家出头,那就把被子买下,我立刻撤案。” 易中海心知他怒气未消,瞥了眼地上沾满贾张氏尿渍的脏被子,暗忖这被褥虽污,内里的棉花倒是上乘。 行,你开个价。”易中海腰包厚实,应答干脆。 纯棉精制,一百元不多要。”陈爱民报价。 这价钱买新被确实划算,可眼下这床被尿湿的铺盖着实令人作呕。 这小子狮子大开口。 易中海眼角扫过贾东旭期盼的眼神,只得应承:一百就一百,你要说到做到去销案。” 院里顿时炸开锅。”花一百块买尿被子,老易可真大方!阎三婶冲易大婶挤眉弄眼。 阎埠贵却盯着被褥盘算:被面虽脏,芯子是好棉花。 老易若转手倒卖,还能赚一笔。 第8章 钱已收,我自会守约。”陈爱民弹着钞票补充,在判决前撤案,绝不耽误咱院评先进。”众人听出他话里有话,贾张氏这牢饭是吃定了。 多亏易中海破财消灾,不过贾婆子还得吃几天牢饭。”贾东旭抱着脏被子,蔫头耷脑地跟着走了。 阎解放趁机凑上前:爱民哥,我那跑腿费...陈爱民当真给了十元大钞,乐得小伙子直蹦跶:下次还帮你办事! 围观人群看得眼热。”白得一块钱!早知我去报信了。”许大茂懊悔不已。 【许大茂负面情绪+1111】 阎解放正美滋滋盘算买零嘴,冷不防阎埠贵劈手夺过钞票:小孩子揣什么钱! 阎解放的跑腿费被阎埠贵没收后,刚才那股得意劲儿顿时消散无踪。 他耷拉着脑袋进屋吃饭,心里却暗下决心要跟随陈爱民。”跑一趟能挣一块钱,多跑几趟……” 贾张氏的负面情绪不断刷屏,数值高得惊人。 陈爱民看着这些来自局子里的持续奖励,心情愉悦。 这老太太简直是个全自动提款机。 可惜已经答应放她一马,不然关久些还能稳定收割。 系统提示连续弹出,五级和六级宝箱同时满足开启条件。 陈爱民果断开箱—— 收获颇丰:现金近千元、开启**背包和牧场功能,还有大量肉票布票。 贾东旭抱着被褥跟在易中海身后,一路无言。 记忆中母亲贾张氏素来泼辣,父亲早逝后更变本加厉。 这次被陈爱民送进局子,让他羞愧难当。 “别丧气了。” 易中海拍拍徒弟肩膀,“趁这次让你娘长个教训。 好在是在院里处理,总比留案底强。” 贾东旭放下被子道谢,心想师傅说得在理。 易中海盯着这条价值百元的脏被子叹气。 易大婶摸着厚实的棉芯劝解:“陈爱民用的可是顶级棉花,连棉铺老板都称赞。 拆洗重做又是条好被子。” 话虽如此,看到尿渍时她仍不免皱眉——贾张氏临走还要糟蹋东西。 次日中午,惦记母亲的贾东旭拉着傻柱去找陈爱民销案。 食堂遍寻不着,赶到医务室才知对方根本没上班。 “陈爱民这人真小心眼,收了易大爷一百块钱还不肯放人,害我们扑了个空。” 傻柱因为陪贾东旭找人,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这会儿一边扒拉着饭盒里的剩菜,一边数落着陈爱民。 【何雨柱负面情绪+1000】 【贾东旭负面情绪+1000】 鸽子市里的陈爱民听见系统提示音,不用猜就知道准是贾东旭带着傻柱没找着人,正窝火呢。 今天是他去秦家庄接秦淮茹领证的大日子,天没亮就跟厂里请好了婚假。 系统给的肉票布票倒是够用,可糖票、糕点票这些还得来鸽子市倒腾。 好在系统前阵子奖励了个小牧场,肉食根本不愁。 他索性把富余的肉票全换成了紧俏票证,转头就去供销社置办了一堆好东西:奶糖、月饼、香瓜子塞满兜,两条大红鹰香烟更是扎着红绸带,衬得柜台都喜庆了几分。 棉花铺掌柜早把他新弹的喜被备好了,陈爱民收拾停当,骑车快到秦家庄时特地拐进小路,从空间里拎出两条肥嘟嘟的禾花鱼挂在车把上。 鱼尾巴还滴着水呢,村口顽童就扯着嗓子报信:“小茹姐夫来提亲啦!” 这动静像炸了马蜂窝,秦家庄男女老少都涌出来看新鲜。 有人盯着活蹦乱跳的禾花鱼直咂嘴,弹棉花的行家摸着后座蓬松的新被子直摇头:“老秦家祖坟冒青烟喽!” 秦淮茹穿着呢子大衣往门前一站,生生把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比了下去。 陈爱民瞧着自家媳妇儿这俏模样,暗想回城非得再添几身衣裳。 他刚支好自行车,秦淮茹就迎上来接东西,嘴上埋怨“带这么多不嫌沉” ,眼角却弯成了月牙。 围观群众可顾不上小两口的眉眼官司,全都围着那辆锃亮的凤凰牌自行车打转——这年头,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可比现在开奔驰宝马还威风。 村里顽皮的孩童趁长辈不备,猛地冲上前按响了自行车铃铛。 清脆的铃声响起后,孩子欢呼着跑开,仿佛完成了什么壮举。 大人们表面笑骂,心底却暗自羡慕这些能摸到崭新自行车的孩子。 陈爱民拎着鼓胀的包袱跨进堂屋,立刻吸引了所有亲友的目光。 乡村房屋格局简单, ** 摆着餐桌的堂屋是待客的核心区域。 他向秦淮茹父母问好后,将包袱郑重放在桌上。 上次提亲匆忙没带见面礼,这次随便买了些,望岳父岳母笑纳。” 当包裹展开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两条整装大红鹰香烟就让众人倒吸凉气。”好家伙,整条的大红鹰!有年轻人失声惊叹。 待香烟被移开,下层的月饼和精致糕点更是引发阵阵 * 动。 【秦林负面情绪+12】 【秦伟负面情绪+10】 在凭票供应的年代,乡间连糕点铺都没有。 寻常人家过节才舍得尝一两块的稀罕物,此刻竟堆满整桌。 亲戚们交头接耳:老秦家得此佳婿,往后可要享福喽。” 陈爱民出手阔绰的聘礼震撼了在场庄稼人。 当众人以为聘礼展示完毕时,他又从中山装内袋取出厚实红封,其厚度惹得精明的村民直咂舌。”天爷!这得装多少钱啊! 【叮——】 【叮——】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陈爱民笑容愈发真挚:请二老放心将小茹托付给我。”秦母接过红封的动作,象征着这段姻缘尘埃落定。 满屋贺喜声中,这对新人在秦家庄正式成家。 小茹啊,你这好日子才刚开头呢。”妇女们围着新娘,话语里满是掩不住的艳羡。 另一边,男人们围坐在一起抽烟闲聊。 陈爱民掏出大红鹰香烟分给众人,有人把烟夹在耳后,也有人直接点燃吸了起来。 在一片烟雾中,大家开始询问陈爱民的近况。”我父母走得早,现在就我一个人。”陈爱民点上烟,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运气不错,在单位分到一间正房和东边的小耳房。” 村里人看他穿着体面,又能在城里安家,不禁好奇地问:爱民,你现在还在厂里上班吗?注意到他手上没有干粗活留下的茧子,更是充满疑问。 以前是钳工,现在考了医师执照,转到医务室当医生,月工资四十多块。”这话让在场的庄稼汉们眼睛都亮了起来。 四十多可不少啊!陈爱民谦虚地摆摆手,比不上医院的大夫,厂里老师傅一个月能拿百来块呢。”这番看似谦逊实则炫耀的话,顿时让在场众人心里不是滋味。 陈爱民搓着手,腼腆地补充道:多亏杨厂长照顾,我的工位可以留给小茹,这样我们家就是双职工了。”这句话又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小茹!你爱人真要让你接班啊?一位大婶激动地问。 要知道轧钢厂的岗位都是香饽饽,通常都是父子相传。 双职工家庭的生活更是令人向往。 秦父忍不住问道:爱民,轧钢厂工资多少?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答案。”学徒工月薪十五块,转正后二十多。”这个数字让靠天吃饭的农民们目瞪口呆。 老天爷!城里人真厉害,这些钱够我家五口人吃三个月了。”一个汉子喃喃道。 此刻在众人眼中,陈爱民仿佛镀了层金,活像个送财童子。 正当聊得热闹,宴席开始了。 那时生活条件有限,农村比城里更重视婚宴,但菜肴以素为主,荤菜通常是猪下水或猪头肉,再配上圆白菜和萝卜炖汤。 不过今天可不止这些寻常菜色。 陈爱民带来的两条禾花鱼格外肥美,也不知是怎么养的。 秦家大院里,陈爱民拎着两条肥鱼进门,顺手递给秦淮茹加菜。 厨子麻利地将鱼一分为二,一半红烧,一半搅成鱼糜炖了满满几锅鱼丸,连鱼头都没浪费,熬成了浓汤。 原本五毛钱一家的寻常席面,今日竟摆了满桌荤腥,乡亲们吃得筷子不停,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 陈爱民举着掺水的散酒周旋于席间,愣是把来敬酒的汉子们全喝得东倒西歪。 直到暮色四合,帮工收拾碗筷时啧啧称奇——每只碗碟都跟水洗过似的。 当夜红烛摇曳,汗津津的秦淮茹在钨丝灯下愈发温软,两人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姐夫,醒酒汤趁热喝。”秦京茹捧着碗探头进来,兜里还揣着昨儿分的喜糖。 小姑娘眼里,这个会带零嘴的姐夫简直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 院角堆着新摘的山货,秦父秦母早把女儿的嫁妆打点妥当。 自行车载着新婚夫妇驶向城区时,民政局钢印正正压在结婚证上。 院里有三个大爷...陈爱民蹬着车讲解大杂院的人际网,壹大爷是伪君子,贾家那个老虔婆刚被我送进局子改造...后座上的秦淮茹紧搂着他的腰,发丝蹭着丈夫的后颈。 此时轧钢厂的下班铃刚响,何雨柱正纳闷——他和贾东旭连蹲三天,医务室那把铁锁愣是纹丝未动。 正琢磨着这兔崽子能跑哪儿去时。 叮铃! 巷子口传来清脆的车铃声,陈爱民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回来了。 后座上还载着个穿呢子大衣的姑娘。 我说陈爱民咋不去上班,原来是搞对象去了。”傻柱站在门口撇嘴,不就是有辆破自行车吗?嘚瑟什么。” 愿意跟他好的姑娘,八成是图他那辆车。 没长辈帮衬说媒,他能找着什么好货色?指不定是个不安分的资产阶级 ** 。” 自行车越骑越近,傻柱正准备挖苦几句:爱民!这么长时间不上工......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他看清了后座上的秦淮茹。 上次见面时,秦淮茹还扎着麻花辫,穿着土气的碎花棉袄。 可就算那样,那张透着青春气息的脸蛋,尤其是那双小鹿般怯生生的眼睛,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第9章 那晚傻柱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她抿嘴浅笑的模样。 秦淮茹怎么在你车上?!傻柱当然认得她,贾张氏没进去前可没少骂这小蹄子不识抬举。 媳妇,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傻猪。”陈爱民故意气他,载着秦淮茹扬长而去。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媳妇?!傻柱如遭雷击,耳边嗡嗡作响。 不行!你们怎么能在一块儿!他这嗓子吼得半个院子都听见了。 吵吵什么呢?许大茂骂咧咧出来,瞧见院里的秦淮茹,心想贾张氏果然精明,这不把人哄回来了? 贾东旭看见拎着包袱的秦淮茹,喜出望外:娘说得对,她就是嫌彩礼少。 这回可得压压价。 淮茹!来都来了...他伸手就要拉人,吓得秦淮茹直往陈爱民身后躲。 放心,结婚就给你买缝纫机! 院里人暗笑:乡下丫头还想抬身价,最后不还得嫁进贾家? 我结婚了!秦淮茹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能跟谁结?不就是想多要彩礼...贾东旭话没说完,陈爱民亮出结婚证:看清楚,她现在是陈太太。” 陈爱民一瞧见贾东旭对秦淮茹动手动脚,立刻横插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傻柱正为梦中女神已为 ** 的事实黯然神伤,听得陈爱民这话,最后那点念想也烟消云散。 你俩咋搞到一块去的?这算怎么回事? 我们处对象碍着你什么事了?陈爱民把自行车往自家门前一支。 我俩可是正经领了证的,轮得着你指手画脚? 这话像炸了锅似的,院里顿时嗡嗡作响。 这两人啥时候勾搭上的 陈家这回可把贾家得罪狠喽! 贾东旭哪里肯信: 陈爱民你做啥白日梦呢!我们贾家和秦家早相过亲了。” 没媒没聘就想娶媳妇,糊弄鬼呢? 陈爱民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结婚证,鲜红的证件往开一展。 照片里小两口亲亲热热挨着,旁边还盖着民政局的大红公章。 胡扯!你们咋可能登记了! 贾东旭盯着那张结婚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朝思暮想的新娘子,明明前些天还在院里跟他相亲,那天相看完他还乐得灌了半斤烧酒。 指定是你哄骗了小茹!她早跟我们贾家说定了。” 红本本一亮相,街坊们全都看直了眼。 好家伙!连证都扯了,敢情陈爱民天天念叨的媳妇就是秦淮茹啊! 三大爷瞅着院里剑拔弩张的架势,直嘬牙花子。 这秦淮茹真是个祸水,难怪当初二大爷做媒他不要。 敢情早就跟秦淮茹好上了,陈爱民这小子蔫儿坏,闷声干大事的主儿。 我跟秦淮茹领证了。”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炸得全院沸反盈天。 陈爱民半路截胡属实不讲究,也怨不得贾东旭急眼。 许大茂暗自嘀咕。 贰大妈捅了捅刘海中:老头子,我说陈爱民那天咋回绝你呢。” 合着早琢磨给自家媳妇安排工作呢?贾家这回可栽大跟头了。” 大杂院邻里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谁看谁笑话。 贾张氏那张破嘴得罪过不少人,这会大伙巴不得看贾家吃瘪。 贰大婶抄着手看得津津有味。 老陈家底子是真厚实,往常没看出来。 你瞧秦淮茹这身打扮—— 叁大妈得了老伴真传,最会算计得失。 这会儿眯缝着眼打量秦淮茹的穿戴,嘴里啧啧有声: 呢子大衣都穿上了,乡下姑娘谁置办得起这个? 贾东旭输得不冤。” 老许倚在院门框上探头张望: 贾家虽说有长辈帮衬,可贾张氏那抠搜劲,谁家乐意把闺女往火坑推? 陈爱民虽说没靠山,可有真本事啊。” 他对这小伙子印象不赖。 自个儿考的医师证,媳妇刚过门就能安排进轧钢厂。” 叁婶子边织毛衣边搭腔: 换我我也挑条件好的,秦淮茹又不傻。” 毛线针来回穿梭,她压低声音补了句: 论家底,贾家确实差着火候呢。” 院子里议论声此起彼伏,贾张氏不在场,众人说话更肆无忌惮。 贾东旭顾不得旁人看热闹,拳头攥得发白,双眼通红盯着秦淮茹。 他早知她生得标致——相亲那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和粗布衣裳都遮不住的细腰就让他挪不开眼。 如今换上呢子大衣,玲珑曲线更显分明。 盘起的发髻衬得她褪去少女青涩,多了几分成熟风韵。 是不是你诓骗小茹?!贾东旭失了往日的稳重,挥拳就要朝陈爱民扑去。 邻居们慌忙上前拉扯。 东旭!陈爱民拨开劝架的人,揽住秦淮茹肩膀,我们自由恋爱,何必非得经媒人之手?他睨着跌坐在地的贾东旭,有这功夫惦记别人媳妇,不如去派出所探望你娘! 这话戳中痛处,贾东旭顿时气短三分。”打人可是要吃牢饭的,陈爱民冷声道,到时候母子团聚,看轧钢厂还留不留你。”他上次报警抓贾张氏的狠劲谁都见识过。 陈爱民!你——贾东旭被众人按着,手指颤抖半晌,竟气得昏死过去。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 人群乱作一团,七手八脚把他抬进里屋。 有人嘀咕:等着瞧吧,壹大爷该出面了。” 易中海果然脸色铁青走来。 贾东旭是他亲传徒弟,平日院里人都给三分薄面,今日当众 ** 让他颜面尽失。”陈爱民!还有没有规矩?他厉声呵斥,秦淮茹早与贾家定亲,你横插一脚算什么? 尊称您声大爷是给面子,陈爱民丝毫不怯,退亲那日全院都看见了。 莫非跟贾家相看过就得从一而终?您这思想要不得!他剑眉倒竖,凛然正气竟逼得壹大爷后退半步:包办婚姻等同拐卖妇女!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壹大爷见压不住他,转而攻讦秦淮茹:你就这般嫌贫爱富?前脚相看贾家,后脚改嫁陈家! 秦淮茹虽不如日后老练,却也看穿他伪善,杏眼圆睁道:好个偏心的壹大爷! 湛蓝的天空下,秦淮茹与陈爱民的小家温馨和美。 易中海上来就对陈爱民出言不逊,秦淮茹心中早已火冒三丈。 贾东旭哪点比得上陈爱民?无论是相貌还是人品。”秦淮茹紧抿朱唇,虽说他家有长辈帮衬,答应给我缝纫机,可还不是要我做针线活替他家里挣钱?还没过门就要我把嫁妆交给他娘保管,这种人家我凭什么嫁? 她攥紧陈爱民的手掌,声音清脆:要不是陈爱民待我这般好,我怎会拒绝贾家?易师傅既是贾东旭的师父,怎么不帮他物色个好媳妇? 易中海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作为师父,他确实没法像陈爱民这样为秦淮茹着想——或者说,不是不能,而是代价太大。 一旁的许大茂盯着秦淮茹窈窕的身段,忍不住插嘴:陈爱民能给多少彩礼? 就算没有彩礼,我也愿意跟他!秦淮茹斩钉截铁地回道。 这话让傻柱听得捶胸顿足。 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了个眼色,想起先前工位的事,心里暗自盘算。 夜色渐深,陈爱民看着收获满满的奖励点数,笑着送客:时候不早了,各位叔伯婶娘都回吧。” 邻居们三三两两散去,边走边议论:怪不得秦淮茹看不上贾家,那个贾张氏实在太会算计。”新媳妇要是性子软,还不得被她揉圆搓扁? 阎埠贵却突然高声叫住陈爱民:爱民啊!叁大爷得提醒你,婚嫁之事讲究多着呢!他推了推眼镜,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咱们四九城的红白喜事,那可都是有规矩的! “你跟秦淮茹成亲可是天大的喜事!” 阎埠贵拍着胸脯说道, “这婚事办下来,怎么也得请全院老少热闹热闹!” “我从小看你长大,要是不懂规矩就把钱给我,叁大爷帮你操办!” 他搓着手,满脸贪婪。 “保证给你办得体体面面,让你脸上有光!” 这话一出,院里的邻居都动起了心思。 许大茂第一个跳出来:“爱民!结婚哪能不请客啊!” 傻柱紧接着嚷道:“大鱼大肉不说,每人来个四喜丸子总行吧!” 他爹是厂里大厨,知道这一院子人得分掉好几斤肉。 叁大妈立刻附和:“喜糖也不能少!” 见众人帮腔,阎埠贵暗自得意。 陈爱民却慢条斯理地说:“倒是提醒我了,确实该吃四喜丸子。” 阎埠贵正要接话,却见小两口转身进屋。 “媳妇,听说你手艺好,今晚咱们就吃四喜丸子。” 阎埠贵急忙凑上前:“那酒席......” “叁大爷,现在国家建设要紧,咱们不能铺张浪费!” 陈爱民义正词严,“我们要学习伟人勤俭节约!” 房门“砰” 地关上,差点撞歪阎埠贵的眼镜。 “这混账东西!” 他气得直跺脚。 院里众人见占不到便宜,纷纷抱怨: “真抠门!连顿饭都舍不得!” “有点钱就嘚瑟!” 叁大妈啐道。 许大茂帮腔:“还是烈属呢,这么不懂人情世故!” 贾东旭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色阴晴不定。 易中海看着失魂落魄的徒弟,轻轻叹了口气。 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为了一个秦淮茹又算得上什么? 他安抚了半天,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母亲回来,师傅一定给你物色个更好的! 师傅,我就要找个像秦淮茹那么漂亮的。” 贾东旭始终无法释怀,非要找个比秦淮茹更俊俏的姑娘不可。 易中海心知肚明,这附近哪还有比秦淮茹更出挑的姑娘。 再想找个这么标致的,怕是难了。 易中海走后,贾东旭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腹怨气无处发泄。 他起身来到街道办,向工作人员诉苦。 第10章 同志,你的遭遇我们很同情。” 街道办的人也觉得贾东旭可怜,但相亲不成实属平常。 何况人家已经领证结婚,是合法夫妻,哪里还轮得到外人插手? 同志,既然他们已经成家,你就看开些吧。” 缘分这种事情说不准,也许以后能遇到更好的呢? 夜深人静,贾东旭拖着步子往回走。 路过陈爱民家时,透过亮灯的窗户,分明瞧见两个人影紧紧相依。 回到冷清的屋里,贾东旭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母亲还在蹲大牢,心上人又成了陈家媳妇。 怎么好端端的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想起方才窗前那双人影,贾东旭把脑袋蒙进被窝,泪水打湿了枕巾,对陈爱民的恨意又深了几分。 [叮!恭喜获得7级宝箱奖励:大团结六张、宣威火腿五条、男女款棉衣各一件] [额外奖励:中级医馆传承、药田两块、珍稀药材种子十份] 高级宝箱的奖励确实丰厚。 等秦淮茹睡熟后,陈爱民清点着新获得的宝藏。 中级医术传承与初级大不相同,不仅涵盖中医精髓,更融合了西医精华。 两种医学体系在他脑中交汇融合,渐渐化为己用。 他闭目消化着海量知识,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收拾。 扫完院子又洗衣裳,忙得团团转。 阎大妈打着哈欠出来,正瞧见她在井边搓洗衣服。 乡下姑娘就是勤快,天不亮就干活儿。” 可不嘛!小陈真是好福气,娶到这么能干的媳妇。” 刘大妈家里几个儿子还没成家,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招人疼。 贾家这回可亏大发了,这么贤惠的媳妇白白错过。” 陈爱民披衣出来,看见秦淮茹双手冻得通红还在洗衣。 别洗了,先吃早饭。” 没事的爱民哥,我在家做惯了的。” 秦淮茹红着脸被他拉起来,心里甜滋滋的。 陈爱民轻轻握住秦淮茹的手, 天冷,多烧些热水用,咱家不缺柴火。” 两人依偎着往屋里走的身影,让许大茂看得直搓手。 秦淮茹怎么就看上陈爱民了?要是我...... 作为电影放映员学徒,许大茂自觉比旁人风光。 平日里没少借着这个名头撩拨姑娘, 早点儿遇见她就好了,她又不看重彩礼。” 凭我这身份,还搞不定个小村姑? 傻柱从后院转出来时,目光早黏在了秦淮茹身上。 她穿着陈爱民新买的棉袄,在寒风里浣洗衣物。 冻得通红的鼻尖衬着雪白肌肤,像枝头初绽的梅花。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后,傻柱才如梦初醒。 傻柱!发什么呆! 许大茂瞧见老对头这副模样,立刻嗤笑起来。 就你这傻样!秦淮茹宁可嫁陈爱民也不会瞧上你! 要选也是先选我...... 这话虽未出口,傻柱却已攥紧了拳头。 两人你追我逃的闹剧,惊飞了院角的麻雀。 易中海冷眼望着晨光里浣衣的秦淮茹, 冻红的手指,带笑的脸庞。 笑吧,往后有你好日子过。” 老两口指望着贾东旭养老,自然看这媳妇不顺眼。 殊不知秦淮茹是天不亮就起来操持家务。 陈爱民见她这般勤快,心疼地接过了灶台活计。 多用热水暖着,吃完饭我陪你上班去。” 秦淮茹抿嘴一笑,盆里的水花都跟着雀跃。 小厨房飘出牛肉粥的香气时, 贾东旭正啃着昨晚的冷饭。 热水泡不开的饭粒硌得喉咙生疼, 隔壁的粥香像刀子刮着他的心。 院里那些窃窃私语和打量的目光让贾东旭倍感羞辱。 再忍忍,等师傅给我说门亲事...... 【贾东旭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做好早饭时,秦淮茹已经把洗净的衣物晾在了四合院。 两人一起用完餐,陈爱民便载着妻子前往工厂。 将秦淮茹带到车间后,陈爱民把她安排在自己原先的工位。 借着讲解工作流程的机会,他故意磨蹭到工友们陆续到岗,这才作势要离开。 爱民哥!这是嫂子吧?年轻的工友凑上前来。 对,这是我爱人秦淮茹,以后就在我这岗位工作了。”陈爱民大方介绍着,掏出备好的喜糖分给众人。 虽然每人只得两颗,但在这物质匮乏的年代,工友们捧着糖果纷纷道贺。 看着陈爱民春风得意的模样,易中海、贾东旭和傻柱几人心里直泛酸水。 临走前,陈爱民特意走到几人跟前,硬是塞给他们喜糖。 望着手里的糖果,几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离开车间,陈爱民径直前往杨厂长办公室。 虽然事先打过招呼,但出于礼节,他还是决定当面说明情况。 杨厂长正品着茶,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陈爱民站在门外: 杨厂长,给您送喜糖来了。” 陈爱民拎着一包红纸包裹的大白兔奶糖,还有瓜子和小月饼。 杨厂长原以为他只是去相亲,没想到这么快连喜糖都备好了。 小陈!这就结婚了?杨厂长接过喜糖,由衷为他高兴。 想起厂里刚发的缝纫机票,立即取出一张:没准备红包,这票就当贺礼了。” 推辞一番后,陈爱民收下这份意外之喜。 提及妻子顶岗的事,杨厂长当即表示会让厂里最好的刘师傅带她。 你安心在医务室工作,你爱人这边我会关照。”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车间。 枯燥的工作中突然出现新鲜事,工人们立刻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陈爱民娶新媳妇了! 学徒工神秘兮兮地对同伴挤着眼睛。 真的吗?我还以为贾东旭会是第一个结婚的呢,他妈妈不是早就在帮他操办了吗? 旁边的工友顿时来了兴趣。 唉!贾东旭的条件还不如我呢,怎么能和陈爱民相提并论! 学徒工压低声音,朝贾东旭那边瞥了一眼。 听说那姑娘根本没看上贾东旭。” 其他工友一听这话,都忍不住暗自高兴。 让他得意,现在不还是输给陈爱民了? 他哪能和陈爱民比,人家凭真本事考到医师证,医术可不比大医院的医生差。” 说话间又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 听说是陈爱民把自己的工位让给新媳妇的! 天啊!这一下子就成了双职工家庭! 年轻工人们听到这话,纷纷露出羡慕的表情。 而且陈爱民真是有福气,我今天早上看到他媳妇了,长得那叫一个标致! 消息灵通的小伙子眉飞色舞地说着。 真的假的?众人立刻酸溜溜地问道。 千真万确!比棉花厂的厂花谢晓阳还要漂亮! 【徐一负面情绪+18】 【聂二负面情绪+18】 ...... 棉花厂女工多,在轧钢厂这群小伙子心里,女神都在那边。 听说比谢晓阳还漂亮,顿时炸开了锅。 谢晓阳已经够好看了,还有比她更漂亮的? 陈爱 ** 气也太好了! 另一边,陈爱民带着秦淮茹找到杨建国。 杨建国听说厂长让他带新人,爽快地答应了。 之前他按陈爱民的药方治病,偏头痛明显好转,后来还做了针灸,现在已经很久没复发了。 这次自然热心帮忙,保证倾囊相授。 天哪,居然能跟杨师傅学手艺!学徒工们羡慕地看着秦淮茹。 杨建国是厂里有名的六级钳工,带徒弟从不藏私,很多人都想拜他为师。 傻柱也是其中之一。 看到秦淮茹被杨建国收为 ** ,心里酸得不行。 这可是杨师傅啊...... 贾东旭同样眼红得很。 虽然他跟着八级钳工易中海,但易中海远没有杨建国大方,要不是把他当养老对象,根本不会教真本事。 【傻柱负面情绪+1222】 【贾东旭负面情绪+1222】 中午休息铃响起,陈爱民准时在车间门口等秦淮茹。 陈爱民左手端着铁饭盒,右手牵着秦淮茹。 这对新婚夫妇的亲昵模样,惹得工厂里的单身汉们直瞪眼。 吃饭时,陈爱民特意没让妻子吃食堂的普通饭菜。 两人各拿两个馒头后,他掀开饭盒盖子。 第一层装着梅菜扣肉和糯米鸡,系统出品的菜肴堪比五星级大厨手艺。 肥瘦相间的带皮五花肉炖得酥烂入味,一口咬下去,肉汁在齿间流淌。 搭配微甜的梅菜,恰到好处地化解了油腻。 爱民哥手艺真棒,回锅加热还这么香。”秦淮茹尝了一口就赞不绝口。 虽然菜不是亲手做的,听到夸奖陈爱民仍笑开了花。 随便做的,尝尝这个糯米鸡。” 看着体型偏瘦的妻子,他心疼地多夹了几筷子。 秦淮茹也忙着给丈夫布菜,小两口吃得有来有往。 饭盒下层还备着新鲜水果。 呸!真不害臊! 许大茂盯着亲密互动的两人,嫉妒得牙痒痒。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凭什么这小子娶到漂亮媳妇还能吃香喝辣! 食堂大师傅的儿子何雨柱在家里只能吃剩菜,更眼红这份豪华午餐。 【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贾东旭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装模作样! 望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媳妇与别人恩爱,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3333】 易中海看出徒弟心思,安慰道:专心干活,师傅给你介绍更好的。” 谢谢师傅,我一定给您养老送终。”贾东旭急忙表忠心。 师徒俩其乐融融时,贾东旭暗自发誓:陈爱民你等着,我非要找个更好的媳妇! 下班路上,坐在自行车后座的秦淮茹兴奋地分享着工作见闻。 第11章 回到家立即卷起袖子,把家具擦得锃亮,又忙着叠晒干的衣物。 这媳妇真勤快,陈爱民有福气。”贰大妈边织毛衣边感叹。 等贾张氏回来,可有热闹看喽。” 许大妈瞧见秦淮茹来回忙碌,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提起贾家,院子里众人神色都变得古怪。 谁不知道秦淮茹当年差点嫁给贾东旭。 小贾这孩子可惜喽...... 路过的贾东旭听见这话,脸立刻垮了下来。 他冲进屋里狠狠摔上门,晚饭也不做,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折腾。 聋老太眯着老花眼打量勤快的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闪:倒是老婆子看走眼了,这小媳妇会持家。” 阎埠贵望着陈爱民家越过越红火,心里拨拉起算盘珠子。 孩子他妈,我看还是得跟陈爱民这小崽子处好关系。”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贪婪地嗅着飘来的肉香。 真是馋死个人...... 可有好些日子没沾荤腥了。 瞧人家陈爱民家,顿顿有鱼有肉。 要是能攀上这层关系...... 叁大妈听着也做起美梦,仿佛已经尝到甜头。 你说得是,陈爱民刚娶媳妇正热乎着。 我去帮他媳妇干活,他能不念这个好? 到底是跟阎埠贵过了半辈子,算计人的本事也不差,就是脸皮薄些。 淮茹啊!咋一个人忙活呢? 叁大妈摆出热心邻居的架势凑上前。 你家爱民不来搭把手? 当家的在灶上忙着呢。”秦淮茹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收拾完就能开饭了。” 叁大妈伸手就要接洗衣盆:哎哟喂!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让婶子来! 秦淮茹麻利地抱起木盆,腼腆道:不用,乡下活干惯了。” 只见她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停当,动作比常年做家务的叁大妈还利索。 淮茹!吃饭了。” 屋里传来陈爱民的呼唤。 叁大妈瞥见饭桌上的菜肴,口水差点决堤。 红烧肉油亮喷香,鱼香肉丝裹着晶莹芡汁,看得人肚里咕咕直叫。 可她到底拉不下脸蹭饭,只得咽着口水回家。 听完媳妇的描述,阎埠贵喉结不停滚动。 他家每月顶多吃两回肉。 双职工就是阔气!天天大鱼大肉! 说着突然变脸,埋怨起老伴: 手脚再快点,这会儿红烧肉都端回来了! 叁大妈顿时拉下脸来:我哪有机会帮忙!秦淮茹手脚忒麻利,一看就是做惯家务的,根本轮不到旁人插手。” 一回不行就再来嘛......阎埠贵给老伴出主意,只要能攀上陈爱民家,往后还愁没肉吃? 老头子!要不怎么说你主意多呢! 叁大妈越想越心动,眼前浮现陈家饭桌上的好菜,忍不住抹了抹嘴角。 她打定主意要在院里好好替陈爱民两口子宣传,当下就去找街坊们聊天。 当真?贰婶子听说陈家顿顿有荤腥,惊得瞪圆了眼睛,哎哟喂!天天大鱼大肉,这得多少开销啊! 刘家虽是双职工,可儿子多负担重,买肉都要精打细算,哪想过这等阔绰日子。 如今小年轻过得比我们当年舒坦多了。”易大婶语气泛酸,我那婆婆攥着钱不放,我还得接缝补活计贴补家用。” 可不是!叁大妈跟着抱怨,我家钱匣子归老阎管,外头抠门家里更抠!嫁过来这些年,买菜钱都没超过十块。” 这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 贰大妈突然压低声音:你们说...秦淮茹的工资归谁管? 小两口又没长辈,肯定是自己收着。” 那可说不准,贰大妈撇嘴,陈爱民能这么大方? 叁大妈忙辩解:人家小陈多疼媳妇,年轻人哪有这些算计。” 易大婶暗自冷笑:那小畜生精着呢!又是送工位又是大鱼大肉,做给外人看的吧?等发工资就见真章了! 天蒙蒙亮,秦淮茹就穿着旧棉袄在院里洗衣服。 贰大妈看见不由夸道:小陈媳妇真勤快! 叁大妈想跟陈家搞好关系,看见秦淮茹在晾衣服,赶忙凑过去搭话。 叁大妈,早上好呀。” 秦淮茹对院里几位大妈都没什么好感,但既然人家主动招呼,她也端着笑脸回应。 她皮肤本来就白,这会儿鼻尖沁着细汗,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笑起来嘴角现出个小酒窝,显得格外乖巧。 贰大妈家里全是皮小子,哪见过这般水灵的姑娘,忍不住也凑上前:活儿哪有干完的时候?下回别这么实诚,衣裳不必赶早洗。” 二婶说得在理,这天寒地冻的,井水刺骨。”叁大妈伸出布满冻疮的手,你瞧我这手,都是寒冬洗衣落的毛病,可得当心身子。” 秦淮茹急忙解释:不碍事的!是我自个儿要洗。 爱民怕我冻着手,天天都烧热水给我用。” 易大妈听得心里发酸。 她家老易虽说挣得多,可从不准她肆意用热水,每回洗衣后双手都冻得通红。 此刻暗想:陈爱民倒会做人,尽耍这些小把戏笼络人心。 知道疼媳妇就是不一样。”叁大妈满脸艳羡。 小茹现在厂里上班,月月有工资吧?钱都自己收着?易大妈突然插嘴。 秦淮茹腼腆地摸摸脸:爱民让我留着花,可我乡下人没见过这么多钱......想着留三块零用,剩下的还是交给他管。” 三块钱?!三位大妈同时惊叫,自个儿挣的钱凭啥给别人?她们都是当家的,自然清楚三块钱连日常开销都不够。 是不是陈爱民逼你的?壹大妈想起老伴的话,更确信陈爱民表里不一,私下肯定苛待这小媳妇。 叁大妈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小两口这样也挺好。” 秦淮茹温温柔柔地笑:知道大妈们为我好,可爱民真的待我很好。”这话倒不作假——谁家能天天吃肉,冬日洗衣还有热水用? 三位大妈听得心里直泛酸。 【来自壹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贰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厨房里的陈爱民刚收到系统提示,往窗外一瞧,只见三个老太太正围着自己媳妇唠叨。 这媳妇娶得值,大清早就给我赚奖励点。”他美滋滋地颠了下炒勺。 陈爱民赶紧从包里又摸出两个海鸭蛋,想着让媳妇多吃点营养的补身体。 见陈家开始吃早饭,三位大妈各自回了家。 饭桌上壹大妈把秦淮茹的事告诉壹大爷,易中海立即冷着脸哼了一声。 陈爱民这小子真会装腔作势,拿媳妇工资还编这么好听的理由。” 今天我非得把这事传开,看他以后在厂里怎么混。” 乖乖!每月平白多出十多块呢! 阎埠贵听完叁大妈的讲述,对陈家有这样的媳妇羡慕不已。 这要是我们家儿媳妇...... 话到一半又想起秦淮茹的工位是继承陈爱民的,自家没这机会,只能干瞪眼。 叁婶子也眼馋那工资,可家里没工位可继承,只能暗自酸溜溜。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他爹!等光福大些,你也帮忙打听厂里有没有合适姑娘。” 刘二婶捅了捅刘海中,对那多出来的十几块很是心动。 哼!厂里姑娘都要找有正式工的,谁看得上他? 刘海中向来不待见这个儿子,一脸不耐烦。 再说了,有几个媳妇像秦淮茹主动交工资?强要儿媳工资像什么话?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吃过早饭,秦淮茹坐上陈爱民的自行车去上班。 贾东旭正好出门,看见两人亲昵的样子心里发苦。 陈爱 ** 气真好,要是我也...... 转念想到易中海说明 ** 排相亲,又打起精神。 壹大爷说要介绍好姑娘,一定压过陈爱民这小子! 陈爱民才懒得理这些人的酸劲,越酸他日子越滋润。 送完秦淮茹,他就回医务室悠闲摸鱼。 如今衣食无忧,秦淮茹一心跟着杨建国学钳工技术。 从想着嫁个好人家,变成了踏实过日子、认真学本领。 易中海故意跟工友闲聊:小陈真有福气啊! 秦淮茹嫁过去天天早起干活,工资全都交给他管。”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可信,工友们顿时炸开了锅。 天!秦淮茹真把工资全交了? 一位大哥难以置信,他家都是妻子管钱,这事听着像天方夜谭。 每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三块钱,听说她一分不留全上交了。” 易中海正想借着工友的询问,好好宣扬陈爱民苛待妻子的行径。 这才是真贤惠啊! 易中海刚勾起嘴角准备听众人声讨,却被突如其来的夸赞噎得说不出话。 老李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老易,你们院这陈爱民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易中海脸色顿时僵住——这些人不该一起谴责那个 ** 吗? 易师傅,小陈家媳妇又勤快又顾家,工资全数上交,这样的好媳妇哪儿找去? 工友们七嘴八舌的赞叹像刀子似的往易中海心窝里戳。 他攥紧扳手,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群睁眼瞎!他在心里咒骂,那小子整天装模作样给工人包扎伤口,就把你们全唬住了? 医务室的白墙映着陈爱民专注配药的侧脸。 他指尖沾着碘酒,正给锻工老王清理手上的烫伤。 老王龇着黄牙笑:陈大夫,听说你媳妇把工资都...... 自家媳妇心疼人。”陈爱民棉签轻轻一转,您这伤可得忌口。” 第12章 车间另一头,贾东旭被几个青工围住。”秦家还有待嫁的妹妹不?问话的人眼里闪着光。 贾东旭眼前浮现秦淮茹低眉顺眼的模样,喉结动了动,焊枪差点戳到自己工装。 食堂飘着白菜炖粉条的味道。 傻柱一勺菜汤泼在案板上:老子要是娶了她...... 蹲在墙角啃馒头的许大茂吐着菜渣冷笑:就你这熊样? 医务室的挂钟指向十二点,陈爱民拧紧药瓶盖子,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医务室里总是一片冷清,陈爱民百无聊赖地躺着,一天见不到几个病人。 这日子实在虚度光阴,要是能只上半天班该多好。 正出神时,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新奖励到账。 【8级宝箱:大团结+扫过背包里的新鲜物件,陈爱民腾地从床上弹起来——这不正是解闷的妙招? 午饭刚陪秦淮茹吃完,他便叩响了杨厂长办公室的门。 见陈爱民神色郑重地进来,杨厂长心里咯噔一下。 厂子条件有限,这小子该不会想跳槽去医院吧? 小陈啊,有事?杨厂长强作镇定,咱厂工资虽不高,但福利…… 厂长您误会了。”陈爱民连忙摆手,我是来申请业余时间研究疑难病例的。”这理由他琢磨了一上午,总比直说要旷工体面些。 好事啊!杨厂长长舒一口气,厂里肯定支持! 只是……陈爱民故作难色,研究医案耗时,恐怕每天得耗去半天。 工资减半也成,您看? 听闻不是要走,杨厂长悬着的心落了地。 这般医术高明又不嫌弃待遇的职工,打着灯笼都难找。 此刻更觉这青年勤奋上进。 工资照发!钻研精神难得,我全力支持。”比起人才流失,这都不算事,这样,你上午来点个卯,没急症就回去研究。 横竖你有自行车,有事再喊你。” 陈爱民心头一喜。 原以为要降薪,没想到反倒赚了空闲。 下午钓鱼遛弯,强过在医务室发霉。 多谢厂长信任!他顺势表忠心,只要厂里需要,我绝不离开。” 杨厂长听得眼眶发热:爱民啊,还是你心系工人! 陈爱民再次握住杨厂长的手,正准备客套几句。 “嗯?” 他忽然捏住杨厂长的手腕,仔细把了把脉。 接着又认真观察起杨厂长的脸色。 “杨厂长,最近那方面是不是有点力不从心?” 杨厂长哪肯承认,眼神飘忽,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也、也没有吧……” 陈爱民看出他的窘迫,便不再追问。 如今杨厂长给了他这么大权限,他便耐心引导。 “哦,我看您气色不太好。” 他请杨厂长坐下,仔细诊脉。 “最近是不是容易烦躁,睡不好,还有点腰酸?” 杨厂长见他一语中的,顿时觉得他医术高明,点头承认。 “确实睡得不好,总是心烦意乱的。” 他搓了搓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腰是有点酸。” 陈爱民心中有数,继续道:“这病不严重,喝点药酒调理就行。” 杨厂长一听,顿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 “小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您放心,这事交给我。 要是着急,下午我就去找药材。” 陈爱民信心十足。 杨厂长立刻批了假条,满脸期待。 “爱民,老哥的幸福可指望你了!” “包在我身上。” 陈爱民收起假条,打算用药田的药材泡酒,保证见效。 离开工厂前,他约好下午接秦淮茹的时间。 回到四合院,他直奔耳房翻找东西。 壹大妈见他在家,好奇地问:“小陈?怎么回来了?” 陈爱民晃了晃鱼竿,随口答道:“请了假,下午不用上班了。” 壹大妈暗自嘀咕:“家里有人交钱,他就不打算干活了?” 易中海先前的判断果真没错,陈爱民这人就是眼皮子浅,专会说些漂亮话糊弄人。 再想到这些日子陈爱民顿顿荤腥不断,心里更是暗自得意。 贰大妈搭腔道:秦淮茹这下可要遭罪了,半天工能挣几个钱?搞不好饭碗都要丢,往后就指着秦淮茹养活。” 叁大妈听见这话,心里也在拨算盘珠子:刚当上大夫就耍滑头,哪个单位能容他?莫不是另有门路? 壹大妈早瞧陈爱民不顺眼,压根不打算提醒,反而偷着乐:看他月底领薪水还怎么大鱼大肉!这点家底也敢学人摆阔,什么玩意儿! 陈爱民哪有闲心管这些老太太嚼舌根。 原主父亲留了整套钓鱼家什,他从箱底翻出鱼钩鱼线,抄网一应俱全,鱼饵用的是空间鱼塘特制饲料。 穿越这些天除了丧假都在奔波劳碌,如今得了空闲,岂能不体验京城爷们的快活日子?把渔具往凤凰车后座一捆,蹬着车直奔什刹海。 初冬的日头暖融融的,湖边早聚着不少老钓客。 这些人熟门熟路占着好位置,见着生面孔的陈爱民都觉新鲜。 后生,头回来钓鱼?有位大爷主动搭话。 陈爱民利索地支起家伙什,笑着应道:您叫我小陈就成。”两人坐在背风处,边打窝边唠嗑。 远处几个老者瞧着直嘀咕:这小伙倒稳当,怕是来耍子的。”年纪轻轻不上班,准是哪家公子哥。”有人瞄见锃亮的凤凰车:瞧那坐骑,大院出来的吧? 唯独个眼尖的老头盯着陈爱民挥竿的架势:看那甩杆手法......话音未落,鱼线划出漂亮弧线,精制饲料引来鱼群,转眼就钓上条巴掌大的白条。 陈爱民手法娴熟地抄网收杆,接二连三起获七八条银闪闪的白条。 周围老钓客纷纷围上来:小伙子真有两下子!这些够炖锅鲜汤了。” 众人这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纷纷围上来讨教钓鱼的诀窍。 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热心的钓友,陈爱民拎着战利品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刚踏进院门就撞见陈爱民提着满满一桶鱼,凑近数了数足足有七八条白条鱼。 爱民!这些鱼都是你自己钓的?可真不少,晚饭有着落了。”阎埠贵盯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里直泛酸水。 要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收获,家里就能天天开荤了。 这小子平时也不见他钓鱼,怎么第一次出手就这么厉害?我还能比不上他?自诩资深钓手的阎埠贵看着陈爱民的渔获,满脑子都是清蒸白条的鲜美滋味。 也就随便钓钓,够我和小茹吃顿便饭。”陈爱民敷衍两句便收起鱼竿回屋。 他现在可没闲工夫跟阎埠贵闲扯。 虽然自己的钓鱼技术已达高阶,但鱼饵质量太差,打窝效果不理想,只能钓些小鱼苗,得想法子弄点好鱼饵才行。 收拾好装备,陈爱民又骑着自行车去接秦淮茹。 看着桶里巴掌大的小鱼,他决定做个江南风味——油炸小白鱼。 将小鱼裹上蛋面糊往热油里一滚,顿时香气四溢。 妈!什么东西这么香啊?阎解放吸着鼻子擦口水,这味道比他记忆里任何食物都要诱人。 宽油激发的面糊香堪称绝杀,正是后世让 ** 罢不能的油炸美味。 陈爱民翻动着锅中金黄的小鱼,满意地嗅着油香。 蹲在一旁的秦淮茹盯着油锅直咂嘴:爱民哥,放这么多油会不会太浪费? 油多才够味。”陈爱民顺手塞给她一条炸好的小鱼。 刚出锅的鱼骨酥脆,秦淮茹坐在门槛上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油光:这鱼连骨头都能吃,太香了! 听见动静的阎解放立刻缠着母亲耍赖:我要吃炸鱼!我也要吃!阎三婶抄起洗衣棒就往他屁股上招呼:小馋鬼!你知道炸鱼要费多少油吗? 【收到阎三婶的负面情绪+1888】 【收到阎解放的负面情绪+1000】 隔壁的聋老太太闻着香味直咽口水,指使易大婶:去要两条来。”丝毫不觉得讨食有什么难为情。 易大婶敷衍道:您老牙口不好,万一卡着怎么办。”心里却盘算着这等美味还不如自己享用。 这个陈爱民也太不懂事了,在家做东西居然用这么多油,也不知道给邻居们送点,他配用这么多油吗? 院子里众人对陈爱民浪费大量油的行为十分不满。 这么多油够炒多少菜啊!刘二婶看着都心疼,她一辈子都没用过这么多油炸东西。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了眼自家寡淡的饭菜,顿时没了食欲。 这时易中海带着贾东旭找上门来。 贾张氏已经在牢里关了许久,今天是最后期限。 爱民,之前说好的,我出钱买被子,你去警局撤案放人。”易中海说明来意。 正在遛弯的陈爱民停下脚步:原来是这事,前段时间太忙忘了。 要不把钱退你? 易中海气得不行,陈爱民明明整天闲逛。 但为了救人,只能压着火气:今天就去把贾张氏放出来吧。” 放人可以,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说,不过秦淮茹现在是我媳妇,那老太婆出来要是 ** ... 贾东旭只好再三保证不会 ** ,这才说动陈爱民。 陈爱民骑着自行车,易中海师徒跟在后面跑。 路过的邻居打招呼:他们这是在锻炼吗? 叮铃——陈爱民按响车铃,冬天跑跑步挺好的。” 邻居竖起大拇指:壹大爷身体真硬朗! 两人气得脸色通红却说不出话。 派出所门口,门卫看到这幅景象暗自嘀咕:这人总不会抢了车骑到警局来吧? 牢房里,贾张氏听到狱警喊她,吓得抱住牢门大哭:不要枪毙我!东旭救救娘啊! “住口!” 狱警不耐烦地呵斥道,“案子撤销了,再闹就以 ** 论处!” 第13章 贾张氏一听不是要枪毙她,立刻来了精神。”肯定是易中海和我家东旭治住了那小 ** ,看陈爱民还怎么横!” 她这变脸速度让狱警直皱眉。 走出看守所,贾张氏看见贾东旭和易中海站在门口,顿时趾高气扬起来。 见陈爱民骑车经过,她立刻指手画脚:“过来!载我回去!” 贾东旭急得直跺脚:“妈,不是这样的......” 陈爱民冷笑:“坐牢把脑子坐坏了吧?做梦!” 说完蹬车就走。 贾张氏气得跳脚:“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满脸窘迫,想解释却插不上话。 “那小 **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贾张氏唾沫横飞,“明天就去找他算账!” 贾东旭刚要开口,又被她打断:“还是老易有本事,这下抓住那小子的把柄了!” 易中海实在听不下去:“明天有姑娘来相亲,赶紧回去收拾屋子!” 贾张氏以为说的是秦淮茹,又骂开了:“那个乡巴佬当初看不上我儿子,现在知道后悔了?” 她肯定是嫌彩礼少,这次连缝纫机都别想惦记了。”易中海实在没法跟这个泼妇沟通,每次想插话都被贾张氏抢白。 贾东旭尴尬地站在一旁,不停劝着自己母亲。 贾张氏反倒以为儿子还念着秦淮茹的好,絮絮叨叨让他别感情用事,一定要把彩礼往死里压。 三人走到院门口,正事一句没说清,倒把师徒俩累得够呛。 彼此对视时,眼里尽是倦意。 夜深人静,整个四合院都睡下了。 贾张氏见天色已晚,便打发易中海先回。 虽然上了年纪,到底是个寡妇,这么一说易中海也不好强留。 临走前再三叮嘱贾东旭必须把最近的事跟母亲交代清楚,否则按贾张氏的脾性,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陈爱民那小子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你务必说清楚。”易中海拍着徒弟肩膀嘱咐。 想起明天的相亲,又交代他要把握机会。 贾东旭肩头感受着这份温暖,感动地连连保证。 贾张氏在牢里日夜提心吊胆,这会儿终于躺上自家床铺,紧绷的神经一松,踢掉布鞋搂着破被子就睡着了。 贾东旭回来想解释,见母亲鼾声如雷睡得正香,只好作罢。 天刚拂晓,陈爱民正在灶台边忙活。 雪白的豆花在铁锅里微微颤动,旁边秦淮茹照着方子熬卤汁。 四九城人惯喝豆汁,但这个穿越来的灵魂实在消受不起,索性自己做豆花。 浇上加了干贝香菇的卤汁,再撒上虾米葱花,香气顿时弥漫整个院子。 贾张氏在床上翻来覆去,肚皮咕噜作响。 这香味勾得她再也躺不住,去管那小畜生要碗豆花来。 上次成功讹到被子的经历让她信心满满,既然能拿捏一次,自然能有第二次。 贾东旭皱着眉劝道:“娘,陈爱民那人不松口,您就别惦记了。” 贾张氏一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脸色铁青:“没出息的东西!一碗豆腐花都讨不来,养你有什么用!” 她枯瘦的手指戳着贾东旭的额头,声音尖利,“陈爱民算什么玩意?你怕他干什么!” 她越说越气,三角眼瞪得溜圆:“那小畜生害我蹲了局子,吃他一碗豆腐花都是便宜他!我没掀了他家桌子算客气!” 盘算间,贾张氏又打起算盘:“这些天的工钱也得赔!派出所白关了?” “娘!” 贾东旭突然提高嗓门。 贾张氏一愣,随即阴着脸啐道:“反了你了!谁把你拉扯大的?敢跟我吼?” 贾东旭硬着头皮道:“您被带走那天,陈爱民死活不撤案。 是易师傅掏钱买下那床脏被子,您才出来的。” “什么?!” 贾张氏猛地跳下床,声音都变了调,“被子被易中海买了?!” 那可是她豁出老脸、蹲大牢才弄到手的! 贾东旭纳闷地看着她:“花了整整一百块呢。” “放屁!那本该是咱家的!”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她赖在派出所不肯认罪,就是为了霸占陈爱民的新被子,如今听说被子到了易家,顿时火冒三丈。 “走!把被子要回来!” 她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贾东旭阻拦不及,被一把推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贾张氏杀气腾腾往前院跑。 “易中海!还我家被子!” 贾张氏瘦小身子蹿到易家门口,抡起拳头砸门,“开门!” 壹大妈披着衣服拉开房门,见状立刻挡住门框:“大清早发什么癔症!” 贾张氏埋头就要往里闯,被壹大妈狠狠推出门槛:“滚出去!” 两人当即对骂起来。 “黑心肝的!偷我家被子!” 贾张氏跳脚尖叫。 壹大妈冷笑:“一百块钱买的!你穷疯了来讹人?”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谁不晓得那床被子是你硬抢的?老易掏钱保你出来,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刚放出来就打我家被子的主意!” 壹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鼻子骂道。 可贾张氏哪是省油的灯? 她是全院出了名的滚刀肉,蛮不讲理的祖师爷!想叫她吐出这床新棉被,比登天还难。 “我管你钱给了谁?被子本来就是我的,要还也该还给我!” 贾张氏叉腰伸着手, “要么还被子!要么赔钱!” “哎哟喂!这贾张氏刚回来就作妖!” 贰大婶倚着院门直撇嘴,“老刘你说说,咱们院怎么摊上这么个无赖?” 贰大婶听着贾张氏的歪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贪小便宜贪到这份上真是活久见,不给就明抢,世上还有这种货色? 院里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阎埠贵躲在人堆里直擦冷汗, “这被子可真要命,幸亏当初我没沾手,要是被她缠上......” 谁受得了啊! 贾张氏这通操作把壹大妈气得够呛。 这么好的一床棉被,市面上再难找第二床。 壹大妈哆嗦着手指:“你......” 自家花钱赎人,这泼妇反倒来讹诈。 壹大妈眼前一黑,当场背过气去。 大清早贾张氏的尖嗓门就把全院人都招了出来。 陈爱民领着秦淮茹来看热闹。 秦淮茹见贾张氏在院里撒泼,心里直发憷。 幸亏当年没嫁进贾家,摊上这么个恶婆婆,还不得被折磨死? 陈爱民倒悠哉地看着这场闹剧。 虽说贾张氏平日膈应人是挺烦,但看她折腾别人时,简直像在看社会新闻——连后世的键盘侠见了都得喊声师父。 易中海本想端着君子架子不和这泼妇计较。 谁知壹大妈在门口没吵几句,就被气得晕倒在地。 “壹大妈晕了!” 人群顿时炸开锅。 虽然邻里关系普通,但眼看出了事,大伙儿还是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 易中海见老伴昏倒,再也绷不住了: “贾张氏!你别太过分!” “爱民,壹大爷都发火了,贾张氏该消停了吧?” 秦淮茹算是开了眼,村里泼妇骂街都没这阵仗。 陈爱民摇头:“未必。 这老货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今天不把被子弄到手绝不会罢休。” 话音刚落,贾张氏就躺地上打起滚来:“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嗬!这脸皮真是厚得没边了!” 叁大婶看得眼都直了。 把人气晕还敢倒打一耙,真是活久见。 屋角处,阎不贵抱着胳膊对三婶子说:等着瞧吧,这回易中海遇上贾张氏这个泼辣货,有他好受的。” 老贾啊!你快把这些欺负我们娘俩的都带走吧!贾张氏见易中海没反应,干脆在地上打起滚来,嚎啕声震天响。 老天爷!秦淮茹捂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 这天底下竟有这般没脸没皮的人!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不约而同退后半步,生怕被这泼妇碰着沾上。 易中海气得嘴唇直哆嗦——叫老贾带走我?这不是咒我死吗?我对贾家掏心掏肺,就换来这个? 他寒着心从屋里拽出装棉花的麻袋甩在贾张氏跟前:这被子我本来买来要给东旭做新婚被褥的。 你要就拿去! 贾张氏顿时不闹了,眼里闪着精光:哎哟易师傅早说嘛!这不都是误会?她一骨碌爬起来,满脸堆笑,都怪陈爱民那小畜生抢被子把我吓怕了,您尽管拿去做好被子,到时候喊我来取就行。” 众人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惊得合不拢嘴。 易中海哪肯再管这闲事:棉花你拿走!壹大妈都被你气病了,我没找你赔钱算好的! 这话可捅了马蜂窝。 贾张氏往地上一瘫又开始哭嚎。 在她看来,占便宜这事有一次就有二次,当即扯着嗓子骂易中海假仁假义欺负孤儿寡母。 易中海指着她直发抖:你这个...... 贾东旭赶紧拦住:师傅您消消气!他凑到贾张氏耳边嘀嘀咕咕,把相亲的事一说,贾张氏顿时眉开眼笑。 易师傅大人有大量!她一骨碌爬起来拍打衣裳,要不说您最疼咱们院里的后生呢?对东旭比亲爹还上心! 围观群众看得一愣一愣的,对这见钱眼开的做派简直叹为观止。 易中海被她气得不想搭话,扶起壹大妈转身进屋。 贾张氏碰了钉子也不在意,拎起地上那袋棉花,心里美滋滋的,儿子的婚被总算有了着落,早先的哭闹劲儿一扫而空,脸上掩不住喜色。 院里众人见她这副模样,纷纷摇头无语。 占了便宜,贾张氏哪会在乎易中海的冷脸?在她看来,能捞到好处,丢点面子算什么? 第14章 她整了整衣襟,扭头瞧见秦淮茹正和陈爱民站在一起,猛然想起易中海提过今天有人来相亲,顿时自以为明白了——这乡下丫头果然按捺不住又上门了!如今还想再要缝纫机?做梦! “秦淮茹!我就知道你上回拒婚是为多要彩礼!” 她尖着嗓子嚷道,“大伙儿评评理,这村姑居然嫌弃咱家正经工人!” 贾张氏一嚷嚷,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秦淮茹,又转向贾东旭,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么大事你没跟你娘通气? 贾东旭被看得发懵,满肚子委屈:不是他不说,是贾张氏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今早本想解释,结果老娘听说被子被易中海拿走,直接冲到门口撒泼,他拦都拦不住。 秦淮茹岂能任由她泼脏水?“我不是……” 刚开口,贾张氏就扯着嗓门打断:“当初甩了贾家脸面,现在还想嫁过来?彩礼一分都没有!” 邻居们听得尴尬:人家都有陈爱民了,谁还稀罕贾家?再说当初明明是正经退婚,怎么成了索要彩礼? 贰大妈实在看不下去:“贾张氏,你弄错了!” “错什么错!” 贾张氏扔下棉花跳脚,“大伙儿都看着呢!不是我贾家抠门,是她秦淮茹……” 她喷着唾沫星子胡编乱造,连劝架的贰大妈也挨了骂。 秦淮茹气笑了:“根本不是彩礼的问题……” 话未说完,贾张氏眼睛一亮:“哟,自己说不要彩礼?那缝纫机可得照给!咱贾家可不小气!” 这番厚颜 ** 的表演,看得众人直咂舌——天底下竟有这般人物! 叁大妈实在听不下去贾张氏的胡言乱语,上前打断道:秦淮茹已经嫁给陈爱民了,根本没要彩礼。 他们两情相悦,根本不需要这些俗礼!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帮腔:年轻人自由恋爱多好啊! 这事儿和您没关系。” 媒人早就来知会过了,您就别闹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心中暗想:秦淮茹什么时候跟陈爱民好上的?更让她震惊的是居然没要彩礼!这年头漂亮媳妇还不要彩礼,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想到儿子贾东旭再相亲肯定得给彩礼,还没秦淮茹这么标致,顿时觉得亏大了。 她突然指着陈爱民破口大骂:好你个陈爱民!竟敢抢我家媳妇!肯定是和秦淮茹串通好的!害我白请两顿饭还丢了个好儿媳!说着就往陈家门前一躺,非要讨个说法。 陈爱民懒得理睬,牵着秦淮茹绕过她就进了屋。 秦淮茹气呼呼地说:就让她这么赖在门口吗?陈爱民故意提高嗓门:随她去,爱躺多久躺多久! 贾张氏闻言嚎得更凶,一会儿骂陈爱民抢亲,一会儿哭诉孤儿寡母被欺负。 陈爱民却端出香喷喷的咸豆花,吃得津津有味:自家磨的豆花就是香,卤汁里加了香菇、肉丝,比豆汁强多了! 秦淮茹捧着碗连连点头:汤头真鲜!两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香气飘满院子。 许大茂咽着口水说:太馋人了,我也得回去吃早饭了。”众人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餐,纷纷散去。 不一会儿,整个四合院都飘起饭菜香。 本就饿着肚子出来 ** 的贾张氏,闻着香味直咽口水,躺在地上越发不是滋味。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瞧见她暗自咽口水的模样,吃得更加放肆起来。 对付贾张氏这种泼皮,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无视。 他和秦淮茹在堂屋饭桌前从容用餐,对门外干嚎的贾张氏视若无睹。 在陈爱民的影响下,秦淮茹也放下顾虑,大口吃着碗里的咸豆花。 贾张氏躺在冰冷的地上,腹中空空,还要闻着饭香继续干嚎。 要不是刚被陈爱民送进派出所,她早就冲进去抢豆花了。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吃完豆花,洗完碗筷,招呼秦淮茹锁好门便骑车上班去。 两人对躺在门口的贾张氏置若罔闻。 赶着上班的陈爱民夫妇直接骑车离开,懒得理会这个老太婆。 贾张氏见状立即爬起身,抖着满身肥肉,满脸得意,仿佛打了胜仗。 哼!这两个小崽子还不是怕了我!连家都不敢待了。” 缓过劲儿的壹大妈毫不客气地戳穿:人家那是懒得搭理你!双职工要上班,谁像你家整天游手好闲? 双职工?贾张氏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事。 这小畜生从哪儿弄来的工位?嘴上却强撑:我们家答应给她缝纫机呢!谁知道他那工位干不干净...... 她不断自我安慰:这贱丫头肯定是见钱眼开!我们家开缝纫机的条件多好...... 贰大妈听不下去了:有空嚼舌根不如收拾屋子。 今晚东旭相亲,你这样多难看。” 听说儿子要相亲,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拍打着脏裤子,心里盘算着:先放过你们,等相亲完再算账! 一想到马上就能娶到新媳妇,还能从陈爱民这小子手里 ** 一大笔钱,以后这对小两口都得看自己脸色过日子。 她忍不住捏着嗓子哼起小曲。 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到轧钢厂上班,照例约好下班碰头时间后,抱着新泡的药酒去找杨厂长。 咚咚—— 杨厂长抬头看见抱着酒瓶的陈爱民站在门口,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他赶紧起身相迎,顺手带上了办公室门。 小陈啊,今天来找我有事? 杨厂长搓着手,嘴上问着话,眼睛却不住往陈爱民怀里的玻璃瓶瞟。 陈爱民心领神会,取出秘制药酒摆在桌上。 当然是好事,厂长您看这酒。” 灯光下,琥珀色的酒液中浸泡着各式药材。 啵—— 瓶塞轻启,药香混着酒香瞬间盈满办公室。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光是这香气就令人陶醉。 这酒劲儿足,一天一杯就够了,长期服用效果更佳...... 陈爱民斟了一杯金黄的药酒递过去。 杨厂长一饮而尽,暖流从喉间直达胃部。 哈...... 他长舒一口气,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要说医术,还得是你啊小陈! 陈爱民谦虚道:厂长过奖了,分内之事。” 对对对,还是陈老弟觉悟高。”杨厂长说着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糕点票,硬塞给陈爱民。 寒暄几句后,陈爱民告辞离开。 刚出门就瞥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在拐角处假装抽烟。 其实从进厂就跟在后面,真当自己没发现? 大茂,抽烟呢? 陈爱民装作不知情地打招呼。 啊...是,是啊。”许大茂一惊,来一根? 我这儿有。” 陈爱民掏烟时故意带出糕点票。 糕点票?!许大茂两眼放光,这稀罕玩意儿,在 ** 我都舍不得买。” 他宁愿攒钱买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大件。 唉,杨厂长非塞给我。” 陈爱民晃着票子叹气。 说泡药酒辛苦,可这不是应该的嘛。” 辛苦什么呀! 他满脸不情愿。 许大茂:...... 好家伙! 用药酒就能换糕点票? 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酸得牙都快倒了。 陈爱民听到系统提示后,惬意地抽了口华子,找个借口就离开了。 许大茂盯着陈爱民的背影,嫉妒的火焰在心头越烧越旺,突然冒出个念头。 要是让大家知道陈爱民是个阿谀奉承的小人...... 想到这里,许大茂嘴角不由浮现出冷笑。 大茂!发什么愣?赶紧收拾好去收胶卷。” 路过的同事催促道。 回到车间,许大茂迫不及待地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工友:猜我今天在杨厂长办公室见到谁了? 谁啊?无聊的工友们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医务室的陈爱民!许大茂眉飞色舞地说,他拎着药酒进去,出来时手里多了张糕点票! 真的假的?那可是稀罕货!工友们议论纷纷。 许大茂本想诋毁陈爱民,没想到大家反而羡慕起来:要是我也会泡药酒...... 人群里响起一片叹息声。 中午吃饭时,工友们还在讨论这事。 易中海不屑地哼了一声。 贾东旭和傻柱则既羡慕又不屑。 淮茹,你家爱民真有本事!居然能弄到糕点票! 女工们围着秦淮茹七嘴八舌。 【满足九级宝箱开启条件】 开启。” 陈爱民和秦淮茹午饭后骑车回四合院。 今天的收获很丰富: 【获得:大团结+有了专业鱼饵,他终于不用将就用饲料钓鱼了。 回到四合院时,门口已经干干净净,不见贾张氏的身影。 贾张氏握着扫帚将他们和贾东旭的屋子仔细清扫了一遍。 陈爱民推着自行车提着鱼竿出门时,正巧被收拾院子的贾张氏瞧见。 她叉着腰站在屋檐下,嘴里不依不饶:哟,天天就上半天工,下午还去钓鱼闲逛,真不像正经人家做派。”说罢将一盆脏水泼在院当中,满脸得意之色。 叁大妈正在绕毛线,闻言冷笑道:管好你自家事吧,先把儿子的婚事张罗明白。 人陈爱民可是厂里特批的,半日工照领整月钱。”她早从精明的老伴那儿打听得明明白白,哪像贾张氏这般莽撞。 贾张氏顿时拉长了脸,把锅碗瓢盆摔得乒乓作响。 叁大妈懒得理会,转身回屋织毛衣去了。 陈爱民骑着凤凰牌自行车来到什刹海,熟门熟路地取出钓具。 这次他用特制鱼饵打了窝,不多时水面便泛起涟漪。 鱼漂猛地一沉,旁边看报的老者连忙提醒:小伙子稳住,是条大的! 他娴熟地操控着父亲遗留的旧鱼竿,时而收线时而放线。 七八斤重的草鱼出水时,岸边响起一片惊叹。”这手艺真绝了!目睹全程的白发老汉连连称赞。 第15章 运气好罢了。”陈爱民笑着将大鱼装进网兜,周围的老人们却越发觉得这年轻人谦逊得体。 晚风拂过湖面,粼粼波光映着他收拾渔具的身影。 陈爱民测试完系统特制鱼饵后,并没有急着继续使用。 他先用普通鱼饵钓了几竿,有时空手而归,有时只钓到几条小白条。 围观的老人们渐渐失去兴趣,纷纷回到自己的钓位。 可能只是运气好吧。” 等老人们都走远后,陈爱民迅速换上系统鱼饵。 不一会儿,鱼竿猛地一沉,竟钓起一条六斤多重的大鲤鱼。 好家伙!谢大爷脱口而出,我在这钓了大半辈子鱼,从没见过这么大的! 别说你了,我也没见过。”接话的叶老爷子是个地道的老北京,从小在河边钓鱼长大,也从未见过谁钓上过这么大的鲤鱼。 陈爱民挠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还行吧,挺常见的。” 他重新坐下垂钓,刚抛竿没多久,鱼竿又有了动静。 这次钓上来的鱼比刚才那条还要大。 神奇的是,这还没完。 陈爱民把鱼放进渔网,再次下竿,很快又钓起一条七八斤的大鲤鱼。 这一连串的操作看得老人们目瞪口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神奇的钓鱼场面。 老天爷,今天可算开眼界了。”顾老爷子看看自己桶里的小鱼小虾,再看看陈爱民渔网里的巨物,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有反应快的老者立刻打听陈爱民用的是什么鱼饵。 就是普通鱼饵,市场上买的。”陈爱民摆摆手,把装普通鱼饵的盆子展示给大家看。 老人们仔细检查后,对他的钓鱼技术更加佩服。 见买不到特殊鱼饵,有位老人盯着陈爱民的渔网提议:小陈啊,这么多鱼你也吃不完,要不卖我两条? 陈爱民和秦淮茹确实吃不完这么多鱼,立刻爽快地答应了:您随便挑,给我留条鲫鱼和小白条就行。” 老人们争先恐后地挑选起来,有的两人合买一条。 转眼间,陈爱民又有了不少收入。 数完老人们给的钱,陈爱民拎着剩下的鱼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下午出门钓鱼的事几位大妈都知道,刚进院子,叁大妈就热心地问:爱民啊,今天钓得怎么样? 一般,就一条鲫鱼和几条小白条。”陈爱民大方地展示鱼桶。 看见桶里那条四五斤重的鲫鱼,几位大妈既羡慕又惊讶。 你这钓鱼技术可真不赖。”贰大妈盯着游动的鱼儿说道。 杀鱼麻烦吧?让叁大妈帮你处理,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叁大妈眼珠一转,主动请缨。 陈爱民乐得省事,递过鱼桶说:那就麻烦您了,收拾好给我送来就行。”顿了顿又补充道:这几条小白条就当是谢礼了。” 叁大妈闻言喜形于色。 小陈你尽管放心,叁大妈绝对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壹大妈和贰大妈听说帮忙杀鱼还有小白条可拿,心里立刻乐开了花。 早知道有鱼拿,我肯定早去帮忙了。 陈爱民把水桶放在叁大妈面前,冲壹大妈贰大妈点头示意后,转身回了自家屋子。 贾张氏目睹这一切,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剁得响,恨不得把陈爱民当成案板上的菜来剁。 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宁可把鱼给外人,也不分给我们东旭。” 她气呼呼地抓起一把白菜继续猛剁。 你们两个瘦猴能吃多少?那鲫鱼分一半给我们多好,晚上还能加个荤菜。” 老天也太不公平,这小畜生不用全天上班就能拿高工资,现在下午钓鱼还能天天吃上肉。” 想到这里,贾张氏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得找那小崽子几条鱼。” 她擦了擦手,端着长辈架子去找陈爱民。 爱民啊!在家吗?张婶找你说点事。” 贾张氏站在门口笑容满面,完全看不出早上撒泼的模样。 陈爱民可不会被这副假象蒙骗。 果然,贾张氏开口就没好话。 爱民你也知道,今天东旭相亲,你看你钓了这么大条鱼,你和淮茹也吃不完,不如分一半给东旭。” 贾张氏心里打着小算盘,这鱼容易,还鱼可就难了。 陈爱民才不会上当,从裤兜里伸出手比了个数。 借就算了,婶子真要的话,这个价卖你半条。” 贾张氏看到数字一惊,但对比市价还算划算。 只是掏钱实在肉疼,她皱着眉头数着兜里的零钱。 爱民你就借半条给东旭吧,张婶保证很快还你。” 陈爱民不吃这套,坚持原价不松口:不要我就卖给壹大妈去。” 贾张氏只好心疼地付了钱。 分鱼时她眼疾手快,抢了看起来更重的那半条就跑。 下午媒婆带着贾东旭的相亲对象上门,傻柱和许大茂蹲在门口张望。 上次陈爱民截胡成功的事让他们跃跃欲试,听说这次是易中海介绍的姑娘。 两人都觉得比贾东旭强,准备再次截胡。 等姑娘进门,两人顿时蔫了。 这姑娘长得清秀,但皮肤黝黑,眼睛不如秦淮茹灵动,身材也差得远。 贾东旭偷瞄着对面的秦淮茹,暗暗比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过秦淮茹这样的 ** ,贾东旭对相亲姑娘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过... 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姑娘没秦淮茹漂亮,但人家是城里户口,父母都是双职工。 想到这里,贾东旭心里又平衡了。 贾张氏打量了燕晓萍几眼,觉得这姑娘很合心意。 在她眼里,选媳妇首要看家庭条件,城里户口双职工家庭的姑娘,只要没啥毛病,已经够好了。 她热情地招呼道:是晓萍吧?快进屋吃饭。” 燕晓萍红着脸跟在媒婆身后进了屋,看见堂屋正中的大碗鱼汤冒着热气。 媒婆连声夸赞:张婶太客气了,煮这么大碗鱼汤。” 贾张氏听着心里美滋滋,觉得这鱼买得值。 几人刚要动筷子,突然一阵酸辣香气飘满院子。 原来是陈爱民端着剁椒鱼头过来了,秦淮茹摆上餐具,桌上还有半只金黄酥脆的果木烤鸭。 这不是陈家小子嘛,手艺真不错!还有烤鸭,这才叫会过日子。”媒婆盯着陈家的饭菜眼睛发直。 燕晓萍顿时来了精神,贾张氏赶紧盛了碗鱼汤给她。 可姑娘喝了一口就觉得索然无味,怎么也赶不上刚才闻到的麻辣鲜香。 那边陈爱民正给秦淮茹卷烤鸭:鸭肉蘸酱,配上黄瓜葱丝,裹在薄饼里。 秦淮茹咬下去,果木香和油脂香在嘴里炸开,鸭皮的脆和黄瓜的清爽相得益彰。 太好吃了!她由衷赞叹。 这下燕晓萍连鱼汤都顾不上喝了,一个劲儿往隔壁瞟。 能吃到烤鸭的人家可不一般,别说姑娘,连媒婆都被勾走了魂。 贾张氏母子心里更不是滋味。 虽然憋屈,相亲还得继续。 幸好陈爱民没过来打招呼,贾家母子松了口气,却又暗自埋怨:这小子偏挑今天吃这么好。” 有了烤鸭作对比,贾家准备的饭菜顿时黯然失色。 燕晓萍吃饭时不停地偷看陈家两口子。 贾东旭急得赌咒发誓:嫁给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你!又给姑娘添了碗鱼汤。 贾张氏赶紧搬出缝纫机当诱饵:只要你答应,立马给你买台缝纫机! 媒婆帮腔道:是啊晓萍,这缝纫机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燕晓萍心里自有盘算,她可不是乡下傻丫头,知道怎么用家境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缝纫机和自行车总算能相提并论了。 ’ 她平复心绪继续问道:我家顿顿都有肉,你们能保证每天一顿荤腥吗? 这话让贾家母子愣住了。 如今说亲门槛都这般高了? 不等贾东旭答话,燕晓萍又追问:你在二级钳工岗位上熬多少年了?实在不行弄个正式编制总可以吧? 贾东旭顿时语塞。 肉食尚可商量,但他在二级钳工确实停滞太久。 原本易师傅答应今年帮他参加晋升考核,偏巧被陈爱民的事情耽搁了。 更何况直接索要工作编制实在...... 贾张氏见儿子神色不对赶紧打岔:东旭可是易师傅的得意门生!跟着易师傅好好学,将来评六级钳工不是问题。” 燕晓萍看出贾东旭做不了主,索性直面贾张氏:婶子,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轧钢厂谁不知道秦淮茹的事?陈爱民早打算好考上医务室就把编制留给媳妇。 我要是有正式编制,倒贴彩礼都成。”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秦淮茹:瞧,乡下丫头都能这样,我总不能输给她吧?她整理着崭新的藏蓝棉袄,环抱双臂,神情理所当然。 这姑娘确有底气——父母双职工,家中只有兄妹两人。 这般条件即便现在的秦淮茹也难企及。 若非看在缝纫机的份上,寻常人家她根本懒得理会。 换别家就算了,您好歹备齐了缝纫机。 可往后同住一个院,若被人比下去......她起身整了整衣襟,天天碰面还要矮人一头,这委屈我可受不了。 要是办不到,咱们就别互相耽误了。” 目送燕晓萍随媒婆离去,贾东旭瘫在炕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心里对陈爱民的怨恨又深几分:娘!是不是陈爱民活着,我就永远讨不到媳妇?!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群!.97!?5,!2?8,8,“闭着眼就敢要工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一想起陈爱民今天的所作所为,贾张氏更是火冒三丈。 陈爱民这个混账东西,还有秦淮茹那个贱蹄子,没一个好东西! 非把这事儿到处宣扬,现在谁都敢狮子大开口了! 贾张氏破口大骂,把陈爱民和秦淮茹骂得狗血淋头。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4999】 院里众人很快就察觉到贾张氏的异常,燕晓萍的提亲条件转眼就传开了。 第16章 好家伙!开口就要工位?何大清顿感压力,想到自家儿子已到娶妻年纪,不由得捏了把汗。 只能指望傻柱和陈爱民不住一个院,陈爱民的影响能小些, 还好...... 何大清暗自庆幸自己好歹是个厨子,起码能吃上肉。 许大茂和傻柱直接懵了。 他俩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本来条件比贾家强不少。 可燕晓萍这么一闹,两人哪还敢打什么歪主意。 这门槛都被抬到天上去了! 还截胡?做梦去吧! 这对死对头难得达成共识: 都怪陈爱民!! 燕晓萍前脚刚走,易中海夫妇就从媒婆那儿听说了这事。 壹大妈见贾张氏吃瘪,总算出了口恶气。 就该让这老虔婆多栽几个跟头,才知道什么人惹不得! 可转念一想,又不免替贾东旭发愁。 就是苦了小贾,往后厂里的姑娘怕是...... 易中海叼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小贾可是你徒弟!壹大妈急得直推他。 钳工等级我能带他冲一冲,易中海吐着烟圈说, 等升了级,再靠缝纫机补贴家用,吃肉倒不成问题。” 可俩人都明白,关键不在吃肉。 工位可咋整啊! 易中海愁得直挠头。 本来有台缝纫机说亲十拿九稳, 偏被陈爱民把门槛抬得这么高。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000】 他不能不急。 贾东旭是他养老的指望, 要是娶不上媳妇,这盘棋就全砸了。 连刘海中都开始发愁自家儿子的婚事, 好在老大早在陈爱民出现前就成了家... 一想到贰儿子的事,刘海中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大儿子工作还没着落,现在又要操心贰儿子的婚事。 他坐在门口长叹一声,转头质问贰大妈: “这事儿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贰大妈本就因孕期不适心情烦躁,被他这么一问,脸色更加难看。 【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999】 【贰大妈的负面情绪+1999】 另一边,叁大妈一家正吃着从陈爱民那儿得来的小白条。 阎解放狼吞虎咽,连鱼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眼睛还盯着锅里最后一条鱼。 “娘!我还想吃!” 他吐出鱼刺,馋得直咂嘴。 “整天就知道吃!” 叁大妈心烦意乱,把鱼夹给叁大爷,自己也食欲全无。 这晚,四合院众人被陈爱民掀起的彩礼 ** 搅得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顶着黑眼圈,脸上写满忧虑—— “要是自家孩子结婚也得要工位可咋办?” 陈爱民浑然不觉,照常和秦淮茹吃完早饭去上班,迎面撞见一群熊猫眼的邻居。 ‘这些人晚上做贼去了?’他暗自嘀咕。 邻居们见他经过,心里无名火起—— 【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贰大婶的负面情绪+1999】 陈爱民虽莫名其妙,但乐得收下这些负面情绪。 本以为到了厂里能清净些,谁知刚进门就撞见更夸张的黑眼圈——杨厂长双眼充血,面色潮红,活像只煮熟的螃蟹。 ‘准是贪杯了。 ’陈爱民心下了然。 杨厂长一见他便抓住不放:“爱民啊!你这药酒太带劲了!” 他浑身发烫,大冬天竟冒汗:“昨晚没忍住多喝了两盅,到现在还精神抖擞......” 陈爱民无奈:“早提醒您一天只能一杯,这两天先停了吧。” 既然已经喝了就别再继续,安静等待药效消退吧。” 陈爱民略作停顿,压低声音补充道: 老哥你一次喝太多补过头了,体质太虚承受不住,估计要虚弱一阵子。” 千万别再这么喝了!下次再用这么猛的剂量,恐怕会伤及元气。” 杨厂长闻言陷入沉默。 目送陈爱民离开时,却忍不住暗自赞叹药酒的效力。 虽然喝多了确实浑身燥热,但这药劲儿可真够猛的。 杨厂长被酒劲烧得胸口发闷,赶忙回到办公室捧着茶缸猛灌凉水,想要压住体内的燥热。 待稍稍缓过劲来,他松了松领口靠在椅背上琢磨起来。 药酒效果这么好,不能白白浪费。 要是让上头领导知道...... 想到这里他立即正襟危坐,开始盘算药酒的价值。 这个陈爱民真是个难得的人才! 陈爱民告别杨厂长回到医务室,冬日的晨风还带着寒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诊疗床上,他伸了个懒腰,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候诊。 得益于杨厂长的特别安排,现在全厂都知道陈爱民只在上午坐诊。 工人们有个头疼脑热都会赶早来看病。 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位患者。 陈大夫,昨天着凉后有点头疼。” 陈爱民量完体温又把了脉,问清症状后心里已有把握。 只是普通感冒,开点药饭后服用就好。” 上午来的多是感冒发烧这类小毛病。 这年代厂医务室可以报销药费,工人们小病小痛都愿意来厂里拿药。 自从陈爱民这位针灸高手坐诊后,医务室不仅能看感冒,还能治疗慢性病和跌打损伤,甚至常有工友托关系带亲戚来看病。 送走几位患者,陈爱民躺回床上翻阅《针灸全解》。 另一边,秦淮茹换好工装走进车间。 杨建国今天要教她进阶技术,她来时一路上都在跟陈爱民念叨这事。 师傅,我来了!她戴着劳保手套,眼中写满对新技术的好奇。 杨建国 ** 向来倾囊相授,所以他带的徒弟进步总是特别快。 看着秦淮茹熟练地加工零件,老师傅满意地点头。 他不时指导些细节要领,秦淮茹认真聆听, 很快就掌握了新技巧。 很好。”杨建国绕着工作台检查了一圈,动作标准程度不输正式工。” 我带过这么多徒弟,属你学得最快最细致。” 见到爱徒如此出色,杨建国倍感自豪,赞不绝口。 秦淮茹确实天赋过人,别人要学十几遍的技术,她往往三遍就能掌握要领。 杨建国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望着专心练习技术的秦淮茹露出赞许的神色:小秦,你这手艺在同批学徒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 秦淮茹脸颊微红:全靠师傅教导有方。” 杨建国心里明白,钳工这门手艺光靠教可不够。 要不是秦淮茹日夜苦练,哪能有这般成绩。”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最近再加把劲,等时机成熟我就推荐你参加转正考核。” 听到这话,秦淮茹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她这么拼命练习,其实藏着小心思。 自从见识过陈爱民从普通工人自学成为厂医,还帮杨厂长配制药酒的本事,她再不愿被落下太多。 杨建国 ** 弟向来倾囊相授,常有工友借机偷师。 他虽不点破,但也只对秦淮茹格外关照。 这不,转正的消息转眼就传遍了车间。 秦淮茹进步也太神速了!刘大姐惊讶道。 她当年顶替丈夫岗位,花了一年多才转正,这已经算快的了。 兰大妈活动着手腕接话:可不是嘛!这丫头学东西特别快,三遍就能掌握要领。”作为资深女钳工,她正带着女儿学艺,可比起秦淮茹实在差太远。 秦姐这就要转正了?傻柱听得 ** 。 想到正式工资翻倍,再看秦淮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不由羡慕起陈爱民的好福气。 议论声传到贾东旭耳朵里,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当初相亲就差一步,如今见秦淮茹这般出色,后悔得直揪心。 易中海见状安慰道:东旭,专心学手艺。 等考上一级钳工,师傅给你物色好姑娘。”贾东旭嘴上应着,手里的活计却总出差错,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中午吃饭时,贾东旭刚走进食堂就被工友们团团围住。 大家七嘴八舌打听燕晓萍的家境,个个都想效仿陈爱民截胡。 想学人家抢亲?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贾东旭冷笑着甩下一句话,端着饭盒独自坐到角落。 这时有人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贾东旭说得在理!你们知道那天相亲时燕晓萍开出的条件吗? 天哪!众人听完条件后纷纷咋舌,这要求也太高了!幸好没跟陈爱民住一个院。” 另一边,女工们正围着秦淮茹说悄悄话。 邵芸拉着她的胳膊提醒:淮茹你可长点心!你家爱民这么优秀,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就是就是,徐晓倩连连点头,那个李艾华吃饭时总偷看你们。 燕晓萍八成也是冲着爱民去的。” 秦淮茹闻言立刻警觉起来,吃饭时不停东张西望。 陈爱民看得好笑,夹了块糖醋里脊到她碗里:快吃饭,下午还要上班。” 尝到酸甜可口的里脊肉,秦淮茹转忧为喜,兴奋地说起师傅夸她能考正式工的事。”等我考上正式工,就能和爱民哥更般配啦! 看着妻子雀跃的样子,陈爱民又给她添了块排骨:放心学,家里有我呢。”两人甜蜜的互动引得旁人羡慕不已。 贾东旭远远望着这对璧人,饭菜顿时没了滋味,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 【贾东旭的负面情绪飙升+1999】 傻柱用筷子挑着饭盒里的饭菜,心里闷得慌。 瞅见秦淮茹和陈爱民有说有笑的亲热劲儿,他这单身汉越发觉得孤单。 要能娶到秦姐这么贤惠的媳妇该多好。”傻柱扒拉着饭粒直叹气。 许大茂倒是不想这些情情 ** ,他就眼馋秦淮茹既能干又漂亮,暗恨自己当初怎么没先下手为强。 该死的陈爱民!许大茂啃着窝头直磨牙,这好事儿全让他摊上了! 第17章 医务室今天特别清闲,陈爱民早早骑车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贾张氏和三位大妈在树荫下拉家常。 四位婶子齐刷刷甩来眼刀,盯得他直发毛。 婶子们歇着呢?陈爱民硬着头皮打招呼。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叁大妈勉强扯出个笑脸应了声,他一走远,几个老太太立马又炸开了锅。 都怪陈爱民这小子!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燕晓萍开的那条件,普通人家谁供得起? 贰大妈赶紧接茬:可不是!幸亏我家老大娶媳妇早。”她摸着孕肚愁眉苦脸,都说养儿防老,我看是养儿催老! 壹大妈忙打圆场:你们家海中能干,老大也出息,好日子在后头呢。” 东旭他妈,贰大妈突然压低嗓门,除了陈家小子,院里可还有两条饿狼盯着呢。”见贾张氏竖起耳朵,她意味深长地补了句:那傻柱和许大茂,可都对你家东旭的相亲对象虎视眈眈。”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好哇!这是逮着我贾家一只羊薅毛啊!她急得直跳脚,完全没注意另外三个老太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清晨的什刹海畔,陈爱民推着自行车来到岸边。 刚放下渔具,几位熟识的大爷就热情地围了上来。 小陈!今儿又来钓鱼啊? 如今在这片水域,陈爱民早已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含笑点头,麻利地拌好鱼饵,在众人注视下走向那个属于他的钓位——就是最初被人说风水不好的地方。 说来也怪,这位置别人来钓总是一无所获,唯独在陈爱民手里能连连上钩大鱼。 久而久之,钓鱼佬们对这位后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得是小陈你啊,这位置我们可拿不下来。”有位大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人群外,叶老爷子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被众星捧月的年轻人。 作为资深钓客,他今天是专程来看这个传说中的锦鲤 ** 的。 抛竿入水,陈爱民按惯例先用普通鱼饵。 虽然他技艺过人,却深谙藏拙之道,不会每次都放出金色传说,免得惹人眼红。 果然,几竿下来收获 ** ,多是些小鱼。 叶老爷子暗自思忖:技术是不错,但也不似传闻那般神乎其神。 突然,一声水响,人群炸开了锅:好大的锦鲤! 只见陈爱民弓身绷紧鱼线,一条金红色巨鲤破水而出。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准备抄网时,一声,鱼竿竟生生折断! 哎呀!可惜了!叶老爷子拍腿大呼。 这般品相的大锦鲤,少说也有十斤重! 换上新借来的鱼竿,陈爱民很快又接连钓上鲢鱼、草鱼。 围观大爷们频频叫好,有人当场就要买鱼。 唯独叶老爷子兴致缺缺——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条逃走的金红锦鲤。 这尾锦鲤却是个例外...... 今日怕是钓不着锦鲤了。”叶老爷子正叹息时,前方人群突然爆发出震天喝彩! 快看!那锦鲤又咬钩了! 叶老爷子闻声精神一振,快步上前围观陈爱民溜鱼。 这回陈爱民格外谨慎,借着鱼竿与鱼线消耗着锦鲤体力。 每当锦鲤发力,鱼竿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吱呀作响的鱼竿牵动着众人心弦,偏生陈爱民总能精准把控极限,将锦鲤一点点拖近岸边。 这声响如鼓点般敲得叶老爷子心头发颤,暗自嘀咕: 可别再断竿了! 仿佛回应着叶老爷子的心声,经过数番较量,陈爱民瞅准时机一网兜去,终于将这条威风凛凛的锦鲤擒上岸来。 了不得!这是把什刹海的鱼祖宗给请上来啦!围观的老爷子们啧啧称奇。 水中看不真切,此刻才得见这尾锦鲤真容——体长足有半米,金红鳞片灿若云霞,被捞上岸后仍不甘心地拍打着尾鳍,水花溅了众人满脸。 好品相!养在池里定是道风景。”有老人赞叹道。 那锦鲤似通人性,尾鳍拍得更欢实了。 小陈愿出手不?当即有人询价。 陈爱民本无意饲养,爽快点头应允。 见要转让,叶老爷子顿时来了精神。 众人开始竞价: 两元! 老李你这价不如去菜场!我出三元!杨大爷按市价报数。 四元! 五元! 胶着之际,一声洪亮报价镇住全场:十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叶老爷子持竿而立。 虽身着寻常藏青棉袄,但笔挺的军人风姿掩不住通身气度。 陈爱民见状心下了然,这位恐怕来历不凡。 老爷子出价最高,这鱼归您了。”陈爱民利落地将锦鲤装入叶老爷子鱼篓,验过钞票后坦然道:数目正好,您收好。” 这般不卑不亢的作派,倒让见惯逢迎的叶老爷子暗自颔首。 陈爱民确实无意攀附——系统能给予这个年代稀缺的物资,后世新奇玩意儿更让他对当下潮流兴致缺缺。 无欲则刚,自然不必刻意结交。 叶老爷子对陈爱民顿生兴趣。 这份超然物外的气度,令他不由想探究这个年轻人的来历。 院里似乎没听说哪家有陈爱民这号人物...... 陈爱民为人处世的风格和精湛的钓技让叶老爷子越发欣赏,但老人家深知世事不必追根究底,正如陈爱民不曾打探他的来历,他也只将这位年轻人当作寻常钓友。 那条大锦鲤更是让老爷子在老友圈里挣足了面子,对这个实打实的钓鱼好手心服口服。 什刹海边常见这样一对忘年交:白发老者坐姿挺拔如松,青年后生沉稳老练,鱼竿起落间总有不凡收获。 相处数日,两人渐成知己,陈爱民常与老爷子闲话家常。 原来你也是烈属。”叶老爷子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烟雾缭绕间,他打量着这个腰杆笔直的年轻人——虽非行伍出身,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比大院里那些纨绔子弟强得多。 要不是你已成家,真想给你说门亲事。”老爷子半开玩笑地说。 陈爱民笑答:这可不敢当,家里媳妇要闹脾气的。”他不知道老爷子早先真动过这心思——这年头不靠家世能在厂医院立足的青年,着实难得。 鱼竿轻颤,陈爱民娴熟地收线,七斤重的鲫鱼跃出水面。”过年送您的年礼。”他将鱼放进老爷子桶里,收拾着渔具说:接下来该备年货了,祝您年年有余。”这俏皮话让老爷子眉开眼笑,回赠了张收音机票:添点声响才喜庆。” 回胡同路上,陈爱民瞧见院里孩子玩耍,变戏法似的掏出奶糖分给孩子们。 夕阳把自行车影子拉得老长,车筐里的渔具随着颠簸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发糖啦! 两个小家伙你一颗我一颗分完大白兔奶糖,鼓着甜滋滋的腮帮子向小伙伴显摆。 易中海瞧见陈爱民给小孩分糖,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小子就会做表面文章收买人心。” 贾东旭的婚事让他操碎了心,燕家姑娘死活不肯松口条件,弄得他徒弟毫无办法。 贾张氏见陈爱民只给孩子发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小兔崽子就会在孩子面前装阔气,也不知道给院里大人分点。” 陈爱民车把上挂着条肥瘦相间的黑猪肉,这年头本地黑猪长得慢,猪肉金贵得很。 更别提旁边还拴着只肥鸡肥鸭,看得众人直咽口水。 瞧瞧那五花肉!叁大妈一个劲儿戳叁大爷腰眼。 阎埠贵盯着满车肉食直咂嘴:这才是过年啊!爱民啊,让你婶子帮你把这肉炖酸菜呗?说着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陈爱民笑呵呵地回绝:多谢叁大爷,今年我们上淮茹娘家过年。”这话像盆冷水浇在阎埠贵头上,他强撑笑脸寒暄几句就蔫头耷脑回了屋。 刘海中闻言从鼻子里挤出个嗤声:大老爷们去丈人家过年,跟入赘似的,丢人!易中海虽不介意这个,却也对陈爱民故意显摆的行为很是窝火:显摆什么,不就是块破猪肉。” 往年都是易家的年夜饭最让人眼馋,街坊邻居谁不夸老易家日子红火?今年这风头却被陈爱民抢了去。 满院的鸡飞狗跳丝毫没影响陈爱民过节的好兴致,他拎着猪肉刚进院门,秦淮茹就欢天喜地迎上来:这五花肉可真稀罕!我跑遍菜场都没见着这么好的。” 这番夸赞听得陈爱民浑身舒坦,顿时觉得这肉买得值当。”快过年了,正好腌些腊肉给爹娘捎回去。”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媳妇一个响亮的亲吻,羞得秦淮茹直揉脸蛋。 老夫老妻的害什么臊。”陈爱民笑着把食材搁在八仙桌上,抄起铝盆招呼道:先把猪毛拾掇干净,趁新鲜腌上。”他从兜里掏出几味药材,准备祛除腥气。 灶台前,丁香、山奈混着粗盐在铁锅里翻出阵阵辛香。 这边秦淮茹刚处理完猪肉,那边陈爱民已调好秘制药盐。 夫妻俩配合默契,一个给肉块抹料,一个将边角料剁成肉糜灌香肠。 瞧瞧人家这小两口。”壹大妈咂着嘴感叹。 贰大妈摸着隆起的肚子附和:可不,哪像咱家那口子,连筷子都懒得洗。”叁大妈瞥着自家男人冷哼:双职工就是开明,哪像这些甩手掌柜。” 三位大爷捧着茶缸假装没听见,可院里有个模范丈夫比着,他们手里的旱烟杆顿时不香了。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刘海中的负面情绪+1999】 【阎埠贵的负面情绪+1999】 秦淮茹麻利地挂好腌肉,转身帮丈夫灌肠时,雪白的胳膊晃得傻柱几个心痒难耐。”要能娶这么能干的媳妇多好!可如今胡同里说媒的都知道,没正式工的铁饭碗,连红星四合院的门槛都迈不进。 【何雨柱的负面情绪+1999】 【许大茂的负面情绪+1999】 【贾东旭的负面情绪+1999】 几颗滚烫的求娶心,硬是被漫天飞雪冻成了冰疙瘩。 陈爱民挂好腊肠,回头瞧见雪花落在秦淮茹睫毛上,他凑近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第18章 秦淮茹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热,扭头望向飘雪。 劳动后泛红的脸颊衬着雪花,愈发娇俏动人。 先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已让陈爱民心猿意马,此刻更是按捺不住。 他一把横抱起秦淮茹闯进卧房,木门哐当一声甩上。 昏黄灯光里,两道剪影在窗帘上纠缠,床榻间隐约传来窸窣低语。 哎哟喂,这大白天的!许大茂酸得直咂嘴,俩人腻歪得冒泡啊。” 缺德玩意儿!傻柱踹飞脚边雪块,秦姐刚下班又干活,陈爱民这 ** 不知道让人歇会儿?话虽这么说,他自己也清楚轮不到他管。 贾东旭终于爆发了。 往日还能骗自己秦淮茹是图陈爱民条件好,如今亲眼见她主动亲热,像有把钝刀在心头来回锯。 老贾你魔怔了?傻柱被这声怒吼吓得一哆嗦,正要上前,却见贾东旭顶着漫天飞雪狂奔回屋,一头扎进新棉被——可再厚的棉絮也暖不透这颗凉透的心。 *** 儿啊,过了年妈给你相个更好的!贾张氏拍着哭成泪人的儿子,指甲差点掐进掌心。 贾东旭擤着鼻涕抬头:真...真有人肯跟我? 你娘我啥时候诓过你?贾张氏胸脯拍得砰砰响。 信你,但...贾东旭眼神黯了下去,咱家破屋烂炕的... 屋里霎时死寂。 贾张氏扬起的巴掌终是没落下,突然跺脚道:我这就找老易!拼了命也给你弄辆自行车来! 她盘算得明白:有自行车加缝纫机当彩礼,在这四九城也算体面人家。 易中海既是东旭师傅,帮徒弟成家不是天经地义? 年关将至,陈爱民正为夫妻俩的冬衣犯愁。 虽说可以找裁缝铺定做,但他摸了摸兜里杨厂长给的缝纫机票,嘴角扬起笑意。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陈爱民裹紧围巾四处张望,终于在角落发现缝纫机专柜。 他缓步上前,用皮手套轻叩玻璃柜台:请问缝纫机怎么卖?售货员立刻热情介绍起陈列的机器。 这台蝴蝶牌多少钱?陈爱民指向其中最特别的一台。 流线型的设计彰显着精湛工艺,在众多机型中格外显眼。 售货员连忙劝说:小伙子,蝴蝶牌要三百块呢!飞人牌才一百二。”陈爱民笑着摇头:给媳妇买的,自然要最好的。” 真是疼媳妇的好男人!售货员边收钱边夸赞。 办完手续后,陈爱民又购置了做棉衣的布料棉花,这才骑着自行车满载而归。 刚推车进院,眼尖的阎埠贵就放下浇花壶凑上来。”小陈要做新衣?他盯着布匹两眼放光,让你三婶帮忙吧,保准做得又暖又合身! 陈爱民哑然失笑。 院里谁不知道阎埠贵精打细算,连衣服都是能补就补,这会儿分明是惦记多余的布料。”今年我们自己来。”他轻描淡写地说,刚好买了台缝纫机。” 缝纫机?!阎埠贵瞬间结巴,脸涨得通红。 看着陈爱民坦然的样子,他只觉得心口发堵——这家伙随口就扔出去上百块钱,简直气死个人! 阎埠贵酸得牙根发痒,突然灵光一闪,赶紧凑近陈爱民耳语道:“爱民,这回总该摆酒了吧?买车、结婚都没请客,这次可不能再推脱了!” “这个嘛……” 陈爱民琢磨片刻,确实该操办一下。 当初夸海口是为攒情绪值,可秦淮茹的喜宴一直欠着,虽说她没提过,但自己再不表示也太不像话了。 转头见阎埠贵探头探脑的模样,陈爱民顿时堆起笑容热络道:“叁大爷……” 这声称呼让阎埠贵后颈一凉——但凡陈爱民这么笑准没好事,他立刻跳脚嚷道:“你可别想算计我!” “哪儿能啊?谁不晓得您最热心肠?” 陈爱民笑着用指节叩了叩后座的布料,“就劳您帮个小忙,剩下的料子全归您。” “真不是坑我?” “吐口唾沫砸个坑,我向来实诚。 您再犹豫可就是信不过我为人了。” “为人?” 阎埠贵脸颊抽了抽。 可瞧着那些上好的棉布,他心头咚咚直跳,终于一跺脚:“成!” **协议既定,阎埠贵顿时精神抖擞:“爱民呐!早说多好!” 他推着眼镜精光四射,但凡有利可图比谁都积极,“交给叁大爷准保妥当!” 他已打定主意要把宴席办得风光,往后有这等美差陈爱民头一个就得找他。”明儿就给你写请柬!” 作为小学语文教员,阎埠贵的毛笔字颇有功底,红纸笔墨都用学校的,生生替陈爱民省下一笔。 听罢这番盘算,陈爱民顿觉布料给得不冤——就这算计功夫,难怪全院就属叁大爷最能占便宜。”要说节省开支,还得看您老。” 阎埠贵得意地拍胸脯:“论省钱,院里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又献策道:“掌勺请何大清,他家祖传的手艺没话说。” 陈爱民了然点头,食堂大厨何大清手艺确实过硬,但阎埠贵推荐他必另有缘由。”又是白干活?” “那当然!” 阎埠贵昂起下巴,“同住一个院,我去说道保准分文不收。” 既得保证,陈爱民自然信他铁公鸡的本事,忽想起先前阎解放报信的麻利劲儿,不禁莞尔:“难怪解放机灵,原来是随根儿。” 阎埠贵听出话里夸赞,干劲更足:“那小子可不随我?咱连桌椅碗筷都让各家自备,能省则省!” 客人自带碗筷来吃饭,吃完直接带走,既不用我们收拾,还能省下一笔开销。” 现在办酒席都时兴在自家搭棚子请厨子,阎埠贵替陈爱民省了厨师费,转眼就琢磨起餐后收拾的事。 洗碗看似简单,可陈爱民宾客众多,碗筷桌椅都得有人打理。 要是专门雇人又是一笔开销,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自然不愿多花这个钱。 陈爱民听罢暗叹,这位叁大爷简直把抠门钻研成了学问,比后世那些资本家还会算计。 敲定宾客名单后,阎埠贵掐指一算:整条胡同的街坊都来,五桌应该够。” 五桌?陈爱民暗自盘算:太少了,根本回不了本。 五桌哪够?正房摆两桌,耳房两桌,院里挤挤还能再摆十来桌。 要么不办,要办就得热闹。 我再叫上工友们好好聚聚。” 阎埠贵听得直咂舌——十五桌得花多少钱?全胡同就数陈爱民最大手笔。 既然东家发话,跑腿的阎埠贵自然没意见,告辞时脚步都带着风:我先去写请帖,再找何大清商量。” 揣着布料的承诺,阎埠贵干劲十足往家走,脸上掩不住喜色。 捡着钱了?乐成这样?叁大妈正在织毛衣,抬眼看见丈夫红光满面。 你不是要给解放做新棉袄吗?陈爱民答应给布料,条件是我帮他张罗酒席。” 叁大妈顿时来了精神:当真? 骗你作甚!阎埠贵凑近道:我发现他家买了缝纫机,就...... 听到缝纫机,叁大妈满脸艳羡。 得知要摆十五桌,更是惊呼:上百人的席面? 反正是陈爱民掏钱。”阎埠贵压低声音:不过这趟他可要大出血。” 叁大妈突然抓起草稿纸验算,忽然瞪大眼睛:怪事,怎么还能赚钱? 阎埠贵急忙凑上前,两颗脑袋同时埋向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 “这桌数多,人自然就多,还得算上那些带老人孩子的,这些人吃不了多少。 但陈爱民还要请工友,那些大多是单身汉,每人就得单独出一份礼钱。” 阎埠贵把收到的礼金和估算的成本一对比,发现礼金居然比开支还多! 这居然还能赚钱?! 老两口盯着礼金单子直瞪眼。 “好家伙!陈爱民这小子可真够精明的!”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叁大妈的负面情绪+2999】 “哎哟喂!我可亏大了!” 阎埠贵看着账单突然哀嚎一声,吓得叁大妈手里的毛衣针差点戳歪。 “大白天鬼叫啥?不怕街坊邻居笑话!” 叁大妈白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 阎埠贵懊恼地拍着大腿,满脸写着后悔,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早知陈爱民这么会算计,当初就该让他免了我的礼钱!” 叁大妈闻言立刻转过头: “平时算盘打得噼啪响,关键时刻倒犯糊涂了?”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耳光。 “当时不是收了他不少布料棉花嘛,哪还好意思开口......” “得了吧!” 叁大妈利落地收了最后一针。 “一听要办酒席就乐晕头,两句好话把你哄得找不着北了吧?” 阎埠贵扶正眼镜讪笑着:“咳,这不是一时没想到嘛......” 叁大妈没再揭短——好歹给儿子挣了件新棉袄,也不算太亏。 冷静下来的阎埠贵立刻张罗起酒席事宜,首要任务就是找厨师。 他溜达到何大清家,叫住正在跳房子的何雨水。 “你爹在家不?” 小姑娘转身就朝屋里喊:“爸!叁大爷找!” 披着棉袄出来的何大清暗自嘀咕:‘这铁公鸡找我准没好事’。 “大清啊!给你送桩美差来啦!” 阎埠贵笑得像朵老菊花。 何大清顿时警惕起来:‘他能有好事想着我?’ “啥事儿?” “陈爱民要办酒席知道吧?” 见对方接茬,阎埠贵赶紧凑近,“三爷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们家,白吃席的机会哟!” 何大清更疑惑了:陈爱民结婚都没办酒,现在突然要请客?还让我白吃? 第19章 你听我的?叁大爷见何大清被说动了,赶紧接话。 你不是在食堂上班吗?我跟陈爱民说让你来掌勺,到时候我带着傻柱和雨水先进去。” 等你做完菜出来跟我们一起吃。 你帮了陈爱民这么大忙,他哪还好意思收你礼金?说不定还得给你包红包呢! 何大清心里盘算起来。 陈爱民的做派他是了解的,酒席肯定舍得下料。 到时候要是不够吃,他这个掌勺的难道还不会给自己留点? 这事你能做主?何大清动心了。 嘿!我叁大爷说话向来算话,酒席的事陈爱民都交给我办了。”叁大爷拍着胸脯保证,又压低声音:再说了,院里人当然要先顾着自己人。” 何大清觉得有理,点头应下。 阎埠贵总算等来这句话,立即拉着何大清商量起菜单来。 大事敲定,他拿着从学校顺来的红纸和墨水,按名单写起请帖。 请帖一发,院里顿时议论纷纷。 陈爱民怎么突然要请客了?贰大妈看着请帖直纳闷。 当初和秦淮茹结婚都没请咱们,现在倒摆起酒席来了。”贾张氏也百思不得其解。 要数壹大妈最得意:要我说啊,人不能没个帮衬。 他家没长辈照应,这是想跟咱们处好关系呢! 众人纷纷称是。 贰大妈放下冻梨接茬:就是,远亲不如近邻嘛。” 叁大妈在一旁做针线活,听着众人议论暗自好笑。 贰大妈凑过来问:老阎家的,你们家不是在帮忙办酒席吗?知道啥内情不? 叁大妈手上不停。 她才不会说破陈爱民的盘算。 贾张氏害她吃了那么多亏,这次非得让这老抠门出点血不可。 “这事全是我家老阎张罗的,他就喜欢忙活这些,听两句好话就乐呵呵给人帮忙。 我哪知道陈爱民办酒席为的啥。” “陈爱民这回请的人不少吧?” 壹大娘问道。 “可不是嘛!听我家老阎说,不但请咱们院里的,还要请厂里工友呢!” “哎呦喂!连工友都请?陈爱民可真够阔气的,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贰大娘听得直咂嘴,光是听着就觉得肉疼。 正说着,贾张氏从易中海屋里出来了。 ‘摆酒?’贾张氏顿时警觉起来,‘这陈爱民不年不节的摆什么宴?’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她实在是被坑怕了,一听说陈爱民要摆酒,第一反应就是又要算计她。 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听到半点跟贾家有关的话。 易中海也被这消息惊着了,连忙问贾张氏: “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贾张氏最近光顾着儿子的婚事,哪有闲心生事,赶紧摇头。 “我哪有空搭理陈爱民那小崽子。 壹大爷您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吧?” 易中海正为贾东旭的亲事头疼,自然也没心思做别的。 “我能做什么。” 虽然易中海这么说,贾张氏还是放心不下, ‘谁知道那小畜生打什么主意?不行,得把事情打听清楚。 ’ 她装作不经意地凑到墙角,竖起耳朵听那三人说话。 “嗨!你们家老阎能白给陈爱民干活?我才不信。” 贰大娘立刻来了精神。 “就是!陈爱民准是许了你们家好处,不然能使唤得动老阎?” 壹大娘太了解阎埠贵了,这人最会算计,没好处的事情绝对不干。 这次这么积极,肯定是得了不少实惠。 叁大娘本来也没想隐瞒: “确实给了点好处。” “陈爱民家不是要做冬衣吗?等老阎帮完忙,剩下的布料棉花就归我们家。” 说着脸上露出喜色,“今年解放的棉袄总算有着落了。” 听到能白得这么多布料棉花,贾张氏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么好的料子白白便宜了阎老抠!阎解放那小子长得快,做衣服多浪费。 ’ ‘怎么就没想到给我呢?’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1999】 嫉妒归嫉妒,打听清楚酒席没啥猫腻后,贾张氏立刻打定主意要去吃白食。 ‘哼!陈爱民摆这么大排场,肯定花了不少钱。 我得好好吃他一顿,非把他吃穷不可。 ’ ‘至于份子钱...给那小畜生一毛两毛的够意思了。 ’ 贾张氏只顾着算计占便宜,却不知道叁大娘早瞧见她 ** ,故意没说这是为缝纫机办的酒席。 第二天上班,陈爱民就邀请工友们周末去他家吃席。 工厂里陈爱民没有请阎埠贵帮忙写请帖。 作为厂医,他医术高明,在工人中人缘极佳,直接在车间里发出邀请: 周末有空的话,欢迎来我家喝酒,想来的到医务室找我登记。” 工友们立刻好奇地追问: 爱民,有什么喜事要办酒席呀? 对啊,快说说是什么好事! 陈爱民笑着摆手解释: 刚给淮茹买了台缝纫机,当初结婚太匆忙也没请大家吃饭。” 趁这个机会请大家聚聚,一定要赏光啊。” 车间顿时热闹起来,单身青年们尤其兴奋。 主任安排大家分批去医务室报名,一整天医务室门庭若市。 除了住四合院已收到请帖的同事,几乎全厂工人都报了名。 平时就馋陈爱民带的饭菜,这次有机会去他家吃饭,大家热情高涨。 陈爱民居然买了缝纫机! 贾东旭站在机床前发呆,这件新添置让两人差距更大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行车、缝纫机、工作、两间大房子、天天吃肉、会钓鱼、医术好收入高... 这陈爱民还是人吗?! 这小畜生哪来这么多钱又买缝纫机?! 【贾东旭负面情绪+3999】 贾东旭难受,易中海也好不到哪去。 刚被贾张氏讹走一辆自行车赔给贾东旭,本想帮他缩小差距好找对象,谁知陈爱民又添置缝纫机。 有钱也不知道藏着,非要显摆!东旭可怎么讨媳妇!易中海看着发呆的徒弟连连叹气。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一日不结婚,易中海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不下。 他把后半辈子都押在这个徒弟身上,生怕出任何差错。 陈爱民近来的举动总让他措手不及,时不时就受打击。 但看到全车间工人都去报名吃席,易中海又露出笑容: 陈爱民这小子这次要失算了。” 请这么多人吃饭充面子,非亏死他不可。” 贾东旭一整天心不在焉,连吃饭都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缝纫机的事。 下班后失魂落魄回到家,见到贾张氏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贾张氏见他神情不对,以为受了欺负,撸起袖子嚷道:东旭有啥委屈跟娘说,娘替你撑腰! 贾东旭连忙摆手:没人欺负我!是陈爱民那小子又添了台缝纫机! 听儿子说完缝纫机的事,贾张氏气得直跳脚:天杀的畜生!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母子俩正哭作一团,贾东旭突然提到:他还要请全轧钢厂的人吃饭!这不是存心要我难堪么? 贾张氏突然止住哭声,两眼放光:当真?全厂都请? 千真万确!好些人都登记要去吃席了! 贾张氏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大腿直乐:可算让这兔崽子出血了!这么多人吃饭,看他怎么收场! 消息很快传遍大院。 壹大妈惊得合不拢嘴:请全厂?少说也得两三百号人啊! 贰大妈掰着手指算账:这得花多少钱? 角落里,贾张氏阴笑着嘀咕:看你这回怎么下得来台! 另一边,傻柱一回家就瘫在炕上抱怨:爹,您说陈爱民是不是疯了?要请几百号人吃饭! 何大清抿着茶直摇头:这排场太大,恐怕要黄。 换我宁可不要这面子。” 一桌十个人,每人十块钱,三百人的宴席至少要摆三十桌,还不算胡同里来凑热闹的。 光是这笔开销就得三千块。” 何大清掐指一算,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可真是赔本买卖,陈爱民得往里头砸多少钱...... 傻柱被这数字吓得够呛,可转念想到陈爱民当众夸下的海口,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至于吧......傻柱挠着头,今儿登记的时候,我可没见陈爱民犯难啊...... 何大清一把将儿子拉到身边坐下,老神在在地晃着脑袋:年轻人没个长辈把关就是不行。 他哪料到会来这么多人? 茶缸里的热水冒着白气,何大清咂摸了一口:就算他家底厚实,钓鱼能挣几个钱?一口气掏出三千多办酒席?说着拍了拍傻柱,你小子还嫩,等着瞧吧。”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傻柱这回也犯嘀咕了。 三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无缘无故请这么多人吃饭,确实不像精明人干的事。 爸,姜还是老的辣。” 何大清被捧得舒坦,咧嘴笑道:那是,关键时候还得听你爹的。” 易中海冷眼瞧着登记的人群,心里直冒酸水。 可转念一想: 这么多人吃席,那小兔崽子要是能办成才叫见鬼。” 眼珠子骨碌一转,易中海计上心来。 虽说陈爱 ** 事,可跑腿张罗的是阎埠贵。 只要挑唆他俩...... 下班铃一响,易中海直奔阎埠贵家院子。 老阎!出大事了! 正盘算着既能做新衣裳又能吃席的阎埠贵,一个激灵从躺椅上弹起来。 陈爱民把全厂工人都招呼来吃饭了!易中海装出焦急模样,这阵仗他肯定撑不住,你赶紧撤吧,别跟着栽跟头。” 阎埠贵一听就炸了,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往陈爱民家冲。 好个陈爱民,这不是坑人吗!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陈家小院里,陈爱民正悠闲地窝在藤椅上。 炭盆吐着融融暖意,搪瓷茶缸搁在上头保温。 他捧着医书慢悠悠翻着,神色从容不迫。 第20章 系统提示音不断在耳边响起,陈爱民看着持续增加的奖励点数,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此起彼伏的提示声传入耳中。 即便没有亲眼见证,他也能想象到四合院邻居们得知他要办酒席后的反应。 陈爱民对院里人的反应毫不意外, 现在质疑的人越多,将来的收益就越丰厚。” 想到这些,他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安好心,自家这几个月日子过得红火,早就让这群人眼热不已。 听说陈家要办三百多人的宴席,这帮家伙一个个情绪激动,比平时活跃数倍。 要是他们知道我不仅没亏还赚了钱,会是什么表情? 嘿嘿...... 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陈爱民舒展着身体站起来,神情轻松自在。 秦淮茹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手指攥着衣角,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爱民,要不这回的酒席就算了吧。” 一个工厂少说也有三百来人,还不算携带的老人孩子,这么大规模起码要摆三十桌。 听说丈夫要补办婚宴时,她确实满心欢喜。 能有这样时刻惦记自己的丈夫是她的福气。 可要是为了一场酒席就要花掉三百块,她实在舍不得。 花销太大了,马上还要过年呢。”秦淮茹蹙着眉头,清秀的脸庞写满忧虑。 陈爱民轻拍妻子肩膀:放心,我说能办就肯定不吃亏。” 丈夫向来言出必行,这番话让秦淮茹稍稍安心,但仍旧有些忐忑。 虽然放心不下这笔开销, 但既然丈夫这么说了,她也只能选择相信。 大不了到时候多接些针线活贴补家用。 安抚完妻子,陈爱民刚坐回躺椅,就听见阎埠贵的声音远远传来。 爱民!听说你要请全轧钢厂吃饭?是真的吗? 尽管消息已经传开,阎埠贵还是想亲口确认。 几十人和几百人的宴席可完全是两码事啊! 一看阎埠贵的表情,陈爱民就明白他的心思。 这位叁大爷显然被来宾规模吓到了。 叁大爷,人数确实有这么些...... 这话让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陈爱民该不会是在坑我吧?哪有这么办事的?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爱民啊!你知道这么大规模的宴席要花多少钱吗?咱们院子哪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阎埠贵急得直跳脚,生怕办砸了影响自己日后接活的信誉。 叁大爷别着急,这些事情我早考虑过了。” 陈爱民察觉对方已有退缩之意,当即笑容满面地走近叁大爷。 资金方面您不必忧心,这三百人的席位在咱们四合院完全能安排妥当。 到时候跟各家借些桌椅,三个院子的空地凑一凑准够热闹。” 我今儿个专程来找您阎老,谁不知道您是大院里最会盘算的能人? 要说操办这等规模的宴席,满大院还有谁能比得过您叁大爷的本事?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观察多时,此时也上前帮腔: 叁大爷,我虽来院里时日尚短,与各位爷们不算熟稔,但正因如此反倒能说句公道话。” 要论才干,您可比那壹大爷贰大爷强多了,到底是文化人,这等大事非您主持不可。” 叁大爷闻言不自觉地扶了扶眼镜框,嘴角扬起自得的弧度。 他素来自认不比易中海差,此刻这番奉承正搔到痒处,语气顿时松动: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宴席的肉菜采买不是小数,既要现钱又要票证... 陈爱民见状心知马屁拍准,从容接道:食材您只管放心,我找杨厂长打个招呼,直接从轧钢厂供货商那儿调货,比市面还便宜三分。” 听闻此言,叁大爷心头大石落地,立即盘算起院落布置。 琢磨着把八人桌改成十人席,前后三院各摆十桌,倒是勉强能容下三百宾朋。 躲在门边的贾张氏听完全程,冷不丁发出嗤笑。 牛皮吹得震天响,三百块的大席面是那么好张罗的?叁大爷您可留神,别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膻。” 这老婆子素与陈家积怨,见陈爱民受阻自是幸灾乐祸。 老虔婆少放闲屁! 不等陈爱民反击,阎埠贵先炸了毛。 平日在贾张氏手里吃过暗亏的叁大爷甩袖怒斥,留下贾张氏那张青红交错的胖脸。 次日清晨,陈爱民揣着喜帖敲开厂长办公室。 小陈啊!杨厂长热情迎上前斟茶递烟,今儿是有什么喜事? 自打用了陈爱民的药酒治好隐疾,又借机搭上领导关系,杨厂长待他简直比亲兄弟还热络。 陈爱民利落地从怀中取出写给杨厂长的请柬递过去。 这份请柬是他亲笔所写。 趁着过年给媳妇买了台缝纫机,正好请杨厂长和厂里同志们一起热闹热闹。” 杨厂长吐着烟圈笑道:早就听说你要办酒席,正琢磨你啥时候给我送帖子呢。”他接过请柬,再晚些我都要不请自来了。” 哪能忘了杨老哥?陈爱民打趣道,我还盘算着把您喝倒,让嫂子来接人呢。” 杨厂长眯起眼睛:跟我拼酒?有你好看的! 置办这么多酒菜不容易吧? 陈爱民顺势说明来意:正是想请厂长帮忙。 人数太多,票证不够周转,希望从食堂供货商那儿按市价采买些食材。” 杨厂长暗自松了口气——原以为要压价,若只是免票倒好办。 他爽快应承:小事,我跟供货商说一声,让他们直接给你送去。” 见事情敲定,杨厂长搓着手问:上次那种药酒还有吗? 陈爱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是送人的!杨厂长急忙解释,上次的酒我给了一位领导......他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陈爱民会意:多亏杨大哥引荐。” 以你的医术,迟早会有人赏识。”杨厂长喝着茶说,现在有领导支持,安排个供货商不算什么。” 往后还望杨老哥多关照。”陈爱民举杯相碰。 就等你俩的喜酒了。” 此时许大茂在窗外窥见陈爱民进出厂长办公室,暗想:可算抓到你的把柄了。 回想起陈爱民平日的风光,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陈爱民再次走进杨厂长办公室时,他的意图立刻被看穿了。 陈爱民要办酒席需要这么多食材,光靠去鸽子市换票肯定不够,这次找杨厂长九成九是为了这事。” 他拍了拍裤子,上次吃过的亏让他学会了守口如瓶。 眼珠一转,一个合适的人选浮现在脑海——李副厂长。 这位在副职上熬了多年的李副厂长,好不容易等到前任调离,却被空降的杨厂长截胡,两人势同水火。 许大茂敲开李副厂长办公室的门,脸上堆满谄笑。 李副厂长!有件大事要向您汇报,这简直是以权谋私啊! 正打盹的李副厂长被惊醒,以为又是工人间的小纠纷。”工人之间能有什么以权谋私? 李厂长!这次可不是工人闹矛盾!见对方想敷衍,许大茂赶忙凑近,是杨厂长和陈爱民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 听到老对头的名字,李副厂长立刻来了精神。”你说的是咱们厂的杨厂长?这话可不能乱讲! 许大茂心领神会,赶紧奉承道:全厂谁不知道您李厂长最正直?给我十个胆也不敢造领导的谣啊! 这声李厂长叫得他浑身舒坦,脸色顿时缓和不少。”那是自然,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许大茂立即将自己观察到的细节和盘托出:厂长!我亲眼看见陈爱民进了杨厂长办公室。 这种私下交易不就是以权谋私吗?要是人人都这样,厂里还怎么管理?在咱们红星轧钢厂发生这种行贿受贿的事,传出去多难听? 李副厂长越听眼睛越亮:你继续盯紧他们,我这就写举报信。 事情成了,记你一功。” ...... 走出办公室的许大茂步履轻快,满脸喜色。 刚走没多远,就听见工友们议论酒席的事。”全厂人都去?一个工人觉得陈爱民太大方了。 可不是!没想到能来这么多人。 不知道酒席上有什么好吃的,平时看他给媳妇带的饭可香了!另一个工人咽着口水说。 放心吧,这酒席肯定办不成!三百多号人,他哪来那么多钱?许大茂插嘴道,想起李副厂长的承诺更加得意:买了缝纫机还能剩几个钱?我劝你们别惦记这顿饭了。” “许大茂!你什么意思!” 一名工友被许大茂阴阳怪气的腔调气得直跳脚。 “亏你和陈爱民还是邻居,人家好心设宴,你倒摆出这副嘴脸!” 许大茂满不在乎地耸肩,嘴里依旧不饶人:“我好心提醒反倒落不是,真是狗咬吕洞宾!” 眼看那工友要冲上前理论,身后同伴连忙拉住他。 “都消消气,也怪咱们太热情,好好一场酒席闹成这样。” 圆脸小伙子叹着气说道。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陈爱民本意是邀三五好友小聚,没成想竟来了三百多人,确实过分了。 “是啊,咱们凑热闹的劲头也太足了。” 高个子工友懊恼地坐下。 年轻人总是充满赤诚。 “不如先把礼金给爱民哥?” 戴圆眼镜的工友突然灵光一现。 “妙啊!” 高个子一巴掌拍在眼镜青年肩上,“小罗!不愧是文化人!” 罗爱国疼得龇牙咧嘴:“轻点儿!我罗爱国的主意能差么?” 这话引得众人哄笑,立刻热火朝天地商量起礼金额度。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随,转眼间男工友们便凑齐礼金,趁着陈爱民在医务室时全数奉上。 女工们得知这个法子,也觉着巧妙。 “淮茹,这钱你先收着,等办酒席时就不愁了。” 下午女工们把钱交给了秦淮茹。 握着厚厚的钞票,秦淮茹手指发颤。 她将钱装进棉袄内袋,又仔细登记了每份礼金。 易中海和刘海忠见状目瞪口呆。 第21章 “礼金这就给了?” 易中海拦住个小年轻问道。 罗爱国推推眼镜:“女工们的钱也给秦淮茹了。” 易中海当场愣住——宴席未开,礼金先收?见过先上车后补票,没见过先买票再等车的! 刘海中黑着脸呵斥:“胡闹!简直坏了规矩!” 正在干活的徐晓倩立刻摘下劳保手套插话: “刘师傅这话不对!我们自愿提前给礼金,哪条规矩说不许?” 周围年轻人齐声附和: “我们乐意!” “早给晚给都是给!” 刘海中遭到众人反驳,顿时蔫了。 他与易中海交换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嫉妒。 虽说他俩都是厂里的老师傅,平日里顶多能使唤自己的徒弟听话。 可那也不过是因为徒弟们想学技术。 哪像陈爱民,啥都没做,就能有这么多人自发支持? 不过,提前收礼金的提议是谁提出来的? 易中海眼珠一转,立马向身旁的年轻工人打听:小罗,没听说要提前交礼金啊,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小罗在围裙上擦了擦机油,咳!还不是许大茂那张破嘴惹的。” 许大茂?易中海更困惑了,这人不一直跟陈爱民不对付吗?咋还帮上忙了? 这时高个儿也凑过来:要不是小罗拦着,我非揍他一顿不可!人家陈爱民好心请客,就他在那儿阴阳怪气,说什么陈爱民根本请不起。” 他说着捏紧拳头,指节嘎巴作响,看得易中海直冒冷汗——幸好小罗拦住了高少云,否则...... 算了老高,干活吧,跟那种酸货较什么劲。”小罗拽着发小回到工位。 一旁的傻柱把对话听了个真切。 糟了!这事儿不会真能成吧?老爹这回失算了!三百多人的饭,他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 傻柱越想越急。 厂里食堂做两三百人的饭还有帮厨呢!他掰着手指盘算:切菜、掌灶都得有人,就算食材备齐了,三百多人的宴席起码得忙活一整天。 虽然他在厂里是小工,但下班后跟着父亲何大清学祖传厨艺,偶尔还帮着操办红白宴,对酒席流程门儿清。 一下班他就狂奔回家,冲进屋抓起茶缸猛灌几口,气喘吁吁道:爹!陈爱民的宴席肯定要办了! 正做饭的何大清愣在原地: 傻柱拽着父亲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要独自应付三百人的宴席,何大清眼前一黑——这不得把胳膊颠废了? 都怪许大茂煽风 ** !傻柱又讲了许大茂的挑拨,气得何大清牙痒痒。 可他作为长辈不便动手,只能怒骂:这小兔崽子! 我去教训他!傻柱撸起袖子就冲出门。 ### 103 许大茂今天抓到了陈爱民的把柄,正得意洋洋,谁知刚迈进院子,就被傻柱从背后狠狠一脚踹在腰上,整个人直接摔趴在地。 傻柱心里憋着火,出手一点没客气,接着一拳直奔许大茂的肚子。 这一拳结结实实,疼得许大茂蜷缩在地上直抽气。 傻柱!你疯了?我招你惹你了? 打的就是你这张挑事儿的破嘴!傻柱说着又是一拳挥过去,被许大茂慌忙挡住。 要不是你这张破嘴乱拱火,我爹用得着给陈爱民做三百人的酒席吗?他们能想到提前收礼金这出? 听到这消息,许大茂整个人都懵了,硬生生挨了好几拳才回过神来。 糟了! 要是陈爱民不找杨厂长买菜,李副厂长的举报计划不就泡汤了? 他这声惊呼把傻柱弄糊涂了,这孙子该不会被我踹傻了吧...... 许大茂哪还顾得上跟傻柱计较,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厂里冲,连身上的鞋印都来不及拍。 李厂长! 他拦住正要下班的李副厂长,急切地把工人们提前给陈爱民交礼金的事说了。 这下麻烦了!陈爱民要是有钱买好菜,咱们还怎么抓他们以权谋私的把柄? 什么?!李副厂长眼皮直跳,掐了掐掌心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陈爱民竟有这等本事?让全厂工人主动凑钱,还有杨厂长撑腰......更让他窝火的是,要是真让他们办成这事,他还怎么搞垮杨厂长? 李副厂长强压住烦躁,冷笑道:你还是太年轻。 有钱又怎样?没票证他能买多少肉?最后还得走咱们厂的供货渠道。” 他掸了掸烟灰,瞥了眼狼狈的许大茂,心里直皱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给我盯紧陈爱民,看他什么时候接触杨厂长和供货商。 事成之后,放映员的位置就是你的。” 许大茂原本只想看陈爱民出丑,没想到还能捞到这好处,顿时忘了疼,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盯死陈爱民。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下班就传遍了四合院。 三百多人排队给陈爱民送钱?三大妈惊得直咂舌,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二大妈也懵了:这得多大人缘啊!换我可不放心把钱给外人。” 一大妈同样震惊。 她家老易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人人都尊称易师傅,可也没见谁主动掏钱帮他办酒席。 陈爱民这次可真露脸了,这么多人凑钱,这酒席是非办不可了。” 贾张氏正等着看陈爱民出丑,这消息让她目瞪口呆,三角眼睁得溜圆。 陈爱民连酒席都没办呢,怎么就有人赶着送钱? 在她想来,大家听说陈爱民办酒钱不够,不该嘲笑他打肿脸充胖子吗? 怎么反倒有这么多傻子给这小兔崽子送钱?这臭小子也太走运了! 叁大妈心里拨弄着小算盘:厂里这么多人,礼金最少也得三四块,大方些的给五块?这可真不少。 好家伙!陈爱民还真有两下子! 贰大妈以为在夸众筹的事,连连点头称是,却不知叁大妈说的是陈爱民的头脑。 秦淮茹揣着收来的礼金,一路上提心吊胆,不时摸摸装钱的口袋。 直到下班见到陈爱民才松了口气。 两人拎着礼金袋往回走,陈爱民笑吟吟对工友说:明天务必来喝喜酒。” 车把手上鼓鼓的塑料袋一进院就引来惊呼。 这么多钱!他俩人缘真好!叁大妈看得眼热。 就是,也不好好拿着,摔了可咋整。”壹大妈盯着钱袋挪不开眼。 酒席没办礼金先收,真够风光的。”贰大妈满脸羡慕。 你们说这算啥酒席?叁大妈故意问。 结婚酒吧。”贰大妈接话,老贾家这排场真大! 被点名的贾张氏脸色铁青,咬牙切齿:败家玩意,死要面子活受罪! 见几位大妈事不关己的模样,贾张氏扯开嗓子:这不是逼着咱们院里以后都得照这个标准来?东旭、光福、解放还有许大茂傻柱可都没对象呢!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几位大妈都变了脸色。 晚上,陈爱民请何大清和阎埠贵到家里吃饭。 他可不是那种只让人干活不给好处的吝啬鬼,既然要找人帮忙,自然少不了请客。 两人准时赴约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肴,只差最后一道汤。 陈爱民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从厨房走出来,招呼他们入席。 何大清打量着满桌饭菜: 最显眼的是酱烧猪肘,表皮油亮,肥瘦相间,浓郁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陈爱民特意从饭店打包回来的,每人一只。 旁边还有爆炒腰花和九转大肠,腰花火候恰到好处,口感爽脆;大肠香气扑鼻,酸甜苦辣咸五味调和得恰到好处。 此外还有两道现炒的小菜——满满当当的鱼香肉丝和清爽的时蔬,正好解腻。 汤锅里炖着骨头汤,炭火正旺,香气四溢。 既然是来谈事情的,何大清和阎埠贵也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小陈,你跟三大爷说实话,这次礼金赚了不少吧?阎埠贵看着这桌丰盛的酒菜,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陈爱民笑着与何大清碰杯:我和小茹刚算了账,大概有600块。” 何大清手一抖,酒都洒了出来,暗想:好家伙!一次就能收600,这人缘可真不一般! 这一桌成本10块钱的话,我还能剩下300。”陈爱民边说边给秦淮茹夹了个猪肘子。 300?!阎埠贵惊得筷子都拿不稳,肘子掉进了碗里。 【阎埠贵负面情绪+1888】 【何大清负面情绪+1888】 陈爱民笑着继续说:大家这么支持我,我也得为大家着想。 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商量件事。” 他给两人斟满酒:我想把每桌标准从10元提到12元,再加2块钱的烟酒,你们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让两人都很意外。 阎埠贵由衷佩服:爱民啊,你还能想着给大家谋福利,这点我服你!像他这样精打细算的人,从没想过主动提高伙食标准。 何大清敬了杯酒,但随即提出实际问题:提档次容易,可现在的形势,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证。 这么多肉菜的供应票从哪里来? 阎埠贵也反应过来:钱是不缺了,烟酒你肯定准备好了,但肉票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弄这么多? 陈爱民已经提前和杨厂长协调好了食材供应的事,他朝众人摆摆手,“大家不用操心,杨厂长答应明天一早派人把肉菜送到咱们这儿。” 听罢,阎埠贵和何大清自然没了异议。 陈爱民转头冲何大清笑道:“何师傅,明天可就辛苦你了,这俩肘子你多吃点,补充体力。” 何大清盯着碗里的肘子,心里暗想:三百多人的饭菜全让我一个人张罗,不偷点懒还不累趴下? “到时候杨厂长也要来吃饭,何师傅肯定会尽心尽力吧?” 陈爱民这话彻底断了何大清偷懒的念头,他狠狠咬下一口肘子肉,暗自嘀咕: ‘吃!非得把这大户吃穷不可!’ 第22章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3999】 …… “嗝——” 酒足饭饱后,何大清和阎埠贵起身告辞。 何大清揉了揉鼓胀的肚子,剔着牙心想:今天这顿胡吃海塞,怕是把自己一个月的油水都补回来了。 他红着脸对陈爱民拱拱手:“那我先回去准备,明天见。” “好,全仰仗何师傅了。” 陈爱民将二人送至门口。 阎埠贵搓着手想打包剩菜,抬眼却见桌上碟盘精光——酱汁被何大清拌了饭,骨头煲里连渣都不剩。 再拎酒瓶,早已空空如也。 ‘这饿死鬼转世的玩意儿!’ 他悻悻地抓了把剩下的糖花生塞进兜里,朝陈爱民挥了挥黏着糖渣的手掌:“小陈,我也走了啊!” 陈爱民浑不在意地点点头,阎埠贵顿时眉开眼笑——他可是借着办事的名义,正大光明骑着陈家那辆“凤凰” 自行车呢! 叁大妈在院里瞅见自家男人顶着寒风擦车,连钢圈辐条都擦得锃亮,忍不住讥讽:“给自家干活没见你这么勤快。” 阎埠贵摸着冰凉的车座振振有词:“妇道人家懂啥?这可是门面!” 说罢一按车铃,在路人羡慕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这自行车也太拉风了!能不能给我也整一辆啊?” 旁边的小伙子看得眼睛放光,拽着父亲的衣角直嚷嚷要买同款。 寒风扑面,阎埠贵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昂首挺胸地蹬着自行车,铃铛声响了一路,路人羡慕的眼神让他飘飘然。 揣着陈爱民给的钱票走进供销社时,连脚步都带着风。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在烟酒柜台前拔高声音: 把你们办喜事最畅销的烟都拿出来瞧瞧,次货就别充数了。” 售货员见来了大主顾,忙不迭摆出各种名牌香烟:云烟、红塔山、大前门,还有本地特产八达岭。 阎埠贵底气十足,直接指向最贵的: 来六十包八达岭。” 整个供销社顿时鸦雀无声。 当看见他掏出厚厚一叠钱票时,嗑瓜子的售货小妹惊得直吐舌头:老天爷,这么多钱! 缝纫机柜台的大婶也凑过来:买这么多烟,这是要办多大的喜宴啊? 贾张氏耳朵一动,心想这架势怎么这么耳熟,该不会是陈爱民那小子吧?她一把拽住售货员衣袖:买烟的是啥人? 售货员嫌弃地甩开她沾着泥垢的爪子,朝那边努努嘴:喏,就那个戴眼镜的。” 贾张氏眯眼一看,可不就是给陈爱民跑腿的阎埠贵么?她嗤笑一声,心想这穷酸样也配叫? 大姐您到底买不买?售货员不耐烦地问。 急什么?我票子多的是!贾张氏整了整补丁摞补丁的衣襟,眼睛却盯着阎埠贵怀里六条高档烟。 她阴阳怪气地凑上前:我当是谁在这装阔呢,原来是咱们院的大管家 阎埠贵心里暗骂这老瘟神阴魂不散,嘴上却反击道:总比某些人天天来看缝纫机又买不起强。” 贾张氏顿时炸毛:呸!等陈爱民办完三百人的酒席,怕是要卖自行车抵债!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阎埠贵得意地掸了掸衣领,光厂里随礼就收了六百多,这点烟酒算什么? 听到这天文数字,贾张氏顿时噎住。 “胡说八道!陈爱民那小子哪来这么多礼金!” 阎埠贵瞅着强装镇定的贾张氏,撇了撇嘴,语气嘲讽: 陈爱民的人缘岂是你这老太婆能比的?人家大伙儿早就把礼金送到小两口手里了。” 说着把烟盒翻过来,明晃晃的八达岭三个字刺得贾张氏连退好几步。 这烟她认识,原本以为阎埠贵随便买些杂牌烟充数,看到牌子立刻就信了几分。 阎埠贵趾高气扬地掏出钞票往柜台一拍,给我来三十瓶洋河大曲。” 某些人还是操心操心自家儿子娶媳妇的事吧。” 这十二块钱一桌的酒席,每人两块的烟酒钱可不是谁都出得起的! 一桌十二块,加上两块的烟酒就是十四块,可陈爱民收了整整六百块礼金!这还不算院里人的份子钱! 贾张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掐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满脸不可思议。 这不就净赚了一百多块?! 贾张氏手指都快掰折了,怎么也想不明白。 陈爱民这小子请三百号人吃饭,收了礼金居然还能赚钱?!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这个小畜生!抢了我家东旭的媳妇,凭啥还能这么风光! 见不得陈爱民好,自己反倒要贴钱,贾张氏气得直咬牙。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阎埠贵早看这老泼皮不顺眼,毫不客气道: 贾东旭也配跟陈爱民比?人家一个月挣多少,你儿子一年挣多少? 他轻蔑地打量着贾张氏: 易师傅手把手教了那么久,现在还是个二级钳工,能和人家自学考到医师证的比? 贾张氏最听不得人说她宝贝儿子,指着阎埠贵就骂: 放屁!谁知道他那破证怎么弄来的!就该让雷劈死这缺德玩意儿! 阎埠贵冷笑:人家当医生前就是四级钳工,现在工作让给秦淮茹,日子比你家强多了! 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票据,又想起贾张氏天天吹嘘要陪嫁缝纫机却不见影。 光说不练假把式,还跟人陈爱民比?人家自行车缝纫机都有了,眼看凑齐三转一响,你家拿什么比? 贾张氏被噎得胸口发闷,无论如何贬损陈爱民,自家儿子都被比得一无是处。 阎埠贵!你这么巴结陈爱民图什么?人家就拿你当个跑腿的! 阎埠贵摆摆手,对贾张氏说: 你也就敢在我面前撒泼,有种去陈爱民跟前说去。” 难怪没人愿意嫁到你家,摊上你这么个恶婆婆,谁家姑娘敢往火坑里跳! 都是你拖累了你儿子! 这番话戳中了贾张氏的痛处,她推开阎埠贵,跌跌撞撞往回走,心里满是不忿。 凭什么陈爱民能赚这么多! 凭什么我儿子娶不上媳妇! 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刚进四合院,她就看见端着菜盆的壹大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壹大妈!陈爱民办酒席可赚大钱啦! 壹大妈正要做饭,闻言立即凑过来,谁不想听赚钱的门道? 当真? 贾张氏的大嗓门引来院里人围观,她赶紧点头: 千真万确!阎埠贵帮着张罗的酒席。” 光厂里就收了600礼金,扣掉14元一桌的成本,净赚100多呢!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天哪!除去开销还能剩100多。” 刘海中知道提前收礼金的事,却没料到数额这么惊人。 好家伙!傻柱原以为陈爱民最多保本,不想竟能赚这么多。 易中海暗自嘀咕:陈爱民就会做表面文章。”却又忍不住眼红: 转眼就白得100块,来钱也太快了。 许大茂更是傻了眼:我连100块是啥样都没见过。” 叁大妈感叹:300多人的酒席,工友们合力操办,真有面子。” 见风向不对,贾张氏急忙插嘴: 陈爱民占这么大便宜,咱们可不能吃亏。”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神里写着: 你又想作什么妖? 顶着异样的目光,贾张氏硬着头皮说: 要我说,随礼一元两元太多了。 他都赚够了,咱们意思意思给一毛两毛就行。” 话音落地,屋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竟无人出声应和。 陈爱民这次确实赚了不少,但厂里那些年轻人每人至少出了两块钱,如今让他们只掏一毛两毛…… 这也太寒碜了...... 阎埠贵借着操办陈爱民的酒席捞了不少油水,叁大妈哪能让贾张氏的算盘得逞,立刻高声说道: 好家伙!人家请我们吃十二块一桌的酒席,还包两块钱的烟酒,四九城有几家能摆这么阔气的? 要是只出一毛两毛,我这张老脸可挂不住。” 她上下扫了贾张氏一眼,讥讽道: 贾张氏,我要是你,出不起这两块钱,干脆别去,省得丢人现眼! 叁大妈这番话一出,原本有些动摇的人也纷纷附和,都说出一两毛实在拿不出手。 贾张氏被众人怼得哑口无言,只好暂时收起小心思,灰头土脸地溜回自家院子。 …… 陈家 点完这波钱,秦淮茹早已没了顾虑,正用阎埠贵从学校顺来的大红描金宣纸剪窗花。 她手巧得很,除了简单的红双喜,乡下婚嫁常用的花样她都会剪。 不一会儿,喜鹊登枝、鸳鸯戏水、花好月圆等图案便铺满了桌子,看得何雨水连连惊呼。 哇!小茹姐,你剪得太棒啦!何雨水捧着刚剪好的鸳鸯戏水,眼睛亮晶晶的,这些都是新娘子结婚时贴的吗? 秦淮茹被夸得脸颊微红,烛光映照下,那双杏眼更显温柔:是呀,明天小雨水来吃姐姐和爱民哥哥的喜酒好不好? 好呀!何雨水一听有好吃的,立刻欢快地拍起小手。 这温馨的一幕却让贾东旭看得牙酸,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陈爱民点燃卷烟,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知道淮茹为啥对我死心塌地不? 贾东旭一脸警惕:你能这么好心告诉我? 陈爱民一开口,许大茂和傻柱立刻竖起耳朵——莫非他真有什么秘诀? 很简单,就是爱情。”陈爱民吐出一口烟,笑眯眯道,你得懂女人的心思,给她安全感…… 不过嘛,这话说来容易,你却做不到,贾家也做不到。” 他语重心长地拍拍贾东旭:小贾啊,听哥一句劝,爱情这玩意儿你搞不定,还是找个合适的凑合过吧。” 作为院里唯一已婚人士,陈爱民的话显得格外有分量。 第23章 贾东旭被这番爱情论打击得眼神黯淡,心中愤懑—— **凭什么你陈爱民能得到爱情,我却相亲屡屡碰壁?**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4999】 许大茂本以为能听到什么高见,结果大失所望,撇嘴心想: **不就是靠嘴皮子哄小姑娘吗?等我转正当上放映员,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我就是缺一场爱情啊...... 转头一看,傻柱居然真被陈爱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呸!就你这张蠢脸还想学人谈情说爱,怕是连女鬼见了都绕道走! 傻柱哪能忍许大茂这般嘲讽,挥拳就上,两人顿时扭作一团。 贾东旭听了陈爱民那套爱情理论,心凉了半截,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妈,我这辈子是不是不配拥有陈爱民那样的爱情?他托着腮帮子坐在饭桌前,满脸沮丧。 贾张氏正为陈爱民的事窝火,一听这话立刻摔下筷子:陈爱民满嘴胡吣!什么 ** 爱情!她重重拍了下儿子肩膀,别听那没爹没娘的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爱情!他就是存心蒙你呢! 说着又急忙补了句:秦淮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正经姑娘哪会半路改嫁?说到底都是钱作怪!提到钱,她猛地想起陈爱民办酒席赚的一百块,狠狠拍了桌子:你放心!娘肯定给你挣够彩礼钱!话音未落便风风火火冲出门去。 老易! 贾张氏瞧见易中海一家,笑得满脸褶子,吓得夫妻俩后背发凉——这泼妇上门准没好事! 我不是答应给东旭买自行车了吗?还有什么事?易中海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哎呦,这不是找到发财的门路了吗?贾张氏厚着脸皮挤进屋里,一屁股坐在饭桌旁。 你能有什么门路?有好事还能想着我们?壹大妈被挤得直翻白眼。 怎么没有?贾张氏指着外头,陈爱民办场酒席就赚了一百块,这不明摆着吗? 易中海一听办酒席就警惕起来:你想学那小子?凭啥由头办?人家有厂里工友帮衬,你有什么? 贾张氏早有算计:所以才来找您啊!您先垫钱给东旭办,阎老西上次可出尽风头,您这壹大爷不也得露露脸?钱就当借的,收了礼金立马还您,名利双收多好! 易中海确实被叁大爷抢了风头,可这算盘也太精了:合着我出钱给你办事?再说你连个正当理由都没有! 缝纫机自行车买回来不就得摆酒?贾张氏叉着腰,再说了,东旭可是您亲徒弟!连办酒钱都不肯借,还好意思指望他养老?莫非想让东旭白给你们当苦力? 这话正戳中易中海夫妇软肋——他们这把年纪,再找个养老人选可不容易。 易中海冷冷说道:“既然这样,事成后你可要记得今天的承诺!”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态度松动,立刻陪着笑脸满口应承,说什么以后就把贾东旭当亲儿子看待,等他钳工等级提升了,一定带着礼物登门道谢。 这番话听得易中海夫妇脸色缓和了许多。 既然要请客,先把宾客名单给我吧,我好准备请帖。” 不料贾张氏却推辞道:这名单就不劳易师傅操心了,我会亲自去送请帖。” 望着贾张氏远去的背影,易大妈纳闷道: 她这是要去哪儿找人啊? 此时陈爱民和秦淮茹还不知道贾张氏的盘算。 天色渐晚,两人早早上床休息。 明天就是摆酒的日子,他们需要养精蓄锐。 躺在床上,陈爱民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有阎埠贵操持大局,流程不成问题。 至于食材,陈爱民早已托付杨厂长联系供应商,明天一早就能送到。 次日拂晓,北方的冬日天亮得迟。 何大清父子与院里几个汉子已经等在胡同口准备接菜。 陈爱民门路真广,连钢厂专供的菜商都能请来。”贰大爷望着远处驶来的卡车感叹道。 许父也是首次见专程为宴席送货的卡车:要不说是厂长跟前的红人呢。” 何大清扯了扯身旁的傻柱:你平时在厂里多跟你爱民哥走动,学着点人情世故。” 十六七岁的傻柱一撇嘴:这不就是巴结领导嘛,忒没骨气! 何大清气得一巴掌呼过去:榆木脑袋!多少人想攀关系还没门路呢! 正说着,卡车缓缓驶入胡同。 狭窄的巷子里,倒车声惊动了四邻。 娘!大汽车!一个裹得像粽子的小娃娃指着卡车直嚷嚷。 左邻右舍都披衣出来看热闹。 陈家要办三百人酒席的消息,早就在胡同里传遍了。 “天老爷!我这辈子头回离卡车这么近。” 一个汉子叼着烟卷,望着运菜的卡车直咂嘴。 “陈爱民这排场可真不小,连这么大的卡车都能叫来送菜。” 那会儿双职工少,街坊大妈们成天扎堆唠嗑。 先前听说陈家要摆三百人的席面,大伙儿还当是瞎传,眼下瞧见这大卡车轰隆隆运菜来,再没人敢说闲话了。 卡车在红星四合院门前熄了火,胆大的野小子趁大人不备,蹿上去就往车帮子上摸。 “摸着喽!真摸着喽!” 几个皮猴乐得直蹦高,今儿这经历够他们在学堂吹上半年牛。 这年月买得起自行车都是阔气人家,汽车更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东西。 车上菜肉堆成山,四五个汉子哼哧哼哧往下抬筐子,再用板车一趟趟往院里倒腾。 红白相间的猪肉块,寒冬里罕见的青叶菜,几十条活蹦乱跳的鱼,还有“嘎嘎” 叫的鸡鸭,像流水似的顺着何大清他们的肩膀涌进四合院。 正忙得热火朝天,忽听得“叮铃铃” 一阵脆响。 攥着喜糖的孩子们窜进胡同嚷开了: “爱民哥娶新娘子咯!” 但见陈爱民载着秦淮茹骑出巷口,车把上大红绸花扎得耀眼。 那时节汽车金贵,北平城统共没几辆,迎亲自然没有汽车队的排场。 可这辆凤凰牌自行车往胡同里一蹬,照样引得众人啧啧称羡。 “瞧瞧!整个胡同就数这辆凤凰车最体面!” “要不咋说陈爱民沉得住气,原以为他不办酒,结果憋出这么大阵仗!” 按老礼数,迎亲要卡着吉时。 小两口踩着点进院时,祝福声此起彼伏: “百年好合啊!” “赶明儿抱个大胖小子!” 何雨水和阎解放在后头散喜糖,每人两颗大白兔,取个成双成对的彩头。 得了糖的邻居笑出满脸褶子,吉利话像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陈爱民搀新娘下车作揖答谢,转头朝卸菜的汉子们笑道:“劳烦各位张罗,待会儿都来喝喜酒!” 目光特意掠过何大清父子:“何叔,今儿这席面可就指望您露绝活了。” 这话把何大清偷奸耍滑的心思全堵了回去,只能拍着胸脯打包票。 等新人往院门口一站,街坊们顿时被新郎官的新式西装和新媳妇的绣花袄照花了眼。 陈爱民一身笔挺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红领带映得满面红光。 这身行头是从洋人西装店量身定制的,剪裁利落,衬得人格外精神。 最夺人眼球的还是新娘子秦淮茹。 天没亮就被一群婶子从被窝里拽出来梳妆,绞面师傅用棉线给她绞净汗毛,薄施脂粉的脸蛋愈发水灵,朱唇一点更添娇艳。 那双杏仁眼波光流转间,不知勾了多少小伙子的魂。 快看那件红呢子大衣,真洋气! 一个待嫁姑娘扒着门框直咂嘴。 瞧见那双皮鞋没?百货商店新到的沪款,少说也得这个数。” 扎麻花辫的姑娘比划着手指,引来一片惊叹。 男人们则盯着陈爱民的皮鞋交头接耳:这皮子油光水滑的,怕是进口货。”老北京爷们儿都懂,看家底儿就得盯这些门面物件。 傻柱望着新人交握的手 ** 。 陈爱民被众人簇拥着跨进院门,俨然成了整条胡同的焦点。”啥时候我能这般风光......少年正做着白日梦,后脑勺突然挨了记巴掌:发什么呆?赶紧搬菜去!老爹的吼声瞬间击碎了所有幻想。 前院那头,叁大爷正折腾他那件压箱底的中山装。 虽说是二十年前的婚服,熨烫得连褶子都透着讲究。”抹点头油,杨厂长可要来呢!他对着镜子第三次调整领口,急得叁大妈夺过木梳:低头!当心蹭脏袖子!老两口一个梗着脖子不敢动,一个踮着脚梳理发丝,活像出滑稽戏。 阎埠贵戴上擦得锃亮的眼镜,第一次负责三百多人的宴席,紧张得在屋里来回踱步。”你看我这样行吗?他转身问妻子。 叁大妈搓着刚洗掉头油的手,仔细打量后赞许道:老阎,这么一穿还真像个领导样儿。” 阎埠贵顿时挺直腰板,信心十足地挎上公文包出门了。 陈家这场十二块钱一桌的酒席规模空前,就连最爱摆架子的刘海中都乖乖帮着搬桌椅。 老易!把你家圆桌推过来!穿着笔挺中山装的阎埠贵威风凛凛,借着主持人的身份指挥全院人忙活。 易中海暗自嘀咕:这阎老西当个主持人就飘了,连我这个壹大爷都敢使唤。”可他家圆桌的存放位置只有自己清楚,只得带着许大茂去取,心里却盘算着等贾家办事时好好报复。 贾张氏看着热闹的场面,已经开始幻想自家办酒席的场景。 到时候请何大清掌勺,连厨子钱都能省下,想着想着不禁眉开眼笑。 摆上满院九十七桌,看谁还敢说我们不如陈爱民。 不过十二块一桌也太奢侈了,这傻子根本不懂节俭。 她杵在院中发呆的模样很快引起众怒。 贰大妈上前拽她:东旭娘,站这儿傻笑什么呢?叁大妈也帮腔:随了一毛钱礼金就想偷懒? 你们这帮傻子,贾张氏撇嘴道,被陈爱民使唤得团团转还替他说话。 我交了礼钱,不干活他能怎样? 这话顿时激起公愤。 第24章 壹大妈想起被强占的棉被和自行车钱,怒道:邻里互相帮忙很正常,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我们犯贱? 贾张氏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是馋人家的酒席,有点好处就赶着巴结。” 贰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贾张氏在这种场合还能闹出幺蛾子。 自己心眼小,就当别人都跟你一样! 贾张氏叉着腰拽住要干活的贾东旭,咱们是来吃席的贵客,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们要帮那小子卖力气尽管去,我和东旭可不伺候! 贾东旭被拽得一个踉跄,听着母亲的话羞得脖子都红了。 家里本就只凑了最低的彩礼,现在大伙儿都在帮忙,母亲这般作态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妈......他刚张嘴,贾张氏立马瞪圆眼睛指着儿子鼻子骂:反了天了!敢教训起你娘来了? 贾东旭缩着脖子不敢吱声,想挣脱又怕伤着老太太。 几位大妈见状直翻白眼,干脆甩手不管这对母子。 贾张氏见没人找茬,得意地一扬下巴。 还是我聪明,一毛钱彩礼能换十二块的席面,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贾张氏像尊佛似的坐在门口,边嗑瓜子边看众人忙活,瓜子壳噼里啪啦往地上扔。”上赶着巴结陈爱民有啥用?他多收的礼金分你们半毛没有? 贾东旭红着脸拿来扫帚,默默收拾母亲脚边的狼藉。 院里众人懒得搭理,心里早把这母子俩骂了八百遍。 呸!全院子就这老虔婆随礼最少,还有脸说风凉话! 贾东旭活该娶不上媳妇,整个妈宝男,谁嫁进来不得被这恶婆婆磋磨死! 后厨里何大清正带着儿女备菜,傻柱运刀如飞,何雨水小手翻飞间,裹着糯米的肉丸子已在蒸笼前排成队列。 几个大妈啧啧称赞:瞧瞧人家孩子都比贾张氏强百倍! 这颗老鼠屎真是坏了好端端的四合院! 傻柱把切好的肉片码进搪瓷盆里腌着,一抬眼就瞅见许大茂在那磨洋工。 那家伙装模作样地扒拉白菜帮子,半天没摘完半筐菜,倒把鲜灵灵的菜叶揉得稀烂。 虽说这点损耗对整筐菜来说不算啥,可傻柱向来跟许大茂不对付,逮着机会就要刺他两句:许大茂!你那是摘菜还是糟践粮食?不行就去帮吴婶洗菜,别在这祸害好东西! 搁平时许大茂早蹦起来对骂了,今儿个却像转了性似的,耷拉着眼皮应付:行行行,我这就去洗菜。”他强压着火气暗想:要不是为了抓杨厂长和陈爱民的把柄,谁耐烦听这二傻子吆五喝六?等李副厂长带人来了,人赃俱获把这两个 ** 撸下去,老子就是头号功臣! 见许大茂突然变得服服帖帖,傻柱乐得直搓手。 一会儿支使他削土豆皮,一会儿让他倒泔水,把人使得团团转。”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是被我切菜的架势镇住了吧?傻柱用胳膊肘捅何大清,爹您瞧,许大茂今儿怎么跟个应声虫似的? 何大清正给桂鱼改刀,被这一捅差点削着手。 老头子反手就给儿子一记爆栗:显摆你个头!赶紧把高汤吊上,客人都要到了!手下菜刀翻飞间,老汉盯着许大茂的背影直嘀咕:这狼崽子突然装乖必有古怪,得防着他往菜里使坏... 前院此刻人声鼎沸。 易中海他们三个大爷在门口张罗,轧钢厂工人们穿着体面的确良衬衫按桌落座。 三十多张八仙桌从垂花门排到抄手游廊,小年轻们正互相打量着呢,门口突然 * 动起来。 杨厂长您可算来了!阎埠贵快步迎上前,替来客接过公文包。 只见杨厂长穿着笔挺中山装,呢子夹克在夕阳下泛着蓝光。 这天阎埠贵可算是风光无限,作为婚礼主持人备受瞩目,街坊邻居见了他都竖起大拇指称赞: 叁大爷可真厉害,这么大规模的宴席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听到这番夸赞,阎埠贵刚露出笑容,院里的刘海中和易中海也快步走到大院门口,准备迎接杨厂长的到来。 要知道能邀请到领导参加婚礼的,那都是有大背景的人物。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杨厂长走来的方向。 这三十多桌宾客大多是轧钢厂的职工,见到领导到场,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杨厂长对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面对起身相迎的人群,他从容不迫地挥手示意:大家继续聊,我就是个普通宾客,专程来给陈爱民贺喜的。” 虽然杨厂长这么说,但谁敢真把他当普通人对待?担任主持的阎埠贵立即上前: 杨厂长您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阎埠贵,请您随我来。” 刘海中本想抢先搭话,却被阎埠贵抢了先机,只得紧随其后说道: 杨厂长您好,我是院里的贰大爷刘海中,感谢您来参加小陈的婚礼。” 杨厂长将带来的收音机递给刘海中。 他对这位轧钢厂的技术骨干有些印象,没想到竟和陈爱民同住一个院子。 不用特意招待,我随便坐就行。 这份收音机就当是给新人准备的贺礼吧。” 刘海中接过沉甸甸的收音机,和易中海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 这还叫普通贺礼?陈爱民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杨厂长竟然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要不我们家也办个酒席?这排面可真是太值了!光礼金就有六百多块,还有厂长的收音机...... 混在人群中的贾张氏盯着那台收音机,嘴里不停地嘀咕: 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都有了,陈家真是阔气啊,现在就差一块手表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家必须也要办场酒席。 这喜酒是非办不可了!一次就能收获这么多,太划算了。 等酒席办完,看谁还敢拒绝嫁进我们贾家! 正当此时,从后院跑回来的贰婶子兴冲冲地喊道: 大新闻!特大新闻! 正在摘菜的壹大婶揉着酸痛的腰问道:什么事把你激动成这样? 你们猜我刚看见谁了?贰婶子端着餐盘神秘地说,是杨厂长!轧钢厂的杨厂长也来喝喜酒了! 这话立刻引来所有人的注意。 你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杨厂长那样的大人物会来参加咱们的酒席?壹婶子满脸不信。 我可能认错,难道我家海中也会认错吗?他可是跟杨厂长握过手的!贰婶子立即反驳,而且人家可不是空手来的,专门带了台收音机给陈爱民两口子做贺礼呢! “天呐!陈爱民的面子也太大了,竟然收了一整台收音机!” 傻柱立刻眼红地叫出声来。 他早就想买收音机了,但学徒工那点工资每个月只能攒下几个零钱。 剩下的钱全被何大清收着给他将来娶媳妇用,这会儿更是羡慕得不行。 【来自傻柱的负面情绪+3999】 何大清听说杨厂长竟送了一台收音机,心里也很吃惊。 他工资养活家里两个孩子虽然够了,但要买收音机还是得精打细算,毕竟不是必需品。 “到底是厂长啊,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陈爱民真能把杨厂长请来,他们关系可真够硬的。”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3999】 许大茂看着那台收音机,嫉妒得眼睛直发红,随即阴险一笑: “让你们再得意会儿,等我把杨厂长和陈爱民都整垮,李副厂长给我的好处哪止一台收音机!” 傻柱盯着收音机看得入神,连灶上的炖锅都忘了照看。 “我省吃俭用都买不到的收音机,陈爱民结婚就有人送上门,这也太走运了!” 转头看见许大茂在偷懒,立刻喝道: “许大茂你愣着干啥!赶紧把火烧旺点!” 许大茂被傻柱这么指使,气得牙痒痒,但想到李副厂长的承诺,只好强压怒火继续添柴。 ‘我忍!’ ‘傻柱你给我等着!等我飞黄腾达了要你好看!’ 后厨忙活间,太阳渐渐升高。 大婶和孩子们陆续聚集到胡同口,吉时将至,大家都在等待新人出现。 虽是寒冬,天空却格外晴朗,仿佛也在为这门喜事喝彩。 “新娘子怎么还不来呀,我想吃糖。” 一个小男孩拉着大人的手直咽口水。 “马上就到时辰啦,待会儿不光有糖,还有香烟和瓜子呢!” 对围观群众来说,新人发放的喜糖、瓜子才是最令人期待的。 “哎哟喂,来了这么多人!” 壹婶望着挤满街坊的巷口惊叹道。 “多少年没见过这么排场的婚礼了!” 贰大妈也跟着感慨。 “这才是正经八百的婚礼,以前那些根本不够看。” 叁大妈满脸艳羡,心想秦淮茹真是好福气。 在众人翘首期盼中,陈爱民和秦淮茹踩着吉时出现了。 他推着系大红花的自行车,后座坐着新娘,车筐里塞满了喜糖瓜子,看得人眼睛发直。 易中海和刘海中各执一挂鞭炮上前:“请杨厂长为新婚夫妇点燃头一道喜庆吧!” 杨厂长欣然接过阎埠贵递来的香烟,点燃了两挂鞭炮。 砰砰啪啪—— 鞭炮炸响的瞬间,红纸屑如同雪花般在新郎新娘身边飞舞,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也都涌了出来。 恭喜恭喜啊!新郎官新娘子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众人围上前去,七嘴八舌地向陈爱民和秦淮茹道贺,都想沾沾喜气。 陈爱民朝热情的邻里们点头致意: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小茹的婚礼。” 他身着笔挺西装,黑亮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鲜红的领带衬得整个人喜气洋洋。 身姿挺拔的新郎与娇媚动人的新娘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 在这大喜的日子里,也祝愿给我们送祝福的朋友们万事如意。”陈爱民笑着说,还希望单身的兄弟姐妹们都能找到好姻缘。” 这话引得几个年轻人红了脸,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见气氛正好,陈爱民大声宣布:大家都别客气,快来沾沾喜气! 第25章 正当人们伸手准备接喜糖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喜庆的气氛:且慢!这么热闹的喜事居然不请我?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副厂长领着保卫科的人气势汹汹地走来。 李定邦,你来干什么?杨厂长沉下脸问道。 他心里明白,自从自己当上厂长后,李定邦一直怀恨在心,今天怕是来者不善。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安抚好秦淮茹,拿着喜糖迎上前:是我不周到了,李副厂长要不要喝杯喜酒? 留着你们的喜糖去牢里发吧!李副厂长一脸得意,高声喝道:陈爱民!杨广生!你们以权谋私,收受贿赂,损害国家和工人的利益,跟我走一趟! 这话像炸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 街坊们惊慌失措地后退,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认出了保卫科的人,惊恐地叫道:怎么连保卫科都来了! 在老百姓眼里,保卫科就是专门抓人枪毙的衙门,谁听了不害怕? 面对荷枪实弹的保卫科士兵,众人噤若寒蝉,眼神惊恐地望着陈爱民三人。 李副厂长厉声喝道:陈爱民、杨厂长!你们以权谋私证据确凿,趁早认罪还能从轻发落!嚣张的语气中俨然已将两人视为阶下囚。 阎埠贵吓得连连后退,双腿不住打颤,生怕受到牵连。 易中海与刘海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场权力的角逐中,陈爱民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的池鱼。 四合院的邻居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杨厂长和陈爱民勾结舞弊东窗事发。 有人小声为陈爱民辩解:他向来正直,这事定有隐情。”但更多的却是眼红之人趁机落井下石: 30桌酒席的排场,不是 ** 哪来的钱? 连卡车都调得动,后台够硬啊! 杨厂长送收音机,八成也是赃物!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担心会连累街道名声。 不过明眼人立即呵止:厂领导的事也敢乱嚼舌根?活腻了不成? 身处漩涡中心的陈爱民却格外镇定。 他与杨厂长早有默契,此番阵仗反倒印证了他的猜想——定是有人眼红告密。 将计就计间,他从容上前,气定神闲的模样让不少人开始动摇最初的判断。 李副厂长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笑道:某些同志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许大茂同志,请您给大家讲讲陈爱民的所作所为。” 听到许大茂的名字,院子里的人齐刷刷望向人群里那个满脸得意的小个子。 见他真的站出来走向李副厂长,邻居们顿时炸开了锅。 这年头同住一个院子的,谁家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壹大爷终于坐不住了:许大茂!你竟敢吃里扒外! 傻柱也跳脚骂道:好你个许大茂!今天这么殷勤,原来是准备当叛徒! 在一片怒骂声中,贾张氏却阴阳怪气地插嘴:哟,有些人巴结陈爱民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怎么许大茂举报不良作风就不行了? 许大茂对众人的指责充耳不闻。 此刻他红光满面,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放映员学徒,而是揭发杨厂长和陈爱民勾结的人民卫士。 各位乡亲别被骗了!他义愤填膺地说,我亲眼看见陈爱民抱着药酒进了杨厂长办公室。 再说今早那辆送菜的卡车,少说也有三十桌的量! 这番话立刻引起轩然 ** 。 确实,那么多菜肉绝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真能搭上轧钢厂的供菜商,关系可够硬的。”有人嘀咕道。 机灵的小罗立即反问:就算他能弄到这么多菜肉又怎样?说明他把大伙的礼金都用上了啊! 许大茂胸有成竹地摇着手指:你们太天真了。 陈爱民哪来这么多肉票菜票?后厨那么多好菜,他可一张票都没用!现在谁家买东西不用票?就他陈爱民特殊? 许大茂话音未落,满场哗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陈爱民和杨厂长。 陈爱民竟然没用票?这怎么可能?! 他俩该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人群的 * 动让李副厂长暗自窃喜。 他就是要借机把事情闹大,让全厂工人和整条街的邻居都知道杨厂长受贿的事。 这年头能当上厂长的哪有简单角色?杨厂长当初能空降,背后没人撑腰根本不可能。 李副厂长这些年在暗处苦心经营,好不容易熬走前任厂长,眼看到手的位子却被杨厂长这个毛头小子截胡。 此刻终于抓到把柄,说话也越发咄咄逼人:杨广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杨厂长早看穿李副厂长的心思。 要不是靠着陈爱民搭上那位领导,这条毒蛇迟早会蹿出来咬人。”倒是给我机会清理门户了。”他冷笑一声:李定邦,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罢从内袋掏出封信,啪地甩到李副厂长眼前: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信纸上的字迹虽小,右下角的红印章却鲜红刺目。 杨厂长举着信先给李副厂长看,又转着圈向围观群众展示。 为表彰陈爱民同志扎根基层......特批其免票按市价购买副食品。”眼尖的工人高声念出内容,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跟许大茂说的完全不一样啊!这是领导特批的! 李副厂长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栽赃嘛! 小高和小罗趁机在人群里起哄:咱们陈哥凭本事免票,某些人是眼红了吧?小罗还特意冲着许大茂补了句:刚不是挺能嚷嚷吗? 李副厂长没料到局面会彻底反转。 本想让杨厂长当众出丑,现在倒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待看清信上印章,他瞬间面如土色——那位大领导向来深居简出,怎么会被杨广生搭上关系? 冷汗浸透了棉袄,捏着信纸的手不停发抖。 许大茂更是两腿发软,眼巴巴望着李副厂长,却发现靠山自己也乱了阵脚。 连保卫科里李副厂长的亲信们都暗自叫苦——那枚鲜红的印章,他们可是知道分量的。 这位李副厂长怎么如此草率行事,现在该如何收场? 李定邦该不会轻信了那小子的一面之词就贸然行动吧。 这下可把大家害惨了! 误会!全都是误会! 眼看形势不妙,李定邦立刻变了一副面孔, 我也是太过关心厂里职工,心急之下失了判断。”李定邦赔着笑脸,目光扫向呆若木鸡的许大茂,突然心生一计。 杨老哥了解我的为人,我最痛恨这种不正之风,这次完全是被许大茂蒙蔽了! 李副厂长将责任全部推给许大茂,满脸无辜。 这小子居心叵测,主动找我举报陈爱民向您行贿,我这是被小人 ** 啊! 杨厂长冷眼旁观这番表演,一个字都不相信,锐利的目光让李定邦如芒在背,却仍不发一言。 杨厂长,既然是个误会,你们继续用餐。” 摸不透杨厂长心思的李定邦只想尽快脱身,今日颜面尽失,他得赶紧找幕后之人商议对策。 小陈,新婚快乐!我就不打扰了,诸位慢用。” 李定邦灰头土脸地带着保卫科人员离去,围观人群目睹这场变故,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瘫软在地的许大茂身上。 这番对话让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局势。 这场明争暗斗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李副厂长这次彻底败北,以后厂长之位怕是没指望了。” 小罗推了推厚重的镜片,这场较量李副厂长输得彻底,恐怕难以东山再起。 我早说过小陈大夫不会做这种事。”小高抱着胳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她环视方才诋毁陈爱民的工友,逼得对方躲进人群。 总有落井下石之徒,见不得别人好,捕风捉影也能说得天花乱坠!徐晓倩心直口快,毫不留情。 那人低头不语。 陈爱民过得顺遂,难免招人嫉妒,他也不例外。 本以为李副厂长和保卫科出面已是铁证如山,谁料杨厂长竟拿出特许信? 陈爱 ** 气未免太好。 其他跟风抹黑的人此刻也懊悔不已,缩着脖子生怕被人注意,心里对陈爱民的怨气更深。 堂堂副厂长,查都不查就抓人,也太鲁莽了。” 现在知道躲了?刚才搬弄是非不是挺起劲?作为秦淮茹的好友,邵芸自然站在陈爱民这边,对眼红之人毫不客气。 李厂长离去后,人群并未立即围拢,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时移世易,如今的陈爱民早已不是街坊记忆中那个无父无母的苦命孩子。 自打他骑着自行车去上班那日起,就悄然与四合院的邻里们拉开了距离。 如今更是获得让李副厂长都敬畏的大人物青睐,特意写信批准他结婚免去肉票菜票,这待遇简直超乎众人想象。”陈爱民现在可真是了不得!人群中不知是谁喃喃道。 这话令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齐刷刷望向陈爱民。 他那从容自若的神态,笔挺的站姿,还有一身熨帖的西装,无不在向众人昭示:有些改变早已发生。 这才叫体面啊! 每个人心中不约而同闪过这个念头。 陈爱民今日这番亮相,让四邻八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前途无量。 院里的三位大爷自然也嗅到了风向转变,但陈爱民这际遇实在令人艳羡不来。 阎埠贵此刻一扫先前的惶恐,真心为陈爱民感到欣喜——这可是真正的平步青云! 我老阎这双眼睛真是毒,要不是看得准,怎会头一个想到要与陈爱民交好? 与阎埠贵的得意不同,刘海中对成为全场焦点的陈爱民心情复杂。 作为院里的贰大爷,他钳工技术不及易中海,经此一事在院里的威望怕是要垫底,甚至连阎埠贵都不如。 望着与杨厂长谈笑风生的陈爱民,刘海中眼底掠过一丝妒火。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第26章 往后恐怕得好好奉承这位了,若能攀上关系......想着同住一个院子,刘海中理所当然地认为陈爱民该给他这个贰大爷谋个差事。 起码得弄个组长当当吧? 易中海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了把掌心,疼痛让他清醒过来。 没想到陈爱民这小子竟能全身而退,经此一事怕是真要成院里的话事人了。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向来受敬重的壹大爷易中海,最看重名声与影响力,可今后院里的主事人恐怕要换成陈爱民了。 瞥见一旁的徒弟贾东旭,他更是头疼不已。 这孽徒偏和陈爱民同住一院,往后说亲岂不是更难了! 许大茂呆望着李副厂长仓皇离去的背影,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陈爱民怎会有这等靠山!怎会变成这样! 李副厂长临走甩锅让许大茂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他惊慌四顾,但凡与他对视的人都退避三舍,生怕受牵连。 得罪杨厂长和陈爱民,别说临时工,正式工也会被扫地出门。 事关利益,没人会此时替许大茂说情。 想到后果,许大茂扑通跪倒在陈爱民面前。 “爱民!爱民!我真的糊涂了!你就原谅我吧!” 许家父母终究心疼儿子,见许大茂闯下大祸,也只能含着泪向杨厂长求情。 “杨厂长您行行好!就饶了许大茂这回吧!我们保证好好管教他!” 许大茂拼命挣扎着想拽陈爱民的裤腿,却被对方闪身躲开。 “我知道错了!都是我被鬼迷了心窍!看在同住一个院子的份上......” 这话反倒激起众怒,三位大爷顿时坐不住了。 “混账!” 易中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还有脸提同个院子?陷害朋友的事都干得出来!” 刘海中趁机凑上前摆出领导派头:“现在知道求饶了?当初害人的狠劲儿呢?” 见势不妙,许父冲上去就是一脚,把儿子踹得满地打滚:“不成器的东西!老子的话都当耳旁风!” 许大茂蜷缩着继续哀求,陈爱民冷眼旁观这场苦肉计。 “爱民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许父拽着儿子跪下,“我亲手打到你解气!” 阎埠贵立刻戳穿把戏:“老许别演戏了!这事关乎杨厂长,可不是家务事!” 邻居们闻言哗然,方才同情许家的工人立刻变脸。 小高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被小罗一把拉住:“急什么?等厂里处分下来再揍不迟。”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杨厂长,只等他发话处置这个令人信服的结果。 杨厂长生平最恨许大茂这等勾结李定邦、觊觎他职位的阴险之徒,自然毫不留情:“许大茂!你诬陷工友、捏造事实,今天起开除出厂,永不录用!” 话音落地,四周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人拍手称快。 许大茂不仅转正无望,连放映员学徒的饭碗也砸了,日后四九城内外更是无人敢用他。 他两腿一软瘫坐在地,慌忙伸手想拽住陈爱民求助。 陈爱民今日新婚志喜,懒得与他纠缠,侧身一闪便招呼傻柱几人:“拖走!” 小罗一脚碾住许大茂的手背,镜片寒光乍现,身后摩拳擦掌的傻柱和小高径直将人拖进巷子里。 哀嚎声渐远,陈爱民掸了掸衣袖,听着系统奖励提示音,嘴角微扬——来日方长,只要许大茂还赖在四合院,总有收拾他的机会。 闹剧过后,场面反倒更加热闹。 街坊们争相挤到陈爱民跟前套近乎,有位大娘攥着喜糖热络道:“小陈啊,你娘当年抱你来串门时就这么丁点儿大!” 旁边立刻有小伙高声打断:“我和爱民可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众人心知肚明,如今的陈爱民今非昔比。 见他分发着带“八达岭” 滤嘴的香烟和喜糖,男人们纷纷把烟别在耳后显摆。 贾张氏盯着众星捧月的陈爱民,心底咒骂连连:“没娘养的凭啥攀上高枝?我家东旭比他强百倍!” 眼看旁人抢了先机,她肥硕的身子拼命往前拱,却被徐晓倩一把拦住:“哟,刚才是谁满嘴喷粪来着?” 你刚才对杨厂长和陈爱民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现在看人家风光了就想往上贴,没见过你这么势利的! 贾张氏哪能忍这口气,当即撸起袖子骂道:小 ** 管好你的嘴!我可是陈爱民家嫡亲的婶子,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这番厚颜 ** 的话让徐晓倩瞠目结舌。 易中海见贾张氏当众撒泼,认出那姑娘是秦淮茹的好友,顿时头疼不已——这老虔婆偏要在杨厂长面前 ** ,简直把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他连忙示意贾东旭把母亲拉走。 酒过三巡,院里众人渐渐放松下来。 聊天时不觉得,这会儿此起彼伏的肠鸣声倒像交响乐。 眼见开席时辰将至,众人眼巴巴望着后厨方向咽口水——除了天天吃肉的陈爱民和见惯场面的杨厂长,整个四合院都翘首以待。 陈爱民心领神会,朝阎解放使个眼色。 不多时后厨传来洪亮的吆喝:开——席——咯!流水般的佳肴陆续上桌,阎埠贵扯着嗓子安排宾客入座。 这精于算计的三大爷竟在小小院落摆开三十桌,让三百多号人各得其所。 看着阎埠贵行云流水的调度,陈爱民暗自赞叹:不愧是四合院第一算盘,这排座位的本事确实高明。 他热情招呼道:三大爷快来主桌,忙活半天该歇歇了。”说着将阎埠贵安排在杨厂长身旁,两人成了宴席上离领导最近的陪客。 阎埠贵何等精明?当即举杯敬酒:今日双喜临门,我敬二位一杯!陈爱民与杨厂长笑着举杯,晶莹的酒液映着满院红火。 刘海中盯着八面玲珑的陈爱民,又瞥了眼沾光凑到杨厂长跟前的阎埠贵,仰头灌下一杯烈酒, ** 的酒劲直蹿天灵盖,妒火在胸膛里越烧越旺。 阎埠贵这个马屁精,等我攀上杨厂长的交情,看你还能嘚瑟。 转眼瞧见陈爱民和阎埠贵推杯换盏,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狠狠戳了筷凉拌菜,暗骂道:陈爱民真不识相,见着我这二大爷都不知道引荐。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后厨飘来的糖醋香打断了刘海中的郁闷。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条条金灿灿的鲤鱼摆成跃龙门造型,淋着红亮芡汁被端上桌。 好家伙!头道就是糖醋鲤鱼! 轧钢厂的工人们见多识广,立刻认出这道招牌。 改过花刀的鲤鱼裹着薄脆面衣,筷子一碰就冒出腾腾热气。 何大清这回是掏出压箱底的真功夫了! 懂行的老饕们心知肚明,这般手艺定是出自何大厨。 他家传的灶上功夫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每逢招待领导都指名要他掌勺。 陈爱民可真舍得下本钱,光炸这些鱼得费多少油啊! 大婶嚼着酥脆的鱼鳞片直咂嘴。 紧接着九转大肠、驴肉火烧等硬菜接踵而至,何大清这是铆足劲要在杨厂长跟前露脸。 五味俱全的九转大肠,国营饭店大厨也不过如此。”杨厂长刚尝一口就赞叹连连。 宾客们从没见过这般排场——平常婚宴能上个猪头肉就算阔气,这席面却连素菜都泛着油光。 壹大妈盛汤的功夫,贾张氏已经左右开弓抢走两只鸡腿。 看着油汪汪的鸡翅膀,壹大妈咽着口水暗恨:饿死鬼投胎的老货,整桌肉菜倒让她扒拉去大半! “贾张氏!你还有完没完了?两只鸡腿都叫你一家子吃光了。” 贰大妈眼看贾张氏又要把筷子伸向瓦罐里的排骨,急忙出声喝止。 照她这个吃法,其他人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可惜贾张氏要能听得进劝,也不会在四合院落得个破落户的臭名。 她嘴里塞满鸡肉,含混不清地嚷道:贰大妈!吃饭各凭本事!你自己手慢还来怪我。”唾沫星子混着肉渣溅到菜盘里,同桌众人看得直皱眉,纷纷避开她面前的红烧肉和珍珠丸子。 见大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贾张氏得意地叉腰坐下,心里早打好了算盘——等散席就让贾东旭来打包剩菜,这些肉可不能便宜旁人。 她手中筷子舞得虎虎生风,吃相令人侧目。 隔壁许大茂一家饿得肚子咕咕叫,却因许大茂惹的祸端没脸上桌。”小畜生!白交的礼钱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许父心疼彩礼钱,又往鼻青脸肿的儿子身上踹了几脚。 ...... 陈爱民挨桌敬酒,白酒下肚眼神却越发清亮,众人直呼。 宴至尾声,他爽快道:饭菜剩着也是浪费,大伙不嫌弃就打包回家加个菜。” 宾客们喜出望外。 这年月肉食金贵,何师傅的手艺就算凉了也美味。 正当众人感慨陈爱民大气时,殊不知他不过嫌洗碗麻烦——让客人自带碗筷打包,倒省了雇人收拾的工夫。 多数人只要本桌剩菜,偏有贾张氏这般人物。”你还要不要脸?自家桌的还不够,竟要抢别桌的!贰大妈新仇旧恨一起算。 旁边工友也看不下去:做人总得有个分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东旭他妈啊,难怪东旭一直找不到媳妇,怕不是被这小气老太给耽误了。” 这话顿时引来工友们一阵哄笑,“可不嘛,秦淮茹嫁到陈家多有福气。 要不是陈爱民娶了她,咱们今天哪能吃上这么丰盛的席面?” 贾东旭听得面红耳赤,看着母亲丢人现眼的模样,心里既难堪又憋着火。 陈爱民压根没把贾张氏的小心眼放在心上。 送走杨厂长后,他和阎埠贵开始清点宾客们的礼金。 “数目跟预计的差不多。” 陈爱民点完零散的票子说道。 阎埠贵却对贾张氏只出一毛钱的事耿耿于怀:“这老太婆也太会算计了,一毛钱就敢带着全家来吃十二块的席面,真够不要脸的。” 第27章 精打细算的阎埠贵越想越窝火,这次连本钱都没捞回来。 “爱民,他们全家就出一毛钱,这账怎么算都亏。” 陈爱民心里明镜似的,但不想计较,只是劝道:“三大爷别往心里去。” 办酒席还剩下百来块钱,陈爱民抖了抖钞票:“等过年时咱们院里再聚一次,好好吃顿团圆饭。” 阎埠贵一听眉开眼笑,刚才的气恼早抛到九霄云外。 ‘这下赚大了!下次宴席我可得好好表现。 ’ 作为三百人宴席的主持,阎埠贵自觉身价倍增,哼着小曲往家走,手里还藏着瓶没开封的洋河大曲。 迎面撞见正在清点剩菜的贾家母子,想起席间的闹剧,阎埠贵故意提高嗓门: “哟,之前谁说爱民家办不起酒席来着?”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刚要发作又硬生生忍住,堆起笑脸: “是我眼皮子浅了,没料到陈爱民这么有本事。 更没想到三大爷操办宴席也是一把好手,当小学教师真是委屈您了。” 阎埠贵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老太婆居然低头认错还拍马屁?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算你有几分眼光。” 贾张氏瞧着阎埠贵那副得意模样,心知他已经飘飘然,立即接茬道:叁大爷的能耐大伙儿都看在眼里!院里就数您最本事!这回能张罗三百人的席面,下回指不定就能摆五百人的宴呢? 阎埠贵被这番吹捧说得浑身舒坦,脸上堆满笑容:哎哟,老贾家的,这话留着下回再说,下回再说。” 贾张氏见他这副沉醉模样,知道火候到了,凑近问道:叁大爷,您经手这么多酒席,这三百人的排场和寻常酒席有什么讲究? 方才那番奉承让阎埠贵通体舒畅,这会儿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娓娓道来:咱们这种院落的桌椅摆放可大有讲究,请帖也得...... 贾张氏暗暗记下每个要点。 正说到兴头上,阎埠贵猛然惊醒:贾张氏!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他突然后背发凉,该不会你也想...... 我们老贾家就是要办喜宴。”贾张氏挺直腰板,陈爱民能办得,我贾家就办不得? 哈哈哈......阎埠贵仿佛听见天大笑话,贾张氏你莫不是吃了酒说胡话?要做梦也该挑个像样的梦做。” 怎么不行!你阎埠贵难道不眼红那份彩礼钱?贾张氏嗤之以鼻,既能赚钱又能长脸的好事,你就不动心? 阎埠贵重重叹道:我是想过。 但人家陈爱民有人脉有本事,你贾家拿什么比?劝你醒醒神,老老实实给东旭说房媳妇才是正理。”见贾张氏执迷不悟的模样,他摇头离去。 贾张氏冲着背影啐了两口,认定阎埠贵在吓唬人。”凭我的手段,还搞不定区区喜宴? 此时陈爱民正推开新房的门。 烛光里,秦淮茹垂首坐在鸳鸯戏水的锦被上,俏脸映着红双喜窗花的柔光。 九分姿色在灯下更显娇媚,羞得她眼眸低垂不敢对视。 窗外北风呼啸,混着屋内动静直到东方渐白。 清晨,神采奕奕的陈爱民在院中晨练。”壹大妈、贰大妈早啊,出来活动筋骨? 两位妇人连忙热情回应: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精神,正要去做早饭呢!经过昨日盛宴,院里人对陈爱民的态度已然不同——人心这杆秤,终究是向着利字倾斜的。 陈爱民清晨熬了一锅香甜的红豆粥,配着雪白的白糖和爽脆的咸菜,还蒸了几个皮薄馅大的肉包子。 秦淮茹梳洗完毕时,热腾腾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陈爱民体贴地为昨晚劳累的妻子夹了个包子,两人喝着暖胃的红豆粥,在冬日的早晨倍感惬意。 轧钢厂因年关将至生产任务减轻,不少车间开始检修设备。 秦淮茹闲暇时常来医务室找丈夫聊天。 爱民,今天广播站通报了对李副厂长的处分!秦淮茹捧着茶杯说道,这个在厂里横行霸道的人,终于要栽跟头了。” 陈爱民从容地翻着书页:他的好日子到头了。”想到婚礼上李副厂长的所作所为,秦淮茹也感到痛快。 杨厂长正在办公室筹划年终福利,见到陈爱民立即热情相迎:我就知道你会来!这次多亏你的药酒,让我结识了重要人物,李副厂长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他感叹道:你这半年从二级钳工到现在的位置,还得到高层青睐,轧钢厂怕是留不住你了。” 陈爱民却淡然回应:杨厂长过奖了。 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当好厂医,为工友们服务。”敏锐的他已察觉到时局变化,深知此时不宜卷入高层纷争。 杨厂长被他的赤诚打动:小陈,你的思想觉悟确实比我高。”两人畅谈良久,陈爱民才告辞去用餐。 午后,陈爱民前往木材市场。 在那个市场监管尚不完善的年代,挑选优质木料全凭个人眼力。 木材市场通常都是老师傅带着徒弟来采购,或是经验丰富的师傅独自挑选。 年轻人很少专程来这里买木料,除非是定制家具时会请工匠代购。 陈爱民在市场里转悠着,目光扫过各家店铺。 这处所谓的木材市场其实是个大型仓库,汇集了各地的优质木材,满足四九城高端客户的需求。 看看这上好的桃花芯木!有个伙计见陈爱民独自前来,故意指着些保管不善的木料推荐。 凭借系统的初级木工技能,陈爱民一眼就看出这些木料华而不实,表面完好却养护不当。 若做成家具极易霉变,事后店家定会推脱是保养问题。 他笑着摇摇头,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家。 不识货的穷酸!没能宰到客人的伙计朝地上啐了一口。 转到市场对面的一家大店铺时,陈爱民停下了脚步。 柜台后的老板正打着盹,听见动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随便看,看中什么说一声。”胖老板说了这句就算打过招呼,又窝回躺椅。 他那圆润的体型和慵懒的神态,让陈爱民想起后世那只着名的加菲猫。 这间店铺虽不大,陈列的木料却都保存得当,正是制作家具的上佳之选。 陈爱民拿起小铁锤轻敲木块,仔细检查纹理,很快选出几块适合练手的料子。 小伙子眼力不错啊。”原本懒散的老板突然精神起来,眼中精光闪烁,接了什么活计?他边问边给陈爱民倒了杯茶。 刚成家,想给家里添置些新家具。”陈爱民接过茶杯笑道。 自家用是该挑好料子。”老板说着从柜台下取出登记本,朝里屋喊道:顺子! 叫顺子的年轻伙计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单薄的衣衫被汗水浸透。 透过门缝,陈爱民瞥见里面堆积如山的木材。 在顺子帮忙装车时,陈爱民盘算着:这家店铺或许藏着不少宝贝,日后可以常来淘些好东西。 一辆装满木料的卡车缓缓驶入四合院,前几日刚有送菜车来过,今儿个又见卡车进院,街坊们纷纷从窗户探出头来张望。 陈爱民正指挥工人卸货时,隔壁王婶凑过来问道:小陈啊,买这么多木料是要干啥?得知他想自己打家具,王婶连连摆手:这可费料又费钱,打个板凳还行,正经家具还得找老师傅。”说着就要给他介绍相熟的木匠。 陈爱民笑着婉拒:多谢您惦记,不过我确实会些木工活。”王婶瞅着他那双白皙的手,连个茧子都没有,只在指尖留着写字磨出的薄茧,怎么看都不像会干木匠活的人。 见劝说无果,王婶只得作罢。 三大爷阎埠贵也来劝:这木工活儿讲究门道,可不是随便就能上手的。”陈爱民温和地回应:就当练练手,买的也不是什么贵重木料。”听他这么说,众人也不好再劝。 贾张氏撇着嘴嘀咕:有几个钱就烧包,真当木匠活跟买证似的容易?转头又扯着嗓子对儿子喊:东旭!可别学这败家子! 在一片质疑声中,唯有秦淮茹默默上前帮忙。 她始终相信,陈爱民做事自有分寸。 待到货物卸完,陈爱民立刻着手准备。 贾张氏端着茶缸坐在门口冷嘲热讽:架势倒是像那么回事,就怕做出来的凳子三条腿! 陈爱民冷冷扫了她一眼,凌厉的目光让贾张氏顿时噤声,只敢小声嘟囔:本来就是糟蹋好东西...... 没了干扰,陈爱民专心投入到木工活中。 他选的胡桃楸木纹理细腻质地坚硬,虽不易加工,但对掌握系统技能的他来说不成问题。 只见他利落地在木料上做好标记,操起锯条精准分割。 戴着劳保手套的双手娴熟地运用各种工具,木块在他手中渐渐变成规整的板材。 刨花飞舞间,一件件家具部件逐渐成形。 陈爱民交替使用长短刨子,木板表面渐渐变得平滑。 围观的邻居们从他制作的零件中,已经能想象出成品的样子。 他用凿子开槽,采用传统榫卯结构进行组装加固,一个精致的矮柜很快成型。 胡桃木打造的柜体线条优美,柜脚还雕刻着两朵雅致的梅花。 院子里的人们纷纷围上来仔细打量这个新作品。 刚完成的柜子被打磨得锃亮,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虽然不如老一辈的手艺那样雕饰繁复,但在这个年代已属上乘。 秦淮茹忍不住伸手抚摸:爱民哥这柜子做得真好,和商店卖的没差别了。” 小陈不愧是医生,手这么巧,连木工都懂。”叁大妈连忙附和。 陈爱民没有理会叁大妈的奉承,仔细检查着柜体盘算起来:刷漆晾干后,拿到鸽子市至少能卖十块,成本才两块钱。 随着技能提升,效率会更高,收入肯定更可观。” 易中海看着被众人围绕的陈爱民,心情复杂:早知道他这么有出息,当初他母亲去世时就该跟他搞好关系。 贾东旭差太远了......想到错失的养老机会,他不禁懊悔不已。 第28章 刘海中盯着柜子暗自盘算:这么好的手艺,让他给我做个柜子应该不难吧? 阎埠贵则算起了经济账:材料最多两块,做成家具能卖七八块,加上雕花和工艺...... 小陈这手艺可真厉害!阎埠贵酸溜溜地说,怎么从没听说你会木工?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爱民谦虚道:就是略懂一二,不值一提。” 这话让邻居们面面相觑:这要算略懂,那我们算什么? 【收到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3999】 【收到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收到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3999】 收获满满的陈爱民心情愉悦,转头看见秦淮茹还在痴迷地望着柜子,尤其钟爱那几朵小梅花,恨不得立刻把没上漆的柜子抱回家。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点了点秦淮茹的额头:傻丫头看呆了?这算什么好东西,以后让你开眼的玩意儿多着呢。” 秦淮茹闻言一阵恍惚。 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她,哪里见过这般精巧的小柜子。 在她印象里,家家户户能有张完整的桌椅就不错了,穷人家连桌子都是东拼西凑的破木板,凳子更是坐上去都提心吊胆。 衣服鞋袜都堆在炕头的大木箱里,哪见过这样别致的家具。 她诚实地摇头:这已经是顶天的好东西了,再好的我可想不出来。” 这番对话引得院里众人议论纷纷。 还有更好的?大伙儿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管这叫? 陈爱民对众人的惊叹不以为意。 贾张氏本想看笑话,见状酸溜溜地数落:净整些没用的,早晚把正经饭碗砸了。 东旭你可别学这套。”突然被点名的贾东旭满脸尴尬,干脆扭头进屋。 天色渐晚,陈爱民掸了掸身上的木屑说:这柜子就留给需要的人吧,上道漆就能用。”话音刚落,阎解放像阵风似的冲出来:归我们老阎家了! 陈爱民暗自好笑:不愧是阎老西的儿子,这抢便宜的本事真是家学渊源。 见东西有了主,众人只好作罢,倒乐得看贾张氏吃瘪——她正憋得满脸通红,刚才差点就抢到了。 跟孩子计较什么呀。”贰大妈打着圆场,话里却透着揶揄。 众人忍俊不禁,这话明摆着说贾张氏小家子气。 泼辣如她也只得咽下这口气,讪讪地瞪了眼正做鬼脸的阎解放。 阎埠贵得了便宜,心里马上热络起来,一把拽住陈爱民的衣袖往自家方向引:爱民啊!你给叁大爷这么好的矮柜,今儿非得留你吃顿好的。”说着爽快地摸出两块钱,让叁大妈多置办几个硬菜,说要和陈爱民好好喝一杯。 陈爱民如今可是阎家的贵人,叁大妈眉开眼笑地接过钱,拉着秦淮茹的手直念叨:你们先屋里坐,我这就去买菜。 小茹这么瘦,待会儿可得多尝尝婶子的手艺! 阎解放抱着矮柜趾高气扬,活像凯旋的将军,看得贾张氏直撇嘴。 她暗忖:这阎老西真会算计,早知就该抢着请陈爱民吃饭,我家饭菜可比他强多了。 易中海望着陈爱民的背影直拍大腿,刘海中也闷头抽着旱烟犯嘀咕:阎埠贵这老狐狸,攀上陈爱民不知能捞多少好处。 本来还想让他来家做柜子,自备木料都值当... 贰大妈磕着瓜子打量秦淮茹:瞧这小媳妇,跟着陈爱民穿金戴银的,哪还看得出是乡下姑娘?城里闺女都没她体面。” 幸亏当初没嫁到贾家...何大清瞥见贾张氏,不禁摇头。 周围人七嘴八舌:人家陈爱民又是置办嫁妆又是摆三百人席面,岂是某些抠门货能比的? 贾张氏被说得心口发堵,见势不妙扭头回家。 一进门看见贾东旭瘫在床上,碗筷堆在桌头,顿时火冒三丈:瞧瞧你这熊样!人家陈爱民又能干家务又能考医师证,你顶职这么多年连个 ** 钳工都混不上!骂完掀了被子撒气,完全没给儿子开口的机会。 贾东旭抱着刚考过 ** 工的喜讯,委屈地缩回被窝。 许大茂家也闹得鸡飞狗跳,许父见阎解放抱着矮柜的得意样,抄起鞋底就揍儿子:败家玩意儿!气死老子了! 许大茂这两天一直躲在家里,被父亲追着打了好几回。 他捧着饭碗一路狂奔,许父在后面紧追不舍。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许大茂,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母亲。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要不是因为你干的那些事,咱们家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许大茂曾经是八**之一。 虽然只是个学徒工,但工资可不少。 这回被轧钢厂开除了不说,就连外头其他单位一听他是轧钢厂辞退的,都直接摇头拒绝。 比没工作更可怕的是根本找不到活干! 许父愁得抽了好几袋旱烟,可许大茂却一点儿都不着急,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陈爱民又亮出了一手精湛的木工手艺,相比之下贾东旭更显得相形见绌。 易中海非但没占着矮柜的便宜,还被陈爱民这一手弄得心烦意乱。 你说咱们当初选小贾当养老的靠山,是不是选错了?易中海捏着酒杯问壹大妈。 什么?正在炒菜的壹大嫂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 易中海仰头干了杯中酒,觉得自己真是糊涂。 等过完年就让东旭加把劲儿学,赶紧把四级工考下来。” 是啊,到时候还愁找不着媳妇吗?壹大嫂把菜端上桌。 她和易中海这么多年没孩子,就指望贾东旭养老了。 只要贾东旭成了家有了孩子,那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专心教他钳工手艺等着养老就行。 ...... 老头子,你说阎埠贵今天怎么舍得花钱请陈爱民一家吃饭?二大妈满脸疑惑。 要知道三大爷平时占便宜可以,主动请客吃饭可是头一遭。 陈爱民亲手做的矮柜让四合院里的人都眼红不已。 这会儿二大爷也一直惦记着陈爱民的手艺。 手艺!二大爷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阎埠贵这个铁公鸡怎么会主动请客? 二大妈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拉住丈夫的袖子:你知道三大爷为啥请陈爱民吃饭? 二大爷慢悠悠地抽了口旱烟:阎埠贵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想让阎解放跟陈爱民学木工! 哎呀! 二大妈一听这话,懊恼得直拍大腿,怎么就没让光福去搬那个柜子呢?她抬手就给正在吃饭的光福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打得孩子一脸懵。 看着儿子这副呆样,二大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有阎解放一半机灵,现在早拜陈爱民为师学手艺了! 闫家。 叁大妈和叁大爷想请陈爱明帮个忙,特意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桌上摆着猪头肉、酱肘子、排骨,还有阎解放刚买回来的几个冻梨。 阎埠贵拿出私藏的洋河大曲,给陈爱民倒上酒,热情招呼:“小陈,趁热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城里水果金贵,这冻梨虽其貌不扬,表皮乌黑,但经北方冰雪一冻,甜味更浓。 放屋里化着,待会儿吃完饭刚好能吃。 陈爱民一看这阵仗,心里有数——阎埠贵准是有事相求。 他拍了拍略显拘束的秦淮茹,让她别客气,尽管吃。 阎埠贵巴不得他们多吃点,否则待会儿更不好意思开口。 见陈爱民神色淡定,他脸上堆起笑,觉得事情有戏,赶紧敬了一杯:“爱民呐,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他又冲秦淮茹笑道:“小秦同志眼光好,一眼相中爱民这块宝。 自从你嫁过来,陈家日子越过越好,街坊邻居谁不羡慕?” “如今小陈只上半天班,还能钻研木工,真是厉害!今天这一手绝活,大伙儿都看呆了。” 陈爱民摆摆手:“我就会点粗浅木工,打个柜子而已,不值一提。” 阎埠贵可不信。 他亲眼看着陈爱民娴熟地打完柜子,那手法绝对是童子功,比外面老师傅还利落。 叁大妈接到眼色,连忙附和:“小陈别谦虚,你做的活儿比外头师傅都精细!” 阎埠贵顺势试探:“爱民,你手艺这么好,考虑收徒弟不?” 陈爱民瞥了眼阎解放,心想这小子机灵,收下也无妨。 他抿了口酒,慢悠悠道:“收他当徒弟……倒也不是不行。” 阎埠贵大喜,催促阎解放敬茶拜师。 阎解放还没回过神,就被塞了酒杯按着跪下。 陈爱民接过酒,笑道:“教你可以,但能学多少,全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阎埠贵高兴地拍着儿子的肩说:“爱民啊,你肯教他是他的福气,学不会是他笨,绝不能怪你。 你只管让他跟着学,等解放学成了肯定好好孝敬你这个师傅。” 陈爱民提的要求算得上什么条件?阎解放连忙点头,殷勤地倒酒,嘴里直喊师傅。”师傅您忙厂里的事就行,做木工活时让我在旁边看着就好。 我要学不会那是自己笨,绝对不怨您。” 陈爱民本就喜欢阎解放机灵,见他这么诚恳,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见事情办妥了,老两口眉开眼笑,三大妈拉着秦淮茹的手不停夹菜,直说两家今后就是一家人。 阎埠贵也高兴,一个劲儿给陈爱民敬酒。 殊不知陈爱民酒量极好,之前三百人的宴席都没醉,阎埠贵才喝几杯就满脸通红,倒是自己先倒了。 宾主尽欢后,三大妈赶紧使眼色让阎解放送客,还让他带上阎埠贵精心养护的盆栽。 这盆花平时别人要了几次都舍不得给,如今送给陈爱民,就是想让孩子多走动。 阎解放抱着花盆出门时,正巧被徐大茂撞见。 上次举报不成,徐大茂阴阳怪气道:“攀高枝的可得小心摔下来!” 第29章 阎解放有师傅撑腰,毫不客气回怼:“你还是操心自己的工作吧!院里同龄人里,我跟爱民哥学木工,傻柱会做饭,就你啥都不会只会酸。 哦对,你被钢厂开除,没人敢要了吧?” 徐大茂气得要动手,阎解放灵活地躲开,跑回家还冲他做鬼脸:“你这辈子别想在四九城出头了!” 说完躲过飞来的石头,溜进屋去。 第二天天刚亮,阎解放就提着水壶去浇花,又帮陈爱民干起木工活来。 在陈爱民的小院里,闫解放正殷勤地给师父递工具,围观的住户们听到他一声声叫得热乎,都不由动了心思。 二大爷抢先凑上前,递上一根锯条:爱民啊,让我家小子也跟你学手艺成不? 陈爱民头也不抬:我白天要上班,就休息日和下午能做木活,带解放一个徒弟都勉强,实在顾不上更多了。” 二大爷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退到一旁。 院里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在嘀咕阎家老三真有眼光,早早就给儿子找了这么个好师父。 三大爷这棋下得可真妙。” 一上午功夫,陈爱民就做出个气派的衣柜。 底下四层抽屉,上头挂衣区雕着精细花纹,比昨天那个小柜还要精巧,看得众人直咽口水。 这个比昨天那个更讲究。” 陈爱民绕着成品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午饭后他又去供销社买来两面镜子装在柜门上,整件家具顿时又上了一个档次。 二大妈看得眼睛发亮:这柜子放在供销社起码值三十多块呢!在场女眷无不眼馋,贾张氏趁人不备就要伸手摸。 闫解放早有防备,一把拍开她的爪子:漆都没上呢,摸坏了你赔得起? 贾张氏老脸挂不住,转头对陈爱民嚷道:你这徒弟怎么教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陈爱民懒得搭理这老泼妇,周围人也直摇头——不问自取,还有脸嚷嚷? 见没人帮腔,贾张氏揉着发红的手背,眼珠一转又打起主意:爱民啊,东旭要结婚了,你给打个一样的衣柜呗?材料钱我出。” 这话说得漂亮,可绝口不提工钱。 众人听得直撇嘴,却听陈爱民爽快应道: 行啊婶子,东旭结婚我肯定帮忙...... 得加钱。” 后半句一出口,大伙儿都会心一笑——这才是他们认识的陈爱民。 贾张氏僵着笑脸腹诽:就知道这小 ** 没那么好说话,嘴上却道:街里街坊的提钱多生分...... “你和东旭从小在一个院子长大,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贾张氏瞥见站在陈爱民身旁的秦淮茹,不依不饶地道: “再说了,你抢走我老贾家儿媳妇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东旭结婚找你帮忙,你还好意思收钱?” 陈爱民不以为然地撇嘴:“婶子,这些歪理您留着跟外人说吧。” “我能娶到淮茹是凭本事,你和你儿子比不上我,这有什么好说的?难道姑娘看不上你们家,还不能嫁给别人了?” 这话气得贾张氏直跳脚,指着陈爱民的手不停颤抖。 “不过呢,院里没成家的年轻人不少,贾东旭也可以去截胡别人的相亲对象嘛。” 陈爱民又补了一句,无所谓地摊开手,“只要老贾家有能耐,还愁娶不到媳妇?” 围观的众人听了直摇头,暗骂陈爱民胡闹。 许大茂和何雨柱在心里骂得更狠: “这陈爱民自己截胡上瘾了,还撺掇起贾家来了。” 但贾张氏的脑回路与众不同,反倒觉得这话有理,眼珠在许大茂和傻柱身上转来转去。 “贾婶子,您可别打我们的主意!” 许父立刻站出来阻止。 傻柱被盯得不自在,赶紧岔开话题: “婶子,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找木匠干活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他瞥了贾张氏一眼, “陈哥叫您一声婶子是客气,您还真当自己能白占便宜?” 邻居们虽然附和,心里却觉得傻柱太实诚。 三位大爷看得明白: ‘陈爱民这脾气,一点亏都不肯吃。 要不是贾张氏,说不定还能讨点便宜。 ’ 贾张氏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谁说我不给钱了?我是那种人吗?” 她暗自盘算着随便给点钱糊弄过去,先把衣柜弄到手再说。 陈爱民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 “既然大家都挑明了,那我也直说了,这些木料都是上好的,料钱可不能省。” 这话在理,没道理让人家贴钱做活计,众人纷纷点头,等着陈爱民的下文。 “工钱嘛……得看你们想打什么柜子。 小矮柜算七块九,那种大衣柜外头买少说三十,我就给大伙儿让点利吧!” 陈爱民眉头紧锁,活像吃了大亏。 听有便宜可占,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许母眉开眼笑,连声奉承:“小陈!婶子早瞧出你是个厚道人,处处替咱们院里街坊着想。” “可不是嘛!这木匠活多费手啊,回头让我家光福给你烧热水烫烫手。” 贰大妈不甘示弱,忙不迭凑上前献好。 “哎哟!咱们爱民跟东旭可是过命的交情,眼看东旭要成家,能不出力?” 贾张氏瞬间换了笑脸,这等好事岂能少了贾家? 几位大爷虽端着架子,却个个竖着耳朵,袖口里的手指搓来搓去,就等着抢先捡便宜。 陈爱民环视众人,捶胸顿足道:“这价钱可别往外传,我还得接活儿呢!” 顿时响起一片赌咒发誓的保证声。 “爱民你放心!这是专给咱院的实惠,谁会说出去?” “就是!把心搁肚子里。 街里街坊的,谁不懂规矩?” 陈爱民瞧着众人信誓旦旦的模样,咧嘴一笑: “成,总价给大伙儿抹一毛零头。” “也就是念着邻里情分!换旁人,半分都不能少!” 院里人笑容僵在脸上。 ‘就一毛钱?你咋不学阎埠贵当铁公鸡呢!’ “哼!” 刘海中背着手直瞪眼。 ‘小兔崽子半点不晓敬重长辈,打家具又不是不给钱,抠搜这一两毛的,倒像咱们贪你多大便宜。 ’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易中海撇撇嘴。 堂堂八级钳工,哪在乎这点小钱?陈爱民分明是扫大伙颜面。 ‘一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嗨!又不是逢年过节打什么家具。” 贰大妈见无利可图,立刻转了口风,“等光福办事时,再劳烦你打件好的。” 壹大妈紧跟着帮腔:“我们老两口衣裳不多,用不上这般好柜子。” 眼见要自掏腰包,众人顿时失了兴致。 阎解放冷笑。 ‘师父让利是情分,不让是本分。 ’ ‘鼠目寸光的东西,等师父成了人物,你们攀得起么?’ 阎埠贵听到陈爱民报出的价格,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四合院里其他人占不到便宜他无所谓,但阎解放现在可是跟着陈爱民学木工手艺呢。 价钱高好啊!价钱高好啊!等我们家解放学成出师,工钱肯定也得照着这个标准来! 叁大妈凑到阎埠贵耳边悄声说:老头子,这次你可算对了账。” 阎埠贵得意洋洋地自夸一番,看见儿子站在陈师傅身边,立即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解放啊,好好跟你师父学手艺,等学成了给爹也打一把太师椅! 这话引得周围人直撇嘴:阎老三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连皮毛还没学会就先嘚瑟上了。” 壹大妈没捞着好处,眼馋那个新做的衣柜。 谁知道陈爱民这个铁公鸡一点儿都不讲邻里情面,只肯便宜一毛钱。 贰大妈也撇着嘴,她正给二儿子攒彩礼呢。 听贾张氏说起这事时还觉得有戏,没想到只能便宜这么点儿。”哼!人家那是老师傅的价,阎解放一个毛头小子,谁会请他干活?她酸溜溜地说。 贰大爷回家跟她一合计,她恨不得能把刘光福和阎解放调个个儿。 阎解放不愧是阎埠贵的种,别人家孩子听老爹这么说不都乖乖答应?他倒好,双手往腰上一叉:亲父子明算账!给娘做可以,给您做得收工钱! 都说小孩不记仇,可半大小子哪有真不计较的。 上次阎埠贵抢走他那一块钱的事,阎解放可一直记着呢。 这会儿学着陈爱民谈生意的架势,跟亲爹讨价还价起来,逗得秦淮茹捂着嘴直笑。 阎埠贵本想当着大伙儿的面显摆老阎家的威风,结果被儿子这一出闹得下不来台,气得当场就要解皮带教训儿子。 叁大妈赶紧拉住他:老头子,在外面别动手!阎解放一溜烟躲到陈爱民身后,冲老爹吐舌头做鬼脸。 贾张氏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真是龙生龙凤生凤,阎解放这点算计劲儿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阎埠贵最疼这个儿子,虽说要打那也是自家事,哪轮得到贾张氏说三道四?当即调转枪口:你个老抠门!全院谁不知道你最会算计?我阎埠贵再会打算盘也是知轻重的,你才是个见钱眼开的老寡妇! 小学语文老师的词汇量岂是贾张氏这个半文盲能比的?几个回合下来就被骂得灰溜溜拉着贾东旭回屋了。 这场小 ** 过后,陈爱民终于能安心给新家具上漆了。 深冬的阳光格外暖和,油漆刷上去不一会儿就干了。 油漆活没什么难度,陈爱民示范了一会儿就交给阎解放,看他很快上手后,索性把剩余工作都甩给了这个小徒弟。 自己和秦淮茹坐在炭炉旁悠闲地喝着茶。 第30章 别看阎解放年纪小,干活却相当靠谱,等陈爱民慢悠悠喝完一壶茶,抬头发现这小子已经弓着身子在刷最后一段柜脚了。 陈爱民绕着成品转了一圈,这件雕花实木大衣柜配着明镜,新刷的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么精致的衣柜立在陈家门口,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打量。”要不是陈爱民咬死价格不松口,我非得让他也做一个不可!壹大妈盯着衣柜直咽口水。 【来自壹大妈的负面情绪+1999】 贾张氏每次出门都撞见这个扎眼的衣柜,憋着口闷气又没法发作——阎解放像个守卫似的守在旁边,她根本找不到使坏的机会。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3999】 【叮—叮—叮—】 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每个看见衣柜的人都在贡献奖励点,这种躺着收钱的感觉让陈爱民暗自琢磨:以后得多弄些好东西馋馋他们。 师傅您先请。”阎解放殷勤地用公筷给陈爱民夹了片涮肉,又麻利地给秦淮茹也布了菜:师娘您尝尝。”自从拜师后,这孩子跟前跟后伺候得妥妥帖帖。 陈爱民自然不吝啬带他吃饭,无非多添副碗筷的事。 冬日暖阳难得,院里邻居都在晒太阳,瞧见阎解放伺候师徒二人用饭的场景,不免眼热。”瞧人家这派头!见陈爱民一个眼神,阎解放就心领神会地下肉控火,鲜嫩的羊肉在芝麻酱里滚一圈,光看就知道有多美味。 来串门的丁大妈拢着袖子感慨:我家要有小子,也让他跟着学手艺。 且不说别的,隔三差五就能蹭上肉吃。”见阎解放边吃边回答师傅提问的认真劲儿,更觉得陈爱民 ** 有方。”就算进不了木材厂,靠这手艺接私活也饿不着。” 许母闻言连连点头。 她家许大茂下岗后整天闲晃,急得她满嘴燎泡,现在看阎解放学手艺羡慕得很:全北平有几户用得起这种衣柜?学会这门手艺,客人自会找上门。”这番话飘进刘海中耳朵里,顿时变了味儿。 刘海中忿忿不平地嘟囔着:“这个陈爱民真不会办事,明明是我们中院的人,倒让后院阎埠贵家的阎解放占了便宜,也不想着照顾咱家光福。” 贰大妈端着菜正好听见,附和道:“光福这孩子从小就不如阎解放机灵,也不知道像谁,空长了个聪明样儿。” 刘光福感受到父母的目光,低着头一粒粒数着碗里的米饭。 刘海中瞪了儿子一眼,心里愈发恼火——这么个好机会都抓不住,学会那手艺还愁没工作?等串门的客人一走,抄起竹条就往刘光福身上抽。 “整天就知道吃!瞅你这没出息的样!” 刘光福抱头鼠窜,最后躲进大哥屋里才逃过一劫,从此对父亲更加战战兢兢。 院里另一头,贾张氏堆着笑脸来找陈爱民。 看见这家正在吃饭,她刚迈进门,陈爱民就催促阎解放:“快吃,别让隔壁老婶子抢了你的肉。” 阎解放抬头一看贾张氏真过来了,吓得端着碗往后退。 锅里剩下的羊肉被他飞快捞起,蘸着酱料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活像饿了三天的难民。 贾张氏看得莫名其妙,也顾不上管他,冲着陈爱民谄笑:“爱民啊,吃饭呢?” 阎解放闻言吃得更凶了,恨不得把桌上的肉全塞进嘴里。 贾张氏眼角直跳,心里暗骂这吃相真难看。 陈爱民慢条斯理地夹了片羊肉,眼皮都不抬。 贾张氏暗自窝火——跟厂长走得近就摆起官架子了?但面上仍赔着笑:“东旭今儿相亲,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不会要来我师父家蹭饭吧?” 阎解放突然插嘴。 贾张氏愣了愣,瞥见桌上丰盛的饭菜,暗暗咽口水。 虽然她确实眼馋,但也知道陈爱民的便宜不好占,当即义正辞严道:“解放你这话说的,东旭相亲哪能让你师父破费?这成何体统!” 阎解放和陈爱民交换了个眼神,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在贾张氏身上来回扫视。 那目光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早上您老还想让人白干活,叫人给你打衣柜,现在说的话谁还敢信?’ 贾张氏读懂了师徒俩的眼神,额角青筋暴起,暗骂这师徒俩真是一丘之貉。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偏在这节骨眼上找麻烦!上次还没去吃饭,那姑娘的心就不稳了,要是真去了,指不定又得被人截胡!’ 咳咳—— 贾张氏清了清嗓,强压着火气挤出笑脸。 婶子哪会那样呢?就是想请你们帮忙把这衣柜挡一挡,别让来相亲的姑娘看见。” 你也知道东旭相看了多少回,到现在媳妇还没着落,你们就帮婶子这一回吧。” 说着眼眶就红了。 陈爱民叼着牙签剔牙,早说啊婶子!我还当您又想占便宜呢! 这话说得直白,把贾家母子当成蹭吃蹭喝的主,气得贾张氏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想着儿子今天的相亲要紧,贾张氏硬是把火气压下去。 既然小陈你答应了,那就麻烦你了。” 刚要转身走人,却被陈爱民一把拦住:婶子说得轻巧,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让我白干活? 大院是公家的,要遮柜子可以,但你家得给我搭个棚子。”他指着那堆木料,正好这些材料没处放,让东旭给我搭一个。” 三、 二、 一—— 陈爱民在心里默数。 果然,贾张氏的伪装瞬间崩塌,指着他就骂: 陈爱民你个兔崽子欺人太甚!还想让我们...... 贾婶!我可是为您着想。”陈爱民打断她,您总不想新媳妇看见衣柜,老贾家再多笔彩礼钱吧? 这话正戳中贾张氏痛处,对付这种又蠢又毒的人就得捏住命门。 造孽啊!现在姑娘要求怎么这么高!贾张氏终于崩溃,拍腿嚎啕大哭。 城里姑娘都这样,东旭娘想开点儿。”看热闹的邻居们不仅不劝,反倒跟着帮腔。 贾张氏没法子,拽着贾东旭直奔易中海家。 老易!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找你啊!她把儿子往前推,眼里带着哀求。 易中海本不想搭理,可贾东旭也拉住师父的手:师父!求您帮帮我吧! 终究是心软了。 谁让我是他师父呢? 易中海心里不情愿,却还是拎着工具跟贾家母子去了。 “壹大爷!您也来帮忙啊,那可得加把劲了,篷布和支架都备齐了,剩下就看您二位的本事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回头,看见那块巨大的篷布,顿时头皮发麻。 好家伙,这么大一块篷布,陈爱民这是要搭多大的棚子? 壹大爷沉着脸站在材料堆旁,满脸写着不乐意。 ‘这小子可真行,自己一点力气不出,全推给我这个壹大爷干,真没眼力见儿。 ’ 陈爱民抱臂晃了两圈,催促道:“赶紧的,别等相亲的人都来了,棚子还没搭好,到时候可别怪我。” 两人没法子,只好弯腰拾起材料,琢磨怎么搭。 贾张氏哪肯干这种苦力活?眼珠子一转,抄起菜篮子就溜。 “哎哟!有易师傅在我就放心了。 东旭,好好跟着你师傅干,妈回去做饭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蹿回屋里,转眼就听见哗啦啦的洗菜声。 “快点干,别耽误时间。” 陈爱民吹了吹搪瓷缸里的热水,又捏了块果脯塞进嘴里。 中午肉吃多了,正好解解腻。 易中海和贾东旭硬着头皮,在陈爱民的指挥下忙活起来。 “歪了,再抬高点!贾东旭,你行不行啊?连你师傅这老头儿都比不上。” 陈爱民指了指另一边的支架,“壹大爷,您这眼神不大好啊,位置都摆错了?” 易中海听得心头火起。 ‘好你个陈爱民,敢说我老眼昏花?我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谁见了不夸一句精神?果然是没爹娘教的,说话没分寸。 ’ “哎哟!中海家的,那不是你们家老易吗?” 贰大妈天生爱凑热闹,一见易中海居然在给陈爱民搭棚子,立马煽风 ** 。 “贾东旭也在呢,是不是他又拖你们家老易下水了?” 叁大妈跟陈爱民关系好,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 “平时指挥别人干活挺威风,轮到自己动手就这水平?” 许母见易中海笨手笨脚差点弄塌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壹大妈脸上挂不住,支吾道:“我们家老易就是热心肠,谁家有困难都帮一把。 小陈家这些木头柜子放外头,时间长了不得糟蹋了?” 贰大妈撇撇嘴,一个字都不信。 贾家得罪陈爱民那么狠,这会儿能让贾东旭来帮忙,肯定有求于人。 ‘贾张氏那老货最宝贝她儿子,舍得让他受这委屈?准是答应了陈爱民什么条件。 ’ 贾东旭年轻脸皮薄,被邻居们指指点点,眼眶发红,差点哭出来。 “行了,辛苦你们了!” 陈爱民绕着棚子转了一圈,心里盘算:‘这棚子够结实,顶上像前世的天幕,现在放衣柜,夏天拆了四面还能乘凉。 ’ 贾东旭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啊啊啊!!!” 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陈爱民压根没放心上。 两人忙活出一身汗,总算把棚子搭好了,陈爱民背着手转了好几圈,边看边点头。 有他在旁边盯着,易中海和贾东旭想偷懒都没机会,更别说动手脚了。 这棚子遮阳挡雨,天气不好时把四面的帘子一拉,里头的木料就能安然无恙。 陈爱民冲易中海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壹大爷,这手艺没得挑! 易中海平时都是使唤别人的主儿,今天反被陈爱民支使得团团转,憋了一肚子火。 看他这副笑嘻嘻的模样,拳头攥得咔咔响。 第31章 院子里的人瞅着这光景直嘀咕。”老易还有这本事呢?改天也让他帮咱家搭一个。”三大娘故意扯着嗓子说。 壹大娘听了直撇嘴:你们家要棚子干啥?让老阎自个儿整去。” 三大娘来劲了:我们家解放学木工也得用棚子啊,到时候请老易来帮忙,让我们家给你们做家具算便宜点。” 易中海听得直窝火:谁稀罕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 陈爱民这小 ** ,咱们走着瞧。 陈爱民听见系统提示音,转头揽住贾东旭肩膀:东旭啊,得多跟易师傅学着点。 俗话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别灰心。”话里话外都在埋汰他学艺不精。 贾东旭使劲想挣脱,可陈爱民手劲大得像铁钳,愣是动弹不得。”我用得着你管?贾东旭气得直瞪眼。 这话说的,太伤感情了。”陈爱民突然松手,贾东旭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阎解放捂着嘴偷笑贾东旭,边笑边学他刚才踉跄的样子。 羞不羞,这么大个人站都站不稳,小心摔个跟头啃泥巴。”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2999】 贾东旭气得伸手要抓阎解放,却被这小子泥鳅似的溜走了。 这小滑头跟他师傅一个德行,抓都抓不住。 陈爱民拦住贾东旭劝道:老贾,跟小孩置什么气,让着点怎么了? 这话活脱脱就是熊家长那套说辞。 贾东旭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冲陈爱民发火: 陈爱民!你别欺人太甚! 他认定刚才差点摔跤是陈爱民搞的鬼,正要发作却被母亲拽住。 这棚子搭得真不错,衣柜遮得严严实实。”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笑吟吟地说: 小陈啊,婶子答应的事说到做到,你可不能反悔呀。” 好不容易说动陈家遮衣柜,这傻小子偏偏这时候得罪人。 这番话把易中海的功劳全抹杀了。 明明是我出力最多。 易中海看着姗姗来迟的贾张氏,满脸嫌弃。 现在倒跑来抢功劳。 陈爱民乐得看热闹,对贾张氏笑道:还是婶子想得周到,这棚子肯定把衣柜遮得严严实实。” 贾张氏心满意足地摆手:街里街坊的,应该的。” 旁人听了直撇嘴。 干活时不见人影,邀功倒挺积极。 这老泼皮脸皮比城墙还厚,完全不在意旁人眼光,又凑上前问: 爱民,今儿个家里做什么好菜啊? 前两次相亲时陈家的饭菜香把姑娘魂儿都勾走了,这回她决不能再让这事发生。 我们家条件你也知道,哪比得上你们大鱼大肉的。”贾张氏堆着笑脸,老是吃肉也腻味,这次就当给婶子个面子? 陈爱民故作沉思:也是,东旭是我兄弟,该帮衬帮衬。” 要不这样,我带小茹下馆子,把自行车借给东旭接姑娘? 贾张氏一听喜出望外:太好了!你们去馆子吃,还把自行车借给我们,真是帮大忙了! 陈爱民今天怎么转性了?不仅主动提出请客吃饭,还愿意把自行车借给贾家,这事儿准有猫腻。 易中海可不像贾张氏那般天真。 在他眼中,陈爱民就是个贼精的主儿,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哪有主动给人好处的道理? 贾张氏满嘴道谢,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贾东旭相亲成功后抱孙子的场景。”东旭,快谢谢你爱民哥!这回亲事肯定能成。”她一把拽过儿子,催促他赶紧道谢。 贾东旭也懵了。 昨天陈爱民才拒绝给他们家免费打家具,今天就突然这么大方?难道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别客气。”陈爱民搓着手指,意味深长地笑道:这还得靠婶子支持啊! 话里有话—— 不给钱就别想走人。 贾张氏顿时跳脚:好你个陈爱民,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我就说你小子没这么好心!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会心一笑。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陈爱民嘛。 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要请客下馆子。”贰大妈捂着嘴偷乐,看贾张氏吃瘪可比普通八卦有趣多了。 大伙儿也是头一回见贾张氏被人拿捏,都抻着脖子往中院张望。 陈爱民!你敢 ** 我?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别太过分! 陈爱民耸耸肩:婶子,我家饭菜可不比馆子差。 大不了今天在家吃呗。 我就收个三毛钱的自行车使用费,您给报销顿饭钱就行。” 阎解放挺着腰杆帮腔:婶子,等东旭哥娶了媳妇,这点钱算个啥?很快就能挣回来!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心思,她眼珠滴溜溜乱转,心里打着算盘。 易中海见状暗道不好,刚想溜走,就听见贾张氏那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呼唤:老易啊...... 他浑身一哆嗦,僵在原地。 东旭是我徒弟,将来要给我养老的......易中海苦着脸自我安慰。 贾张氏堆着满脸褶子凑上来:老易!东旭可是要给你养老的。 这不手头紧嘛,你就当是给自己儿子帮忙...... 易中海听出话里的威胁,颤巍巍掏出五块钱。 还没等他抽回两张,就被贾张氏一把抢了过去。 老易!还是你最够意思,一出手就给了五块钱。”贾张氏捏着钞票眉开眼笑。 贾东旭望着师傅眼圈泛红,易中海见徒弟这般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就当破财消灾吧,只盼着陈爱民这小子别再闹腾。 贾张氏刚要把钱揣兜,一只手掌蓦地伸到跟前。 陈爱民勾了勾手指,贾张氏原想私藏两块买菜钱,这下只得咬牙将钞票拍在对方掌心:哼!把自行车钥匙给我们东旭。” 陈爱民摘下钥匙抛给贾东旭:用完记得擦干净。”贾东旭憋着气接过,暗骂:有什么了不起,等易师傅给我买辆更好的! 淮茹!走,下馆子去,今儿婶子做东。”陈爱民扬着钞票招呼道。 倚在门框看戏的秦淮茹立刻挽住他胳膊,冲贾张氏眨眼笑道:谢谢婶子,我们就不打扰您相看儿媳妇啦。”这话听得贾张氏心里直冒火。 贾家婶子真大方,五块钱说给就给。”贰大妈嗑着瓜子啧啧称奇。 壹大妈盯着易中海掏出的钱嘟囔:拿别人的钱充阔气,有本事自己出啊! 腊月里的街道张灯结彩,小两口裹着寒风钻进饭馆。 热腾腾的羊汤驱散寒意,陈爱民盘算着:过年早点骑车回去,正好赶上午饭。”秦淮茹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饭后两人踱到公园,冬日的湖边处处可见依偎的情侣。 陈爱民与秦淮茹肩并着肩,棉袄发出窸窣的摩擦声,融进这片甜蜜的光景里。 秦淮茹原本羞涩,不习惯在外人面前亲近,可瞧见河堤上成双成对的年轻人,耳尖微红地勾住了陈爱民的手指。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及手套的事,就这样静静交握着掌心。 贾家夫妇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风风火火地操办起来。 院里邻居们听说贾家又要相亲,纷纷凑在院子里瞧热闹。 啧啧,老贾家都第三回相看了,这回总该成了吧?贰大妈倚着门框说风话时,媒婆已领着柳翠云迈进院门。 翠云闺女可算来了!贾张氏堆着笑脸迎上去,三角眼挤成两道月牙。 傻柱杵在院门口直勾勾盯着屋里——原先跟他蹲守的许大茂早坏了名声,如今全院能截胡的光棍就剩他了。 贾张氏心里明镜似的,暗骂这黑心肝的东西。 她故意背对着门坐下,臃肿的棉袄将探询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桌上摆满荤腥的席面让媒婆连声惊叹:这得花多少钱哟! 其实半桌肉菜用的是易中海的接济钱,另半桌是陈爱民办酒剩下的存货。 何大厨的手艺确实了得,回锅的热菜比饭馆还香。 柳翠云虽不如秦淮茹标致,但丰腴身段衬着银盘脸,早把贾东旭看得两眼发直。 贾东旭哪修来的福气?傻柱咽着口水嘟囔。 阎解放却满脸嫌弃——自从跟着陈爱民学本事,这小子的眼光早被现代审美养刁了。 (阎解放挑媳妇的眼光都照着师娘秦淮茹来,模样可以稍逊三分,但那股子勤快劲儿绝不能输。 饭桌前,贾东旭和贾张氏围着柳翠云忙前忙后。 贾东旭眼珠子都快黏在姑娘身上了,筷子不停往她碗里添菜。 柳翠云端着饭碗,越听贾家条件越心动。 易中海叼着烟卷在门槛上来回踱步,鞋底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相中了没有啊?他拧着眉头嘀咕。 这回给徒弟搭进去半副身家——鲜肉蔬菜、席面棚子不说,连自行车都赔进去了。 要再不成,他这个当师傅的真得找个地缝钻。 贾家这门亲事能成吗?贰大妈望着对门直搓手。 眼瞅着自家小子也到岁数了,先前见识过来说亲媳妇的挑剔劲,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看热闹。 叁大妈也愁得直揪围裙边:要是贾家真成了倒好,咱解放跟爱民总不比东旭差。”就怕新媳妇把门槛又抬高了。 两个妇人交换个眼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翠云呐!贾张氏拍着大腿推心置腹,婶子就稀罕你这实诚样!见姑娘没扭头就走,老太太趁热打铁:东旭在轧钢厂捧着铁饭碗,今年刚考过四级钳工,年节分红半个子儿不少。”突然压低声:过门就给你置台蝴蝶牌缝纫机! 柳翠云正打量着贾家亮堂的瓦房,听见缝纫机三个字,眼角倏地亮了。”看您说的,主要是瞧着您家人都厚道...... 贾张氏一听有戏,嘴皮子更利索了。 什么新婚用自行车接亲、摆十桌流水席,越说越觉得眼前这对简直是天造地设。”到时候再找人打套时新家具,就当彩礼了,中不? 哎呦这可太周到了!柳翠云笑得见牙不见眼,彩礼钱揣着还烫手呢,换成家伙什多实在。”贾张氏暗喜,比上回那个眼高手低的燕晓萍强多了。 贾东旭见老娘连棺材本都豁出去了,赶紧给姑娘续茶递点心。 第32章 相过两回亲到底长进些,话说得格外漂亮。 贾张氏瞧着火候到了,轻声问:那这事就算定下了? 旁边媒婆拍着胸脯担保:翠云爹妈早放话了,闺女自个儿相中就成!贾张氏立刻把红烧肉全拨到准儿媳碗里:赶明儿看好日子,让东旭蹬车载你去扯证! 柳翠云羞得直往碗里躲。 贾东旭当场指天发誓:过门后啥活都不让你沾,你就当少奶奶享福! 贾张氏了却一桩心事,难得大方地让两人敞开肚子吃饭,心里盘算着过两天就叫易中海去买自行车。 她让贾东旭把柳翠云和媒婆送到胡同口,生怕傻柱突然跳出来学陈爱民那套把戏,还特意叮嘱儿子要等两人走远才能离开。 怎么样,这户人家还不错吧?媒婆捅了捅柳翠云的肩膀,虽说比不上同院的陈爱民家,可你现在的身份不好声张,只能将就找个合适的。” 柳翠云整理着衣袖,语气平淡:这个贾东旭一看就是个没主见的,事事都听他娘摆布。 不过眼下也没别的选择。”原来她是新寡,结婚不到一年丈夫就意外身亡,没留下一儿半女,婆家自然不肯养活这个外人,早早把她赶回了娘家。 虽说她想改嫁,但城里好人家瞧不上寡妇,乡下人她又看不上。 正巧贾家条件一般,城里姑娘都不愿嫁过去,倒让她钻了这个空子。”婶子,这事您可得帮我瞒住了。 等进了贾家门生下孩子,生米煮成熟饭就不怕了。”柳翠云压低声音嘱咐媒婆。 大侄女还不信你姨?放心,这事我肯定捂得严严实实。”媒婆拍着胸脯保证,她心里清楚,这事要是败露,自己的饭碗也就砸了。 师傅!您可算回来了!陈爱民和秦淮茹刚进中院,阎解放就急匆匆迎上来。 不等他询问,阎解放就主动汇报:贾家相亲成了!他把过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挠着头嘀咕:贾家也太着急了,刚定下来就要领证。” 陈爱民也觉得蹊跷,贾张氏急就算了,怎么女方也这么痛快。”贾张氏的话向来不靠谱,可这姑娘连东西都没见着就答应领证,她家里也不管? 我听见他们商量,阎解放接着说,贾东旭他娘精着呢,说不要彩礼,把钱都换成家具直接搬来用。” 叁大妈闻言皱眉:贾张氏真是打得好算盘,这不等于东西还是他们贾家的?那姑娘怎么就答应了呢? 年轻的阎解放却看得明白:那姑娘太奇怪了,别人相亲都在意彩礼,她倒像不在乎似的。”他把柳翠云的话学给叁大妈听,连阎埠贵都直摇头:就算姑娘不懂,她那个媒婆婶子也该帮着把关啊。” 叁大妈越想越不对劲:新时代归新时代,可婆家总得表示表示,这可是新媳妇的底气。 就算她年轻不懂,娘家人怎么会害她?我看这事有古怪。” 院里人都知道,自从陈爱民来后,贾张氏开空头支票的本事越来越娴熟,画的饼一次比一次大,可从来不见兑现。 这年头的人虽说实在,可也不至于傻成这样,竟真有人愿意往贾家这个火坑里跳。 贾张氏是想儿媳想魔怔了,也不瞅瞅自家条件,人家好端端的姑娘凭啥跟贾东旭。”阎埠贵瞄着贾家方向,压低嗓子对陈爱民嘀咕。 要我说,要么是媒婆和那姑娘搞仙人跳,要么藏着什么猫腻——哪有人这么痛快就答应领证的? 不至于吧......陈爱民虽觉蹊跷,但想着是易中海介绍的,总不会坑自家徒弟。 易师傅待贾东旭比亲儿子还上心,要坑早坑了。”阎埠贵摩挲着下巴忽然一咂嘴,保不齐老易也让媒婆给涮了!等着瞧吧,贾家这出戏可有意思了。” 叁大爷这么一说,陈爱民两口子倒来了兴致。 这年头没电视没手机的,工厂下工后正愁没乐子。 几人交换个眼神,谁都没打算提醒正眉飞色舞的贾张氏。 让这老虔婆吃回瘪才好。”叁大妈朝贾家撇撇嘴。 还没进中院,贾张氏尖利的炫耀声就扎进耳朵。 那婆娘裹着臃肿棉袄在雪地里蹦跶,活像个滚动的肉球:燕晓萍那势利眼还想讨要工位?呸!柳翠云多贤惠,听说彩礼换家具二话没说就应了...... 院里头的人算是体会到了当初傻柱他们的苦——贾张氏的爪子跟铁钳似的,逮着人就滔滔不绝。 贰大妈被扯着听了半晌,直到违心夸了句东旭娘好福气,才脱身溜走。 这会儿贾张氏瞧见陈爱民,立刻扭着身子扑上来:小陈啊,这事儿可得谢你!她嘴上说着谢,眼里却闪着得意,活像打赢架的公鸡。 你们今天都吃了啥好的?等东旭把结婚证领了,婶子再请大伙儿来喝喜酒。”贾张氏热情地说道。 陈爱民听完阎埠贵那番分析,这会儿看贾张氏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语气平静地回应:都是邻居,借车是小事。 不过婶子别忘了把自行车洗干净还我。” 一提到自行车,贾张氏立刻堆起笑脸,商量道:爱民啊,再借一天成不?明天东旭领证,骑着去接新娘体面些。 等新媳妇进门就还你,权当是给咱家喜事添个彩头。” 贾东旭也在心里盘算着。 陈爱民那辆凤凰牌自行车可是精挑细选的好货,外头哪能借到这么有派头的车?骑这车去接亲,脸上多有光。 陈爱民一听就明白她想占便宜,连租钱都不提,直接回绝:婶子,亲兄弟明算账。 说好了一天三毛,要借就给钱,不然现在就把车还来。” 贾张氏脸色一僵,可想到答应柳翠云的事,只得咬牙摸出三毛钱。 陈爱民伸手去拿,她还不肯撒手,结果被一把抽走。 看着空荡荡的掌心,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活像被剜了块肉似的。 这陈爱民,半分亏都不肯吃!就是个铁公鸡!她骂骂咧咧地转身,催贾东旭赶紧擦车,你可得擦亮堂些,明天风风光光接柳翠云过门! 贾东旭乐呵呵地打水擦车。 天早黑了,贾张氏破天荒地给他点了盏油灯。 阎埠贵瞧见了直撇嘴:这老抠门今儿倒大方,平日做针线连灯油都舍不得用。”他心里冷笑,等知道娶回来的是个麻烦,看你们怎么收场。” 另一边,傻柱还惦记着白天见的姑娘,越想越觉得她与众不同。”爹!他凑到何大清跟前,贾家那姑娘真不错,又贤惠又温柔。 您给出个主意,让我截胡呗? 何大清心不在焉地应道:有能耐你就去,成不成看你本事。” 傻柱急了:没您帮衬哪成啊?我那点工资哪够娶媳妇? 被缠得心烦,何大清瞪眼道:人家陈爱民截胡秦淮茹时也没靠爹妈!你要真有心思就学学人家。”见儿子蔫了,他又补了句,你要有他一半出息,我早给你张罗了。” 傻柱憋着满肚子委屈不吭声。 自从没了娘,他就一直听爹的话,这会儿也只能闷头认了。 清晨的阳光刚洒进院子,陈爱民就掀开了盖在穿衣柜上的幕布。 这新打的衣柜在院里晾了一整夜,木漆味还没散尽,他不敢往屋里搬。 红木在他手中翻飞,下一件家具的样式已在脑中成型。 上回的穿衣柜虽受好评,但还达不到让人争抢的地步。 他瞥了眼挑出的红木料,突然有了主意——女人的钱最好赚,这回就做梳妆台。 陈师傅又开工啦!邻居们三三两两围过来。 这年头看人做木工堪比看戏,特别是陈爱民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刨花飞舞间木料渐渐成型的模样,比后世的修蹄子视频还解压。 阎解放打下手时,带雕花的梳妆台雏形已显。 男人们看得入迷,女人们的眼睛却粘在了那精巧的雕花镜台上。 壹大妈第一个按捺不住:爱民,这宝贝多少钱能请回家? 这是给淮茹特制的。”陈爱民手上不停,您要的话,49块9包工料,不过雕花得简版。”这话像往油锅里滴水,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女人们扯着自家爷们衣角,男人们盯着购物清单脸色发青。 易中海咬着后槽牙暗骂:小兔崽子摆明下套,看个热闹的功夫就忽悠我媳妇花钱! 【易中海的怨念+2999】 【刘海中的郁闷+2999】 此刻贾东旭正蹬着牌自行车凯旋。 新娘柳翠云坐在后座,一路上收获无数羡慕的目光。”柳家闺女真有福气新郎官真气派的赞叹声,让他胸腔充满骄傲。 刚进四合院大门,就迫不及待拉着新娘向众人展示——瞧这身段,这才是真正的排面! 柳翠云虽不及秦淮茹貌美,但身段窈窕,惹得许大茂和傻柱直愣愣地盯着看。 贾东旭领着新婚妻子挨家送喜糖,院里人见了柳翠云都道贺两句,说些百年好合的吉利话。 贾东旭满面红光,那副神气模样活脱脱是贾张氏昨日的翻版。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贾东旭当上厂长了!许大茂酸溜溜地嘀咕。 自从坏了名声,好姑娘早跟他无缘,此刻见贾东旭携新妇发糖,心里更不是滋味。 贾东旭逮着机会便要在两个光棍跟前显摆:傻柱、大茂,沾沾喜气!我和陈爱民都成家了,可就剩你俩了。”说着将喜糖塞过去,瞥见陈爱民正低头雕花,又凑上去炫耀:老陈!往后咱们都是过来人了!心里暗爽:任你搅黄我两次婚事,不照样让我扳回一城? 相了三回亲才成,看来失败真是成功之母。”陈爱民头也不抬接过糖块。 这话噎得贾东旭悻悻转身,转而向傻柱他们吹嘘起来。 这衣柜做工真精细!陈大哥的手艺吗?柳翠云抚摸着未完工的梳妆台,声音柔得像浸了蜜。 她早听闻陈爱民的本事,此刻亲眼所见,眼里闪过惊艳。 幸亏先领了证...... 第33章 东旭!带翠云回来吃饭!贾张氏一把拽过儿媳胳膊,堆着笑说:赶明儿办酒,妈让小陈给你打套新家具!易中海听得后槽牙发酸——这婆娘做好人,掏钱的却是自己。 饭桌上贾张氏拼命往新人碗里夹肉:翠云啊,隔壁那陈爱民满肚子坏水,专跟咱家作对......柳翠云低头扒饭,心想贾陈两家的恩怨早传遍四九城,搁现在怕是要天天上同城热搜: 《相亲对象嫁给了邻居》 《土豪宴请全厂吃席》 贾张氏见她温顺地点头,心里愈发满意这个儿媳,暗自得意自己的计策奏效,已经在柳翠云心中种下了陈家没一个好东西,陈爱民和秦淮茹都是坏胚子的念头。 这种成天自吹自擂、把过错推给别人的,往往才是真正的恶人。 他们总认为别人理应帮忙,捞不着好处就撒泼耍赖的嘴脸最叫人瞧不起。 贾张氏本就不是善茬,柳翠云同样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她堆起笑脸对贾张氏轻声细语地奉承,哄得婆婆眉开眼笑,给她夹菜都比往日殷勤,连最疼爱的儿子都被新媳妇比了下去。 贾家刚吃完饭,陈爱民的梳妆台也完工了。 阎解放蹲在旁边看师傅雕花,满脸崇拜:师傅!您刻的喜鹊活灵活现,要不是摸着冰凉,我还当是真的呢! 这话可不算夸张。 中燃围着梳妆台转了好几圈,凑近细看那些精美的雕工。”了不得!爱民你这手艺神了!连梅花上的纹路都雕出来了! 叁大爷越看越觉得让阎解放拜师的决定英明,这等手艺四九城能有几个木匠比得上? 女人们则盘算着怎么弄到这些漂亮家具。 壹大妈拉着秦淮茹的手:小茹真有福气,找了个肯为你费心思做家具的男人。” 秦淮茹望着棚子下的家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是呀,爱民哥待我可好了。” 贰大妈眼热得紧,凑上前问:真不能让你家爱民给咱们便宜些?许母也赶紧搭腔:就是就是,多少让些利嘛! 如今的秦淮茹早不是刚进城的乡下丫头,跟着陈爱民耳濡目染,早看清院里这些人的嘴脸。 她和丈夫才是一家人,这些恭维话听着热闹,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家。 挣钱的事都是爱民做主,我这乡下人哪懂这些?婶子们就别拿我打趣了。”见占不到便宜,几个婆娘只好讪讪离去。 贾张氏躲在后面 ** ,忍不住撇嘴:平时不声不响的,原来跟陈爱明是一路货色。”她本想捡便宜,却被秦淮茹堵了回来。 街里街坊的打几件家具还要钱,也好意思收这么多。”贾张氏嘀嘀咕咕转过身,满脸不屑。 既然在陈家占不着便宜,贾张氏又打起了易中海的主意。 易大妈朝门外张望:老易!贾张氏好像往咱家来了。” 不好!快把钱藏起来。”易中海抬头看见裹着厚棉袄的贾张氏越走越近,耳边仿佛又响起她那句:我们老贾家办喜事,说什么也得置办套像样的衣柜梳妆台。” 易中海存下的养老钱本就不多,这些日子被贾张氏讨去了不少。 他瞥见桌上的白面馒头,随手塞进了灶膛,抓起个窝窝头啃起来。 粗粮做的窝窝头又糙又硬,哪比得上白面馒头松软。 老易,正吃饭呢?贾张氏推门就扯着嗓子招呼,眼珠子不停转悠,我这会儿来没耽误你们吃饭吧? 易中海心里暗骂:我说耽误你就不来了吗?前几次都被这婆娘占了上风,这回他干脆先发制人:快过年了,家里实在拿不出闲钱,衣柜梳妆台的钱我们真出不起。” 贾张氏早把易家底细摸得门儿清,盘算着:这老东西的钱迟早要指望东旭养老,不如现在拿出来还能落个好。 她心知这是推托之词,却也懂得见好就收——总得留个长远指望。 壹大爷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家具钱自然是我们自己出。”贾张氏变脸似的堆起笑,一屁股坐在饭桌旁,抓起窝窝头就啃,我是来商量之前说好的酒席...... 这事两家早有约定:易家先垫钱办酒席,等贾家收了彩礼再还。 听说不用出家具钱,易中海刚松口气,听见酒席又绷紧了神经——要挣彩礼钱,酒席排场必定不小。 东旭他娘,不是我不愿出钱,实在是年关......见贾张氏脸色骤变,他赶忙改口,既然答应东旭办酒席,等发了年终奖咱们再详谈。” 贾张氏登时眉开眼笑,谄媚话说得易中海太阳穴直跳。 他烦躁地打断:没事就回去陪东旭两口子吧。”这婆娘临走还不忘顺走桌上最后两个窝窝头。 贾张氏咬了一口窝窝头,刚踏进贾家大门,就见贾东旭急匆匆地迎面跑来。 娘,您去哪儿了?我找了大半个院子都没见着人。” 贾张氏眼神闪烁,对儿子闭口不提方才的打算,只低声岔开话题:昨儿个夜里怎么样?娘给你挑的媳妇可还称心? 她自以为了却心头大事,此刻满脸堆笑地打趣儿子,全然没注意到贾东旭陡然僵住的表情。 虽说从未娶亲,但在厂里听工友们闲谈,贾东旭到底懂得些门道。 昨夜他原该是主导的那方,岂料柳翠云竟显得比他老练许多,更奇怪的是整个过程顺畅得出奇。 贾张氏见儿子低头不语,只当年轻人脸皮薄,不便多问,拍拍他的肩便往堂屋走去。 待母亲背影消失,贾东旭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堂屋里,柳翠云正麻利地擦拭桌椅。 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瞧瞧我们翠云多勤快,大清早就忙活,拦都拦不住。” 二大妈远远瞧见贾张氏就躲,三大妈被她扯住袖子,只得苦着脸听她显摆:翠云可是工人家庭出身,双职工家的闺女,模样俊又会持家,比那秦淮茹强十倍! 这番说辞翻来覆去说了七八遍,院里人听得耳朵起茧,见着她都绕道走,唯恐又被拉住夸媳妇。 ...... 两日无事。 淮茹姐,我陪你洗碗吧,一个人多闷得慌。”柳翠云确实会来事,干活勤快又懂人情世故,比那对母子强不少。 院里人见她总笑眯眯的,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那些尖酸话到了嘴边也就咽回去了。 加上柳翠云热心肠,谁家有事都搭把手,很快和众人熟络起来。 同龄的秦淮茹与她最投契,常结伴干活,总有说不完的体己话。 可这情形落在贾家母子眼里,却变了味儿。 倒像是上赶着巴结陈爱民......贾东旭本就因新婚夜的事对妻子心存芥蒂,见状更不是滋味。 贾张氏反倒乐见其成:小姑娘家亲近些怎么了?等她们处熟络了,说不定往后找陈爱民打家具还能便宜些。”她盘算得噼啪响,数落儿子眼皮子浅,要他把眼光放长远。 原来淮茹姐姐还不会织毛衣呀。” 刘翠云笑着对秦淮茹说:要我说啊,冬天还是自己织的毛衣最暖和。” 秦淮茹轻轻点头:可我现学现织的话,恐怕过年也赶不出一件新毛衣来。” 陈爱民听了安慰道:不用学这个,回头我带你去商场买两件大红毛衣,正好穿回乡下去。” 柳翠云存心想讨好陈家,立刻接过话茬:商场多贵啊!我闲着也是闲着,你们拿点毛线来,我给你们一人织一件。” 秦淮茹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柳姐姐呢? 贾张氏听见柳翠云要给外人织毛衣,顿时火冒三丈。 她想到自己连儿子贾东旭的毛衣都没着落,现在倒先给外人织,立刻拽着柳翠云往家走:翠云,该回家做饭了。” 贾家和陈家积怨已久,贾张氏说什么也不让儿媳妇帮这个忙。 转眼到了年关,工厂放假。 贾东旭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昨晚他铆足了劲,想早点要个孩子压过陈爱民。 吃早饭时,贾东旭发现陈家大门紧锁:他们人呢? 贾张氏撇撇嘴:不是说过年要回秦家庄嘛。” 城里好好的偏往乡下跑,干脆当上门女婿得了。”贾东旭讥讽道。 柳翠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默默起身收拾碗筷。 哎哟别忙活了,贾张氏眉开眼笑地拦住她,你多陪陪东旭才是正经。” 贾张氏把儿子拉到一旁低声嘱咐:加把劲儿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看陈爱民还得意什么。 结婚早管啥用,能生才是本事! 自从在陈爱民面前丢过脸,贾张氏就指望着儿子能在这方面争口气。 贾东旭正值新婚燕尔的热乎劲儿,柳翠云那丰腴身段和妩媚风情让这个毛头小子神魂颠倒,他痛快地答应道:妈您甭操心,我俩抓紧要孩子,保准让您早日抱上大胖孙子。” 陈爱民载着秦淮茹回村时,年货多得连自行车后座都塞满了,索性雇了辆三轮车专门拉货。 昨夜秦淮茹忙到深夜,早把包袱里的节礼分门别类收拾妥当。 村里张灯结彩年味正浓,家家户户窗棂上都贴着红艳艳的窗花,再不济的人家也要翻出陈年的红灯笼,洗刷干净高挂门楣。 清晨的新雪铺满道路,村支书正组织青年们清扫主道,孩子们围着雪堆打闹嬉戏。 撒雪时注意着点!大人们刚叮嘱完,绰号虎子的孩子突然指着远处嚷道:大牛哥!你看道上是不是来人了?穿青色旧棉袄的少年搓着手张望:真是小茹姐!虎子快去报信!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村子,秦家老两口正包饺子呢。 秦母闻言甩开擀面杖,面粉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忙叫秦京茹取来压箱底的新棉袄。”这丫头回来也不吱声,头年就来娘家过年,姑爷没意见吧? 秦父扶了扶圆帽——这是中秋时闺女托人捎回来的宝贝,郑重道:爱民不是计较人,既然跟着回来定是乐意的。 晚上把那块腊肉炒了,给孩子们开开荤。” 三轮车渐渐驶近,裹着厚围巾的秦淮茹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出奇。 她突然拽住丈夫:爱民你看!爸戴着咱们买的帽子呢!陈爱民眯眼望去,强化过的视力立刻认出岳父母的身影。 第34章 老两口小跑着迎上来,秦母一把搂住女儿,秦父拍着女婿肩膀嗔怪:来就来呗,带这么多东西作甚!话虽如此,眉梢眼角却透着骄傲——这方圆百里,谁家女婿比得上咱老秦家这位?要本事有本事,要模样有模样,逢年过节的节礼从来都是头一份。 陈爱民笑着递给岳父一支大前门香烟:带了点年货过来。 今年就我们小两口过年太冷清,就跟小茹来陪您二老过年了。” 秦淮茹擦干眼泪,从包里掏出一袋糖果塞给妹妹秦京茹:给,都是你爱吃的奶糖和果脯。”小姑娘开心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鼓着腮帮子直说好甜。 周围的小伙伴们眼巴巴地望着,不停追问奶糖是什么味道。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闹哄哄的样子都笑起来。 来了就好!今年过年可算热闹了。”秦父接过女婿递来的整条香烟,乐呵呵地别在耳后,虎子,去叫你爸过两天来帮忙办酒席。 上回订婚没凑齐人,这次结婚可得好好热闹。” 看见院里停着的三轮车,秦父眼睛一亮:小茹带你妈和爱民先回家,爸帮你们把车骑回去。”说着就兴冲冲跨上车。 秦淮茹扯扯丈夫袖子小声道:爸这是想过把瘾呢。” 果然,秦父骑着三轮车在村道上转悠,逢人就炫耀女婿女儿回来过年的事,顺便邀请大伙喝喜酒。 村民们早听说秦淮茹嫁了个能干的城里人,现在更是对秦父连连恭维。 来到秦家,陈爱民放下沉甸甸的包袱,解开来竟是一大块五十斤重的猪肉,引得围观的村民啧啧称奇。 猪肉下面还整整齐齐码着十五条大前门香烟。 我的乖乖!城里人就是阔气,这节礼真够排场!有人忍不住数了好几遍香烟数量。 几个老烟民悄悄把手里的散烟藏到身后。 秦母看着满桌年货又惊又喜:今晚包猪肉饺子给你们吃!手忙脚乱地不知该先收拾哪样才好。 秦父正憧憬着明天的婚宴盛况。 上回订婚宴上两条大鱼就让乡亲们赞不绝口,这次准备了这么多肉,这回咱们老秦家可要露大脸了。” 许久未见的秦淮茹被秦母拉着手细细端详。 原想说女儿瘦了,却见她穿着呢子大衣,盘起的发髻衬得脸色红润。 再不见田间劳作时的黝黑,整个人透着股精气神,嗯,瞧着比从前结实。”秦母到嘴边的话又改了主意。 小茹想吃啥?娘给你做。”秦母搓着粗糙的双手起身,觉得出嫁后的女儿像换了个人,到底是城里媳妇了,看着就跟咱乡下人不一样。” 秦淮茹拉着母亲坐回炕沿,娘做的都好吃。 多放肉,我和爱民顿顿有荤腥不差这些。” 在城里过得惯不?厂里活计累人吗?秦母最挂心的还是女儿日子顺不顺心。 秦淮茹倚着母亲肩膀轻声道:爱民待我好着呢。 现在转正了,月月十五块钱工资,天天吃肉,日子美得很。” 秦母抚着女儿的发顶笑道:好啊,咱老秦家也出工人阶级了,这是换门庭啦。” 旁边竖着耳朵的秦京茹听到天天吃肉,馋得直咽口水——十五块能买多少糖果啊,顿顿见荤,这过的啥神仙日子。 爱民工资还要涨呢!秦淮茹摸着妹妹脑袋补充,开春后我们两口子月入至少七十块。” 门外 ** 的亲戚炸了锅,难怪说双职工吃香,这挣的顶咱一年收入! 秦京茹拽着姐姐衣袖惊呼:姐夫是大夫呀?太能耐了!我也要学医! 好好念书,准能成。”秦淮茹捏捏妹妹脸蛋,你姐夫本事多着呢。” 这话引得门外众人竖起耳朵——陈爱民这后生还藏着手艺? 在秦京茹缠磨下,秦淮茹说起丈夫做衣柜梳妆台的本事。 亲戚们一窝蜂涌向正陪秦父说话的陈爱民。 陈大夫还会木匠活?大伯递上烟套近乎,听说你那衣柜梳妆台做得忒讲究。” 陈爱民吐着烟圈谦逊道:瞎琢磨的玩意儿,给媳妇打两件家具解闷罢了。” 时隔半年,秦家庄再度迎来了那股熟悉的凡尔赛气息。 陈爱民依然是那副神气十足的做派,在乡亲们眼里显得格外体面。 庄户人家没读过什么书,顶多识得几个常用字,会写自己的名儿。 在他们看来,陈爱民的排场就是有本事的象征。 小陈啊,你这本事在十里八乡都是独一份。”村委会的秦淮茹大伯说得头头是道,顺势就想让儿子跟着学艺,要不让我家大牛给你当个帮手? 虽是秦淮茹的亲戚,陈爱民可不会当滥好人。 要是谁都来攀关系求接济,就算有系统傍身日子也过不安生。 想让他白当 ** ?门儿都没有。 他笑吟吟地回道:大牛年纪尚小,好好念书考医学院比当木匠强。 将来进城发展,我自然能帮衬。” 秦大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个父母双亡的年轻人能从普通工人变成轧钢厂医生,哪是什么好欺负的主?方才听他和秦父说话,句句圆滑却又不显世故,分明是个精明人。 被婉拒的秦大伯并不恼,乡下人能得个照应已是万幸。 他暗下决心要和秦淮茹家搞好关系,忙不迭改口:瞧我这张嘴。 大牛真要进城还得托你照应呢,这孩子太淘气,是我心急了。” 无辜躺枪的大牛连打两个喷嚏,摸不着头脑。 围观的乡亲们虽没捞着学手艺的机会,但听陈爱民承诺会关照亲戚,立刻涌上前奉承起来。 小茹姐,姐夫真了不起!扒着门框 ** 的秦京茹满眼崇拜。 秦淮茹与有荣焉。 婚宴那日她亲眼见过陈爱民和杨厂长谈笑风生的场面,什么壹大爷贰大爷都比不上。 你们结婚摆了多少桌啊?秦母突然问道。 这话可算问到了点子上。 秦淮茹如数家珍地说起婚庆细节:自行车迎亲、分发喜烟喜糖都是小意思。 爱民请了全轧钢厂的工友呢! 老天爷!秦母惊呼,那得有多少人啊? 叁大爷说来了三百五十多号人。” 一辈子没出过村的秦母惊得直念佛,拍着女儿的手念叨:真是祖上积德,咱家鸡窝里飞出金凤凰了。” 看着秦京茹被小伙伴拉出去玩,秦母一把拉住秦淮茹,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刚才京茹在,我不方便问,你跟小陈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秦淮茹摸了摸肚子,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我和爱民还没考虑这个...... 秦母轻叹一声,又贴着女儿耳朵说了些体己话,直说得秦淮茹耳根通红,羞得把头埋进母亲肩头。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母拍拍女儿,你和爱民抓紧要个孩子,也算是后继有人。”她顿了顿,你现在是漂亮,可外头盯着爱民的姑娘多着呢,可得把这么好的男人拴牢了。” 秦淮茹红着脸点头,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午饭是秦母亲手擀的猪肉水饺,面皮筋道带着麦香,肥瘦相间的肉馅咬下去满口生津。 陈爱民连着吃了好几碗,乐得秦母直说要给他们多包些冻起来带回去。 饭后,陈爱民被秦淮茹领到闺房午睡,醒来已是午后。 他借了秦父的鱼竿去河边垂钓,惹得村里姑娘们争相来看这个城里女婿。 秦家老两口正为婚礼忙得脚不沾地——秦父请老秀才写喜帖,秦母和村里的厨子商量酒席菜单。 看着陈爱民带来的丰盛食材,掌勺的虎子爹连连感叹:红烧肉、四喜丸子、锅包肉,婶子这回可真是下血本了! 秦父把沾亲带故的都请了个遍,送喜帖时着实风光了一把。 婚宴事宜完全不用新人操心。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帮陈爱民系好领带,抚平西装褶皱。 望着俊朗的丈夫,她恍如梦中。 陈爱民盯着妻子雪白的后颈,喉头微动,屋内弥漫着旖旎气息。 开饭喽!秦母的吆喝打破了静谧。 因着昨夜缠绵,新人起得晚,只得和帮工们一起吃早午饭。 按秦家庄规矩,婚宴分两顿:中午用鸡蛋面招待帮工,晚上才是正席。 秦家这次喜宴办得格外隆重,连午饭都准备了荤菜。 每人除了一个荷包蛋,还能从鱼香肉丝、雪菜肉丝和青椒炒肉丝三样浇头里自选。 虽然肉量不多,但村里人平日哪能吃到这么多肉食。 不少帮工的就是冲着那个荷包蛋来的,没想到还有浇头可选,都夸秦家大方,干活时也愈发卖力。 秦淮茹和陈爱民并肩坐着吃面,秦母热情地招呼道:小陈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特意让爱国炒的浇头,想吃什么自己加。”秦爱国是虎子的父亲,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有名气。 两人捧着面碗,手擀面条筋道有嚼劲,浇头也炒得喷香。 不多时就把面吃得干干净净。 下午的正席上,秦父想把场面做足,几乎请来了全村人。 宾客们个个穿着最体面的衣裳,笑着道喜交份子钱。 院子里摆满了酒桌,当身着笔挺西装和呢子大衣的新人出来敬酒时,满座宾客都看直了眼。 啧啧,城里人的穿戴就是不一样!席间响起阵阵私语。 酒过三巡,一道道硬菜陆续上桌。 除了用陈家带来的猪肉做的菜肴,还有秦父特意准备的干煸鸡和老鸭煲。 油光锃亮的肉菜让宾客们赞不绝口,个个都夸秦家找了个好女婿。 陈爱民不愿太招摇,只简单敬了圈酒,让秦父在前头应付。 其实昨晚他就和岳父说好,这场喜宴主要是给二老长脸。 除了猪肉和香烟是他带来的,其他开销都由秦家承担。 如今时局紧张,太过显富容易招祸。 酒至半酣,陈爱民忽然牵起秦淮茹的手:小茹,爹让我们去地窖拿酒,你知道在哪吗? 虽然觉得奇怪,秦淮茹还是带他来到地窖口。 第35章 她先试探了里面的空气,把煤油灯递给陈爱民:你帮我照着点。” 刚转身要下去,就听见木梯吱呀作响——陈爱民也跟着下来了。 你先上去吧,下面脏,别弄皱了西装。”秦淮茹劝道。 陈爱民却举着灯凑近:两个人办事方便。”当看清丈夫的表情,秦淮茹顿时红了脸,轻推他胸膛:胡闹...这地方怎么行...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就这里好,昨晚我都没听够你的声音......秦淮茹慌忙捂住他的嘴:叫人听见怎么办? 宾客们都在前院喝酒,没人会注意到这里。 陈爱民凑到秦淮茹耳边低语: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怕什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秦淮茹想起母亲昨日的叮嘱,原本推拒的双手渐渐失了力气。 察觉到妻子的松动,陈爱民趁势柔声道:淮茹,我想你了。”这话让秦淮茹心头一软,轻轻点了点头:你...别太耽误工夫,待会还要回去敬酒。”陈爱民揽住她的腰肢:知道。” 煤油灯搁在腌菜坛上,昏黄的光透过白瓷在地窖墙面投下晃动的影子。 阴冷的地窖因这对璧人而暖意渐生。 秦京茹本是跟着想讨些喜糖,却见两人钻进地窖。 正要离开时,隐约听见异样声响。 少女先是错愕,继而面红耳赤,僵坐在门外椅子上捂着眼睛,却又忍不住竖耳倾听。 直到动静平息,才踉跄逃离。 翌日近午,倦极的秦淮茹才起身。 发觉每日必来的妹妹今日缺席,便向母亲询问。”孩子昨日玩累着凉了。”母亲边扫地边说,要不带个罐头去看看? 秦淮茹觉得在理,早饭后便提着黄桃罐头去看望。 陈爱民塞给她些钱,自己钓鱼去了。 屋里烧着热炕,秦京茹却根本无病。 那夜墙角的邂逅让她辗转难眠,此刻见姐姐来访更是羞窘难当。 秦淮茹只当妹妹病重,心疼地抚上她发烫的脸颊。 “穿这么少可不行,昨晚着凉了吧?额头还有点烫。” 秦淮茹递过一杯温水,又从包里取出黄桃罐头塞给秦京茹。 “你姐夫听说你身子不舒服,特地让我捎来的。 晚些让你妈开给你吃,早点养好病,姐得空带你逛集市去。” 秦京茹母亲听见罐头是女婿特意嘱咐带来的,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忒讲究!来串门还带东西。” 她抓了把瓜子问秦淮茹:“小陈今儿咋没一块来?” “天没亮就扛鱼竿出门了,这会儿准在虎子家后头那河边蹲着呢。” 秦淮茹磕着瓜子答道。 棉被里的秦京茹耳尖动了动,听说陈爱民常去村口钓鱼,顿时竖起耳朵,连害羞都忘了,专心听着表姐念叨婚后琐事。 临走前,秦淮茹替表妹掖了掖被角:“记得把罐头吃了,下回领你去认认门。” *** 秦家庄的日子过得轻快。 这些天陈爱民总在早饭香里醒来,陪秦淮茹用过餐便拎着渔具出门。 秦淮茹则跟着母亲学持家之道,小两口的日子愈发蜜里调油。 “爱民,又来甩两竿?” 自打喝了喜酒,村里人都认得这位爱钓鱼的新姑爷。 近日河岸边晃悠的姑娘媳妇忽然多了起来,偏生今日陈爱民身后还跟着个拎小桶的尾巴。 “哟,京茹丫头也来凑热闹?” 秦胜利瞧着亦步亦趋的秦京茹直纳闷。 “孩子贪玩罢了。” 陈爱民漫不经心应着,原想让她在备好的钓点玩,谁知这姑娘偏要挨着他坐。 老钓客入定似地凝望水面,鱼线破空的脆响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秦京茹偷瞄身旁人利落的动作,心头莫名泛起涟漪——村里还没见过这样行云流水的架势。 系统鱼饵很快招来鱼群,浮漂猛地一沉。 陈爱民瞬间绷紧腰背变换姿势,鱼竿弯成惊险的弧线。 围观者倒吸凉气,又齐齐掩住嘴,生怕惊跑了这场无声的博弈。 秦京茹攥着衣角直愣愣盯着陈爱民的钓竿,贝齿不自觉地咬着下唇。 陈大哥当心! 这条大鱼对旁人或许是个挑战,但陈爱民双手稳握钓竿的模样,分明游刃有余。 若不是顾忌鱼竿承重,他单凭手劲就能将鱼拽上来。 只见他娴熟地收线拉杆,左手抄网凌空一兜。 嚯!好家伙!伴着秦胜利兄妹的惊呼,一条七斤重的鲤鱼破水而出。 收竿入护时,秦京茹望着自己桶里两条小银鱼,脸上写满崇拜:陈大哥真厉害,我钓了好几天才这两条。” 陈爱民扫了眼那两条不够塞牙缝的小鱼,不动声色道:多练练就好了。”少女乖巧地点头收竿,笑靥如花。 秦家院里,秦母正为断腿的板凳发愁。 秦父拾起木腿正要修理,被秦淮茹拦住:让爱民做张新的吧。” 哪能总麻烦小陈。”秦父搓着木榫摇头。 话音未落,陈爱民拎着鱼篓进门。 秦母接过沉甸甸的渔获喜笑颜开:这鱼腌好了给你们捎去。” 看见丈人蹲着修凳子,陈爱民笑道:我给您打套新桌椅吧。” 使不得使不得!老两口连连摆手。 您二老这么见外,明年我们可不敢回来喽。”女婿一句话,倒叫秦父捻着胡须笑了起来。 听罢这番话,秦父秦母再也找不到推辞的理由。 午饭刚过,陈爱民就专心致志地挑选起木料来。 秦父平时有收集木材的习惯,家中的桌椅大多是他亲手制作的,虽做工略显粗糙,但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实木。 您这块白松保存得真不错,就用它来做套桌椅吧!陈爱民轻轻抚摸着柔韧而有弹性的白松木料,抬眼看向身旁略带自豪介绍着的秦父。 这木料硬度比普通白松高,做成的家具既防水又耐用。” 选好材料后,陈爱民立刻开始动手。 给岳父岳母做的东西,自然要比外面卖的精细许多。 他挥动刨子,仔细打磨着桌板,墨线在原木色的木料上划出清晰的痕迹。 乖乖!陈爱民这手艺,起码得是个老师傅级别吧!听说秦家要做家具,闲来无事的村民纷纷跑来围观。 看这木料打磨得多细致,给自己家干活就是上心。” 秦顺理盯着陈爱民制作的桌椅,眼中满是艳羡。 那一道道精准的墨线,配上传统的榫卯结构,虽然装饰简单,没有繁复雕花,却比那些花哨的款式更契合秦家堂屋的风格。 以前买桌椅都挑雕满花的,今天看爱民做的这套,倒觉得比雕花的还耐看。”村民们虽不懂什么环境美学,却能直观感受到这套家具与农家堂屋的和谐。 简洁大方的造型,散发着淡淡的松木清香,这样的家具在村里可不多见。 还没等陈爱民上漆,人们就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爱民,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平素这时候,陈爱民早该提着鱼竿去河边了。 几个常一起钓鱼的伙伴等不到人,打听后寻了过来,没成想竟看见他在院子里做木工。 老陈,你可真是样样精通啊!一位大叔站在身后,望着他娴熟地摆弄各种传统工具。 几个钓友凑上前,大胆地摸了摸半成品的桌椅。”这不算什么,基础木工而已。”陈爱民谦逊地说。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夸赞。”别太谦虚,就你这手艺,在北辰当个师傅都够格!是啊,村头王木匠做的都没你这个好。” 围观人群中,一个快要结婚的小伙子看得心动不已——这样简约大气的桌椅,他在整个北辰都没见过。 秦家门里里外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乡亲。 陈爱民正专注地打磨着一张新做的方桌,木屑在阳光下飞舞,木材的纹路渐渐显露光泽。 啧啧,这手艺可真了不得!一个村民蹲在旁边感叹,现在年轻人哪有这耐心学木工啊。” 秦胜利盯着陈爱民灵活的手指,小声嘟囔:要是我也能这么巧,早进城挣钱去了。” 村里会木匠活的人不多,大多只会简单修补。 桌子腿断了就拿钉子钉上,实在不行三条腿也能凑合用。 眼看着崭新的餐桌就要完工,连秦家大伯都连连点头。 老秦,你们家这姑爷真是挑对了!大伯拍着秦父的肩膀,眼睛却一直没离开那张正在刷漆的桌子。 大伯母拉着秦淮茹的手热络地说:小茹有福气啊,嫁了个这么能干的丈夫。”她眼珠一转,又压低声音:你大堂姐还没着落呢,能不能给介绍个像爱民这样的?一半本事也行啊! 秦淮茹心里哭笑不得。 要不是当初贾家临时反悔,哪轮得到自己嫁给爱民哥。 看着大伯母期待的眼神,她委婉地说:城里人娶媳妇讲究多,要不您去找张媒婆问问? 想到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嘴脸,秦淮茹暗自庆幸。 真要介绍过去,不是害了自家姐妹么? 大伯母听完也觉得在理,连忙记下张媒婆的电话号码,喜滋滋地离开了。 周围的大婶们早已按捺不住,见大伯母要到联系方式,立刻蜂拥而上,都想打听个究竟。 与此同时,陈爱民上好油漆,只等晾干。 围观村民热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像沙漠旅客望见绿洲。 他爽快说道:乡亲们有需要修的物件尽管拿来,不过定制新物件可要收工钱。” 一听这话,刚才还犹豫的青年抢先问道:爱民哥,给我个实价,合适的话我结婚的全套家具都托你了。” 陈爱民笑着比划:不占大伙便宜,管顿饱饭就成,要有酒有肉。”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原本迟疑的村民争相往前挤。 毕竟这年头找木匠哪有不花钱的,只管饭实在太划算。 眼见场面混乱,秦父赶紧维持秩序:别挤别挤,排好队慢慢来,当心踩着人。” 在秦父指挥下,人群渐渐排成长龙。 第36章 秦正义仗着年轻力壮抢到第一位,拽着陈爱民就往家走,边走边喊:嫂子!京茹妹子!一会都来我家吃饭! 他为人活络,见陈爱民这般实惠,自然不忘招呼秦淮茹姐妹。 谁看不出陈爱民对这个小姨子格外关照? 秦淮茹挽着妹妹笑道:走,咱们去正义家吃饭。” 秦京茹呆呆点头:姐,姐夫真厉害,不光手艺好,那个也...... 哪个? 没......秦京茹红着脸支吾,我是说姐夫性子也好。” 秦淮茹并未深究,点点头就跟了上去。 ...... 秦正义确实心急,领着陈爱民三步并两步赶回家,刚进门就搬出歪斜的衣柜和几张瘸腿板凳。 陈爱民检视后说:都不算大毛病。” 看着半扇柜门摇晃、抽屉卡死的衣柜,还有缺胳膊少腿的凳子,秦正义暗自嘀咕:这还不算事儿? 接过木料,陈爱民先整治那几张残废板凳。 原木未上漆的凳子在他手里比划几下,就有了主意。 只见他手指翻飞,不多时几张板凳便稳稳立住,新补的腿脚严丝合缝,坐上去纹丝不动。 神了!秦正义竖起大拇指,快看看这衣柜。” 潮湿变形的抽屉、松动的柜门在陈爱民手下焕然一新,重新刷漆后跟新打的没两样。 这般手艺看得秦正义眼热,恨不得当场拜师,可惜陈爱民压根没有收徒的打算。 就你总当老好人,孩子是来过节的,结果天天在外头帮人干活,连个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哎,我看小陈不是挺高兴的嘛? 秦父哪想到乡亲们会这么热情,也有些过意不去,那你今儿多费心,晚上给小陈做些好菜补补。” 秦母觉得在理,白了丈夫一眼,挥挥手说:知道要给孩子做菜还在这儿傻站着?赶紧买菜去,年夜晚可等着下锅呢。” 秦父不敢耽搁,揣着钱赶忙去买青菜。 陈爱民带回来的肉食不少,但北方寒冬里最金贵的就数绿叶菜。 城里未必买得到,村里人家倒都在炕屋里存着些。 秦父走了一圈,果然收了不少。 老秦啊,你家爱民把我家家具修得跟新的一样,我要是收你菜钱成啥人了?大伯一见秦父来买菜,说什么也不肯要钱。 边说边给媳妇使眼色,大嫂也爽快,抓起一大把鲜嫩的小青菜就往秦父布袋里塞。 没等秦父推辞,两口子就跟躲债似的钻进屋,生怕他硬塞钱。 秦父哭笑不得,接下来几家也是一个路数,不是白送就是象征性收点,唯恐他多给。 女婿这般出息,老丈人脸上也有光。 回到家时,布袋子已经沉得坠手,超额完成了任务。 咋买这么多?快拿进屋,别冻坏了。”秦母见丈夫拎回这许多菜,满腹狐疑,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爱囤货啊。 听秦父说完经过,母女俩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咱家小茹真是找了个好女婿!秦母现在提起陈爱民就夸,简直当亲儿子疼。 立即卷起袖子要张罗一桌好菜。 小茹帮妈撩下袖子,今晚年饭可得好好整一桌,一家人热热闹闹过节。”秦淮茹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自豪。 娘俩在厨房忙到天黑,直到陈爱民回来才备齐饭菜。 趁热吃!一直在灶上温着呢。”母女俩端上红烧肉、清蒸鱼、糖醋排骨......把荤菜都摆在陈爱民面前。 秦母盛了碗饭,慈爱地说:爱民快吃,忙活一天该饿了。” 感受着一家子的温暖,陈爱民先给岳父母敬了杯酒:谢谢爸妈,我敬您二老。” 那晚翁婿俩对饮到鸡鸣时分。 秦母和秦淮茹捂着耳朵,看陈爱民和秦父叼着烟,伸长胳膊点燃 ** 。 随着噼啪声响,整个秦家庄都沸腾起来。 过了正月,小两口临行前,秦父秦母给他们塞满山货包袱——都是这两天特意托人收来的稀罕物。 三轮车上绑着一公一母两只鸡,脚下垫着废纸防止弄脏车板。 秦母将怀里的小猪仔递给陈爱民,叮嘱道:养猪要是有不懂的,随时托人捎话问。” 这两头猪崽是陈爱民托秦父费劲寻来的,多亏他平日帮衬乡亲才买到手。 陈爱民掂了掂猪崽分量,满脸欣喜:谢谢妈,没想到真能搞到。” 秦父盯着猪崽直摇头:爱民,这玩意儿可难伺候,要不和小茹烤着吃算了。 再说你们院里哪有地方养? 秦母也跟着劝:要不搁我们这儿,养肥了杀好给你们送去? 没事,总有法子养的。”陈爱民坚持道。 正当三人说话时,秦淮茹四下张望——这两天该出现的秦京茹始终没露面。 想起小妹天天穿件薄棉袄往家跑,该不是又病了吧? 老两口拗不过年轻人,最后叹气道:养不成赶紧送回来,这可是好品种。”秦父扶女儿上车时提醒:捂严实点,村口大路除过雪,但小道还滑着呢。” 告别的话还没出口,身后突然传来脆生生的叫喊:姐夫姐!带我去城里呀! 只见秦京茹穿着新做的紫花袄子,辫梢缀着绒球,背着大包袱气喘吁吁追来。 胡闹!跟你爹娘商量没?秦母惊呼。 小姑娘眼珠滴溜转:我要跟姐夫学医当大夫! 陈爱民赶忙推脱:等你长大些,姐夫在城里给你找活干。”哄得秦京茹连连点头,小两口这才得以启程。 四合院里,贾东旭正瘫在躺椅上晒太阳。 自打放假后他便过得恣意——贾家底子厚,既有八级钳工师父罩着,又有亡父的抚恤金,如今娶了柳翠云更显滋润。 (贾东旭每晚都与妻子缠绵到深夜,次日总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模样起床,引得傻柱和许大茂眼红不已。 贾张氏乐见小两口恩爱,巴不得柳翠云早日给她添个孙子。 快收拾收拾,待会儿去给你师傅拜年。”没了陈爱民在场比较,贾张氏整个人都轻松许多,边嗑瓜子边叮嘱,记得带上翠云。” 贾东旭得意地摸了摸脸,转身进屋唤妻子起床。 梳洗完毕,贾东旭提着年货,携柳翠云跟在贾张氏身后前往易中海家拜年。 路上不停向妻子吹嘘师傅的能耐——厂里赫赫有名的八级钳工,最后不忘强调:我可是易师傅的亲传 ** 。” 柳翠云何等精明,一听便知弦外之音:我家东旭自然是最出挑的,不然易师傅这样的能人怎会收你为徒?心里却暗嗤:『人家易师傅本事再大也是他的,你成天想着攀附师傅,难怪比不上陈爱民。 』 被捧得晕乎乎的贾东旭,全然未觉妻子眼底的讥诮。 一行人来到易家,贾东旭抢先递上年货:师傅过年好!祝您新年吉祥,财源广进! 今 ** 特意穿了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油光水滑,显得格外精神。 易中海欣慰地拍他肩膀:成了家的人就是不一样,果然稳重了。” 贾张氏闻言不由挺直腰板——这般出息的好儿子可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拜完年,贾东旭拉过妻子引荐:翠云,这就是我常说的易师傅。” 柳翠云刚向易中海夫妇行完礼,对方便掏出预备好的红包。 贾张氏一个箭步夺过,拆开便嚷:老易!小贾新婚头年,就给十块钱? 红包被夺的柳翠云笑容凝在嘴角,却强忍不发,对这对母子愈发厌恶。 娘,这是师傅给翠云的心意......贾东旭的劝阻在母亲瞪视下弱了下去。 易中海脸色已然铁青。 贾张氏数完钱,抠搜着摸出两元塞给儿媳:翠云啊,家里的钱娘先替你管着,日子到了自然给你。” 壹大妈扭头就进了里屋翻白眼。 贾张氏见僵持不下,话锋一转催起酒席钱:易师傅,年终奖该到手了吧?这喜酒...... 等陈爱民回来再议。”易中海压着火气打断。 正月里被追债似的要钱,实在晦气。 眼见占不到便宜,贾张氏闲扯几句便带着儿子儿媳悻悻离去。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望着贾张氏离去的背影,颇感意外:陈爱民不在,院里的人心情都轻松不少,连贾张氏这次也没闹腾。” 壹大妈提着热水瓶走出来准备倒水,突然被一声惨叫惊得差点打翻水杯。”啊!爹我不敢了,呜呜呜......她边擦水渍边对易中海说:海中大过年的还打光福,这么打下去,再孝顺的孩子也要寒心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谁知道他图什么,别人家的事咱们也管不着。” 前院里,阎埠贵正修剪花草,看见陈爱民推着满载的自行车停在门口,连忙叫阎解放去帮忙。”师傅您回来啦!阎解放跑过去,看到车上的东西顿时瞪大眼睛:这鸡和猪崽是哪来的? 陈爱民解释道:岳父岳母送的,我打算租间耳房专门养着。”阎埠贵连连点头:一公一母正好能繁殖。” 突然,猪崽被公鸡啄了鼻子,发出刺耳的嚎叫。 院子里的人闻声而出,围着看热闹。”这猪崽和鸡养得真好,以后能下蛋又能宰肉。”贰大妈羡慕地说。 贾张氏见陈爱民抢了风头,在一旁冷嘲热讽: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要饭了呢。”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回应:岳父母太热情,非要我们每天吃个鸡蛋补身子。” 贾东旭听见动静出来,看见猪崽顿时眼红,转头向柳翠云使眼色。 柳翠云会意,故意高声说:秦淮茹娘家真大方,我们家可没这个条件。”贾东旭只能干着急。 这时傻柱从外面回来,看见秦淮茹便上前打招呼。 这段时间他被贾东旭烦得整天往外跑。”秦姐,这小猪养得真肥,做成红烧肉一定香!他盯着猪崽,馋得直搓手。 “我给你们烤个乳猪吧,保证美味可口。” 第37章 何大清被儿子的天真逗乐了,哭笑不得地在傻柱头上敲了几下。”这是人家带回来养的!多好的小猪崽,你倒好,净想着吃。” 傻柱抱着脑袋,一脸困惑,又不敢顶撞父亲,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许大茂挤在人群中,盯着肥嘟嘟的小猪直流口水,酸溜溜地说:“上门女婿过年还顺走别人家的猪,真不害臊。” “猪崽是爱民修家具换来的,你别污蔑人。” 秦淮茹不悦地皱起眉头。 阎埠贵立即站出来维护:“许大茂,你又开始造谣了是不是?人家陈爱民靠的是真本事!” 这番话引起众人的共鸣,纷纷指责许大茂之前诬陷陈爱民的事。 贰大妈更是指着他鼻子说:“你自己娶不到媳妇,别连累我们院里的单身汉!” 许大茂颜面尽失,灰溜溜地逃走了。 贰大妈转向许家父母:“你们太惯着大茂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陈爱民突然看向傻柱,笑容满面地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情况了吗?” 大家八卦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傻柱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暗自期待:难道要给我介绍对象?看来我还是挺受欢迎的! 谁知陈爱民接着说:“现在连许大茂都不跟你竞争了,怎么还单着呢?” 许家人无故躺枪,气得直咬牙。 傻柱也暗自埋怨:还不是你把相亲标准抬那么高! 【收到来自何雨柱的负面情绪+2999】 【收到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看着暴涨的奖励点,继续火上浇油:“不过没关系,你看小贾都娶到媳妇了,你也可以跟壹大爷取取经。” 这话让傻柱和易中海都愣住了。 【收到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傻柱心里更憋屈了:这家伙到底是在鼓励我还是讽刺我? 陈爱民离开期间,四合院里早传开了柳翠云曾是寡妇的事。 贾张氏为此多次找易中海闹腾,硬是讹走了几袋白面。 众人眼馋不已,此刻听陈爱民提议让易中海给傻柱说媒,眼神顿时微妙起来——若非知道陈爱民在乡下过年,大伙儿几乎要以为他存心挑事。 这事不便明说,邻里间只互相递着眼色: 让老易牵线?莫非又要给傻柱找个寡妇? 最终阎埠贵出来打圆场:别堵门了,让人家先进院。”人群这才散开条道。 贰大妈瞅着忙前忙后的秦淮茹,嗑着瓜子啧啧称赞:到底是学医的,小陈挑媳妇的眼光真毒。” 叁大妈趁机挤兑易中海家:贾张氏算盘打得响,可惜好闺女偏没这福分。 老易挑的翠云嘛...话未说完便扭身进院,留个话尾巴让人琢磨。 贾家母子气得发抖,易中海也憋闷——好心帮忙反落埋怨。 不知谁嘀咕了句:院里总不成全娶寡妇吧...听得众人心里翻江倒海。 傻柱一听就炸了:正经人谁娶寡妇?如今他可没原着里那些癖好,仍惦记黄花闺女。 何大清瞧着儿子直摇头:看看许大茂,连寡妇都瞧不上他家。”这话戳得许父当场捶儿子泄愤。 许大茂挨了揍,冲傻柱撒泼:你这蠢猪配得上谁?话音未落就被雪团砸中后脑勺——傻柱抄起积雪追着他满院跑,骂声与雪球齐飞。 自小随父学厨的傻柱手劲极大,捏出的雪球如同铁弹般坚硬冰冷,砸得许大茂抱头逃窜,直到躲进屋内才得以脱身。 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将手中雪球掷于雪地,牵着妹妹转身离去。 许家夫妇归来时,正撞见许大茂趴在炕上哼哼唧唧。 先前在外人前强压的怒火此刻轰然爆发,许父抄起门闩便劈头盖脸打去:老许家的脸面都让你糟践光了!你倒是说说,哪件事办成过? 许大茂蹿下土炕想躲到母亲身后,谁知素来护短的许母竟拽着他跪下:今日非得让你吃个教训!夫妻二人轮番训斥,只盼这顿狠揍能敲醒这不成器的儿子。 陈家院里,阎埠贵盯着板车上哼唧的猪崽两眼放光:爱民呐,这小猪真不烤了? 要留着养呢。”陈爱民忍着笑答道。 眼见烤乳猪无望,阎埠贵话锋一转:猪圈可找好地方了?见对方笑而不语,立马拍胸脯道:中院耳房最合适!租金我去谈,解放闲着也是闲着,喂猪的活计包他身上! 旁听的阎解放当即挺起胸膛:师傅放心,保准把猪喂得滚圆! 成,那就劳烦叁大爷张罗。”陈爱民顺势将差事全权托付。 阎埠贵喜滋滋扶了扶眼镜,回家对三大妈炫耀:早说了跟爱民交好有甜头!等猪养肥了,少不得分咱半扇排骨! 夫妇俩畅想着红烧肉的滋味,阎埠贵旋即便去寻张德全商量:老张,你家耳房可愿出租? 正扒拉着午饭的张德全搁下筷子:租啊,你出多少? 阎埠贵搓了搓手,跟对方商量起价格:这房子倒不是我自己住,主要是给爱民家用的。 他家养了两头小猪崽,正愁没地方安置。” 张德全独自住在这里,那间耳房原本就堆着杂物,如今出租还能赚点外快,自然满口答应:不碍事,只要收拾干净就行。 至于租金......就按你刚才说的,一年八块五。” 得了准信,阎埠贵乐颠颠地跑去给陈爱民报喜。 事情敲定,陈爱民也不计较那差个一块半块的——托人办事总要让人尝点甜头。 阎埠贵这趟跑腿每月稳赚一毛多,简直美滋滋。 消息很快在大院里传开。 二大妈望着阎家直咂嘴:老刘你看人家阎家,这算盘打得真精,日子越过越红火。 自打和陈爱民搭上线,他家解放学手艺不说,每月还多进账一毛钱呢。” 这一毛钱看着不多,攒两个月就能换斤猪肉解解馋。 刘海中越想越窝火,抄起皮带要抽自家小子,却发现刘光福早溜得没影儿。 他闷头抽着旱烟,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要他像阎埠贵这般钻营,又实在放不下架子。 哼,成天算计这些鸡毛蒜皮,哪像个爷们。” 刚谈妥租房的事,阎埠贵就张罗开了。 陈爱民早放出话:现在帮忙的,等猪养大了都能分肉。 陈爱民舍得给大伙分肉?两头猪养肥了得有多少肉啊!壹大妈听得心头发热。 贰大妈也惦记着荤腥,家里三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平时有点肉星都先紧着当家的和儿子们。”要是真能分肉,我这就喊孩子去搭把手。” 贾张氏闻风而动,赶着儿子去帮忙。 院里男丁除了刘海中全来了,大冬天干得满头热气,棉袄都甩在一旁。 易中海端着茶缸扫视一圈:老阎,海中怎么没来?就见他家几个小子在忙活。” 阎埠贵一撇嘴:他那德行你还不知道?眼高于顶的官迷,也不照照镜子。”刘海中素来爱摆架子,最看不上他们这些务实的人。 阎埠贵也嫌他假清高,对屈居三大爷的位置耿耿于怀,话说得格外刻薄:想吃肉又不想出力,指使儿子来卖力气,真够出息。” 易中海脸色沉了沉。 他这个一大爷都在工地盯着,刘海中倒在家当起老太爷了?这个刘海中真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男人忙着改造猪圈的时候,妇女们聚在一起闲聊。 自从给儿子娶了媳妇,贾张氏说话做事更加得意忘形了。 她抿了口搪瓷缸里的茶水,双眼紧盯着施工进度,脸上写满算计:我家东旭可没少出力,到时候分一整头猪不过分吧? 叁大妈撇撇嘴:东旭身子骨弱也就帮着和和水泥,你还真好意思开口要一整头。 要我说,陈爱民能给就不错了。” 贰大妈家来了两个人帮忙,闻言火气直冒:凭啥你家要多分?真要论工分,我们家出力更多! 许母急着插话:我家大茂和他爹都在干活呢,你就一个东旭也好意思...... 贾张氏面不改色:我们家出了力就该多得。 再说了,等办酒席大伙不都有得吃? 哟,拿着别人的猪摆席面,您这脸皮可真厚。”叁大妈边嗑瓜子边说,猪身上刻你名字了?陈爱民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充大方? 在妇女们唇枪舌剑时,陈爱民正坐在家门口喂鸡。 玉米粒撒出去,两只母鸡扑棱着翅膀追啄。 他一会儿逗弄猪崽,一会儿用猪草引它们转圈,惹得围观的老汉们直瞪眼。 怎么了?他笑着抬头,话音里透着催促。 几个老汉心里嘀咕:这家伙就动动嘴皮子!要不是惦记着猪肉,谁乐意这么卖力...... 不出一天,耳房就改造成了像模像样的猪圈。 陈爱民背着手来回检查,大伙儿紧张得直咽口水。 终于,他点点头:干得不错,等猪养肥了都有份。” 这句话让众人长舒一口气。”到底是和杨厂长相熟的,说话就是有分量。”有人小声议论。 张德全打量着陈爱民整洁的衣着:医务室的干部就是不一般。” 先吃饭吧。”陈爱民招呼道,晚上开个会商量养猪的事。” 众人连连称是,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男人们收拾好工具准备离开,就在众人即将散去之际。 易中海和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 这全院大会按理说应该由我们几位大爷主持才对。” 我们才是管事的大爷啊!陈爱民这小子怎么直接越过我们召 ** 议了? 尽管两人满腹牢 * ,但劳累了一天的男人们都急着回家吃饭,谁也不想多待。 大家纷纷拿起外套离开,迫不及待等着陈爱民组织分肉的事。 易中海回到家后越想越不对劲:你说陈爱民是不是想取代我当一大爷? 第38章 人家陈爱民年纪轻轻的,哪能跟你争这个?赶紧吃饭吧,待会儿还要开大会,可别让贾家占便宜。”一大妈满脑子都是将来分猪肉的事,根本听不进去。 可我还是觉得...... 话没说完,一大妈就递过茶杯堵住了他的嘴。 行了!我看小陈根本没这个心思,你别自寻烦恼。” 阎埠贵也感觉不太对劲,但他明白现在大家都在兴头上。 这时候计较这些毫无意义,对今天干活的众人来说,最关心的就是即将到手的猪肉。 不过陈爱民现在的威望确实能和我们几位大爷相提并论了。 阎埠贵看着碗里的米饭,突然笑了。 管他呢,就算陈爱民真当上大爷,受益的也是我们老阎家。” 三大妈看着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傻笑的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 修个猪圈怎么还把人修出毛病来了?精神头儿怎么怪怪的。 陈爱民早就注意到了易中海和阎埠贵的反应,他哼着小曲回到院里。 只见做好饭菜的秦淮茹正坐在院子里等他回来吃饭。 坐下后,他边吃边说起刚才开会的事: 小茹,我刚开了个全院大会,待会儿他们吃完饭就该来商量分猪的事了。” 在院里住久了,秦淮茹也明白全院大会是怎么回事,跟村里的村民大会差不多。 她兴奋地凑近说:爱民哥你真了不起,还没当大爷就能召集全院大会了!主持大会是什么感觉啊? 陈爱民谦虚地摇头:就是大家一起商量事情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但秦淮茹还是觉得丈夫很能干:这怎么能一样呢?你现在就这么有本事,等以后肯定能当上大爷! 虽然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她的真心话。 不过陈爱民并不在意。 当大爷也就是表面风光,我可不想当。”他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 你看易中海现在威风,实际上一出事,上下都要找他麻烦,也就现在太平...... 秦淮茹虽然不太明白当大爷有什么不好,但还是支持丈夫的决定: 爱民,这些我不太懂,但既然你觉得不好,咱们就不当那个大爷。” 正闲聊间,厨房飘来浓郁的香气,秦淮茹赶忙起身端出炖了一整天的鸡汤。 掀开砂锅盖,霸道的浓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可算成功了!她捧着锅盖喜形于色,还担心火候不够呢。” 金黄的油花在汤面荡漾,肥嫩的走地母鸡在汤中载沉载浮。 这年头乡下的土鸡都是吃虫草长大的,秦家父母特意挑了最肥美的老母鸡,未加调料就已鲜香扑鼻。 秦淮茹又撒了把山菌,鲜味顿时更上一层。 她舀了碗菌菇鸡汤,掰下整只鸡腿递给陈爱民:尝尝咸淡,这是我头回这么炖。” 清甜的鸡肉只需少许盐调味,配合菌菇的醇厚,陈爱民啜饮一口,满足地长舒一口气:真鲜...... 这香味穿过院落,正撞上进餐的贾家人。 贾张氏摔下筷子骂道:小畜生从乡下捎这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长辈! 贾东旭和柳翠云交换个眼神,儿子硬着头皮劝道:妈,他跟咱家不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柳翠云嘴上附和,心里却嘀咕:这老货也好意思自称长辈。 隔壁易中海家,壹大妈正说起陈爱民带回两只猪崽的稀罕事。 聋老太太咂着稀饭感叹:能从老乡手里弄到猪仔,这小子有能耐。”她夹着咸菜指点易中海:多跟他走动,学学阎埠贵,好处少不了。” 易中海心里发苦,早先在贾东旭身上押了重注,如今骑虎难下。 晚饭后众人自发聚在院里,特意为陈爱民添了把椅子。 见他姗姗来迟,大伙儿热情招呼:爱民快坐这儿! 陈爱民瞧着新设的座位笑道:各位太客气了,还以为只有三位大爷有座儿呢。”这话说得三位管事脸色微妙,但此刻谁还顾得上他们,都眼巴巴等着分肉的消息。 见众人期盼的眼神,陈爱民干脆地一挥手—— 今天大伙儿为我家修猪圈出了力,这份情我都记着。 等猪养大了,帮忙的人都有份。” 陈爱民话音刚落,院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不知谁喊了句,众人顿时掌声雷动。 这阵仗看得三位大爷脸色精彩纷呈,活像打翻了颜料罐。 得到想要的承诺,邻居们个个眉开眼笑,对着陈爱民赞不绝口: 还是爱民办事厚道! 给肉最实在!陈爱民说话算话,是条汉子! 贾张氏在人群里撇撇嘴,狠狠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好人?陈爱民这人心眼多着呢,迟早把你们都算计进去。” 这些天柳翠云没少听婆婆编排陈爱民。 整天被这些闲话灌满耳朵,不烦也腻。 可毕竟是长辈,她只能赔着笑脸应付,心里早嘀咕开了: 有本事您也弄两头猪崽啊?如今这光景,能搞到猪仔的可没几个。 见不得别人好,自己又没本事,心眼比针尖还小。 这些话自然只能憋在心里。 婚宴还没办,自行车缝纫机也没着落,柳翠云现在可不愿和婆婆翻脸。 陈爱民抬手压住喧闹,开始说正事:猪养在院里,饲料和清洁都得安排好,每天三顿喂养,猪圈也要勤打扫。” 三位大爷连连点头:是该这么办,爱民考虑得周全。” 见没人反对,陈爱民继续道:我既带了猪崽回来,就想带着大伙儿一起挣钱。 我提议—— 咱们凑钱买饲料,人工和清扫轮着来。 出钱多的,分肉时候多分;出力多的,也能多分。” 人群立刻嗡嗡议论起来:半头猪够分了...... 许大茂瞧着陈爱民神气的模样,酸溜溜拔高嗓门:才分半头猪?你陈爱民用大家的钱养猪,扣掉房租净赚上百块! 傻柱当即呛声:许大茂你别搅和!嫌少你现在就滚蛋! 许父帮腔道:我家大茂心直口快。 不过说真的,肉确实少了点。” 易中海冷哼一声:老许,你们家大茂干那些事,也好意思说心直口快? 我看你们家要是嫌肉少,干脆早点走,别在这儿耽误大伙儿。” 易中海这话明摆着是激将——有能耐自己去弄猪仔,不愿意趁早走人。 许家人顿时哑了火,其他人也不敢吭声。 谁不知道陈爱民在中间赚钱?但大家凑份子也不吃亏。 眼红归眼红,可谁有本事弄来活猪?乡下人哪舍得卖肉猪啊。 见易中海发了话,另外两位大爷也跟着点头,底下更没人敢反对。 贾张氏瞧见许大茂吃瘪,暗自松了口气:这小祖宗现在可真会笼络人心,幸好我方才没...... 妈,您也觉得分肉少了?贾东旭突然扭头问道,心里直打鼓——以 ** 脾气不可能这么安分。 胡说什么!我贾张氏是那种人吗?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养大这小子不是白养的,眼下陈爱民正得势,撒泼耍横私下用用还行,大会上可没人买账。 她阴恻恻地盯着陈爱民,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少掏钱多占便宜。 那边众人正挨个往黑塑料袋里交养猪的钱,秦淮茹握着铅笔认真记账。 轮到贾张氏时,果然闹起了幺蛾子。 爱民呐,她眯着眼笑道,让大伙儿合伙养猪,你自个儿出多少? 我出了两头猪崽,还要怎么出?陈爱民早有准备。 这就不讲理了!贾张氏嗓门立刻拔高,大家都掏钱,凭啥你例外?要不我们老贾家也免了,大不了让我家东旭多打扫猪圈! 四周顿时炸了锅:想得美!人家出的是活物,你出什么了? 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贾张氏,按出资分肉是天经地义!你要敢赖账,分肉时我第一个不答应! 在众人骂声中,贾张氏不情不愿摸出一毛钱,心里却打着小九九:等猪养肥了,按比例分的肉肯定比市价划算。 真够寒碜的,还不如不出呢!周围的奚落让贾东旭两口子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易中海也觉得老脸挂不住。 钱刚收齐,大会就散了场。 许大茂刚踏进家门,迎面就挨了爹娘一顿数落。 你这榆木脑袋!许父磕着烟袋锅直叹气,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偏叫你搅和了。” 许大茂却满不在乎,自觉比谁都看得透彻—— 我一点错都没有,院子里其他人都太愚蠢了,贪图小便宜才让陈爱民这个精于算计的家伙占了上风。” 我可不像这群人那么目光短浅。” 许父许母听着儿子这番自以为是的话直摇头,在他们看来,许大茂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嘴脸实在可笑。 许母语重心长地说:大茂啊,娘跟你说句实在话,大家心里都明白陈爱民占了便宜,可要是连这点好处都不要,那不是更吃亏吗? 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您二老要掺和这事就去吧,反正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他暗自盘算着要去乡下收购猪仔。 看到陈爱民赚得盆满钵满,他心里也痒痒的,想要效仿。 上次陷害陈爱民不成,反而丢了工作,落得个人人喊打的下场。 要是再不想办法赚钱,怕是真要打光棍了。 说干就干,许大茂仔细盘算了陈爱民的投入成本。 这简直是暴利啊! 他越想越兴奋,整晚辗转难眠,梦里全是活蹦乱跳的小猪仔。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迫不及待地出门去了。 许大茂兴高采烈的模样被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在眼里。 正在下棋的易中海纳闷道:这许大茂丢了工作还这么高兴? 刘海中瞥了一眼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冷笑道:哼!肯定是眼红人家,自己也想去收猪仔呗。” 第39章 要是真有这么容易,陈爱民能只带回来两只?见多识广的易中海断言道,就算他能弄到猪仔,就凭他现在这个名声,谁会帮他? 很快,其他四合院的人也听说了这事,纷纷效仿着往乡下跑。 小茹,听说隔壁院的铁牛也去收猪仔了。”壹大妈故意在秦淮茹面前提起这事。 在陈爱民的影响下,秦淮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了。 她笑吟吟地说:人家有本事弄到猪仔是好事啊。” 这副神态和说话方式简直和陈爱民如出一辙,看得壹大妈心里直发毛。 等人都走了,秦淮茹才露出担忧的神色。 回到家时,陈爱民已经做好了午饭。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陈爱民问道。 得知有人效仿他们收猪,陈爱民丝毫不以为意。 那些小猪仔是他精心设计的局,就算别人能收到,花费的代价也必定比他大得多。 陈爱民神色平静,随口说道: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却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正说话间,只见一位身材丰腴的妇人走进院子,四下张望,显然在找人。 这位婶子好,我是秦淮茹。”秦淮茹上前打招呼,您是找人吗? 白寡妇正踌躇间,连忙回应:小秦同志好,我姓白。 请问何大清是住在这里吗? 陈爱民听见这个姓氏,心下了然,故意大声喊道:傻柱!你爹给你找的媳妇来了! 这一嗓子引得院里众人纷纷探头。 贾张氏嘀咕:何大清给傻柱说亲了?贾东旭瞥见白寡妇,鄙夷道:这年纪都能当傻柱娘了。”柳翠云也纳闷:这不是已经嫁过人的吗? 何大清听到喊声正疑惑,就见傻柱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他猛然想到可能是白寡妇来了,急忙追上去:傻柱!等等! 傻柱兴冲冲跑到陈爱民跟前:我媳妇呢? 陈爱民憋着笑指向白寡妇。 傻柱一看顿时垮了脸:爹怎么给我介绍个这么大年纪的...... 何大清气喘吁吁赶来,根本没理会儿子的抱怨,只顾与白寡妇深情对望。 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让周围人直起鸡皮疙瘩。 好家伙!敢情这不是给傻柱找媳妇,是给他自己找的啊! 我说怎么总喊大傻柱呢,这哪是当娘,分明是要当真娘了! 何大清瞧见白寡妇,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搁,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来怎么也不提前知会声。” 白寡妇也红着脸,眼睛直勾勾望着他:没啥大事,就找你商量点事儿。” 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让傻柱彻底懵了,他那不够用的脑瓜子差点烧坏。 这会子才琢磨过味来: 好嘛,老爷子压根不是给我说亲!这是给他自个儿讨老婆呢!怪道这些天总魂不守舍的。 ** !媳妇没捞着反倒要多出个后娘? 没人理会傻柱的崩溃。 陈爱民看足好戏,忍着笑过来拍他肩膀:柱子啊,虽说没了媳妇但白得个娘,这波不亏,该乐呵才是。” 傻柱咧着嘴干笑,苦水往肚里咽,暗骂了句脏话。 院里众人可都看得起劲。 白寡妇这一来,立马炸开了锅: 何大清这回怕是要办喜事喽!有好事者扯着嗓子嚷。 那咱岂不是又能蹭顿酒席? 易中海和刘海中听着议论,也觉得何大清这次要迎娶白寡妇。 毕竟老何拉扯傻柱兄妹这么多年不容易,要真能成家倒是美事一桩。 老何,恭喜啊!总算熬出头了! 可不!单这么些年,终于又要成家了。” 两人上前道喜,说得何大清容光焕发。 阎埠贵之前操办酒席上了瘾,忙不迭凑过来: 这回可得摆几桌,酒席交给我准保体面! 何大清乐呵呵应着:同喜同喜,真要成了肯定请大伙吃席! 这话引得众人连连起哄: 说定了啊!我们可都等着呢!张德全嚷嚷道。 就是就是,老何加把劲,咱们吃肉就指望你啦!贰大妈也跟着搭腔。 何大清笑着应酬完,喜滋滋拉着白寡妇就往屋里走。 握着那双温软的手,心里早就美得冒泡: 她能主动上门,莫非愿意嫁过来? 满院的欢笑与傻柱无关。 他杵在墙角,看着亲爹牵着女人进屋,倒把自己这个儿子忘个干净,活像个外人。 明明是一家人,偏就自个儿蒙在鼓里。 越想越憋屈。 老爹找伴儿也就罢了,可自己问了多少回亲事,怎的就不见他上心? 陈爱民瞥了眼杵在旁边的傻柱,立马看透了他的心思,傻柱,这明明是桩喜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傻柱憋屈地瞪了陈爱民一眼。 本以为老爹给自己张罗对象,没想到是给他找后妈,这谁受得了。 陈爱民权当没看见傻柱哀怨的眼神,一把搂住他肩膀:想开点。 不过那女的你可得留个心眼,前阵子不就有个抛妻弃子跟寡妇私奔的嘛。” 正在嗑瓜子的贰大妈立刻接茬:对对对!就咱街道那个,半夜跟着寡妇跑了! 叁大妈也凑过来:我咋听说他是个光棍,家里就剩个老娘呢? 造孽哟!壹大妈摇着头,若有所思地望向何大清家方向,忽然拽住想溜的傻柱:柱子啊,你爹是个厚道人,但架不住外人起歪心思。 你妹妹还小,可不能让你爹犯糊涂。” 傻柱简直要爆粗口,他爹要真跑了他还能绑回来不成? 等等...怎么变成我爹要跟白寡妇私奔了? 傻柱被大妈们念叨得头昏脑涨。 看着被热心群众围住的傻柱,陈爱民憋着笑过去补刀:就是!你妹妹那么小,再说你爹要是走了,谁给你说媳妇啊! 娶不上媳妇!!! 傻柱瞬间破防,双眼喷火似的瞪着陈爱民。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单身到现在到底拜谁所赐? 陈爱民假装没看见,拍着他肩膀叹气:咱们发小里许大茂不提,我和小贾都成家了,现在就剩你了...... 傻柱天天盼着娶媳妇,现在院里同龄人都被陈爱民带卷了。 贾东旭好不容易结婚,许大茂又没人肯嫁,可不就剩他了? 接连被戳痛处,傻柱整个人都蔫了。 就在他要爆发时,陈爱民突然拽着他冲出包围圈。 陈爱民你......傻柱以为又要挨挤兑,却见对方正色道:兄弟掏心窝子跟你说,后妈这事关系重大。 你得多撮合你爹和白婶,成了对你找对象也有帮助。” 这话正说中傻柱心事。 如今他满脑子就是结婚,要是白寡妇真能帮着张罗对象,那可真是再好不过。 傻柱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顿时觉得头脑清明,整个人都变得机灵起来。 他认真地向陈爱民道谢:爱民,是我错怪你了。 等这事成了,我一定请你喝喜酒。” 打定主意后,傻柱匆匆往家赶去。 与此同时,白寡妇跟着何大清进了他家门。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最终还是何大清先开口:小白,你怎么来了? 他确实没想到白寡妇会来。 以往她总是避着傻柱和雨水,今天突然出现实在出乎意料。 你这明知故问......白寡妇低声说着,用手帕擦拭眼角。 见她落泪,何大清连忙上前安慰,顿时明白她的来意:小白,这事真没商量了吗?就算你带孩子来,我也不会亏待他们。” 白寡妇红着眼睛抬头:大清!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可我那两个孩子离不开我啊!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跟我走吧! 何大清被她握住双手,心乱如麻。 但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小白,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可傻柱整天冒冒失失,雨水又那么小,我怎么能丢下他们? 白寡妇擦干眼泪,凄然道:傻柱已经长大了,你把厨师的工作留给他,还怕他照顾不好妹妹吗?我那两个孩子都很孝顺,以后一定会把你当亲生父亲。” 大清,跟我走吧...... 话音刚落,门外的傻柱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想起院里大妈的闲话和陈爱民的劝告,他气愤地推门而入。 白婶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怎么就不能活了?让你两个孩子从老家过来,在哪儿不是生活?要真像你说的,他们来了四九城,我爸还能藏着厨艺不教? 等你俩结婚了就是自家人,不行咱们还能找陈爱民学木工手艺... 此刻的傻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眼看父亲要被人拐跑,他一股脑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我就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有手艺在身,到哪儿不能活? 何大清本就不愿抛下工作和儿女。 听儿子这一番话,心中暗自叫好:这小子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真是帮了大忙! 白寡妇之所以看上何大清,本就是冲着他的厨艺和工资。 若真按傻柱说的跟他回老家,确实难保能找到同样好的工作。 白寡妇想到傻柱提到的各种好处,神色明显动摇了。 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肯定愿意带大龙二龙过来。” 见她态度松动,傻柱立刻乘胜追击: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直说了。 只要我傻柱在一天,你就别想把我爹带走。” 你家有孩子要养,我妹妹年纪还小,我绝不能让她既没了娘又没了爹。”傻柱拉过闻声跑来的何雨水,直视父亲和白寡妇,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之前说的条件都作数,但前提是你必须跟我爹领证办酒席。” 否则免谈。”说完便带着妹妹离开了。 白寡妇紧咬下唇,心中百转千回,默默盘算着傻柱的话。 任凭两人如何劝说,傻柱始终不为所动。 他带着妹妹走后,屋里只剩何大清和白寡妇相对无言。 大清,这事我得再想想,过两天再来找你。”白寡妇心烦意乱,起身告辞。 第40章 何大清连忙挽留:天都黑了,吃了饭再走吧。” 白寡妇婉拒后匆匆离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何大清怅然若失,转头看见坐在台阶上的傻柱,顿时火冒三丈:反了你了!连老子的事都敢管? 他把怨气全撒在儿子身上: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现在想找个伴儿都不行? 傻柱彻底心寒:要不是我今天拦着,您怕是早扔下我们兄妹跟她跑了!爹,您摸摸良心,有这么当爹的吗? 人还没进门您就要走。 我把话撂这儿,要么她嫁进来,要么您留下,我绝不会让您跟她走! 何大清气得撸起袖子要动手,却见傻柱亮出结实的臂膀:来啊!看谁打得过谁!要是我赢了,往后您就得听我的。” 这混账话气得何大清捂着胸口直喘:好个逆子!可看着儿子健壮的身板,终究没敢动手,颓然坐回凳子上。 见父亲示弱,傻柱也缓了语气,默默去厨房做饭。 院外,陈爱民瞧见白寡妇魂不守舍的模样,就知道事情已成:白婶子,怎么不留着尝尝大清的手艺?他做饭可是一绝。” 陈爱民笑呵呵地凑近白寡妇,竖起大拇指夸赞何大清的厨艺。 白寡妇正心烦意乱,转头看见这个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就是这个小子把傻柱喊来的,要不是他多事,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虽然心里恼火,但白寡妇明白自己没理由发作,日后若真嫁过来还得指望他收徒弟呢。 她强忍着不快推辞道:家里还有事,得赶紧回去,就不留下吃饭了。” 陈爱民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婶子要办喜事了吧?到时候可别忘了请大伙儿热闹热闹。”白寡妇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得不挤出笑容:日子还没定呢,定了肯定通知大家。”说完便快步离开。 秦淮茹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好奇地问:爱民,白婶子怎么看着不太高兴?陈爱民慢悠悠地沏着山楂茶:她精于算计的人,这次计划落空自然不开心。” 这时柳翠云拿着件崭新的毛衣走过来:答应给你们小两口织的毛衣,先给爱民这件做好了。”那毛衣针脚细密,厚实暖和。 贾张氏眼红地嘟囔:我都没穿过她织的毛衣呢!贾东旭更是酸溜溜地盯着陈爱民身上的毛衣,想起往日被压制的憋屈。 陈爱民试穿后连连称赞:婶子手艺真好!这场景看得贾东旭脸色发青,仿佛头顶都在冒绿光。 一阵苦涩涌上心头,贾东旭只觉得眼眶发热。 我命怎么就这么苦! 他原以为结了婚就能安稳,哪知婚后竟遭遇这般的难堪。 【来自贾东旭的负面情绪+2999】 陈爱民正与柳翠云寒暄,忽见贾张氏倚在门口,目光阴鸷。 婶子您也在啊。” 贾张氏不情不愿地挪步出来,暗自嘀咕: 这姓陈的小崽子突然套近乎,准没安好心。 陈爱民深知她惦记办酒捞钱,故意压低声音:听说何大清媳妇今儿来了,怕是要摆酒席。” 说着咂了咂嘴:好久没尝何师傅手艺了,真叫人心痒。” 贾东旭闻言想起婚宴上的佳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何叔要办事?那咱们可有口福了。” 白寡妇来访的消息早传遍大院,众人都在猜测婚期。 何家的祖传手艺确实了得。”阎埠贵逮着机会刺贾张氏,意味深长地瞥她一眼。 这眼神顿时惹恼了贾张氏,她叉腰怒骂: 阎老西你指桑骂槐说谁呢? 阎埠贵浑不在意:我就议论何家喜事,你急什么? 贾张氏火冒三丈,矛头转向陈爱民: 好啊!你们一老一小合伙挤兑我!陈爱民你存心找不痛快!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见贾张氏气得跳脚,陈爱民无辜地摊开双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怒冲冲闯进易家,正在品茶的易中海惊得呛咳。 易中海!你说话当放屁! 胡说什么!我易中海向来言出必行! 看着易中海崭新的棉袄,再比照自家光景,贾张氏妒火中烧: 当初说好给东旭办酒买自行车,现在何大清都要办事了,我们贾家绝不能落人后! 她抹着泪哭诉:可怜东旭天天念叨给你养老,你就这么对他? 这话戳中易中海软肋,他擦着冷汗勉强应承: 东旭的孝心我知道...酒席肯定办,只是...... 既要办酒席又要买自行车,我一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自行车先缓一缓吧,这车钱都够再办一次酒席了。” 贾张氏抹着眼泪连连点头,觉得易中海说得在理,转眼就破涕为笑,起身应道:那就先出酒席钱,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刚跨出易家门槛,贾张氏就挺直腰杆神气起来,逢人便炫耀老贾家要摆酒的事。 陈爱民早料到贾张氏不肯自掏腰包,全院也只有易中海会借钱给她。 他假装好奇地登门询问:壹大爷,听说贾家要办酒?可看他家平时连结婚都抠门,哪来的钱摆酒啊? 易中海不疑有他,如实说了借钱之事。 陈爱民边听边暗忖:这老虔婆忽悠人倒是一把好手。 壹大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陈爱民故作迟疑,您把小贾当养老依靠我理解,可贾张氏什么品行您不清楚吗?上次被子的事儿您忘了?我建议还是让她写个借据稳妥。” 易中海皱着眉头纠结:可小贾是我儿徒,要借条怕伤感情啊。” 壹大妈见状插话:老易,立字据防小人不防君子。 只要按时还钱,借据就是张废纸。”这番话说动了易中海。 两口子当即去找贾张氏对质。 见到壹大妈来势汹汹,贾张氏眼神乱瞟着狡辩:这是帮小贾借的,收了礼金就还。” 多亏爱民提醒。”壹大妈冷笑,要么签借据,别怪我不讲情面! 贾张氏心里早把陈爱民骂了千百遍,面上却赔笑:咱们自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就是暂时垫付...... 见她死活不肯签字,易中海心头一沉,越发怀疑这老婆子要赖账。 ‘你们贾家想摆酒席充面子,却要我易中海担风险,天底下没这种道理!’ 易中海心里打定主意要拿借条,上前拉开正和贾张氏争执的一大妈: “关系再好也是我们和小贾的情分,你们贾家办酒席借钱可以,但不写借条我绝不能答应。” “老易你也太死板了,咱两家这交情,我还能赖账不成?” 贾张氏见形势不对,赶紧放缓语气。 她假装爽快地签字画押,嘴里却阴阳怪气:“行行行,给你借条总成了吧?搞得像防贼似的!” 这话噎得易中海心头冒火。 ‘借钱立据天经地义,倒显得我斤斤计较了。 ’见易中海沉着脸,贾东旭和柳翠云连忙打圆场。 “师傅别和我娘一般见识,她那张嘴您还不清楚?” 柳翠云递过茶赔笑道。 贾东旭也帮腔:“回头我说说她,老太太就是不懂规矩。” 等易中海揣着借条刚走,贾张氏瞬间变脸,冲着陈爱民方向啐道:“这小畜生专坏好事!我借老易的钱关他屁事!” 【来自贾张氏的负面情绪+2999】 “要不是他多嘴,老娘用得着写这晦气玩意儿?” 贾东旭听得瞪大眼睛:“娘,您该不会真没打算还钱吧?” “傻小子!”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戳他脑门,“白给的钱不要?等酒席办完,连本带利都是咱的!” 见儿子发呆,又扭头对儿媳念叨: “翠云啊,跟娘学着点。 人情债转眼就忘,只有真金白银攥手里才作数!” 柳翠云掰着菜叶的手直发抖,瞥见对面逗鸡的陈爱民,心底泛起酸涩:‘当初要是嫁给他……’ 另一边,易中海撞见陈爱民在摆弄收音机——这杨厂长送的彩礼一直蒙尘,今日才见天光。 ‘这小子暴殄天物!’易中海摸着兜里借条凑上前:“爱民,鼓捣新玩意儿呢?” “壹大爷好,看您刚从贾家出来,借条的事都办妥了吧?” “没错,借条到手我就踏实了。” 易中海正和陈爱民说话,院里忽然传来收音机的说书声。 播的是《三打白骨精》,说书人讲得生动,把唐僧的多疑和妖精的奸诈演得活灵活现,易中海听得入神,不觉站定了脚步。 陈爱民坐在自家板凳上悠闲喝茶,不时随着情节点头,却始终没招呼客人落座。 见陈爱民自顾自饮水,易中海心头冒火。 这陈爱民好没眼色,让我这个壹大爷干站着听书,连杯茶都不知道递。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就在易中海腿脚发酸时,陈爱民突然拍腿拉住他:“壹大爷您评评理,这白骨精多可恨?变人骗妖不说,还故意留个幌子!” 被打断的易中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谁要讨论故事?倒是给我搬张凳子啊! 架不住对方热情,易中海勉强应付几句,刚要提凳子的事,又被陈爱民截住话头,滔滔不绝说起唐僧优柔寡断。 如此反复几次,易中海两腿发麻,怨气飙升。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1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3999】 眼看易中海要发作,陈爱民才恍然拍额:“瞧我这记性!竟忘了给壹大爷看座。” 忙唤秦淮茹搬来椅子奉茶,“这评书太精彩,听得我都迷糊了,您大人有大量!” 瞧着递到眼前的茶水,易中海只得挤出笑脸。 不多时,院里老少都聚了过来。 陈爱民院前很快挤满听收音机的邻居。 众人自带板凳围坐成圈,刘海中挤在后排,盯着众星拱月的陈爱民直咬牙。 区区一个陈爱民,也配让贰大爷坐冷板凳? 第41章 这官迷平生最得意的不过是当个贰大爷,何曾受过这般簇拥?见陈爱民稳坐 ** ,酸得后槽牙都快咬碎。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贾张氏倚在自家门框边,听着隔壁陈爱民家的收音机里传出的评书声,瞧着那群人痴迷的模样,心里直泛酸水。 怎么就他陈爱民有这福气,能让杨厂长送收音机?咱们老贾家偏就没这好事! 正暗自嘀咕着,贾东旭也眼巴巴地望着那台收音机。 这年头,收音机可是年轻人最稀罕的物件,谁家里要是有这么个宝贝,准能在街坊邻居面前威风一番。 要知道买收音机不光得有钱,还得有票证才行。 柳翠云轻轻戳了戳贾东旭,小声道:咱家啥时候也能弄台收音机呀?这话说得贾东旭心痒痒,咬着牙回道:等攒够钱就买。”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毛:这不是能蹭着听吗?花那个冤枉钱干啥?她心里明镜似的,买收音机可得掏不少钱。 东旭啊,等你办喜酒那天,把杨厂长请来,保准也送你一台。”贾张氏盘算得美滋滋,想到陈爱民的收音机也不是自己买的,更来了劲。 柳翠云在一旁直撇嘴。 她早知道婆婆舍不得花钱,可没想到竟糊涂到想做这等美梦。 就贾东旭这样,能跟人家陈爱民比吗? 另一边,陈爱民见众人听得入迷,抬头看看天色,一声关上了收音机。”大伙儿听够久了,该回家吃饭啦。”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日头已高。 虽然意犹未尽,可收音机是人家的,只好搬起板凳准备回家。 刚走出几步,却听见陈爱民招呼道:淮茹,饭菜好了没?端出来边吃边听吧。” 来了!秦淮茹捧着饭菜笑盈盈地走来,边吃饭边听收音机,多新鲜哪! 这话听得众人心里直泛酸水。 三位大爷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这小兔崽子真不懂事! 哼!连请你贰大爷吃饭的规矩都不懂! 阎埠贵也在心里嘀咕:小陈啊,咱们可是一伙的,吃饭咋不叫我? 几个男人互相使着眼色,都想再多听会儿。 各自打着主意回去哄媳妇帮忙做饭,好多蹭会儿评书。 各家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大妈们抄着锅铲擀面杖,横眉竖目。 你们倒会享受!听完书回来就吃现成的? 陈爱民瞧着蹭蹭上涨的情绪值,慢悠悠抿了口菌菇汤,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任谁都想不到大院里那场鸡飞狗跳的好戏全是他一手导演的。 不过就是拿收音机放个评书,这些老爷子自己把持不住,跟我有啥关系? 整个四合院顿时炸开了锅,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夜不归宿》的家庭伦理剧。 陈爱民坐着不动就收割了一 ** 大娘们的情绪值,乐得他嘴角直往上翘。 等那些老爷们好不容易哄完媳妇,气喘吁吁跑回陈爱民院子时,那台收音机早就不吱声了。 爱民啊,这收音机咋关了呢? 叁大爷正听到孙悟空负气出走,唐僧被妖怪掳走的关键处,急得抓心挠肝就想知道后续。 一群老少爷们呼啦围了上来,眼巴巴瞅着陈爱民。 就是!咱们都跟家里说好了,绝不耽误烧火做饭。” 陈爱民懒洋洋摆摆手,捶了捶后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各位叔伯,坐太久了腰酸背痛的。 再说了,久坐伤身,大家伙儿还是多活动活动筋骨才好。” 说完就起身收拾碗筷,留下面面相觑的老爷子们。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阎埠贵负面情绪+2999】...... 这帮老头儿被吊足胃口又扑了个空,眼神活像看负心汉似的。 陈爱民权当没瞧见,自顾自忙活着。 许父本来就憋着火,逮着机会立刻蹦出来:陈爱民!你搁这儿耍猴呢?拿老头子们开涮是吧? 这话可点了炮仗,原本没多想的街坊们越琢磨越对味,看陈爱民的眼神都变了。 【易中海负面情绪+2999】 【刘海中负面情绪+2999】...... 我可没说过耍猴这话。 您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法子。”陈爱民耸肩摊手,满脸写着无辜。 老爷子们一琢磨:人家又没请咱们来听,是咱们自个儿凑上来的,现在反倒怪主家,确实不地道。 转头就把炮火对准许父:老许你少挑事儿!人家爱民都没撵我们,你倒在这儿拱火!难怪许大茂那德行,敢情是祖传的! 趁众人围着许父口诛笔伐,刘海中悄悄蹭到陈爱民跟前搓着手...... 爱民,你这收音机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借我听听,保证原样奉还。” 这天陈爱民凭着收音机成了全院的焦点,刘海中眼红得紧,迫不及待地开口要借。 海忠叔,实在对不住,这收音机我不外借。” 陈爱民一眼看穿刘海中的心思,果断回绝。 刘海中顿时拉下脸来:一台破收音机而已,让大家听听怎么了?自己不听还不让别人碰? 这番蛮不讲理的话让陈爱民直摇头。 易中海本也想借收音机,见状立即训斥起刘海中:海中啊,你这就过分了。 人家的东西爱借不借,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按你这道理,谁家闲置的东西你都能搬走了? 说着背起手上下打量刘海中:再说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一旁的阎埠贵听了这话立刻打消了念头——修收音机可是笔不小的开销。 都别争了,收音机谁都不借。”陈爱民打断两人的争执,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都来借还得了? 几位大爷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见怨气值飙升,陈爱民话锋一转:不过可以放在院子里,大伙想听随时来。” 这话让大爷们瞬间眉开眼笑。 许父却暗自咬牙:早说不就完了...... 看到众人围着收音机入迷的样子,陈爱民招呼阎解放开始做木工。 听说能学手艺,阎解放立马凑了过来。 解放,好好跟你师傅学着点。”阎埠贵连忙叮嘱儿子。 大妈们的注意力很快从说书转移到陈爱民正在打造的家具上,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上次陈爱民透露了定制家具的价格后,几位大妈对那个梳妆台念念不忘,悄悄攒钱准备找陈爱民也做个专属梳妆台。 这次要做的是常见的摇椅。 椅子底部两侧呈圆弧形,能前后摇晃又不会倾倒,坐上去十分舒适。 陈爱民干活麻利,加上阎解放从旁协助,摇椅很快初具雏形。 见是普通椅子,大妈们的兴致顿时消减了不少。 二大妈看着陈爱民的手艺,突然拍腿对一大妈低声道:算上这把椅子,他家除了床板和桌子,其他家具全是他新打的。”这话立刻引来大妈们羡慕的议论。 就是啊,他那手艺没得说,我家小矮柜上的梅花雕得活灵活现,越看越喜欢。”三大妈马上炫耀起自家的小矮柜。 贾张氏见大家注意力都在摇椅上,不悦地讽刺道:这椅子怪模怪样的,谁家会用这种晃来晃去的椅子?也就懒人陈爱民能想出这种设计。” 傍晚时分,大妈们嘱咐自家男人早点回家后陆续离开,但男人们都心不在焉。 直到陈爱民关掉收音机准备吃饭,他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晚饭时,秦淮茹夹着红烧鱼块说道:那些大爷可真喜欢咱家收音机。”陈爱民喝着汤回答:新鲜劲儿过去就好了,等以后家家都有就不稀罕了。” 秦淮茹觉得这想法太遥远:现在吃饱饭都不容易,哪敢想每家都有收音机的日子。”她好奇地打量着半成品摇椅:这没腿的椅子看着像躺椅。”陈爱民笑着卖关子:做好你就知道了。” 天刚蒙蒙亮,大爷们就来敲门:爱民!借收音机听听!但任他们怎么喊,屋里都没动静。 【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昨天还说给大家听,今天就不现身了。” 【刘海中的负面情绪+2999】 “不想让我们听就直说,说不定一大早就溜了。” 【阎埠贵的负面情绪+2999】 …… 众人聚在陈爱民家门口议论纷纷,直到九点,陈爱民才懒洋洋地推门而出。 他打着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出来。 ‘这家伙肯定是装的,故意晾着我们到现在才开门。 ’易中海憋了一早上的火气终于爆发,他大步上前质问:“陈爱民!你是不是存心耍我们?大清早喊了半天门,为啥现在才开?” 【易中海的负面情绪+2999】 易中海声音不小,可陈爱民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身要往屋里走。 见他无视自己,易中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这时,陈爱民才恍然回神,握住易中海的手示意稍等,随后从耳朵里掏出两团棉花。”抱歉啊壹大爷,我睡眠浅,这两天鞭炮声太吵,不塞棉花根本睡不着。” 他满脸歉意地摊手解释。 实际上,他并非睡不好,只是料到几位大爷会为了听收音机一早来拍门。 他可不想天没亮就起来当“放映员” ,塞棉花不过是为了反将一军。 “棉花太软,塞进去就忘了取。 难怪你们都不吭声,刚才你想说什么?” 陈爱民笑眯眯地让易中海重复。 看到棉花,大伙儿顿时明白为何早上敲门没反应。 既然事出有因,众人也不好再责怪。 易中海懒得赘述,直接切入主题:“醒了就把收音机拿出来,大家一块儿听。” 这回陈爱民没再折腾,爽快地打开了收音机。 大爷们憋闷的心情总算舒畅,围坐着听起说书。 陈爱民则继续忙自己的事。 第42章 “海中!海中!” 一位大妈匆匆赶来,“别听了!今天轮到你扫猪圈,上午就没干,眼看中午了,上次说好每天轮流打扫的。” 刘海中这才想起这茬,可正听到精彩处,哪肯动弹?他目光一扫,盯上了同样听书的刘光天,抬脚踹翻他的凳子。”光天,去把猪圈扫了!” 刘光天摔个仰倒,厚衣服缓冲才没受伤。 他揉着胳膊挪远几步:“我不去,反正分肉也没我的份。” 刘海中一听,火冒三丈,眯眼打量儿子:“翅膀硬了?没成家就敢顶撞老子?数到三立马去,否则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海中说要打人绝不是虚张声势,刘光天从小在棍棒下长大,听到父亲这句威胁,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 我明白了...... 他低声应和,看见父亲得意洋洋地转回去听书,走到门口时又缓缓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看了许久才离去。 老易啊,你看还是儿子多好。 遇上什么事都能使唤他们去做。” 刘海中故意在易中海面前炫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表情变化,恨不得用手机拍下易中海铁青的脸色。 被戳中痛处的易中海勃然大怒,眼看就要动手打人。 终于完工了!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陈爱民的声音打破了紧张气氛。 易中海等人闻声望去。 这把椅子陈爱民已制作多日,众人早就充满好奇。 只见一把造型独特的摇椅,上半部是常见的躺椅设计,配有小巧的头枕,但下半部却别出心裁——月牙形的弧状底座前端特意留出了伸腿的空间。 整把椅子处处彰显匠心: 弧状底座饰以精美雕花,扶手与椅身的衔接处同样布满连绵纹饰,连头枕两侧都雕刻着细致花纹。 太精美了!难怪要花这么多时间。” 壹大妈抚摸着雕花,愈发坚定了订做梳妆台的念头。 贰大娘则对头枕啧啧称奇:这里面居然是空心的! 原来头枕还暗藏镂空设计。 了不得!多少年没见过这么精巧的摇椅了。” 张德全暗自赞叹,想起昨日有人非议陈爱民的手艺,不禁冷笑。 阎埠贵趁机挖苦道:某些不懂装懂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壹大妈会意地瞥向贾张氏:蠢是天生的,咱们得包容。” 众人哄笑,叁大妈也帮腔:井底之蛙偏要把自己的见识当真理~~ 虽未点名道姓,但矛头所指昭然若揭。 贾张氏涨红了脸,冲阎埠贵怒吼:阎老西!!! 她不敢与众人口舌之争,转而质疑摇椅:这怪模怪样的椅子谁坐谁知道,说不定马上就散架! 这话吓得跃跃欲试的阎埠贵顿时缩回了脚步。 众人围着新做好的摇摇椅犹豫不决,谁都不敢第一个尝试。 陈爱民见状,招手叫来秦淮茹:淮茹,你来试试这把椅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走近的秦淮茹身上。 她二话不说就坐了上去,陈爱民小心地在旁边扶着。 虽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但他知道初次体验总会有些忐忑。 随着陈爱民慢慢松手,椅子开始轻轻摇晃。 秦淮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椅子仿佛专为她设计一般,随着她的动作自然摆动。 爱民,这椅子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起来了。”秦淮茹的话让其他人跃跃欲试。 易中海抢在阎埠贵前面体验,躺在椅子上满脸享受。 看着这一幕,阎埠贵暗自懊悔自己的迟疑。 很快,院里的大爷们挨个试坐,个个赞不绝口。 最后陈爱民自己也躺了上去,惬意地伸着懒腰:真舒服! 过些日子就能在这听书喝茶,多自在。”陈爱民话音刚落,秦淮茹已经搬来凳子摆上茶点:饭好了叫你。” 这一幕让众人看得眼热。 贾东旭酸溜溜地说:就知道使唤人。”柳翠云立刻反驳:你要有这本事,我也这么伺候你。”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贾张氏看着风头又被陈爱民抢去,气得直瞪眼。 自从秦淮茹嫁过来,她就处处看这个女婿不顺眼。 翠云听着贾张氏反复念叨酒席的事,心中烦躁不已。”陈家有的你们老贾家也要有?人家可是有正式工作名额,你这个老虔婆能比得了吗? 陈爱民悠然躺在摇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收音机里的《西游记》,讲的是金角银角大王化身老翁骗人的桥段。”这些妖怪真够阴险的。”他边嘟囔边往嘴里扔了颗松子,身下的椅子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围观的邻居们眼红不已,这摇椅看着就舒服。 本想专心听故事,可陈爱民总忍不住点评剧情,偏生每句都说中大伙儿心思。 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怨念不断攀升,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在这股负面情绪助力下,白银宝箱终于开启,爆出一堆珍贵奖励:电视机票、书法秘籍、农业技术手册,还有失传的医术传承... 陈爱民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正在消化系统馈赠。 他发现宝箱升级机制后,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这抹笑容在邻居眼中,却是他享受生活的写照。 刘海中终于按捺不住,凑上前问价:你这摇椅卖多少钱? 陈爱民立刻来了精神:普通款20,雕花加10块。 当然我自用的顶级雕工得加钱。”刘海中掂量再三,掏出20元钞票递过去——作为院里二大爷,这个面子他丢不起。 “行,那就给我订个20的摇椅,啥时候能完工?” 陈爱民笑呵呵地接过刘海中递来的钞票,这两天就给您做好。” 听着这话,刘海中挺直腰板,美滋滋地坐回板凳听书去了。 易中海瞅着他被人围观的得意劲儿,心里直痒痒,可兜里实在不宽裕。 老易,这么稀罕的椅子,你咋不跟着来一把?阎埠贵用手肘捅了捅他。 易中海掐指一算,叹了口气:最近手头紧,哪有闲钱置办这个。 你咋不买呢? 阎埠贵立马心领神会——准是贾张氏又来要钱了,一个人养活两家子,再是八级工也禁不住这么造啊。 我家解放不是跟着陈师傅学手艺嘛,回头让他给我打一个。”阎埠贵说得眉飞色舞,听得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 院里成家的爷们儿都有儿子帮衬,唯独他... 爹,亲兄弟明算账!这椅子我可不能白做,工钱一分不能少。”阎解放这话气得阎埠贵直翻白眼。 见俩人都没下单,刘海中更觉得这钱花得值当,仿佛自己成了院里最体面的爷们。 收了钱的陈爱民说干就干,当天就忙活起来。 几个婶子看得眼热,都说刘家果然阔绰。 还是你家大气,二十块的摇椅说买就买。”壹大妈嘴上夸着,心里盘算着要不是被贾家拖累,自家也能添置一把。 贰大妈边织毛衣边笑:我家这位就爱瞎折腾,不过好歹痛快,不像有些人光说不练。”这话说得贾张氏脸上挂不住,立刻嚷道:等我家办事时非得置办个更好的! 这话都说了八百遍了。”叁大妈直接拆台。 正争执间,壹大妈突然惊呼:哎呀!那不是许大茂吗? 见着多日未见的许大茂抱着个活物回来,婶子们顿时来了精神:这是去哪发财了?快看他怀里揣着啥好东西? 壹大妈离得最近,一眼就瞅见了许大茂手里的小猪崽儿,还有他身后那对活蹦乱跳的公母鸡。 哎哟喂!许大茂也弄回猪崽和鸡啦!她这一嗓子,立马把大伙儿的目光全拽了过去。 许父许母见儿子真拎着猪崽回来,惊得赶紧上前接过去。 陈爱民抬头扫了许大茂一眼,瞧见他手里的猪崽也不当回事,低头继续摆弄他的木头家伙什。 易中海、贾张氏几个却呼啦围了上去——听书哪有吃肉痛快! 大茂!你小子真能耐啊!贾张氏笑得满脸褶子,盯着许母怀里白胖的猪崽,仿佛看见油汪汪的红烧肉在眼前晃悠。 可不是嘛!你们是不知道这猪崽多难搞!许大茂享受着众人围观,偏要摆出副吃苦受累的架势,装模作样抹了把汗,隔壁几个院的人都跟疯了似的往乡下跑,我挤破脑袋才抢到这头公猪崽,连带一对下蛋鸡。”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院里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眼下猪崽抢手价钱贵,不如等陈爱民的母猪下崽再打算——众人夸赞的话却更热络了。 要不说大茂机灵呢!老许你家小子打小就比别人心眼活泛! 许家三口被捧得脚不沾地,许大茂胸脯挺得老高。 易中海趁机提议:既然都是公猪崽,干脆和陈爱民那两只凑一块养,往后母猪怀崽也方便。” 阎埠贵扒拉着算盘珠子接茬:那得重新凑份子钱,开个全院会合计合计。” 慢着!许大茂一摆手,我这猪崽是豁出命抢来的,凭啥白便宜他陈爱民?院里人顿时哑了声,齐刷刷望向三位管事大爷。 刘海中早料到这出,眯着眼问:那你琢磨咋办? 许大茂注意到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春风满面地整了整衣领:我早盘算好了,我家还有间闲置的耳房,正好改成猪圈专门养猪。” 这主意确实可行,毕竟陈爱民之前就这么做过。 院里人交头接耳讨论片刻,纷纷点头赞同。 趁着大伙都在,愿意合伙养猪的现在表个态,等年底分肉时人人有份。”有了陈爱民之前的成功先例,众人很快应承下来。 见大家都爽快答应,许大茂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趟下乡奔波总算没白费工夫。 他志得意满地晃到正在做木工的陈爱民跟前,盯着那把半成品的摇椅阴阳怪气道:哟,我辛辛苦苦收猪崽这些天,陈技术员就捣鼓这玩意儿? 自认比靠岳家支援的陈爱民高明,许大茂故意提高嗓门:你那两头猪崽怎么弄来的啊?见对方不理睬,他反而来劲地凑近挑衅。 第43章 离远点儿。”陈爱民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手上刨子不停,木屑不长眼。”许大茂最厌烦这副假正经模样,偏要往前凑:兄弟之间怕什......咳咳咳!话没说完就被飞扬的木屑呛得直咳嗽。 待他狼狈抬头,正对上陈爱民早提醒过你的眼神,顿时恼羞成怒:你给我等着! 阎埠贵冲着许大茂背影啐道:小人德行! 陈爱民打趣道:叁大爷今儿怎么没凑这热闹?阎埠贵眯起眼睛:许家父子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再说咱们什么交情?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跟着爱民才有肉吃,我阎埠贵可不是墙头草。” 要说院里明白人,还得数您老阎。”陈爱民笑着摇头。 见他这般从容,阎埠贵更确信许大茂的养猪计划准要黄,只是不知会出什么岔子。 一想到这茬儿,阎埠贵心里就跟猫抓似的,他凑到陈爱民跟前搓着手问:爱民啊,你就给哥交个实底儿,许大茂这厮到底有啥把柄在你手里? 陈爱民瞥了眼急得直搓手的阎埠贵,轻飘飘甩了句:佛曰不可说,您就等着瞧热闹吧。”见实在套不出话,阎埠贵索性把这事儿撇到脑后,省得自个儿憋屈。 那边厢贾张氏见许大茂回院,扯着嗓门就开始吆喝:各位老邻居听着,我们家东旭要补办婚宴!她叉着腰站在当院,到时候街坊四邻都得到场啊!这话撂下,院里人心里虽不情愿,却也不好驳面子——这年月拒绝红白喜事,那可就等于绝交了。 这老婆子还嫌不够,又盯上了陈爱民:爱民呐,婶子可指着你给撑场面呢!她那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活像见了肥羊的饿狼。 陈爱民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乐得贾张氏屁颠屁颠继续挨家挨户收份子钱去。 刚打发走这位,阎埠贵又凑过来嚼舌根:瞧见没?这回酒席主事可是易中海!正说着何大清也晃悠过来,仨人蹲在门槛上唠嗑。 阎埠贵撇嘴道:连掌勺都没请老何,我看这席面悬乎得很!何大清吐着烟圈直摇头:可不是么,就贾婆子那抠搜劲儿,别到时候份子钱喂了狗...... “问题是贾张氏请了咱们去吃饭,要是不去肯定不行。” 阎埠贵摊手表示为难:“要是能多出个宴席就好了,到时候都去别家吃,贾张氏也说不出什么。” 两人目光同时看向陈爱民,意思很明显:爱民,这次怎么不摆酒席了? 陈爱民耸耸肩,面对两人的期待:“别看我,自行车、缝纫机和婚礼酒席都办完了,还怎么再来一次?难不成让我家淮茹现在生个孩子或买台电视机?那玩意儿谁能买得起?” “也是啊……” 阎埠贵摘下眼镜叹气,一脸失落。 “真得去吃那老婆子的饭?” 何大清想到贾张氏的抠门样,满脸嫌弃,“她请的厨子能做出什么好菜?大锅菜最讲究火候,整个四九城,比我便宜又和我手艺相当的,可没几个。” 陈爱民笑了笑:“其实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两人立马盯住他:“快说!” 陈爱民看着何大清,嘴角一扬:“就看大清给不给力了!” —— 阎埠贵和何大清一脸茫然。 “关我什么事?” 何大清摸不着头脑,“难道我能变出一桌酒席?” 陈爱民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没关系?上次找你的白婶子,要是成了,院里不得再办场婚礼?到时候名正言顺吃你的喜酒,谁还去贾张氏那儿?” 阎埠贵连连点头:“有道理!你要是娶了白寡妇,咱们就不用受那老婆子的气了。” 何大清动了心,可想起白寡妇的态度,又蔫了:“我和她还没谈妥呢……” 陈爱民挑眉:“人家都主动找你了,还没搞定?” 何大清心里苦——要能这么容易,早娶进门了。 “大清,你得加把劲啊,” 陈爱民故意激他,“别等傻柱和雨水都结婚了,你还拖着呢。” 何大清被说不行,心中顿时涌起不满。 ‘这怎么能叫不行呢?’ 他想着等傻柱和何雨水结婚时自己的年纪,到那时候谁还有心思再婚? 【来自何大清的负面情绪+2999】 “那你有什么办法?” 何大清也忍不住叹气,他和白寡妇的事一直拖着确实不是办法,见陈爱民似乎有主意,便开口问他。 “小白在保城还有两个儿子,跟傻柱差不多大。 她一直惦记着孩子,不愿意嫁过来,我能怎么办?” 陈爱民一听,立刻拍着胸口保证:“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你就等着娶白寡妇过门吧,到时候的酒席可得好好露一手。” 何大清眼睛一亮:“爱民,你真没骗我?要是能让小白答应嫁给我……” “你要是能办成,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陈爱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让他尽管放心。 至于“亲哥” 这个说法—— ‘亲哥就算了,不过多一个傻柱这样的儿子倒也不错。 ’ 既然决定帮忙,陈爱民也不磨蹭,拉上阎解放就坐上了去保城的大巴。 这年头的车上哪管超载,只要交钱就能挤上去。 车里人贴着人,活像塞满的沙丁鱼罐头。 两人来得早才抢到位子,一到站就赶紧打听白寡妇的两个儿子。 从何大清那儿得来的信息和街道办的线索,他们很快摸清了情况。 白寡妇的两个儿子叫张大龙和张二龙,年纪与傻柱相仿,干活勤快肯吃苦。 但没爹照应,娘又常年在外,兄弟俩没学到手艺,只能靠打零工过活。 “你们要找大龙二龙干活?那可找对人了,他俩实在又便宜!” 一位热心大妈直接把两人领到了兄弟俩常待的地方。 阎解放按陈爱民的安排,装作偶遇并雇了其中一人。 “我们师傅从北平来,要带点东西回去,听说你俩勤快,还接活儿不?” 有活上门,兄弟俩当然不拒绝,爽快应下。 三人年纪相仿,聊着聊着就熟了。 阎解放借机说起院子里的闲话:“你们从小在保城长大?” “我们院里有个何叔,是厨子,媳妇走得早,最近相中个保城的寡妇,好像也姓白,家里两个儿子跟你俩差不多大。” 这话是陈爱民特意让阎解放透露的。 正帮忙搬东西的张二龙立刻来了精神: “087是吗?那寡妇长啥样?” 白寡妇是外乡嫁到保城的,全城姓白的寡妇屈指可数,更别提在北平城打拼还恰巧有两个儿子留在保城的了。 阎解放描述完白寡妇的样貌,大龙二龙立刻认出是自家母亲,连忙打听起她与何大清相亲的进展。 阎解放见鱼儿上钩,故作疑惑道:听说还在考虑呢。 其实我想不通白寡妇有什么好犹豫的?何大叔虽说年纪大了些,但厨艺精湛,在轧钢厂当大厨怎么也不会饿着。” 他颇为得意地补充:何叔听说白寡妇有两个儿子,立马张罗着给他们找师傅学手艺。 前些天还专门求到我师父跟前——我师父的木工活是四九城顶尖的,还是轧钢厂医务室大夫。 要不是何叔求情,师父根本不收徒。 结果白寡妇竟说要回保城照顾儿子。” 阎解放两手一摊,摆出难以理解的表情。 两兄弟听得心动,私下商量后觉得可信,决定去四九城寻母。 师父,事情办妥了,就等着喝喜酒吧!阎解放兴冲冲向陈爱民报喜,手舞足蹈地描述如何忽悠两兄弟。 陈爱民含笑拍拍他肩膀:干得漂亮,等他们来拜师就行。”他始终隐身幕后,现在只需静待两人上门。 回四合院途中,他与阎解放统一口径:就说咱们是去乡下收木料的。” 刚进院子,陈爱民抱着的紫檀木料就引起轰动。 这可是上好的紫檀啊!壹大妈围着木料赞叹。 贰大妈也凑过来抚摸:这么大块的紫檀可少见。” 贾张氏见状挺直腰板:这紫檀是我特地让陈爱民准备的彩礼,将来给东旭打家具用。” 许大茂却不屑一顾:不就是块木头吗?除了打家具还能干啥,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许大茂总觉得自己不比陈爱民差,每次看到陈爱民出风头就心里憋闷,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 陈爱民平日里的花样不少,但这回带回来的木头对大伙儿没啥用处,众人新鲜劲一过,很快就散了。 “爱民,你真去弄木头了?” 阎埠贵也没想到陈爱民这次带回的竟是块紫檀,正惊讶时,突然想起—— “爱民,你不是说帮我打听媳妇的事吗?” 何大清对那块木头压根不感兴趣,满脑子都是自家的小白,迫不及待地凑上前追问:“怎么样?大龙二龙怎么说?” 陈爱民刚要回答,阎埠贵却抢先打断了他。 这两天贾张氏的折腾实在让人瞠目结舌,他忍不住要拉着陈爱民分享这新鲜事。 “大清你先别急,我得先说说贾张氏这两天的‘高招’。” 一听这话,两人立刻来了兴趣,贾张氏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你们猜怎么着?贾张氏这回酒席只准备摆五桌,全是大人的座位,小孩没地方坐,得让大人抱着吃。” 何大清眉头一皱,他家两个孩子,傻柱算不算人头还两说,雨水虽然年纪小,可已经上学了。 全程抱着吃哪儿行?这分明是不想让客人多吃。 “这抠门婆子真会算计,抱着孩子哪还能顾得上吃饭?” 阎埠贵也一脸无奈,摆摆手道:“这还不算完,听说这只是第一轮!” 何大清眼皮一跳:“贾张氏不会吧……” 等第一轮客人吃完,盘子添点菜直接给第二轮客人用。 第44章 第一轮的人甭想打包,第二轮还得吃剩饭。 阎埠贵光是想想那场面就倒胃口。 陈爱民却摸着下巴,反倒觉得贾张氏挺大方:“她比我想的阔气点儿。” 两人顿时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你认真的?这也叫大方? 陈爱民咧嘴一笑:“她还是不够狠,换我直接摆两桌。” “两桌?!” 两人直呼不可能。 阎埠贵办过酒席,连连摇头:“这么多人,两桌哪儿够挤?” 陈爱民晃晃手指:“怎么不够?我收的是一家子的礼钱,但每家只来一个代表,五桌人不就能塞两桌了?” 这一招直接省了五分之四的成本,阎埠贵甘拜下风:“好家伙,爱民,你才是铁算盘啊!” 陈爱民眉梢一挑,显然还有后招。 两人竖起耳朵,等他继续。 “其实两轮都多余,要是把椅子撤了,大伙儿站着围一桌吃……” 何大清是厨子,心里一盘算,顿时汗颜。 “爱民,按你这么算,大家直接站着吃算了。 贾张氏要是心好就多添两个菜,要是按平常标准......” 话到此处,钱赵二人突然沉默。 阎埠贵与何大清交换个眼神,齐刷刷盯着陈爱民。 好小子,你才是真狠啊! ...... 阿嚏! 贾张氏在易家门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裹紧棉袄嘀咕:这节骨眼可不能着凉。” 贾张氏,你这做法实在过分,到时候大伙儿都吃不痛快。”易中海劝道。 贾张氏充耳不闻,自顾自做着美梦。 易中海懒得再费口舌,心里盘算起酒席开销。 这么着还能剩下些钱,你先还我吧。”他伸手要债。 一听到字,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撂下句回头一块算就溜得没影。 看着阎埠贵和何大清看周扒皮似的眼神,陈爱民笑着摆手:别紧张嘛,我陈爱民又不是恶鬼,不过做最坏打算。” 他拍拍地上的紫檀木:说正事,大清你看这料子如何? 紫檀当然好,我可买不起。 你小子运气不错。”何大清咂嘴道。 专门给你结婚打的衣柜料子。”陈爱民语出惊人。 何大清被这天降馅饼砸懵了,红光满面直道谢。 阎埠贵酸得牙疼,偷瞄自家老伴琢磨:要是离婚再娶,说不定也能白得个衣柜...... 阎老西你敢动歪心思!叁大妈一把揪住丈夫耳朵,骂得他连连讨饶。 院里谁不知道,这位温婉的叁大妈发起火来可比母老虎还凶。 “哎哟,媳妇我哪敢啊!就是羡慕人家衣柜漂亮,你放心有解放在呢,你这么贤惠,我哪舍得离开你们娘俩?” “这还差不多。” 叁大妈被阎埠贵哄得眉开眼笑,也没再揪着不放。 说是拧耳朵,其实她手上留着劲,就开头那下使了点力气,后面都是虚拉着,总归要给当家的留点面子。 老夫老妻打情骂俏的模样,看得何大清和陈爱民直起鸡皮疙瘩。 ‘啧啧,没眼看!’ 何大清翻着白眼,被塞了满嘴狗粮。 “妥了大清,回去等着和嫂子领证吧。” 得了陈爱民准信,何大清脚下像踩了棉花,飘飘然推开家门。 “柱子!雨水!爹有天大的好消息!” 雨水托着腮帮子坐在饭桌前,猜不透什么事能让父亲乐成这样。 “爸,啥喜事呀?”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傻柱瞧着父亲红光满面的样子,心里隐约有了谱。 难道... “爹要娶媳妇了!往后你们就有娘疼了!” 雨水地扭头望向哥哥。 傻柱长舒一口气——白婶儿过了门,自己娶媳妇还远吗? 而被议论的白寡妇此刻正迎上两位不速之客。 “大龙二龙?你们咋来了?” 听见有人找还以为是大清,没想到是俩儿子。 她一把搂住孩子,发现兄弟俩都抽条了。 “是不是家里缺钱了?” 她急着掏荷包。 “娘,有要紧事说。” 大龙拦住母亲,三人这才进了屋。 刚坐定,白寡妇就忐忑地问:“怎么突然来京城?” “妈,听说你要改嫁?” 大龙单刀直入。 白寡妇顿时慌了:“妈绝不会扔下你们!说好了他不跟我回保城,我就回去陪你们...” 二龙急忙打断:“我们专程来支持您嫁到四九城。” “你们...同意?!” 白寡妇彻底懵了。 二龙将一杯热水递给白寡妇,何叔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和大龙商量好了,以后跟着后爹学手艺,这可比在保城有出息多了。” 有些话兄弟俩没说出口,即便学不成手艺,有何大清罩着,他们也不愁没饭吃。 往后住进后爹家里,还能啃老,怎么不比在乡下打工强? 见两个儿子这么支持,白寡妇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她利落地站起身,既然你们都没意见,娘这就去找大清把事定下来,早点把日子敲定。” 大龙二龙忙不迭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上回书说到,孙悟空大战...... 中院里,大爷们排排坐着小板凳,捧着收音机听得入迷。 陈爱民的摇摇椅空着,阎埠贵早就眼馋,立刻凑过去借来坐。 这椅子设计得贴心,伸手就能碰到茶杯。 阎埠贵端着茶,翘着二郎腿,脑袋枕着颈枕,时不时啜一口茶水,活像个老太爷。 啧啧,到底是摇摇椅舒服啊。” 他故意晃着椅子发出吱呀声,看得刘海中直撇嘴。 可惜老易忙着办酒席,不然非得让他眼红眼红。 刘海里暗自较劲:等着吧,等我的椅子做好,看谁更风光。” 一扭头却发现陈爱民正摆弄紫檀木料,压根没做摇椅。 爱民,不是说好先做我的摇椅吗?刘海中压着火气问道。 阎埠贵立马插嘴:人家这是给新人准备的结婚礼,你那破摇椅能比? 紫檀木衣柜当贺礼?! 这话炸开了锅,邻居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谁家办喜事这么大面子? 没听说院里有人要结婚啊? 消息一阵风似的传开,贾张氏听到后抻了抻衣角:我早说了,爱民那紫檀木是留着给咱老贾家办喜事用的。” 她有这样的想法并非没有缘由。 眼下整个院子里即将办喜事的只有贾家这一户,陈爱民三人商量的事情她并不知情,自然认为这份厚礼是为他们准备的。 “陈爱民这次总算是懂事了,居然费心思给咱家置办这样的贺礼。” 易中海瞧着贾张氏喜形于色的模样,心里却另有一番计较。 “以陈爱民和贾家的交恶程度,怎可能特意给他们打造衣柜?” 可他也清楚贾张氏固执己见的性子,旁人的劝告非但听不进去,保不齐还要反咬一口,认定是他眼红贾家的好事。 想起贾张氏平素的做派,没少受其刁难的易中海暗自冷笑,料定陈爱民绝不会为这等势利之人如此费心。 就凭你处处得罪人的脾性,也配指望人家事事念着你? 贾张氏自然觉察不到易中海的心思。 得了这个喜讯后,她见人就要炫耀陈爱民给贾家打衣柜的事。 “瞧见陈爱民院里那对大衣柜没?那可是专程给咱家打的。” 她嗑着瓜子眉开眼笑,字里行间尽是得意。 贰大妈看不惯她这副轻狂相,撇着嘴道:“指不定是给别人预备的,你咋就认定是你家的?” 贾张氏浑不在意,只当贰大妈犯了红眼病——陈爱民这般用心给贾家备礼,旁人哪能不眼馋? 她自诩大度,岂会和这等酸腐之人一般见识。 “这院里除了咱家,还有谁要办喜事?” “你倒是说说,陈爱民还认识哪户要结婚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细想之下确无他人,渐渐也都信了这套说辞。 贾张氏迎着四邻艳羡的目光,喜滋滋回家报信,仿佛这事已是板上钉钉。 “娘!该不是我在做梦吧?” 贾东旭早听闻衣柜的风声,此刻仍觉难以置信,狠掐了几把大腿。 “真归咱家了?” 贾张氏瞅着儿子满脸得色:“当初我可是亲自嘱咐陈爱民备份厚礼,这准是他随的份子。” 喜讯来得太突然,贾东旭晕乎乎地望着母亲,满眼崇拜: “还得是您老谋深算!” 柳翠云冷眼瞧着这对白日做梦的母子,心下嗤之以鼻—— 就你们和陈爱民的交情,还想让人家用紫檀木打衣柜?做梦都没这般美事。 她过门不久便看清了院里的人情冷暖。 要说阎埠贵家能从陈爱民那儿沾光,倒还说得过去。 可贾家与陈爱民势同水火,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何要这般破费。 不过想到那紫檀木打造的衣柜,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倘若...倘若真是给我们的呢?多年邻居的情分,送套衣柜当贺礼,似乎...倒也合情理? 柳翠云嘴上不信,心底终究存着几分希冀。 四合院里关于紫檀木衣柜的传言满天飞,陈爱民却始终没有出面澄清,大家都当他默认了。 啧啧,这可是整块紫檀木打的大衣柜啊!要是结婚时能摆一个在家里,那该多有面子! 哎,都怪咱们家得罪了陈爱民,不然怎么也得弄一个回来。” 许父想起许大茂之前得罪陈爱民的事就直叹气。 要不是这茬,两家关系也不至于这么僵,等许大茂结婚时说不定也能要个同样的衣柜。 可许大茂完全不把这事放心上。 自从从乡下抱回猪仔后,他就一心扑在养猪事业上,根本看不上陈爱民这点好处。 第45章 爸您也太容易满足了,就这点小便宜也值得高兴?许大茂望着耳房里的小猪仔,信心十足地规划着:等这头猪长大了就去找母猪配种,一窝至少十只小猪。 猪生猪,钱生钱,到时候还愁买不起什么紫檀木? 好好好!我儿子真有出息,到时候妈一定给你娶个好媳妇!许母连连夸赞,觉得儿子太有商业头脑了。 ...... 哥!东旭哥这下可赚大了,白得这么大个紫檀木衣柜。”何雨水满脸羡慕。 是啊,贾东旭运气真好。” 听着兄妹俩的对话,何大清笑而不语。 现在全院子都以为是给贾家的。 等衣柜送到他老何家时...嘿嘿,那场面肯定精彩。 想到这儿,他美滋滋地干了杯酒。 哥!你和爱民哥关系不比贾东旭强?赶紧找个对象结婚吧!何雨水催促道,到时候爱民哥肯定送你更好的家具。” 傻柱听了也有些心动,但他没有长辈帮衬,娶媳妇谈何容易。 一想到这儿,他就催起自己父亲: 爹,您和白婶都说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办酒席? 院子里其他人都羡慕贾家能得这么个大衣柜,可惜自己跟陈爱民没交情。 ...... 师傅,您说杨厂长会来参加我的婚宴吗?站在杨厂长家门口,贾东旭顿时蔫了半截。 易中海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心里直冒火:真是被老娘惯坏了,送个请帖都这么怂。 但毕竟是自家徒弟,只得强挤笑容耐心教导。 怕什么?不就是领导吗? 咱们是去送喜帖的,光明正大的事情。 等事办成了,还怕没有收音机? 一听收音机三个字,贾东旭顿时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畏缩的模样。 易中海看他这样,暗自点头, 还行,这小子还没废到家。 打听着找到杨厂长家,发现人家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四合院,跟他们挤大杂院的完全不一样。 杨厂长,多谢您抽空见我们。”见贾东旭畏手畏脚,易中海只得自己开口。 杨厂长记得这个八级钳工,哦,你们和陈爱民是一个院的吧? 听到陈爱民的名字,易中海心里一刺, 这陈爱民和厂长关系竟这么好,今天我们能进来恐怕还是沾了他的光。 对对,院里要办喜事,特意来请您喝喜酒。” 问清日子后,杨厂长婉拒道:那天我要去大领导那里赴宴。 不过礼数不能少。”说着掏出十块钱随礼。 贾东旭捏着钞票,笑容几乎绷不住。 易中海赶紧拽了他一把。 凭什么陈爱民就能得收音机,我就只值十块钱! 贾东旭强撑笑脸道谢,心里妒火中烧。 易中海忙打圆场:这孩子没见过世面,厂长别见怪。” 杨厂长倒不在意:易师傅是院里管事的大爷吧? 易中海心头一热, 莫非厂长要重用我? 谁知下一句就听杨厂长说:正好帮我把这份请柬带给陈爱民。” 再三叮嘱要亲手送到后,易中海强笑着接过请柬,满腹雄心瞬间熄灭。 才十块钱?跑这一趟至少该给十五! 贾张氏抢过钞票,气得直跺脚。 她本想让儿子去狠敲一笔,没想到连跑腿费都没捞着。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就头疼,这泼妇年轻时仗着貌美还能说是性格 ** ,如今只剩下胡搅蛮缠的功夫。 您老消停会儿吧,杨厂长哪是能讨价还价的主儿?易中海无奈地摇头,知足吧,那可是杨厂长亲自给的。” 贾张氏越想越气,咒骂道:都怪陈爱民这个混账东西,参加什么劳什子酒席!看我不把这请帖撕个粉碎!说着竟真要动手,慌得易中海赶忙拉住她,贾东旭也急忙抢过请柬——再眼红也不敢打这主意。 妈!使不得!柳翠云出身见识多,吓得赶紧拽住婆婆胳膊,连杨厂长都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三人惊魂未定地望着贾张氏,后背直冒冷汗。 这老太太可真敢想,竟要撕大领导的请帖! 易中海接过请帖擦擦汗,这回可不敢松手了。 万一这老太婆再发疯,谁都拦不住。 您也别上火,我和东旭见过杨厂长了,人家挺好说话。 要能送收音机早给了。”易中海慢声细语地劝,您想啊,杨厂长自己摆酒都送不出收音机,这肯定是...... 准是大领导借杨厂长的手送的!小陈这是入了贵人的眼啊! 贾张氏听着有理,总算找了台阶下,气哼哼坐回凳子上。 柳翠云盯着请帖出神:没想到陈爱民这般出息,要是...要是我比秦淮茹先遇见他...... 呸!净会溜须拍马!贾张氏啐了一口,咱东旭做事本分,比他这种马屁精强百倍!柳翠云听得直翻白眼,碍着丈夫面子才没作声。 杵着干嘛?赶紧把那晦气请帖送走!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 易中海如蒙大赦,揣着请帖直奔陈爱民家。”爱民啊,杨厂长特意让我送请帖来,说是大领导家设宴请你呢。”他赔着笑递上请柬,字字透着亲热。 经此一事他算是明白了,陈爱民既入了大人物的眼,往后好处还能少得了? 请帖......陈爱民接过烫金帖子,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陈爱民微微蹙眉,神色如常地从易中海手中接过红色请帖,随手翻了翻。 多谢易师傅跑这一趟。” 他本不愿与上层人物有过多牵扯。 时局将变,此时在权贵面前露脸未必是好事。 这封突如其来的请帖更让他心生警惕。 这般从容淡然的神态落在易中海眼中,却是难得的稳重可靠。 连大人物的请帖都能如此淡定,贾东旭确实比不上。 易中海暗自比较,愈发觉得当初选错了人。 心头掠过一丝遗憾,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不多时,白寡妇领着两个儿子踏进四合院。 白婶子来了?这两位是... 秦淮茹一眼认出这是何大清的相好,热情招呼道。 三人很快被屋里的雕花衣柜吸引。 紫檀木料泛着内敛的光泽,精妙的雕工更显华贵。 秦淮茹骄傲地介绍:这是爱民特意做的结婚贺礼,花了些功夫。” 大龙二龙瞪大眼睛打量这件工艺品。 在保城那样的小地方,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手艺。 阎解放说得没错,若能拜师学艺...兄弟俩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撮合母亲与何大清的决心。 陈爱民忽然扬声喊道:傻柱,你后妈到了! 熟悉的吆喝瞬间勾起白寡妇不快的回忆。 何大清闻声快步迎出,傻柱也紧跟其后,生怕父亲又被拐去保城。 小白,你来啦! 何大清激动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目光落在那两个酷似白寡妇的年轻人身上。 见对方连儿子都带来了,心中不由升起希望。 陈爱民果然手段高明,竟能让白寡妇主动带着两个儿子来找我。 何大清眼中充满感激,望向陈爱民。 陈爱民背着手,冲他比了个手势,神色淡然,深藏不露。 白寡妇携两子上门,何大青父子顿觉曙光在望。 他们热情地将三人迎进屋里。 阎埠贵见状,立刻明白了状况,也凑上前帮着说好话。 何大清喜事临近,阎埠贵一心惦记着喝喜酒,自然要添把火。 “大清,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吧?” “每回听你夸她多好多好,今天总算见着了,难怪藏着掖着,是怕我们抢走不成?” 他一带头,其他人也跟着奉承起来。 “可不是嘛,你们俩真般配,一看就有夫妻相!” 贰大妈满脸堆笑,巴不得白寡妇留下。 众人围上来,对着何大欣和白寡妇连连道喜,还夸赞大龙和二龙聪明伶俐,将来必有出息。 白寡妇听得心花怒放,两个儿子也觉得这四合院人情味十足,格外亲切。 “哼!装模作样!” 贾张氏冷眼旁观,一脸不屑。 同为寡妇,她深知独自拉扯孩子的艰辛,对这段婚事并不看好。 “何大清养傻柱和何雨水已经够呛,现在还得多养两个别人的儿子,加上白寡妇没工作,纯粹是白花钱!” 原本三口之家靠何大清的工资还能过得去,现在多了三张嘴,六个人吃饭,光靠何大清和傻柱那点工资,勉强糊口都难,更别提过好日子了。 柳翠云这次难得赞同婆婆的看法。 “家里本来就是一儿一女,再添大龙二龙,就是三男一女。 日常开销不说,将来彩礼聘礼一堆花销,何大清撑得住吗?” 别人家的事他们懒得操心,贾家自然不会好心提醒何大清。 此刻,白寡妇一家已进了何大清屋里。 有了儿子的支持,她不再犹豫,开门见山道: “大清,我想好了,这婚事我答应。” 何大清一听,乐得差点蹦上桌子。 “小白,你真答应了?放心,我何大清说话算话,一定把大龙二龙当亲生的疼!” “到时候风风光光办酒席,接他们过来,找人教手艺、安排工作,咱全家都成手艺人!” 白寡妇见他要办酒席,心里高兴,但毕竟是二婚,不想太张扬。 何况带着两个孩子,往后用钱的地方多,铺张浪费没必要。 “你的心意我明白,酒席就免了吧,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见她还没过门就替自家精打细算,何大清心头一暖,感动不已。 促成白寡妇应允婚事的关键仍是陈爱民。 何大清不愿让贾张氏占便宜,这场喜宴无论如何都要操办。 小白,我明白你素来不喜奢靡。” 何大清神情温柔得让傻柱直起鸡皮疙瘩,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模样。 第46章 陈爱民说得对,结婚果然让人转变。 爱情真神奇,竟能让老爹露出这种肉麻表情。 傻柱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忍直视。 但你我相伴多年,终于等到你点头。 我定要为你好好庆贺。” 何大清自然不会向白寡妇透露真实缘由。 能在一众追求者中胜出,他口才本就出众,三言两语便哄得白寡妇双颊飞红。 那...简单办两桌就好。” 望着白寡妇含羞带怯的模样,何大清心头涌起豪情,暗谢陈爱民的相助。 当夜,有过婚史的白寡妇也不扭捏,直接留宿何家。 抱着久违的温软身躯,何大清对陈爱民充满感激。 陈爱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婚事既定,何大清开始张罗。 邻里都在邀请之列,唯独避开易家与贾家。 老何家也要摆酒? 贰大妈接到请帖时满脸讶异。 莫非又是个图钱的贾张氏? 好个道貌岸然的何大清! 感受到质疑目光,何大清连忙解释: 贰大妈您多虑了,我岂是贾张氏之流?酒席由傻柱掌勺,祖传手艺还信不过? 看到菜单上的九转大肠等招牌菜,众人稍安。 听闻是傻柱主厨,更放心大半。 哎呀,我这不是被贾家吓怕了嘛。” 贰大妈瞬间变脸,笑容灿烂得仿佛方才黑脸的不是她。 这变脸绝活看得傻柱暗暗撇嘴。 恰巧来访的许大妈见状大惊,正欲离开却被傻柱叫住: 许大妈,来串门啊? 不高的声音让屋内众人齐齐转头,贰大妈立即热络地上前挽住她。 “老许家的,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回可真有好消息!” 许大妈满心不情愿,却也只能被人半推半就地往前走。 她在心里暗骂:“好你个贰大妈,我平日里待你不错,你倒来算计我......” 何大清领着傻柱站在一旁,满脸堆笑地说: “许大妈,我和小白的喜酒您可一定要来捧场啊!”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但这酒席的菜肉管够,让傻柱主厨您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许母顿时眉开眼笑,对何大清父子的态度也热络起来,嘴上却还要拿捏着: “哎哟,这么好的席面,该不会要我们每个人都凑份子钱吧?” 何大清豪爽地一挥手:“说什么份子钱呢!大家照老规矩来就是,我何大清还能占大伙便宜不成?” 正说着话,叁大妈和阎埠贵也到了。 一群人聚在刘海中家院里,七嘴八舌地数落起贾张氏的不是——这事儿她确实做得不地道。 前有陈爱民张罗的众筹酒席作榜样,后有何大清办的对比酒席,贾家和易家的如意算盘这下可彻底落空了。 “要我说,到时候咱们都别去贾家那桌,就让他们眼巴巴看着咱们在后院吃香的喝辣的,那才解气呢!” 叁大妈早已知晓何大清要办酒席,唯恐天下不乱地出着主意。 这话可说到大伙心坎里去了,四合院的人早就受够了贾张氏! “话也不能这么说,两家酒席赶在同一天,可不就撞上了嘛。” 贰大妈面露难色,院子里却响起一片哄笑,空气里都飘着快活的气息。 此时贾家人对贰大爷院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贾张氏正拉着柳翠云商量下午采买的事。 “娘,下午买的菜肉到明天就不新鲜了,这样会不会......” 贾东旭原以为要次日清晨才采买,一听要提前到下午,满脸困惑。 “你懂什么?” 贾张氏拽着柳翠云,对这个不开窍的儿子直翻白眼,“下午的菜不新鲜,价钱自然便宜,这不就省下钱了?” 贾东旭这才恍然大悟:“可这样的话,大伙儿不就能吃出来了吗?” 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背上竹筐:“有的吃就不错了!有菜有肉的还挑三拣四。” 柳翠云低头整理着东西,表面不露声色,心里早骂翻了天:‘这老抠门,办酒席还这么小气!摆五桌也就算了,菜肉还用次品,这不是存心让我和东旭难堪吗?’ 但她现在不会发作——当务之急是赶紧怀上孩子。 婆媳俩背着大竹筐出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陈家门前那个雕花大衣柜。 经过精心打磨,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上漆的工序。 贾张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件雕花紫檀大衣柜,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悦。 她围着柜子来回打量,难得开口夸赞道:“爱民啊,你这手艺确实了得,这大衣柜做得真不赖。” 她刚要伸手抚摸,就被机灵的阎解放拦住了:“婶子,柜子还没打磨好呢,小心木刺扎手!” 陈爱民也关切地附和着。 虽然暂时碰不得,贾张氏早已将衣柜视作自己的东西,连连应声道:“好,好,婶子不碰。” 她搓着手,贪婪的目光在那高大的衣柜上来回扫视,不经意间擦了擦嘴角。 “爱民,听说你明天有事来不了,可别忘了给婶子带结婚礼物啊!” 看着贾张氏贪婪的嘴脸,陈爱民笑着让她放心,保证不会忘记。 一定给你备份大礼! 得到承诺的贾张氏顿时喜形于色,对着陈爱民千恩万谢。 拉着柳翠云离开院子时,两人的背影让阎解放露出厌恶的神情:“师傅你看贾张氏那样,眼珠子都快粘在咱们柜子上了!” 第二天清晨,贾家和何家都开始忙活起来。 贾张氏特意穿上了从陈爱民那里得来的新棉袄,头发抹得油光水滑。 刚推开门准备张罗酒席,就被后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她拦住一个送菜的小工问道:“后院怎么要这么多肉菜?” 小工见她穿着新衣,以为她是来吃喜酒的,笑着说:“您可有口福了!后院何家今天娶媳妇,虽然是二婚,但这排场真体面!” 易中海闻声赶来,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变。 贾张氏松手愣在原地,连说几个“好” 字,声音嘶哑得让小工慌忙躲开,心想这婆娘怕不是疯了。 贾张氏气得直喘粗气,突然又放声大笑:“好你个何大清!平时闷不吭声,现在倒想抢我们贾家的风头!” 刚睡醒的贾东旭看到母亲这副模样,知道她是真被气疯了。 贾张氏叉腰站在院门口指挥摆桌,暗想肯定是易家串通众人想看贾家出丑。”我筹备了这么久,倒要看看谁敢不来!” 虽然心里堵得慌,但想到送出去的请帖,她又有了底气——这次请的人多,肯定比何大清二婚热闹。 易中海看着在院里发号施令的贾张氏,却隐隐感到不安。 他刚才偷瞄过何家院子,足足摆了八桌,每桌十人份的酒水香烟一应俱全,排场十足。 花生、瓜子、茶叶这些零嘴就别提了。 贾张氏准备的这5桌酒席,每桌15副碗筷挤得满满当当。 别说名牌烟酒了,连散装白酒都是凑数的。 香烟更是寒酸,杂牌散装烟每人限领一根,男宾发烟,女客只能喝白开水。 在陈爱民操办300人盛宴前,这样的席面或许还能将就。 可如今两相对比,连易中海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贾张氏却信心十足,这套精打细算的方案只要坐满五桌,保准稳赚不赔。”同一天办酒又如何?不过是个乱花钱的 ** 。” 她自以为聪明绝顶,却没料到宾客们都不傻。 两家宴席同在四合院举办,即便收到请柬的客人,闻着后院飘来的菜香就挪不动腿了。 贾张氏站在院门口满脸堆笑迎客,可宾客们纷纷避让,掏出请柬连连致歉:实在对不住,早就答应老何喝喜酒了。” 东旭娘您家亲戚多,不差我们这两口人。” 孩子非要全家一起,下回再来叨扰! 看着说好要来的邻居们接连推辞,贾张氏笑容僵在脸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早把何大清骂得狗血淋头。 二婚还摆什么酒?偏挑东旭大婚的日子,分明是来抢风头的!可她骂得再凶,宾客还是全涌进了何家后院,欢笑声萦绕不绝...... 望着门可罗雀的宴席,贾张氏心凉了半截。 但转念又咬紧牙关:还有那衣柜撑场面呢! 易中海瞧她神色就猜中心思,可陈爱民真会如她所愿吗?就怕这老太婆自作多情,最后下不来台。 锣鼓鞭炮齐鸣中,两对新人同时入院。 柳翠云年纪虽轻却肤色暗沉,厚重脂粉反而衬得面色灰败;白寡妇虽年长但风韵天成,精心装扮后竟比刮大白的新娘子更显娇艳。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贾家怎么挑个媳妇还不如人家半老徐娘? 听说...也是捡的二手货。” 闲言碎语本不该当众议论,奈何贾家院里半个宾客也无。 偏生两位新娘都穿着碎花红袄,远远看去一模一样,正应了那句撞衫见高低。 贾张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两眼直勾勾盯着队伍后方那件紫檀衣柜。 新衣柜一亮相,街坊们顿时哗然,纷纷拍手称赞这衣柜气派非凡。 贾张氏下意识挺直腰板,等着接受众人羡慕的眼神。 谁知阎解放带着几个小伙子抬着实木衣柜大步流星从她家院前经过,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贾张氏胸口那团火地烧了起来,冲衣柜离去的方向冷笑两声,翻着白眼几乎背过气去。 **贾张氏踉跄着扶住额头,被壹大妈一把搀住。”东旭娘,这是怎么了?壹大妈瞧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像三伏天喝了酸梅汤般痛快——当初被这婆娘气晕的旧账,今儿总算找补回来了。 站稳身形的贾张氏心里火烧火燎,恨不得立刻冲进陈爱民家 ** 。 扭头却见陈家铁将军把门,东旭娘,人两口子去大领导那儿吃席了。”易中海的提醒让她拳头砸在棉花上,只能鼓着腮帮子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第47章 整个院子就剩贾家和易家两户冷冷清清准备开饭,后院里何家飘来的饭菜香更让她咬碎牙根:何大清,看你们能神气到几时! 既不敢找陈爱民对峙,又没胆去何家 ** ,贾张氏憋着满肚子邪火,盘算着:傻柱那愣头青五大三粗的......她缩缩脖子咽下这口气。 转念想到何家今后嫁娶的开销,又阴恻恻自我安慰:眼下得意算什么,往后有你们鸡飞狗跳的时候!连许大茂家都没来赴宴的场面,让新过门的柳翠云心里发苦——嫁了两回人,头遭见识到婆家人缘差成这样。 新媳妇只得强撑笑脸周旋在贾张氏母子之间,反倒她这个外来寡妇成了顶梁柱。 易中海老两口看得直皱眉,暗叹贾东旭烂泥扶不上墙,偏还有个瞎出主意的老娘。”有这搅家精在,别说养老,怕是退休金都得赔进去。”易中海盘算着,心思又转到院里最有出息的陈爱民身上。 此时陈爱民夫妇正站在首长院外,杨厂长絮絮叮嘱着注意事项。 陈爱民整了整衣领含笑应着,眼底却淡淡的提不起兴致。 勤务员小跑出来传话时,见到杨厂长立即堆起笑脸。 圆脸青年小许笑容和善,向杨厂长和陈爱民夫妇敬了个标准军礼,挺拔的身姿透着练武之人的精气神。 杨厂长、陈医生、秦女士好。 我是小许,奉命来接各位。”他说着亮出证件,领着三人穿过岗哨。 院内停着辆军绿色吉普车。 杨厂长抢着坐上副驾,笑着说:爱民,你们两口子坐后头,让我过把坐前排的瘾。” 秦淮茹新奇地摸着皮质座椅,陈爱民贴心地护着她头顶上车。 这番举动让小许暗自诧异——这个被调查显示从没接触过汽车的赤脚医生,动作竟如此娴熟。 我在街上见过洋商的轿车,这么高大的车还是头回见。”陈爱民故意摸着仪表盘感叹。 小许闻言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叫吉普车,和小轿车两码事。”杨厂长热心地解释,心想大领导破例宴请,八成是看中了陈爱民的医术。 车停在一栋小楼前,迎面走来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夫妇。 杨厂长连忙介绍:这位是秦首长和梁夫人。”又转向首长:这就是陈爱民医生和他爱人。” 梁夫人拉着秦淮茹的手笑道:闺女长得真标致,陪我去楼上说说话吧。”陈爱民轻捏妻子手臂,低声嘱咐几句,目送她随夫人离去。 怎么,舍不得媳妇?秦首长老有意味地问。 陈爱民端起茶杯笑道:您说笑了。” (客厅里几个人正闲谈着,墙角的留声机缓缓流淌出优雅的旋律。 杨厂长眯着眼睛沉浸在乐声中,虽说对古典音乐不甚了解,但仍能感受到其美妙之处。 秦首长好雅趣,没想到您也钟爱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陈爱民若有所思地望向唱机说道。 秦首长确实是位狂热的古典乐爱好者,家中收藏了大量珍贵的黑胶唱片。 在那个磁带尚未普及的年代,黑胶唱片更显品味与格调。 看到陈爱民对古典乐的见解,秦首长眼中闪过惊喜。 这个年轻人的见识,远超过他见过的大院子弟们。 从贝多芬到莫扎特,从门德尔松到柴可夫斯基,陈爱民总能从容接话,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学识。 要是早点遇见你,说不定我会把女儿介绍给你呢。”秦首长半开玩笑地说。 陈爱民谦逊地笑道:首长说笑了,大院里英才辈出,我哪敢高攀。” 这时秦淮茹款款走下楼梯,向众人展示梁夫人赠送的粉色珍珠耳坠。 那对耳饰虽不张扬,却透着上乘的成色。 陈爱民轻轻扶住她的腰肢,向梁夫人再次道谢。 这耳环果然衬你。”梁夫人满意地打量着,年轻姑娘就该好好打扮。” 杨厂长暗自诧异。 这对耳环本是梁夫人为女儿准备的生日礼物,却转赠给了秦淮茹,足见对她的喜爱。 陈爱民注意到梁夫人的气色,主动提出诊脉。 经过细致检查后,他诊断道:此症尚在初期,及时调理便能控制。 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精湛的医术正是梁夫人夫妇看重他的原因。 梁夫人听到陈爱民的诊断,心里顿时安定了许多。 陈爱民又开出一张详细的方子,将用药方法和注意事项都写清楚交给他们,叮嘱到时可以给主治医师参考。 秦首长与夫人相濡以沫多年,见陈爱民有调理之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立即让身后的秘书妥善保管好药方。 他心有余悸地握住妻子的手,脸上露出久违的真诚笑容:多亏小陈你医术高明。 我和珉钧年纪渐长,有些病症防不胜防,这次真是幸亏有你。” 瞧我只顾着说话,你们小两口还没用饭吧?今天特意请了川菜大厨掌勺,要是不吃辣也有京帮菜。 我这把年纪就爱家乡口味,你们别见怪。” 陈爱民已经很久没尝到如此地道的川味了。 这个年代不像后世,川菜馆还没开遍大街小巷。 虽然各地菜肴各具特色,但天天吃地方菜的他都快忘了其他菜系的味道。 秦首长太客气了,托您的福才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川菜。” 众人入席时,陈爱民看见满桌融合川京风味的佳肴。 前菜的夫妻肺片和口水鸡鲜嫩爽滑,香辛料与辣椒搭配得恰到好处,完美诠释了川菜麻辣鲜香的精髓。 大厨手艺精湛,这水平做国宴也绰绰有余。 以前我以为川菜就是辣,今日才知自己见识短浅。”陈爱民由衷赞叹。 作为川省人,秦首长听到别人夸赞家乡美食格外高兴,亲自为夫妇俩斟酒:喜欢就多吃些,后面的回锅肉和开水白菜也尝尝,我们川菜的鲜味也是一绝。” 陈爱民对传说中的开水白菜期待已久。 席间宾主尽欢,酒过三巡后,秦首长拉着陈爱民的手说:小陈,你今天可帮了大忙。 既然夫人送了礼,我也要聊表心意,希望你们别嫌弃。” 说着示意秘书小许搬出留声机和一叠唱片。”看你喜欢古典乐,这套设备就当谢礼了。” 陈爱民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秦首长,这...秦首长看他这副模样,暗自好笑:真是个小狐狸。 他拍拍陈爱民肩膀,诚恳地说:你诊断出我夫人的病,这点心意务必收下。 要是推辞我可要生气了。”说罢故意板起脸。 陈爱民会意,狡黠一笑:您这么说,我再客气就不懂事了。”见陈爱民应允,秦首长笑容更真切了:肯收就好,就怕你不收。 对于掌握着财权如秦首长这般人物而言,再没有什么比自身健康更金贵的了。 此刻陈爱民的诊断若是属实,那无疑是又遇见一位杏林圣手。 纵使是虚惊一场,在秦首长看来花些银钱买个心安也值当得很,不过一台留声机的代价罢了。 他心里更清楚这事十有 ** 确有其事,若能借此结交一位良医,那简直是桩稳赚的买卖。 一老一少两只狐狸相视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陈爱民胸有成竹,自然从容不迫。 离开杨厂长居所时,因多了件物什,秦首长特意嘱咐司机小许送众人返程。 这一趟杨厂长全凭陈爱民独当一面,不禁感慨道:爱民兄此番得蒙秦首长青睐,可莫要忘了提携老弟。” 陈爱民笑吟吟打趣:杨厂长这般能人,自有平步青云之日,何须我来添彩。” 杨厂长连连摆手,语气较之上午已截然不同:爱民兄休要取笑,今日亲眼所见,往后还得仰仗您多担待。” 陈爱民故作难色摇头:这可使不得,杨厂长这底子着实单薄,纵使我浑身本事也带不动啊。” 杨厂长佯装委屈辩白:都怪爱民兄表现太过出彩,哪还有我献丑的余地?车厢里顿时漾开欢快的笑声。 与此同时,秦宅却是另一番光景。 秦首长携梁夫人直奔医院,其实夫人这些症状早有端倪,只因历年体检未见异常,两人便未加重视。 不想今日竟被陈爱民一语道破。 待梁夫人进入诊室,秦首长在走廊不断吞吐烟圈,眉间沟壑愈深。 小许见状低声提醒:首长,夫人嘱咐过要少抽烟的。”秦首长闻言掐灭烟蒂,恰逢护士唤家属入内。 诊室内景象却令人诧异:梁夫人气色稍霁,围在桌前的几位专家反倒面色潮红神情激动。 那位德高望重的孙老捧着医案迎上来:小秦!这开方之人你可相识? 见惯风浪的秦首长一时愕然,孙老自知失态,捋须解释道:此方用药之精妙实属罕见,单凭这张方子,就足以与在座诸位大家比肩!说着又将手中纸张举至眼前,目光灼灼如获至宝。 “确实比在座的各位都要高明。” 后方的一群资深医师纷纷颔首赞同。 “就连我们也开不出比这更适合梁夫人的药方。” “真是山外有山,这位高人实在令人敬佩。” “这份医术造诣,堪称当代国医圣手。” 听着众人的议论,秦首长暗自诧异。 ‘能让这些老前辈心悦诚服,尊称一声国手,陈爱民的医术看来非同凡响。 ’ 他不禁在心中重新评估陈爱民的分量。 霍老注意到秦首长沉思的神情,想起医案是由他带来的: “秦首长可否告知,这份医案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现在何处任职?” 作为长辈的霍老如此诚恳询问,秦首长坦然相告: “这位陈爱民医生,目前在红星轧钢厂担任厂医。” 此言一出,在场的专家们都坐不住了。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孙老忍不住问道: “小秦,你该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样的杏林高手怎会在小小轧钢厂当厂医?” 秦首长诚恳回答: “孙老,我亲眼看他写下医案。 他确实只在红星轧钢厂担任厂医,从未听闻有其他行医经历。” 得到确认后,专家们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第48章 “难道这轧钢厂另有什么玄机?” “没道理啊,这样的神医为何甘愿在此屈就?” ...... 这群白发苍苍的专家继续热烈讨论,有人甚至开始怀疑轧钢厂的背景。 “莫非这厂里藏着什么吸引神医的奥秘?” “会不会是厂长与陈医生有特殊交情?” ...... 他们的关注点渐渐从医术转向了陈爱民留在工厂的缘由。 ‘没想到陈爱民医术如此精湛,是我看走眼了。 ’ 秦首长此时才意识到那份医案的珍贵,对当初赠送的留声机等礼物深感不足。 他抿了抿嘴唇,难得感到一丝焦躁。 ‘那点薄礼怎么够招揽这样的人才?’ 他与妻子默契对视,都明白了陈爱民的非凡价值。 待专家们平复心情为梁夫人诊治后,更印证了夫妇二人的判断——无人能开出胜过陈爱民的药方。 ______ 拿着配好的药,梁夫人和秦首长一同离开医院上了车。 梁夫人握住丈夫的手,语气真挚:老秦,陈爱民夫妇确实非同寻常,我们这次真是遇到高人了。” 秦首长颔首道:他才二十多岁就有这等医术,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梁夫人眼中浮现好奇之色,暗自思忖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般医术精湛又独具慧眼的青年。 咱们送的谢礼怕是太轻了。” 秦首长沉吟片刻,待轿车驶近大院时吩咐随行的小许:把上次准备的朱古力白兰地和点心多拿些给陈医生送去。”见小许正要离开,又改口道:还是让刘秘书跑一趟吧。” 身着中山装的刘秘书立刻用精致礼盒装好糖果、酒水和糕点,跨上门口那辆 ** 挎斗摩托朝红星四合院驶去。 此刻四合院里,何大清的婚宴刚散场,几个孩子正收拾满院狼藉。 见陈爱民回来,身着崭新中山装的新郎官连忙带着白寡妇登门道谢。 多亏有你帮忙,我俩这事儿才成。”何大清将鼓鼓的喜糖塞给陈爱民。 穿着同款呢子大衣的夫妇二人站在一起,衬得白寡妇频频打量秦怀茹耳垂上的珍珠耳坠。 怀如这身打扮真体面,我家那俩小子要是能跟着爱民学点手艺......话音未落,突闻门外传来摩托轰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秘书提着精美礼盒跨下摩托车,惹得隔壁二大妈直拍老伴:快看这是找谁的? 三大妈鼓起勇气上前询问门口的刘秘书。 “同志,您找谁?这红星四合院的人都熟,跟我说就行。” 刘秘书笑容和煦地回答: “您好同志,我找陈爱民先生,他住这儿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院内,机灵的阎解放见是来找师傅的,赶紧跑进去通报。 刘秘书这次是来送礼的,自然不用陈爱民迎接,他示意大家不必围着,自己进去找就行。 “这排场不小,肯定是大院里来的。” 许大茂盯着那辆跨斗摩托车直咂舌,他从没这么近看过这种车。 几个年轻小伙好奇地绕着车子打转。 刘秘书一进屋,门口的大妈们立马炸开了锅。 “瞧那高个子手里的礼盒,是给爱民家的吧?” 她们刚给刘秘书起了外号——那魁梧的身板,一看就是练过的。 “了不得,陈爱民家这回真攀上高枝了!” 刘秘书询问陈爱民的住处,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搭话。 最后易中海整了整衣领站出来:“同志,我是院里壹大爷易中海,带您去找爱民吧。” 刘秘书笑着掏出两支过滤嘴香烟递过去:“麻烦壹大爷了,叫我刘秘书就行。” 易中海接过香烟——竟是稀罕的“荷花” ,喜滋滋点上一支,另一支别在耳后。 “领导身边的人就是阔气!” 他瞥见刘秘书提着礼物,又问:“要不我帮您拎?” 刘秘书摆摆手:“不用,您带路就好。” 穿过前院来到陈家门前,易中海正要敲门,刘秘书抢先一步温声问道:“陈医生在吗?首长让我捎点东西来。” 秦淮茹闻声迎出,连忙招呼:“刘秘书快请进!我给您沏茶。” 陈爱民见状会意,对妻子说:“泡上次那包红茶。” 两人在堂屋畅谈,门外众人听得真切。 刘秘书八面玲珑,陈爱民见识广博,聊得格外投缘。 刘秘书暗自惊讶:这位陈医生,绝非池中之物。 门外的人群听着两人讨论外省局势、粮食进口这些话题,只觉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老刘,你说他们在屋里聊啥呢?贰大妈悄悄捅了捅丈夫。 刘海中哪懂这些,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爷们谈正事,你瞎打听啥?不过陈爱民和这刘秘书看来交情不浅。” 许大茂不屑地撇撇嘴,心想这二大爷真是没见过世面。 他心里却犯嘀咕:难不成陈爱民真巴结上大人物了? 易中海虽然跟陈爱民关系一般,但好歹见过些场面。”刘秘书来头不小啊,他摘下半截荷花牌香烟在手里转着,光这随手散的烟就不一般。 再说那些礼物...那两瓶伏特加...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再看屋里的陈爱民时,眼里都带上了几分敬意。 屋内,刘秘书品着红茶,浓郁的茶香混着佛手柑的清新让他眼前一亮。”陈医生这里好东西真多,倒显得我带的礼薄了。”他把礼物往桌前推了推。 刘秘书这是... 首长夫人多亏您妙手回春。”刘秘书面带愧色,还有那医案的事要向您赔不是... 陈爱民摆摆手:能治病救人就好。”他心里清楚,中医式微正是因为太多秘不外传。 刘秘书正色道:您这可是国手水平。”寒暄几句后便要告辞。 陈爱民刚要起身相送,刘秘书连忙劝阻:这可不敢当。” 门口的对话一字不落传到院里。 刘秘书一走,众人立即围了上来,你推我搡地想要套近乎,却谁也不好意思先进门。 最后还是壹大妈先开了口。 “爱民!以前只知道你是个医生,没想到医术这么高明。” 贰大妈紧跟在后头,眼红阎埠贵一家与陈爱民交好得了不少好处,赶紧上前奉承。 “是啊!我们都听见了,那位刘秘书说您是国手呢!” 众人虽不明白什么叫做,但也知道这是在夸赞陈爱民医术高明。 大家纷纷围拢过来套近乎,都想沾点光。 有人甚至搬出小时候还抱过你这样的说辞,这般势利的做派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更有人想占便宜让陈爱民免费看病,许母厚着脸皮开口: 小陈啊,你医术这么好,不如给大伙儿都看看? 阎埠贵听到这话,嫌恶地撇了撇嘴站出来说话: 大茂他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医院里的大夫看病都要收诊金,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国手给你免费?你知道什么是国手吗? 阎埠贵这话立刻惹恼了众人,大家对他的提醒充耳不闻。 许父直接回怼: 阎埠贵,别人我不知道,就你那些小算盘隔着胡同都能听见,现在装什么好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贾张氏更是厚颜 ** 地说: 再说了,我们只是让爱民号个脉,抓药又不用他掏钱,这有什么? 这话别人不敢说,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却像是陈爱民欠他们似的。 众人暗自咂舌,这老虔婆真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他们对阎埠贵敢顶撞,却绝不敢得罪陈爱民,对他始终陪着笑脸: 爱民,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你不会不管大家吧? 是啊爱民,你的医术比外头那些医生强多了,我们还能帮你好好宣传呢! 陈爱民差点被他们逗笑了,心里暗想:好好宣传?是准备带人来白占便宜吧? 他面不改色地抬手示意,众人立即噤声等着他开口。 大家重视健康是好事。 但我陈爱民不在乎虚名,那些宣传对我来说反倒是麻烦。” 如果找我看病,就按医院的规矩来,挂号费诊金一分不能少。 要是想白看病的,不如去问问哪家医院的专家愿意免费。” 这番话说得明明白白,众人知道占不到便宜了,但又不敢像对阎埠贵那样指责陈爱民。 连贾张氏也只敢在心里骂:这小畜生跟貔貅似的,看个病又不要他出药钱,还死要挂号费。” 虽然脸色都不好看,众人还是堆着笑脸继续奉承陈爱民。 刘海中立马站出来打圆场:“爱民你这话说的,我们刚才都是被阎埠贵给气的,真要请你治病哪能不给诊金?” 院里有个大夫关键时刻能救命,不仅不能得罪,还得好好供着。 “这次是我说错话了,天这么晚了,不如到我家吃顿便饭,省得你家再开伙。” 众人暗骂刘海中滑头,趁机拉拢陈爱民,纷纷跟着奉承邀约,都想和他搞好关系。 易中海和壹大妈对视一眼,他们同样想拉拢陈爱民。 多年无子一直被贾张氏拿捏,若能借此机会…… 眼看众人热情高涨而陈爱民兴致不高,易中海和阎埠贵联手劝退大伙:“爱民就住在院里,有事随时能找到,何必急这一时?再说大伙又没病,排队慢慢来,一窝蜂上去怎么看诊?” 这话在理,众人盘算一番后暂且散去,等正式看诊再来排队。 陈家这边的热闹让大龙二龙眼红不已,见陈爱民夫妇被众星捧月,更坚定了拜师的念头。 “大清,陈爱民的医术可是真本事,要是大龙二龙学会了,起码能当个专家!” 何大清心里羡慕,可他要能左右陈爱民,哪还会在这儿?只好含糊应付过去。 许大茂听说陈爱民的事,立刻想起之前诊断出的“大毛病” 。 第49章 “这可是关系你一辈子的毛病!” 他腾地跳下床,在院里转了几圈,最终冲去医院做检查。 “护士,给我做个最全面的体检!” 小护士被他气喘吁吁拍桌子的架势吓一跳,暗想这人莫非有精神病?默默递过单子让他缴费。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不耐烦地摆手:“小伙子别瞎折腾,身体好着呢!” 许大茂长舒一口气,认定陈爱民是吓唬他。 回到四合院,只见陈家门前立着木牌,上书“每日坐诊三人” ,笔力苍劲。 许大茂歪着嘴啐了一声,心里对陈爱民的医术充满怀疑。 外面正经大夫都诊不出的毛病,这人连脉都不把就敢瞎说,不是江湖骗子是什么? 就这水平也敢称国手?呸!吹牛皮不上税! 几个大娘瞅见许大茂抄着兜、弓着背从陈爱民家门口经过时那副德行,谁都没吭声。 院里人都清楚许家和陈家早撕破脸了,许大茂这么闹腾正合她们心意——少个竞争对手,自家的机会不就来了? 几个女人互相瞟着,眼神里都藏着算计。 何大清被白寡妇缠得没法子,硬着头皮来找陈爱民。 爱民啊,得空不?找你商量个事。” 他拎着自家秘制的卤味登门,祖传的老卤添了新料,特意装了一食盒带来。 见陈爱民扫了眼礼盒,何大清就知道对方明白这是有事相求。 秦淮茹接过卤味时,何大清又掏出珍藏的剑南春——统共就两瓶的宝贝,为两个继子的前程也只得割爱。 陈爱民捻了片卤牛肉下酒,辣香在舌尖炸开,就着醇厚的白酒咽下,脸色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三杯酒下肚,何大清终于开口:我知道这事不厚道...可大龙二龙总不能当街溜子。 你看能不能给找个营生?好歹学门手艺。” 识字吗?陈爱民筷子一顿。 穷乡僻壤出来的,哪比得上四九城...何大清搓着手,雨水才刚念书,他俩就更别提了。” 那学不成医。”陈爱民摇头,年纪和傻柱差不多,字都不识,背《汤头歌诀》都够呛。” 何大清闷头抽烟的工夫,傻柱眼珠直转——家里蹲俩吃白饭的,他还怎么讨媳妇? 哥,你木匠活不是挺溜?让他们学这个呗? 木匠讲究心细...陈爱民摆摆手没往下说。 阎解放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脑袋瓜子转得快,学木匠活一点就通。 我带他主要是看中他肯动脑筋、勤学好问的劲儿。 至于另外那两个小子,一看就不是能静下心学手艺的料。 再说... 带解放一个学徒已经够我忙活的了。 那俩孩子年纪不合适,不如学点来钱快的手艺。” 不然怕是要耽误傻柱娶媳妇。” 这话正戳中傻柱痛处,他赶紧凑到陈爱民跟前:爱民哥,咱院谁不知道你最有本事。 我要娶不上媳妇可就指望你了! 咱们打小一块长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陈爱民咂了口酒,摸着下巴说:这么着,我先琢磨两天。 让他俩轮流来我家打扫猪圈,一天给两毛钱,总比在家吃闲饭强。” 何家父子如释重负。 在他们眼里,陈爱民就是院子里最靠谱的人。 临走时,父子俩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秦淮茹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愁眉不展。 陈爱民看在眼里,抿着酒问:愁什么呢? 我就是想着...之前不是答应京茹了么...她涨红了脸,觉得自己总惦记娘家有些过分。 陈爱民拍拍她的肩:亲疏远近我分得清。 自家事还没安排好,哪顾得上外人? 想起在秦家庄时岳父岳母的照拂,他早把帮小姨子找工作的事记在心上。 秦淮茹靠在他肩上轻叹:嫁给你真是我最对的选择。”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心。”陈爱民贴着妻子耳边轻笑,惹得她耳根发烫。 翌日天还没亮透,陈爱民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他知道光坐着可琢磨不出营生,得出去转转才行。 清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砖石铺就的小路通向宽阔的主干道。 陈爱民坐在早点摊前,点了一碗豆浆和焦圈,那股酸涩的豆汁味儿他实在不习惯。 金黄酥脆的焦圈配着咸菜,再喝一口热腾腾的豆浆,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连思绪都变得清晰。 街上来往的行人背着竹篓,偶有骑着自行车的、拉着黄包车的,还有几辆三轮车在路边等活计。 陈爱民掰着焦圈暗自思忖:这不就是最早的网约车和货运平台吗? 他忽然有了主意——这倒是个不错的营生,足够让大龙二龙谋生了。 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他起身往四合院走去。 何大清正搂着白寡妇酣睡,被敲门声惊醒。 透过窗户看见是陈爱民,急忙趿拉着鞋去开门。 爱民,这么早啊。”何大清裹紧棉袄,手忙脚乱地要找热水。 傻柱闻声送来一杯热水,才算解了围。 我刚喝过豆浆了。”陈爱民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起早上的见闻:现在街上多是人力车,但以后必然会换成三轮车。 不如趁早置办一辆二手的三轮。” 何大清听得连连点头,白寡妇也感激不尽。 陈爱民接着建议:兄弟俩可以合用一辆,等赚了钱再添置。 要紧跟时代变化,不能固步自封。” 送走陈爱民后,何家开始商量。 虽然主意不错,但办酒席花销太大,礼金也所剩无几。 何大清掏出仅有的积蓄,愁眉不展。 这几天住在何家,白寡妇早已把何大清拿捏得妥妥帖帖。 何大清的积蓄她更是了如指掌,见他愿意掏出这么多钱,不由得心头一热。 何大哥,这钱怎么能全让你出呢?你留着用吧。 这些年我也给大龙二龙攒了些娶媳妇的钱,现在提前拿出来正好。”白寡妇嘴上推辞着,可最后还是差些数目。 家里唯二的劳动力傻柱也从工资里补贴了一部分。 白婶子,既然你们来了何家,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钱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帮衬两个弟弟。”傻柱话说得漂亮,心里却另有盘算。 在陈爱民的影响下,他早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愣头青了。 这钱花出去对他也有好处——这下总算给他俩找着活干了,赶紧忙活去吧,别耽误我娶媳妇才是正经。 数了又数,钱总算凑够了。 白寡妇再三确认无误,把钱交给何大清去买二手三轮车。 晚饭时分,何大清果然骑着辆二手三轮回来了。 在那个年代,自行车金贵,三轮车也不便宜。 这辆既能载客又能拉货的二手三轮,怎么看都是稳赚的买卖。 院里的人纷纷跑出来看稀奇。”哎呀大清!你可真舍得,给两个继子买这么体面的三轮车。”好攀比的邻居们议论纷纷,都说何大清和陈爱民交情不浅,连三轮车都能搞到,这下院里可热闹了。 三位大爷听到动静也出来瞧看。 听着众人议论,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大爷的竟被何大清和陈爱民抢了风头。 何大清拍拍车座,朝站在门边的陈爱民投去感激的目光:爱民还是你有门路,以后要用车尽管来借。” 大龙二龙头回见三轮车,兴奋地轮流骑着在院里转悠。 何大清语重心长道:你们跟着小白来,我就把你们当亲儿子。 我试过了,这活儿能赚钱,客人专挑三轮车坐,跑一趟少说赚三毛。 只要肯干,保准能挣钱。”听到这话,大龙二龙叫得比傻柱这个亲生儿子还亲热。 【连着几天,大龙二龙蹬着三轮车把四九城的大街小巷摸了个遍,生意范围从胡同口扩展到了整个城区。 起初赚得不多,两人还算低调。 可钱袋子渐渐鼓起来后,就忍不住嘚瑟开了。 混迹街头的日子久了,见识的人多,遇到的麻烦也不少。 这天大龙收工回来,带着几瓶汽水分给阎解放。 三人坐在屋檐下喝着汽水,阎解放对大龙二龙近来带回来的东西都看在眼里。 大龙和二龙最近赚了不少钱,又是请人喝汽水又是帮家里买菜。 二龙美滋滋地吸了口橘子汽水:“小孩子哪懂这些?现在的大老板都爱坐三轮车,黄包车早就过时了。” 阎解放从没坐过黄包车,更别说三轮车,托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两者有啥区别。 大龙得意地解释:“黄包车全靠人拉,跑一天累得满身汗。” 阎解放点点头,但还没完全理解。 二龙补充:“冬天还好,夏天老板们一靠近就能闻见汗臭味,三轮车就不一样了——宽敞、快、还能放行李!” 阎解放恍然大悟:“怪不得有钱人都选三轮车!” 大龙心里算了算这段时间攒的钱,腰包鼓了,人也硬气了:“等我们挣更多钱,一定要娶个城里媳妇!” 他们的对话被院里人听了个遍。 易中海暗暗佩服:“陈爱民真有门路,给大龙二龙找了这么好的活计,一家子都赚上钱了!” 易大婶摸着肚子,心里盘算:“现在我们靠贾家养老,贾张氏又抠门,要是能自己生个孩子……” 阎解放回家把大龙二龙赚钱的事告诉了老爹。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说:“他俩没文化只能干苦力,你跟着陈爱民学木匠,可别连字都写不好拖后腿。” 想到大龙二龙的本事,贪玩的阎解放只好答应每天练字。 阎埠贵沾沾自喜,觉得还是自己教育有方,又想到陈爱民做个衣柜能赚60多,更加认定跟对人才能吃上肉。 刘海中听了何大清家越过越好,心里不痛快,抄起棍子就要教训儿子。 刘光福灵活地躲开,边跑边喊:“有本事你也买辆三轮车啊!光会打人算什么本事?” 父子俩闹得鸡飞狗跳。 第50章 隔壁的许大茂听得一清二楚,眼珠一转:“刘光福倒是提醒我了,买辆三轮车租出去,不比自己蹬强?” 许大茂心里盘算着:一个人蹬三轮太辛苦,赚得又少,不如把车租出去来得轻松。 等攒够钱再买新车,这样倒腾几轮,手里的车多了,赚的钱可就不得了啦! 想到往后在家收租的日子,他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次日清晨,许大茂揣着存款刚出门,就撞见了昨晚闹得鸡飞狗跳的贰大爷。 哟,贰大爷晨练呢?许大茂假意寒暄。 贰大爷斜眼看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看来是无利不早起啊。” 您老清高了一辈子,不也来凑这热闹?许大茂反唇相讥,在外头怎么不像在家那么威风了? 贰大爷气得直磨牙,但想着正事要紧,甩下一句:管好你自个儿吧,别到头来媳妇都娶不上!两人不欢而散。 四合院里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住。 见何大清靠三轮车真赚了钱,有闲钱的住户纷纷琢磨着买车,手头紧的几家也红了眼。 有人提议学陈爱民众筹养猪的法子,合伙买车。 精明的算了笔账,发现轮班蹬车确实能回本,整个院子顿时掀起了抢购二手三轮车的狂潮。 叁大妈天天催阎埠贵买车,可他自有打算。 这天他带着阎解放给陈爱民送冻梨,又是修剪盆栽又是端茶递水。 陈爱民瞧出端倪:想问三轮车的事儿? 您看这买卖...... 现在入场还能赚。”陈爱民吹着茶沫,以后嘛...... 阎埠贵心里噼里啪啦打起算盘:眼下虽然赚钱,可跟风的人一多,利润就薄了。 再算上买车钱、人工费......最后摇摇头——这赔本买卖,不划算! 阎埠贵经陈爱民提醒看清形势,选择避开这趟浑水,可院里其他人却没想这么多。 看着何大清家日子越过越红火,餐餐有肉不说,白家兄弟更是天天喝着汽水,大伙儿眼热得不得了。 人人都被这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争先恐后去买三轮车。 等真干起来才发现这行当的艰辛——不识路线的蹬得再卖力也拉不到客,更别提整天蹬车的体力消耗。 虽说只是重复蹬踏,可一天下来腰酸背痛,院子里天天横七竖八躺满下班的。 就连一向差使儿子干活的刘海中,如今也热火朝天地加入了蹬车大军。 贰大妈边给他泡脚边数钱,越数越欢喜:七、八、九......当家的,这可比厂里挣得多!陈爱民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刘海中把酸痛的脚泡进热水,舒服得直叹气。 他算过了,照这样干半年就能回本。”往后让光福光天轮流蹬车,咱家这么多小子,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想到能躺着数钱,他脸上乐开了花。 家家户户都在数着钞票,虽然累却满脸笑容。 唯独许大茂家,老两口盯着儿子放在桌上的两块钱直 ** 。 你没去蹬车哪来的钱?许母拿起钞票反复端详。 许大茂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得意地剔着牙:你儿子机灵着呢,谁像他们只会卖傻力气。” 原本不满儿子抵押猪仔的许父立刻眉开眼笑:一天两块,一月六十,几个月就回本!到底是我的种,这主意妙啊! 父母的夸赞让许大茂飘飘然,自打举报那事之后,多久没听过这样的好话了。 他眯着眼睛,一个新念头渐渐成形。 许大茂灵光一闪,既然能用猪仔抵押买二手三轮赚钱,那能不能把三轮车也抵押了再买新的呢? 这个年代政策还不完善,这种连环抵押的漏洞还没被堵上。 许大茂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兴奋地跟父母分享这个发现。 好啊!把咱家三轮也押上,每周就能赚双份!许母拍着大腿叫好。 她现在看儿子的眼神都带着崇拜,仿佛头回认识这个机灵鬼。”照这速度,很快就能攒够彩礼钱,还愁找不到媳妇? 许父虽然点头,但眉头拧成了疙瘩。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蛊惑:爹,等挣了钱,您要雕花摇椅还是檀木太师椅?到时候找陈爱民给全家都打一套!这番话说得许父眼前浮现出富贵景象,终于狠狠心点了头。 五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在院里排开,许大茂的租车生意红红火火。 可街坊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就紧张的拉活生意,现在更抢不过这个车老板了。 清晨的胡同口,白家兄弟把许大茂逼到墙角。”姓许的!断人财路如 ** 父母!两个莽汉抡起拳头就往身上招呼。 许大茂挨了两下顿时惨叫连连,街坊们围成圈看热闹,贰大妈嗑着瓜子说风凉话:年轻人闹着玩呢,别较真啊。” 没爹教的野种!自己没本事怪谁?许大茂抹着鼻血跳开,躲在电线杆后叫骂。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白家兄弟抄起砖头就扑上来,他连忙蹿进小巷,骂声还在空气里飘着。 “两个没用的东西,你们要是赚不到钱,干脆把车卖给我回家啃老!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请你们喝两瓶汽水。” 白家兄弟气得攥紧拳头,大龙一把撸起袖子就要往许大茂脸上招呼。 这哥俩在保城干力气活出身,比瘦猴似的许大茂壮实多了,这一拳真要打下去,非把他鼻梁打断不可。 “都住手!像什么话!再闹下去派出所该来人了!” 易中海硬着头皮上前拉架。 要真打起来可就没法收场了。 大龙闻言停下手,瞪着瘫坐在地的许大茂。 许大茂松开捂着脸的手,狠狠吐了口唾沫:“呸!报警,我这就报警!打了人还想跑?没门儿!” 自认占理的他顿时抖了起来,口口声声要把白家兄弟送进局子。 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大龙又冲上去要动手,被二龙死死拽住。 刘海中刚买了二手三轮想赚外快,眼见许大茂独占好处还这么嚣张,火气蹭地上来,指着他就骂:“许大茂!你要送谁进局子?” 平时不爱管事的贰大爷这嗓门把许大茂吓得气势都弱了三分。 阎埠贵也从人群里走出来:“许大茂,这事别人不清楚,你自己心里没数?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三位大爷齐齐出面,许大茂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临走还不忘瞪白家兄弟几眼。 这场闹剧陈爱民全程看在眼里,始终不发一言。 三轮车拉客的点子本就是他想的,大家跟风赚钱各凭本事。 可许大茂钻空子损害大伙利益,连阎埠贵都坐不住了:“爱民,许大茂这事儿太不地道了。” 虽说阎埠贵没买三轮车,但看许大茂暴富后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来气——更别说那五辆车每天十块钱的租金了。 陈爱民慢条斯理吹着茶杯里的茶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急什么,他嘚瑟不了几天。” 枪打出头鸟,许大茂这么招摇迟早要出事。 蹬三轮也就罢了,还敢出租赚钱?现在捞得越欢,以后栽得越狠。 正说着,何大清带着傻柱和白家兄弟找上门来。 何大清最近急得满嘴起泡,三轮车生意日渐萧条,白家兄弟的荷包也瘪了下去。 三人火烧眉毛似的来找陈爱民讨主意。 陈爱民看着他们团团转的模样,气定神闲地宽慰道:别慌,他现在风光,往后可说不准。 你们只管安心拉客。” 大龙见陈爱民这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就来气,实在想不通后爹和这个便宜兄长为何对这毛头小子言听计从。 这小子懂医术是不假,可商道经营又能明白多少? 二龙比兄长活络,知道何大清父子如此倚重陈爱民必有缘由,赶忙拉住要发作的哥哥。 何大清闻言便知陈爱民胸有成竹,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看来平日送的卤味没白费。 但仍不死心地追问:当真就拿他没法子? 陈爱民摇了摇手指,说时机未到。 他让白家兄弟把车费降些,别跟许大茂冲突。 薄利多销,算下来收入未必减少。 何大清与傻柱见陈爱民笑眯眯支招,心知许大茂这回在劫难逃,千恩万谢地拽着白家兄弟告辞了。 白家兄弟依计行事,降价后凭着年轻力壮和价格优势,很快在四九城闯出名头,甚至有人来洽谈包月生意。 虽然辛苦些,进账却更丰盈。 许大茂听说二人降价揽客,愈发得意忘形,日日晃到两人跟前显摆,以为是之前扬言报官的狠话奏了效。 这 ** 大剌剌走近三轮车,东摸西按,还把车铃摁得叮当作响,活像在摆弄自家物件。 大龙当即撸起袖管喝道:滚下来!谁准你碰老子们的车! 许大茂非但不怯,反嬉皮笑脸道:横竖早晚要归我,先摸摸怎的?劝你们趁早出手,爷一高兴还能多赏几个子儿。” 这话激得大龙额角青筋暴起,抡起膀子就要教训。 二龙急忙拦住兄长耳语:犯不着跟这阴货计较,打坏了反倒讹上咱们。” 许大茂见势不妙,瞧着大龙铁塔似的身板和二龙阴鸷的眼神,后背沁出冷汗。 虽想捉弄这两个憨货,可挨顿胖揍实在划不来。 当即摆出受害者的姿态倒打一耙:开个玩笑就急眼?忒小肚鸡肠!说罢一溜烟窜了。 大龙瞪着那道鼠窜的背影,气得甩开弟弟独自生闷气。 如此过了一周,许大茂靠着租车生意躺着数钱,小日子愈发滋润。 每日路过许家院落,总能闻见炖肉的荤香飘出院墙。 空气中飘着肉香,叁大妈咽了咽口水,用手肘捅了捅丈夫。 瞧瞧人家这日子过的,顿顿有肉才叫舒坦呢。” 阎埠贵抱着花盆挪到几位大爷身边坐下。 听到叁大妈的话,众人都不是滋味。 易中海垂头丧气地回到院里,隔壁许大茂家的肉味让酒杯里的酒都失了味道。 这许大茂是真出息了,怎么就他能想出这招呢? 院儿里谁不知道许大茂那些事,可如今笑贫不笑娼。 第51章 虽说许大茂人品差,但赚钱的脑子确实让人佩服,贾东旭跟他一比就相形见绌。 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话里指的是谁,夫妻俩心知肚明,对视一眼便不再往下说。 刘海中蹲在家门口吧嗒着旱烟,心里直冒火,总觉得三个儿子白养了。 连人家一个都比不上! 贰大娘实在憋不住了,拧着细眉道:许大茂倒买倒卖挣这么多,咱就不能举报他? 租车也就罢了,现在连运费都压价,还挣什么钱? 刘中海不是没想过这茬,可许大茂精得很,早就串通好租客说是借车,根本揪不住把柄。 你以为我没试过?这小子早防着这手,查也查不出名堂。” 想到本该到手的钱飞了,他恨得牙痒,却也只能认栽。 说完猛吸两口烟,长叹一声。 谁叫人家脑筋转得快? 有人眼红就有人想学样。 见许大茂靠租车成了院里的富户,贾张氏的心思也活络起来。 许大茂这躺赚的法子真绝,在家闲着都能来钱。” 贾东旭艳羡地望着许家院子,那里整齐停着五辆二手三轮,都是生财的工具。 柳翠云被许大茂的赚钱速度震得发晕,忍不住埋怨婆婆:当初说好一起买车出租,您又舍不得花钱光想占便宜。”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要是早买辆车,现在还用吃这些? 桌上摆着婚宴剩菜,五桌一模一样的饭菜热了又热。 柳翠云看见白菜炖肉丸就反胃,贾张氏却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哼!咱家不是天天见荤吗?还委屈你了? 贾张氏夹起肉丸嚼着,自觉高明。 嫌不好就把缝纫机卖了买车,也学着躺赚。” 柳翠云立刻警觉起来,她算是看透这婆婆了。 想起上次借钱办酒席的亏空还没还,到头来宾客寥寥,柳翠云这辈子都没那么丢人过。 没人来喝喜酒送彩礼,自然筹不到钱买车,谁知婆婆竟盯上了她的缝纫机。 不行,这缝纫机是当初说好的彩礼,绝对不能动。” 贾张氏脸一沉,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嫁到贾家就是贾家人,卖台缝纫机怎么了? 柳翠云急红了眼,指着缝纫机道:婚前说好有缝纫机、有酒席还有自行车,现在酒席不提了,连自行车都买不起,要卖我的缝纫机来凑三轮车钱,这回我绝不答应。” 贾张氏还指望她传宗接代,怕她赌气回娘家,这才收敛了些。”娘就随口说说,你还当真了? 见婆婆服软,柳翠云压着火气坐下吃饭。 贾东旭夹在中间大气不敢出,这副窝囊样让柳翠云打心底瞧不起。 要能像陈爱民家那样和睦该多好。 天朗气清。 许大茂早早起床,披上新大衣出门收租。 他掏出账本挨家敲门,不同车况租金不同,都记在账本上。 敲门声响起,侯玉坤开门见是收租的许大茂,顿时拉下脸。”来收租啊。”他磨蹭着掏钱,反复数了好几遍。 三轮车虽然赚钱,但许大茂抽成太高。 如今竞争者多了,利润越来越薄,有时刚够回本。 递钱时他鼓起勇气:下周再不降价我就不租了,赚得太少。” 许大茂急忙拉住他:侯哥,这买卖确实赚钱吧?下周我先给你优惠,再让院里人统一调价,大家都有赚头。” 侯玉坤心动了。 租车风险小,收益可观。”那你跟他们谈妥,实在不行降点租金也行。” 许大茂拍胸脯保证。 收完租他跑回四合院,气喘吁吁召集三轮车主,提议恢复原价。 要是别人提这事还能商量,可你许大茂嘛...... 贰大妈盯着许大茂,目光里带着审视。 有爱民那会儿的事摆着,谁还敢信你?要是真把价钱提上去,你又在背地里耍花样,钱不就都进你口袋了? 院里的人听了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嚷起来。 就是!贰大妈说得在理,可不能涨价! 对!涨了价咱还怎么挣钱? 众人情绪激动,白家兄弟瞧着许大茂吃瘪的模样,心里痛快得很。 许大茂见劝不动,干脆撕破脸:我好心带你们发财,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等着亏本吧!到时候你们的三轮车都得贱卖给我。” 这话彻底激怒了大家,贰大妈朝他啐了一口。 呸!吃里扒外的混账,整天算计大伙儿,现在装什么好人? 咱们就比谁撑得久! 从此四九城的三轮车行当掀起了价格战。 许大茂心一横,直接把租金压得更低,连带着租车费用也降了。 来京城办事的商人们发现三轮车便宜了不少,连普通人家都坐得起了。 一时间,坐着三轮车出门反倒成了新风气。 白家兄弟在屋里盘账,大龙数着钞票直 ** 。 二龙仔细复核后也惊了:哥,没错,就是这么多。 降价后挣得比从前还多! 俩人一琢磨,价钱下来坐车的人反倒多了。 虽然更辛苦,收入却涨了不少。 他们拉上傻柱打算趁热打铁多赚些。 傻柱正闲着,爽快入了伙。 三人轮班干,收入更可观。 阎埠贵在陈爱民院里下棋,看着这个面带稚气的年轻人,心里直打鼓:莫非他早料到降价后三轮车会变成日常交通工具? 要真这样,这年轻人的城府也太深了。 陈爱民淡定落子,仿佛三轮车的事与他无关。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暗中指点众人破局,阎埠贵差点就被这副无辜模样骗了。 他跟着落下一子,试探道:原以为降价会减少白家兄弟的收入... 随着三轮车风潮席卷北平城,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崭新的脚踏车身影。 只需轻轻招手,价格亲民的三轮车便能载着乘客穿梭于大街小巷。 爱民,你这步棋走得妙啊! 阎埠贵望着棋盘对面的陈爱民,后者嘴角扬起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弧度。 叁大爷过奖了,这局棋才刚开场呢。” 看到这个熟悉的表情,阎埠贵不由得背脊一凉,暗自庆幸之前作出的明智抉择。 新春假期转瞬即逝,工人们陆续重返工作岗位。 天光微亮时,嘹亮的鸡鸣声便唤醒了四合院的居民。 陈爱民如常载着秦淮茹前往工厂,远远望见杨厂长亲自在厂门口迎接返岗工人。 伴随着两声,绚丽的烟花腾空而起。 欢迎归来,新年快乐! 开工首日,每位员工都收到了寓意吉祥的红色利是。 虽然金额不多,却让工人们精神为之一振。 众人纷纷向杨厂长道贺,而厂长始终保持着礼貌而克制的微笑。 直到看见陈爱民夫妇走近,杨厂长眼中闪过惊喜,快步迎上前去。 爱民,弟妹,新春大吉! 陈爱民打趣道:还以为杨厂长飞黄腾达,把我们这些老伙计给忘了呢。”这番玩笑话让杨厂长心头一暖,亲切地拉着陈爱民到一旁叙旧。 怎么会?杨厂长递过香烟,话锋一转,听说你们院的许大茂过年期间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提到许大茂,杨厂长不禁感慨。 自开除处分后,再次听闻此人消息竟是因其经营租车生意暴富。 至于李副厂长,则早已被众人遗忘在角落,只求不被这两位注意到才好。 陈爱民轻吐烟圈,目光掠过厂门外往来穿梭的三轮车夫们,神色淡然。 在他眼中,尽管许大茂品行欠佳,但那份机敏与钻营的劲头,若在后世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区区一个租车的,眼光短浅得很,气量太小了。” 杨厂长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笑着调侃道: “爱民啊,你这架势倒有几分领导派头,心胸确实宽广。” 如今他能攀上秦首长这层关系,全靠陈爱民牵线搭桥。 听到陈爱民的话不仅不意外,反而觉得真正有本事的人就该这般从容不迫,胜券在握。 陈爱民扬了扬眉,算是默认了杨厂长的恭维。 两人站在一处又闲谈片刻,这才各自离去。 轧钢厂里人多嘴杂,他们说话也没避人,本是无心的闲聊。 可传言经过几番转述,早已变了味儿。 有心人故意将杨厂长和陈爱民的对话传到了许大茂耳中。 他本就因陈爱民给白家兄弟出主意压价损失惨重,此刻听到这番添油加醋的评价更是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说我许大茂气量小?合着全天下就他陈爱民一个明白人?” 他气得猛拍桌子,震得茶壶都跳了起来。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斜眼瞥向这桌——这年头可没什么“顾客至上” ,国营单位的服务员个个都有来头,脾气大得很。 上菜的大姐一个眼神甩过来,分明在说: 要 ** ?以后就别想迈进这个门。 接收到警告,许大茂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没办法,谁让人家后台硬呢。 身边那群收租车保护费的小弟们,这会儿也只敢低声附和。 “大哥说得在理,那陈爱民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眼下四九城里,谁能比咱大哥来钱更快?” 瘦高个谄笑着上前给许大茂捏肩,讨好道: “要我说,这陈爱民分明是眼红大哥的本事。” 这番奉承让许大茂很是受用,他用筷子尖点了点瘦高个: “瘦猴,还是你懂事,知道谁是真有能耐的。” 绰号瘦猴的年轻人满脸得意。 方才那番话虽有讨好之意,却也七八分出自真心。 他虽然听说过陈爱民的事迹,但论赚钱手段,还是同院的许大茂更胜一筹。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神医” “巧匠” 名号,许大茂躺着就能日进十元的本事才最实在。 在这群混混里,瘦猴算是有脑子的。 其他人同样觉得真金白银最靠谱,见许大茂对陈爱民的评价耿耿于怀,便七嘴八舌煽风 ** 。 许大茂正值年少气盛,被众人一激,当即斗志昂扬,暗下决心要借此机会翻身。 第52章 “既然他陈爱民嫌我格局小,我偏要做出一番事业给他瞧瞧!” 话音刚落,瘦猴等人立刻响应: “没错老大,这回必须让他开开眼!” 被这群人一激,许大茂热血上涌,决定铤而走险扩大生意规模。 “陈爱民我倒要看看谁的格局更大!” 刚下班回到家,陈爱玲和秦淮茹就看见一位戴着帽子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红星四合院门口。 “陈爱民同志在家吗?有你的信。” 邮递员从包里取出一封信,仔细核对地址后喊道。 陈爱民有些疑惑,他是个孤儿,没有家人往来,谁会给他写信?他走上前接过信封,发现是从秦家庄寄来的。 拆开信一看,原来是秦京茹闹着要来城里,二伯父二伯母拗不过她,只好写信请陈爱民帮忙照顾。 信到的时候,人估计已经快到车站了。 “让你之前随便答应,现在麻烦来了吧?” 秦淮茹笑着打趣他。 陈爱民无奈地叹了口气:“人都来了,难道让她在车站过夜?先接回来再说吧,我再找杨厂长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工作。” 秦淮茹帮他把围巾系好,叮嘱道:“接回来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当是来玩几天,我再送她回去。” 陈爱民点点头,套上外套,借了后院白家的三轮车赶往车站。 秦京茹一出站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排的三轮车整齐停靠,路上人来车往,远比乡下热闹得多。 “城里的路就是宽,这么多车也不挤。” 她小声嘀咕。 旁边的大娘听见了,附和道:“可不是嘛,路窄了哪行?” 正说着,秦京茹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秦京茹!秦京茹!” 陈爱民从三轮车上跳下来,踮着脚在人群中搜寻。 车站前人头攒动,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忽然看见个扎麻花辫的姑娘抱着包裹朝他奔来。 “姐夫!在这儿呢!” 那熟悉的紫花棉袄、鼓鼓囊囊的包袱,还有辫梢晃动的红绒球,活脱脱就是当初偷跑出来的模样。 陈爱民暗自叹气,只得上前接过行李。 秦京茹早把拘谨抛到九霄云外,围着生锈的三轮车转圈,指尖小心抚过斑驳的车漆。 待她像只鹌鹑似的蜷在车斗里,陈爱民一蹬踏板,车轮碾过满地月光。 初时她还紧抓着车沿,渐渐被流动的灯河吸引,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四合院门前的雕花摇椅让秦京茹瞪圆了眼睛。 她绕着椅子啧啧称奇,绒毛球随着动作直晃悠:“姐夫手艺比村里传的还神!” 话音未落,棉帘一掀,秦淮茹已笑着迎了出来。 屋内的景象更令人瞠目。 实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缝纫机上雪白的罩布像块新雪。 当秦淮茹揭开罩布露出蝴蝶牌商标时,秦京茹倒抽凉气,手指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姐真有福气...” 她望着姐姐绯红的面颊喃喃道。 忽然后颈一凉,转头却只见晃动的窗帘。 纱帘外,三个黑影正为抢最佳 ** 位挤作一团。 “大龙你挡着我了!” “许大清你口水滴我脖子上了!” 窸窣笑骂声中,秦京茹茫然环顾:“姐,你们院子...闹黄鼠狼吗?” 秦京茹捧着茶缸轻轻摇头,朝姐姐柔柔一笑:没事儿姐,许是今早起得早了些,有些乏了。” 秦淮茹伸手试了试妹妹的额头,温声道:那待会儿让你姐夫早些开饭,你好生歇着。” ....... 屋外,傻柱几人忙不迭缩回脑袋,白家兄弟拍着胸口直喘气:差点就被发现了。” 原来这几个光棍听陈爱民借车时就得知,秦家要来位水灵灵的表姑娘。 联想到厂花秦淮茹的风姿,几人心里早打起了算盘。 虽只惊鸿一瞥,但见那姑娘杏眼桃腮,冻得鼻尖微红,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 这般娇怯模样惹得众人心头直痒痒,院里顿时响起一阵怪叫。 城里还有狼?秦淮茹疑惑地望向窗外。 陈爱民憋着笑:怕是哪家的狗在闹春。”说罢便去给妹妹收拾床铺。 许大茂冷眼瞧着这帮亢奋的单身汉,嗤之以鼻:没出息的东西。”自打干上租车行当,他眼界高了——乡下丫头再俏也比不得娄董事的千金。 贾家婆子磕着瓜子,盯着陈家屋檐下悬着的腊肠直咽口水。 转头打量儿媳:翠云啊,你家就没个投奔的亲戚?柳翠云垂首摘菜,手指微微发颤。 柳翠云话音未落,贾张氏便重重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就对了!你瞧瞧隔壁陈家,缺了长辈镇宅,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家里带,迟早把家底折腾干净。” 她站在院里高声说着,全然不顾陈爱民一家是否听见,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柳翠云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自己好歹是双职工家庭的独女,将来家里财产都是她的,连工作岗位也是她的。 这老虔婆居然怕她招来打秋风的亲戚。 她当即沉下脸道:爱民哥家底厚,亲戚投奔再正常不过。 再说了,来的可是秦淮茹正经妹妹,照顾些怎么了?您和他家又非亲非故。” 贾张氏以为儿媳替陈家说话,立刻板起脸教训:你真当陈家多阔绰?三天两头来亲戚,顿顿大鱼大肉,别说积蓄,不欠债就烧高香了! 若换作旁人,这话或许在理。 但柳翠云看得真切——陈爱民能搭上大领导,岂会在意这些开销?帮衬亲戚是情分,即便不帮,秦淮茹娘家也说不出二话。 至于贾家嘛...... 贾张氏不知心思早被看穿,见儿媳不语,以为她没想通,又敲打道:咱贾家虽有些家底,可经不住隔三差五来人打秋风。 你既进了贾家门,就少想着接济娘家,好好和东旭过日子才是正理。” 柳翠云暗自冷笑,面上仍作恭顺状。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明着顶撞反倒不智,阳奉阴违最妥当。 只是一想到这番言论,眼底仍掠过一丝嫌恶。 次日拂晓,陈爱民夫妇赶早上班。 秦京茹昨夜与姐姐同寝,此刻也端着碗听秦淮茹叮嘱城里的规矩。 见她独留家中,秦淮茹不免忧心。 先吃饭。”陈爱民啜着皮蛋粥,捏了捏妻子手心,下午我回来带京茹钓鱼,上午就在院里听听收音机,不妨事。” 秦京茹连连点头赌咒发誓。 陈爱民向来一诺千金,秦淮茹这才稍安,临行又嘱咐提防院里几个混小子。 姐放心,我锁好门,除了你们谁叫都不开。”秦京茹攥着姐姐的手保证。 到了钢厂,秦淮茹仍记挂着妹妹。 陈爱民已径直赶往杨厂长办公室—— 小姨子的到来让陈爱民不得不和妻子分床睡。 秦京茹和秦淮茹姐妹俩夜里说悄悄话倒是开心,唯独苦了他这个被迫独守空房的可怜人。 杨厂长抬头看见陈爱民站在门口,颇感意外。 爱民,稀客啊。” 如今陈爱民和杨厂长关系非同一般,他也不绕弯子,直接把秦京茹工作的事说了。 杨厂长听完直截了当地问:是想给你小姨子安排个工作? 陈爱民就欣赏杨厂长这爽快劲儿,点头道:劳烦您帮忙打听,要是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到时候一定好好感谢您。” 杨厂长正琢磨着怎么增进关系,这不机会送上门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你小姨子安排得妥妥当当!说着还亲热地拍了拍陈爱民肩膀。 一个上午的工夫,秦京茹就把整个陈家摸了个透,顺带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知道陈爱民要去钓鱼,连渔具都备好了。 午饭刚吃完,就见陈爱民推门而入,被亮得能照人的家具惊得差点不敢下脚。 见小姨子眼巴巴地瞅着自己,脚边摆着渔具,陈爱民会心一笑:京茹,拿上家伙什,姐夫带你钓鱼去! 太好啦!秦京茹欢天喜地拎起渔具跟了出去。 院里的叁大妈看得直咂嘴:瞧瞧人家,上半天班下午就能钓鱼,还有小姨子伺候着! 贰大妈接茬:这丫头不简单,精着呢。” 贾张氏撇撇嘴:呸!那小 ** 眼睛就没离开过她姐夫......话说得实在难听,惹得几位大妈直皱眉。 什刹海边,秦京茹好奇地看着陈爱民和钓鱼的老人们寒暄。 刘老,过年好啊,怎么不见老叶?陈爱民整理着鱼饵问道。 刘老头刚提了空竿,叹气道:老叶家里有事,回头再说吧。” 听说叶老身体无恙,陈爱民松了口气,取出鱼饵开始打窝。 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标,没过多久就看见猛地一沉。 陈爱民经验丰富,立刻断定这绝对是条大鱼。 好家伙!这么大的鱼,小陈你得稳住啊!老刘见状也顾不上自己的鱼竿了,蹲在旁边和陈爱民一起关注着水里的动静。 陈爱民稳坐钓位,娴熟地收放鱼线。 通过鱼儿挣扎的力度,他很快就判断出了鱼的种类。 一手持竿,一手执网,动作行云流水。 换作旁人,怕是早就被拉进水里了。 好在有系统加持,不然要制服这条大青鱼还真不容易。 秦京茹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看着姐夫与大鱼角力的英姿,不禁跃跃欲试。 但瞧了瞧自己纤细的手臂,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季节要是失足落水,可不是闹着玩的。 旁边的大爷见她安静垂钓的样子,又看了眼她的鱼篓,心里暗道:得,咱们钓鱼队伍又多了个女将。 第53章 你既然是小陈的亲戚,可得跟他好好学学。”刘老竖起大拇指,他可是咱们这儿数一数二的垂钓高手。”秦京茹转头望向姐夫,越发觉得姐姐真有福气,能嫁给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工作体面、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温柔专情,更是样样精通。 想着想着,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新的一天如期而至。 清晨天色未明,陈爱民已带着装备来到河边。 趁着鱼儿最活跃的时段,他照例开始了钓鱼卖鱼的营生。 因为价廉物美,他的鱼摊颇受欢迎,尤其深受懂行的老主顾青睐。 不出半小时,鱼篓就装得满满当当。 奇怪的是今天他没卖完,特地留了只甲鱼。 原来有位客人是受叶老所托前来买鱼。 叶老说你这里的鱼新鲜,非要我来尝尝鲜。”听到是叶老介绍来的,陈爱民立即给了优惠价。 为表心意,他还托对方捎了只甲鱼给叶老。 卖完鱼,大伙儿也不急着散去,三三两两聊起家常。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年轻人身上。 对了,你家这小姨子找对象了吗? 还没呢,陈爱民笑道,正在物色合适的。” 几位老人家询问陈爱民时,心里早就有自己的盘算。 他们迫不及待地推荐起自家儿孙,还有人想撮合秦淮茹。 你一句我一句,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秦京茹听得脸颊发烫,低着头不说话。 陈爱民见状,笑呵呵地打断众人: 多谢各位美意!有合适的尽管介绍,但婚姻大事还得看年轻人自己。” 这话在理!老人们连连点头,你为人实在,你妹妹肯定也不差! 陈爱民心想,让秦淮茹多认识些人总没坏处。 这些老前辈结交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家。 日头西斜,众人散去。 陈爱民收拾渔具,和秦淮茹往家走。 刚进四合院,就撞见阎解放。 师父!小伙子兴奋地挥手。 还没吃吧?陈爱民晃了晃鱼桶,这条鲫鱼你拿回去。” 阎解放瞪大眼睛:真给我? 赶紧的,别磨蹭。” 阎埠贵闻声出来,盯着肥美的鲫鱼直咂嘴: 跟对师父就是好啊!解放可得好好学! 左邻右舍看得眼热,小声嘀咕: 要不...我也去拜个师? 我也觉得好香啊! 这鱼做出来肯定特别美味! 要是拿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就是成心的,别搭理!不就是条鱼嘛,显摆什么...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陈爱民和秦京茹回到了自家屋里。 刚进门,两人就迫不及待地把鱼炖上了。 浓郁鲜香在狭小的四合院里弥漫开来,引得邻居们又是眼红又是嘀咕。 与此同时,叶老爷子正打量着老友送来的甲鱼。 你介绍这个小伙子挺有意思,听说我是你介绍的,不仅给了优惠,还专门让我捎条鱼给你尝尝鲜。”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没点意思我能推荐给你吗? 老友忽然压低声音:会不会...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叶老爷子沉吟片刻,摇摇头:我看就是投缘罢了。”说着招呼家人去准备炖甲鱼。 两人的话题始终围绕着陈爱民。 这个年轻人钓技精湛,医术高明,就是性子太过闲散。 在他们看来,以陈爱民的能耐,本该大有作为,却总是安于现状。 要不让他给你瞧瞧?他医术那么高明...老友再次提议。 叶老爷子依旧笑而不答。 次日清晨,陈爱民刚进厂就被杨厂长叫住。 他心下了然——八成是秦京茹工作的事有眉目了。 请进! 看见来人是陈爱民,杨厂长热情地起身相迎:快坐下说。” “厂长,秦京茹的工作有消息了吗?” 陈爱民问道。 杨厂长笑着点点头:“当然,没结果的话我怎么会叫你过来。” 陈爱民立刻感激道:“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的效率真高!” 杨厂长摆摆手:“不用谢,倒是你再帮我看看脉象,自从喝了你的药酒,我这身体啊,特别精神。” 陈爱民会意,爽快答应:“您放心,只要您需要,药酒我会一直备着。” 杨厂长笑道:“其实我是想再要个孩子,所以让你帮忙看看可能性。” 陈爱民认真地把了脉,随后说道:“要二胎肯定没问题。 不过为了稳妥,我再开个调理的方子,您按时服用,不出三个月,只要嫂子身体没问题,一定能如愿。” 杨厂长顿时笑容满面,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 陈爱民也没客气:“那我就记下了。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杨厂长拍拍他的肩,赞许道:“年轻人,能力确实不错!” 中午休息时,秦淮茹和陈爱民在食堂碰面。 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问:“我妹妹的工作怎么样了?” 陈爱民笑道:“放心,不仅找到了,而且有三个选择。” 秦淮茹惊讶:“三个?都是什么工作?” “牛奶厂的挤奶工和饲养员、南钢厂的焊工,还有布厂的纺织工,待遇都不错。” 陈爱民解释道。 秦淮茹很满意:“这确实挺好,京茹不用愁了。” 陈爱民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也去吧?活儿轻松点,说不定还能跟京茹同厂。” 秦淮茹毫不犹豫地摇头:“我才不去,我想和你在一起工作,每天一起吃饭,多好。” 陈爱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虽然心中不舍秦淮茹调去其他工厂,但陈爱民终究没有开口挽留。 秦淮茹见他不语,继续说道:这是京茹自己的事,还是让她决定吧。” 趁着午休还有时间,你回去告诉她这个消息,也好让她考虑。” 陈爱民觉得这主意不错,答应饭后去找秦京茹。 午饭只用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两人匆匆分别后,陈爱民直奔四合院。 推开门时,秦京茹正在收拾屋子。 快来,工作有眉目了。” 听到声音,秦京茹放下手中的衣物走来。 什么工作啊? 当得知有三个选择时,秦京茹愣住了。 她原以为只有一个机会,这下反而犹豫起来。 你慢慢想,我去钓鱼,要一起吗? 秦京茹摇头拒绝。 她现在只想静下心来好好思考。 陈爱民独自去钓鱼后,秦京茹在院里徘徊散心。 正打水的三大妈看见她,招呼道:京茹? 见多识广的三大妈一眼看出她的烦恼。 遇到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犹豫片刻,想起两家的交情,秦京茹说出了工作选择的困扰。 三大妈既惊讶又羡慕。 陈爱民竟能为她找到三份体面的工作,这在普通人看来简直难以置信。 三大妈真诚地给出建议。 京茹,要是让我说,我觉得你去牛奶厂最合适。” 活是累了点,可哪有不累的工作? 看工作不能光看表面,还得看福利待遇。” 牛奶厂工资是不高,但每月能分到定额牛奶。 现在市面上牛奶多金贵啊,根本买不着。 你要是把配额拿出去卖,每个月都能贴补不少。” 秦京茹听着觉得有道理。 不过她没打算卖牛奶,她想留给陈爱民。 陈爱民待她极好,虽说是因为堂姐秦淮茹的关系,但她心里记着这份情。 另一边,陈爱民来到什刹海钓鱼。 刚到岸边就看见叶老爷子已经坐在那儿垂钓了。 叶老爷子!真巧啊! 叶老爷子转头见他,也是一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趁着午休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两条大的。”陈爱民笑着答道。 叶老爷子被他逗乐了,招呼道:快来一起钓! 两人并排坐着,四周静悄悄的。 过了半晌,陈爱民开口问道:老爷子,前天送您的甲鱼尝了吗?味道如何? 叶老爷子咂咂嘴:那甲鱼鲜得很,到现在还想呢! 闲聊间,陈爱民察觉老 ** 言又止。 您有话直说,咱们投缘,用不着见外。” 叶老爷子点点头:医院的大夫都说你医术了得,夸你是国手...... 过奖了过奖了!陈爱民连忙摆手。 他们这么推崇,说明你确实有本事。”叶老爷子目光恳切,我这腿是 ** 病了,当年爬雪山过草地落下的病根...... 陈爱民肃然起敬:原来您是 ** 前辈! 不说这些。”叶老爷子拍拍他肩膀,就想请你给瞧瞧。” 我正好带了针。”陈爱民取出药箱,先试试针灸缓解神经,您看行吗? 尽管治。”叶老爷子爽快地说。 两人正钓着鱼,突然聊起腿伤的问题。 他们便放下鱼竿走到一旁,开始专心针灸治疗。 叶老爷子卷起裤管时,陈爱民立即注意到异常。 只见那条腿呈现出不健康的青黄色,明显是长期血液循环不畅所致。 他轻轻按压检查皮肤弹性和回血情况,发现状况确实不容乐观。 三十八分钟的针灸过程中,陈爱民全神贯注。 治疗结束后,叶老爷子顿觉双腿轻松许多,原先的酸胀感也减轻了。”你的医术确实高明!老爷子由衷赞叹。 第54章 陈爱民一边收针一边解释:您这病拖得太久了,单靠一次针灸肯定除不了根。”话音未落,叶老爷子就接话道:我懂,之前看过不少大夫都说只能缓解... 我话还没说完呢,陈爱民笑着打断,谁说这病绝对不能治?老爷子顿时瞪大眼睛:真有办法? 再顽固的病根也有办法。”陈爱民解释道,配合针灸和外敷,三个疗程应该见效。 不过我不打包票,您别抱太大期望。” 老爷子哪管这些,只要有希望就喜出望外。 这腿疾折磨他多年,无论寒暑都酸痛难忍。 看到老爷子腿上的针灸效果还在持续,陈爱民提议:要不先去我家敷药?今晚能让您好受些。” 老爷子感激地点头。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尤其这段时间腿疼发作频繁,经常半夜痛醒,再加上年岁已高,精神更是不济。 腿伤带来的剧痛让他整夜难眠,精神状态愈发萎靡。 今晚若能靠针灸和药膏睡个好觉,他定会万分感激。 小伙子,多谢了! 陈爱民摆摆手:说实话我很佩服您。 看这腿伤,平时没少遭罪吧?可要不是刚才撩起裤腿,我根本看不出您有什么不舒服。”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我这人没啥长处,就是特别能忍。” 两人说笑着收起鱼竿,提着水桶朝陈家走去。 原本陈爱民计划钓满一小时,好让秦京茹有充足时间考虑,没想到提前收杆了。 现在只盼着她已做出决定。 走着走着,陈爱民突然察觉异样——似乎有人尾随。 起初他高度戒备,担心是歹人。 但观察片刻后发现,这些跟踪者训练有素,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在四合院一向低调行事的陈爱民,不觉得自己值得被专业团队盯梢。 看来这些人保护的对象,应该是身旁的叶老爷子。 能让退伍老兵享有这等安保规格,其身份必然非同寻常。 怎么突然叹气?面对叶老爷子的询问,陈爱民岔开话题:没什么,快到了,前面就是我家。” 院里秦淮茹正陪着秦京茹。 原来她怕堂妹举棋不定,特意请假回来开导,还顺便帮陈爱民请了假。 此刻倒巧,正好方便给老爷子敷药。 秦京茹将决定又说了一遍,还把刚领的牛奶分给二人。 看着递来的奶瓶,听着她说要承包今后的供奶,陈爱民突然有些想歪,赶紧在心里骂了自己两句。 老爷子您先坐,我去拿药。”陈爱民转身为双方介绍,这位是叶老,这两位是秦淮茹、秦京茹姐妹。” 叶老爷子笑眯眯点头:京茹姑娘是吧?性子真招人喜欢。” 姑娘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 叶如雪听到赞美之词,脸上笑开了花。 她殷勤地给叶老爷子倒了杯水,动作格外勤快。 陈爱民本想直接取用现成的外敷草药,回到房间才发现存货已用完。 他只好重新配制药剂,这过程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浓重的药草味很快弥漫整个院子,对常年在场的几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股药香不受墙壁阻隔,飘进了邻居贾张氏家中。 她一闻就知道是陈爱民在配药,立即扯着嗓子骂起来:陈爱民!赶紧把你那臭草药扔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沤粪呢! 突如其来的叫骂声让叶老爷子一愣,他从没见过说话如此粗俗之人。 出于歉意,他和气地说道:实在抱歉,要不您进屋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这番诚恳的建议却被贾张氏当作讽刺,谩骂声愈发放肆。 陈爱民紧锁眉头,顾及叶老爷子在场不便发作,只是低声说:您别在意,这人向来满嘴污言秽语,怕是上辈子粪吃多了。”这话被贾张氏听见,叫骂声更大了,直到柳翠云出来劝阻才平息。 叶老爷子打趣道:你们院的人性子倒挺烈。”陈爱民无奈笑笑:希望没吓着您。”老爷子摆摆手:我见识得多了,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二十分钟后,药剂终于配制完成。 此刻叶老爷子的腿部又开始隐隐作疼——针灸的效果只能维持一夜,而他多年的旧疾使这次仅缓解了半个时辰。 陈爱民抓紧时间,在症状完全复发前开始了新一轮治疗。 陈爱民迅速将药草敷在叶老爷子腿上。 叶老爷子只觉得腿上传来丝丝凉意。 但这凉意并不刺骨。 他的腿时常会感到寒意钻心。 无论怎么保暖。 双腿始终冰凉。 这种不适并非疼痛。 却更令人煎熬。 当药草敷上后。 皮肤表面只感到清凉舒爽。 待整条腿都涂满药药。 一股暖流渐渐从腿部升起。 方才的凉意全都化作了融融暖意。 叶老爷子细细体会着变化。 满脸惊喜地望向陈爱民: 这是什么药?竟有如此神效! 陈爱民狡黠地眨眨眼: 这可是祖传秘方,不能透露~ 叶老爷子笑着摆手: 好好好,不问便是。” 此刻陈爱民心情颇佳。 方才贾张氏的叫骂声。 又给他贡献了不少负面情绪值。 这老太婆的怨气总是来得容易。 他都快要习以为常了。 见治疗完成。 陈爱民准备告辞。 叶老爷子郑重道: 不管能不能根治,这份情我先记下了。” 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陈爱民爽快应道: 我这人做事喜欢尽善尽美。” 等真正治好您的腿,再谈报答不迟。”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寻常人听到这番话。 早该急着攀关系提要求。 这年轻人却与众不同。 反倒让他更高看一眼。 这时秦淮茹提议: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了。” 不如留老爷 除了腿上的 ** 病,陈爱民的身体还算硬朗。 两人闲聊的工夫,转眼就到了晚饭时间。 餐桌上摆着鱼肉和青菜,刚准备动筷,院门突然被人叩响。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陈爱民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便装男子,虽然没穿军装,但那笔挺的站姿透着军人气质。 陈爱民认出这是前几天跟踪他们的那伙人里的,便朝屋里喊:老爷子,找您的。” 叶老爷子出来时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忘记跟家里说不回去吃饭了。”陈爱民知趣地退回饭桌。 半晌,老爷子回来解释道:没事,已经让人捎话回去了。 来,接着吃! 次日清晨,秦淮茹和陈爱民如常上班。 陈爱民直奔杨厂长办公室,对方一见他就起身笑问:有眉目了?你家妹妹选好了? 定下来了。”陈爱民点头,牛奶厂虽然累些,但福利好,她中意这个。” 杨厂长捋着文件附和:这三个岗位确实抢手,早定早安心。 既然选了牛奶厂,我这就安排手续。” 杨厂长略作思考,随即对陈爱民说:确实,牛奶厂活儿是累些,但每月能领定量牛奶。 那可是人人争着去的岗位。 放心,有我做保,你妹妹准能进去。” 陈爱民立即拱手道:多谢杨厂长!说完却站在原地没动。 杨厂长见状问道:还有事需要帮忙? 陈爱民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办公桌上的空白笔记本上:能借您本子用用吗? 杨厂长虽疑惑,还是点头答应。 陈爱民拿起钢笔,在纸上写了约莫两分钟。 撕下写满字的纸页时,他竟将纸张递给了杨厂长。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药材名称。 陈爱民解释道:这是给您爱人调理身子的方子,背面是给您的。 按方服用三月内必有好消息,切记每周三次,有孕即停。” 杨厂长激动不已:太好了!我们盼二胎很久了! 您帮我妹妹安排工作,这是我应该做的。”陈爱民说完便告辞去车间找秦淮茹。 车间里机器轰鸣,秦淮茹正专注干活,突然发现工友们都看向门口。 抬头见是陈爱民,她顿时脸颊飞红: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媳妇不行?陈爱民笑着掏出牛肉干,秦淮茹的耳根更红了。 今天陈爱民正等着秦淮茹出门,碰巧看见有商贩在四合院附近卖牛肉干。 他买了一些,想着趁这个机会送给秦淮茹。 秦淮茹接过牛肉干时露出惊喜的神情,随后红着脸小声说道:收到了,你快回去工作吧。”见妻子收下礼物,陈爱民便安心回车间去了。 工友们见状立即起哄:秦姐真幸福啊!秦淮茹羞得满脸通红,连忙摆手:别闹了,大家快干活。”这时坐在旁边的女工凑过来低声道:你丈夫对你真好,不仅经常送吃的,还深得杨厂长器重呢。”秦淮茹笑而不语。 午休时分,夫妻俩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吃饭聊天,互相分享当天的见闻。 这是他们增进感情的小习惯。 正当两人说说笑笑时,杨厂长突然出现在食堂——要知道厂长平时都是家人送饭,很少来食堂用餐。 厂长的出现让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声。 见厂长朝自己走来,陈爱民连忙起身:厂长找我?杨厂长点头道:你妹妹工作的事安排好了,明早七点直接去报到。 我下午要外出,提前来跟你说一声。” 原来杨厂长是担心下班后找不到人,特地来告知此事。 交代完毕厂长就离开了,食堂立刻沸腾起来,众人纷纷猜测厂长和陈爱民的关系。 被追问得不耐烦的陈爱民只好拉着秦淮茹找了个清净地方躲起来。 这地方平常人很少。 正好方便他和秦淮茹单独相处。 要是回车间休息,工友们肯定又得追着问东问西。 京茹的事办妥了?秦淮茹轻声问道。 陈爱民冲她点点头:刚刚你也听到了,明天就能去报到。” 太好了!这下总算踏实了。”秦淮茹眉开眼笑。 第55章 两人悠闲地挨过午休时光,等熬完下午的活计,便结伴回了四合院。 秦京茹早在家等得坐立不安。 虽说工作已经挑好,可没接到准信前,总担心牛奶厂那边会有变数。 见姐姐姐夫进门,她捏着衣角怯生生地问:姐,姐夫,事情咋样了? 陈爱民和秦淮茹对视一眼,故意摆出愁眉苦脸的模样。 秦京茹见状心直往下沉,急忙挤出笑容:没事没事,别的工作也成...... 不逗你了!秦淮茹噗嗤笑出声,明天七点去牛奶厂上班。” 可秦京茹还绷着脸,将信将疑地问:当真?不是哄我高兴吧? 千真万确!陈爱民拍拍胸脯,三个岗位随你挑,这点事都办不成还当你姐夫? 见他说得诚恳,京茹终于露出笑容,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走,下馆子庆祝!陈爱民一挥手。 京茹连忙推辞:太破费了...... 钱的事用你操心?陈爱民笑道,就当你陪我们解馋,赶紧换衣裳去! 秦京茹随二人一同前往餐馆用餐。 三人选了一家颇为高档的餐厅。 既然要在外就餐,自然要选个好地方。 这家餐馆颇受有身份地位之人青睐,不仅菜肴可口,二楼还设有雅间,方便商谈私密事宜。 今日是为庆贺秦京茹求职成功,陈爱民特意订了个包间。 麻烦开个包厢。”服务员领着他们先去结账。 包间费用是普通座位的五倍有余,但陈爱民毫不犹豫地付了款。 在他看来,美食须配雅致环境。 这家店生意火爆,唯有包间能享受清静氛围。 谁知刚付完钱,一位挎着公文包、衣着考究的李先生突然拦住服务员:给我开个包间! 抱歉李先生,最后一间已被这位先生预订了。” 李先生打量了陈爱民一眼,趾高气扬道:开个价,把包间让给我。” 这番做派令陈爱民顿生反感。 他冷冷回道:不好意思,不让!说罢径直越过对方。 服务员连忙跟上。 被拒绝的李先生愣在原地,旋即追下楼拽住陈爱民:你算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 陈爱民甩开他的手,沉声道:该我问你是谁才对?我们素不相识吧? “你个土包子连我都不认识?!知道我谁吗?!” “马上把这包间让给我!识相的话,本少爷还能赏你顿饭钱!” 陈爱民刚要回应。 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获得李泽恶念值x100】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顿了一下。 “行啊,先报上名来。 要真惹不起,我自然会让。” 李泽轻蔑地扫视着陈爱民。 这张陌生面孔怎么看都不像有来头。 他嚣张地昂起头: “老板儿子是我哥们!在这跟我较劲?赶紧滚蛋!” 陈爱民闻言笑了。 “意思是,凭你和老板儿子的交情,就能霸占别人订的包间?” 李泽隐约觉得不妥。 但依然强硬道:“没错!麻溜儿滚下去!” 恶意值再度飙升。 陈爱民不再废话。 直接对一楼食客们朗声道: “各位,打扰了。 老板儿子的朋友要抢我订的包间。” “大家说,这该让吗?” 大堂瞬间沸腾。 普通百姓最见不得仗势欺人。 “不让!” “总得讲先来后到!” “管你哪路神仙!” 李泽脸色铁青。 没料到这群人敢顶撞他。 服务员见事态失控。 慌忙要去请二楼贵宾。 其实无需他请—— 二楼走廊已站满看热闹的宾客。 其中一道熟悉身影让陈爱民一怔。 竟是叶老爷子。 两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李泽已点头哈腰地蹿上楼梯。 “叶老…您还认得我吗?我是小队长,您要是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李雍是我父亲。” 提起李雍,叶老爷子总算有了些印象。 “原来是你,李雍的儿子?” 李泽赶紧点头。 叶老爷子对他是谁的儿子并不在意,略作寒暄后,便直接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李泽觉得这是告状的好机会,立刻说道: “最近有上级领导要来视察,我们想提前吃个饭,半小时后领导就到了……” “但包间只剩一个了,我就和他说让一下位置,没想到他会闹成这样。” 他把责任全推给了陈爱民。 陈爱民自始至终没插话。 叶老爷子了解陈爱民的为人,没轻信李泽的话,转头问他: “事情是他说的那样吗?” 陈爱民摇头否认。 “当然不是。” “包间是我先订的,他一上来就让我开价让位,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做买卖的,凭什么答应?” “我拒绝了,他又追过来说饭店老板是他朋友,威胁我识相点。” “我这人犹豫,本来还想问问别人该不该让。” 李泽急了,抢着对叶老爷子说道: “他胡说!我根本没这么没礼貌,叶老,别跟他浪费时间了,领导马上就到。” 陈爱民冷笑一声: “原来某人还知道‘礼貌’两个字?” 李泽气得咬牙,要不是叶老爷子在,他早破口大骂了。 叶老爷子沉思片刻,转而问一旁的服务员: “你当时在场,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服务员犹豫着,面露难色。 李泽狠狠瞪了他一眼。 叶老爷子察觉,重重咳嗽一声,李泽这才转过头去。 “别怕,实话实说就行。” 服务员最终指向陈爱民:“这位先生说的才是事实。” 李泽瞬间脸色铁青,指着服务员怒骂: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叶老爷子脸色一沉,猛地踢翻旁边的椅子。 椅子砰然倒下。 李泽心头猛然一跳,这才想起叶老爷子的过往身份。 他额角的冷汗悄然滑落,声音发颤:“叶老,您误会了,我只是说那两人或许相识……” “住口!” 叶老爷子厉声打断,怒意喷薄而出,“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听听你这番混账话!” 李泽死死咬住嘴唇,再不敢吭声。 一楼旁观的人群暗自痛快。 他们这些普通人最厌烦李泽这等仗势欺人之辈——无非是投了个好胎,谋了份体面差事,凭什么对旁人 ** ? 叶老爷子转向陈爱民时已收敛怒容,语气诚恳:“今天实在对不住。 等领导视察结束,我定押着他登门赔罪。 只是这包间……” 陈爱民会意——能让叶老如此慎重,必是高阶领导。 若换作寻常人物,老爷子断不会开这个口。 “不必另安排包间。” 陈爱民摆摆手,“饭馆天天营业,我们改日再来便是。” 说罢带着秦淮茹姐妹转身离去。 两姐妹全程屏息凝神,此刻才敢小声问道:“方才那位老先生,可是昨日来用餐的?不会招惹麻烦吧?” “放心,我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陈爱民安抚道,“今日倒是扫了二位兴致,咱们换家馆子吧。” 待他们走远,叶老爷子脸色骤然阴沉:“谁给你的胆子!” 李泽如坠冰窟,此时才惊觉老爷子与陈爱民交情匪浅,慌忙辩解:“叶老,我错在态度欠妥……” “蠢货!” 一声冷哼截断了他的话音。 认错就好,但跟我道歉没用,明天你得亲自上门去给人家道歉。”叶老爷子严肃地说。 李泽猛地抬起头,满脸诧异。 他没想到老爷子真要带他去登门道歉。 更关键的是刚才陈爱民根本没留下地址啊! 这时李泽突然反应过来:叶老,您认识陈爱民?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李泽这才明白为何叶老如此生气。 早知两人相识,他绝不会那样做。 包间里还有客人,叶老爷子很快就回去了。 李泽则去另一个包间等他的客人。 吃完饭,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回到四合院,正好遇见阎家父子往后院走。”找我吗?陈爱民问道。 见没自己的事,秦淮茹姐妹先回屋了。 阎埠贵这才说:解放买了肉想请你们吃饭,但看你们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陈爱民叹气道:别提了,出去吃个饭都不顺。”他将饭馆的事说了出来。 阎埠贵安慰道:领导们都爱去包间吃饭,下次再带弟妹去就是了。”但陈爱民心里还是憋着口气,凭啥要给领导让包间?要不是叶老开口,他绝不会让。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已经吃过了。”陈爱民说道。 阎埠贵赶忙摆手:别客气,要不是你,解放哪有今天。”转头对儿子说:解放,你不是有话要跟师傅说吗? 阎解放连忙道:师傅,最近我赚了些钱,看您屋里缺什么,我都给您置办。”这徒弟倒是懂得感恩。 陈爱民是阎解放的师傅,这份师徒情谊他一直铭记在心。 刚赚到钱,阎解放最先想到的就是给陈爱民买些礼物。 见徒弟这么有心,陈爱民心里很是欣慰,觉得自己没白疼他。 不过,他家里并不缺东西,有什么需要他早就置办齐全了。 光是卖鱼的收入,就抵得上旁人几个月的工资。 想到这里,陈爱民拍了拍阎解放的肩膀,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暂时真不缺什么。 等以后有需要的,再劳你帮忙。” 阎解放点点头,两人又闲聊几句,便各自回家了。 一进门,秦淮茹见陈爱民回来得这么快,随口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56章 陈爱民解释道:“也没什么事,解放买了些菜和肉,想叫咱们一家过去吃饭。” 正收拾衣服的秦淮茹笑了笑,说:“解放这孩子有心,你这个徒弟收得值。” 陈爱民得意道:“那是,我眼光一向不错。 改天咱家也准备些好菜,请他们来吃顿饭。” 秦淮茹自然应下了。 说完阎家的事,夫妻俩开始叮嘱秦京茹上班的注意事项。 虽然不在牛奶厂工作,但厂里规矩大同小异。 他们把经验一一传授给她,免得她刚入职就出差错。 秦京茹听得很认真。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不想辜负姐姐姐夫的期望,更想在牛奶厂干出个样子,让他们为自己骄傲。 转眼到了第二天。 秦京茹和姐姐、姐夫一起出门。 头天晚上,她因兴奋过度,直到半夜才睡着,早上差点没起来。 三人分道而行,秦京茹往牛奶厂去,陈爱民和秦淮茹则照常到轧钢厂上班。 然而,开工不到两小时,李主任忽然走进车间,拍了拍手道:“大家注意,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小队长——” 陈爱民原本没太在意,可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表情微微一顿。 昨天饭馆的偶遇,没想到今天竟在厂里重逢。 他站在角落,对方暂时还没发现他。 在一片掌声中,新小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感谢大家这么热情,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大家服务的。” 今后咱们一起在轧钢厂奋斗,为厂里贡献全部力量! 小队长说完这番话。 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角落里,陈爱民连手都懒得抬。 就这么不动声色地混了过去。 他本想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 直接去忙自己的事。 没想到散会后却被李泽逮个正着。 李泽怎么也没料到会在轧钢厂遇见陈爱民。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确认没认错人后, 立刻追上去拉住陈爱民。 有事? 见又是李泽拦住自己, 陈爱民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注意到对方不耐烦的表情, 李泽心里也不痛快。 就在这时, 陈爱民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 【来自李泽的恶意值x200】 听到这个提示, 他反倒不着急走了。 索性站在原地, 想看看这家伙能蹦出什么好话。 被陈爱民直勾勾盯着, 李泽忽然一阵心虚。 仿佛整个人都被看穿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陈爱民又不会读心术。 之所以来找他, 是因为昨天叶老爷子的态度很明显。 这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得罪不起叶老爷子, 自然也不能得罪陈爱民。 想到这里, 李泽压低声音说: 昨天的事是我不对... 当时太着急没解释清楚。” 改天我请你去那家饭馆赔罪。” 自以为诚意十足的李泽, 万万没想到陈爱民打量他一眼后, 淡淡地说:不必了。” 为什么?! 不想就是不想,需要理由吗? 陈爱民说完这话, 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这次收获的恶意值足足五百点。 可见李泽已经恨得牙痒痒。 但陈爱民不但不恼, 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谁让李泽身上绑着专门收集恶意的系统呢! 李泽实在捉摸不透陈爱民的脾性。 他明明已经给陈爱民下了个套。 怎么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要知道两人同在一个工厂共事, 论职位他还压陈爱民一头。 陈爱民凭什么摆出这副高姿态? 其他人见了他李泽, 哪个不是谄媚逢迎才能换他一个正眼? 看着陈爱民无动于衷的模样, 对方竟甩下一句: 没事的话我先去干活了。” 说罢转身就走, 把李泽晾在原地。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泽决心要摸清陈爱民的底细。 身为小队长, 打听消息还不是易如反掌? 陈爱民啊, 工友七嘴八舌地说, 他家住四合院, 媳妇叫秦淮茹。 虽说没啥家底, 但跟杨厂长交情不错。” 李泽眯起眼睛: 就这些? 见众人摇头, 他冷笑一声。 既然都说陈爱民和杨厂长关系好, 那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办公室里, 杨厂长正在批文件。 见来人是新调任的小队长, 他客套地放下钢笔: 李队长有事? 就来聊两句, 李泽假意推辞, 您要忙我改日再来。” 精明如杨厂长, 哪会让他白跑一趟。 他立刻摇头回应。 不用客气,你坐着吧,我手头的事不急。” 你说得对,咱们是该好好谈谈。” 杨厂长边说边收起桌上的文件和钢笔。 随后走向沙发坐定。 耐心等待李泽开口。 能当上厂长的人自然不笨。 杨厂长心里很清楚。 李泽突然来访必有缘由。 两人渐渐聊开话题。 起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谈。 杨厂长并不着急。 他明白循序渐进之下。 李泽终会切入正题。 果然谈话进行到一半。 李泽就抛出了核心问题。 您认识陈爱民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杨厂长一怔。 稍作迟疑后答道: 认识,怎么了? 李泽立即追问: 您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杨厂长眯起眼睛露出困惑。 谨慎地给出中性评价: 这人能力不错,办事稳妥,说话做事都得体,我挺欣赏的。” 见李泽仍面露期待。 杨厂长索性直言: 李队长有话不妨直说,到底想了解什么? 李泽也不再绕弯子: 我就想知道陈爱民有没有特殊背景? 杨厂长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笑着摆手: 他能有什么背景?你怕是误会了。” 李泽难以置信地追问: 这不可能!请您再想想,真的没有任何特殊关系? 虽然不解李泽为何如此执着。 杨厂长仍笃定地说: 确实没有!他就住厂区附近的四合院。” 真要有什么背景, 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可惜杨厂长无法再提供更多线索了。 见李泽陷入沉思,杨厂长开口道: 李队长,还有别的事吗? 李泽要问的正是此事。 既然从杨厂长这儿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他决定先行离开。 没事了,杨厂长您忙,我先告辞。” 杨厂长微笑着点头,目送李泽离开办公室。 待四下无人,杨厂长思索片刻,吩咐道: 叫陈爱民过来一趟。” 片刻后,陈爱民推门而入。 厂长,您找我? 杨厂长抬头示意: 把门关上,有话跟你说。” 陈爱民环顾四周,顺手带上了门。 出什么事了? 杨厂长直入主题: 你和新来的李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陈爱民眉头微蹙,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却又陌生。 看他一脸茫然,杨厂长提醒道: 就是刚调来的侦查小队队长。” 陈爱民恍然大悟: 是他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刚才专门来打听你的情况。” 这句话立刻勾起陈爱民的兴趣: 他都问什么了? 杨厂长将李泽的询问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得知对方只是打探自己的背景,陈爱民反倒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能抓住对方把柄,结果竟找不到由头为难人家。 就这事啊。”陈爱民兴致缺缺,昨天工作上有点小摩擦罢了。” 杨厂长大为诧异: 你俩能有什么矛盾? 听完陈爱民讲述昨天的冲突,杨厂长不禁感叹: 没想到他表面斯文,行事这么强势...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陈爱民突然反问: 厂长就这么相信我?说不定是我在刻意抹黑他呢。” 杨厂长听到陈爱民的问话,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忽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觉得你会这么做吗? 陈爱民当然知道自己不会这样做。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如实描述昨天发生的事,没有半句虚言。 他的表情已经替自己作出了回答。 杨厂长继续说道:我相信你。 其实就算你真的说了些什么对我不利的话,我也不会在意。”这句话的分量很重,明显表明了他对陈爱民的坚定支持。 陈爱民露出笑容:那等您有空的时候来我家坐坐吧,让我媳妇给您做几个好菜。” 两人相视一笑,又聊了好一阵子,陈爱民这才离开办公室。 原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下班回到四合院时,陈爱民发现事情还没完。 他看到叶老爷子站在门口。 如果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倒也罢了,但他旁边还站着李泽,这让陈爱民的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见到陈爱民回来,叶老爷子露出和善的笑容。 虽然不需要开口询问,陈爱民已然猜到老爷子的来意,但该说的客套话还是不能少:您怎么来了? 叶老爷子推了推身边的李泽:我带他来给你道歉。 昨天的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说着向李泽使了个眼色。 善于察言观色的李泽立即会意,连忙说道:对不起,昨天是我态度不好。”他没想到叶老爷子会特意提前带他过来,直到看见陈爱民才知道这里竟然就是对方家。 陈爱民轻叹一声:您不必这样。” 叶老爷子坚持道:欺负你就是不行,必须让他当面道歉。” 第57章 见老人家如此坚持,陈爱民也不再推辞: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顺便再给您针灸一次,做完一个完整疗程。” 叶老爷子眼睛一亮:太好了!正好我带了不少吃的来。”话音刚落,几个人突然出现,手里提着满满的蔬菜和肉食。 一直站在旁边的秦淮茹瞪大了眼睛。 她和陈爱民一同回到四合院,看到突然出现的这些丰盛食材,简直难以置信它们的分量。 食材实在多得让人发愁,就算全部下锅也煮不完。 更别提根本吃不了这么多。 怎么会准备这么多?川...... 秦淮茹话音未落,目光便转向了一旁的陈爱民。 陈爱民顺着她的视线,对叶老爷子开口道: 就当多添几双筷子的事,可这么多食材确实不好处理。” 叶老爷子笑答道: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要不把院里邻居都请来热闹热闹? 陈爱民略显迟疑。 但叶老的话不无道理—— 这些生鲜若带回去,恐怕没等吃完就不新鲜了。 不如就地张罗一场宴席。 粗略估算食材分量, 叶老爷子带来的鸡鸭鱼肉, 足够让整个院子的人饱餐一顿。 陈爱民灵光一闪:那您几位先歇着,我去通知大伙儿。” 叶老微微颔首。 李泽始终沉默不语—— 他是被叶老强拉来赔罪的。 虽与叶老交情不深, 但这位大人物的面子不能不给, 只能安静地当个陪客。 秦淮茹适时招呼道:快请屋里坐,临时没什么准备,招待不周多包涵。” 叶老爽朗一笑:我和爱民是忘年交,不必拘礼,白水招待就行。” 话虽这么说,秦淮茹还是取出了珍藏的茶叶—— 那是陈爱民平日都舍不得喝的明前龙井, 市价抵得上普通工人月薪。 当氤氲茶香弥漫开来, 叶老轻嗅后赞叹:好茶!爱民买的? 秦淮茹机敏地答:好像是别人送的,具体情况您问他吧。” 李泽捧着茶盏暗自心惊, 这种档次的茶叶, 以他的身份根本消费不起, 通常是上级领导才有的待遇。 他品得出这茶远胜自己平常喝的那些,更觉得陈爱民的身份不简单。 一个普通工人家里竟有如此好茶,还与叶老爷子有交情,这事说什么都透着蹊跷。 李泽断定陈爱民背后必有门路,暗自盘算必须好好赔罪——得罪这样有背景的人物,往后的晋升之路怕是要断送。 能当上小队长全凭他溜须拍马的本事,这次被调来新项目也是领导看中他伺候人的能耐。 想得入神时,竟没注意陈爱民已回到院里。 陈爱民刚去挨家问晚饭安排。 若都吃过了,便把鲜肉蔬菜分给大家;若没吃正好搭伙。 幸好工友们刚下班都还没做饭,听说他要请客,既惊喜又纳闷——平日低调的老陈今天怎么转了性? 他指挥众人在后院支开桌椅准备聚餐,省得挨户送菜。 回屋对秦淮茹说:三大妈要来搭把手,你们等着。”光靠她们姐妹确实忙不过来,况且除了三大妈,他还叫来几个妇女帮忙——想吃就得干活。 今晚这顿罕见地荤素俱全。 寻常人家晚饭不过就着咸菜啃馒头,好些的能见点肉星。 听说有猪蹄和上等肉,帮忙的人挤进厨房都惊住了:这哪是一点肉,分明是肉比菜还多! 这肉起码得值十几块钱。 最要紧的是光有钱还买不着,非得有粮票才行。 那几个女人盯着这么多肉,眼睛都直放光。 秦淮茹和秦京茹见状说道:别愣着了,大伙儿都等着吃饭呢,赶紧下锅吧。” 妇人们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 说得对,赶紧煮好了才能吃。” 厨房里女人们忙着做饭,陈爱民他们正在前院闲聊。 原本陈爱民想去后厨搭把手,可叶老爷子在堂屋里坐着,总不能怠慢客人,只得留在屋里陪着说话。 李泽全程像个透明人似的杵在旁边,半句话都插不上。 叶老爷子和陈爱民聊的不是钓鱼就是腿疾的调理,他压根接不上茬。 经过一个疗程治疗,叶老爷子的腿确实好多了,原先那种酸胀感减轻不少。 多亏你那草药配着针灸,这腿比先前舒坦多了。”叶老爷子拍着膝盖说,早些日子疼得整宿睡不着,如今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陈爱民笑道:您常来就是,不舒服随时过来。 就算没症状也得按时复诊,疗程不能断。” 真是难为你想得周到。”叶老爷子连连点头。 一直沉默的李泽突然开口:陈同志...您是叶老的保健医生? 这话像是把两人从闲谈中惊醒——要是不出声,他们真忘了屋里还有这么号人。 叶老爷子抬手拦住要答话的陈爱民:差点忘了正事,今儿喊你来就是让你当面赔不是的。” 此刻李泽哪还有半点不服气的样子,亲眼见着叶老对陈爱民这般器重,赶忙躬身道:之前都是我的错!陈先生您 ** 肚里能撑船,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陈爱民暗自诧异,这人与白日里在单位时判若两人。 陈爱民没想到对方态度突然变得如此谦卑。 这反而让陈爱民感到有些不适应。 叶老爷子也在场。 即便心里不情愿,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 陈爱民还是得接受这个道歉。 毕竟人是叶老亲自带来的, 总不好弄得对方太难堪。 他微微朝李泽点了点头, 算是接受了对方的歉意。 见陈爱民终于松口, 李泽长舒一口气。 其实陈爱民愿意让步, 也不全是因为叶老爷子的关系。 这件事的根源本就不在李泽身上。 要不是那几个领导要占包间, 也不会闹出这种局面。 想到那几个领导, 陈爱民便问叶老: 之前说是什么领导要用包间来着? 叶老爷子点点头回答: 是来视察的几位领导。 听说过几天还要去轧钢厂巡视。” 听到这个消息, 陈爱民若有所思。 若是领导们真要去轧钢厂, 说不定能有机会见面。 众人交谈之际, 后厨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大家七手八脚帮忙, 不到一小时就完成备菜。 猪蹄来不及炖烂, 只能先卤制入味, 放在炉灶上慢慢煨着, 等席间再端上来享用。 都别聊了, 快把菜端去后院吧。” 大家都等着吃这顿饭,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来到后院时, 陈爱民注意到贾张氏竟也堂而皇之地坐在席间。 他冷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道: 我还以为某些人至少知道廉耻, 没想到脸皮能厚到这地步。” 这话本是为贾张氏准备的, 却意外刺痛了许大茂的神经。 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拍案而起, 老子赏脸来吃饭, 你倒摆起谱来了! 虽然误伤了许大茂, 但看着系统里新到账的恶意值, 陈爱民反倒心情愉悦。 他和许大茂本就关系不睦, 此刻更不打算给台阶下: 用不着你赏脸, 现在可以走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 没料到陈爱民如此不留情面。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众驱赶。 许大茂向来最重脸面。 他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对着陈爱民等人喊道: 走就走!谁稀罕吃你们这顿饭! 等着瞧,我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改天我请所有人下馆子! 众人闻言无动于衷。 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吃到嘴里的才是真本事。 谁知道他说的是猴年马月。 说不定要等到几十年后呢! 大伙儿都是现实的人。 虽说下馆子听着不错, 但今晚的饭菜可不一般。 连外面的饭馆都未必比得上。 所以大家依旧充满期待, 丝毫不因许大茂的空话而动摇。 陈爱民闻言嗤笑: 也不知道是谁厚着脸皮来蹭这顿寒酸饭。”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却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 在原地哆嗦半晌,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屋。 贾张氏却仍稳坐不动。 陈爱民眯起眼睛, 他一向最烦占便宜的人。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 那就直截了当: 贾大婶,您不走? 贾张氏理直气壮: 不是你说请客吗?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菜。” 陈爱民冷笑: 饭菜好坏自有公论,不劳您费心。” 我这人最见不得脏东西, 趁早滚蛋,别逼我动手赶人。” 众人虽觉话语刺耳, 心里却暗爽不已。 贾张氏在院里人缘极差, 那张臭嘴几乎骂遍全院。 连三位大爷都受过她的气, 除了自家人, 没人愿意与她来往。 见她吃瘪, 众人都在看笑话。 贾张氏正要开骂, 却被陈爱民的眼神震慑。 最后警告,自己滚——! 陈爱民气势全开, 贾张氏忽然噤若寒蝉。 冥冥中似有预感, 若再撒泼, 怕是没好果子吃。 院子里静默了两秒。 贾张氏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声音。 柳翠云适时打破沉默:咱们赶紧走吧。”她拽着贾张氏离开了院子,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待无关人员离开后,陈爱民并未驱散其他人。 这院里不少人跟他都不对付,但正因如此,他更要设宴款待。 有时候,格局就是这么展现的。 同时,这也是在向众人传递一个讯息:他陈爱民不是好惹的。 第58章 看着满桌佳肴,陈爱民重新展露笑颜:都别愣着了,赶紧动筷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径直在主位落座。 易中海脸色一沉,他本打算占据主位。 刘海中和阎埠贵交换个眼神,小声提醒:爱民,位置... 陈爱民故作疑惑地环顾四周:坐错了?又突然拍了下脑门:瞧我这记性!说着起身将叶老扶上主座。 跟大家说明一下,今天这顿其实是叶老做东,要谢就谢他老人家。”陈爱民环视众人,叶老坐主座,各位没意见吧?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唯独易中海脸色铁青。 陈爱民暗自得意——他故意先坐上主位,就是为了名正言顺让叶老入座。 他组的局,岂能让易中海占便宜?能让他们蹭饭已经仁至义尽了。 酒席正式开始,丰盛的菜肴让所有人都大快朵颐。 饭后,陈爱民指挥着众人收拾碗筷。 他自然不会让秦淮茹和秦京茹动手——这些人白吃一顿还想让他媳妇和妹妹洗碗?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可不是普通的家庭聚餐。 当有人饭后想离开时,陈爱民直接把人都拦了下来:碗筷洗干净才能走。” 叶老爷子在陈家一直待到晚上八点。 李泽早已先行离开,他不仅道了歉、带了赔礼,临走前还帮忙洗了碗。 叶老爷子见他该做的都做了,也就没再挽留。 趁着叶老爷子来访的工夫,陈爱民不仅陪老人家聊天,还特意为他进行了治疗。 考虑到老人家不便常来,陈爱民特地调配了外敷草药:早晚各涂一次,既能安神助眠,又能缓解腿部不适。 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叶老爷子捧着药包感慨道。 陈爱民连忙摆手:您这话就见外了,朋友之间哪用说这些? 送走叶老爷子后,秦淮茹忐忑地说出用茶叶待客的事。 陈爱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你是我媳妇,做什么都对。”这话让秦淮茹顿时红了脸。 躲在门后的秦京茹听见这番对话,悄悄地退了回去。 她红着脸躲回自己房间。 她发现姐夫陈爱民和姐姐秦淮茹的相处方式跟旁人完全不同。 其他夫妻在一起久了,新鲜感很快就会消退,渐渐变得冷淡。 可陈爱民和秦淮茹始终恩爱如初,甜蜜得让人羡慕。 秦京茹看着他们,不由憧憬起自己未来的婚姻生活。 第二日清晨,三人如常出门上班。 他们在同一时间段上下班,只是秦京茹所在的牛奶厂工作繁重,午休时间短半小时,因此下班也提早半小时。 陈爱民刚到轧钢厂没多久,就被杨厂长叫去办公室。 这事并不稀奇,大家都习以为常。 陈爱民轻叩门板:杨厂长。” 快进来!杨厂长热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而入,陈爱民意外地看到李泽也在场。 这位小队长正冲他讨好地笑着。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点头致意,转向杨厂长:厂长找我有事? 让小李给你说明情况吧。”杨厂长笑吟吟地说。 李泽连忙摆手:还是您来说更合适。” 原来,过几日将有领导来厂视察,需要精心准备接待事宜。 这本是李泽独自负责的工作,但他今早主动提议需要帮手,并向杨厂长推荐了陈爱民。 得知此事,陈爱民暗自诧异。 前两天李泽还在处处针对他,如今却将这份美差拱手相让,着实反常。 他谨慎地回应:李队长,我这人比较死板,恐怕难以胜任...... 李泽立即打断了陈爱民的话语。 怎么会呢,我完全信任你,更何况还有我在! 这句话表明了李泽坚定的态度。 他分明是要让陈爱民在领导面前露脸。 至于陈爱民的能力如何。 李泽根本不在乎。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陈爱民出现在领导视线里。 陈爱民心里顿时明白了。 刚才的推脱不过是试探而已。 他本就没打算真的拒绝。 这对他而言确实是件好事情。 若是执意推辞,反而显得不会做人。 李泽主动提议这事,并不是缺少人手。 而是在向陈爱民示好。 那就这么定了! 杨厂长看到陈爱民的神色,便知道他答应了。 杨厂长当即拍板决定。 这样一来,陈爱民就不用回车间了。 接下来几天,他要和李泽共同负责接待工作。 李泽事务繁忙,很快离开了办公室。 陈爱民倒不着急走。 等李泽离开后,他坐在沙发上询问杨厂长: 他为什么突然推荐我负责接待? 杨厂长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还想问你呢,你们什么时候有了交情?今早他突然来找我,指名要你协助。” 本以为你们关系不错,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既然杨厂长也不知情,陈爱民不打算多说。 这种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确实不熟,可能是真的缺人手吧。” 杨厂长没有接话。 像李泽这样的人怎会缺帮手? 分明是有意提携陈爱民。 只是缘由令人费解。 问完话后,陈爱民也离开了办公室。 刚出门就被李泽叫住。 作为搭档,李泽要向他交代注意事项。 其他事情我来处理,你只管和几位领导见面。” 此刻的李泽已经毫不掩饰。 直接挑明就是要给陈爱民创造接触领导的机会。 这种机遇可谓千载难逢。 陈爱民不再猜测,直截了当地问道: 为什么要帮我? 李泽闻言一怔。 随即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之前我做了一些对不住你的事,总想找机会弥补。” 陈爱民一脸困惑。 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礼物也收过了。” 李泽连连摆手。 那怎么够! 这事就这么定了,其他我都安排好了。” 你就在我办公室好好休息。” 陈爱民越想越不对劲。 李泽初来轧钢厂时可不是这般低姿态。 记得是从叶老爷子那里道歉回来后才变成这样的。 他琢磨着要找个机会问问叶老爷子, 到底跟李泽说了什么, 才会让他这样对待自己。 因为要协助接待领导, 陈爱民暂时不用去车间。 中午特意等着和秦淮茹一起吃午饭。 秦淮茹一上午没见着他, 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接下来要在厂部帮忙安排接待工作。” 秦淮茹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不是新来那个小队长负责的吗? 是他推荐我的,说两个人好配合。” 秦淮茹倒不担心, 她知道陈爱民做事向来稳妥。 你忙你的,不用天天陪我吃饭。” 陈爱民正色道:午休就这么会儿,不陪你陪谁? 秦淮茹顿时红了脸, 这人的情话总是让她招架不住。 见她害羞的模样,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 秦淮茹羞恼地拧了他一把, 哎哟,我错了! 欢乐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 接到通知, 领导两天后来视察。 要提前订好饭店和住处, 不过李泽都已安排妥当。 陈爱民只需在领导面前露个脸就行。 他本就不是爱争抢的人, 对这次机会并不看重。 这两天叶老爷子常来找他, 因为每天要换两次草药。 每隔两天,叶老爷子都会准时来到陈爱民这里取药,顺便做一次针灸治疗。 这天针灸时,叶老爷子提起李泽推荐陈爱民的事。”这可是个好机会!他一边看着陈爱民配药,一边说,多在领导面前露脸,说不定就能补上职位空缺。” 是吗?陈爱民头也不抬地应着。 察觉到他的敷衍,叶老爷子不解地问:难道你对升官发财没兴趣? 陈爱民笑而不答,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真不想往上走?叶老爷子更好奇了。 您误会了,陈爱民摇头道,我没说不愿升职发财,只是顺其自然罢了。 钱这东西,谁嫌多呢? 叶老爷子会心一笑,他就欣赏陈爱民这份坦诚。 活了大半辈子,有时反而觉得不如陈爱民看得通透。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超然的气质,仿佛天塌下来也能从容应对。 要真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李泽。” 倒不是不愿意,陈爱民解释道,只是觉得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更好。 我本就不善逢迎,给了我也是浪费。” 叶老爷子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 要不是你够优秀,李泽也不会点名要人。 明天领导来视察,你们好好准备就行。” 见老人家这么说,陈爱民也不再推辞。 经过这段时间治疗,叶老爷子的腿疾已大有好转,只是偶尔还会酸胀。 毕竟是十几年的 ** 病,根治需要持续用药针灸。 陈爱民再三叮嘱要坚持敷药,定期来针灸。 另一边,秦京茹在牛奶厂适应得很好。 这勤快的姑娘很快赢得同事喜爱。 得知她在新环境过得不错,陈爱民和秦淮茹都放心了。 他们俩就像秦京茹的父母一样。 对秦京茹的事格外上心,总担心她在牛奶厂受欺负。 好在经过一番打听,发现这种事并未发生。 第二天,陈爱民早早赶到轧钢厂。 今天是领导视察的日子,他不敢怠慢。 不光是他,整个厂里的人都提前起床,准备以饱满的精神面貌迎接领导。 陈爱民觉得这很正常,尽管大家都明白这只是走个过场,但态度必须认真,这样领导才能给上级汇报时多说几句好话。 第59章 到了厂里,他一眼就看到了李泽。 李泽也瞧见了他,连忙招手叫他过去。 “待会儿你跟着我,负责接待领导就行。” 陈爱民点点头。 他对这类场合不熟悉,自然要跟着李泽,免得出错。 况且,他本就不想出什么风头。 约莫两小时后,领导终于到了。 这事只有厂长、主任以及他们几个接待人员知道。 众人得知领导快到时,立刻前往门口等候。 等了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司机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他下车后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从车里走出的领导约摸三十岁,显得很年轻。 杨厂长快步上前,热情地伸出手:“您好,您就是林领导吧?” 对方摆摆手:“别叫领导,叫我林生就行。 您就是杨厂长?” 两人寒暄几句后,杨厂长便带着林生参观轧钢厂。 转了一圈后,杨厂长说道:“我就不多陪了,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你们两个,好好招呼领导。” 被点名的正是李泽和陈爱民。 陈爱民默默点头,李泽则积极回应:“厂长放心,我一定带领导好好参观!” 杨厂长满意地带着主任离开了。 其实他并非真有急事,只是作为厂长,总不能一整天只顾陪领导。 而且他在场,领导反而拘束。 现在只剩李泽、陈爱民和几位领导继续参观。 陈爱民记忆最深刻的是那位最年轻的领导——林生。 林生身上那股正气凛然的气质,让他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其他几位领导都没能在陈爱民心中留下特别印记。 倒是李泽在领导面前的殷勤表现引人注目,他总是能精准揣摩领导心思,熟练得像是经常与这些大人物打交道。 领导们对李泽的办事能力也相当认可。 上午的视察结束后,李泽看了眼手表提议:已经中午了,我在附近饭馆订了位子。”领导们却表示想体验食堂氛围:我们特意来,就是要尝尝你们这儿的食堂。”李泽只好顺从地取消了预订。 整个过程中,陈爱民始终默默跟在后面,像个透明人。 这可急坏了李泽,他多次暗中示意陈爱民上前表现,可对方完全无动于衷。 打饭时,李泽终于抓住机会低声质问: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多在领导面前露脸的机会都错过了!陈爱民装傻道:我在认真打饭啊...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根本不打算巴结这些领导。 他和杨厂长关系好纯粹是投缘,又不需要靠这些领导升迁。 但这话不能说破,只能敷衍地答应着。 看着陈爱民懵懂的模样,李泽叹气道:待会儿我找机会推荐你,这次关系到你的前途,千万别再错过了!陈爱民只是笑笑,心里清楚自己注定要让这位热心的同事失望了。 他们选了一张较大的餐桌。 其他人认出这是领导们,都刻意避开这一桌,于是这边显得格外空旷,丝毫不显得拥挤。 领导们落座用餐时,自然而然地聊起厂里的事务。 李泽不时插上几句,心里却在盘算如何自然地提及陈爱民。 正苦思冥想之际,终于有位领导主动问起了陈爱民。 怎么不吭声? 陈爱民正埋头享用午餐。 今天的食堂饭菜格外丰盛,土豆炖牛肉、茄子炒肉丝都烹制得相当美味。 显然因为领导莅临,厨师特意下了功夫。 他吃得正欢时,忽然听见有人问话。 起初他没意识到是在问自己,直到李泽在桌下重重踩了他一脚,才反应过来是林生领导在询问。 我没什么可说的...... 陈爱民实话实说。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被李泽说尽了,他确实无话可谈,也不愿刻意迎合领导。 经林生这一问,众人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的陈爱民,纷纷询问他的职务和日常工作情况。 陈爱民选择性作答,不好回答的就稍作修饰——谁说面对领导必须句句属实? 除了最初的提问,林生没再多言。 由于陈爱民始终一问一答,从不主动引申话题,领导们很快对他失去兴趣,转而讨论其他事情。 一旁的李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可奈何。 视察工作持续到傍晚。 完成当日行程后,见领导们面露疲态,李泽适时提议:时候不早了,正好中午预定的餐馆还没取消,现在过去刚好。” 领导们心知肚明这是特意安排,欣然接受。 由于领导们有专车接送,李泽和陈爱民得以同乘一辆车。 车里,李泽恨铁不成钢地责备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李泽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李泽向来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专挑好欺负的拿捏。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开始就惹上陈爱民。 但此刻,他确实感到无力。 他认为陈爱民背后必有靠山,可奇怪的是,陈爱民似乎总不会在领导面前表现。 让他露个脸?他不肯。 让他和领导聊天?又不会说话。 这种性格,怎么讨领导喜欢?! 尽管李泽没开口,但心思全写在脸上。 陈爱民一眼看穿,干脆说道:“别瞎琢磨了,讨不讨领导欢心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何况,我也没那心思。” 最后一句话让李泽一愣。 他暗自揣测:陈爱民不屑讨好领导,难道是因为背景比领导还硬? 这么一想,李泽豁然开朗——难怪他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一路沉默。 李泽还在消化自己的猜想。 到了饭馆门口,他已恢复如常,招呼道:“走吧!” 包厢里,两人先到,领导们随后赶来。 既然是私下饭局,酒少不了。 陈爱民能喝,但讨厌应酬酒,便推说不会。 李泽以为他背景深厚,不敢勉强,其他领导也没逼这个生面孔。 于是众人只灌李泽,陈爱民安心吃饭——不得不说,这家菜真不错。 酒过三巡,意外突生。 “林生?!你怎么流鼻血了?!” 林生刚干完一杯,鼻血倏地涌出,随即头晕目眩。 领导们慌了,急着要送医。 陈爱民瞥了一眼,开口道:“让开,我看看。” “你会治?” 领导们疑惑。 陈爱民点头:“别耽搁。” 几人面面相觑,让开了路。 最 ** 还是被推开了。 陈爱民仔细检查了林生的瞳孔反应,又测了心跳和脉搏。 一番详细诊断后,他向在场的领导们解释:只是熬夜太多导致肝火旺盛,加上补药和酒精的作用才突然流鼻血。 现在他有些眩晕,最好送回去休息。” 这番专业分析让领导们都愣住了。 有人迟疑地问:你确定是这样?陈爱民平静回应:不信可以去医院检查。” 最终领导们决定送林生去医院。 结果医院的诊断和陈爱民的判断基本一致,只是表述更简单:熬夜、上火加饮酒导致的鼻血和头晕。” 这下所有人都对陈爱民刮目相看。 李泽尤其惊讶,虽然上次见过陈爱民给叶老爷子治腿,但一直以为那是凑巧。 如今看来,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确实懂医术。 饭局因故中断。 回程路上,李泽支支吾吾地想问什么。 陈爱民直接说:有话直说。”李泽终于问道:你真是医生? 不是,略懂而已。”陈爱民简短回答。 李泽欲言又止,最终没再追问。 原定两天的视察,实际只工作一天。 第二天李泽带领导们参观,恰逢休息日。 酷爱钓鱼的陈爱民每周这天都会去河边,总能有不小收获。 考虑到他在场与否影响不大,李泽痛快地批准了他的请假。 次日清晨,陈爱民带着渔具来到河边,秦京茹如常相伴。 他们的出现立即引来众多垂钓老友的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大家都想和陈若水聊天,顺便买陈爱民钓上来的鱼。 陈爱民钓到的鱼总是个头很大,而且是市面上少见的品种。 更重要的是,他卖的鱼比市场价便宜不少。 “小陈又来啦!今天打算钓多少?” 一位老爷子笑着问道。 陈爱民一边整理渔具,一边回答:“今天就钓两小时,家里还有事。” 听到这个回答,几位老爷子连连摇头。 “两小时能钓几条?不行,我得先订!” “凭什么你先?我排前面!” “都别抢,让我来!” 虽然年纪大了,但这些老爷子性格依然活泼。 看着他们斗嘴的样子,陈爱民忍不住笑了。 钓鱼时,老爷子们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秦京茹身上。 “上次我说的那个小伙子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见见?” 秦京茹一听,脸瞬间红了。 陈爱民倒是坦然:“人都没见着,我怎么答应?” 老爷子笑眯眯地说:“这不就来安排了吗?找个时间让他们见一面,说不定就成了!” 陈爱民转头看向秦京茹。 她没有反对,只是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我这妹子害羞,那就先答应下来吧。” “直接约时间见面,不成就算了。” 陈爱民说道。 老爷子最喜欢牵线搭桥,听到同意见面,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就这么定了!” 就在陈爱民和老爷子们商量见面细节时,李泽却陷入了麻烦。 今天他照例陪领导们应酬,可几位领导一直追问陈爱民的去向。 第60章 李泽只好谎称陈爱民生病在家休息。 没想到领导们立刻表示要上门探望。 这下李泽慌了——陈爱民明明生龙活虎,万一穿帮可就糟了。 他急忙找借口推脱:“我不清楚他住哪儿……” 领导们倒没起疑,毕竟两人看起来不算熟络。 但这点小问题,根本难不倒他们。 没事,我去找厂长问问情况。”李泽听见几位领导的对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这几位领导铁了心要去陈爱民家。 可眼下根本没法通知他——既没有传呼机,也不清楚他的联系方式。 李泽重重叹了口气。 此时在河边的陈爱民正和一群老人谈笑风生。 他一边垂钓一边卖鱼,抽空还张罗着给堂妹相亲。 约会地点已经定好了,秦京茹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见她害羞,陈爱民就主动包办了一切。 在他看来,感情这事得主动出击。 就算不成,多认识个人也是好的。 秦京茹模样周正,毕竟堂姐秦淮茹那么漂亮,她自然差不到哪去。 更重要的是这姑娘心地善良、性情温婉,陈爱民对这门亲事很有信心。 两个多小时后,陈爱民卖出大半渔获,剩下的打算带回去分给阎解放一些,自家也要留些打牙祭。 揣好卖鱼钱,他领着秦京茹往家走。 刚到大院门口,陈爱民就看见李泽站在那里,还以为眼花了。 反复揉眼才确认:李泽?!你怎么在这儿? 李泽闻声回头,急忙跑上前:你可算回来了!见陈爱民一脸茫然,他压低声音:那几个领导非要来你家,我拦不住啊!说着就把人往后院拽,我说你生病在家躺着,结果扑了个空。” 他们要见我?陈爱民眉头紧锁。 李泽喘着气点头:问原因也不说,就是非得见你。” 虽然满腹疑惑,陈爱民倒很淡定。 来都来了,知道他是装病又怎样?谅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刁难,就算要穿小鞋,还有杨厂长挡着呢。 这么想着,两人已经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几分钟后,他们便抵达了目的地。 站在自家门前,陈爱民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秦淮茹正与几位领导交谈甚欢。 见陈爱民回来,秦淮茹立即迎上前: 你总算回来了! 陈爱民轻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随即转向几位领导: 不知几位领导找我有何贵干? 他进门时便注意到, 几位领导神色平和,不似问罪的架势。 果不其然, 领导们见他毫不客套,反倒笑呵呵道: 听说你医术高明,特地来见识见识。” 昨儿个你的诊断确实有两下子。” 陈爱民微微蹙眉—— 不过是看出领导肝火旺盛罢了, 何足挂齿? 您几位过誉了。” 领导们连忙摆手否认, 随即热情地拉着陈爱民攀谈起来。 一旁的李泽看得云里雾里。 他原以为陈爱民难逃训斥, 自己甚至做好了求情的准备。 谁知事态截然相反, 领导们不仅毫无责备之意, 反倒对陈爱民格外热络。 莫非... 这些领导别有用心? 同样的疑虑也在陈爱民心头浮现。 从领导们闪烁其词的问话中, 他敏锐地察觉到—— 恐怕是要请他出手救人。 毕竟昨 ** 只展现了医术, 若无特殊缘由, 这些领导今日何必专程造访? 既如此, 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诸位领导有事不妨直说。” 见陈爱民如此干脆, 几位领导交换眼色后坦言: 实不相瞒,想请你帮忙诊治一个人。” 出乎意料的是, 患者并非某位领导, 而是林生的妻子。 据说她深受头痛折磨, 多方求医皆无成效。 医院始终查不出病因。 若是能查出问题,或许还能对症下药。 可惜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颅内没有肿瘤或癌变,这算是个好消息,却也无法让人安心。 林生的妻子长期被头痛折磨,迟迟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疼痛让她食不下咽,日渐消瘦,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整日卧床不起。 林生寻遍名医,走遍各大医院,始终找不到症结所在。 而昨天,陈爱民仅凭简单的检查,连仪器都没用,就准确判断出林生流鼻血的原因。 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深爱妻子,只要有一线生机,他绝不会放弃。 听完他们的来意,陈爱民沉默片刻。 他原以为这些领导是为上级求医,没想到是为其中一人的妻子而来,这让他略感意外。 但见几人重情重义,言辞恳切,并非仗势强求,他对他们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陈爱民点头道:“我可以去看看,但事先说明,未必能治好。” 林生眼眶发红,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他已走投无路,陈爱民是他最后的希望。 其他领导见状,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好起来的。” “我刚抓了几条鱼,吃完饭就带我去看看吧。” 陈爱民提议。 一旁的李泽听得动容,决定一同前往,既因职责所在,也想亲眼见证陈爱民的医术。 众人本以为他捕的只是小鱼,看到鱼桶后却大吃一惊——每条鱼都肥美鲜嫩,且价值不菲。 陈爱民笑道:“下次来送你们几条,今天人多,这些得炖了。” 领导们自然不会贪图,但心中对他的敬意更深了几分。 陈爱民的回答很简单:没事。” 午饭时分,众人留在陈爱民家用餐。 秦淮茹展现出了精湛的厨艺,将几条鱼烹制成各式菜肴和鲜汤。 领导们品尝后赞不绝口,夸得秦淮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餐后,一行人来到林生家中。 林宅规模宏大,门口站着保安。 看到他们的车辆,保安直接放行,认出这是主人的座驾。 进入宅邸后,林生径直带他们上了二楼。 刚到二楼,陈爱民就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草药味——既有西药又有中药。 这种中西药并用的做法让陈爱民不由得皱眉,他担心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屋内的气味实在刺鼻,陈爱民不得不打开窗户通风。 林生欲言又止,陈爱民安慰道:开窗透透气对她有好处,不会着凉的。”听到这话,林生才放下心来,急忙带陈爱民去看望妻子。 见到林夫人时,陈爱民终于明白所言非虚——她确实瘦得只剩皮包骨。 即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锁着。 虽然病容憔悴,仍能看出她曾经的美貌。 陈爱民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啊。” 林生露出疑惑的神情,陈爱民摆摆手:没什么。”接着开始把脉诊断。 通过脉象发现,长期饥饿和营养不良已使她身体极度虚弱,若不及时治疗,恐怕撑不过半年。 用过什么药?陈爱民询问。 试过很多,都不见效。”林生答道,主要是止痛药,但后来也没效果了,医生说产生了抗药性。” “吃止痛药都不管用,别的药就更没效果了……” 林生说着说着,眼圈就红得像只兔子。 陈爱民看出他是在心疼媳妇,也没多话,继续把着脉。 除了身子虚,一时还真瞧不出别的毛病。 可据林生说,他媳妇总犯头疼,按理该有病灶才对。 陈爱民摸了半天脉象也摸不出所以然,只能反复诊察。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叫人煮碗酸梅汤来。” 林生虽不明白用意,但早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位大夫身上了。 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吩咐下人,自己又急匆匆折回床前。 酸梅汤很快端来。 陈爱民让林生喂妻子喝下,特意在床边备了个痰盂。 果不其然,刚咽下一口,妇人就剧烈反胃,连汤带水吐了个干净,最后只剩干呕。 看着这般反应,陈爱民眯起眼睛:“我大概有数了,得用针灸,你能接受吗?” 林生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得了准许,陈爱民取出银针,让病人闭目平躺。 “疼…好疼啊…” 妇人气若游丝地 ** 着,揪得人心头发紧。 陈爱民捏着细如牛毛的银针,缓缓刺入穴位。 满屋子人屏息凝神,生怕惊扰施针。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妇人渐渐止住 ** ,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林生见状激动得浑身发抖,忙用颤巍巍的手捂住嘴,生怕出声坏事。 约莫一刻钟后,陈爱民才停手。 此刻妇人头上已布满银针——这些安神助眠的穴位虽不能根治,好歹能缓解痛苦。 既然现代仪器查不出肿瘤癌症,这怪病八成是出在脑神经上。 通过反复检查,本来是可以发现问题所在的。 但医院并没有给出明确诊断。 这说明病因并不在那里。 这倒是个好消息。 如果是癌症或肿瘤的话。 陈爱民就真的束手无策了。 那可不是简单的针灸或治疗能解决的。 必须要动手术才行。 陈爱民不断取下妻子头上的银针,又反复重新施针。 他在安全的穴位上不断尝试。 观察妻子在沉睡中的反应。 即使在深度睡眠中...... 当感到不适时。 她的眉头还是会下意识皱起。 这时。 陈爱民就会换一个穴位下针。 让她能够安然入睡。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陈爱民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 容不得半点差错。 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 稍有闪失。 轻则损伤智力。 重则危及生命。 他全神贯注坚持了九十分钟。 其他人在这段时间里。 也不敢发出声响。 虽然不需要像陈爱民那样专注。 第61章 但漫长的等待让人疲惫。 他们索性坐在地上。 静静等候。 最后一轮针灸结束后。 陈爱民收起了所有银针。 示意大家跟他到外面说话。 林生看着陈爱民凝重的表情。 心里七上八下。 他迫切想知道妻子的情况。 立即跟了出去。 来到屋外。 陈爱民解释道: 她食欲不振的根源在于头痛。” 头痛导致无法进食,进而引发其他病症。” 现在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我只能先缓解头痛。” 根据我的判断,这头痛是感冒受风、乱服补药和药物,再加上遗传因素共同导致的。” 多种病因交织,才使病情如此棘手。” 前半部分林生还能理解。 后面却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是遗传因素? 陈爱民打了个比方: 就像我父母若有头痛的毛病,很可能也会传给我。” 这个通俗的解释。 让大家都听明白了。 那到底能不能治? 看着林生期盼的眼神。 陈爱民点了点头: 病程拖得太久了,我只能尽力而为。”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林生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个半小时里。 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 听到有治愈的希望。 这个七尺男儿再也控制不住泪水。 望着痛哭失声的林生。 陈爱民有些恍惚。 李泽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敬佩之情。 这个领导对妻子的深情毋庸置疑。 若非如此,怎会为她付出到这种程度? 但最让李泽好奇的还是陈爱民。 他方才露的那一手针灸实在太惊艳了。 待众人平复心情后,陈爱民继续叮嘱: 病人患病时日已久,需要每日施针一次。” 另外还需搭配开胃的药方服用。” 无论服用后是否呕吐,都必须坚持进食。” 相比头痛,身体虚弱才是当前最大的隐患! 林生赶紧记下每句叮嘱。 现在陈爱民的话对他而言就是金科玉律。 开完药方后,陈爱民准备返回住处。 林生连忙提议派车相送。 不必了。”陈爱民摇头道,明日记得来轧钢厂接我。” 说完便转身离去。 其他领导都留在林生家中。 唯独李泽悄悄跟了上来。 怎么不陪着他们?陈爱民问道。 他们不需要我。”李泽回答,而且已经征得同意跟随您。” 停下脚步,陈爱民直接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李泽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您的医术从何处学来?学了多久?为何如此精湛? 这些问题我都不会回答。”陈爱民干脆地拒绝。 但李泽并未气馁,俨然已成忠实跟班。 离开大宅后,陈爱民先去供销社采购日用品。 李泽全程紧随其后,目光热切。 几番驱赶未果后,陈爱民只得默许他跟着。 最后索性将采买的重物都交给他提着。 两人就这样一路采购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子,阎解放就注意到了陈爱民的身影。 “师傅!你回来了!” 陈爱民冲阎解放点点头。 阎解放急着出门干活,只匆匆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 李泽满脸震惊:“你居然有徒弟?!” “是啊,你有意见?”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答道。 李泽哪敢有意见,知道陈爱民有徒弟后,心里更坚定了某个念头。 回到陈家,李泽把东西递给秦淮茹,亦步亦趋跟在陈爱民身后。 见他这副模样,陈爱民直接开口:“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李泽立即抬头,眼睛发亮:“我想拜您为师!” “不行。” 陈爱民斩钉截铁。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 李泽急了。 陈爱民讥讽一笑:“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什么样了?” 李泽脸色瞬间发白——他当然记得。 当时为了给领导抢包间,他对陈爱民恶语相向。 如今却追着要拜师,真是讽刺。 “我真的知错了!” 李泽深深鞠躬,“求您原谅!” 察觉到他的诚恳,陈爱民语气缓和:“我早原谅你了,但你不适合当我徒弟。” “哪里不适合?” “没有原因。” 陈爱民转身要走,“这事到此为止。” 李泽攥紧拳头大喊:“您不同意没关系!我会一直缠到您答应为止!” 说完跑去帮秦淮茹搬东西,还响亮地喊了声:“师母我来帮忙!” 秦淮茹手足无措地望向丈夫。 “别理他。” 陈爱民揉着太阳穴叹气。 对这种厚脸皮的家伙,他实在没辙。 当晚,忙活半天的李泽理所当然地留在陈家吃了饭。 中午的炖肉还剩了些没吃完。 李泽和陈爱民晚上把那点鱼肉和剩菜热了热,扫了个干净。 收拾完碗筷,陈爱民直接打发李泽回家——留宿?想都别想。 第二天厂里照常开工。 领导检查结束了,陈爱民得回车间,李泽手头的项目也没收尾。 两人在轧钢厂大院里撞个正着。 陈爱民脚步一滞,扭头就要换条路走。 可惜晚了——李泽一个箭步凑上来:师傅!上班啊? 别乱喊。”陈爱民眉头拧成疙瘩,我不是你师傅。” 李泽挠挠头:您不认没关系,反正我认定您了。” 太阳穴突突直跳。 陈爱民算是明白了,这小伙子根本听不懂拒绝。 八成是见识过自己修机器的本事,铁了心要拜师。 可他现在哪儿有收徒的心思? 冷着脸走进车间时,余光瞥见李泽在门口挤眼睛:中午等您啊师——傅——最后俩字拖得老长。 陈爱民地关上门,震得窗框嗡嗡响。 上午的铆钉敲得特别狠。 临近午休,杨厂长突然派人来叫。 陈爱民掸了掸工装上的铁屑,心里门儿清:该来的总会来。 推开厂长办公室,杨卫国正眉飞色舞地转着钢笔。 见他进来,钢笔地扣在记事本上:来来来,坐! 陈爱民低头整了整袖口,再抬眼时,脸上已看不出半分波澜。 陈爱民一进门,杨厂长就热情地招呼他在沙发落座。 小陈,快坐快坐!杨厂长边说边沏茶。 陈爱民入座后问道:厂长找我有什么事? 你小子可做了件不得了的事啊!杨厂长语气兴奋。 陈爱民心知肚明是治好了林生夫人的事,却故作思索状。 没等他想完,杨厂长就激动地说:你治好了林先生的夫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飞黄腾达了! 面对这个消息,陈爱民神色淡然:那我这是要升官发财了? 杨厂长愣住了,半晌才说:暂时还没有... 这不就结了。”陈爱民平静地说,我现在不还是原样。” 杨厂长暗自感叹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 换作别人早该欣喜若狂,可陈爱民的反应却如此冷静。 你不明白,林先生位高权重,以后肯定会提携你。”杨厂长解释道,现在缺的只是个合适的时机。” 陈爱民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我也只是尽了本分。” 看着杨厂长期盼的样子,陈爱民继续说道:多谢厂长关心。 该来的自然会来,强求不得。” 这番话让杨厂长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轻叹一声。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处世态度,果然与众不同。 他总是感觉陈爱民缺乏远大抱负。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性格也有其独特魅力。 就在这纠结之时。 陈爱民开口了。 厂长找我有其他吩咐吗? 听到问话的杨厂长猛然回神。 赶忙答道: 倒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叮嘱你行医时要加倍小心。”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感受到杨厂长的关怀。 陈爱民嘴角泛起温和笑意: 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个回答让杨厂长倍感踏实。 他深知陈爱民行事稳妥。 对这位下属十分信赖。 简短交谈后。 便让陈爱民离开了办公室。 时值午休。 得抓紧去食堂占座位。 陈爱民来之前就知会过秦淮茹。 此刻她正在办公室外不远处等候。 一见那抹熟悉身影。 陈爱民目光立刻柔和下来。 不是说好先用餐吗? 秦淮茹轻摇头: 想等你一起。” 陈爱民会心一笑。 揽着爱人往食堂走去。 李泽远远望见这对璧人。 兴奋地挥手示意。 陈爱民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现在他明白对付李泽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 越理会他越是来劲。 不过效果终究有限。 待两人打好饭菜落座。 李泽又凑了过来。 硬是把邻座的人赶走。 那架势和当初被赶时如出一辙。 陈爱民并未多言。 毕竟被赶的不是自己。 何况那位让座的同志看起来心甘情愿。 秦淮茹与陈爱民安静用餐。 偶尔聊些家常。 像是家中日用品需要添置。 或是秦京茹相亲事宜。 李泽在一旁频频点头。 陈爱民终于忍不住蹙眉: 能专心吃饭吗?不然请便。” 李泽闻言赶紧埋头扒饭。 生怕被赶离席。 陈爱民也没真往心里去。 不论李泽出于何种目的。 现在的讨好都无关痛痒。 往事已随风而逝。 面对再三致歉。 他也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第62章 这件事对他已经无足轻重。 李泽既没有冒犯他,也没做出令他恼火的事,陈爱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指导完李泽后,陈爱民转头对秦淮茹说道: “我准备安排京茹相亲,她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多认识几个年轻人总不是坏事,免得被那些油嘴滑舌的小子骗了。” 说到最后,陈爱民神色略显阴沉。 这世上总有些人专挑单纯姑娘下手,而她们往往容易上当受骗。 秦淮茹和丈夫想到了一块儿去,她当然不愿妹妹吃亏。 两人达成一致后,便一同回屋午休。 李泽不便再打扰,独自回了办公室。 虽然和其他同事共用一间,但他有张自己的小床,摊开后便在椅子旁躺下午睡。 工作结束后,秦淮茹和陈爱民舒展了下筋骨,准备回家。 秦京茹比他们早半小时下班,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 正想着晚饭吃什么,刚到四合院门口,两人就听见院里闹哄哄的。 走进去一看,发现许大茂正得意洋洋地给众人分发花生瓜子。 见他们进门,许大茂立刻凑过来,抓了一把零嘴往他们手里塞:“来来来,都尝尝!最近赚了点小钱,大家别客气!” 陈爱民和秦淮茹顿时明白——显然,上次他们宴请全院的事 ** 了许大茂,他才搞这出。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直接绕过许大茂往里走。 这一举动瞬间激怒了许大茂。 他狠咬后槽牙喊道:“你们什么意思?之前请客就暗戳戳针对我,现在我好心分东西,你们还甩脸子?” 院里众人立刻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投向这场对峙,等着看热闹。 陈爱民听完许大茂的话,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 他直直地盯着许大茂,随后开口问道: 你非要给我们吃,我们不接受又能怎样? 话音未落,陈爱民便揽着秦淮茹往家走去。 他边走边说道: 再说了,不就是瓜子花生吗?我家里多的是,你要缺了尽管来拿。” 不过我会拒绝你。” 最后几个字飘散在风中,二人的身影已走远。 许大茂先是一愣,继而满脸涨红。 他本想在陈爱民面前显摆,没想到反被三言两语堵了回来。 怒火中烧的他冲四合院众人吼道: 都别拿了!全给我放下! 众人一脸错愕:不是你让拿的吗? 许大茂瞪圆眼睛怒吼:现在不让拿了!赶紧放下! 毕竟是别人的东西,众人只得悻悻作罢。 有人偷偷往兜里藏了把花生,却被许大茂抓个正着。 在那双牛眼的瞪视下,那人只得将花生全部掏出来。 确认无人私藏后,许大茂气呼呼地收拾东西回家了。 邻居们望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啐道: 呸!还以为多大方呢! 众人各自散去,心下却有些发虚——毕竟平日里没少议论许大茂的不是。 回到家,陈爱民和秦淮茹想找秦京茹聊聊。 正在收拾屋子的秦京茹见他们回来,迎上前问候。 夫妇二人关切地问:今天工作累不累?要是太辛苦一定要说。” 秦京茹笑着摇头:哪有轻松的工作?我觉得这样挺好,既挣钱又充实。” 见她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夫妻俩才放下心来。 闲聊片刻后,话题转到相亲的事上。 虽然秦京茹的沉默像是默许,但他们还是想亲口确认她的意思。 秦京茹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没有躲闪,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听完陈爱民和秦淮茹的话后, 她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她确实渴望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感情—— 每天看着陈爱民和秦淮茹恩爱甜蜜, 让她也想要一个全心全意待自己的伴侣。 见秦京茹点头答应, 秦淮茹和陈爱民相视一笑。 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安排就好。 今晚想吃什么?我来下厨! 陈爱民的声音充满活力。 秦淮茹和秦京茹立刻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菜单。 她们都清楚陈爱民的厨艺有多精湛, 今晚注定能大饱口福。 餐后不久, 接陈爱民的车准时到来。 其实轧钢厂下班时就有人来找过他, 但他坚持要先陪家人吃完晚饭。 此刻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 陈爱民起身对姐妹俩说: 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秦淮茹和秦京茹心照不宣地点头。 这件事陈爱民早就向她们坦白过。 黑色的轿车载着他驶向那座熟悉的宅院。 第二次造访让他熟门熟路地走上二楼。 尽头的房间里, 领导正守着昏睡的妻子。 见到陈爱民进门, 领导慌忙从床边站起来。 大夫...那个... 注意到对方的犹豫, 陈爱 ** 动解围: 叫我陈医生就行。” 陈医生!我爱人她... 直接说症状变化。” 陈爱民打断了他冗长的开场白。 在领导的描述中, 病人勉强能喝下半碗米粥, 却仍会不时呕吐。 胃里能保留多少营养尚未可知。 这完全在陈爱民预料之中—— 多年的顽疾让她的胃脆弱不堪, 需要循序渐进地适应食物。 针灸只是治疗的开始, 痊愈还需要时间与耐心。 “我妻子又开始头疼了…” 领导说到这句话时,脸上满是不忍与疼惜。 那份对妻子的关切之情显而易见。 陈爱民也有深爱的妻子, 自然明白领导的感受。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领导的肩膀。 “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一定尽力。” 领导眼眶泛红,对他点了点头。 “陈医生,一切都靠你了!” 听到领导的嘱托, 陈爱民没有多言, 直接取出了那套早已消毒的银针。 针灸工具必须每日杀菌, 以防沾染病菌。 一个半小时的治疗后, 陈爱民再次汗流浃背。 长时间保持专注并非易事, 每一针都必须精准无误, 稍有差池便可能危及患者的性命。 人体穴位错综复杂, 某些关键穴位一旦失误, 后果不堪设想。 治疗结束, 领导妻子紧蹙的眉头逐渐舒展。 看到妻子好转, 领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太感谢你了!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满足!” “刚才太高兴忘了问,你有什么需求?” “无论什么要求,我定当全力相助。” 陈爱民听出了领导的言外之意—— 哪怕是升职加薪, 领导也能替他办到。 但他志不在此。 以他的能力, 若真想晋升, 早就能借杨厂长的提携步步高升。 可他深知“枪打出头鸟” 的道理, 更不愿被繁杂的事务束缚。 如今按时上下班, 回家陪伴妻子, 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 “若您真想帮我, 我倒有一个请求。” 领导神情一肃, 以为他要提升职之事。 对领导而言, 这并不算难事, 无非是找个名义提拔罢了。 即便职位再高, 为了妻子的康复, 他也愿意动用一切关系。 良久, 陈爱民缓缓开口: “我的请求就是——请您什么都不要做。” 这句话让领导愣在原地, 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陈爱民的话让领导有些困惑,他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 贴心的陈爱民给了他两分钟思考时间。 陈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领导迟疑地问道。 陈爱民嘴角微扬:你再想想。 刚才想帮我的那些事,现在都不用做了。” 领导倒吸一口凉气,他从未见过有人拒绝升迁机会。 正想追问,陈爱民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想得没错,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说,我对升官没兴趣。 真要谢我,不如给点医药费或者珍品。 官职就免了。” 这番话说得领导目瞪口呆。 换作旁人早就狮子大开口了,哪会只要些医药费? 见领导还在 ** ,陈爱民起身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妻子还等着呢。” 等等!领导急忙叫住他,陈医生,能问问为什么你对高位没兴趣吗? 陈爱民边收拾东西边答:人各有志。 我只想和妻子过安稳日子。”说完拎起包,还有事吗? 见领导仍沉浸在震惊中,陈爱民转身离去。 专车早已等在门外,载着他驶向家的方向。 宅邸里,领导独自呆立,久久不能回神。 这样纯粹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陈爱民从陈爱民的语气中听出了真诚。 他是真心渴望平静安稳的生活。 想和心爱的妻子以及在乎的人共度余生。 领导欣赏这种生活态度。 但认为这与追求事业并不矛盾。 他感到看不透陈爱民的为人。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熟睡的妻子身上。 看到她舒展的眉头, 领导微微一怔。 也对,像陈医生这样的高人, 本就不是我能揣测的。” 第63章 陈爱民浑然不知自己被称作世外高人。 此刻只想尽快回到家中。 轿车快速行驶, 半小时后就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简单休整后, 他立即躺下休息。 连续高度集中精神一个半小时, 确实需要恢复体力。 翌日清晨, 陈爱民如常出门上班。 在院门口遇见阎解放, 对方兴高采烈地打招呼: 师傅! 陈爱民点头回应。 再过个把月就过年了, 您有什么安排? 这话让陈爱民一时恍惚。 日复一日的忙碌让他忽略了时间流逝。 该吃吃,该喝喝。” 简单寒暄后, 两人各自离去。 工厂里已开始张灯结彩, 洋溢着节日气氛。 午休时分, 陈爱民与秦淮茹商量过年计划。 他提议接岳父母来家小住, 让妻子能享受团圆之乐。 秦淮茹欣然同意, 她向来尊重丈夫的安排。 考虑到叶老爷子今日要来针灸, 下班路上夫妻俩采购了大量食材。 既为储备年货, 也为招待这位常客。 每次叶老来访都会带礼物, 他们觉得也该有所回馈。 刚迈进四合院, 就看见叶老爷子正与许大茂相谈甚欢。 陈爱民立即上前招呼。 许大茂原本脸上还挂着笑。 可一听见陈爱民的声音, 他立马敛去了笑意, 冷眼扫向对方。 陈爱民同样回以冰冷的注视。 两人对视了两秒, 随即各自移开视线。 您怎么来得这么早? 陈爱民问叶老爷子。 他明明说过下班时间和大概回院子的点, 特意嘱咐老人家别等太久。 今天却见叶老爷子早早候着, 让他颇感意外。 叶老爷子闻言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再不出来活动活动, 怕是真要生锈了。 来这儿走走等等挺好。” 陈爱民没再多言, 领着老人进了四合院。 趁秦淮茹做饭的工夫, 他开始为叶老爷子施针。 这次治疗并不复杂, 陈爱民手法娴熟, 还能分神听老人闲聊。 方才门口那个年轻人,你俩不对付? 叶老爷子突然提起许大茂。 陈爱民手上动作未停,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谈不上过节, 就是互相看不惯罢了。 怎么?您觉得他不错? 老人笑着摇头:急功近利了些。 成不了气候。 刚才他主动搭话谈生意经, 听着野心不小, 可惜只有小聪明缺了大智慧。 这种人啊, 买卖做不长。” 陈爱民听完神色如常。 虽说与叶老爷子交好, 但他从不干涉老人交友。 方才见二人交谈虽觉意外, 倒也没往心里去—— 他早知道叶老爷子眼光毒辣。 施针完毕, 叶老爷子照例活动着双腿感叹:这腿脚是越来越灵便了。 照这个势头, 很快就能摆脱 ** 病啦。 你总说治病是本分, 可我总不能白受恩惠。 上次问你有什么需要, 你推说没有。 现在可想好了? 陈爱民收着银针想了想:眼下真没什么想要的。 等日后想到再说吧。” 叶老爷子也不勉强。 他早看出这年轻人特别—— 对升官发财全无兴趣。 倒是突然想起桩传闻: 听说你治好了某位领导夫人的顽疾? 陈爱民轻轻摇头。 没这么厉害,我只是在治病,还没完全治好呢。” 叶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 早晚的事嘛,就没问人家要点补偿? 陈爱民瞥了老爷子一眼,没有接话。 这分明又在试探他。 他默默转身去帮秦淮茹干活,现在只想过平静日子。 饭后,叶老爷子照例离开——看病、吃饭、聊天,到点就走。 三人正要进屋说话,外头突然传来喊声:陈爱民!快出来! 什么事?陈爱民走到院门口。 三位大爷要开全院大会,记得带板凳! 回到屋里,陈爱民简单交代两句,三人搬着板凳去了前院。 院里人已经聚了不少,他们特意选了角落位置坐下。 每次开大会都少不了麻烦事,就算他躲得再远,院里人总会找上门来。 陈爱民打定主意:要是谁敢算计他,绝对要对方好看。 不过二十分钟,前院挤满了人。 三位大爷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一大爷清了清嗓子: 知道为什么叫大伙来吗?见没人应声,他接着说:再过三十多天过年,该筹备年货了。” 众人顿时明白了——又是老规矩,各家凑钱买年货。 条件差的少出点,宽裕的多出些,总之大家都要掏钱。 家里堆满了瓜子花生之类的年货,增添了不少节日氛围。 陈爱民一听说要讨论过年的事,就懒洋洋地把头靠在秦淮茹肩上。 他觉得这事儿跟自己关系不大,只要跟着其他人出点钱就行。 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一大爷刚说完,就有人开口道:咱们院现在不是有有钱人嘛,不如让条件好的多出点钱?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哪还有闲钱交啊……这话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一大爷沉默片刻,转头对角落里的陈爱民说:陈爱民,你怎么看? 陈爱民没想到躲到角落还能被点名,叹了口气慢悠悠站起来:要我说,实在不行就别搞这个形式了,大家各买各的,没条件也不用勉强。”他说得坦荡,却惹得刚才那帮人脸色难看——他们本就想不出钱又占便宜,说白了就是白嫖。 陈爱民懒得理他们,说完又坐了回去。 一大爷第一个不答应:这怎么行?这是咱们院多年的传统,哪能说取消就取消? 陈爱民坐在椅子上高声反驳:既然您觉得不行,那您拿主意就是了,何必非要问我?问完又说我的想法不合适,一大爷,您这就不讲究了。” 这话彻底激怒了一大爷。 许大茂眼珠一转,举手提议:要不就让陈爱民出钱吧! 陈爱民瞪圆了眼睛,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更离谱的是,周围人纷纷附和:对啊,陈爱民最近可风光了,肯定赚了不少。”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吧?他不会连这点钱都舍不得出吧? 听着这些厚颜 ** 的话,秦淮茹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爱民真想看看,到底是城墙厚还是这些人的脸皮厚。 许大茂见众人支持自己,得意洋洋地瞅着陈爱民。 陈爱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掏钱,那你们能付出什么?” 四周一片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开口回应陈爱民:“我们会记着你的情!” “是啊,一定好好谢你!” 陈爱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到直不起腰来。 其他人见他莫名发笑,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你笑什么?” 一大爷皱着眉问道。 陈爱民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我在笑他们说的话啊,难道不好笑吗?要不换你们受我感谢,然后给我钱?” 众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谁都听得出他在嘲讽。 ### 不用花钱就能分到花生瓜子,大伙自然乐意。 所以许大茂出钱也不错。 见所有人都不吭声,许大茂咬牙道:“你都不出,凭什么要我出?!” 陈爱民故作惊讶:“我不出是因为薄情寡义,跟院里人不亲近。 难道你也六亲不认?” 他故意模仿许大茂先前的语气,“不是有人说‘太让人失望了,这简直是把我们当**’吗?既然这么看重邻里情分,你出钱正合适。” 许大茂脸色铁青。 这些话都是他亲口说的,此刻却被堵得哑口无言。 真要反驳,等于当众打自己耳光。 可他哪愿意掏钱?整院人的份量可不是小数目,换几句虚头巴脑的感谢,还不如把钱花在姑娘身上。 见他憋得难受,陈爱民又添了把火:“轮到自己就不乐意了?看来你也配不上住这院子啊!” 一直沉默的一爷突然清了清嗓子:“要不……就这么定了吧。” 许大茂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爷却躲开了他的目光。 他知道这钱非出不可了,索性心一横:“行!我出钱!但陈爱民要是不出,就必须搬出四合院——连这点心意都没有,还当什么邻居!”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敌意。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院里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聚焦在陈爱民身上。 陈爱民听闻后,只是轻轻摇头,转而向一大爷发问: 一大爷,我房里的地契可是在你那儿? 一大爷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板着脸回道: 你的地契怎么会在我这儿? 得到这个答复,陈爱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许大茂扬声道: 听清楚了吗?我的地契不在一大爷手上。 除非我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别想把我赶出四合院! 说罢,他便起身带着秦京茹姐妹准备离开。 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许大茂笑道: 许大茂啊,你可得当个称职的四合院邻居。 记得买些好东西分给大家,不然......到时候被赶出去的恐怕就是你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64章 他本想给陈爱民使绊子,结果反倒把自己绕了进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三位大爷见状,也无心继续开会了。 原本算计陈爱民的局,最后却让许大茂吃了瘪,陈爱民毫发无损,只是众人对他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不过这对陈爱民来说根本无所谓——他在大院里的名声早就跌到谷底了。 散会后,陈爱民带着秦淮茹姐妹回到屋里。 见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安慰道:放心,我不会平白让人欺负的。” 秦淮茹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他们怎么能这样?咱们辛苦赚的钱,凭什么要白白交出去?向来好脾气的她,此刻也难掩愤懑。 陈爱民倒是神色如常。 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阎埠贵跟他关系不错,这主意八成是一大爷和二大爷出的。 这两个人一直想找他的麻烦,他早就习以为常。 今天能顺便让许大茂吃个亏,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怪就怪许大茂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许大茂压根没打算给她们买东西。 陈爱民也不需要别人破费。 他自己有足够的钱置办年货。 过年采买这种事,当然要亲自操办才够意思。 年货我和京茹去买就行。” 陈爱民对两人点头示意。 年味渐浓,街上渐渐热闹起来。 每天都有不少人忙着置办年货。 花生瓜子这些紧俏货,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陈爱民他们还没开始采购,叶老爷子就派人拉来一车年货,直接堆满了院子。 虽然叶老爷子没亲自来,但带话表示:各处送来的年货太多,实在用不完,就分了些过来。 对叶老爷子来说只是小意思,可对陈爱民他们而言,这些堆积如山的年货根本吃不完。 刚还在商量买瓜子花生的事,转眼就被叶老爷子解决了。 礼尚往来,陈爱民正琢磨回礼时,秦淮茹看着满院子的礼物发愁: 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处理?咱们根本吃不完啊... 陈爱民想了想:给二大爷家送些吧,他们就不用买了。 至于剩下的... 话音未落,四合院的邻居们就闻风而来。 他们盯着那些花生瓜子两眼放光: 陈爱民,这些年货是谁送的啊? 陈爱民心知肚明——准是刚才卸货时被他们看见了。 别人送我的,有问题吗? 众人交换着眼色,七嘴八舌道:反正你们也吃不完,分给大家多好!省得我们再买了。” 陈爱民像是听见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 别人送我的东西,凭什么分给你们? 邻居们顿时变了脸色:都是街坊邻居,分这么清楚太见外了吧! 陈爱民冷笑一声,你们可真会开玩笑! 许大茂偷偷溜进人群。 听到陈爱民的言论。 他扯着嗓子喊: 你这话就不在理了! 咱们都是四合院的人,我都愿意掏钱置办年货。” 你这年货又不花钱,全是别人白送的,凭啥不分给大家?! 许大茂这话引来了不少人点头。 秦淮茹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爱民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些人的脸皮厚度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抱歉,这是我的东西。 既然是送我的,给不给就是我的事了。” 没工夫跟你们废话,请出去。” 众人本是冲着占便宜来的。 没想到陈爱民如此吝啬。 心中顿时对他更加不满。 虽说原本就看他不顺眼, 但见他这般小气, 恶意更是直线上升。 脑海里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让陈爱民嘴角上扬。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就算扔了也不会给你们。” 果然, 这话一出, 恶念值提示音更密集了。 不少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许大茂急得直跺脚。 他本就不想出钱买年货。 四合院这么多人, 凭什么要他掏腰包? 现在看到陈爱民家有现成的年货, 正好可以省下这笔钱。 谁知陈爱民如此铁公鸡。 不行!今天必须分! 许大茂突然大吼一声,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见大家注意力都转向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道: 你是院里的人,平时大家对你有点意见。” 要是肯把这些年货分出来,矛盾不就化解了吗? 为了院里的和睦,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许大茂摆出苦口婆心的样子。 一大爷二大爷都不在, 他只能顶上。 主要是不想做那个 ** 。 见他把退一步都搬出来了, 陈爱民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抱歉,我这人从来不退步。” 如果大家对我有意见... 他故意拉长语调, 众人正等着下文。 陈爱民心里很期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当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时,陈爱民笑着对大家说: 以后你们可能得多担待了,毕竟你们不光会对我有意见,说不定还会恨我。 像你们这样总想着占便宜、让我吃亏,以后让你们生气的地方还多着呢。 希望别被我气得太快。” 谁也没料到陈爱民会笑眯眯地说出这番话。 大伙儿本以为他会劝大家放下成见,没想到反倒火上浇油。 院里的人越听越气,对陈爱民的恶意值不断上涨。 听着系统里接连不断的播报声,陈爱民笑得更加开心了。 许大茂看着陈爱民这么高兴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倒像是真的特别开心。 他不禁怀疑:难道陈爱民就喜欢惹人生气? 许大茂实在想不明白,但他清楚地看到,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已经快要气炸了。 他们原本是来占便宜的,结果便宜没捞着,反倒憋了一肚子火。 等人群散去后,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 一大爷和二大爷今天没来,他俩出门遛弯去了。 要是往常,这种能占便宜的事,他俩肯定第一个跑来。 看见院子里只剩许大茂,陈爱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拉着秦淮茹回屋了。 许大茂死死盯着陈爱民的背影,咬牙切齿地想着非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不然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这事暂时告一段落。 眼看就要过年了,大家都盼着过个好年,干活特别卖力,就等着过年能好好歇几天。 可就在这时,厂里出了件新鲜事——有人开始偷东西了。 这小偷不光偷,还天天偷。 厂里大部分人包括杨厂长都被偷了。 起初大家没当回事,觉得就是些小偷小摸。 可后来丢东西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没被偷的人担心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被偷的人想把东西找回来。 现在全厂上下一条心,非要揪出这个贼不可。 丢的大多是值钱的东西,再不济也是现金。 奇怪的是,谁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丢的,只知道带出去的东西,回家就不见了。 厂里的人完全没发觉异常。 贵重物品都随身带着,但一整天下来,竟无人察觉东西被盗。 时间一长,厂里开始流传闲话——轧钢厂里闹鬼了。 杨厂长听到这传言坐不住了。 快过年了,这种荒唐话传出去,他这厂长的脸往哪搁?当即决定彻查此事,任务落到了陈爱民头上。 陈爱民一头雾水。 他和秦淮茹都没被偷,在厂里反倒成了少数——其他人几乎都遭过贼。 大伙儿都怀疑是内部人干的,毕竟整天在厂里打转,接触的也都是自己人。 厂长,要不把这案子交保卫处?陈爱民不想揽这差事。 眼看要过年,他只打算按时上工,闲时钓钓鱼、陪几位老爷子唠嗑。 要接了这活儿,准得忙得脚不沾地。 杨厂长笑着招手:你品行端正,又没必要偷鸡摸狗。 现在我需要可靠的人私下查——你也明白,年关将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说到这份上,陈爱民懂了:这是要内部消化。 看杨厂长满脸恳切,那句拒绝在喉咙里转了半天,终究咽了回去。 刚出办公室,就撞见蹲守的李泽。”怎么样?年轻人眼睛发亮。 陈爱民懒得搭理:什么怎么样? 不是要升你职吗?李泽急得直皱眉。 谁跟你说的?陈爱民反倒诧异了。 哪有什么升职,是这小子自己瞎猜的——这些天李泽死盯着项目,成天围着他转,八成是听说他常去给领导家属看病,想当然以为要走运了。 按照常理推断,领导应该会让杨厂长给陈爱民安排更重要的职位。 比如随便找个理由直接给他升职。 但这么久过去了,他连个提拔的迹象都没见到。 今天听说陈爱民被杨厂长叫到办公室后,他就猜测是领导的意思,所以特意守在门口等着。 为了能第一时间打探到消息。 想到这里,李泽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对陈爱民说: 别瞒着我了,肯定是领导给你升职了吧? 现在做什么工作?还在轧钢厂吗? 刚开始陈爱民听得一头雾水。 听到后面才明白李泽的用意。 李泽八成以为是领导交代杨厂长找借口给他升职。 陈爱民懒得解释。 这些天李泽总在他眼前晃悠,非要拜他为师不可。 在李泽眼里,陈爱民准是个世外高人,说不定还是什么医门传人。 总之就是那种深藏不露的杏林圣手。 尽管陈爱民一再否认,李泽却认定他是为人低调,执意要拜师学艺。 陈爱民是真没兴趣收这个徒弟。 他俩初次见面就不愉快。 第65章 就算后来不计较了,也不代表会收他为徒。 偏偏李泽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不管怎么拒绝,他天天在眼前转悠,烦得陈爱民够呛。 见陈爱民又不搭理他,李泽早就习以为常地跟在后面。 陈爱民本想找秦淮茹商量事情,还没见着人,就发现身后多了条尾巴。 他长舒一口气,转身问道: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李泽爽快回答:行啊,只要你肯收我当徒弟! 陈爱民上下打量着这个固执的家伙。 这段日子让他对李泽有了新认识——脸皮厚度丝毫不输四合院那些老邻居。 别忘了咱俩第一次见面可不愉快。” 你确定真要拜师? 李泽斩钉截铁:只要肯教我医术,打我骂我都认! 看着对方坚定的表情,陈爱民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抬手作势要打。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李泽,见状立马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陈爱民冷笑道。 陈爱民说完便转身离开。 他急着去找媳妇,没工夫和李泽纠缠。 李泽这次也没再追上去。 陈爱民很快在车间里找到了正在工作的秦淮茹。 见还没到午休时间,陈爱民冲她招了招手。 秦淮茹看了看表,悄悄溜出来问道:什么事?陈爱民把杨厂长交代的事情告诉了她。 虽然秦淮茹不算特别聪明,但也有自己的见解:我觉得这是好事啊,调查时都不用干活。 杨厂长让你办这事,说明信任你。” 陈爱民叹气道:道理我都懂,可实在太麻烦了。 厂里这么多人,查到什么时候?眼看就要过年了,要是年前查不出来,这年还怎么过?秦淮茹只是笑笑没说话。 相处这么久,她早摸透了陈爱民的脾气。 既然答应了,他肯定会认真办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懒散,领导们却都看重他的原因。 和陈爱民待了一阵,秦淮茹回车间继续干活,陈爱民则开始走访失主。 可问了一圈,谁都不记得东西是什么时候丢的,只发现兜里突然就空了。 既不知道时间也不清楚地点,排查嫌疑人格外困难。 忙活一整天毫无收获,陈爱民虽知道刚开始不容易,还是有点沮丧。 下班后,秦淮茹默默陪着他往四合院走。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许大茂在发年货——这事他拖了很久,本来想拉陈爱民一起出钱,但陈爱民死活不答应,连易中海和刘海中来说情都被怼了回去。 许大茂只好认栽,所幸三轮车生意赚了不少,买这些年货不算什么。 特意选在下班时间发放,就是想给陈爱民看看。 连一句询问都没有。 目光扫过时甚至没有停留。 径直跟着秦淮茹进了家门。 许大茂自然不可能给陈爱民分派年货。 陈家的年货早已堆积如山。 哪里会瞧得上他那点缺斤短两的玩意儿。 更别说—— 他可不是以德报怨的老好人。 明明被陈爱民摆过一道。 难道还要上赶着给他送年货? 这般做派无非是显摆自己阔绰。 可惜陈爱民连眼皮都懒得抬。 回到四合院时, 陈爱民看见秦京茹早早在屋里打扫。 这姑娘总觉得白住着过意不去, 总抢着干家务活。 尽管陈爱民和秦淮茹多次劝阻, 她仍执拗地擦拭着桌椅门窗。 每逢他们外出, 她总要默默收拾大半日。 姐!姐夫! 见两人进门,秦京茹眼睛一亮。 这声呼唤让陈爱民猛然想起—— 该安排小姨子相亲了。 原先物色了五位人选, 总不能只盯着一个选项。 但在引荐之前, 他特意做了番调查, 结果当场刷掉四个。 这些人品性实在不堪。 陈爱民绝不愿让劣质男接近小姨子。 若因自己牵线害秦京茹遇人不淑, 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剩下那位在外地工作, 据说春节才返乡。 前日垂钓时遇见那家老爷子, 说孙子即将归来, 催促安排见面事宜。 陈爱民直言不讳: 需先考察再让两人相见。 老人通情达理, 当即告知孙子的办公地点任他查看。 偏巧近日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为领导夫人诊疗, 又得根治叶老爷子的腿疾, 今早还被杨厂长的临时任务搅乱计划, 险些忘了这桩要事。 陈爱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他低头瞥了眼腕上的手表。 这只表是前不久叶老爷子专门带他去挑的。 当时他提出想买块表。 如今手表可是稀罕物。 即便是华而不实的款式。 价格也高得吓人。 陈爱民对钟表一窍不通。 知道市面上有人专在表上做文章。 就等着坑他这样的外行。 于是特意请叶老爷子推荐靠谱的表行。 叶老爷子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总算有机会报答对方。 恨不得把毕生所知倾囊相告。 不仅列出所有熟悉的店铺。 最后还亲自带着他去选购。 老爷子本想直接买来相赠。 陈爱民却执意不肯收。 甚至表示若强行相赠。 今后便不再往来。 叶老爷子这才作罢。 先前几次诊治本未收费。 后来叶老爷子却坚持要付。 每次针灸药疗都给二十元。 这已是他能接受的最低标准。 其实老爷子想给更多。 但陈爱民坚决不肯多收。 经再三协商。 最终定价二十元一次。 陈爱民的积蓄日渐丰厚。 如今买得起几百元的手表了。 要知道厂里工人月薪才十几元。 叶老爷子始终想不通。 明明有更赚钱的门路。 为何偏要在轧钢厂耗时间。 面对询问。 陈爱民总是笑而不答。 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 就想当条咸鱼。 娶个贤惠妻子。 将来养个懂事孩子。 一辈子不为钱发愁。 少些烦心事。 这就是他全部的人生理想。 收回思绪。 表针刚过七点。 正是考察那男孩品性的好时机。 陈爱民转头对秦淮茹说: 媳妇我先出去趟,你们别等我吃饭。” 话音未落。 人已飞奔出院。 他要去的是电影厂附近。 这可是人人眼红的肥差。 虽说放映员底薪不高。 但经常能接私活放电影。 外快赚得盆满钵满。 陈爱民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他听说那位老爷子的孙子周峰是个电影迷。 老爷子提到这个孙子简直痴迷电影到了极致,为了既能看电影又能赚钱,周峰选择在电影厂当放映员。 虽然家境优渥,但父母向来尊重他的选择,任由他追寻自己的兴趣。 此刻放映厂门口贴着今日的排片告示,《放羊的春天》正在热映。 陈爱民对这类黑白电影向来兴趣寥寥,画质总让他觉得不够尽兴。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一阵清脆的皮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说你呢!一个年轻女子快步走来,却在看清陈爱民面容的瞬间变了语气。 确实,这个皮肤白皙、身形挺拔的年轻人自带一股书卷气,让原本气势汹汹的女子顿时温柔起来。 这位同志,这里是工作通道。”她将碎发别到耳后,声音轻柔,观影要从正门购票入场。”见陈爱民独自一人,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是否独自前来。 我来找人。”陈爱民直截了当,请问周峰在这里工作吗? 女子略显诧异,再三打量后才点头:你找他什么事? 就说他爷爷让我来看看。”陈爱民没有透露姓名。 或许是见他仪表堂堂不似歹人,女子最终还是转身去寻人了。 陈爱民在门外等候多时。 终于,一个白衣男子走了出来。 此人仪表堂堂,颇有读书人的气质。 他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陈爱民径直上前问道: 你是周峰? 男子略显惊讶,随即点头: 正是,你就是约我见面的人? 什么时候方便聊聊? 周峰看了看表。 作为电影厂放映员,他的工作并不繁忙。 两人找了个安静角落攀谈起来。 话题始终围绕着老爷子的事。 周峰明白老爷子用意,却也不排斥相亲。 毕竟目前尚无心上人。 若能在相亲中遇见合适的对象, 倒也是件好事。 因此见到陈爱民时, 他表现得从容自若。 你对你小姨子很上心啊。” 周峰微笑道。 陈爱民爽朗大笑: 那当然!要是你们成了,可别亏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交谈约莫半小时,周峰便返回岗位。 今晚他值夜班, 故此时仍在工作。 目送周峰离去, 陈爱民觉得可以安排秦京茹见面。 此人品貌端正,值得一见。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秦京茹: 这人不错,去看看吧。” 第66章 秦京茹不置可否。 既是姐夫介绍, 想必差不到哪去。 到了约定那天, 二人在餐馆碰面。 秦京茹特意精心打扮。 周峰确实如陈爱民所言, 风度翩翩,谈吐温和。 然而, 秦京茹始终毫无感觉。 她总忍不住拿周峰与陈爱民比较。 明知不可能有第二个陈爱民, 却还是控制不住。 这一比较, 更觉周峰远不如意。 她想要的, 是陈爱民那样的人。 一整日相处下来, 依旧心无波澜。 周峰察觉秦京茹的心思并不在自己这里。 他是个十足的影迷。 电影占据了他全部的热情。 以至于没精力再去关注儿女情长。 对秦京茹。 他不过怀有一份淡淡的好感罢了。 见秦京茹无意于他。 他心里倒也不觉得难过。 你似乎透过我在看别人。 若是有心上人,不妨跟家里人说说。”话一出口。 周峰便觉失言。 这话听着像是在责备对方。 他连忙补上一句: 我并非怪你。 若真有喜欢的人,就该勇敢追求。” 就像我对电影的热忱,从来都是全力以赴。” 虽未经历过情爱。 但在周峰想来。 痴心恋慕一个人。 就该如同热爱一部电影般真挚热烈。 秦京茹确实不爱周峰。 可这番话却点醒了她。 她总试图在周峰身上找寻陈爱民的影子。 渴望发现相似的特质。 但两人性情迥异。 又怎会有共同之处? 若按陈爱民的标准择偶。 岂不是要麻烦人家介绍无数对象? 她郑重地对周峰点头: 我懂了! 周峰不知她悟到什么。 却真心欣赏这位朋友。 世间情感不止男女之爱。 更有珍贵的友谊。 秦京茹虽读书不多。 却有着质朴的视角。 说话直来直往。 比如路边的野花野草。 周峰会赞叹其顽强的生命力。 而在秦京茹眼里。 花草仅是花草罢了。 若真有生命。 早该愤而反抗。 怎会任人采摘践踏? 两人观念相左。 却相谈甚欢。 毕竟没人会与他们争论野草的宿命。 这般畅谈之下。 二人竟成了好友。 另一边。 陈爱民与秦淮茹正等待相亲结果。 秦淮茹坐立不安。 马上要过年了,要是京茹能找个好对象... 见她这副操心模样。 陈爱民忍俊不禁。 你这架势,活像催婚的老母亲。” 秦淮茹先是一愣。 随即羞红着脸捶他。 嫌我老了是不是? 陈爱民一把攥住她的粉拳。 连连告饶: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我不是嫌你多管闲事,只是觉得京茹虽然是妹妹,但也不必像父母那样催她。” “人各有志,她愿意相信缘分是好事,若是没遇到合适的。” “我们也不用急,你又不缺养她的能力,何况还有我呢?” “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求。” 秦淮茹听了陈爱民的话,渐渐平静下来。 仔细想想确实在理。 太心急反而容易看走眼。 倒不如让秦京茹慢慢寻找良缘。 与其将就着过日子。 不如找个真心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就像她和陈爱民这样。 想到这儿,秦淮茹的脸颊又泛起红晕。 陈爱民最懂秦淮茹的心思。 见她双颊绯红,便打趣道: “脸怎么又红了?该不会是在想我吧?” 听到这调侃的语气, 秦淮茹伸手就要掐他的胳膊。 这时, 秦京茹推门而入。 “姐,姐夫,我回来了。” 见妹妹回来, 秦淮茹慌忙从陈爱民膝上跳下来。 快步迎上去问道: “怎么样?” “看对眼了吗?” 面对姐姐期盼的目光, 秦京茹那句卡在喉咙里。 陈爱民一眼看穿结果, 连忙解围: “媳妇,让京茹先歇会儿吧?” 见丈夫使眼色, 秦淮茹会意地拍拍妹妹: “瞧我急的,你先洗手休息,饭马上就好。” 见姐姐不再追问, 秦京茹松了口气。 明明是自己的婚事, 却总怕让姐姐姐夫失望。 看着妹妹心事重重回屋, 陈爱民拉着秦淮茹坐下: “千万别给她压力,待会儿按我说的来。” 晚饭时, 三人闲聊家常。 陈爱民说起厂里发现: ** 案应是内部人员所为, 很可能是个小领导。 只是证据不足尚难定论。 聊完公事, 他自然地提起相亲的事, 却始终没问结果如何。 秦京茹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她听见姐夫陈爱民正和姐姐秦淮茹聊着今天的相亲。 京茹啊,我们不是急着把你嫁出去。”陈爱民的声音温温和和的,你就是一直住在这儿,我们也是乐意的。” 秦淮茹接过话头:是啊,虽说挣得不多,但养你还是绰绰有余。 我们就是想着,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 秦京茹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她看见姐夫冲她笑了笑,又转头去看姐姐——果然,姐姐也是一样的神情。 你这孩子...秦淮茹心疼地给她擦眼泪,终身大事自然要你自己拿主意。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陈爱民在心里长舒一口气。 幸好听了妻子的建议,没真逼着小姨子随便找个人嫁了。 要真那样,以这丫头的性子,怕是要委屈一辈子。 后来陈爱民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说媒的老爷子,只说没相中。 老爷子倒是豁达,照样来他这儿买鱼,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转眼快到年关,陈爱民却为杨厂长交代的任务犯了难。 查来查去,厂里那些小组长们虽然都不富裕,可也没到要偷东西的地步。 更蹊跷的是,自打他开始调查,丢东西的事就再没发生过。 (中间省略的过渡内容) 看来这人肯定是厂里的,听到风声就缩回去了。 陈爱民揉着太阳穴,这事还真不好查。 陈爱民已经耽搁了一个多星期。 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拖延下去了。 如果继续这么耗着,春节前肯定没法了结这件事。 要是事情无法解决,这个年还怎么过? 于是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首先,他去见了杨厂长。 他让杨厂长对外宣布,不再让他负责调查此事。 起初,杨厂长以为他在开玩笑。 直到陈爱民详细解释后,杨厂长才明白他的用意。 陈爱民的想法很简单——对方现在没再偷东西,就是因为他在调查。 如果调查停止,对方可能会再次行动。 当然,仅仅是停止调查还不够。 还需要设一个局引那小偷上钩。 听完陈爱民的安排,杨厂长眼中满是钦佩。 妙!实在是妙! 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第二天,杨厂长召开全厂大会。 所有人被召集到礼堂,陈爱民也被叫到台前。 大家都知道陈爱民在查厂里的失窃案。 本来查的就是自己人,消息迟早会传开,所以陈爱民干脆没隐瞒。 大家应该知道,之前我让陈爱民负责追查偷盗的事吧? 众人纷纷点头。 杨厂长见状继续说:本来给了一周期限,可他到现在还没查出结果。” 所以我决定换人接手,新人选暂未确定。” 给你们五天时间,可以毛遂自荐,争取春节前定下来。”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杨厂长没理会众人的反应,仿佛这只是件小事。 说完这事,他开始宣读文件。 讲了半个多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杨厂长起身宣布:散会! 说完便径自离开,连看都没看陈爱民一眼。 以往杨厂长和陈爱民关系密切是众所周知的。 如今突然撤换陈爱民,难免引发猜测——两人是不是闹矛盾了? 被撤职的陈爱民一言不发。 看着跃跃欲试想打听原因的同事们,他懒得应付这些盘问。 面对众人疑惑的神情和即将出口的问题,他直截了当: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说完转身就走。 只有李泽和秦淮茹快步跟了上去。 秦淮茹完全不明白陈爱民的打算——他根本没跟她透过底。 但她明白这必是陈爱民的手笔。 她沉默不语。 即便知晓也于事无补。 又何必多费唇舌? 李泽那边却是惊诧万分: 你可是领导跟前的红人啊! 当着众人的面撤你的职,这不是打你的脸吗? 陈爱民闻言又扫了他一眼。 这人的思维当真与众不同。 寻常人此刻不该出言宽慰吗? 偏他还惦记着职位的事。 如今与杨厂长公然撕破脸, 撤职再正常不过。 李泽不过随口感慨, 却见陈爱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怎么了? 李泽突然双眼放光: 你要收我为徒了? 陈爱民摇头: 绝无可能。” 只是想瞧瞧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话虽如此, 他对研究李泽毫无兴趣。 被撤职后本该回原车间, 可岗位已有人顶替。 如今倒成了闲散人员, 看似清闲, 实则日渐边缘。 第67章 待到杨厂长想起时, 怕是要扫地出门。 众人见杨厂长手段这般狠辣, 唯恐牵连自身, 除李泽和秦淮茹外, 再无人敢与他搭话。 午休时分, 陈爱民径直走向食堂。 秦淮茹如影随形。 二人打好饭菜, 寻了个僻静角落。 食堂本就拥挤, 仍有人挨着他们坐下。 饭至中途, 三人攀谈起来。 李泽率先开口: 要不要去找大领导?他定能帮你! 陈爱民摇头: 交情没那般深,不过是银货两讫。” 李泽瞠目结舌, 未及出声, 陈爱民已掏出钞票摆在桌上。 陈爱民自信满满地说道:就算没有这份工作,我也完全能养活自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语气轻松:瞧,这是最近从领导那儿领的工钱,还没怎么花呢。” 显然有备而来的陈爱民,兜里整整齐齐码着十来捆钞票,粗略估计至少有一千块。 这笔巨款让李泽大吃一惊,急忙按住他的手把钱塞回去,紧张地环顾四周:你疯了?再有钱也不能当众露财啊! 缓了口气,李泽又压低声音:难怪大领导没提拔你...原来你直接拿钱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陈爱民笑而不答。 饭后,无事可做的陈爱民在厂区闲逛。 杨厂长既没给他安排新岗位,也没调走顶替他的人,他只能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 在车间附近溜达时,一个寸头男子迎面走来。 陈爱民本想装作没看见,对方却主动打招呼。 你居然敢跟我搭话?陈爱民饶有兴趣地问。 对方神色一滞:这有什么不敢?杨厂长向来公私分明,不会因为你迁怒我。” 见陈爱民笑而不语继续往前走,那人忍不住追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爱民驻足打量这个轧钢厂的老资历——高组长。 虽然职位不高,但人缘极佳,厂里人都尊称他一声。 随便转转,没什么具体去处。” 高组长指了指阴凉处的台阶:过来坐会儿? 两人并肩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避开午后炙热的阳光。 沉默片刻后,高组长试探道:我能打听个事吗? 陈爱民了然地笑了:你想问我和杨厂长的过节吧?这是私事,不便多说。 不过他也就是闹几天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高组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交谈中,两人都刻意找着无关痛痒的话题,气氛略显尴尬。 然而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即便绞尽脑汁寻找共同话题, 对话仍频频陷入冷场。 短短十五分钟的交谈, 漫长得如同十五个昼夜。 最终两人相对无言, 只得各自转身离去。 分别前陈爱民突然开口: 我闲着倒也罢了,你怎么也不用工作? 高组长闻言大笑: 在里头闷得慌,出来透口气。” 他抬腕看了看表:该回去了,再耽搁下去—— 杨厂长该起疑了。” 陈爱民没再追问。 他只是沉默地望着高组长远去的背影, 眼底暗流涌动。 许久,他终于迈步走向厂长办公室。 转眼到了下班时分。 工人们匆匆收拾工具回家, 陈爱民则带着秦淮茹同行。 秦淮茹一见面就摸向他裤兜—— 原本鼓胀的衣袋如今空空如也。 钱呢? 刚赶来的李泽恰好听见:什么钱? 陈爱民含糊答道:鱼饵。” 现在只等收网了。” 从清晨至今的种种发展, 大多在他预料之中。 再过两小时, 就能与杨厂长联手收网。 秦淮茹和李泽执意同往, 陈爱民也未再阻拦。 为消磨时间, 他带着秦淮茹逛起了街。 虽身无分文, 商铺老板却都认得这位老主顾。 赊账购物畅通无阻, 仿佛丝毫不担心账目拖欠。 跟在后面的李泽看得目瞪口呆。 陈爱民为秦淮茹挑选衣裳, 秦淮茹给陈爱民置办鞋袜。 两人你来我往间, 惹得单身汉李泽直捂眼睛。 两小时后, 他们将采买的物件扔回四合院, 匆匆赶往轧钢厂与杨厂长会合。 厂长早已在厂区等候多时, 一场围猎即将展开。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都是各个小组的组长。 大家面面相觑,不明白杨厂长为何突然召集他们。 此刻看到陈爱民几人也来了,更是一头雾水。 不是只叫了组长吗? 他们怎么也来了? 李泽是另一个项目组的小队长,陈爱民职位模糊不清,秦爱民则是个普通车间工人。 三人的出现让现场气氛变得微妙。 人到齐了,出发吧。” 杨厂长干脆利落,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有组长提醒道:厂长,高组长还没到。” 杨厂长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就是去找他。 跟上。” 众人满腹疑惑,唯有李泽和秦淮茹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却默契地保持沉默。 轧钢厂离高组长家有些距离,一行人步行前往。 四十分钟的路程中,任凭其他人如何试探,杨厂长始终一言不发,知情三人也守口如瓶。 此时的高组长正在家中清点钞票,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谁啊? 门外众人屏息凝神。 杨厂长使了个眼色,李泽会意上前应答: 是我,开门。” 高组长警觉地问:什么事? 厂里有要事商量。” 屋内沉默片刻,高组长又说:就你一个人? 当然。”李泽面不改色。 稍等,家里太乱了。” 门外,杨厂长目光如炬,所有人都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他们生怕耽误了杨厂长的事。 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们事情非同小可, 众人默契地保持沉默。 约莫五分钟后, 屋内传来收拾的动静。 门一开, 高组长顿时愣在当场—— 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哪像李泽说的只有他一个? 杨厂长带着全体组长, 连陈爱民夫妇也赫然在列。 高组长下意识就要关门, 却被李泽一把抵住门板: 高组长,您这是做什么? 该不会想拒之门外吧? 手、手滑而已。”高组长强作镇定, 后颈却沁出冷汗, 厂长您这是......? 杨厂长鹰隼般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空气仿佛凝滞了许久, 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你心里明镜似的。” 我真不明白......高组长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爱民丢了一千一百块。” 这句话炸得众人倒吸凉气。 一千多块! 足够普通人家过活大半年。 可当大家偷瞄陈爱民时, 发现当事人竟神色如常, 仿佛丢钱的是旁人。 我们要进屋查查。”杨厂长单刀直入。 高组长喉结滚动着, 此刻若拒绝便是做贼心虚, 若放行更可能万劫不复。 僵持半晌, 他突然厉声质问: 谁栽赃我的?! 陈爱民径直上前: 我设的局。” 这钞票本就是鱼饵。” 算准你来不及销赃—— 高组长双手猛地一颤, 原来杨厂长早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俩演得太逼真了,以至于他真的以为两人彻底决裂。 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想到这,他赶忙低头掩饰眼中的情绪。 殊不知,这一切都没逃过陈爱民的眼睛。 但他懒得拆穿,反正只要找到证据,任凭高组长怎么狡辩都没用。 高组长低垂着头叹了口气:算了,我知道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 但我必须说清楚,我从没偷过厂里的东西和钱。 在这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你们会听信一个年轻人的话就这样对我!说到激动处,他仰起头闭上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陈爱民不忍直视地别过脸——这演技实在拙劣得让人看不下去。 可惜除了杨厂长,其他组长都被高组长的表演蒙蔽了。 毕竟朝夕相处久了,大伙儿都觉得了解他的为人,甚至认为杨厂长这次做得过分了。 高组长说得在理...... 这实在太伤人心了,我相信高组长绝不会偷东西。” 是啊,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听着众人的议论,陈爱民始终面无表情。 他早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才让杨厂长事先保密。 要是走漏风声,有些人很可能会给高组长通风报信。 今天特意召集所有组长,就是要当众揭穿高组长的真面目。 作为厂里的老人,他在轧钢厂人脉深厚。 若不公开揭露,恐怕没人会相信。 否则陈爱民早就直接带人来搜查了,何苦等两个小时集合所有人? 出乎高组长意料,杨厂长并未被他的表演打动:我有我的考量,这关系到轧钢厂的根本。 如果你问心无愧,就让开让我们进去搜查。 若确实冤枉了你,我亲自向你赔罪。”杨厂长目光如炬地盯着高组长。 第68章 高组长明白这不是场面话。 就在他刚要开口时,陈爱民突然插话...... “我也一样,要真是我冤枉了你,随你说多少句对不起都行。” “让我赔多少罪我也认。” 陈爱民和杨厂长说完这番话,局面立刻明朗了。 高组长再不情愿也得让路了,其他人更不好说什么。 既然两位领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况且找出厂里小偷确实对大家都有好处。 不抓住小偷,人心惶惶的谁都不踏实。 人人都知道是内部人干的,要不揪出来,工友之间难免互相猜忌。 车间关系本来就不怎么样,再闹出这事,非得把轧钢厂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想明白这层道理,大伙儿都不吱声了,只等高组长让路。 “行,记住你们说的。” 高组长侧身让开时,还强作镇定地板着脸。 可惜陈爱民看都没看他,径直闯进屋里。 刚跨过门槛,浓郁的中药味就冲得陈爱民皱眉。 狭小的屋子没几扇窗,熬煮的药味淤积不散,熏得人发晕。 陈爱民斜眼瞥向高组长,对方连忙解释:“最近身子不爽利,吃几副中药调理。” 说着还自嘲道:“真要是偷了钱,早把赃物卖了去医院,何苦在家喝这苦汤药?” 这话说得几个组长心生怜悯。 想想也是,要真是高组长偷的,哪会拖着病体硬撑? 众人纷纷 ** 安慰。 唯独陈爱民不为所动。 他百分百确定就是高组长——当天唯一近距离接触过自己的人。 虽然不清楚手法,但必须把赃款找出来,否则他和杨厂长就得当众谢罪。 不能辜负杨厂长的信任。 陈爱民环视着逼仄的住所:墙角一张窄床,零散堆着家具行李,连 ** 厕所都没有。 这就是高组长的全部家当了。 目睹高组长恶劣的居住环境,众人脸上都露出不忍的神色。 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有人轻声询问。 高组长神色略显尴尬,低声答道:没什么...我这身子骨不中用了,把能卖的都卖了,就想着多买些中药调理。”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共事多年,高组长从未提过这些难处,显然是不愿给大家添麻烦。 作为多年的同事好友,他们虽然能力有限,但凑个几百块钱买药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与此同时,陈爱民正暗自思索高组长可能藏钱的地方。 如果换作是他,会选择哪里藏匿东西? 杨厂长和李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地面——若是他们,一定会选择将钱财埋在地下。 说干就干,两人立即用脚试探地板,寻找可能存在的空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大吃一惊,高组长也露出诧异的神情。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他并未表现出丝毫惊慌。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他断定,若真把钱藏在地下,面对搜查时必然会有所慌乱。 高组长如此镇定,说明钱并不在地下,而是藏在其他更隐蔽的地方。 高组长也在暗暗打量陈爱民。 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对手。 今天去找陈爱民时,他本不想出手,但迫于经济压力——前些天偷卖的钱财已经见底。 若能拿到那一千块,就能支撑好些时日。 当时的陈爱民看似毫无防备,他顺利得手后正准备去医院,却不料被杨厂长一行人堵个正着。 想到这些,高组长心中涌起对陈爱民的怨恨,认定他就是搅乱自己计划的罪魁祸首。 就在陈爱民沉思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获得高组长恶意值*2000】 由于之前积累了大量恶意值,陈爱民现在很少能获得若水【恭喜获得随机宝箱开启权限,是否立即开启?】 陈爱民选择了暂不开启。 他正在思考如何找到高组长藏匿的物品。 李泽和杨厂长在地板上敲打了半天,仍然一无所获。 他们已经搜遍了整个房间,却始终找不到目标。 高组长看着两人徒劳无功的样子,虽然强忍着,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讥讽:怎么?你们打算在这儿耗到天黑吗? 众人默不作声,理解高组长的恼怒。 换作是谁,被无故指控偷窃都会生气。 有人劝说道:既然找不到就别找了,我们走吧。” 几位组长站在一旁说风凉话,既不帮忙寻找,只是冷眼旁观,活像被拉来凑数的观众——尽管他们原本就是为此而来。 看到有人帮腔,高组长脸色稍霁。 唯独陈爱民始终沉默,这让高组长更加恼火:怎么?找不着后悔了?不想道歉了? 陈爱民突然直视高组长:谁说找不着? 高组长被这目光看得一颤,随即恍然大悟:哈!你该不会以为钱在我身上吧?见陈爱民不答,他冷笑着对王组长说:老王,你来搜! 王组长犹豫着上前仔细搜查,除了私密部位外都摸遍了,连个鼓包都没发现——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真要藏在身上肯定会显出形状。 老高,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高组长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王组长的肩膀:是我让你搜我的,就是为了洗清嫌疑。” 现在你们都查过了,该确认我清白了吧? 高组长虽然是对众人说话,眼睛却始终盯着陈爱民。 这分明就是在等陈爱民的回应。 只要他服软,接下来就要看他和杨厂长如何赔罪了。 杨厂长毕竟是领导,简单道个歉送点礼就能了事。 但陈爱民不同,他和杨厂长私交虽好,可高组长在厂里人缘更广。 若是两人对峙,工友们必然站在高组长这边。 看着高组长咄咄逼人的神情,原本严肃的陈爱民突然笑了:就这点把戏?太小儿科了吧?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就找不到藏钱的地方?未免太小看人了。” 高组长心头一紧,强装镇定:我根本就没拿钱!你这是诬陷! 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陈爱民从容说道:你的脸皮还得再练练,比起某些人差远了。” 突然被点名的李泽一时分不清这是褒是贬。 只见陈爱民径直走向角落,高组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陈爱民从屋檐取下那个方盒子时,高组长踉跄后退:你怎么会知道?! 换位思考而已。”陈爱民把玩着盒子,地上动土太显眼,唯一能藏的就只有屋檐。 况且... 他眯起眼睛:从进门起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观察每个人的动向,谁靠近哪里你就会紧张,这些细节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每当经过这里,身体就会不自觉地绷紧。” “连手指都开始发颤。”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个屋檐下。” 陈爱民的推断条理清晰,众人听得明明白白。 组员们难以置信地望向高组长。 虽然不清楚方盒里装着什么, 但都心知肚明—— 那必定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高组长的面色已然惨白如纸。 陈爱民根本没打算听从高组长的阻拦。 他既然来了, 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 ** 。 盒子被掀开的瞬间, 高组长失声惊呼: 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 盒中除了陈爱民的一千元, 还堆满了各色赃物。 有位组长冲上前抓起一块玉石: 这分明是我的! 怎会在这里?! 面对接二连三的质问, 高组长浑身战栗却无言以对。 这些物件未能出手, 只因还没找到合适买家。 我...... 高组长刚开口, 杨厂长便厉声打断: 我明白你有苦衷, 或许是健康原因, 或许是其他难处。 共事这么多年, 你为人如何我心如明镜。” 若非走投无路, 断不会出此下策。 但我就问一句—— 杨厂长突然提高声调: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其实从高组长迟迟不肯露面起, 杨厂长就隐约察觉异常。 依照往日性情, 听闻李泽到访本该热情相迎。 如今这般躲闪, 分明是做贼心虚。 听着老同事字字诛心的质问, 高组长突然崩溃大哭。 这个向来刚强的汉子, 此刻泪如雨下。 我撒谎了... 生病的不是我... 是我的女儿...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何时有的女儿?! 《高组长抽噎着回答:你们都以为我是什么好人......要不是迫不得已...... 我家丫头病得厉害,我这当爸的也没能耐...... 每月就那么点工资......只能走这条道了! 陈爱民突然冷笑: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赖账? 真要借钱救急,你这辈子都还不清。” 偷东西多省事,既不用还债,又能给女儿治病。” 高组长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爱民说得一字不差,把他那点心思全抖了出来。 从进门我就闻出来了,陈爱民指了指药罐,你根本没病。” 这些中药是给女儿熬的吧? 高组长脸色煞白,惊惧地盯着这个陌生人。 他想不通这人怎么全知道,更想不通对方是怎么找到那个暗格的。 事情了结,我们走。”陈爱民转身招呼秦淮茹。 他才不管厂里怎么处置小偷,杨厂长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 身后突然传来崩溃的哭喊:厂长!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年啊! 杨厂长叫住陈爱民:稍等,有话跟你说。” 陈爱民会意,低声对秦淮茹说:你先回。” 李泽冷眼旁观,目光在痛哭的高组长和离去的秦淮茹之间转了转。 这种场合正适合他表现——反正他与这老工人素不相识,倒是杨厂长要和陈爱民密谈的情形更值得关注。 第69章 陈爱民站在一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师傅!让我送师娘回去吧! 陈爱民眉头一皱,立即回绝道:谁是你师傅?我早就说过不会收你为徒! 但转念一想,李泽的提议倒也不错。 这小子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让他送妻子回家。 那你送她回去吧,待会儿我们还有事。”陈爱民改口道。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李泽笑着应承,快步跟上秦淮茹。 另一边,高组长正声泪俱下地求情。 这份工作对他至关重要,一旦失去就意味着全家断了生计。 杨厂长看着跪地哀求的老高,心中也不是滋味。 老高啊,我就问你一句,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我们借钱,非要偷东西?杨厂长叹息道,难道你觉得偷了就不用还? 不...不是这样的!高组长连忙否认。 杨厂长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理由让你宁可偷同事的东西,也不愿开口借钱? 你知道保卫处不管私人失窃案,所以专偷同事的物品,厂里的公物一件都不敢动。” 高组长双眼通红,却无言以对。 他确实权衡过利弊:普通工人丢些小物件引不起重视,况且工人们也没什么值钱家当。 思来想去,只能对信任他的同事下手。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杨厂长沉声道,你这手偷窃的本事是跟谁学的?这么多人都没察觉,身手不错啊。” 高组长浑身一颤,咬牙坦白:年轻时...跟人学过几招,一直没用过。 这次实在是... 杨厂长摆摆手打断了他。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这不是犯罪的理由。 若不严肃处理,难以服众。 最后高组长听到杨厂长说:我不会送你去保卫处。”他眼中立刻亮起希望。 杨厂长话锋一转:先别高兴。 不送保卫处不代表不处理你,这事我们私下解决。 你在厂里干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偷的东西我帮你赔给人家,但你不能继续留在轧钢厂了。” 杨厂长!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高组长急忙打断求饶。 杨厂长眼里透着讽刺。 高组长平时人缘极好,每次案发都在现场,正是大家的信任让他屡屡得手。 可好人做坏事更让人憎恶。 若让全厂知道 ** ,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痛哭流涕的高组长,想到他家境困难,杨厂长终究心软了:不处理你我没法向全厂交代。 这样吧,除了赔偿失主,我再给你五百块,这是我最大能力了。” 说完转身离去。 其他组长见状也纷纷离开——被偷过的愤怒未消,没被偷的也不想惹麻烦。 想到曾被他的表演蒙骗,众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高组长孤零零站在原地,望着瞬间空荡的车间。 高组长深陷恍惚,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一步错,满盘皆输。 就因那一个失误,他彻底丢掉了工作。 杨厂长最后补给他的五百块,已是仁至义尽。 而他自己卖东西赚的几百块,再加上今天这一千块,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收获。 想到那一千块钱,高组长猛然惊醒。 他匆忙奔向那个方盒子——钱还在里面。 陈爱民没拿走。 究竟是他故意留下,还是忘了? 高组长无从得知。 可看着这些钱,他的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千块,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就在高组长在家中崩溃痛哭时,杨厂长叫住了陈爱民。 其他人都被遣散,唯独留下他一人。 两人沉默地并肩而行。 几分钟后,杨厂长终于开口: “爱民啊,我一直很信任你,也欣赏你的能力……” 陈爱民隐约猜到杨厂长的意图,正想婉拒,却被对方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明白你猜到了我的意思。” “留你下来,是给你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 ** 你,但以你的才华,只当个车间工人太可惜了。” “接任高组长的位置并不难,你再想想——” “秦淮茹还在车间,如果你能管她那片区,给她行个方便还不容易?” 杨厂长索性把话挑明。 这其中的门道,大家心知肚明。 陈爱民沉默不语,权衡着利弊。 组长虽不是什么高位,但总比普通工人强。 至少没人敢再轻看他,秦淮茹的工作也能轻松些。 何乐而不为? 他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 杨厂长何等精明,一眼看穿他的动摇。 那双闪烁的眼睛,已然说明一切。 于是他又继续劝说:你的能力完全胜任这个职位,现在车间里没谁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组长的岗位并不引人注目,你看那么多组长,哪个特别打眼了? 陈爱民听罢杨厂长这番话,觉得确实在理。 接受这个安排也未尝不可,更何况杨厂长如此诚恳,若是拒绝反而辜负了对方的一片好意。 那好吧。” 听到陈爱民终于点头,杨厂长如释重负。 他特意留下陈爱民就是为了这事,最担心的就是遭到拒绝。 现在目的达成,总算松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高组长再次来到轧钢厂,却是为了收拾办公物品。 与此同时,杨厂长当众宣布了陈爱民接任组长职务的消息。 经过一夜的发酵,高组长监守自盗的事早已在厂里传开。 如今见到陈爱民走马上任,工人们自然明白这是一场早有安排的肃清行动。 当陈爱民抱着私人物品走进组长办公室时,高组长仍在收拾行装。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组长默不作声地注视着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花白的头发更显稀疏,佝偻的腰背透着颓唐。 (后续内容因涉及不完整段落,故不再续写) 那绝对是骗人的。 高组长此时面容憔悴,仿佛经历了无尽风霜。 众人沉默不语。 他慢吞吞地将自己的物品全部收进纸箱,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他并未注意到陈爱民的到来,更不知道陈爱民已被提拔为组长。 然而,当他看见陈爱民的动作和桌上的东西时,立刻明白了现状。 但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站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像是在犹豫什么。 陈爱民无意打探他的心思,正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好,高组长却突然开口: “陈爱……陈组长,能聊一聊吗?” 陈爱民不知道他想谈什么,本想拒绝,可看到对方佝偻的背影和苍老的面容,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考虑到高组长的年纪,下岗后恐怕再难找到工作,这次谈话很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 放下东西后,陈爱民跟着高组长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曾经交谈的地方,氛围却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松。 高组长驻足沉思片刻,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钱:“钱,我拿出来了。” 陈爱民看了一眼,确认金额无误,问道: “昨天我没拿走,你难道没想过私吞?” 高组长苦笑一声:“想过,但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杨厂长已经替我补了不少窟窿,我不能连这一千块也昧下。” “钱还给你。” 陈爱民没接,而是反问:“那你女儿呢?” 高组长的手微微颤抖:“我……我会想办法的!” 陈爱民摇头。 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根本无计可施。 如果真的能想出办法,也不至于去偷钱。 陈爱民双手插兜:“把钱收着吧,我知道你没撒谎。” “你家确实有病人——那些药不是补品,是治病的药,我能闻出来。” 高组长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真的?!你的鼻子这么灵?那你能治我女儿的病吗?” 他曾听说陈爱民懂医术,但一直更相信医院。 如今见陈爱民识破药的用途,心中不禁生出渺茫的期待。 陈爱民看着他那期盼的眼神,没有回答。 高组长低声询问: 我只想问一件事。” 高组长连忙点头:您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陈爱民轻轻摇头:你女儿到底患了什么病?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高组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仿佛回忆起了可怕的场景。 过了良久,他才断断续续地回答: 刚开始只是流鼻血...后来全身各处都开始出血,而且完全止不住... 我原以为是普通的鼻血,送去医院才知道是白血病。 那时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白血病... 但我实在...实在负担不起治疗费用... 说到最后,高组长已经哽咽不止。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医药费三个字。 治疗白血病极其困难,医生从一开始就明确告知,可他始终不愿放弃。 但不放弃就意味着要不断支付医药费。 除了住院费,还有各种药物和点滴的费用。 他微薄的工资几天内就在医院花光了。 即便倾尽积蓄,仍然远远不够。 这就是他走上这条路的缘由。 看着掩面痛哭的高组长,陈爱民再次摇头。 他早猜到是白血病,因为高组长的女儿曾来过他家。 床单上残留的血迹,屋内散落的药片和中药,他都注意到了。 我劝你别再把中西药混用了。 要么坚持中医,要么专注西医。 混用只会害了你女儿。” 药物都有毒性,把这些药都塞进孩子体内,这是在救人还是害人? 至于救你女儿...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白血病确实难以治愈,部分类型更是棘手。 第70章 以目前的医疗水平,只能依靠药物控制。 更何况,陈爱民也不愿为一个陌生人的孩子耗费心力。 高组长其实也没抱太大希望——连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事,陈爱民又能如何? 当高组长陷入沉思时,陈爱民已转身离去。 见状,高组长急忙喊道:您的钱还没拿! 陈爱民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钱就当作给你女儿的见面礼,不用还了。” 高组长呆立原地,望着陈爱民远去的背影,内心充满悔恨。 他早该坦白 ** ,而不是把事情搞到这般地步。 辜负众人的信任让他无比懊恼。 当初还自以为是,觉得计划天衣无缝。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愚蠢至极。 他竟敢在门口挑衅陈爱民,而对方不仅没有计较,反而给了女儿一千块药费。 这份宽容让他羞愧难当,恨不得时光倒流给自己一耳光。 陈爱民根本没把高组长的举动放在心上。 他只是单纯心疼那个生病的女娃。 高组长并未真正触怒他——那些真正惹他恼火的人,比如许大茂和四合院的一大爷、二大爷,不管处境多艰难,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回到四合院办公室时,陈爱民意 ** 见了杨厂长。 杨厂长怎么有空过来? 专门来看你啊。”杨厂长笑着将他拉到门外,听说老高找你谈话了?没为难你吧? 您还不了解我?谁能让我吃亏。”陈爱民轻松答道,就是简单聊了几句。” 杨厂长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 陈爱民看出他心事重重:事情都过去了,别太往心里去... 毕竟是共事多年的老同事啊。”杨厂长叹息道,看他落到这步田地,心里真不是滋味。” 陈爱民默默站在一旁。 他不善安慰,这种时候更愿意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好在杨厂长很快调整好情绪:行了,你去和新岗位的组长们熟悉下工作吧。” 等过完年适应几天,就安排你负责新的工作。”杨厂长对陈爱民说道。 陈爱民立即领会了厂长的用意。 这是要让他接触新的车间项目。 在轧钢厂里,待开发的车间项目可不止一个。 原先作为普通工人时,陈爱民只需完成分配的生产任务;但担任组长后,他的职责转变为统筹管理和任务分配,这完全是两个概念。 考虑到春节将至,杨厂长特意给他留出适应期,没有急着安排新工作。 这份体贴让陈爱民心怀感激。 我明白了,谢谢厂长栽培!陈爱民诚恳地道谢。 没想到杨厂长闻言竟有些脸红,压低声音说:该说谢谢的是我。” 看着陈爱民疑惑的表情,杨厂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片刻恍然后,陈爱民惊喜道:恭喜厂长! 多亏了你开的补药。”杨厂长难掩喜悦,没想到见效这么快,还不到三个月... 察觉到厂长的欣喜,陈爱民提议道:等我整理完办公室,再给您开副安胎药。 前三个月最关键,每四天服用一次就能保胎。” 太好了!杨厂长激动不已,要不是你揪出 ** 案,又帮我们解决了生育问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又叙谈片刻,杨厂长便回去处理公务。 刚升任组长的陈爱民正在整理办公室时,其他几位组长凑了过来。 你和厂长是不是亲戚啊?有人试探道。 同姓都没有,纯粹投缘罢了。”陈爱民笑着搪塞过去。 他自然不会透露帮厂长调理身体的事——在这八卦满天飞的轧钢厂,这样的私密消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就这么简单?几位组长将信将疑地追问。 他们可不会轻易相信这套说辞。 杨厂长怎么会突然对一名普通工人如此另眼相待? 两人之间必定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只是陈爱民始终守口如瓶。 见几个组长仍不死心地追问。 陈爱民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回道: 确实就是投缘,不信你们直接去问杨厂长? 这话一出。 几个组长顿时噤若寒蝉。 他们若有胆量去问杨厂长。 何至于在这揪着陈爱民不放? 明白对方是在婉拒。 几人只得作罢。 经此一事。 他们对陈爱民的观感跌至谷底。 本就是个普通车间工人。 与几位组长素无交集。 按理说新晋组长该主动示好。 谁知初次交锋就被呛得哑口无言。 在厂里深耕多年。 向来都是工人巴结他们。 突然碰上这么个硬骨头。 自然心生厌恶。 很快。 几人对陈爱民的态度便急转直下。 与先前的热络判若两人。 陈爱民倒不以为意。 本就不是一路人。 何须曲意逢迎? 整理完办公用品后。 陈爱民发现无事可做。 杨厂长说安排其他组长带他熟悉工作。 可自从落座后。 几位组长就对他视若无睹。 更别提交代工作。 虽然乐得清闲。 但既在其位当谋其政。 于是主动开口: 各位组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几人交换眼色。 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你跟厂长关系那么铁。” 坐着喝茶就行,活儿我们替你干。” 陈爱民眉头紧锁。 这话分明包藏祸心。 若真袖手旁观。 岂不成以权压人之辈? 不必,该我做的我来。 厂长是让诸位带我熟悉,若都让你们代劳。” 倒显得我在仗势欺人。” 他说得情真意切。 模样老实巴交。 几个组长心照不宣地对视。 这正中他们下怀。 暗自得意之际。 面上却不露分毫: 行吧,那先把这些文件整理了。” 对了,你识字吧? 陈爱民笑着应道。 “那是自然,杨厂长专挑识字的调过来。” 几个组长笑呵呵地应道。 “把这些文件一字不差地抄好,错一个标点都得重来。” 组长们甩过来厚厚一摞资料,里头密密麻麻全是文件和信函,尽是些要紧的通告文书。 陈爱民眉头微皱。 这一沓文件若是要手抄,怕是抄到天黑也抄不完。”为何非要手抄?” 他忍不住问道。 “让你熟悉行文格式,往后拟通知也顺手不是?” 一位组长漫不经心地解释。 陈爱民顿时了然——这是在给他这个新人下马威。 方才几句话,显然触了这些老资历的逆鳞。 他素来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既被人刁难,断不会逆来顺受。 必须全部抄完? 自然。 抄完才能领新差事。”组长们交换着眼神,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不急,慢慢来。” 他们巴不得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吃瘪。 区区新任组长竟敢顶撞前辈?非得让他抄到手掌起茧才长记性! 陈爱民默不作声地接过文件,提笔开始誊抄。 笔尖沙沙划过纸面时,他悄然唤醒了系统——前日在高组长家获得的宝箱还未开启。 【奖励:粮食券*1000 万能书*1】 这本鎏金封皮的万能书竟是包罗万象的宝典,医术武学无所不载。 更妙的是扉页那枚朱砂便签,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检索所需。 正研读时,两份通告已誊写完毕。 陈爱民忽觉这场刁难反倒成全了他——这些格式各异的公文,恰是组长必备的功课。 陈爱民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暗自盘算着对策。 这些公文通知的格式大都雷同, 根本没必要一一抄录。 他只需将不同格式的挑选出来, 认真抄写几份就能掌握要领。 至于其余那些重复的文件, 他才不会浪费时间。 经过筛选后, 真正需要抄写的不过二十来份。 陈爱民专注地抄了两个小时便搁下笔, 那几个组长看似各忙各的, 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 陈爱民全程埋头抄写的专注模样, 倒让他们有些意外。 原以为这个年轻人不好应付, 但眼下这般顺从的态度, 倒像是他们看走了眼。 几人交换眼色, 暗喜今后多了个可以消遣的对象。 就在此时, 陈爱民突然起身道: 组长,我已经掌握通知的格式, 不必再抄了。” 几个组长连忙劝道: 这是为你好, 抄完才能记得更牢。” 陈爱民神色平淡: 我觉得已经学会了。” 组长们脸色顿时阴沉。 方才还觉得他老实本分, 转眼就敢顶撞。 别以为有杨厂长撑腰就能任性! 当组长就得遵守规矩! 他们搬出杨厂长施压, 心想即便杨厂长过问, 这学习通知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何况他们与杨厂长共事多年, 难道还会为了个新人翻脸? 出乎意料的是, 陈爱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那请杨厂长过来吧, 我实在抄不动了。” 组长们先是一怔, 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这愣头青自找难堪, 倒省得他们再费心思。 杨厂长对陈爱民言听计从。 他还天真地以为杨厂长会来给他主持公道。 好!我这就去请厂长! 几个组长暗中商量好对策,准备给陈爱民一个深刻教训,让他明白什么叫尊卑有序。 陈爱民冷眼看着那几个组长窃喜的表情。 内心毫无波动。 他清楚这些人的把戏不过是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其实若他愿意, 和这些组长搞好关系并非难事。 但他不屑于此。 这几个组长自以为资历老就高人一等, 殊不知现在众人平起平坐。 想使唤他? 做梦! 约莫五分钟后, 杨厂长在一位组长的陪同下走进办公室。 脸色阴沉, 第71章 显然是听了些不中听的话。 究竟怎么回事? 杨厂长开门见山。 其他组长刚要开口, 就被杨厂长打断: 我要听陈组长亲自说明。” 几人顿时噤若寒蝉, 暗自发誓只要陈爱民敢诬陷他们, 就立即群起而攻之。 出乎意料的是, 陈爱民平静陈述: 几位组长让我抄写文件,我抄得手酸就停下了。” 我问能否不抄了,他们不同意,说要我继续抄到完全掌握格式为止。” 这个坦率的回答让众人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他会夸大其词, 没想到如此实事求是。 杨厂长面露难色: 组长们也是为你好, 希望你能先掌握通知格式,以后才好拟写文件。” 陈爱民从容回应: 这点我明白。 但我已经掌握了所有格式,没必要再抄下去。” 杨厂长难掩惊讶: 这么快就学会了?! 几位组长立即质疑: 才抄两小时就敢说全会了?分明是找借口偷懒! 他们当初花了一周时间反复抄写才掌握, 绝不信有人能两小时速成。 尽管知道陈爱民聪慧过人, 但这样的学习速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陈组长... 杨厂长刚开了个头。 陈爱民便直接说道: “既然不相信我,那就考考看吧。” 他说完,便把之前几位组长交给他的文件和通知整理好,递到杨厂长面前。 “这些是他们给我的材料,您可以随意抽选,我会当场写出标准格式。” 陈爱民早有准备。 那几位组长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并非心思深沉之人。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出,所以心绪平静。 杨厂长见他如此自信,笑了笑: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考考你!” 说完,他便开始翻阅文件,随机挑选通知名称和类型,要求陈爱民写出对应格式。 陈爱民听完题目,毫不犹豫地提笔书写,行云流水,丝毫不见停顿。 杨厂长一连报了十个题目,等陈爱民全部写完,才拿起答案仔细检查。 起初他频频点头,但很快神色变得凝重。 几位组长察言观色,一时摸不清情况。 见杨厂长放下纸张,他们立刻凑上前查看,越看脸色越差—— 每一道题的格式都分毫不差,标点符号、内容理解,全都无可挑剔! 如果陈爱民真的两小时内学会这些,简直不可思议。 杨厂长同样震撼,郑重地问: “你以前学过这个?” 陈爱民摇头。 穿越前他确实接触过,但在四合院时期从未涉猎,自然可以不假思索地否认。 杨厂长感叹道: “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该被埋没在车间里。” 面对夸赞,陈爱民既不骄傲也不谦卑,只是平静地回答: “谢谢杨厂长赏识。” 这态度让杨厂长更加满意。 “既然陈组长已经掌握了,就不用再抄写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顿,目光锐利地扫向几位组长,语气带着警告: “陈组长是我看重的年轻人,希望大家和睦相处,别搞那些欺负人的把戏。” “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句话,已是 ** * 的震慑。 这些话语里明显添了不少水分。 若不是陈爱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 杨厂长差点就相信那些风言风语,以为陈爱民因受器重而变得骄傲自满。 几位组长听到杨厂长的名号时, 神情立刻变得十分难堪。 自知理亏的他们, 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没再多说什么。 杨厂长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 转身回到办公室。 这件事他不能过多干预, 毕竟是组长之间的内部事务。 作为厂长, 过度插手反而不妥。 过多的特殊关照, 只会让陈爱民在团队中处境尴尬。 待杨厂长离开后, 陈爱民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文件, 递还给那几位组长。 还有其他需要我处理的工作吗? 组长们脸色阴晴不定, 原本想给新人个下马威, 却不料反成了展示陈爱民能力的舞台。 更令人气恼的是, 陈爱民始终神色如常, 现在还将文件悉数归还。 这让众人无从发作。 见无人应答, 陈爱民也不催促, 安静地等候指示。 几个精明的组长已然明白, 这个看似温顺的新人并非软柿子。 既然招惹不起, 索性选择无视。 面对众人的冷落, 陈爱民毫不在意。 反正他的主要任务要等年后才开展, 眼下清闲些也无妨。 若杨厂长问起, 如实禀报即可。 正当他准备放空思绪时, 身后有人轻拍他的肩膀。 回头发现是最初对他爱答不理的那位组长。 在其他人都选择回避时, 这位反倒主动搭话: 你是陈爱民吧? 见陈爱民点头, 这位约莫四十出头、 衣着略显凌乱、 看起来像单身汉的同事自我介绍道: 我叫黄天,喊我老黄就行。” “刚来这儿还习惯吗?” 陈爱民轻轻摇头:“挺好的,没什么不习惯。” 黄天嘴角扬起一丝不屑的笑容,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买账。 但他没继续追问,转而问道:“看你两小时就学了这么多,还会其他本事吗?你这么厉害,不可能只会这一手吧?” 陈爱民略显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人看似普通,眼力却出奇地准,竟能看出自己身怀多项技能。 既然被看穿,陈爱民也就直说了:“就是记性比较好,以前学过些医术,不过现在都快忘光了。” 他本不想张扬,更不愿提及自己医好过谁的事。 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非同寻常,就算隐瞒也无济于事。 “跟我还藏着掖着?” 黄天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你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就这点能耐?” 陈爱民觉得这人有些古怪,便礼貌性地笑了笑,拿起笔装作写字,实则在发呆。 黄天看出他的疏离,却不在意,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提议:“虽然杨厂长让我们慢慢教你,但你已经会看通知了,不如直接了解下我的工作?” 这正合陈爱民心意,他确实需要有人带他熟悉组长职责。”为什么要帮我?” 他直截了当地问。 黄天爽朗一笑:“就喜欢你这性子!那群老家伙觉得你好欺负,我可不一样。 你有真本事,我乐意指点。 其实也不用我教,就是把每天要做的告诉你而已。” 感受到对方的真诚,陈爱民点头致谢。 黄天摆摆手:“小事一桩,走,我带你看组长都要做什么。” 说着领他往外走,“你知道我们车间有不少项目吧?” 除了我们这些车间组长,还有那些项目小队长。” 大家分工管理不同的车间和项目,等年后杨厂长应该会给你安排新任务。” 厂里最近要采购一批钢材,得向上级申报预算,写申请通知就是我们的工作。” 每个车间需要什么型号的钢材,具体数量和预算金额,都要在通知里写清楚。” 所以你必须了解自己车间的情况——有多少工人,能完成多少轧钢任务。” 黄天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陈爱民从中学习到不少经验。 当组长不光是巡查这么简单,要对自己负责的车间了如指掌。 如果是负责项目就更复杂,需要掌握所有车间的总产量和预算开支。 总的来说,这份差事并不轻松。 好在升任组长后,每月工资涨了五六块钱。 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强。 毕竟现在菜价才几分钱,五六块钱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懂得知足的陈爱民对这个涨幅很满意。 见陈爱民一直专注地点头,黄天停下来问道:你都记住了吗?最好拿纸笔记下来,我可以再讲一遍。” 陈爱民指了指太阳穴:都记在脑子里了。 要不我复述给你听? 黄天将信将疑:行啊,说错的话就赶紧找纸笔! 陈爱民立即流畅地总结起黄天的讲话要点。 他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把零散的信息归纳整理,提炼出核心内容。 黄天听完目瞪口呆。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陈爱民真能完整复述。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刚才具体说了些什么。 办公室里静默了好几分钟,黄天才干笑着说:不错,记得很牢。” 陈爱民笑而不语。 他一向记忆力过人,这些内容自然难不倒他。 黄天继续讲解日常工作,这次再没问陈爱民是否记住——开什么玩笑,这年轻人的记性可比他强多了。 陈爱民刚才那番总结充分展现了他的实力。 黄天才不想自讨没趣。 等他说完,才发现已经滔滔不绝讲了快两小时,此刻喉头干得发紧。 正想找水喝时,一瓶水突然递到眼前。 抬头一看,是陈爱民递来的。 见黄天望向自己,陈爱民露出友善的笑容:讲了这么久,润润喉吧。” 多谢,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组长该做什么…… 此时的陈爱民笑容温和,与办公室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黄天接过水瓶喝了几口,喉间的灼热感渐渐消退。 他突然意识到——若陈爱民在办公室也这般体贴,其他组长根本不会刁难他。 看来,他是故意不给那几个组长好脸色。 陈爱民确实没打算讨好那些人。 第72章 那些组长不过是想捏软柿子。 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应声虫的。 黄天顶着其他组长的排挤帮他熟悉工作,递瓶水理所应当。 但若想像那些人一样倚老卖老…… 呵,做梦。 快到下班时间了,收拾下东西吧。”黄天看了眼手表说道。 陈爱民默默点头,两人一同回到办公室。 刚进门,几道刺人的目光就扎了过来。 他面不改色地整理好物品,下班铃一响便拎包出门,径直去找秦淮茹。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取出医疗箱。 今天照例要去领导家问诊。 领导夫人的气色已好转许多,不再虚弱得形销骨立,胃口也好了不少。 领导多次想酬谢他,都被婉拒了。 ——现在既不缺钱也没特别诉求,不如留个人情。 日后若有需要,才好开口。 记得回来吃晚饭。”秦淮茹叮嘱道。 嗯。”陈爱民简短应了声。 “要是没什么意外,我今晚回来吃饭肯定没问题。” 陈爱民刚说完这话,就注意到秦京茹今天没按时回家。 他转头问秦淮茹:“京茹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她出门玩去了?” 秦淮茹这才发现屋里确实不见秦京茹的身影,觉得有些纳闷:“没听她说要出去玩啊,往常晚归都会提前告诉我的......” “会不会是我们回来前她又出去买东西了?” 陈爱民皱起眉头,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 但他还得赶去领导家,不然就来不及回来吃晚饭了。 “我先出门了。 要是天黑前京茹还没回来,你就在家等着,咱俩一起去找。” 秦淮茹点点头。 虽然觉得蹊跷,但想着秦京茹这么大个人总不会走丢,便没太在意。 陈爱民熟门熟路地来到领导家。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警卫们都认得他了,见他来了不仅不拦,还会点头致意。 陈爱民回礼后径直走进客厅,看见领导夫人正坐在沙发上。 自从病情好转,领导夫人已经能短时间走动,只是不能太久,否则容易体力不支。 见陈爱民进来,她笑着招手:“来啦?” “林先生呢?” 陈爱民没称呼职务,下班时间叫“领导” 显得太生分,直呼其名又不妥,便折中用了“林先生” 。 “他出去办事还没回。” 领导夫人温声道,“你要不要等等他?” 陈爱民记挂着秦京茹的事,摇头道:“家里还有事,就不等了,现在开始治疗吧。” 领导夫人不再多言,拿起抱枕垫在脑后准备针灸。 陈爱民凝神施针,这几个穴位对缓解头痛很有效。 配合这阵子开的药方,快则半年慢则一年,这头痛病就能根治。 正专注下针时,闭着眼的领导夫人突然开口—— “听说你结婚了?” 陈爱民正专注地扎针,头也不抬地回应:“嗯,我媳妇在家等我呢。” 领导的妻子微微一笑:“听说你爱人只是普通工人?你这么优秀,娶她会不会委屈了自己?” 银针在陈爱民指尖顿了顿。 他敛起笑意,声音沉了几分:“请您保持安静,我需要集中精神。” 屋内陷入沉默。 随着治疗进程,施针时间已从九十分钟缩短至一小时。 收针时,陈爱民忽然开口:“我选的妻子,我心里有数。 我们很般配,不存在谁高攀谁——这话请您别再提了。” 对方怔了怔,随即歉然道:“是我冒昧了。 只是觉得你这般才干,不该埋没在轧钢厂。” 陈爱民沉默地收拾医箱。 告辞时,领导妻子依旧含笑相送,他却看清了话外之音——所谓提携,竟要践踏他的挚爱。 无论好意恶意,这笔交易他绝不接受。 推开四合院大门时,三位大爷凝重的身影截住他的脚步。 三大爷急匆匆拉住他:“出事了!秦淮茹去奶场找秦京茹,到现在都没回来!” 结果她一出门就没了踪影。 三大爷感觉不对劲,让阎解放去寻人。 谁料牛奶厂根本不见秦京茹的踪影,厂里人说她早就离开了。 但秦京茹和秦淮茹都没回四合院,这下大伙儿都急了,纷纷出门帮忙找寻。 听三大爷说完,陈爱民面色骤变。 他立刻意识到两人在路上出了事,把东西一扔就冲出院子,沿着通往牛奶厂的路线仔细搜寻。 三大爷见状赶紧招呼儿子们跟上:快!都帮着找找! 这时许大茂阴阳怪气地插嘴:前些天让陈爱民捎点东西都推三阻四,现在倒要大伙帮他寻人?这话让邻居们都迟疑起来——是啊,这般吝啬的邻居,凭啥要帮他? 许大茂得意地瞧着众人反应,心里暗自盘算着要跟陈爱民清算旧账。 而此时的陈爱民正在路上来回搜寻,却始终没发现蛛丝马迹。 直到遇见匆匆赶来的三大爷父子。 有发现吗?三大爷急切地问。 见陈爱民摇头,他故作关切地安慰:别急,可能是误会...话说到一半突然神色闪烁。 陈爱民敏锐地察觉异常,沉声问:就你们几个来了? 三大爷叹气道:都怪许大茂搬弄是非...话音未落,陈爱民眼神陡然锐利。 陈爱民不想在这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对三大爷说道:那就麻烦你们帮忙找下人,我去另寻帮手。” 三大爷重重地点头应下。 把这事托付给他们后,陈爱民立即动身去找叶老爷子。 他想起叶老爷子身边总跟着些训练有素的人,又想起叶老爷子自称是老兵,觉得他定能帮上忙。 叶老爷子曾告诉过陈爱民自家地址,说有机会可以带秦淮茹和秦京茹去做客。 当时陈爱民只是随口答应,没想到现在真用上了。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暗自咋舌。 这栋气派的宅邸比领导住处还要大许多,更像是豪华别墅,前后院俱全,门口还有守卫。 站住!什么人?守卫厉声喝问。 陈爱民连忙解释:我来找叶老爷子,有急事! 守卫们打量着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哪来的?什么身份? 这种审问般的语气让陈爱民很不舒服,但眼下救人要紧,他强忍不快道:我叫陈爱民,轧钢厂小组长。 你们只需通报我的名字,叶老爷子一定会见我。” 守卫们闻言哄笑起来,俨然把他当成了笑话。 陈爱民脸色骤沉,最后警告道:我再重复一遍,我要见叶老爷子! 谁知守卫竟出手推搡,猝不及防的陈爱民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寒光乍现。 识相的就赶紧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叶老的!守卫们威胁道。 见对方寸步不让,陈爱民知道不能再耽搁。 想到下落不明的秦淮茹姐妹,他转身快步离去。 陈爱民不想再耽搁时间。 他冷眼扫过几名护卫:一起上。” 护卫们怔住:你说什么? 别浪费时间,你们几个一起。”陈爱民语气平静。 护卫们脸色阴沉:找死!他们互递眼色,同时扑来。 陈爱民动作快得惊人。 他扣住最近护卫的手腕反拧—— 伴着惨叫,那人手臂软绵绵垂下。 当其他护卫飞踢而至,陈爱民拽过受伤者挡在身前。 咔嚓!腿骨断裂声里,面如死灰的护卫瘫倒在地。 三分钟后,五名护卫全数倒地不起。 陈爱民径直踏入叶家宅院。 他知道叶老爷子不会苛责——找人需要大批人手,刻不容缓。 茶室里,叶老爷子正与友人品茗。 见陈爱民突然现身,老人诧异道:门外怎没人通报? 陈爱民瞥见角落倒着的几名家丁,轻咳一声:事态紧急... 我妻子和小姨子失踪了,请您帮忙。” 叶老爷子尚未应答,同桌饮茶的老者转过头—— 竟是买过鱼的熟面孔。 两人点头致意。 此刻的陈爱民,已无暇寒暄。 陈爱民急切地盼着叶老爷子能出手相助。 得知事情如此重大, 叶老爷子二话不说。 我这就派人去找! 话音未落, 老人已抓起外套披在肩头, 大步流星地跨出宅门。 刚踏出门槛, 老人猛地停住脚步。 陈爱民这才想起门外的状况忘了说明, 正要上前解释, 却见叶老爷子已瞧见了倒地不起的众人。 ...... 我可以解释... 陈爱民低声说道。 叶老爷子闻声回神, 咳...稍后再说不迟,先安排寻人要紧。” 正合陈爱民心意, 他忙不迭点头。 叶老爷子掏出机开始联络。 片刻之后, 宅内电话铃声大作。 老人径直拿起听筒: 喂,对,是我。 找两个人,秦淮茹和秦京茹。” 何时走失的... 后半句显然是在询问陈爱民。 得到确切时间后, 叶老爷子复述给电话那头。 短暂交流后, 电话挂断。 人手已经派出,放心,不出半个时辰定有消息。” 听闻此言, 陈爱民心下稍安。 目睹叶老爷子一个电话便解决问题, 他不由心生感慨—— 权势地位若能护得重视之人周全, 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正沉思间, 叶老爷子也在暗暗打量陈爱民。 先前的判断似乎有误, 第73章 这个看似文弱的医生, 竟能悄无声息放倒门外众人。 即便对方并非练家子, 能同时制服数人也非易事。 更不必说宅院护卫皆非等闲之辈。 见两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 叶老爷子的老友清了清嗓子: 二位...想什么呢? 陈爱民这才回过神来。 无论寻人结果如何, 道谢总是应当。 这次多亏叶老相助,否则真不知该找谁才好。” 前半句情真意切, 后半句却未尽实言。 若叶老爷子推辞, 他自会去寻领导或杨厂长相助, 之所以首选叶府, 无非是觉得老人更为可靠。 叶老爷子随意摆手: 举手之劳。” 这算不了什么,要不是你治好了我这把老骨头的腿疾,我现在还夜不能寐呢。” 对了,外面那些人都是你放倒的吗? 陈爱民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那些人毕竟是叶老爷子的手下,自己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全部解决了,难免会让老爷子心里不痛快。 就在他思索该如何应答时,叶老爷子先开口了:一定是他们拦着不让你进来,你才出手的吧?放心,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明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却不进来通报,活该挨打。 等他们醒了,我还要好好处罚他们。” 陈爱民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叶老爷子会如此维护自己。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爱民敏锐地意识到,这很可能是叶老爷子手下打来的电话,立即全神贯注地留意起来。 叶老爷子快步接起电话:好,我知道了,把人带过来吧。” 挂断电话后,老爷子笑着对陈爱民说:人找到了,别担心,我让人把她们送过来。” 得知秦京茹和秦淮茹安然无恙,陈爱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人发生意外。 确认她们平安后,陈爱民明显放松下来,对叶老爷子的每个问题都认真回应。 外面的人确实是我放倒的,以前学过一些防身的功夫。” 叶老爷子饶有兴趣地问:你的身手这么厉害?我那些护卫可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人对付不了他们。” 陈爱民略显腼腆地挠头笑道:就是学得久些,再加上他们没防备,才能得手。” 老爷子听完没有立即接话,只是望着前方出神,似乎在思索什么。 约莫十分钟后,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爱民立刻站起身。 只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几名黑衣男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从那些男子挺拔的军姿来看,显然是军人出身。 但陈爱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两姐妹身上。 你们没事吧?没出什么意外吧?他急切地上前询问。 两姐妹摇摇头:我们都好好的,你别担心。” 陈爱民听完她们的回答,仍不放心地来回打量着姐妹俩。 再三确认她们安然无恙后,他终于放下心来,询问事情经过。 其实就是件小事。”秦淮茹解释道,京茹回家路上想买些东西,结果和人聊得忘了时间。 我去牛奶场没找着她,回来路上遇到时,那个商贩突然扣住我们不让走... 陈爱民闻言神色骤变:他们没伤着你们吧? 秦淮茹露出困惑的表情:说来奇怪,那些人待我们很客气,就是一直拦着不让走...幸好后来这几位同志找来,对方二话不说就放人了。” 她犹豫着继续道:因为他们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我们也不确定该不该报保卫处...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她担心的不是自身安危,而是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对方明显是冲着陈爱民来的。 陈爱民脸色愈发阴沉。 最近除了高组长的事,他并未与人结怨。 若真是高组长所为,为何不对姐妹俩下手?况且对方此刻应该正为孩子的事焦头烂额...... 叶老爷子见状,上前轻拍他肩膀:先别多想了,这事我帮你查。 正好趁这机会,你们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吧。” 陈爱民略作思索便点头答应。 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也想听听老爷子的见解。 老爷子立即吩咐佣人准备晚饭。 那几名军人模样的男子见无事可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全程未发一言,纪律严明得令人称奇。 望着他们的背影,陈爱民终于忍不住问道:叶老,这些同志究竟是...... 他欲言又止。 老爷子了然一笑,知道他话中深意。 “没错,他们确实是军人,不过这事主要跟我这个老头子的特殊身份有关。” “当年我在部队里担任要职,手下带过不少兵,现在这些人都认我这个老师。” “由于某些历史原因,有些人对我心怀怨恨,所以他们一直派人暗中保护我的安全。” 叶老爷子简单几句话带过。 陈爱民听完便明白了大概。 事情很简单: 叶老爷子当年位高权重时结下过梁子, 如今退下来了, 那些仇家就想伺机报复。 幸好他昔日的部下们知恩图报, 纷纷派人保护这位老首长。 陈爱民并不打算深究内情, 知道个大概就够了, 所以他没再追问。 叶老爷子倒是有些意外, 原以为陈爱民会刨根问底, 没想到他就此打住。 这份懂得分寸的从容, 让叶老爷子对他更添几分欣赏。 “好了,你问完我了。” “现在该轮到我问问你了。” 陈爱民闻言立即放下茶杯, 神情认真地望向叶老爷子。 今天若不是老爷子帮忙, 找秦淮茹姐妹俩还不知要费多少周折。 “您想问什么?” 见陈爱民这么郑重其事, 叶老爷子笑着摆摆手: “别这么紧张,咱俩投缘,算是忘年交。” “之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互相照应罢了。” “我的问题你不想答可以不答。” 陈爱民会意点头, 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叶老爷子接着问道: “你真的只会防身术吗?” 陈爱民略作思索, 觉得这事倒不必隐瞒。 毕竟他从小没正经学过武, 要是叶老爷子去查, 很容易就能拆穿。 “说来话长,” “当时怕解释起来麻烦,就说会防身术。” “其实我学的不止这些。” “您可能不信,小时候买过一本武术图解。” “那时天真地以为学会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就照着练了。” “所以有现在的身手。” 叶老爷子一时语塞。 他实在难以相信这个说法。 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信。 当初结识陈爱民时,他就已经派人查清了对方的底细。 资料显示,陈爱民从未学过武术或防身术之类的技能。 如果不是有高人指点,或者真如他所说自学成才,陈爱民绝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能打,甚至能放倒他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 叶老爷子没再追问。 无论陈爱民是遇上了高人,还是真的天赋异禀,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只要知道陈爱民身手了得就够了。 想到这里,叶老爷子侧身对管家低语了几句。 管家恭敬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陈爱民猜到叶老爷子另有打算,但并未开口。 反正他的意图很快就会揭晓。 不一会儿,楼下传来一阵动静。 陈爱民循声望去,微微一怔——那几个被带进来的人,正是刚才在门口拦他的保镖。 当时他急着进门,下手没轻重,导致这些人脸上身上全是淤青,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几个保镖一见陈爱民,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管家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而保镖们则忐忑地看向叶老爷子,又偷瞄了一眼陈爱民。 他们哪能想到这人真的认识叶老?原本还以为是个想混进来的闲杂人等…… 几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叶老,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他是您的客人。” 叶老爷子面无表情,谁也摸不透他的心思,连陈爱民也不例外。 此时的他,气势已然不同。 在陈爱民面前,他是个慈祥的长辈、豁达的朋友;但在这些保镖面前,他展现的是上位者的威严。 陈爱民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一切,静观其变。 叶老爷子终于开口:“难道他没告诉你们,是来找我的?” 保镖们浑身一僵,咬紧嘴唇。 陈爱民当然说了。 只是他们压根不信——他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气,而在他们的印象里,叶老爷子的访客非富即贵,哪个不是豪车接送?哪像这位,居然是走着来的。 几个守卫根本不相信他认识叶老爷子。 守卫们沉默不语。 叶老爷子冷冷哼了一声: 他都说了认识我,让你们通报一声很难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私自拦人? 要不是他会功夫把你们撂倒,耽误了他的急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叶老爷子怒火中烧。 陈爱民明白这是叶老爷子在替他出气。 确实如叶老爷子所言,要不是他会武艺制服了这几个守卫, 今天就见不到叶老爷子,重要的事情也要被耽搁。 不过因为秦淮茹和秦京茹及时赶到, 加上已经教训过这些人, 他并不打算继续追究。 守卫们吓得跪地求饶: 叶老我们知错了,绝不敢再犯! 叶老爷子冷笑: 还想有下次? 守卫们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 陈爱民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叶老爷子继续说: 听说你们当中有 ** 进来的? 第74章 守卫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其中一人。 那人面如纸灰,浑身发抖, 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叶老,这都是我的错,跟我哥没关系! 叶老爷子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 细细回味后才开口: 放心,我这人最讲道理。” 你们都被开除了。” 至于你哥徇私把你安排进来,还闹出这么大的事... 就罚他半年工资吧,有意见吗? 守卫如释重负, 连忙磕头: 没意见!没意见! 叶老爷子闻言沉默不语,目光落在那几个仍跪着的护卫身上。 他紧锁眉头道:都起来吧,赶紧走。” 护卫们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步履蹒跚地离开。 他们心知这份差事彻底丢了,但最令他们痛心的并非失业本身——而是再也寻不着这般美差了。 能在叶府当差是旁人求不来的福分。 这差事清闲体面,只需在宅邸前值守,月钱丰厚,待遇优渥。 只要安分守己,便是捧上了铁饭碗。 偏生今日自作孽...... 况且被叶老亲自辞退,日后但凡想谋类似差事,旁人听闻这段过往必然婉拒。 往后怕是只得另谋生路。 待护卫尽数离去,叶老转向陈爱民:还气么? 陈爱民知晓这是在问他对护卫的态度,摇头道:原本就没动真气。 他们拦我是本分,不过不肯行方便罢了。 要说全然不恼是假,可方才在门口已教训过了——您没见他们进来时连路都走不稳? 叶老诧异地扬眉:既如此,方才怎不替他们说情? 陈爱民淡然一笑:何须说情?只能说他们与这差事无缘。 今日是我,来日保不齐是谁。 何况您处置自家下人,我哪有插嘴的理。” 叶老眼中欣赏之色愈浓,凝视陈爱民良久。 即便是被这样注视,陈爱民依旧气定神闲。 足足五分钟的静默后,叶老突然开口:不如辞了你现在的活计,来跟我如何? 正饮茶的陈爱民险些呛住,强压下喉间痒意:叶老......此话当真? 叶老神色郑重:绝非戏言。 实不相瞒,我一直在物色...... 陈爱民面色微僵,不自觉地清了清嗓子:这种事......总该由令郎...... 叶老喟叹道:犬子志不在此。 我不愿勉强,他也无心继承我的事业...... 陈爱民听懂了弦外之音,心底不禁对这位长者生出几分敬意。 叶老爷子是个思想十分开明的人。 这种开明不是缺点,而是难得的优点。 他的观念总是走在时代前沿。 在当今社会,人们普遍认为长辈的期望都是出于好心,长辈安排的道路必定是最佳选择,却很少考虑孩子是否真心愿意接受。 陈爱民无力改变这种普遍观念。 他并非圣贤,无法扭转众人的想法,只能要求自己不要成为那样的人。 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自己不愿做的事,凭什么强加于人?自己没能实现的梦想,为何非要子女来完成?有时陈爱民甚至分不清,孩子到底是父母的心头肉,还是他们未完成梦想的替代品。 正想得出神时,叶老爷子连唤数声才将他拉回现实。 陈爱民歉然道:抱歉,刚才走神了。 您...对子女真是用心。” 叶老爷子闻言怔住,随即大笑摇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家里人都埋怨我对家人关心太少。 年轻时只顾着工作,整日不着家,一个月有三十天在外奔波。 等老了才明白,钱永远赚不完,工作永远做不完,该多陪陪家人才是。 你别学我啊。” 陈爱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也不求大富大贵,只想安稳度日。 想到今日秦淮茹姐妹被扣之事,他不禁怒火中烧。 虽然直接动手之人并无恶意,但幕后 ** 已然触犯了他的底线。 所以要不要来做我的**?叶老爷子突然问道,其实我暗中考察你多次,无论心性、品格、才智还是身手,你都相当出色。”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想婉拒又恐辜负老人家的好意。 叶老爷子此刻提出,想必经过深思熟虑。 但若应承下来,他很可能重蹈叶老爷子的覆辙——尽管尚不清楚对方具体从事什么,显然已超出他现有的生活范畴。 对此,他实在兴趣缺缺。 叶老爷子并未强求他立即答复。 叶老爷子温和地说道:这事儿不急,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话音未落,秦京茹和秦淮茹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们刚刚在佣人的带领下参观了二楼。 见到二人,陈爱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至今没瞧见叶老爷子的家人。 您家里人怎么不在?他直接问道。 叶老爷子笑着解释:都忙着呢,现在轮到他们拼事业了。 年轻人嘛,总要以工作为重,我能理解。” 偌大的宅院里此刻只剩叶老爷子独自坐着。 方才还热闹的客厅,转眼间变得空荡荡的。 陈爱民心头涌上几分酸涩,突然握住老人的手:多来我们四合院坐坐吧,大伙儿随时欢迎您。” 叶老爷子怔住了。 凝视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心底泛起阵阵暖意。 陈爱民虽没什么远大抱负,却有着难得的聪慧与韧性。 越是相处,越让老人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这孩子的淡泊性子实在让人无奈——换作旁人早就顺着递来的 梯 子往上爬了,偏他安之若素,对近在眼前的机遇视若无睹。 参观完毕的秦淮茹姐妹回到客厅。 有女眷在场,一老一少默契地避开了工作话题,转而聊起家长里短。 从腿脚保养到日常琐事,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已是华灯初上。 隔壁桌上,插不上话的姐妹俩自得其乐地聊着闺房闲话。 时候不早了。”陈爱民起身告辞。 叶老爷子恋恋不舍地摆手:去吧去吧,过两天我就去找你。 记得备些好酒好菜! 您忘了我是大夫?陈爱民忍俊不禁,少沾荤腥,多吃青菜,酒更不能碰。” 看着老人瞬间垮下的表情,陈爱民大笑着迈出门槛。 夜幕下,专车早已候在院外。 当车门关上的刹那,他脸上明朗的笑容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秦淮茹注意到陈爱民神色不太对劲。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问道: 出什么事了?看你愁眉不展的。” 陈爱民微微摇头说: 没什么,就是在想幕后主使会是谁。” 这人肯定认识我们... 否则不会专挑你们姐妹下手,还不伤害你们,说明他知道你们对我的重要性。” 陈爱民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 最先想到的就是李泽。 这家伙可能是想通过 ** 秦淮茹和秦京茹,威胁自己收他为徒。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他立即就打消了—— 这计划实在太蠢了。 就算真收了这个徒弟, 做出这种事, 李泽学医也学不安心吧? 简直荒谬至极。 第二个怀疑目标是轧钢厂里那些组长。 他们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很可能就是冲着警告自己来的, 所以只是扣人不伤人。 第三个猜测竟是厂领导。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 领导没理由绑他家人。 但偏巧事发时领导不在场, 领导夫人又说了些奇怪的话, 太巧合了, 姑且也列入了怀疑名单。 陈爱民决定挨个排查。 明天复工后, 先从几位组长开始试探。 见丈夫神色阴郁, 秦淮茹既心疼又无措。 她默默握紧陈爱民的手, 感受到回应的大力回握, 那力道仿佛在说有我在。 次日清晨, 陈爱民如常到岗。 刚走到厂门口, 就听见李泽远远地喊他。 虽然排除了李泽的嫌疑, 他还是停步想再确认下。 李泽远远就认出那道挺拔的背影—— 全厂就数陈爱民身姿最笔直, 走路都带着精气神。 他像往常一样喊, 没想到这次陈爱民居然停下等他了。 发现这个意外之喜, 李泽眼睛一亮, 立刻飞奔过去。 李泽兴奋地望着陈爱民,眼里闪着光:师傅,您终于要收我当徒弟了! 陈爱民沉默了片刻,依旧表情淡漠:谁告诉你我要收徒?我早就说过不再收徒弟。” 李泽并未因此沮丧,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总能感动陈爱民。”那师傅特意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爱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李泽嫌疑最轻,经过长时间观察,对方始终神色如常。 若真做了亏心事,被他这样盯着难免会慌乱。 但李泽目光坦荡,毫无破绽。 假如这是装出来的,以他的性格也演不出这般自然的模样。 没事,去上班吧。”最终陈爱民挥了挥手。 虽然不解其意,李泽还是安静地跟着回到了轧钢厂。 升任组长后,陈爱民不必总在车间巡视。 最近工作清闲,他常坐在办公室里消磨时光。 推开门,其他组长早已到岗。 陈爱 ** 动问候:各位来得挺早。” 几位组长面露讶异,平日里这位同僚可没这么和善。 他们简单点头示意,便各自低头看报去了,毕竟清晨也没什么要紧事可做。 暗中观察中,陈爱民发现这些同事都神色自若。 若是他们所为,反应不该如此平静。 案情一时陷入僵局。 若排除李泽和这些同事,就只剩最后一个怀疑对象——领导。 整日试探未果,陈爱民决定再去拜访领导。 虽然昨日刚见过,但他必须查明 ** 。 提前约好后,下班时他径直前往领导家中。 刚到大门口,早有侍从将他引入内室。 走进领导家中。 陈爱民一眼就望见了正在看报纸的领导。 第75章 见到来客,领导立即放下报纸热情招呼:来得正好,快请坐。” 依旧是记忆中和蔼的模样。 陈爱民并未客套,径直在对面的座位落座。 茶具早已备好,领导娴熟地开始斟茶。”突然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领导边沏茶边问。 陈爱民略作沉吟,原本准备好的试探之词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决定开门见山:昨晚出了些状况,我妻子和小姨子被人无故扣留。” 领导神色如常:具体怎么回事? 这过分平静的反应反而令人生疑。 正当陈爱民要追问,领导忽然开口:你是在追查这件事吧? 见对方点头承认,领导不紧不慢地完成茶艺步骤,将青瓷茶盏推到客人面前:确实是我安排的,但事出有因。” 陈爱民面色骤沉,强压怒火问道:愿闻其详。” 以你的才干,不该埋没在小工厂里。”领导长叹一声,我多次想提携你都遭婉拒。 这次出此下策,若让你不快,我郑重道歉。” 沉默在茶香中蔓延。 陈爱民凝视着茶汤许久,才缓缓啜饮一口:这么说, ** 我家人倒是为我着想? 这话听着像狡辩,但句句属实。”领导目光恳切,唯有身居高位才能庇护身边人。 你这样的栋梁之材,怎能永远屈居轧钢厂? 陈爱民冷笑出声:照这么说,我还该给你磕头谢恩了? 陈爱民强压着怒火,领导看在眼里。 领导欲言又止。 最终保持了沉默。 陈爱民深深吸了口气。 他明白领导并无恶意。 但擅作主张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你的行为让我很愤怒。” 希望下不为例,否则别怪我翻脸。” 领导面露窘迫。 是我考虑不周......我原以为你遇到困难只能求助于我,正好借机提拔你。” 没想到...... 陈爱民冷哼一声:没想到我第一个找的不是你? 领导的沉默印证了猜想。 当发现陈爱民另寻他人时, 他就知道计划落空了。 如今面对兴师问罪的陈爱民, 他清楚这事无法轻易了结。 虽然理解领导的好意, 但以关心为名行算计之实, 只会适得其反。 昨夜他为妻子的安危寝食难安, 这份煎熬岂是为你好三字能抵消的? 之后每三天我会来为你妻子看诊, 但每次收取十元诊金,直至痊愈。 若不愿付费,那便就此别过。” 说完,陈爱民起身离去, 不再多看一眼。 换作旁人或许会选择隐忍, 但他向来不容触碰底线—— 家人与生活就是他的逆鳞。 之所以未与领导彻底决裂, 只因确信对方并无加害之心, 也未真正伤害秦淮茹姐妹。 这次警告只是划清界限, 表明拒绝 ** 控的立场。 走出领导家门, 陈爱民望着天空出神。 他本无意追逐名利, 却总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前行。 许久才回过神来, 缓步返回四合院。 院内正热闹地写着春联, 往年都由阎埠贵执笔。 这位教书先生从不收费, 但总会收些花生瓜子, 或是肉干糖果作为酬谢。 若有人不送谢礼, 或请外人代笔, 必定惹得他勃然大怒。 阎埠贵和陈爱民近来相处融洽。 然而贪小便宜的习性早已刻在阎埠贵的骨子里。 今年春节,他照例想让大家找他写春联。 陈爱民刚踏进四合院,就看见阎埠贵正和许大茂剑拔弩张。 许大茂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家里添置了不少贵重物件。 院里其他人都争相讨好许大茂。 由于许大茂没在陈爱民面前炫耀过,陈爱民也懒得理会他。 院中围满了人,连秦淮茹也站在人群里。 陈爱民走过去问她:出什么事了? 见是陈爱民回来,秦淮茹把事情原委详细说了一遍。 其实这事根本不值得争执。 往年大家都找阎埠贵写春联。 虽然他是老师,但毛笔字实在不怎么样。 只因为他是三大爷,大家才带着肉干、花生之类的礼物求他写。 今年许大茂突然发难,把阎埠贵的字贬得一文不值。 阎埠贵哪能忍这口气,当即破口大骂。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 陈爱民听完哭笑不得:所以他们现在什么说法? 秦淮茹解释道:许大茂说外头买的春联都比三大爷写得好。” 三大爷说外头要花钱,他这儿不用钱。” 尽管陈爱民和阎埠贵因阎解放关系不错,也没法昧着良心帮腔。 阎埠贵虽说不收钱,但往年收的礼物折算下来也差不多。 这跟强买强卖没什么两样。 陈爱民揉了揉秦淮茹的头发:走吧,不关我们的事。” 正当两人要走,眼尖的许大茂突然喊道:陈爱民来得正好! 让他评评理!三大爷写的对联是不是太老套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陈爱民身上。 三大爷和陈爱民交情不错。 他觉得陈爱民不会说对他不利的话,便把目光投向对方。 眨眼间,陈爱民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暗自叹气,本就不想掺和这事,何况还因为领导的事心烦着。 写对联这种事,各有所好。”陈爱民平静地说,愿意找三大爷写的就找他,想去外面买的就去买,不必争执。”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开了口:话是这么说,阎埠贵,你认不认? 三大爷抿着嘴不吭声。 他心里嘀咕:都是一个大院的,写对联就该来找我,何必出去花钱?可他不敢直说,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眼看事情要了结,许大茂却突然发难:那你得把之前收的东西都吐出来! 三大爷终于忍不住了:关你什么事?我可是三大爷! 许大茂盯着陈爱民继续说:你 ** 大家找你写对联,写不好还得去外面重买,这是一个三大爷该做的吗? 陈爱民顿时明白了,许大茂是想借机把阎埠贵拉 ** ,顺带挑衅自己。 还没等别人反应,三大爷就跳了起来:你凭什么质疑我的身份?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吼道。 “许大茂,你这是要闹哪样?!” “我警告你,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你敢这样对我,我跟你没完!” 许大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本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单凭这件小事,想把阎埠贵拉下三大爷的位子可不容易。 所以起初这事本不值得计较。 可谁让三大爷实在不够机灵。 一不留神就着了许大茂的道。 听到三大爷的恫吓, 许大茂嘴角突然浮现一丝笑意。 他转身直面三大爷: “听三大爷这意思,是要仗着身份压人了?” “堂堂管事大爷,这么做合适吗?” “一大爷,大伙儿受阎埠贵的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得主持公道!” 早已在旁观望多时的一大爷和二大爷见时机成熟, 立即出声道: “老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用身份欺压邻里?” “赶紧给大茂赔个不是!” 让阎埠贵向许大茂低头? 在他眼里,这分明就是许大茂设的局。 好在他还没蠢到家。 看出一大爷、二大爷与许大茂配合如此默契, 顿时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你们仨串通好了算计我是吧?” “想让我当众出丑?门都没有!” 围观的街坊们纷纷摇头。 在他们看来,阎埠贵根本不配当这个三大爷。 原先大伙儿是碍于他的身份, 才不得不找他写春联。 如今有人替他们说话反遭辱骂, 加上许大茂先前帮大家置办年货的情分, 众人自然看不过眼。 议论声此起彼伏: “哪有这样当三大爷的...” “事情都这样了还不肯认错...” “要我说,阎埠贵就不配坐这个位置!” “就是,他凭什么当三大爷?” 眼见质疑声愈演愈烈, 阎埠贵又急又气。 正要反驳时, 陈爱民突然开口: “都是街里街坊的,何必为这点小事较真?”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若任其发展, 阎埠贵这三大爷的位置—— 迟早要丢。 一大爷他们分明早有预谋, 三人一唱一和。 以阎埠贵的脑子, 很容易就钻进套里。 本来最多就是丢个虚职, 可照这个架势, 怕是连老脸都要赔进去。 考虑到阎解放是自己徒弟, 陈爱民觉得于情于理, 都不能袖手旁观。 最终他还是出声干预。 许大茂却似早有所料, 笑着对陈爱民说: “这话说得可不在理啊?” 什么叫小事不值一提?这事在你眼里就这么微不足道? 哦,我差点忘了,您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大组长,这点小事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说道。 但你也不能因为阎解放是你徒弟,就明目张胆地偏袒阎埠贵吧!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陈爱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向易中海和刘海中: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易中海沉默不语。 刘海中却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他早就看陈爱民不顺眼——凭什么只收阎家小子当徒弟,却对自己的儿子视而不见? 那当然! 刘海中义正言辞地说: 身为院里的三大爷,就该为全院人着想。 咱们四合院就是一个大家庭,不像某些人只顾自己,完全不顾邻里情分! 这番指桑骂槐的话说得很是露骨。 第76章 但陈爱民丝毫不为所动。 好啊,既然这样, 他不紧不慢地说: 那一大爷和二大爷的位置也该重新考虑。 因为三大爷好心写对联就要撤他的职,那一大爷、二大爷又做了什么贡献? 这番话顿时引起轩然 ** 。 许大茂立刻跳脚: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一大爷二大爷为院里做了多少好事?阎埠贵分明就是想靠写对联赚钱! 陈爱民冷笑: 那你倒是说说,三大爷收过谁的钱? 许大茂一时语塞。 阎埠贵确实没收过钱——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真要收了钱,谁还会找他写对联? 我从没收过一分钱! 阎埠贵赶紧帮腔: 在座各位都可以作证,我什么时候要过钱了? 院里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但没人能说出三大爷收钱的证据。 许大茂气得直喘粗气。 他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 这回确实低估了陈爱民。 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面。 许大茂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他没收钱?那是因为他那破对联根本卖不出去!” “但吃拿卡要一样没少!米面粮油、针头线脑,哪样不是照单全收?” 这番话立刻引起共鸣。 院里谁没被阎埠贵坑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对联,每次都要搭上不少好东西。 想到这儿,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见舆论倒向自己,许大茂得意地勾起嘴角,目光挑衅地望向陈爱民——这次看你还怎么狡辩? 陈爱民却连眼皮都懒得抬,转头问三大爷:“您可曾明说要拿东西换对联?” 阎埠贵原本心虚地缩着脖子,闻言立刻挺直腰板:“绝对没有!” 他确实收了礼,但从来都是旁敲侧击暗示,从没把话挑明。 陈爱民又环视众人:“谁亲耳听三大爷索要财物了?” 院里头摇得像拨浪鼓,有人忍不住嘀咕: “他是没直说...可整天拐弯抹角更烦人!” “光咳嗽都能咳出二两暗示,不给就阴魂不散!” “这叫哪门子暗示?” 陈爱民笑吟吟掸了掸衣袖,“街坊闲话家常,各位想多了吧?” 众人气得牙痒却无言以对——空口无凭,只能吃这哑巴亏。 见全场噤声,陈爱民转向许大茂:“现在该聊聊你闹这出的目的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无缘无故冤枉三大爷,总得给三大爷一个交代吧?” “既然一大爷和二大爷刚才让三大爷向你道歉,那现在你该向三大爷赔个不是了。” “一大爷、二大爷应该没意见吧?” 一大爷和二大爷没想到局面竟被陈爱民三言两语就扭转了。 更绝的是,陈爱民把他们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了他们。 “让我给他道歉?做梦!” 许大茂脱口而出。 陈爱民嗤笑一声: “刚才三大爷说这话时你是怎么回的?要不要我帮你回忆?” 一大爷和二大爷脸色铁青,却始终不吭声。 这态度摆明是要当缩头乌龟。 许大茂心里早把这俩老狐狸骂了个遍。 早知这两人靠不住,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 可没想到他们卖队友卖得这么干脆。 明明是三个人的局,到头来就他一个在冲锋陷阵。 现在被陈爱民反将一军,这俩老东西居然装聋作哑。 许大茂眼珠一转,突然提高嗓门: “可三大爷也不该收那二十八家东西啊!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说是不是?” 这一记回马 ** 得漂亮,直接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一大爷二大爷。 两位大爷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们本打算放弃许大茂这个猪队友,谁知这小子临死还要拉垫背的。 全院人的目光都盯在他们身上。 一大爷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嘛......” 说了半天全是废话,就是不接茬。 但这正合许大茂心意。 “听见没?三大爷借着写对联收礼就是不对!难道要我这个揭发者给犯错的道歉?!”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引得街坊们纷纷帮腔。 陈爱民见状冷笑:“哦?可我明明说过,那些都是街坊们自愿送的谢礼。” 陈爱民环视着院子里的人,慢条斯理地说:不是你们总说四合院要互相帮助吗?今天我送你点东西,明天你回赠些心意,这也算错了? 这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无法反驳陈爱民的道理。 见众人沉默,陈爱民继续道:说白了就是不想给三大爷钱嘛。 生意好就瞧不起院里人了,这心态我理解。”话音未落,三大爷重重地哼了一声。 许大茂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直发抖。 他本想借机把阎埠贵拉下三大爷的位置,却被陈爱民先发制人。 现在不仅计划泡汤,还得当众道歉。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直到一大爷出来打圆场:许大茂,给三大爷赔个不是,这事就算过去了。”三大爷立即昂起了头,满脸得意。 许大茂憋着一肚子火,明明是三个人的谋划,偏让他当 ** 。 他强压怒气草草道完歉,摔门进了屋。 一大爷和二大爷阴鸷的目光射向陈爱民。 陈爱民不闪不避地迎上去,嘴角挂着不带温度的笑。 两人气得直喘粗气,终是甩袖离去。 看热闹的邻居们渐渐散去后,三大爷感激地拍着陈爱民肩膀:多亏你啊爱民,要不就被他们算计了。”阎埠贵心知肚明,那三人分明串通一气。 只是自己嘴笨,要不是陈爱民相助,今天非得吃亏不可。 陈爱民摇摇头:您往后别再这么干就是了。 我刚才那些话经不起推敲,他们迟早会回过味来。 对联换东西的事,您心里有数。” 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干了,千万别让人抓住把柄。 要是真被他们捏住把柄,你这三大爷的位子怕是保不住。”陈爱民话里的最后几个字,让三大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可舍不得丢掉三大爷这个头衔。 在这个四合院里,有了这个身份说话才有分量,更代表着他在院里的地位。 阎埠贵仔细琢磨了一下后果,郑重其事地对陈爱民点头道:我知道了,往后绝不会再犯。”见他是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陈爱民便不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屋。 回到屋里,陈爱民径直走向平时闲置的杂物间。 这里堆放着各种杂物,多亏秦淮茹和秦京茹时常打扫,倒也不算太脏。 此刻他急需一个安静的空间独自思考。 两个女人看出他情绪不佳,虽知道他在那里,却也体贴地没有打扰。 整整两个小时,陈爱民都待在杂物间里反复思量——到底该不该争取往上走? 最初他只想平淡度日,可随着遇到的事情越来越多,他的想法渐渐变了。 周围人都觉得以他的才能不该埋没在小厂里,总想替他做决定,巴不得他早点去更适合的地方大展拳脚。 而他自己也在经历中有了新的认识:身上这么多本事,若能好好发挥,为集体作出更大贡献,又何乐而不为?经过两个小时的深思熟虑,他终于想通了。 与其一味抗拒,不如顺其自然。 想明白这点,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秦淮茹和秦京茹一直暗暗担心。 看陈爱民回来后一言不发就钻进杂物间,知道他需要独自静一静,就没去打扰。 但这并不表示她们不牵挂。 两个多小时后,见陈爱民终于走出来,连忙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陈爱民先是一怔,随即露出笑容:没事,现在都好了。”两人又细细询问了几句,确信他真的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过年时节。 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街道上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氛围。 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此起彼伏。 陈爱民计划把秦淮茹的家人从乡下接到城里来过年。 春节嘛,就是要团团圆圆才热闹。 至于秦京茹的娘家, 他实在不想费这个心。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亲戚, 成天想着把秦京茹嫁给老男人换彩礼。 就为了区区十几块钱, 秦家人已经来纠缠过不下十次了。 每次提起这事秦京茹就心烦, 可又没法彻底不理睬, 只能尽量躲着不见。 厂里开始放年假, 足足给了十天假期。 杨厂长还额外发了年终红包。 普通工人是一两块钱, 这已经很大方了, 毕竟全厂加起来要发一百多块呢。 工人们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 原本以为顶多给一两毛意思意思。 但杨厂长觉得过年就该大气些, 至少要给一块钱才行。 这件事让大伙儿特别感动, 更坚定了留在轧钢厂工作的决心。 陈爱民拆开红包, 发现里面竟是五块钱。 第二天他就提着年货去了杨家。 杨家门前挂着红灯笼, 处处张灯结彩充满年味。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杨厂长嘴上这么说, 手却利落地接过价值不菲的年货。 他媳妇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也跟着出来招待。 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等年后才来呢。” 陈爱民笑着解释: 收到您五块钱红包, 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杨厂长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浑厚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惹得正在端水果过来的杨夫人直皱眉。 第77章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嫌弃地瞪了丈夫一眼:你这破锣嗓子,别把人家小陈吓着。”转头又笑盈盈地招呼道:小陈快来吃水果,别理这老家伙。” 杨厂长顿时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真有那么难听?杨夫人冷哼一声,一个眼神就让他彻底蔫了。 说正事。”杨厂长收起玩笑神色,这五块钱红包可不是白给的,我这是在收买你呢。” 陈爱民诧异地挑眉:收买我? 没错。”杨厂长目光如炬,别以为我不知道,早就有人想挖你过去吧?这话说得陈爱民喉头一紧,虽然他没打算跳槽,但在领导洞若观火的目光下竟有些心虚。 您怎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对现况很满意,轧钢厂还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杨厂长眯起眼睛刚要发笑,忽然瞟了眼楼上,硬生生把笑声憋了回去——显然是忌惮夫人的唠叨。 陈爱民见状打趣道:没想到堂堂杨厂长在家这么怕老婆。” 你不也一样?杨厂长不以为耻,要说在意,你比我有过之无不及。”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哪是什么惧怕,分明是藏不住的爱意。 说回正题。”杨厂长正色道,我只是听说有位领导跟你私交不错,具体情况还真不清楚。” 陈爱民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领导们都像您这样爱惜人才,估计都抢着要我去他们那儿呢。” 杨厂长闻言露出狡黠的眼神:合着你听出来了?我就是在诈你的实话。” 可不是嘛。”杨厂长坦然点头,那你说说,真打算跳槽吗?要真走了,可对不起我给你的五块钱红包。 别的组长我才给一块,这事儿可别往外说,我这老脸往哪搁。” 陈爱民越发觉得杨厂长很有生活智慧。 看似严肃的谈话,被他三言两语就变得轻松愉快。 放心,冲着这五块钱的情分,要走肯定先跟您打招呼。”陈爱民笑道。 哈哈!杨厂长开怀大笑,就冲你这句话,这钱花得值! 两人又续了杯茶,杨厂长正色道:小陈,我确实爱才,但不贪心。 以你的本事,当个组长太屈才。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你想留我都不会拦着。” 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陈爱民不愿多谈。 也是。”杨厂长笑着转移话题,知道这些天为啥没给你派项目吗? 不是说要让我先熟悉工作,年后再安排? 这是其一。”杨厂长压低声音,关键是年后厂里要来批新材料,听说要试制新型轧钢...... “厂里很重视这批钢材的生产,这个车间的负责人必须交给我信得过的人。” “我决定让你来负责。” 陈爱民立刻领会了杨厂长的用意。 这意味着春节后将有一项重要任务需要靠得住的人来承担。 而他正是那个值得信赖的人选。 陈爱民对此并无异议。 既然担任了组长职务。 就该负起相应的责任。 “好的,我明白了。” 杨厂长对陈爱民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 “你就不想问问具体情况吗?” 陈爱民淡然摇头。 “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年后。” “既然您决定交给我办,到时候自然会了解清楚。” 听到陈爱民的回答,杨厂长更加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年轻人确实难得。 既有头脑又有主见,性格沉稳可靠。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 都能充分发挥才能。 两人交谈了两个多小时。 临走时杨厂长本想留陈爱民吃饭。 却被婉拒了。 “晚上还有其他安排。” “原来你是抽空过来的?” 陈爱民笑着承认: “被您猜中了。” “我准备去趟乡下,接岳父岳母来城里吃团圆饭。” 杨厂长听闻缘由,未再多言。 只是让他带上提前备好的年货。 回到四合院时。 秦淮茹姐妹早已收拾妥当。 放下年货后。 三人便带着大包小裹启程返乡。 通往乡下的班车很快抵达。 他们手中提着满满当当的年货。 都是凭票在供销社置办的应节物品。 直到走进农家小院。 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院里忙碌。 “妈!” 听到女儿的声音。 院里的人连忙转身迎了出来。 “是我!”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秦淮茹的母亲边说着边走向院门准备开门。 陈爱民一见岳母,连忙恭敬地打招呼。 看到女婿到来,秦淮茹母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哎呀,你们都一块儿来啦。” “快进屋快进屋!” 这位勤快的妇人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 进院后她就冲屋里喊道: “老头子!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听到老伴的呼唤, 秦淮茹父亲急忙跑出来张望。 发现女儿女婿回来了, 他脸上难掩喜色。 但向来严肃的父亲 只在眉宇间流露着欢喜。 “来了就进屋吧。” 说完这句话, 他又转身回了里屋。 秦京茹和这家人相熟, 一进院子就熟门熟路地帮忙干活。 秦淮茹父亲则和陈爱民聊起天来, 话题多是工作 以及女婿的未来规划。 陈爱民回答得滴水不漏, 老丈人听得眉开眼笑。 时间悄然流逝。 原先陈爱民想接二老进城过年, 却被婉拒了。 二老坚持要在老家守岁, 反倒邀请小两口留下团圆。 秦淮茹夫妇爽快地答应了。 秦京茹却要回自家探望, 毕竟她也有父母要尽孝。 等表妹离开后, 秦淮茹显得忧心忡忡。 “怎么了?” 察觉到妻子的不安, 陈爱民轻声询问。 秦淮茹幽幽叹气: “我真不想让京茹回去,她家里那个情况......” 虽然早有耳闻, 但陈爱民并未亲见。 此刻见妻子如此忧虑, 才知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糟。 “刚才怎么不直接拦着她?” 秦淮茹闻言睁大眼睛: “这怎么行!来都来了,哪能不让她回家?”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亲生父母......” 见妻子揪心的模样, 陈爱民默默握住了她的手。 “别担心,有我在。” 秦淮茹轻轻点头。 倚靠着陈爱民的肩膀,两人依偎在一起。 饭后,家中洋溢着温馨的氛围。 原本秦京茹与秦淮茹约好稍晚来串门,可三个多小时过去,始终不见秦京茹踪影。 这让本就忧心忡忡的秦淮茹更加不安。 见妻子这般模样,陈爱民提议:既然她不来,我们就主动去看看。”经过短暂犹豫,秦淮茹点头同意,随手拿了年货准备出发。 两家虽同在一个乡,步行二十分钟的路程却因屋内传来的争吵与碗碟破碎声而显得格外漫长。 红灯笼高挂的门前,持续的敲门无人应答,直至陈爱民改为踹门,里边的喧闹才戛然而止。 开门的壮汉一见二人便厉声呵斥。 陈爱民护在秦淮茹身前说明来意,对方却矢口否认秦京茹在家。 此时屋内传来秦京茹急切的呼喊,壮汉顿时暴跳如雷要赶他们走。 你们把秦京茹怎么了?陈爱民冷声质问,察觉到事有蹊跷。 大汉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恶声恶气地说: 老子爱怎么对她是老子的事! 我是她亲哥,想怎样就怎样,关你屁事!赶紧滚蛋! 再不滚连你们一起揍! 秦淮茹警惕地盯着这个陌生壮汉: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壮汉眯起三角眼打量秦淮茹,目光渐渐变得淫邪: 小娘子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呀。” 秦淮茹瞬间涨红了脸。 就在她要怒斥时,陈爱民的拳头已经砸在壮汉脸上。 这一记右勾拳又狠又快,当场打飞了壮汉两颗牙。 倒地的壮汉晕头转向,只觉满嘴铁锈味,吐出一口血沫才发现牙齿掉了。 敢偷袭老子!壮汉双眼充血跳起来。 他体型比陈爱民大一圈,认定刚才是被暗算。 最后却是壮汉自己应验了满地找牙的狠话。 陈爱民专往他脸上招呼,转眼把他揍成猪头,五颗牙齿散落一地。 就你也配 ** 我媳妇?!陈爱民踩住壮汉的手腕,今天让你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屋里人听见动静冲出来,看到惨嚎的壮汉都变了脸色:阿青!谁把你打成这样? 秦京茹趁机逃出来,左脸颊赫然印着巴掌印。 陈爱民眼神骤然阴冷:谁打的? 躲在两人身后的秦京茹还没开口,一个老头先嚷了起来。 “我打的,你想怎样?” 这女人约莫四十出头。 陈爱民还未开口,秦淮茹便低声提醒:“她是秦京茹的母亲。” 陈爱民神色不变,直视对方:“是你阻止她见我们?” 女人扬起下巴,语气挑衅:“是我,你有意见?” 陈爱民依旧平静:“为什么要打她?” 对方仿佛听到笑话般大笑一阵,随后讥讽道:“她是我女儿,我想打就打,关你什么事?” 话音未落,就连秦淮茹也皱起眉头。 她虽知秦母性情,却没想到对方竟毫不掩饰。 陈爱民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所以你的意思是,她是你的女儿,就能随意打骂?” 秦母理直气壮地点头:“当然!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想怎样就怎样,轮不到她反抗!” 陈爱民怒极反笑。 他自认见过不 ** 葩——四合院里就已聚集了许多。 第78章 可今日竟遇上一家子更甚者。 此时,一旁搀扶壮汉的男子突然吼道:“你凭什么打我弟弟!” 陈爱民冷眼望去,秦京茹在身后怯声道:“这是……我妈给我找的男人。” 眼前这人矮胖丑陋,头顶稀疏,身高勉强及他胸膛。 陈爱民难以置信:“你们疯了?竟想让秦京茹嫁给这种人?” 秦家人纷纷反驳:“我们是为她好!她现在不懂,以后就明白了!” 陈爱民几乎想剖开这些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这叫为她好?这秃顶油腻男连我介绍的最差对象都不如!你们真当秦京茹是亲生女儿吗?” 闻言,秦京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秦京茹的啜泣让秦淮茹心头一紧,她温柔地将妹妹搂入怀中。 不哭了... 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嫁给你不愿意的人。” 听到这番话,那个被陈爱民看不上眼的男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聘礼都收了! 整整二十块钱,难道要反悔不成? 秦家人赶忙辩解:女儿是我们养的,我们说了算! 陈爱民强压怒火,明白跟这些人讲道理是徒劳。 他只想尽快带秦京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孩,他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就在他们要离开时,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打了人就想跑? 今天不赔钱休想走! 还有,把我闺女放下! 陈爱民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那你们开个价。” 几个贪婪的面孔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自以为精明地盘算着要 ** 多少。 他们没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眼中闪过的寒光。 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拉扯,陈爱民揉了揉秦京茹的发顶:别怕,有我呢。”这简单的动作让少女瞬间安心,苍白的脸颊浮现红晕。 在姐姐姐夫出现前,她几乎要被绝望淹没,怎么也想不通血脉至亲为何如此狠心。 陈爱民现在只想给这些贪得无厌的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起初他们想要二十块钱。 后来觉得二十块钱太少,便翻倍要了四十。 可转念一想,既然到了四十,不如直接要八十。 这样算下来,每个人能分到更多。 商量间,有人提议既然都到八十了,干脆凑个整,一百块更合适。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争论时,陈爱民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商量好了没?我可没闲工夫等,再磨蹭我就走了。” 这群人哪肯放他离开?在他们眼里,陈爱民就是待宰的肥羊。 听闻他要走,他们立刻拍板: “一百块!你打掉了阿青五颗牙,一颗二十,总共赔一百!” 陈爱民面不改色:“一百?小事。” 见他如此轻松,对方顿时懊悔要少了。 其中一人急忙补充:“这一百只是阿青的赔偿!你还得给我们每人一份!” 陈爱民挑眉:“哦?说说理由?” 他们一时语塞,但贪念作祟,秦妈抢先嚷道:“想带走我女儿?必须给我们每人补偿,否则休想!” 陈爱民笑意更深:“这是打算把女儿卖给我了?” 众人沉默,默认了这个说法。 比起秃头男人给的二十块,陈爱民显然更有油水可捞。 感受到秦京茹紧张地拽他衣角,陈爱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转而问道:“行啊,开个价?” 新一轮讨价还价开始。 有人嫌一百太少,彩礼至少两百,加上每人赔偿费和医药费,张口就要五百。 听到这个数字,陈爱民摇头笑了——这些人的贪心,简直没有底线。 他原以为对方最多开价三百块 谁知竟多出整整两百 要知道五百块在当下 足以购置车辆和许多贵重物品 这些人眼都不眨地报出这个数 分明拿他当待宰肥羊 行啊,可总得给我个保障吧? 要是付了钱你们反悔怎么办 那群人急忙摇头否认 咱们绝不会赖账! 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陈爱民闻言笑而不语 这些人什么德行 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们急着拿到那五百块 主动问道:你想怎样? 陈爱民笑意更深 立个字据就行 我写好你们签字画押 众人觉得这主意不错 事情便这么定了 见他们怀疑自己没带够钱 陈爱民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钞 秦母看见钞票眼睛都直了 贪婪的目光藏都藏不住 就在她伸手要拿时 陈爱民突然收回了钱 没立字据前 一分钱都别想碰 这群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连声应道:签!现在就签! 忙不迭递上纸笔 陈爱民挥笔而就 写完让众人依次按手印 这些文盲盯着纸上的三个零 疑惑道:咋写成五千了? 陈爱民故作惊讶地接过 哎呀写错了 要不这样 我再加一百当补偿 懒得重写了 听说能多得一百块 他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六百块七个人分 每人能拿近一百 这可是乡下人大半年的收入 突如其来的横财 让他们昏了头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 签字画押 陈爱民早备好 量身定制的合同 无论对方提出什么疑问 他都能对答如流 人群签完名字按完手印后,陈爱民将纸张收进口袋,随后把六百块钱分给了在场的人。 钱刚给完,他便带着秦淮茹姐妹转身离去。 三人走出不远,待四周无人时,秦淮茹忍不住开口:你真把这么多钱白白送给他们? 陈爱民笑而不答,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秦京茹正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泪珠不断滚落:都怪我...这六百块够我挣好几年了... 秦淮茹忙出言安慰,陈爱民突然打断:谁说我要给他们钱?见秦京茹愣住,他轻笑道:放心,这笔钱我会如数收回。 你也不用想着还债,我自有打算。” 这番话语仿佛有魔力,秦京茹渐渐止住哭泣。 三人无言地回到了住处。 刚到家,陈爱民便掏出机收发信息,随后赶往公共电话亭。 两小时后,正在秦家院子里数钱的众人突然被敲门声惊动——他们还做着再敲一笔的美梦,开门却撞上全副武装的保卫处干事。 有人举报你们涉嫌 ** 。”保卫干事的冰冷宣告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阿青捂着多分得的十块钱医药费,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这个因多挨了揍而获得补偿的年轻人,此刻才意识到事情远未结束。 我们没理由认定你们偷窃,但请到167号房间配合搜查。” 所有人都愣住了,却不得不接受检查。 违抗命令就意味着要被带去保卫处——大过年的,谁都不想惹上这种晦气。 反正心里没鬼,他们也就任由保卫处人员搜查了。 不料,保卫员竟从他们身上翻出六百块钱。 看到钞票时,保卫员脸色骤然阴沉。 秦京茹一家顿感不妙,急忙解释:这真是我们自己的钱!绝对没偷! 保卫员一言不发,转头向队长低语几句。 队长冷冷扫视众人,转身离去。 留下秦家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半小时后,队长带回三个人——陈爱民、秦淮茹和秦京茹。 三人神态自若,反倒衬得秦家人愈发惶惑。 双方各自说说,这六百块可有什么特殊标记?队长发问。 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偷......秦家人激动反驳,却被队长厉声喝止:闭嘴!回答问题!钱上有没有记号? 陈爱民从容接话:每张纸币折角处都画了微型爱心,仔细看便知。”队长闻言一怔,投去古怪的眼神。 陈爱民回以微笑,倒让队长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经查证,钞票确实带有爱心标记。 队长转而逼视秦家人:该你们说了,钱上有什么记号? 秦家人彻底慌了神。 这些钱是两小时前陈爱民给的,他们哪会留意什么标记?钞票不过是交易工具,谁会费心观察细节?此刻面对质问,他们才惊觉早已落入精心设计的圈套。 那个爱心标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秦京茹的家人只是迟钝,并非愚蠢。 要是到现在还弄不明白 ** ,那才真是傻子。 你们是存心的! 我们之前不知道有什么标记,那本来就是他给我们的。” 他打了我们的人! 所以赔了这笔钱。” 陈爱民闻言,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神色:照你这么说,我打了人还赔六百块?真当我是 ** 呢...编谎话都不过脑子。” 秦家人顿时慌了神,把阿青推到前面。 阿青脸上的淤青还未消退,整张脸肿得辨认不出原本模样。 保卫处队长见状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瞥向陈爱民。 这事儿真与我无关。”陈爱民举起双手,你们看看我这身板,能把他打成这样?保卫科众人默然——这个壮汉体型足有陈爱民一倍半,确实难以想象他能毫发无伤地把人揍成这样。 里、里唆的都系假发!壮汉急得直跺脚,缺了五颗牙的嘴漏着风。 保卫科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憋笑声,有人甚至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陈爱民也偏过头忍笑,气得阿青死死闭住嘴巴——只要他开口,满屋子人就笑场。 队长强压笑意正色道:你这伤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也就掉几颗牙。”他突然提高声调:治这些伤撑死几十块钱,哪用得着六百? 秦家人集体哑火。 半晌,秦母突然冲回家翻垃圾桶——当初陈爱民给的纸条她随手就扔了。 第79章 此刻她哆嗦着展开皱巴巴的纸团,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她只认得几个偏旁部首。 她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团,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她想不通陈爱民为何要惊动保卫处,更不明白他哪来的胆子这么做。 但既然纸条找到了,陈爱民和保卫处的人就得空手而归——说不定,她还能让保卫处把陈爱民抓走。 毕竟,他说了谎。 秦京茹的妈妈脑子转得飞快,顺手将纸条递给保卫处队长。 对方接过来扫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抬头质问道: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这不就是她赔我们六百块钱的证据吗?秦京茹妈妈一脸不解。 队长沉默了足有两分钟,才缓缓开口:上面根本没什么六百块钱,只有你和秦京茹断绝关系的声明。”他顿了顿,反悔的话,你得赔五千块。” 秦京茹的妈妈顿时喘不上气。 现在她全明白了——他们都被耍了。 周围的人也反应过来,愤怒地吼叫:他骗我们签的这份东西!快把他抓起来,这六百块钱明明就是我们的! 都给我闭嘴!队长一声厉喝,人群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向始终沉默的陈爱民,后者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队长心里明镜似的——这群人本想坑陈爱民,结果反倒掉进了自己挖的坑。 他懒得偏袒任何一方,直接对 ** 的人说道:要证明这六百块钱是你们的,就拿证据出来。”见有人想争辩,他又冷冷补了一句,别拿这张纸条说事,它什么都证明不了。” 一片死寂中,陈爱民悠然开口:既然他们拿不出证据,钱是不是该还我了?队长瞥了众人一眼,默默将六百块钱递了过去。 陈爱民接过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偷我的钱……保卫处准备怎么处理? 秦京茹的妈妈脸色煞白。 他们不仅没要到钱,现在反而要倒大霉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陈爱民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我们明明已经把钱财都偿还了! 听见秦京茹哽咽的声音,陈爱民冷笑着扬起嘴角。 开什么玩笑。 伤害了秦京茹。 妄想了结此事? 痴人说梦。 即便这些人自称是秦京茹的亲属也休想逃脱。 保卫科队长看出陈爱民的决心,沉吟片刻后说道: ** 六百元财物,现已全部追回。 我们会将其羁押归案。” 至于拘留期限,视其认罪态度而定。” 说完便命令队员将人带走。 被抓捕的一行人这才惊觉事态严重,慌乱地望向陈爱民和保卫科长。 这不对!我们是被陷害的! 保卫科长置若罔闻。 真伪并不重要。 关键是没有证据。 既然企图坑害他人,就要承担反噬的后果。 目睹亲人被押走的秦京茹,心情异常复杂。 她以为自己会悲伤。 却意外地感到一丝释然。 这些人将她视为货物。 为了彩礼毫不顾忌她的幸福。 今日见到相亲对象时。 她几乎要夺门而逃。 但家人强行阻拦,满口都是为你好的说辞。 就在绝望之际。 陈爱民夫妇如同救星般降临。 秦京茹突然泪如雨下。 看着哭泣的秦京茹,陈爱民慌得手足无措。 连忙向妻子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淮茹轻抚着堂妹的后背,柔声安慰。 陈爱民沉声道: 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明白他们终究是你的... 话未说完,秦京茹拼命摇头。 泪水浸湿了衣襟。 [待情绪平复后,秦京茹啜泣着道谢: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此刻她终于明白。 自己获得了真正的解脱。 他深深叹了口气。 此刻心情格外复杂。 秦家人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心寒。 先前是不知情,如今看清 ** 后, 他们绝不能再让秦京茹留在那个家。 陈爱民沉思片刻,对秦京茹轻声道: 现在家里没人,你收拾好东西,跟我们走吧。” 秦京茹怔在原地,犹如石化。 时间仿佛凝固了数分钟。 陈爱民和秦淮茹默契地保持沉默—— 这个决定太突然,需要给她思考的余地。 那张断绝关系的纸终究只是形式, 关键要看她自己的选择。 终于,秦京茹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她转身进屋,迅速收好所有行李, 头也不回地跟着二人离去。 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交易的工具, 从今往后,要为自己而活! 陈爱民夫妇像守护者般沉默相伴, 三人踏着夕阳回到了秦淮茹娘家。 秦家父母早已知晓原委, 一见侄女便红着眼眶拥上来。 都过去了,秦母轻拍着颤抖的肩膀,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场 ** 就此平息。 次日返程前,陈爱民留下许多物资。 憨厚的岳父母悄悄往女儿手里塞了二十块钱—— 这在乡下已是笔巨款。 他们不知道的是, 女儿早往父母枕下放了三百元, 那是她和丈夫共同的积蓄。 当秦淮茹忐忑地提出这事时, 陈爱民只是温柔地望着她: 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给多少都应该。” 那句话让她整个人浸泡在暖阳里, 暗自庆幸此生得遇良人。 短短一天的乡村之行, 却像经历了一世光阴。 当四合院的青砖灰瓦再度映入眼帘, 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四合院门口,三人驻足片刻便走进院子。 归来后,日子恢复如常。 秦京茹只在乡间掉过几回眼泪,此后便再未提起家人。 陈爱民与秦淮茹也默契地不去触碰这个话题,那样的亲情不如没有。 时光流转,春节假期即将结束。 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小贩们支起摊位开始吆喝。 陈爱民熟悉这些商贩的营生——低价进货,微利销售。 起早贪黑一个月,收入不过十几元,与厂里工人相仿,却更为辛苦。 了解这些后,陈爱民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盘算着经商的门路,但明白时机未到,需先在轧钢厂站稳脚跟。 既然无权无势易受欺,那便要靠自己挣得权财。 想通此节,他浑身充满干劲。 复工首日,杨厂长便将陈爱民唤至办公室。 敏锐的厂长察觉到他的变化:往日懒散的气质已被猎豹般的锐气取代,甚至透出隐隐威压。 当陈爱民投来询问的目光,杨厂长才回过神。 年前说过要给你新项目。”杨厂长展开规划图,厂里要增设专门车间,研发新型轧钢。 八级钳工已就位,场地人员俱备,就等你这把钥匙。” 图纸上标注着精密的设计参数,杨厂长目光灼灼:不仅要监督进度,更要发挥你的才能。 我相信你能胜任。”陈爱民唇角扬起笃定的弧度,眼底映出蓝图上的数据坐标。 明白!一定完成任务! 接到项目后,陈爱民立即投入准备工作。 厂里专门开辟了新车间,但要妥善安排工作并非易事。 材料已全部到位,堆放在仓库中。 陈爱民的车间原有九人,加上一名八级钳工正好十人。 这项任务兼具研发与批量生产的双重挑战。 面对十位组员,陈爱民陷入沉思。 这些从各车间抽调来的工人只知要处理新材料,其他一概不知。 他们与陈爱民素未谋面,只听闻这位新组长性格严厉的名声。 当沉默持续时,陈爱民突然开口:每人报上姓名和特长。” 他根据组员汇报的技能分配岗位,形成流水线作业模式。 杨厂长选派的十人都是各岗位精英,虽技能有重叠但无大碍。 完成分工后,陈爱民准备查看仓库的新材料。 中午铃声响起,他改变计划直接前往食堂。”到饭点了,下午见。”留下面面相觑的组员们。 他又去找媳妇了吧?有人问道。 其他人纷纷附和:每次见到陈组长都和他爱人在一起。” 在食堂,众人果然看见恩爱相处的夫妻俩。 唯一的女组员感叹:没想到他们感情这么好。”这位技术过硬的女工是全组唯一的女性成员。 另一个男工友听了女工友的评论。 说得对,确实很恩爱。”他附和着点头。 几人没再闲聊下去。 再不去食堂打饭,怕是要错过热乎的饭菜了。 车间里的闲话自然传不到陈爱民耳中。 此刻他正和妻子共进午餐。 秦淮茹照例关心着丈夫的工作: 新项目还顺利吗?遇到什么困难没有?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 但她习惯了这样的问候。 她享受听丈夫分享工作中的点点滴滴, 即便自己解决不了问题, 至少能让陈爱民倾诉放松。 陈爱民倒是没什么压力。 他一向随遇而安, 别人眼里的难题在他看来都不算什么。 还是一五一十地跟妻子讲着上午的经过。 饭后, 夫妻俩找了个地方小憩。 下午回到车间时, 那十个组员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陈爱民, 他们拘谨地问候:陈组长好。” 陈爱民点头回应, 想了想还是纠正道: 叫老陈就行,别那么正式。” 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人。” 第80章 见众人依旧战战兢兢, 他无奈地摇摇头。 日久见人心, 相处久了自然就习惯了。 新的车间刚刚组建, 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 但陈爱民绝不愿加班。 他有自己的原则—— 工作要讲效率, 绝不牺牲休息时间。 下班回到四合院, 远远就看见贾张氏在自家门前徘徊。 你在这儿干什么?陈爱民厉声质问。 老太婆被吓了一跳, 色厉内荏地嚷道:要你管! 说完就想溜走。 陈爱民一个箭步挡住去路: 这是我家门口,你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贾张氏使劲推搡却纹丝不动, 只得气急败坏地叫骂: 老娘爱站哪儿站哪儿! 又不是进你家门! 说完便钻进自家屋里去了。 望着老太婆仓皇的背影, 陈爱民眉头紧锁,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字数统计:467] 贾张氏在陈爱民家门口来回踱步。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见她只是在门口张望,陈爱民也不愿深究,带着妻子径直回了家。 另一边,贾张氏匆匆躲进自家屋子,长舒一口气。 家中近来经济拮据,积蓄所剩无几,若再无收入来源,全家人就要饿肚子了。 原是出门散心,可走到陈爱民家门前时,她突然挪不动步子——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偷陈爱民的钱。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却又觉得未尝不可。 两家仅一墙之隔,翻过去就能潜入陈爱民家。 那么有钱的人家,偷些钱财又何妨?只是望着高大的院墙,上了年纪的她实在不知如何翻越。 正犹豫间,陈爱民突然回来,吓得她不知所措。 虽受了惊吓,贾张氏仍未打消念头。 她甚至理直气壮地想:陈爱民那么富有,接济些钱财又怎样? 仅一墙之隔的陈爱民对此毫不知情。 回到院子后,他正要帮厨,忽闻敲门声。 开门一看,来人颇为面熟——是某位领导的心腹。 出什么事了?陈爱民问道。 对方神色慌张:夫人头疼病又犯了...粒米不进。 实在没办法才来请您。 无论什么条件,多少钱我们都答应。” 陈爱民眼神微沉,二话不说回屋取了药箱。 临走时淡淡道:价钱说好的,一次十块钱。” 这低廉的出诊费让对方诧异,却也不敢多言。 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许大茂恰巧归来,目睹陈爱民登车离去的背影,顿时攥紧拳头。 明明拼命追赶,可陈爱民总是风光无限。 他在原地阴着脸站了许久,才渐渐缓过神来。 最近生意渐入佳境,许大茂盘算着要将三轮车生意做大。 若能雇人经营,定能赚得更多。 许大茂在心里盘算着。 要是能聚集十个二十个、甚至一两百号人,那铁定能发大财。 他望着远去的汽车,眼神阴鸷。 他坚信只要给他些时日, 将来必能比陈爱民强上百倍! 许大茂转身走回四合院。 打算好好吃一顿,歇口气。 这几日实在累得够呛。 陈爱民压根不知道许大茂的嫉恨。 即便知晓, 也不过冷笑一声。 在他眼里, 许大茂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那点子主意还是他陈爱民想出来的。 轿车疾驰半小时, 稳稳停在领导家门前。 陈爱民拎起药箱大步流星跨进门。 仆人们早已熟识他, 无人阻拦。 屋内,领导呆坐床前, 望着被头痛折磨的妻子。 她紧攥丈夫的手, 眉头绞成死结, 呼吸粗重艰难。 听见脚步声, 领导猛然回头。 见是陈爱民, 眼圈顿时红了。 这些天妻子茶饭不思, 他既心疼又怕陈爱民生怨, 在煎熬中熬过了整个春节。 眼见病情加重, 才硬着头皮去请人。 此刻陈爱民真来了, 他慌得站起身。 让开。” 银针翻飞间, 时间忽快忽慢。 领导盯着那道背影, 恍神了九十分钟。 十块一次,现结。” 陈爱民边收针边道, 顺手将药泥敷上患者太阳穴。 这方子能镇痛安神, 助人酣眠。 草药中掺入了安神的成分。 这是陈爱民在他们关系尚未破裂时调配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使用。 尽管陈爱民心中仍有怨气,但看到领导妻子脸色苍白的模样和领导手足无措的神情,他还是软下了心肠。 陈爱民暗自叹息,拎起医药箱准备离开。 这时,领导猛地回过神来,大步上前拦住了他。 陈爱民比领导高出半个头,此刻正低垂着眼帘,目光中带着困惑:你想干什么? 领导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我,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陈爱民眉头紧锁,要给药钱的话,现在就给。” 领导深深吸气,闭目平复情绪。 当他再次睁眼时,目光已变得清明坚定:我要向你道歉,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忏悔让陈爱民怔在原地。 领导继续诚恳地说道:是我错了。 我原以为在为你着想,实际上却在试探你的底线。 即便被你察觉时,我还在懊恼事情败露。” 现在我明白了,任何善意都不能成为越界的借口,更不能 ** 他人。”领导直视着陈爱民的双眼,这些话字字发自肺腑,绝非讨好。 你......能原谅我吗?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一丝忐忑。 陈爱民久久凝视着他,最终淡淡道:看你表现吧。 道歉我收下了,至于原谅——以后再说。 现在,请付钱。” 领导摸出两张十元纸币,将其中一张郑重放在陈爱民掌心。 这笔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他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或许陈爱民会恼怒。 十元就是十元。 这个价格是陈爱民深思熟虑定下的。 陈爱民完全没察觉领导的心思。 若他知晓内情, 定会向领导解释: 这十元不过是随口说的数目。 但领导的担忧确实有理。 倘若给予二十元, 陈爱民反倒会不悦。 既已定价, 便无需额外的补偿。 那样只会让他觉得对方在刻意讨好。 诊疗结束后, 陈爱民离开了领导家。 行走间, 他仍有些恍惚。 生平第一次遇到会道歉的领导。 在这个年代, 领导的话语向来如同铁律。 老话说得好, 官大一级压死人。 这位能住豪华宅院、 手握重权的领导, 职位显然极高, 恐怕连杨厂长也得罪不起。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 竟懂得自省, 还向他致歉。 这种平等尊重的感觉, 让陈爱民很是受用。 实际上他已经谅解了领导, 否则也不会那般应答。 坐上回程的汽车, 陈爱民心不在焉。 下车时, 看见许大茂正倚着门框挑衅地瞪着他。 陈爱民视若无睹, 径直走进四合院。 擦肩而过时, 许大茂突然甩出一句: 别得意,我迟早会超过你! 说罢扭头就走。 陈爱民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人怕不是脑袋有问题。 舒展着酸痛的筋骨, 长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连日诊治累积的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他拖着脚步回到家, 诱人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你们做好饭了? 秦淮茹和秦京茹同时转身, 两张俏脸绽开笑容: 快洗手吃饭吧! 姐妹俩继承了家族的美貌基因, 两个漂亮女人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画面, 竟让陈爱民涌起异样的满足感。 等他回过神, 已坐在餐桌前。 突然暗自懊悔: 秦京茹可是秦淮茹的堂妹, 这念头简直禽兽不如。 见他神色不对, 姐妹俩关切道: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摇摇头: 没事,一切顺利。” 秦淮茹和秦京茹总算松了口气,日子又回归了平静。 第二天清晨,三个女人照例出门上班。 就在她们离开后不久,一个佝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院门口。 确认四下无人,贾张氏颤巍巍地从自家拖出 ** ,吃力地往墙上攀爬。 年迈的贾张氏骨头发脆,每挪动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为了那笔钱,她咬着牙坚持着。 好不容易爬上墙头,却在下墙时犯了难——这高度对年轻人不算什么,但对老人家来说,稍有不慎就会摔断老骨头。 豁出去了!贾张氏心一横,抓着 ** 翻进院子。 陈爱民家的小院出人意料地上了锁,这让她始料未及。”现在谁还锁门啊?她嘟囔着,转头抄起一块石头就朝窗户砸去。 一声脆响,碎玻璃洒了一地。 贾张氏麻利地清理完碎碴,翻身钻了进去。 屋里整洁得出奇,还有股清凉的薄荷香。 但她哪有心思理会这些,像只饿狼般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抽屉、衣柜、橱柜......所有可能藏钱的地方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床垫下露出的一角引起了她的注意。 掀开一看,厚厚几沓钞票差点晃花了她的眼——足足有好几万! 第81章 贾张氏顿时头晕目眩,贪婪的喜悦冲得她喘不过气来。 贾张氏来不及思索陈爱民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一心只想着快点把钱带回家。 这笔钱多得她根本拿不动,她在屋里找了个黑袋子,把钱全装了进去。 按照原路返回自家院子后,她没把钱藏在家里——这太危险了,万一陈爱民来搜查就糟了。 她找来一个旧陶罐,将钱埋进院角的土里。 做完这些,贾张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偷偷留了两百块在身上。 剩下的钱足够让全家过上好日子了,难怪陈爱民家总飘着肉香。 可想到陈爱民只是个普通工人,最近才当上车间组长,每月工资不过二十来块,贾张氏实在想不明白他哪来这么多钱。 此时陈爱民正在车间研究新材料。 这批新型材料需要全新的加工方法,整个由精英组成的小组都陷入了困境。 当他们看到陈爱民突然拿起工具时,所有人都慌了神。 组长,让我们来吧!工人们纷纷劝阻。 在他们看来,组长的职责是指导工作而非亲自动手,何况他们自信手艺比组长更强。 但很快所有人都震惊了——陈爱民的操作行云流水,连旁边观战的八级钳工都看得目不转睛。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八级钳工是不是假的。 陈爱民的操作他完全看不懂。 虽然听不明白陈爱民在说什么,但对方的熟练程度明显比他高出不少。 这位八级钳工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才他还觉得陈爱民肯定比不上他们这些老师傅。 谁知转眼就被现实狠狠打了脸。 陈爱民专注地工作了约两小时。 周围的工人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当模型逐渐成型时,陈爱民终于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其实制作这批钢材有很多方法, 但他不得不选择最繁琐的那一种。 因为其他方法都需要用到目前没有的工具。 即使担心会失败, 这份担忧也是多余的—— 他手中的半成品已经初具规模。 车间里的工人们看到模型时, 全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仅仅两个小时, 陈爱民就做出了雏形,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难以置信。 换成他们的话, 就算知道方法, 也要花上一两周才能完成雏形。 陈爱民的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很快,十个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陈组长...这个...那个... 他们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想问又不知怎么问。 陈爱民觉得他们的样子很有趣, 笑着说:这是我想到的方法,之后大家就按这个流程来。 每人负责的工作和现在差不多。” 说完就带着模型离开了。 这只是节短钢材的试验品, 所以他可以轻松拿着去找杨厂长。 杨厂长正忙着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突然听到敲门声。 抬头见是陈爱民,立即问道: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尽管说,我一定...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一截精致的短钢材摆在眼前。 你...你们找到解决方法了?! 陈爱民点头示意。 杨厂长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却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整颗心都在颤抖。 了不起,真是太了不起了!我这就去向上级汇报!他快步走向门口,又突然折返,重重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在办公室等我,别乱走。” 陈爱民应声坐下,随手翻阅报纸。 最近的改革话题闹得沸沸扬扬,四合院里那些老旧的权力格局即将被打破,普通人也将获得更多机会。 他想,或许不久后自己也能抓住机遇投身商海。 正出神时,杨厂长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面色潮红,眼含异彩。 陈爱民刚要起身就被按回沙发,只见对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怎么了?陈爱民疑惑道。 杨厂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你小子立了大功!只要完成这批钢材生产,前途不可限量! 陈爱民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批钢材是做什么用的? 杨厂长警惕地检查了门窗,压低声音道:这事必须保密...... **“放心,我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杨厂长点头应道。 “就是知道你嘴严,才敢告诉你。 换了别人,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事情其实很简单,这批钢材要用来研发新工具。 如果成功,厂里的生产效率至少能提升百倍,再不用全靠人力硬扛了。” 陈爱民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这是有重大科研项目要攻关。 轧钢材料竟是用于实验用途,难怪杨厂长三令五申强调重要性。 想到此处,他肃然起敬,毕竟科学才是推动文明的基石。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年轻人从没让人失望过——短短两天就攻克技术难关,不仅自己振奋,连上级都惊动了。 此刻人事科正调取车间全员档案,想必是要集体嘉奖或调岗。 但杨厂长选择暂不声张,毕竟试制才刚刚成功,量产尚未启动。 **离开办公室时,陈爱民察觉四周投来探究的目光。 待他回望,众人又慌忙低头。 虽觉蹊跷,他也未深究,径直回到车间。 殊不知此刻全厂都在议论这位传奇组长——刚开年就用两天时间完成重大突破,怕是马上又要高升了。 下班路上,秦淮茹照常与他结伴而行。 快到院门时,陈爱民心头突生警兆。 他迅速开锁查看,院门完好无损,里屋门锁也无异样。 正当疑惑之际,忽见窗框上赫然留着被撬开的裂痕。 陈爱民沉默了一瞬。 他已经猜到了屋内的大概情形。 神情依旧平静。 秦淮茹对他的异常毫无察觉。 钥匙还在陈爱民手上。 她朝陈爱民问道: 出什么事了? 要开门吗? 陈爱民听到她的询问,深吸一口气道: 家里进贼了,我先看看情况。” 透过窗户看到的狼藉景象让他忧心。 为了不让秦淮茹受惊, 他本打算单独处理。 但秦淮茹执意要进去: 我也要进去!怎么会有贼进来? 推门而入的冲击远比窗外一瞥来得强烈。 满目疮痍印证了他的猜测。 检查下重要物品,他对慌乱的秦淮茹说,钱财是小事。” 安顿好妻子,陈爱民转身要去保卫处。 院门口撞见了三大爷。 下班了还出去?对方问道。 家里遭贼,找保卫处。”陈爱民简短回答。 三大爷陡然提高嗓门:什么?!你家进贼了?! 这时一大爷和二大爷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听说你家遭贼了?一大爷破天荒主动搭话。 陈爱民暗自诧异。 这位向来对他视而不见的邻居, 此刻反常的关切显得有些突兀。 温暖阳光斜照在四合院的天井里,陈爱民正蹲着修理自行车链条,油污沾了满手。 一大爷背着手踱步过来,青石板路上响起他特有的踱步声。 你家里是不是遭贼了?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扳手在陈爱民掌心一顿。 他抬头眯眼,看见一大爷皱成菊花的脸上嵌着两颗闪烁不定的眼珠。 三米开外,三大爷正在给盆栽修剪枝叶,剪刀声咔嚓咔嚓像是给这场对话打着拍子。 呵——陈爱民鼻腔里挤出悠长的气音,沾着机油的手指弹了弹辐条,您老耳朵是摆着好看的?刚才民警来做笔录,您不就在葡萄架下边听着么? 三大爷的剪刀突然错位,剪下一朵将开未开的月季。 得,我明白了。”陈爱民拍着车座站起来,人上了年纪就是容易耳背。 上回街道体检,您测听力那会儿该不会作弊了吧? 一大爷的棉布汗衫后背洇出深色痕迹。 作为四合院里最讲究体面的老辈,他的反击永远像迟到的邮差——总要等夜里在小本本上记满十页,才肯慢慢发作。 全体住户——开会!枯树枝般的手指突然戳向半空,这事儿归院里管! 陈爱民差点被自己的笑声噎住。 他望着这个自以为是的老人,恍惚看见对方头顶悬浮着无形的 ** 。 当沾着油污的手摸到裤袋里冰凉的钥匙时,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或许真该让这老头见识见识,什么叫引狼入室。 成啊。”他突然把扳手抛向空中,金属划出的弧线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既然您非要当这个青天大老爷...... 三大爷的剪刀掉在花盆边。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把出鞘程度各异的刀。 三大爷听完陈爱民的话,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本想说些什么,想起陈爱民过去的种种不是——一大爷和二大爷被他气得食不下咽少说有十几次,就连自己也受过他的气。 如今这人突然转性,总觉得其中有诈。 不过三大爷终究没开口,横竖倒霉的又不是自己。 陈爱民交代完就去召集众人开会了。 见他真去叫人,三大爷越发困惑——这可不是陈爱民一贯的作风,平日连一大爷都使唤不动他。 注意到三大爷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大爷暗自得意。 任凭陈爱民再怎么风光,终究是院里的人,出了事还不得靠他们三位大爷主持? 三位大爷先行来到开会地点。 听说院里遭了贼,住户们纷纷搬着凳子涌向院子。 大家都想知道事情原委——若是外贼作案,保不齐自家也要遭殃。 第82章 既然贼人能摸进来一次,难保不会趁没人的时候再光顾。 通知完所有住户,陈爱民返回家中。 刚想询问秦淮茹丢了什么,就见她眼眶通红。 他快步上前将人揽住:怎么了?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这一问反倒让秦淮茹彻底崩溃,抽泣着说:就...就是钱......其他什么都没丢......幸好秦京茹今晚在厂里跟新结识的朋友聚餐,不然第一个发现失窃的准是她。 听说只丢了钱财,陈爱民松了口气。 即便真丢了贵重物品他也不甚在意,要紧的是先安抚妻子。”别哭了,钱丢了还能再挣。” 可秦淮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可能是全部积蓄都没了啊!陈爱民差点脱口而出道出实情——他系统空间里还存着大量钱票,只是担心吓到妻子才从未提及。 毕竟在秦淮茹眼里,他除了在厂里混日子和偶尔卖鱼,哪来什么额外收入?若突然拿出大笔钱财,难免惹人猜疑。 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忘了这些存放在系统里的积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保证给你挣回来。 易中海说要开全院大会,咱们一起去吧。”陈爱民柔声劝道。 秦淮茹抬起头,疑惑地望着陈爱民: 怎么突然召集大家开会? 陈爱民把事情简单说明后,秦淮茹立即打起精神,对他点点头:我们过去吧。” 看着秦淮茹可爱的模样,陈爱民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见妻子羞红着脸躲避,他又调皮地追着亲了一下。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你别这样! 我亲自己媳妇怎么了?陈爱民笑着反问。 羞恼的秦淮茹转身就往院里跑,连凳子都忘了拿。 刚跑到院子 ** ,身后传来丈夫的声音:凳子在这儿呢。”她回头看见陈爱民正举着两个板凳朝她招手。 等两人来到会场时,邻居们早已到齐。 作为当事人,他们立刻成为全场焦点。 陈爱民开门见山地说: 想必大家都听说我家遭贼了。 本来想找保卫处处理,但一大爷主动请缨帮忙解决。” 说这话时,他特意对一大爷点头致意。 一大爷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询问:今天都有谁在家? 见不少人举手,心虚的贾张氏也慢吞吞跟着举手。 这么多人,有谁听到异常动静吗?面对一片沉默,一大爷正犯愁时,许大茂突然插话: 你说遭贼就遭贼?万一是骗人的呢? 陈爱民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反问: 难道我会故意把家里翻乱,就为了编造一个小偷的故事? 许大茂冷笑一声。 “天晓得,你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干脆就说家里遭了贼。” “随便指认个倒霉蛋,说是他偷的。” 陈爱民面不改色。 见许大茂闭了嘴, 他微微扬起嘴角: “怎么不继续说了?” 许大茂被他戏谑的眼神激得恼火—— 那目光就像在看 ** 。 他强压着怒气提醒自己: 今天是为给陈爱民找不痛快, 绝不能反被将一军。 “你大可以栽赃别人偷钱, 再逼对方赔给你。” “横竖丢没丢东西,全凭你一张嘴。” 陈爱民的眼神陡然犀利, 从看智障升级为看脑残。 他实在想不通—— 找茬的手段千千万, 何必选这种自曝智商的蠢招? “我刚升任组长前途正好, 犯得着讹人钱财?” 他突然逼近许大茂:“要是我现在指认你偷钱, 你是认罪还是赔钱?” 许大茂被噎得脸色铁青。 他本就想给陈爱民添堵, 谁知对方三言两语就拆了台。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 谁不知道陈爱民正是春风得意? 再说被诬陷的人又不是傻子, 谁会乖乖认栽? 看着许大茂吃瘪的模样, 陈爱民轻笑着摇头。 对手实在不堪一击, 连“伪造证据” 这种基本套路都想不到。 这时一大爷终于发话: “言归正传,到底丢了什么?” 陈爱民瞬间敛去笑意。 当他说出数万存款被盗时, 满院鸦雀无声。 几万块! 他们十几年都未必攒下这么多钱。 陈爱民的富有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若不是他刚才详细解释, 大家真以为他在信口开河。 许大茂笃定陈爱民在吹牛。 他每月工资所剩无几, 积蓄才区区几百元。 一个小组长怎么可能存下数万? 陈组长,说谎也得有个限度吧? 他冷笑着嘲讽道。 陈爱民不以为意, 轻描淡写地扫了许大茂一眼: 你算什么东西? 我的存款需要向你证明? 没见过世面就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番话说得许大茂拍案而起。 谁知刚站起身, 就被一大爷厉声喝止: 许大茂!坐下!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 却不得不坐回原位。 他既说不过陈爱民, 更打不过对方,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见场面恢复秩序, 一大爷脸色稍霁。 他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陈爱民将一切尽收眼底, 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改革政策落地后, 看这位一大爷还能威风多久。 你当真丢了这么多钱? 一大爷将信将疑地问道。 陈爱民淡然回应: 要不找保卫处报案? 起码他们不会质疑我说谎。” 被噎住的一大爷话锋一转: 除了钱还丢了什么? 没了。” 陈爱民简洁地回答。 一大爷陷入沉默—— 只偷现金确实很常见。 当前的关键在于,四合院的窃贼究竟从何而来? 若小偷掌握某种特殊方式进入院落,就必须尽快查明这种途径。 唯有如此,才能预防类似事件再度发生。 见一大爷沉默不语,陈爱民慵懒地开口: 一大爷,您该不会不愿协助追查小偷吧? 一大爷确实不想插手此事。 窃贼洗劫了陈爱民家,他巴不得看这个热闹,但表面仍故作严肃: 这是什么话?作为院里的负责人,我自然会尽责帮你追查。 不过若实在找不到...... 那也只能作罢。 毕竟是外来的盗贼,行踪难测。” 陈爱民发出一声嗤笑,却未反驳,只是直勾勾盯着对方: 谁说得准呢?说不定就是院里人干的...... 此言一出,四邻顿时炸开了锅。 胡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偷钱?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简直血口喷人! 陈爱民全然不理会这些 ** ,起身对一大爷说: 我损失了好几万,院里院外的人都有嫌疑。 我认为排查在场人员合情合理。” 一大爷蹙眉不语。 他当然不愿配合调查,更觉得陈爱民小题大做——不过是丢些钱财,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随意怀疑邻居可不妥当。” 见对方避重就轻,陈爱民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连演戏都这般拙劣! 无论窃贼来自院内院外,他都决心追查到底。 若系外来人员,自当上报保卫处;若是内部作案,他便亲自彻查。 数万元的损失,岂能忍气吞声? 这叫合理排除嫌疑。 一大爷方才还信誓旦旦要协助破案,怎么现在连这点要求都要推三阻四? 面对紧逼,一大爷终于松口:可以。 但得你自己去沟通。 若有人拒绝配合,我也爱莫能助。” 这分明是设下障碍——即便清白之人,谁愿让人翻箱倒柜?陈爱民不以为意,抄着裤兜对众人宣布...... “现在有个赚钱的机会,愿意让我去家里查看的,每人给一块钱。” “有兴趣吗?” 四周一片寂静。 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陈爱民气定神闲地站着。 他提高声音说道: “觉得一块钱太少?那就每人两块钱。” 这话立刻引起 * 动。 已经有人跃跃欲试。 他们问心无愧。 这钱不拿白不拿。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时。 许大茂突然发难: “陈爱民!你钱不是刚被偷吗?哪来的钱?” 陈爱民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分明是存心找茬。 可每次说话都不过脑子。 “我说的是家里钱被偷,身上带点钱很奇怪吗?” “下次开口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许大茂被怼得火冒三丈。 抡起拳头就要动手。 陈爱民毫不畏惧。 扬起下巴冷眼相对。 想起之前挨揍的经历。 许大茂又悻悻地坐了回去。 “活该你被偷!” 陈爱民轻飘飘回敬: “承您吉言。” 许大茂气得满脸通红。 每次斗嘴都这样。 陈爱民永远云淡风轻。 陈爱民环视众人: “想挣这个钱的举手。” 有人率先举起了手。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转眼间举起一片手臂。 陈爱民满意地点点头: “咱们挨家查看。” 这招立竿见影。 一大爷暗自嗤笑。 他才不会为两块钱让人搜家。 陈爱民的搜查很随意。 随便转一圈就付钱。 秦淮茹看出端倪。 悄悄拉他衣袖: “你这算什么搜查?” 陈爱民四下张望后低声道: “敢让查的肯定不是贼。” “真正偷钱的做贼心虚。” “所以嫌疑人就在没举手的人里。” 没举手的就那么几个。 第83章 全是和陈爱民有过节的。 秦淮茹顿时会意。 两块钱确实不算什么。 那些主动举手的人,不过是想着让陈爱民查一圈就能轻松拿到两块钱,心里没鬼,自然愿意举手。 而那些不愿举手的,问题才大呢——要么是不想让陈爱民进门,要么就是偷钱的人! 秦淮茹想通后,问陈爱民:“现在怎么办?他们不肯让查啊。” 陈爱民冷笑:“不想查?由不得他们!” “几万块不是小数目,易中海必须配合我。” 说完,他径直走向院子,迅速展开搜查。 每户只花一分钟左右,干净利落,查完立刻给钱。 虽然敷衍,但他没赖账。 众人拿了钱,乐呵呵的,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可陈爱民不这么想。 他回到人群中,当着所有人对一大爷说: “我要查那些没举手的人家。” 一大爷眉头紧锁:“他们不愿意,你凭什么硬查?!” 陈爱民盯着他,淡淡道:“抓小偷还得看小偷乐不乐意?这道理我头回听说。” 一大爷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难看。 其他人原本觉得陈爱民过分,听了这话又觉得合理——小偷当然怕被查嘛。 许大茂急了,跳出来喊:“我们又不是贼,凭啥把我们当贼看!” 一大爷沉默低头,不再吭声。 陈爱民反问:“不是贼?那证明给我看啊。” “我帮你找证据,你倒不乐意了?” “还是说……你心虚?” 最后三个字落下,他一步步逼近许大茂。 许大茂后背发凉,差点后退,又硬生生忍住——太丢人了! 他梗着脖子吼:“谁心虚了!查就查,你查去!” 话音刚落,他猛然醒悟:中计了。 陈爱民满意地笑了,转头对一大爷道—— “一大爷,大家都点头了,您也听见了吧。”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明明只有许大茂一个人应声。 转眼就成了全体赞成。 但谁也没吭声。 陈爱民的话在理。 换作是他们丢了钱, 早该急得跳脚了。 贾张氏喉头滚动了好几次。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缩在人群里悄悄给许大茂助威, 哪知道这草包三两下就败下阵来。 正盘算着要不要出头时, 陈爱民的矛头突然调转: “既然这样,先从您家开始查吧。” 贾张氏差点咬到舌头。 她分明半个字都没说, 怎么偏偏成了头一个? 其实陈爱民早盯上了她。 满院子人当中, 就数这老太太反常—— 往日闹得最凶的喇叭花, 今天倒学会装哑巴了。 要不是心里有鬼, 能这么老实? 陈爱民打定主意: 先揪着这根藤摸瓜, 若摸不着, 就把没举手的人家翻个底朝天。 再找不着, 保卫处的同志可不是吃干饭的。 许大茂后脖颈直发凉。 原以为陈爱民会先拿自己开刀, 没想到这记回马 ** 得猝不及防。 他却不知在陈爱民眼里, 越是扯着嗓子喊冤的, 反倒越像清白的。 贾张氏嘴唇刚颤了颤, 就被一大爷截了话头: “查!” 老太太指甲掐进掌心, 横竖钱又不在屋里头, 怕什么? 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个什么花样! 乌泱泱的人群涌进贾家。 陈爱民踱着步四处打量, 眼角余光始终锁着那张老脸。 柜门开合,床底探看, 贾张氏的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直到他忽然转身往院子里走, 老太太的瞳孔猛地一缩。 “各位说——” 陈爱民蹲在菜畦边捻着土, 笑影在唇边漾开, “这钱会不会自个儿长了腿, 跑这儿扎根来了?” 众人都不明白陈爱民话里的意思。 院里的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留意贾张氏的反应。 我是怀疑那笔钱可能就埋在院子里。” 有人觉得有道理,也有人认为陈爱民多心了。 要查就赶紧查吧! 就在陈爱民准备开始寻找时。 贾张氏突然激动地开口了。 她像是被踩到痛处般暴怒。 还有完没完?不是让你查过了吗?现在还要把我家院子翻个底朝天? 你就是存心诬陷我偷东西! 贾张声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她不敢让陈爱民搜查院子。 方才因为心虚一直没出声。 此刻突然爆发反倒惹人生疑。 街坊们没往深处想。 反而好言相劝安抚她。 消消气,要是找不到让他给你赔不是。” 就是啊,屋里都搜过了,再查查院子也没什么。” 要是真找不着,我们让他给你道歉! 贾张氏的脸色刷地变白了。 正是害怕院里的秘密被发现,她才突然发难。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时。 眼睁睁看着陈爱民走向埋罐子的位置。 铁锹一铲就挖出了那个陶罐。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陈爱民充耳不闻。 径直取出罐子。 将里面的钞票全倒了出来。 厚厚几沓钞票洒落一地。 粗看至少有数万元。 现场立刻炸开了锅。 谁也没想到贾张氏真藏了钱。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 贾张氏慌了神。 这...这是我自己的钱! 陈爱民闻言讥讽地笑了。 那你说说,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没人相信她的解释。 贾家什么境况大伙儿都清楚。 总之肯定不是你的钱! 陈爱民冷笑着补充: 是不是我的不重要,咱们去保卫处说清楚。” 听到保卫处三个字。 贾张氏瞬间面如土色。 这把年纪要是被带去问话。 老脸往哪搁? 不行!我绝不去保卫处! 陈爱民站起身逼问道: 那你想怎么解决? 贾张氏求助地望向一大爷。 老人重重叹了口气。 没想到真是她偷的钱。 本想和稀泥糊弄过去。 谁知竟被连根揪了出来。 要不这样,你向他认个错,把钱都还回去,这事就算翻篇了。”贾张氏巴不得如此解决。 这样只需道个歉就能揭过此事。 陈爱民岂会轻易罢休:一大爷,您不是在说笑吧?她偷了我几万块钱,要不是被我找出来,这钱就白白没了。 现在您告诉我,道个歉就完事了? 那你想怎样?一大爷皱眉问道。 很简单,去保卫科处理。”陈爱民神情淡然。 陈爱民你别太过分!都是街坊邻居,给贾婶留点情面!她只是一时糊涂...一大爷语气严厉。 围观的众人沉默不语。 换作是他们被人偷钱,恐怕会更加震怒。 但出于对陈爱民的成见,谁都不愿替他说话。 所以她偷钱只需道歉?陈爱民冷笑着反问。 一大爷放缓语气:贾婶年纪大了难免糊涂,你向来大度... 我偏不大度。”陈爱民打断道,我这人心眼小得很,谁得罪我,我能记一辈子。” 一大爷脸色阴沉,强压怒火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去保卫科休想!没人会给你作证! 陈爱民环视四周,众人默不作声。 真的没人作证?他质问道。 我作证!三大爷挺身而出,他儿子也举起手。 看着这父子俩,陈爱民欣慰地点头,目光炯炯地望着一大爷,仿佛在说:看,这就是证人。 一大爷气得直咬牙。 “你这么做会得罪全院子的人!” 陈爱民笑得直不起腰。 “我真想不通,一个小偷偷了我的钱,为什么大家都要包庇她。” “要是今天丢钱的是你们家,你们会怎么做?” 众人的表情变得犹豫起来。 确实,如果被偷的是自家人,他们也会希望严惩贾张氏。 就在大家沉默时,许大茂又跳出来搅局。 “还不是因为你人品太差,贾张氏才这么做!” 陈爱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哦?照你这么说,贾张氏是在替天行道?” “比保卫处还正义?” 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说不出话。 陈爱民懒得再理他,直接拿着钱离开。 许大茂和傻柱半斤八两,都是蠢货。 刚走几步,二大爷在后面大喊: “你要敢走,以后别想踏进四合院一步!” 陈爱民心知肚明他们要打发自己,脚步丝毫没停。 邻居们面面相觑,不明白二大爷凭什么代表所有人。 但事已至此,没人再开口。 保卫处办公室里,陈爱民说明了情况。 “人呢?” “还在院子里不肯来。” 三个保卫员跟着陈爱民回到四合院。 见到穿制服的人,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小偷是谁?交出来!” 没人应答。 保卫员脸色一沉:“包庇小偷的同罪,要不要一起蹲局子?” 众人吓得不敢抬头,只有一大爷面不改色: 第84章 “什么小偷?我们根本不知情。” 其他人偷偷瞥着一大爷,谁也不敢出声。 众人发现。 一大爷的演技确实不错。 若不是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事。 他们或许真会被他骗过去。 保卫处的人听完一大爷的话。 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沉声质问陈爱民。 “你在耍我?” 陈爱民摇头。 指着身侧的一大爷解释道。 “这位是一大爷,他想包庇小偷。” 事情的复杂性让保卫处的人犯了难。 陈爱民坚称院里有小偷。 可其他住户却矢口否认。 双方各执一词。 他一时难以决断。 只得对陈爱民说。 “指控需要证据。” “既然你说她是小偷,就拿证据出来。” 陈爱民略一思索。 捧出了那个装满钱的罐子。 先前他将罐子留在秦淮茹处。 一大爷没机会处理掉。 “这就是证据,从小偷院子里挖的。” 说这话时。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的掌心沁出冷汗。 保卫处的人审视着罐子问道。 “这是你家的?” 贾张氏还未开口。 儿媳妇抢先嚷道: “胡说什么!” “这种罐子家家都有,凭什么说是我们的?” 陈爱民未及反驳。 阎解放站出来作证。 “我们刚才都在场,贾张氏偷钱的事大伙都知道,现在他们反悔不作证了。” 许大茂立即阴阳怪气地插话。 “他这是栽赃!” “我们一直在忙自己的事,哪来的什么大会?” 转头又讨好地对保卫处人员笑笑。 “同志您看,他们才几个人?我们这么多邻居总不会说谎吧?” 保卫处的人陷入两难。 直觉告诉他陈爱民更可信。 但对方人多势众。 正犹豫时。 陈爱民忽然舒展手臂问道: “所以贾张氏今天抓不得,是吗?” 保卫员面色纠结。 按理有人证物证便可抓人。 可眼下局面复杂。 他最终叹气道: “这样,我去请我们队长来定夺。” 陈爱民平静地点点头。 随着保卫员暂时离开。 四合院里只剩下对峙的居民们。 陈爱民平静地看向一大爷,问道:真要这样?贾张氏多大年纪了你知道吗?把她抓进保卫处出事算谁的?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发现这四合院里的人,个顶个都是厚脸皮。 你是说她年纪大就该让着她?年纪大就能偷我钱?陈爱民反问道。 一大爷皱眉辩解:我可没这个意思!不是让她给你道歉了吗? 要是道歉管用,还要保卫处干嘛?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一大爷顿时语塞。 他每次想理直气壮质问,总被陈爱民几句话堵回来。 明明吃过亏,却总不长记性。 一大爷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他倒不是多在乎贾张氏,主要是既然答应了要护着她,要是办不到太丢面子。 爱民...一大爷刚开口。 陈爱民立刻打了个寒颤:别这么叫我,听着发冷。 咱俩不熟,用不着这么亲热。” 一大爷彻底没了主意。 感情牌还没打出来,路就被堵死了。 最后还是贾张氏自己慌了:陈爱民我知道错了...千万别让保卫处抓我...她是真怕被抓去劳动改造,这把年纪可受不了。 看着贾张氏害怕的样子,陈爱民心里痛快极了。 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谢什么?我又没说放过你。”陈爱民冷笑,我看上去很好说话吗?趁我们上班溜进来偷钱,谁给你的胆子? 说到最后,陈爱民脸上笑容全无。 院里的邻居们都看出他是动真格的了。 这时保卫处的人回来了,还带着个身高一米九、虎背熊腰的队长。 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汉子刚进门就高声喝问: 谁是小偷?! 贾张氏一见这壮汉, 顿时魂飞魄散, 慌忙躲到儿媳身后。 陈爱民的反应却与贾张氏截然不同, 他满脸堆笑地迎上前: 队长好,我说的就是她。” 贾张氏见陈爱民直指自己, 咬牙切齿地挪了位置。 可陈爱民的手指也跟着移动, 始终对准她。 队长顺着指引看向贾张氏, 将信将疑地问: 你是小偷? 他本以为小偷会是个男子或年轻人, 没想到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贾张氏被吓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她儿媳替她辩解: 队长,我婆婆绝不可能是小偷! 她都这把年纪了,哪还会偷东西, 而且她根本不会开锁! 保卫队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即对众人说: 走! 带我去看看失窃的屋子。” 陈爱民立即应声。 这次来的队长与上次不同, 保卫处有好几个小队, 每个队都有各自的队长。 这位队长外表粗犷, 但从他的问话方式就能看出, 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他没有轻信当事人的说辞, 而是选择实地查看, 避免先入为主。 陈爱民心里盘算着, 表面却不动声色。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跟了过来。 来到屋前, 保卫队长仔细查看了内外情况, 确认道: 确实遭贼了。” 二大爷忍不住插嘴: 说不定是他自导自演... 队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二大爷立刻噤声。 队长咂了咂嘴,问道: 你们为什么这么想? 觉得他在演戏?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许大茂, 因为这个说法最早就是从他嘴里出来的。 本想置身事外的许大茂, 此刻成了全场焦点。 许大茂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这正是个露脸的好机会。 只要能让保卫处队长相信自己的话,陈爱民这个哑巴亏就吃定了。 他当然清楚这不可能是陈爱民自导自演的闹剧。 以贾张氏的为人,偷鸡摸狗的事绝对干得出来。 方才那番话已经暴露了她,只是大伙儿都心照不宣地装糊涂罢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快步走到保卫处队长跟前:队长,事情是这么回事...... 站直了说话!队长皱眉后退半步,对这个点头哈腰的男人没好脸色。 许大茂猛地绷直了后背。 陈爱民见状发出一声嗤笑,气得许大茂死死瞪了他一眼。 但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人向来品行不端,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 保不齐就是他自导自演,假装家里遭贼,再把脏水泼给别人...... 见队长若有所思,许大茂趁热打铁:再说这事本身就有蹊跷。 贾张氏这把年纪,哪翻得过那么高的院墙?而且门锁都完好无损...... 队长微微颔首。 他检查过现场,院门和屋门确实没有撬动痕迹。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认同许大茂的说法——从屋里翻动的痕迹来看,行窃者显然是个生手。 最先被翻找的是桌椅柜子,之后才轮到床铺。 若是栽赃,陈爱民大可以把现场弄得更加凌乱。 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并非全部散落一地,而是有人边找边随手将物品放在空处。 保卫处队长立即向众人阐述了自己的推断:这间屋子确实遭了窃贼。 贾张氏听完分析,脸色瞬间煞白,瘫坐在地哭喊:不是我偷的!我这把年纪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陈爱民在一旁冷笑: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留着买棺材。”保卫处队长皱了皱眉,上前扶起贾张氏:若真不是你做的,我绝不冤枉好人。” 贾张氏闻言愣住,随即喜上眉梢。 陈爱民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鄙夷地摇摇头——既然队长敢这么说,定然掌握了破案方法,这老婆子未免高兴得太早。 队长仔细观察院墙高度与贾张氏的身型,确认她无法翻越。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陈爱民,他却满不在乎地哼起小调。 队长并未因此排除贾张氏的嫌疑。 他在院中发现一架长梯,仔细查验梯上脚印后要求:请把鞋脱下来。”语气不容拒绝。 贾张氏双唇颤抖,迟迟不肯脱鞋。 见其推三阻四,队长直接伸手索要。 迫于压力,她只得交出鞋子。 经过严谨比对,队长沉声质问:你今天爬过 ** ?贾张氏慌忙否认:绝对没有!可能是前几天留下的痕迹... 保卫处队长摇了摇头。 不对,如果你是前几天 ** 进来的,不会有这么新的泥印。” 这些新鲜的痕迹说明你就是今天爬的墙。” 贾张氏顿时哑口无言。 人证物证俱在,连一大爷也没法再包庇她。 她刚想撒泼打滚,保卫队长就朝手下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直到被架着拖出好几步,贾张氏才反应过来要被抓,立刻朝院里哭喊: 快救救我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那么有钱帮帮我怎么了! 你们凭什么抓人! 起初还喊救命,后来就变成了胡言乱语。 没人敢接她的话——保卫队长就在旁边盯着呢。 队长环视一圈,突然饶有兴趣地问陈爱民:小兄弟,能问你件事吗? 陈爱民对这位队长印象很好,和气道:您尽管问。” 第85章 你是怎么锁定贾张氏就是盗贼的? 陈爱民详细解释了推理过程。 队长听完沉思片刻,突然鼓起掌来,把还没散去的邻居们都吓了一跳。 要不要来保卫处工作?队长目光灼灼地问道。 陈爱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分析会引来招揽,斟酌着说:这些侦查手法很多人都会...... 怎么可能!队长激动地打断,察言观色谁都会,但像你这样精准锁定目标的真不多见。 院里这么多人,你半天就揪出了小偷,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陈爱民笑着婉拒:谢谢好意,不过我暂时没这个打算。” 队长也不强求,他是真心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要是能来保卫处,肯定能让破案效率提升不少。 院子里,保卫处队长紧盯着陈爱民看。 一大爷见状脸色一沉,赶忙上前搭话: 队长,既然来了,要不要喝口水歇歇? 实话说,四合院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茶叶。 住这儿的邻居都在为温饱发愁,哪还有闲钱置办好茶。 只能用白开水招待了。 不必了,事情办完就走。” 保卫处队长摆摆手,临走前拍了拍陈爱民的肩膀: 想来保卫处就找我。” 这话引得周围人都红了眼。 他们觉得陈爱民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尤其是许大茂和贾张氏的亲信,更是嫉妒得牙痒痒。 陈爱民却在想:看来以后要低调些。 保卫处的人一走,一大爷立刻冲过来质问: 你非要为难贾张氏那老人家做什么?! 不是您说要揪出偷鸡贼吗?陈爱民反问, 现在人赃并获,您怎么反倒不高兴?莫非... 这话引得众人竖起耳朵。 一大爷气得直跺脚,黑着脸摔门回屋了。 要知道贾张氏偷的可不是小数目。 那笔钱足够让她蹲大牢的了。 现在是尊重陈爱民意愿的时候。 只要他肯接受道歉和赔偿,贾张氏就能免除劳动改造的命运。 第二天的休息日,陈爱民得知了这个消息。 虽然车间任务紧迫,本应加班赶制一批轧钢还能加薪,但他果断拒绝了。 赚钱固然是他喜欢的,但牺牲宝贵的周末可不值得。 天刚亮他就到了保卫处。 值班的还是昨天那位热心的队长。”小伙子,你真不再考虑来我们这儿工作?队长仍不死心地问。 陈爱民苦笑着婉拒:实在抱歉,确实没这个打算。” 队长倒也豁达,转而询问他是否接受调解。”当然接受。”陈爱民的回答让队长愣住了——按昨天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本以为会遭到拒绝。 我以为你很讨厌那家人。”队长直言不讳。”确实讨厌,你的判断没错。”陈爱民坦然承认。 面对队长疑惑的目光,他笑道:不管接不接受,她都得去劳改,不是吗? 队长一时语塞。 这个年轻人说话总这么犀利。 不过陈爱民说得对:若不接受调解,贾张氏就得去接受一个月的劳动改造。 毕竟对方是个老人。 随便教训两句就行了。 没必要罚得太重。 要是个年轻小偷, 至少得让他们改造一两年。 几万块可不是小钱。 偷了这么多, 不可能关几个月就完事。 保卫处队长摸不清陈爱民的想法, 也没多问。 反正待会就见分晓了。 他把陈爱民带到贾张氏面前。 贾张氏状态很糟, 眼睛肿得像核桃, 显然哭得很凶。 陈爱民! 听到这沙哑的声音, 陈爱民确定她没少哭嚎。 他转头看了眼保卫处队长, 队长突然读懂了他的眼神, 直接答道:昨天嚷了大半天,又哭又闹的,我们没搭理。” 陈爱民噗嗤笑了。 这队长挺有意思。 他伸出手:正式认识下,我叫陈爱民。” 队长也爽快地握手:铁柱。” 陈爱民顿时瞪圆了眼睛—— 这年头还有人叫这么土的名字? 铁柱早就习惯这种反应: 没错,我就叫这个。 小时候体弱,爹妈特意取个硬气的名字。” 陈爱民点点头, 铁柱这名确实够硬。 他没再纠结,转向贾张氏:听说你要赔礼道歉? 贾张氏拼命点头。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 不低头就得劳改。 她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对!我赔钱!我道歉! 陈爱民嘴角一翘。 旁边的铁柱暗自嘀咕: 这笑容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行啊,先道歉吧。” 陈爱民掸了掸袖子, 记得态度要诚恳。” 贾张氏气得眼前发黑, 却只能捏着嗓子嘟囔: 对不起...我不该偷你钱... 这声蚊子叫在狭小的禁闭室里格外清晰。 没听清,再说一遍。” 铁柱瞥见陈爱民眼底的戏谑, 心里默数: 这家伙绝对在耍人玩。 贾张氏低头认错后,要是知道陈爱民根本没打算接受她的道歉和赔偿,非得气晕过去不可。 保卫处队长沉默不语,其实他对陈爱民印象不错。 贾张氏重重喘了口气,又把刚才的话大声重复了一遍,以为这样就能了事。 你这样可不行!陈爱民不依不饶,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可自己的命运捏在对方手里,只好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我...我真知错了,要是再犯,你就剁了我的手! 我要你手干嘛?陈爱民连连摆手,这话听着就吓人。” 贾张氏憋得满脸通红,陈爱民还提醒:要实在为难就算了吧。” 见陈爱民转身要走,贾张氏急忙喊住他:陈爱民,我什么都答应!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次道歉倒像那么回事。”陈爱民故作惊讶。 贾张氏拼命点头,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道歉完了,该谈谈赔偿了。”陈爱民笑眯眯地说。 贾张氏一听就僵住了。”那个...我家实在...她支支吾吾想卖惨。 陈爱民歪着头等下文。 能...能不能先让我出去再说?贾张氏打着拖延的主意。 陈爱民笑出声,没听说过赔偿还能赊账的。 没钱就算了,在这儿干活抵债吧。”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别别别!你要多少?!! 见她这副模样,陈爱民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一千块就行,毕竟你偷了我好几万。” 听到这个数目,贾张氏脸色刷地变白。 一千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就算卖了她也凑不齐。 我哪来的一千块?一百块都拿不出!她急得直跺脚。 陈爱民只是笑而不语。 贾张氏顿时明白过来,这家伙分明是在戏弄自己。 陈爱民!她气得连名带姓喊道。 在这儿呢。”陈爱民悠闲地回应,别急嘛,说不定真能凑出来。 实在不行,就在这里好好干活还债吧。”说完转身就走,多看她一眼都觉得碍眼。 走出门外,保卫队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怎么了?陈爱民不解地问。 队长沉吟片刻:你这人真是...恶趣味。” 陈爱民哈哈大笑:这不是挺有意思吗?笑声未落,他已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 随时欢迎你来我们保卫处工作。”队长在身后喊道。 谢了!陈爱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回家取了渔具,他独自来到河边。 远远看见叶老爷子坐在老位置垂钓,便凑了过去。 好久不见你来钓鱼了。”叶老爷子眯着眼睛问道。 前阵子忙。”陈爱民熟练地支起鱼竿,今天正好休息。” 河面上浮漂轻轻晃动,几位熟识的老钓友看见陈爱民,都笑着打招呼。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正是钓鱼的好天气。 哎哟,你可算来了,今天最大的鱼估计又要被你钓走喽。”周围的老爷子们笑着打趣道。 陈爱民脸上堆满笑容:承让承让! 渐渐地,岸边安静下来。 钓鱼的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生怕惊跑了水里的鱼。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叶老爷子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你当上组长了,还接了个大任务? 老爷子消息可真灵通啊。”陈爱民惊讶地反问,您这是从哪儿听说的? 这事儿都传开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叶老爷子笑吟吟地说,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上次跟你说的事...... 陈爱民沉吟片刻,正色道:我想先在轧钢厂做出点成绩来。 路都还没走稳,哪能急着跑呢? 叶老爷子会意地点头:不错,这个想法很好。” 在他看来,即便陈爱民再有能力,也需要展示才华的平台。 虽然对方没有明确答应,但至少不再拒绝了,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不过我很好奇,叶老爷子追问道,怎么突然想通了?之前看你总是不太情愿...... 就是想明白了。”陈爱民笑了笑,觉得没必要总是拒绝你们给的机会。” 叶老爷子欣慰地连连点头。 虽然只是稍有改观,但陈爱民总算不再那么消极了,这让他很高兴。 整个上午,两人都在河边垂钓。 叶老爷子收获颇丰,鱼篓都快装满了。 但陈爱民更厉害,他的鱼篓早已塞得满满当当,多出来的几条鱼只好放进叶老爷子的篓子里。 和往常一样,其他钓友纷纷过来选购陈爱民钓的鱼——他总是能钓到最大最肥的。 第86章 陈爱民乐呵呵地收钱,毕竟家里也吃不完这么多鱼。 看着卖完鱼的陈爱民,叶老爷子若有所思:你这做买卖挺在行的。”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嘛......时机还不到。”显然,他也听到了些风声。 陈爱民至今仍不清楚叶老爷子的真实来历。 但他并不打算深究。 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从目前所见种种迹象来看, 这位老人绝非等闲之辈, 更非普通官员这么简单。 我也正有此意,若有机会倒是想试试做生意。”陈爱民轻笑着回应。 叶老爷子闻言长叹一声, 他总觉得这小子总会出人意料。 转念一想又释然了—— 陈爱民向来不循规蹈矩, 可每次都能做得精彩绝伦。 他只需给予信任就够了。 最近工作还顺心吗?老人话锋一转。 陈爱民舒展着筋骨:挺顺利的,听说还要再升职呢。” 笑声惊散了河中的游鱼, 叶老爷子却浑不在意:好!我就知道你能行! 这项目上头极为重视,若能圆满收尾, 你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类似的话陈爱民听过太多次。 每次他都只是淡淡一笑。 系统赋予的才能固然重要, 但自己的努力也不可或缺。 他始终清醒—— 过度骄傲终成傲慢, 那是最令人厌恶的模样。 叶老爷子自然不知这些心思。 见青年依旧宠辱不惊, 眼中赞赏更甚。 他从未如此欣赏过谁, 陈爱民就像块无瑕美玉, 连人性常见的贪婪都近乎于无。 这样的人物实在令人倾心。 老人甚至想过传其衣钵, 可惜...... 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叶老爷子垂首掩去眼底的遗憾。 叶老爷子心中暗想着什么。 陈爱民并不知晓。 各自怀揣着心思。 两人默默收拾着工具。 其他老人都已离开。 正午的阳光洒在院子里。 该是回家吃饭的时候了。 抬头望了望天色。 陈爱民向叶老爷子发出邀请: 老爷子,中午到我家吃吧? 叶老爷子爽朗地应道: 好啊! 正好想念你媳妇的厨艺,她做的饭菜确实美味。” 两人边走边闲聊着。 刚进四合院就闻到饭菜香气。 各家各户正忙着准备午饭。 陈爱民带着叶老爷子走进自家屋子。 秦淮茹端着菜肴迎上来: 回来了。” 她笑着将菜盘放下。 陈爱民点点头上前帮忙: 今天老爷子也在咱家吃饭。” 秦淮茹朝叶老爷子微笑致意。 叶老爷子熟门熟路地搭手帮忙。 他已是这里的常客。 三人默契地准备着午餐。 饭菜上桌后围坐用餐。 前院里。 许大茂边吃饭边盘算着招工的事。 每日几十元的收入。 抵得上普通工人月薪。 但他仍不满足。 得知陈爱民数万元的积蓄后。 他的野心不断膨胀。 想要超越对方。 可眼下仅有几百元存款。 要实现更大目标。 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资金短缺是最大难题。 正当他冥思苦想时。 突然响起敲门声。 开门见到秦淮茹的儿媳。 许大茂皱眉问道: 有什么事? 一小时后。 陈爱民家刚用完餐。 正准备收拾碗筷时。 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喊声。 辨出声音后。 陈爱民选择不予理会。 这时候找来准没好事。 叶老爷子投来询问的目光。 外面怎么回事? 陈爱民摇头道: “不清楚,但准没好事,听许大茂那语气分明是来挑事的。” 陈爱民说完,叶老爷子微微颔首,他也有同感。 许大茂的叫嚷声里透着一股咄咄逼人的劲头。 屋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却没多话,只是扭头对一大爷道:“他不搭理人……” 倘若此刻陈爱民开门,便会瞧见自家门前已围满了人。 一大爷听完许大茂的话,略一点头,朝屋内沉声道:“开门,是我。” 简简单单一个“我” 字,足见其笃定陈爱民能辨出他的声音。 陈爱民自然知道是谁,可仍不想理会——难得的休息日,他懒得再费口舌。 叶老爷子听见外边换了人,笑吟吟看向陈爱民:“你怎么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 “天地良心!” 陈爱民冷哼一声,“我这人向来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闲得慌去招惹他们?” 叶老爷子了然。 陈爱民的性子他最清楚——若非旁人主动生事,这人压根不愿多惹麻烦。 想必是院里人联合刁难,才逼得他反击,最终闹成这般局面。 想到这里,叶老爷子拍拍陈爱民肩膀:“放手做你想做的,有我给你撑腰。” 陈爱民闻言朗声大笑。 与外头的剑拔弩张不同,屋内一片安宁。 而门外众人却陷入沉默——一大爷原以为陈爱民会给面子开门,谁知几分钟过去,门纹丝未动。 一大爷的脸色骤然阴沉。 许大茂暗自窃喜,乐得见这位平日端着架子的“一大爷” 吃瘪,但仍故作愤慨道:“连您老喊话他都敢装聋?简直……” 他说着恰到好处地露出义愤填膺的神情。 许大茂的能耐全在这点小聪明和演技上,至于脑子么……若非那些歪点子,他早混不下去了。 也正是这蠢劲儿,才让陈爱民瞧不上眼。 一大爷闻言脸色更黑。 僵持之际,许大茂忽然眼珠一转:“我倒有个主意……” “不如直接踹门吧,他要是不开咱们就一起上!” 许大茂煽风 ** 地提议道。 “不肯开门就是心里有鬼!” 这分明是个馊主意,但许大茂就是存心要让陈爱民难堪。 至于后果?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大爷沉默不语,似乎对这个提议不感兴趣。 二大爷刘海中却不同,他一向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听到这个建议立马冲上前猛踹大门。 他觉得这法子再好不过——只要一直踹,不信里面的人不开门! 此时,陈爱民正和叶老爷子在屋里谈话,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踹门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敢来踹他的门?那就得做好百倍赔偿的准备! 他转头看向叶老爷子,对方微微点头:“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陈爱民随即朝门口走去。 刘海中越踹越起劲,眼看门都快被踹倒了,谁知陈爱民突然把门一开。 刘海中的脚猛地落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就在这时,陈爱民轻巧地侧身一让—— “砰!” 重重一声闷响,刘海中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有人拼命憋笑,生怕被刘海中记恨。 刘海中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指着陈爱民的鼻子吼道:“你是故意的!” 陈爱民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你故意害我摔倒!” 陈爱民挑眉,露出嘲讽的神情:“你自己踹我的门,我只是开门而已,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 刘海中浑身发抖——不只是气的,更是摔的。 他年纪大了,平时烟酒不离身,身子早就虚了,这一摔差点没把他骨头震散架。 他还想发作,一大爷忽然厉声喝止:“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刘海中这才愤愤闭嘴,但并非因为惧怕一大爷,而是他们今天另有目的。 他就不信了,这么多人上门,还收拾不了陈爱民! 陈爱民竟然能安然无恙?! 陈爱民瞧着刘海中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看完整个过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大爷听见陈爱民的问话,上前一步反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听到这质问,陈爱民忍不住笑了:实在抱歉, ** 的事太多了。 要是问我今天做了什么,倒是还记得清楚。 前些天的事情嘛...让我好好想想。” 一大爷不耐烦听他东拉西扯。 论耍嘴皮子功夫,他们从来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这次他决定速战速决:你是不是威胁贾张氏了?! 陈爱民心知肚明他们是为这事来的。 这些人找他麻烦,翻来覆去就是这些陈年旧账。 他扭头瞥见叶老爷子正坐在一旁,手捧香茗,津津有味地看热闹。 见状,陈爱民无奈地摊开双手:您也看见了,我这还有客人呢。 你们非要当着客人的面这样找我麻烦? 叶老爷子没料到自己也被扯进来。 面对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他不慌不忙地笑了笑。 一大爷咬了咬牙。 人都来了,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自己干的好事心里清楚!要是把贾张氏逼死了,你别想脱身! 二字让陈爱民眉头一皱,直觉秦淮茹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缓和语气道:别这么大火气。 第87章 说说吧,究竟出了什么事,值得你们兴师动众? 许大茂冷笑插话:都把人家逼得撞墙了,还好意思问我们? 陈爱民眼睛瞪得溜圆。 众人以为他被吓住了,实则不然。 他万万没想到贾张氏为逃避赔偿和劳改,居然闹到要撞墙的地步——虽说这份实在令人侧目。 人在医院?陈爱民沉声问道。 见一大爷脸色稍霁,显然误以为他心虚了。 只要能让陈爱民吃瘪,一大爷就觉得解气。 放心,真出人命轮不到我们来找你。”一大爷冷哼,要撞墙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陈爱民默然。 他高估贾张氏了,这老婆子哪舍得真寻死?不过是做戏给人看罢了。 像她这种人,最是惜命不过。 陈爱民看向一大爷,语气冷淡地问:“既然没事,你带着这么多人来找 ** 什么?” 一大爷听罢顿时火冒三丈:“你还是人吗?非要把人逼死才满意?” 陈爱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从刚才起他就一直面带玩味,因为还没被真正激怒。 此刻见一大爷如此厚颜 ** ,他的心情彻底恶劣起来。 “哦?” 他挑眉反问,“她偷了钱,我还要感恩戴德不成?难不成那些钱不是她拿的?” 一大爷强压怒火,沉声道:“你就没学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陈爱民再次冷笑:“您这么有学问,要不您去宽恕她?今天我把话撂这儿——除非她死了,否则我绝不松口。 本来想着赔一千块钱就算了,现在看来还是送去劳动改造更合适,省得动不动就要死要活。”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谁都没料到陈爱民竟然油盐不进。 本以为他被死亡威胁会退让,毕竟要是贾张氏真出了事,陈爱民必定千夫所指,连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服软放人了,可陈爱民偏偏反其道而行。 他这番表态,反倒让众人无言以对。 就在一大爷要开口时,许大茂突然插话:“你就不能放贾张氏一马?” 陈爱民心知他又要出幺蛾子,故意不接茬。 扫视着四合院众人的神情,他突然低头长叹:“唉,钱虽找回来了,可我受的伤怎么算?想到院里有个贼,我这心里就发慌。 今天能偷我的,明天就能偷你们的。 连家里都不安全了,我们还能躲哪儿去?”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心底不得不承认,陈爱民说得在理。 要是存在家里的钱都不保险,还能往哪儿搁?家家户户那点积蓄都是勒紧裤腰带攒下的救命钱、养老本,谁不看得比命还重? 有一天,突然回家发现钱不见了。 这真的会让人崩溃。 所以他们其实理解陈爱民的心情。 但一大爷、许大茂和二大爷却不这么想。 他们觉得,大家毕竟是一个院子的邻居。 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再加上他们对陈爱民印象本来就不好, 才会跟着一起过来 ** 。 陈爱民见众人神情犹豫, 趁热打铁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看贾张氏是院子里的人,想帮她一把。” “可你们知道吗?这是在害她!”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格外沉重。 许大茂被吓得一愣, 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他从没见过陈爱民这副模样。 见陈爱民眼眶发红, 他下意识退后两步。 陈爱民瞥见旁边有张矮凳, 慢慢退后坐下, 故作艰难地开口: “本来我不想说的……” “但既然你们找上门,那我只好告诉你们了。” 一大爷察觉不对劲, 可话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苦笑, 演技发挥到极致。 他用力瞪着眼,让眼眶泛红, 装作强忍泪水的样子。 “我根本没想要那一千块钱,贾张氏道个歉就行。” “她年纪大了,我怎么可能真让她赔?” 许大茂急不可耐: “那你还扣着人不放?” 陈爱民“痛苦” 地摇头, 眼睛因干涩更红了。 “不是我不放!” “是不能放!” “放了她才是害她!” 这番话把众人震住了。 他们开始怀疑陈爱民或许真有苦衷。 连一大爷也差点动摇, 但很快又警觉—— 该不会是在演戏吧? 还没等他拆穿, 陈爱民继续煽情: “你们以为她偷东西只是看我不顺眼?” “错了!” “我家离得近罢了。 这次得手,下次还会再偷。” “迟早害了全院人!” “现在制止,才能救大家!” “保卫处说了,最多就罚她一个月。” “劳改一个月足够让贾张氏改过自新了!”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片刻后,院里一个不起眼的人低声问道: “那你刚才……为啥那么说?” 陈爱民对这人没太多印象,但确认他是四合院的住户。 他叹了口气,神情沉重: “我知道大伙儿看我不顺眼。 要是我直说,你们肯定不信,索性就扮个恶人。” “谁知道……” “唉——” 这番话让邻居们心里泛起酸楚。 谁都没想到,陈爱民竟是在替大家考虑。 一大爷眉头紧锁。 理智告诉他陈爱民在胡扯,可对方演得太真,逻辑又严丝合缝,一时间竟无从反驳。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身后就传来七嘴八舌的声援: “放心吧陈哥!” “这事儿咱站你这边!” “反正人就关一个月,管吃管住的没啥大不了!” 一大爷浑身发冷——全完了,这群人彻底被带进沟里了。 陈爱民转向叶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只有对方能看见的笑意。 叶老爷子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许大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憋不出半句话。 只有二大爷梗着脖子反对: “不成!人都快被你逼死了,你还送她去劳改?” 陈爱民立刻反问: “那你是想让她回来偷你家钱?” “胡说!她不可能偷我的!” 二大爷涨红了脸。 看着陈爱民似笑非笑的表情,二大爷从那抹笑意里品出了讥诮。 “你凭啥打包票?要是实在心疼贾张氏……” 陈爱民话锋一转,“放她出来倒也不是不行。” 二大爷急吼吼追问:“啥办法?快说!” 一大爷听见这话就知道坏了——这蠢货自己往坑里跳呢。 二世伯已经询问过了。 果不出所料。 陈爱民笑着对二世伯说: 自然是你替她出钱啊。” 既不愿让她改造,又不肯叫她掏钱,那就由你来代付吧。” 陈爱民说得情真意切。 若非二世伯瞧见他唇角揶揄的弧度。 当真要以为这人是为自己考量。 胡、胡说八道!二世伯气得舌头打了结。 陈爱民闻言轻笑:原来你也晓得是痴人说梦? 既然囊中羞涩,何必在此饶舌? 散了吧,诸位请回。” 四合院众人见事不可为,纷纷离去。 待人群散尽,陈爱民舒展筋骨道: 闲杂人等都走了,你们还杵着作甚? 险些忘了——方才谁踹的门?是二世伯吧? 赔钱,我的门坏了。” 二世伯瞪圆了眼:门几时坏的? 我说坏便是坏了。”陈爱民眼波流转。 老人家的手又开始发抖—— 这回不是旧疾发作,纯粹是气的。 谁让你闭门谢客! 屋里正待客呢。”陈爱民耸肩,再者说,这是陈某的宅院,开不开门轮得到旁人置喙? 速速赔钱,否则我便请保卫处来评理。” 二世伯气极反笑:保卫处倒成了你的看门狗? 咦?这主意不错。”陈爱民抚掌,我倒不曾想过,经您提点,往后真要试试。” 不如请您先去保卫处小住三日? 最终一世伯、二世伯与许大茂凑了两元钱。 陈爱民掂着钞票没再纠缠—— 门其实完好无损,两元修葺费已绰绰有余。 他心知这些邻居的底细,见好便收。 转身入院时,木门被摔得震天响。 望着眼前紧闭的院门,二世伯两眼发黑: 混账!迟早要这厮好看! 一世伯沉默不语,面色阴鸷如铁。 他敏锐地察觉到陈爱民的蜕变—— 昔日温吞如静水,纵使投石激浪也波澜不惊; 如今稍触逆鳞,便似山崩海啸般汹涌反噬。 这般性情丕变,往后的手段...... 须得从长计议了。 这点钱根本没半点用处。 回到院子里,陈爱民随手将那两块钱丢在桌上。 秦淮茹买件衣裳都不止这个数。 叶老爷子全程乐呵呵地瞧着,见陈爱民这动作,便打趣道:“嫌少?两块钱不入眼?” 陈爱民坦然点头:“自然不够,不过他们也就这点能耐。” “凡事总得留些余地。” 叶老爷子赞许地颔首,目光忽然停在陈爱民脸上:“你性子倒是不同了。” “既然决心往上走,总不能守着旧模样。” 陈爱民神色平静,“变了才正常。” 第88章 老爷子笑得更欢实——他中意这转变,更瞧出眼前人藏着股韧劲,只要肯拼,前途怕是要越过自己。 陈爱民被他笑得挑眉:“我改性子,您倒比捡了钱还高兴?” “现在才瞧出来?” 叶老爷子咂咂嘴,“如今这做派才像话。 信我,你这块料子稍加打磨……” 话锋忽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演得可真像。 要不是瞧见你冲我使眼色,险些连我都唬住了。” 陈爱民顿时笑出声:“那您说,我和贾张氏谁的戏更真?” 二人闲话片刻,老爷子因事告辞。 院里只剩陈爱民一人——秦淮茹姐妹逛街未归,他索性溜达到保卫处。 刚进门就撞见队长。 对方一把勾住他肩膀:“你们院那老太婆可够闹腾!” 陈爱民拂开胳膊:“听说她要撞墙?” 队长脸色瞬间精彩纷呈:“别提了!” 原来贾张氏嚎了半天要寻死,结果身子软绵绵往墙上贴,力道轻得连蚊子都拍不死。 贾张氏压根没那个胆子寻死。 保卫处队长一看她不是真要拼命,也就懒得阻拦她了。 眼见没人拦着,贾张氏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这老虔婆可舍不得拿自己脑袋往墙上撞,多疼啊。 陈爱民听完队长的讲述,忍不住咂舌:早听说这些人奇葩,没想到能奇葩到这个程度。”队长深有同感地点头——他这些年见过不少怪人,但像这么离谱的还是头回见。 想到陈爱民就住在那个四合院,队长忍不住提议:要不...你考虑搬出去? 凭什么他们作妖要我搬家?陈爱民笑着摇头,要搬也是他们搬。 放心吧,你看他们哪次能在我这儿讨到便宜?队长闻言会心一笑——这话倒是不假,贾张氏那些人在陈爱民面前确实屡屡吃瘪。 说来也怪,虽然认识时间不长,队长总觉得和陈爱民特别投缘,仿佛多年老友。 他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年轻人,有意深交。 陈爱民自然求之不得——有个保卫处的朋友镇着,院里那些外强中干的邻居们就更不敢造次了。 陈爱民刻意避开了保卫处,不用看也知道贾张氏肯定在里头闹得鸡飞狗跳。 等他转回四合院时,处分结果已经下来了:贾张氏凑不出赔偿金,只能去劳动改造。 听到这个消息,秦淮茹和秦京茹当晚就张罗了一桌好菜庆祝——在她们眼里,这个能想出如此毒计的恶婆婆早该有此报应。 工作日转眼就到。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棂,陈爱民就睁开了眼睛。 灶台前忙碌的秦淮茹见他起床,笑着招呼道:早饭快好了。” “醒了?” “快去洗漱吃饭。” 陈爱民揉了揉眼睛。 他打着哈欠点点头。 这样的日子让他很知足。 虽然每天要工作。 但回家总有温暖的等待。 休息时还能约好友相聚。 这般生活实在舒心。 让他感到无比惬意。 早餐时间转瞬即逝。 陈爱民放下碗筷。 蹬着自行车就往轧钢厂赶。 秦淮茹坐在后座轻晃着腿。 进厂后两人默契分开。 径直走向各自岗位。 他们早已似老夫老妻。 告别时无需多言。 但情意始终未减。 即便不言不语。 心意依旧相通。 杨厂长正巧从大门进来。 看见两人道别的身影。 待秦淮茹走远。 他才上前拍陈爱民的肩。 “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 陈爱民得意地昂起头。 “那当然!我选的媳妇能差吗?” 杨厂长笑着揉他头发。 “越来越贫嘴了,快去干活吧。 这批材料赶出来,” “你升职的事就稳了。” “我可很看好你!” 陈爱民应声去工作了。 开工两天后遇到难题。 首先是数量问题。 十个人根本赶不及。 原以为就一批货。 谁知杨厂长又追加。 期限却保持不变。 一个月要完成所有。 其次是材料体积过大。 轧制耗时太久。 先前试的最小规格。 大小不同耗时悬殊。 陈爱民找杨厂长商量。 了解情况后厂长问: “你是想延长期限?” 看似两个难题。 其实只需放宽时限。 陈爱民点头承认。 这正是他的想法。 不延长期限的话。 十个人不吃不睡也完不成。 杨厂长见状叹气: “不是不想帮,实在无能为力。” 陈爱民心头一沉。 果然接下来听到坏消息。 工期绝对不能拖延,这批材料上级部门等着急用。” 截止日期是铁定的。” 陈爱民闻言 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即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压下心头涌起的烦躁。 这么短的时间要完成如此大量的加工任务。 简直是把工人当牛马使唤! 思及此。 陈爱民换了个方式向杨厂长提议: 能不能压缩些任务量? 实在太多了,我们车间就十个工人,就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赶不完。” 杨厂长看陈爱民态度诚恳。 又是长叹一声。 沉默不语的样子。 已经让陈爱民明白了答案。 陈爱民再次做了个深呼吸。 上面那些领导不知抽什么风。 非要卡死期限完成这么多活计。 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吗! 他闭目凝神。 强压着胸中闷气。 事情急不得。 柳暗花明处自有转机。 总能想到办法的。 突然灵光一闪。 陈爱民有了主意。 既然任务量和工期都不能调整,那能不能增派些人手? 这点杨厂长倒是能办到。 需要多少人?我尽量调配。” 陈爱民笑而不语。 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杨厂长。 杨厂长顿感不妙。 大约...一百人吧。” 杨厂长差点背过气去。 小陈,这不是开玩笑吗? 哪需要这么多人?我上哪儿给你找? 陈爱民早有对策。 临时工就行,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杨厂长眉头紧锁。 百名临时工。 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见厂长犹豫不决。 陈爱民点拨道: 您愁什么?又不用您掏腰包。” 这笔账总要厂里出啊。” 陈爱民笑得狡黠: 思路该变通了。 使个小手段,自然有人买单。” 凑到杨厂长耳畔低语几句。 杨厂长闻言眼前一亮。 还是你有办法。” 当晚。 杨厂长就带着陈爱民赴宴。 包厢里已有人推杯换盏。 进门后。 杨厂长堆起笑容寒暄。 抱歉啊,耽搁了一会儿。” 话音未落,包厢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迟到要罚三杯! 只见杨厂长二话不说抄起茅台,连斟三杯一饮而尽。 干脆利落的动作惹得众人哄堂大笑,席间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这时有人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陈爱民,好奇地询问杨厂长:这位小兄弟是? 杨厂长笑着介绍:他就是特殊车间的陈爱民。” 原来是你啊!大家恍然大悟,纷纷招呼道:来来来,快入座! 陈爱民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径直走向酒桌。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默默给自己斟满三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我也迟到了,该当同罚。”他抹了抹嘴角笑着说。 这豪爽的举动立刻赢得满堂喝彩。”好样的!够爽快!在众人的夸赞声中,陈爱民终于落座。 酒过三巡,场面愈发热闹。 不少人发现这位年轻人深藏不露,便轮番上前较量。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微醺的陈爱民也只是脸颊微红,步态稳健,与其他东倒西歪的宾客形成鲜明对比。 老杨,你带来的这位可真能喝!有人醉醺醺地竖起大拇指,下次一定要再来啊! 陈爱民望向杨厂长,两人交换了个眼色。 其实今天我们主要是来放松的。”杨厂长清了清嗓子说道。 谁不是呢?已经喝得七荤八素的客人们大着舌头附和,工作家庭都烦心,就指着这口酒呢! 其中一人揽着陈爱民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小兄弟,咱们改天接着喝!我一定赢你!陈爱民笑着点头应允,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墙上滴答作响的挂钟。 “行,我等你。” 杨厂长接着说道: “来这儿等着,谁心里没点压力?但爱民啊,千万别因为压力就撂挑子。” 众人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撂挑子?” 大家都知道陈爱民是特殊车间的创建者。 即便醉意朦胧, 这事他们可都记得。 陈爱民见状长叹一声。 领导们见他这副模样, 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车间任务是重中之重, 否则上头也不会紧催不放。 被领导督促的他们, 也只能转过来催促下属。 见陈爱民叹气, 众人顿时酒醒了大半。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欲言又止, 半晌又重重叹气。 有人忍不住直接发问: “到底怎么回事?” 陈爱民低声道: 我可能...完不成这个任务。” 这话犹如一瓢冷水泼进热油锅。 开什么玩笑! 陈爱民看着焦急的众人: 材料太多时间太紧,我实在扛不住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 其实最初接到任务时,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若非陈爱民出现, 他们早该放弃了。 现在听到陈爱民的坦白, 反而有种莫名的释然—— 第89章 本就该如此。 可责任终究要有人担, 于是纷纷劝道: 别灰心!一定有办法的! 陈爱民摇头: 我知道没希望了...除非... 他再次欲言又止。 领导们急得直拍桌: 有什么困难直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要知道在饭局开始前... 陈爱民原本只是他们认识的一个普通工人。 聚餐结束后, 陈爱民忽然就成了他们的。 真的吗? 陈爱民适时展现出精湛的演技。 众人看他这副模样, 立即意识到他确实遇到了难题。 不过如果能借此让项目如期完成, 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于是有人主动开口: 遇上什么困难了?跟哥几个说说,能帮的一定帮。” 陈爱民立刻接话: 其实事情很简单...... 他将解决方案和盘托出。 这些领导原以为是什么棘手问题, 听完后都松了口气。 主要是陈爱民那副神情, 活像在面临天大的难题。 这不是挺容易的吗? 一百个临时工,钱到位自然招得到。” 这时杨厂长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让领导们头皮发麻。 老杨,你又怎么了? 杨厂长沉默摇头, 目光飘向门口, 又幽幽叹了口气。 领导们面面相觑, 终于确信这两人是商量好的。 陈爱民使劲掐着大腿, 才没笑出声来。 不得不承认, 杨厂长的演技实在拙劣。 满分十分的话, 他最多值零点五分—— 这还是看在交情份上。 最后杨厂长终于道出实情: 关键是现在厂里......没钱。” 领导们听完直摇头。 片刻沉默后, 有人拍板: 直接从预算里拨五千, 剩下的你们自行安排。” 这件事一定能上报成功。 杨厂长见计划得逞, 悄悄冲陈爱民使了个眼色。 陈爱民简直没眼看—— 杨厂长的表演实在太拙劣, 两人的把戏怕是被看穿了。 原想着灌醉领导能遮掩演技缺陷, 谁知仍是无济于事。 好在一开始的目标已然达成。 至于领导们是否察觉? 毕竟看破不说破是种修养。 即便心知肚明, 他们也不会点破。 倒是这次酒局让陈爱民改观: 这些领导纵使醉得糊涂, 论起正事仍能清醒权衡利弊。 散席后, 杨厂长与陈爱民结伴同行。 其余领导自有司机接送, 无需他们费心。 这法子确实管用。” 听到杨厂长的感慨, 陈爱民笑着应道: 早发现了,您总爱独揽问题。” 习惯了......杨厂长叹息着望向夜空, 像在自言自语。 陈爱民没有接话。 谁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他更是浑身都是雷区。 或许被酒精催发了情绪, 杨厂长忽然絮叨起来: 往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心底喜欢你这样机灵的孩子。” 你让我想起弟弟...我这辈子, 最缺的就是亲人。” 新政策快下来了, 世道要变...... 真想继续护着你啊...... 后半段话随着夜风飘散。 陈爱民记不清具体字句, 只记得路灯下绵延的唠叨。 他珍惜这份真心实意的关怀, 也默默把这份情谊刻在心底。 将醉醺醺的杨厂长送回家, 陈爱民踏着月光回到四合院。 接下来两日风平浪静, 他安然等待着—— 百名工人编制的预算批复, 迟早会批下来。 陈爱民丝毫不担心无法按期完工。 果然,一切进展都如他所料。 不到三天,上级就批准了所有经费。 拿到预算后,陈爱民立刻着手招工。 他知道,时间越充裕越好。 为了这项任务,陈爱民四处奔波。 短短数日,整个人瘦了一圈。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疼不已。 她每天都换着花样给陈爱民做好吃的。 虽然心里感激,但他实在没时间享用。 一旦投入工作,陈爱民就停不下来。 车间事务繁杂,他连喝口水的工夫都难挤出来。 这次要管理上百名临时工,加上原有人员,车间里人声鼎沸。 要不是他亲自调度,这些人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 半个月后,所有材料终于加工完毕。 完工那一刻,陈爱民甚至有些恍惚。 连续高强度的劳作让他筋疲力尽。 看着满车间的工人,他差点犯起密集恐惧症。 陈爱民第一时间向杨厂长汇报。 什么?!杨厂长猛地站起来,真的全部完成了?! 对,都做好了。”陈爱民答道,您快去验收吧,有问题还能及时补救。” 杨厂长难以置信地点头。 他清楚陈爱民最近有多拼命。 虽然心疼,但任务必须按时完成。 没想到陈爱民竟提前半个多月交工。 仓库里,杨厂长仔仔细细检查了三小时。 每件产品都完美达标。 他终于露出笑容:非常好!干得漂亮! 陈爱民趁机说道:那该给我放假了吧?这半个月都没休息... 十天假期怎么样? 十天?!杨厂长瞪大眼睛,最多四天! 四天太少,陈爱民摇头,至少七天。” 杨厂长和陈爱民边走边聊。 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杨厂长今天心情不错。 最终陈爱民成功说服了杨厂长,获得了一周的休假。 这事很快被上报,上级部门得知后同样感到意外,立即要求派人核查。 杨厂长爽快地答应了。 连续忙碌了半个月的陈爱民终于可以松口气,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家休息。 刚踏进四合院大门,他就看见许大茂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陈爱民没好气地瞪过去,皮痒了想挨揍是吧? 许大茂下意识后退两步。 这个看似瘦弱的男 ** 头可不好惹,他可是领教过的。 有事说事。”陈爱民不耐烦地催促。 许大茂刚要开口又迟疑了,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逗得陈爱民直发笑。 贾张氏回来了!许大茂终于憋出一句。 所以呢?陈爱民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关我什么事? 你就不想知道她为什么提前回来?许大茂急切地追问。 陈爱民嗤笑一声:保卫处放人自有道理。 倒是你,怎么比我还上心? 被戳中心事的许大茂气急败坏:等着瞧吧,这事儿没完!说完就灰溜溜地钻回屋里去了。 陈爱民看出对方是想让他自己去琢磨。 他变得机灵了。 再继续和陈爱民聊下去, 肯定又会被怼回来。 索性直接丢下问题就走。 陈爱民收起脸上的神色, 继续朝家走去。 贾张氏突然回来, 无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懒得深究。 若真有什么大事, 对方自然会主动找上门。 他又何必急巴巴凑上去? 这次治不了贾张氏, 还有下次。 反正他有的是耐性。 想到这儿, 陈爱民心情又舒畅起来, 一路哼着小调回了家。 难得放一周假, 他打算好好歇一歇。 这半个月连轴转, 就为了赶制那批材料。 任务完成得漂亮, 领导自然更满意。 既然决定要上进, 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混日子。 走到家门口时, 院里静悄悄的。 才下午四点, 上班的人还没回来。 估摸着下班后, 才会热闹起来。 按许大茂的说法, 若真闹出什么乱子, 贾张氏准会在晚饭时来撒泼。 想着这些,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果然不出所料。 睡了三小时后, 院门又被拍得震天响, 夹杂着阵阵叫嚷。 刚回家的陈爱民睡得昏沉, 吵闹声搅得他脑袋发胀。 这半个月精神紧绷, 突然松懈下来, 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在床上缓了半晌, 他才想起正在休假。 门外嚷个不停, 根本没法继续睡。 趿拉着鞋出去时, 院里已挤满了人。 秦淮茹姐妹挡在门前, 正和邻居们争辩着什么。 这群人向来爱凑热闹, 哪儿有八卦就往哪儿钻。 “出什么事了?” 陈爱民哑着嗓子问。 秦淮茹立刻转身挤出笑脸: “没啥大事。” 她话音未落, 二大爷就跺脚嚷道: “人都瘫床上了还叫没事?!” 秦淮茹忍无可忍地转过身说道: 第90章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我们害贾张氏受伤的!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 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觉得这个说法很贴切。 她还没开口,二大爷就迫不及待地插话: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人送进去改造,她能躺床上动不了吗! 陈爱民似笑非笑地瞥了二大爷一眼,吓得他缩着脖子往后躲。 一大爷见状皱起眉头:到底怎么回事?谁来给我说明白。” 秦淮茹刚要解释,陈爱民用眼神制止了她。 这时许大茂站了出来: 贾张氏在劳动改造时伤了脑袋,现在昏迷不醒。” 陈爱民故意提高音量:哎哟,这可是大事啊! 众人觉得他在阴阳怪气,却又挑不出毛病。 那怎么不送医院?跑来我这儿做什么? 许大茂接着说:刚从医院接回来,人还昏迷着。 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我为什么要交代?陈爱民嗤笑道,难道是我溜进去打她了? 要不是你把她送进去,她根本不会受伤!许大茂不依不饶,你还得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挑眉:哟,还知道精神损失费呢? 这时一大爷开口:这事虽然不怪你,但贾张氏都这样了,你又不差钱... 陈爱民暗自冷笑——果然还是道德 ** 的老套路。 陈爱民向来不吃道德 ** 那一套。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虚的。 既然没有道德束缚, 自然谁都拿他没辙。 想到这里, 他冲着一大爷咧嘴一笑: 一大爷,您刚才也说这事儿跟我没啥关系。” 再说了,我家最近穷得揭不开锅,连饭都吃不上了。” 要不哪位好心人行行好,施舍我点钱?反正诸位这么善心,肯定不用我还。” 在场众人脸色顿时铁青。 谁都听得出来他在讽刺他们假慈悲。 正当有人要开口反驳时, 陈爱民突然抢先道: 既然大伙这么乐善好施,医药费不如你们凑凑?我是真掏不出半个子儿。” 许大茂终于憋不住了: 你糊弄鬼呢!你会没钱付医药费?! 陈爱民笑容瞬间凝固。 呦,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是在糊弄人啊? 贾张氏放个屁你们都当圣旨,自己没长脑子吗? 这番痛骂让所有人哑口无言。 陈爱民此刻的气势前所未见, 压得众人根本不敢吱声。 你们口口声声说贾张氏在劳改所出事, 谁去保卫处核实过了? 现场依然鸦雀无声。 他们不过是听贾张氏哭诉, 说自己在劳改所挨了打, 脑袋被砸出血, 说完就昏过去了。 一听到这事, 众人热血上头就来找陈爱民算账。 说到底, 消息都是道听途说传开的。 真正了解实情的, 恐怕一个都没有—— 毕竟没人去过保卫处求证。 许大茂牙关紧咬。 他早知道陈爱民不好对付, 也明白这事没那么简单。 但这次绝不能让他蒙混过关。 所以呢? 你是说贾张氏在撒谎?! 陈爱民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这样吧,既然大家想知道 ** , 我把保卫处的队长请来——就是我认识那位。” 让我媳妇去叫他过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许大茂倒抽一口冷气,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正要阻拦, 身后却传来邻居们的议论: 找保卫处的人来也好,贾张氏以前就没少骗人。” 上次偷东西不就死不认账... 确实该让公家的人来说清楚。” 听着众人的话, 陈爱民重新露出笑容。 他对秦淮茹说道: 媳妇,去请保卫处队长,就上回来过的那位。” # 陈爱民的用意,秦淮茹心知肚明。 听完他的话,她冲众人微微颔首便出门寻人去了。 见秦淮茹顺利离开,陈爱民对在场众人说道: 要不这样,我媳妇来回还得费些工夫,各位要是有耐心等,不妨先回家歇着。” 等提货时我再通知你们。” 这个提议得到众人认可。 就在他们准备散去之际,一大爷厉声喝止: 都给我站住! 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保卫处的人来之前,谁都不许走!站累了就回家搬凳子! 难得摆次威风的一大爷让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都留在原地。 陈爱民见状也不多言,自顾自拎了张凳子坐下,还招呼秦京茹一起。 秦京茹早看这群人不顺眼了——三天两头乌泱泱闹上门,分明是以多欺少。 论脸皮厚度,比起她娘家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二人坐着喝茶,一大爷又要发作:像什么话!我们都站着,你俩倒坐下了? 陈爱民不慌不忙往茶盏里注水,慢悠悠道:一大爷这话可伤人心了。” 我方才不是没请诸位回去,是你们不肯走啊。” 再说家里凳子不够,总不能让我拆了房梁现打吧? 许大茂阴着脸插嘴:鬼才信你家就两张凳子!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陈爱民吹开茶末,就怕哪位坐着我家凳子摔了,回头又讹我医药费。” 防患于未然嘛。” 这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众人哑口无言。 许大茂张着嘴说不出话,一大爷脸色愈发阴沉——他们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袅袅茶香中,夫妇俩悠然品茗。 门外人群却躁动起来:劳累整日的筋骨叫嚣着想躺下,若不是贪看热闹…… 他们也不会跑过来这边。 就在众人按捺不住的时候,二大爷刘海中开口了。 你们在瞎说什么?! 贾张氏是不是咱们院里的人了? 陈爱民压根就没把大伙儿放在眼里!今天必须向他讨个说法! 大多数人保持中立。 有些看不惯陈爱民的则站在一大爷那边。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秦淮茹终于带着人过来了。 一大爷只觉得双脚发麻。 他站得太久了。 这把年纪的人。 站这么长时间。 膝盖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看见秦淮茹和保卫处队长到来。 他暗自松了口气。 再等下去。 怕是要站不住了。 陈爱民立即迎上去。 老兄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被冤枉死了。” 保卫处队长还没开口。 就被陈爱民紧紧抱住。 两秒后松开。 陈爱民直截了当地问: 队长,关于贾张氏在劳动改造所的事,您了解吗? 保卫处队长点点头。 环视众人道: 你们都想了解这件事? 见众人纷纷点头。 他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事情其实很简单。 贾张氏好吃懒做。 在劳动改造所更是变本加厉。 仗着年纪大。 没人敢让她干活。 整天混日子。 光是偷懒也就算了。 还总爱惹是生非。 动不动就哭闹撒泼。 终于有天晚上。 有人忍无可忍。 警告她别半夜鬼叫。 不知贾张氏受了什么 ** 。 居然跟对方打了起来。 对方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扭打过程中。 都受了伤。 和贾张氏打架的那个人。 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伤得比贾张氏重多了。 贾张氏那又长又硬的指甲。 把对方脸上脖子上抓得全是血道子。 听完来龙去脉。 所有人都沉默了。 贾张氏说的版本完全不同。 她说自己在劳动改造所受欺负。 可实际是她跟人打架。 而且对方伤得更重。 贾张氏不过是额头上蹭破点皮。 还是她自己摔倒磕的。 事情就是这样,谁还有疑问? 许大茂不甘心。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他哪能轻易放过陈爱民。 扯着嗓子喊道: 要不是你把人家送进劳动改造所,怎么会出这种事! 保卫处队长终于明白这群人前来的目的。 原本正在值班的他,被自称陈爱民妻子的秦淮茹叫住。 对方询问关于贾张氏的情况,在他表示知情后,就被直接拉到了现场。 你们是要陈爱民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队长质问道。 许大茂硬着脖颈点头,让队长一时哭笑不得。 沉寂片刻后,他向陈爱民投去同情的目光——显然是在惋惜他被这种人纠缠。 首先,医药费由劳动改造所承担,这是他们的责任。”队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其次,陈爱民既未动手也未参与争执,凭什么要他赔偿精神损失费? 场面一时陷入死寂,连最爱发言的一大爷都哑口无言。 许大茂不甘心地反驳:你是因为和陈爱民关系好才这么说的! 注意你的言辞!队长冷笑,我现在是以保卫处队长的身份在执行公务。 若有半句虚言,你们随时可以检举我,让我引咎辞职! 许大茂顿时噤若寒蝉。 在凝重的氛围中,只有陈爱民悠闲品茶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91章 最终一大爷勉强圆场:可能确实存在误会... 不是可能,就是误会!队长斩钉截铁地打断,贾张氏治疗完还要继续接受劳动改造,刑期未满呢! 当陈爱民询问是否还有其他问题时,众人早已迫不及待想离开——谁都不愿得罪这位威严的保卫处队长。 真要得罪了保卫处队长,他们以后可没好果子吃。 陈爱民一开口,那帮人赶紧摆手解释:没事没事,我们啥事都没有......话没说完就慌慌张张溜走了。 没过几分钟,人群就散得差不多了。 许大茂狠狠心一跺脚,也跟着跑了——这情形再闹下去谁都讨不着便宜。 见人都 ** 了,陈爱民向保卫处队长道谢:今天多亏您帮忙,要不他们还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 哈哈哈!队长爽朗大笑,没我你也能摆平。 再说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应该的。” 陈爱民还是摇头:无论如何都得谢谢您,晚上留下吃饭吧。” 队长没推辞。 办完正事后准备离开时,他忍不住劝道:真不打算搬走?自打认识你,这院里的事儿就没断过。 你要不走,他们肯定还得闹。” 问题不在院子在人。”陈爱民态度坚决,错的不是我,要搬也是他们搬。 我绝不走。” 听罢这话,队长没再多言,摇着头离开了。 陈爱民心里清楚,对付这些只会耍小手段的邻居,最好的办法就是别理会。 就算他们隔三差五来闹,自己也能轻松应对。 这四合院,他住定了。 ** 过后,秦淮茹和秦京茹还心有余悸。”爱民你不知道,他们白天凶神恶煞的,可吓人了。”秦淮茹抚着胸口说。 陈爱民笑着捏捏媳妇的脸:哪能呢?我在屋里补觉时,可是你挡着他们的。” 这两周你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能歇会儿......秦淮茹说着突然红了脸。 陈爱民心头一暖,伸手把媳妇搂进了怀里。 一旁的秦京茹抿嘴直笑,看着姐姐姐夫恩爱的模样,心里暗暗期盼:哪天自己能遇见像姐夫这样的好人就好了。 傍晚五点,三人开始张罗晚饭。 下班后的保卫处队长如约而来,屋里很快飘起了饭菜香。 保卫队长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工作事务。 陈爱民偶尔插上几句。 当谈话陷入短暂的沉默时, 陈爱民突然问道: 队长,贾张氏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队长扒拉着饭菜含糊回应: 要不是你跟她的过节,我哪会留意这号人。” 她那边刚出事,我这就得了信儿...... 陈爱民顿时了然。 原来这事兜兜转转,根子还在自己身上。 恰巧这位队长对他颇为赏识, 顺带就替他盯上了贾张氏, 这才撞破了那桩事。 两人谈兴正浓时, 窗外已暮色四合。 待到话头收住, 挂钟指针堪堪划过七点。 队长瞥了眼手表起身道: 得,该回了。” 下回来我家,让你嫂子整桌好菜。” 陈爱民咧嘴一笑: 成!就这么说定了! 休整的七日里, 陈爱民的日常就是执竿垂钓。 这项活动最能放空心神。 其余时光他都陪着媳妇们度过。 期间风云突变, 改革大幕骤然拉开。 全民经商热潮涌动, 成了街头巷尾的热词。 陈爱民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要盘活经济的新招。 他早存了经商的心思, 如今机遇当前, 必须争分夺秒。 眼前如同摆着巨型蛋糕, 众人犹疑观望之际, 他深知此中无毒, 正要抢先咬下最丰厚的那块。 这 ** 召集秦淮茹、秦京茹商议: 我打算辞了差事下海,你们看如何? 姐妹俩眼神交汇, 异口同声道: 你拿主意便是,我们跟定你了! 望着两张坚定的面容, 陈爱民心头泛起暖意。 多谢。” 秦淮茹轻声道: 你的眼光向来准,我们信你。” 计划就此敲定。 具体营生尚需考察, 毕竟时局日新月异。 另一桩变化是: 院里再没什么大爷之称, 易中海们的时代就此翻篇。 阎埠贵早已不再是院里的三大爷。 陈爱民得知此事后,径直去了阎埠贵家。 见到陈爱民来访,阎埠贵依旧蔫头耷脑的。 瞧着他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的模样,陈爱民纳闷道:不过是个虚名,值得这么较真? 阎埠贵重重叹气:你不明白,这三大爷我当了半辈子,还盼着哪天能升一大爷呢。” 如今倒好,别说一大爷,连三大爷的位子都丢了。” 陈爱民实在想不通——这种管东家长西家短的差事,既没油水又费精神,搁他早撂挑子了。 但碍于徒弟阎解放的情面,还是耐着性子劝解:老阎啊,一大爷当初比你在乎这个位置吧?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这话像盆冷水浇醒了阎埠贵。 他一个骨碌爬起来,呼噜呼噜灌下两大碗粥。 见父亲振作起来,阎解放连连作揖:师傅您可真神!要不我爹非得憋屈出病来。” 陈爱民笑着拍他后脑勺:跟谁学的油嘴滑舌?阎解放缩着脖子直笑,愣是没敢说这贫嘴劲儿都是跟师傅耳濡目染的。 这些日子陈爱民辞工的心思愈发明显。 这日刚进厂,杨厂长就把他叫到办公室:小陈,你是不是有事要交代?见领导神色郑重,陈爱民坦然道:是,我准备下海做生意。” 糊涂啊!杨厂长急得直拍桌子,刚立了功正是提拔的节骨眼,多少人都眼红你这个技术骨干的位置! 我懂你的顾虑,但我认为... 我还是更喜欢做生意。” 杨厂长不禁摇头叹息。 沉默片刻后, 他劝陈爱民: 改革开放是不假,可万一政策有变呢? 不如再观望看看,现在贸然辞职太冒险了。” 陈爱民默不作声, 态度已然明确。 他不想等待。 多数人都和杨厂长抱有同样想法。 如果他能抢占先机, 就能获得更多优势。 杨厂长视陈爱民如亲弟, 见他如此固执, 实在无计可施。 好吧,那你有什么计划? 需要我帮忙吗? 陈爱民思索片刻, 发现确实无需帮助。 杨厂长的人脉多在轧钢厂, 而他要做食品服装生意—— 百姓的日常刚需。 若是继续在工厂上班, 倒也不必辞职了。 见陈爱民摇头, 杨厂长只觉心累。 你先去忙吧。” 陈爱民明白, 杨厂长需要时间消化。 原本只是猜测他要辞职, 如今得到确认, 自然需要调整心态。 临出门时, 杨厂长突然开口: 再考虑考虑,我给你时间! 陈爱民没有回应。 他心意已决, 不会改变。 原计划并非如此。 他早有经商打算, 却没料到改革开放来得这么快。 他知道杨厂长的用心—— 想培养他当下一任厂长。 为此, 主任处处针对他。 按惯例厂长应由主任升任, 陈爱民若上位, 主任就得让位。 所以主任常在工作上使绊子, 都被陈爱民一一化解。 他曾抽空教训过对方。 若非前阵子忙于特殊车间事务, 早让主任不敢造次。 如今他要辞职, 最痛心的是杨厂长—— 培养计划落空了。 不知谁走漏风声, 全厂皆知他要辞职。 主任闻讯, 立即请他到办公室。 一进门, 就见主任正在沏茶。 陈爱民毫不客气地坐下。 陈爱民自然而然地落座椅中,静待茶水奉上。 张主任难得展露笑颜,对陈爱民和颜悦色道:近来表现不俗,上级对你赞誉有加。” 陈爱民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般敷衍神情落在张主任眼里,令他焦灼难安。 他急于确认传闻中的辞职消息,却又恐操之过急。 陈爱民心知肚明,冷眼旁观对方如热锅蚂蚁般坐立不安。 他与这位主任的梁子早已结下——此人自恃得杨厂长青睐,处处与他为难。 初时不觉,后来知晓了,便也将对方视作敌手,不时暗中较量。 虽未撕破脸皮,却都是心照不宣。 此时陈爱民气定神闲地品茗,不急不躁,只等对方开口。 张主任见他这般从容,终于按捺不住:爱民啊,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 陈爱民破天荒给了个笑脸:但问无妨。” 张主任如释重负:听闻你要辞职,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陈爱民答得干脆。 张主任强压上扬的嘴角,佯装关切:这可要三思啊!你现在深受器重,留任的话副主任职位指日可待。”忽觉失言,又赶忙改口:当然,如今改革开放,闯荡一番或许更有前途。” 他眉梢的喜气早被陈爱民尽收眼底。 这般反应,原就在意料之中。 主任说到这里,心虚地笑了笑。 他内心并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陈爱民的决定简直愚不可及。 放着稳定的工作和光明前途不要, 偏要去追求虚无缥缈的理想, 这不是犯傻吗? 他认为陈爱民肯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但他当然不会明说。 要是陈爱民真走了, 他在厂里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消失了。 第92章 毕竟杨厂长最器重的就是陈爱民。 等杨厂长退休, 他这个主任晋升厂长就顺理成章了。 陈爱民先是挑了挑眉, 随即做出感激的表情。 杨厂长见状暗叫不好。 果然, 陈爱民紧接着说: 谢谢主任让我想清楚了。” 主任闻言心头一紧, 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陈爱民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异样, 笑着说: 要不是您的开导,我可能真就辞职了。 您说得对,厂里发展前景这么好, 何必去追求不切实际的东西? 主任顿时慌了神, 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 他急中生智道: 其实...事情也没那么绝对。 出去发展或许更有前途... 陈爱民存心戏弄他, 故作疑惑: 可您刚才不是说在轧钢厂更稳定吗? 领导们都很赏识我, 说不定很快就能当副主任了。” 主任一时语塞, 感觉自己挖坑埋了自己。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对策时, 陈爱民又说: 我决定不辞职了,多亏您的指点。 连杨厂长都没说服我呢。” 主任急得站起身, 看着陈爱民无辜的表情, 却无言以对。 总不能直说不希望他留下吧? 冷静片刻后, 主任强作镇定: 你提出辞职肯定事出有因。 既然有梦想就该勇敢追求... 要不是看在我们共事的份上, 我才不会跟你说这些。” 面对主任的装腔作势, 陈爱民只是淡然一笑。 因为演技实在糟糕, 他肯定不会得到对方的认可。 “行,我明白了,会认真考虑的。” 谈话结束,陈爱民转身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主任不知道他是否会辞职,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很难熬。 毕竟,如果陈爱民最终不辞职, 等于是主任自己挖了个坑跳进去。 看着陈爱民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主任啐了一口: “呸!要辞就干脆点!” “说什么被我劝服了,全是鬼话!” 他低声嘀咕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随即埋头继续处理工作。 陈爱民刚走出办公室, 又被李泽拦住了。 这段时间李泽一直在忙项目, 回厂里待了几个星期, 今天才碰巧遇上。 “找我有事?” 李泽顾不上回答,急着问: “你是不是准备辞职?” 陈爱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不已,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搞得人人都来问他。 “是有这个打算,怎么了?” 李泽绷紧嘴角,语气坚定: “我知道你的计划,我可以加入!” 陈爱民挑眉:“你确定知道我要做什么?” 李泽用力点头: “你想下海经商,对吧?” 陈爱民有些意外, 没想到以李泽的脑子居然能猜中。 “我是有这个想法,但打算单干,不找人合作。” “你要找搭档的话,建议另寻他人。” 李泽立刻挡住他的去路: “我有资金!” “咱们联手,肯定能闯出名堂!” “我相信你的能力,跟着你一定能成功!” 陈爱民无奈。 李泽是他见过最会趋炎附势的人, 性格并不讨喜,总爱巴结强者, 但本质上不算坏。 若非如此,陈爱民早收拾他了。 现在被缠得烦了, 陈爱民只得再次拒绝: “我说了,我要单干,不合作。” 李泽不死心: “这不一样!” “我懂门路,人脉广,认识很多有用的人。” “做生意少不了资源,我能帮你牵线!” 这话倒让陈爱民有些动摇。 李泽说的没错, 虽然他认识不少四合院和有权势的人, 这些人他暂时不想联系。 要是李泽能帮他拓展人脉,跟李泽合作也未尝不可。 做生意要看具体行业。 陈爱民还没想好要从事什么行业。 关于人脉的事情, 他也还没仔细考虑过。 现在李泽提起这个, 倒让他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行,我会好好考虑的,等我通知。” 见陈爱民态度松动, 李泽顿时眼睛一亮: 真的?!太好了!大概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陈爱民略作思索, 回答道:等我离职后吧。 再有两周处理完手头工作我就辞职, 你先回去等消息。” 明白!李泽高兴地应道。 送走李泽后, 陈爱民立刻展开调查。 他要了解市场的需求。 出门时, 看到福利社正在营业。 走进去一看, 货架上都是些老旧的商品, 让他提不起兴趣。 正要离开时, 听到几位女顾客的对话: 这儿的东西太老气了,去新开的百货商场吧! 听说那边有很多进口的新奇玩意儿! 就是价格高了点... 逛逛又不用花钱。” 陈爱民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他想看看传说中的百货商场什么样。 几个女人骑着自行车离开了。 他向路人打听后才知道, 所谓的百货商场不过是个小型商场, 坐落在十公里外的偏僻地段。 花了点钱找人带路, 半小时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这是个两层的小楼, 各类商品一应俱全。 与福利社不同的是, 这里陈列着不少进口商品, 价格却贵了五倍不止。 仔细观察后, 陈爱民仍不感兴趣。 这些洋货华而不实, 性价比太低。 高价只因是舶来品罢了。 经过这次考察, 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消费者追求的不过是新鲜感, 实用与否并不重要。 前来购物的多为年轻女孩, 她们更注重商品的外观。 若开类似的百货商店, 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陈爱民将目标客户定位在15岁到35岁之间的年轻女性群体,这个年龄段的女性对精美商品最为热衷。 确定方向后,他回到四合院,决心首先要辞去轧钢厂的工作,才能全身心投入创业。 秦淮茹和秦京茹对此只简单应了声,她们完全信任陈爱民的决定,这种信任让陈爱民倍感温暖。 次日,陈爱民径直前往杨厂长办公室提交辞职信。 杨厂长看着桌上的信封并未立即拆阅,而是语重心长地劝道: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了?要不要再想想? 陈爱民坚定地摇头:我心意已决。” 杨厂长神色黯然,继续劝说:我把你当亲弟弟看待。 不是要阻拦你的前程,只是担心你创业路上遇到困难时,我帮不上忙。”见陈爱民沉默不语,杨厂长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向来欣赏这个年轻人的才干与品性。 虽然陈爱民常与四合院那几位起冲突,但都是对方主动挑衅。 刘海中和易中海在厂里表现尚可,却在院里那般不堪。 杨厂长曾提议让陈爱民搬来自己闲置的房产住,但被婉拒——陈爱民认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无需退让。 这份骨气更让杨厂长心生敬意,对这位年轻人越发器重。 杨厂长待陈爱民如同亲弟弟般疼惜。 如今弟弟要外出闯荡,杨厂长心里不免牵挂。 见杨厂长如此推心置腹,陈爱民叹了口气:厂长,我懂您的意思,但这次我是铁了心要走。 您放心,我想做的事还没失败过。” 杨厂长笑了笑,破例在厂里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不介意哥抽根烟吧? 陈爱民摇头。 直到烟快燃尽,杨厂长才掐灭:行!知道你有主意,我不拦你。 明天就不用来了,月底给你结整月工资。” 这是杨厂长的好意,陈爱民没有推辞。 他起身鞠躬: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杨厂长眼眶微湿:你这孩子...不帮你我心里过不去,再说你也帮过我不少。”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杨厂长忽然问: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走吗? 陈爱民猜测:是担心现在做生意不安全? 杨厂长点头又摇头:这是一方面。 其实上头想提拔你当副主任,资历虽浅但能力够。 等历练够了,主任、甚至厂长的位子迟早是你的。” 陈爱民这才明白,为何之前主任那么紧张他辞职。 留在厂里,前途一片光明。 杨厂长吐出一口烟圈,眯着眼睛看向陈爱民:想好了没? 陈爱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地与杨厂长对视着,轻轻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会这样。”杨厂长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整个厂子里,就数你最对我脾气。 算了,说多了你也嫌唠叨。” 他挥了挥手:去吧,明天不用来报到了。 记着,有事尽管来找我。” 陈爱民心头一暖。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在旁人看来太过冒险,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多人的理解和支持。 走到门口,他突然转身:杨厂长,认识您是我的福气。 往后您永远是我大哥。” 杨厂长先是一怔,随即笑骂道:少废话,赶紧滚蛋!可眼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门一开,主任正鬼鬼祟祟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猝不及防被撞见,他慌忙直起身子:我、我就是路过...... 原来路过要这么贴着门啊?陈爱民挑眉。 主任干咳两声,岔开话题:你...真决定要走了? 见陈爱民摇头,主任脸色顿时变了。 第93章 他正疑神疑鬼,却听对方突然笑出声:主任好像巴不得我走? 胡说什么!主任慌忙摆手,我这是替你高兴! 陈爱民凑上前,盯着主任闪烁的眼神:真的?那我可真要谢谢您了。” 看着主任仓皇逃走的背影,陈爱民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他已经有了新计划——要在城里开一家品类齐全的百货商场。 商品种类齐全,自然能吸引众多顾客。 陈爱民刚踏出门外,就被门口一位陌生男子喊住。 他疑惑地转头打量,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这人。 按说今天本该上班,但杨厂长已通知他明日开始休假。 车间任务提前完成,又没临时安排,实际上今天已是自由身。 见陈爱民停下脚步,那人快步上前:打扰了,我们林领导想见您。” 哪位领导?陈爱民皱眉道,我现在恐怕... 是林生先生。”对方回答。 听闻这个名字,陈爱民改变主意上了车。 来到别墅时,他看到满面红光的林太太和笑容灿烂的林生——这位常卧病榻的夫人,如今气色好多了。 快请进!林生热情招呼。 落座后,林太太微笑道:以前总是昏睡着见您,难得像现在这样清醒交谈。” 恭喜康复。”陈爱民颔首。 多亏您的医治,否则我恐怕...她眼含感激。 寒暄过后,林生切入正题:听说您辞职了? 今天刚办完手续。” 考虑来我这边发展吗?待遇随你开。” 不出所料,陈爱民婉拒:我打算下海经商。” 林生并不意外:现在改革开放才起步,这条路会很艰难。” 困难与机遇并存。”陈爱民目光坚定,我想把握每个机会。” 林生深深注视着他,由衷赞叹:好志气。” “你变了,和从前大不相同。” 陈爱民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人都会改变,时间总会带来变化,不是吗?” 领导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与陈爱民闲聊。 话题很快转向了未来的规划。 “那么,你准备做哪方面的生意?” 领导显然想为他出谋划策。 陈爱民直言不讳,反正两人今后不会有利益冲突。”我计划开一家百货商场。” 这个回答让领导明显一怔。 沉吟片刻后,他点头道:“百货商场...确实是个好主意。 不过需要大量启动资金,你得先投入积蓄进货,相当于做转手买卖。” 陈爱民笑而不语。 在他心中,这确实是低买高卖的生意模式。 领导欲言又止,终于说出重点:“其实我想问,你需要资金支持吗?我可以借钱给你,要多少都行。” 这个提议让陈爱民始料未及。 注意到他惊讶的表情,领导有些愧疚地叹气:“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帮上你的忙,我心里会好受些。” 陈爱民没有立即拒绝。 他清点过资产,系统奖励加存款有十几万,但开商场还远远不够。 原本打算向银行贷款,现在却有了新选择。 见陈爱民犹豫,领导继续劝说:“别觉得为难,就当是偿还人情。 这钱是借给你的,最多免去利息。” 最终,陈爱民接受了五十万的借款——这是领导能轻松拿出的数额。 想到这点,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陈爱民暗自感叹,这位老陈确实处处为自己着想。 五十万的借款数额,分明是陈爱民担心他陷入经济困境的体贴之举。 领导沉默许久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 卡里有一百万,还款不必着急。” 迎着陈爱民困惑的目光,领导解释道: 这是多年积蓄,即便不还也不会影响生活。 每月工资足够应付开支,原本想多借些,但尊重你的谨慎。”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让陈爱民不再推辞。 他郑重地躬身致谢:实在感谢您。” 要说谢,该我谢你才对。”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爱民喉头微动,暖流在胸膛扩散。 这些年付出的善意,如今都化作温暖的回报。 四合院里那些不可理喻的人终究是少数,像叶老爷子、杨厂长、林生这样的良师益友,才是人间常态。 临别时,领导体谅地没有多留他。 带着充裕的资金,陈爱民开始物色黄金地段。 原本十几万的预算只能将就,现在百万资金让他有了更多选择。 百货商场的成败全在选址——必须是人潮涌动的显眼位置。 偏僻角落的店面,就像那家他从未耳闻的商场,注定门可罗雀。 穿梭在繁华商业区,陈爱民仔细比较着各处铺面。 动辄数万的月租在这些核心地段,反显得格外实惠。 陈爱民一连看了好几处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 那些建筑即便改造后也难以符合他的预期,而且改装费用不菲。 盘算下来,他心想还不如自己盖一栋更划算,这让他感到十分头疼。 奔波了一整天,辗转十几个地方无果后,他只得先回到四合院。 走进院子时,妻子秦淮茹正和小姨子秦京茹在厨房忙碌。 陈爱民洗完澡便倒在床上休息,直到晚饭时分才起身。 今天找得顺利吗?秦淮茹顺手替他整理衣领。 陈爱民摇摇头:一整天都没看到合适的地方,腿都快跑断了。” 看你一回来就往床上躺,肯定累坏了。”秦淮茹抿嘴笑道,要不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你就别跟着受累了,白天上班已经够辛苦。”陈爱民柔声说,我可舍不得让你这么奔波。” 听到丈夫体贴的话语,秦淮茹霎时红了脸:小妹还在旁边呢,你胡说什么呀! 陈爱民理直气壮地问秦京茹:小姨子,我这话有错吗? 姐夫说得对极了!秦京茹笑着扒饭,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她并非嫉妒姐姐,只是暗自期盼能遇到像姐夫这般好的伴侣。 虽然明白不该拿别人作比较,却总是控制不住这样的念头。 她轻叹一声,决定顺其自然——就像姐夫常说的,缘分总会到来。 饭后,陈爱民正准备散步消食,刚踏出大门就撞见了登门拜访的叶老爷子。 老爷子?您怎么来了? 叶老爷子挑眉道:怎么,不欢迎我这老头子?要是不乐意,我现在就走。” 陈爱民连忙将人迎进屋内。 叶老爷子的脾气越老越像孩子,一句话不合心意就会斗气。 幸好陈爱民一向愿意哄着他。 进了屋,陈爱民往椅子上一坐,顺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听说你打算下海做生意?叶老爷子问道。 陈爱民点头:没错,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 叶老爷子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说说看,说不定我能给你点建议。” 陈爱民没有保留,将自己的想法和近期安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叶老爷子活了这么大岁数,阅历和经验自然远胜于他,或许能指点一二。 果然,听完他的计划,叶老爷子立刻给出意见:你的思路没错,与其租场地,不如直接买下那块地。” 见陈爱民略显犹豫,叶老爷子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要是担心资金问题,这个你不用担心。” 看到那张卡,陈爱民眉头一跳——这场景似曾相识。 紧接着,叶老爷子的话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我别的没有,钱倒是有些,人脉也能帮上忙,不过等你的生意稳定了再说。” 这笔钱是借你的,迟早要还,别有压力。” 陈爱民苦笑道:你们就这么笃定我能还得起? 叶老爷子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们’?除了我,谁还借钱给你? 一个领导,之前帮过他个小忙。”陈爱民简单解释。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只是意味深长地了一声:既然人家肯借,说明信得过你。” 卡里有三百万,你先用着,不够再找我。” 陈爱民愣住了:这也太多了吧? 叶老爷子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三百万算什么?真做起生意来,这点钱撑不了多久。” 招人、进货、打点关系,处处都要花钱,半年就能花光。” 别跟我这个老头子客气,反正我也带不进棺材,记得还就行。” 陈爱民无奈一笑:好,那我就不矫情了。” 放心,我肯定能长命百岁,一定能看见你事业有成的那天。” 叶老爷子开怀大笑地说。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成功! 快把银行卡收好,千万要保管妥当。” 陈爱民没有推辞,爽快地收下了。 他明白做生意需要大量资金。 叶老爷子既然这么慷慨, 说明接下来用钱的地方会很多。 这笔钱他日后定会归还。 老爷子的这份情谊, 他牢牢地记在心里。 收好银行卡后, 叶老爷子没多逗留。 简单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次日清晨, 陈爱民再次出门考察地块。 不过这次他不是去租赁, 而是准备直接购买。 负责带看的中介原以为又是白忙活, 没想到陈爱民相中了一块地皮。 这块地位于市中心, 人流量相当可观。 虽然目前略显荒凉, 但位置确实得天独厚。 若在此兴建百货商场, 再合适不过。 只是审批手续相当繁琐。 正当陈爱民盘算着如何办理手续时, 李泽突然找上门来。 师傅,您这不厚道啊! 陈爱民皱眉回应: 我说过了,别叫我师傅。” 李泽嬉皮笑脸地说: 明白明白!不当师傅也行,咱们可以合伙做生意啊! 陈爱民双眼微眯, 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合伙?谁教你这么说的? 李泽被问得一愣: 第94章 这还用别人教?我就是相信您的能力,想跟您一起干,有问题吗? 陈爱民觉得蹊跷之处实在太多。 他再次将李泽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那目光让李泽浑身不自在, 连强装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有话直说!李泽不耐烦地说。 陈爱民淡淡道: 我们初次见面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后来你的言行越来越奇怪, 现在又莫名其妙要跟我合伙。 明明认识不久,接触也不多, 却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李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我就跟你直说吧。” 我确实很欣赏你,觉得你是个靠谱的人,所以才想拜你为师。” 认识你的人都说你很优秀,能力也很强,建议我多跟你学习。” 本来我都放弃这个念头了,最近又听人提起下海经商的事。” 他们说现在抓住机遇,一定能赚大钱。” 李泽说到这里,陈爱民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 无非是想抱自己的大腿罢了。 李泽说要坦率,确实够直白。 他直接摊牌了。 因为他清楚,陈爱民早已看透。 听说你有什么合伙人计划,我就记在心里了。” 从小我就羡慕那些有本事又有钱的人,做梦都想成为那样的人。” 既然大家都说你很有潜力,所以我想... 李泽适时住口。 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陈爱民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李泽铁了心要合作。 果然,对方继续恳求道:我知道你现在需要资金,我能拿出十万块。” 虽然不算多,但也能派上用场。” 只要你愿意带我... 陈爱民直接打断:我没这个打算。” 李泽脸色骤变,满脸困惑: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爱民陷入沉思。 他想找个婉转的拒绝理由。 毕竟对方态度诚恳。 但李泽的性格就是最大隐患。 若真成了合伙人,以后还得提防着他。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李泽的阿谀奉承就暴露了本性。 但又不能实话实说... 思忖再三,陈爱民开口道:我们初次见面时,你的表现... 李泽不耐烦地摆手:怎么老提这个?我现在不是改了吗? 陈爱民轻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这么渴望成功,正是因为得不到。” 等真的有钱有势了,你又会恢复本来面目。” 你敢承诺发达后不会仗势欺人吗? 李泽想说不会。 但对上陈爱民的目光, 他哑口无言。 或许心底也明白, 他追求的, 正是将来能够欺压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 李泽一时语塞。 陈爱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诚意我懂,但我要找的合伙人必须让我百分百信任。” 他没说出口的是——这个位置绝不可能留给李泽。 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毕竟对方已经竭力弥补过当初的嫌隙,甚至放下身段来求合作,何必把拒绝说得太难看? 李泽不是愚钝的人。 能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墙头草,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明白了。”他惨白着脸转身,背影晃了晃又顿住,真羡慕未来能站在你身边的人......可惜我改不了这性子。” 看着李泽消失在巷口,陈爱民掸了掸衣袖。 他清楚这家伙很快会找上新目标,但这与他何干?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建筑文书还没着落,得想办法尽快打通关节。 次日午后,睡到日头西斜的陈爱民正收拾屋子。 敲门声响起时,他本不想理会,可闲来无事还是拉开了门——这个点厂里还没下班,秦淮茹姐妹也不可能回来。 (开门时,陈爱民见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站在门外。 这人似乎对四合院的环境不太习惯,在等候时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你是?陈爱民开门见山地问道。 男子闻声转过头:我叫木云,叫我小云就好。” 有事吗?陈爱民直截了当。 小云清了清嗓子:听说您需要办理建筑相关的事宜,我是专程来拜访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让陈爱民略感意外,但他还是客气地将人请进屋:坐吧。”说着取出珍藏的茶叶招待客人。 这十几元一斤的茶叶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奢侈品。 您怎么...小云话到嘴边才觉失礼,赶紧收住话头。 陈爱民并不在意,转而问道:谁让你来的? 小云如释重负,从口袋掏出名片:是叶先生让我来的。” 听到这个姓氏,陈爱民立即联想到那位德高望重的叶老爷子。”明白了,他点点头,那谈谈你能提供什么帮助吧。”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令小云有些意外。 他很快调整状态,取出资料开始专业讲解。 关于建筑审批的各项流程,他了如指掌。 按照您规划的大型百货商场规模,整个工程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完成。”说到最后,小云特别强调了这个时间预期。 陈爱民沉默片刻,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他转向小云问道:建这么高的楼大概需要多少资金? 小云明显愣了一下:我只是建筑师,不是施工方,对具体造价不太了解... 陈爱民温和地笑了笑:别紧张,就是随便问问。 你在这行做了这么久,总该有个大致的概念吧? 对方摇着头回答:我虽然知道一般的建筑成本,但像您这样一次性要建十几层的客户...她停顿片刻,斟酌着用词,实在是少见,所以真说不上来。” 听到这个答复,陈爱民并未显露失望,只是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渐渐地,小云被带入了新的谈话节奏。 公务谈完时,夕阳已经西沉。 陈爱民本想留客用餐,但察觉到对方工作与私人时间分明的态度,便体贴地没有强求,只是笑着将人送到院门外。 刚出四合院,他就遇见了结伴而归的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 她们是约好一起去买菜的。 等小云走远后,两人才好奇地凑过来:刚才那位是... 陈爱民简单解释后说道:今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还有事要办。”姐妹俩也没多问,反正她们可以互相作伴。 匆匆收拾了些随身物品,陈爱民提着礼物前往叶老爷子府邸。 刚到门口,站岗的警卫们齐刷刷向他鞠躬致意。 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让他眉头一皱:这是做什么?警卫们顿时紧张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答。 看着他们惶恐的神情,陈爱民这才想起上次来时发生的冲突。 他揉了揉太阳穴——最近事务繁杂,记性都变差了。 显然这些人是怕重蹈覆辙,丢了饭碗。 没再多言,陈爱民径直走进宅院。 与其让警卫们战战兢兢,不如早点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们担心陈爱民会没完没了地追问下去。 现在见他进了屋, 大家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陈爱民踏入宅院时, 正看见叶老爷子在翻阅报纸。 来了? 听见老人的声音, 陈爱民笑着回应:早料到我要来? 叶老爷子轻哼一声: 既然是登门道谢,今晚必须留下用饭。” 陈爱民换上拖鞋往里走: 已经和家里说好了,今晚就在这儿吃。” 看着老人满意的笑容, 陈爱民径直坐到沙发上。 叶老爷子放下报纸开门见山: 有问题就问吧。” 陈爱民摇头:真要告诉我,您早就说了。” 既然没说,说明时机未到。” 叶老爷子的目光带着赞许: 问了我也不一定答。 那你今天来... 确实是来道谢的。”陈爱民嘴角微扬, 不过有个疑问——您怎么知道我在为建筑文书发愁? 叶老爷子朗声笑道:这很难吗? 带你去看地的是我熟人,他告诉我的。” 陈爱民恍然大悟。 虽然没提过文书的事, 但看中的地块需要大量审批手续。 叶老爷子得知后, 立刻为他联系了专业人士。 想到这里,陈爱民轻叹: 您这样帮我,真不知如何回报。” 傻话!叶老爷子掀起裤腿, 这条腿多亏你才不疼了。” 光是能睡安稳觉,怎么帮都值得。” 陈爱民笑而不语。 在他心里,这两件事不能相抵。 倒欠的人情, 他暗暗记下等待来日再报。 叶老爷子转开话题: 接下来什么打算? 盖楼不光手续麻烦,工期也长。” 你等得起吗? 陈爱民斩钉截铁:等不起。” 这个干脆的回答让老人略显意外。 陈爱民的干脆让叶老爷子颇感意外。 你当真放弃了那块地? 我听说预付了定金,难道定金也不要了? 陈爱民眼含笑意:谁说我要放弃? 这个回答让叶老爷子一时摸不着头脑。 既不打算放弃,又不愿继续等待。 那他究竟意欲何为? 叶老爷子从不贸然发问。 每当遇到疑惑, 总会先在心中反复推敲。 片刻思索后, 他忽然恍然大悟: 你是想在等待期间另谋商机? 莫非看中了别处地段? 前一句笃定, 后一句试探。 陈爱民认同前半句, 却否认了后半句。 其他地段还在考察,明天再去看看。” 前几日过于劳累,本想今日休息,没想到您帮我解决了重要问题。” 叶老爷子闻言开怀大笑。 第95章 每次与陈爱民交谈, 他的笑容总会格外多。 能帮上忙就好。” 陈爱民笑而不语。 话题很快转到生意规划上。 接下来有何打算? 若要经营百货商场,我可以引荐几位供应商。” 他们有些特殊的海外渠道,能弄到些稀罕洋货。” 虽然我这把年纪对时髦玩意儿不感兴趣,可年轻人趋之若鹜。” 陈爱民沉默良久, 目光落在案几上,若有所思。 许久才抬眼问道: 为何对我如此关照? 您总想替我扫清障碍。” 这对您并无益处。” 叶老爷子一怔,随即笑道: 何必问缘由?我就是乐意帮你。” 欣赏你就是欣赏你,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 到了我这岁数,就喜欢栽培后辈。” 就当是投资吧。” 陈爱民了然于心,郑重承诺: 您的投资必有丰厚回报。” 叶老爷子再次展颜: 说正事,要不要引荐那几位?那些洋货可是紧俏得很。” 陈爱民自然不会拒绝。 眼下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噱头。 若没有独特商品, 如何留得住客人? 别人有的货品随处可见, 失了先机就输了大半。 陈爱民向叶老爷子郑重地点头回应: 这些自然是要的,不过我还打算采购服装、鞋包等商品。” 计划建造十几层的商场,是要将每层商品品类明确划分。” 这样顾客既能精准找到所需商品,也能随意闲逛选购。” 叶老爷子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构思相当巧妙。” 人脉方面你尽管放心。” 用膳时,二人默契地避开了工作话题。 从风土人情到垂钓趣事,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老友般的医患关系让闲聊都充满愉悦, 小酌几杯后,叶老爷子还想再饮, 却被身为医师的陈爱民坚决阻止。 老人佯装愠怒,却将医嘱牢记于心—— 年轻时敢拼敢闯的枭雄, 如今越发懂得珍视生命。 深夜十点,陈爱民乘着叶家的车归去。 翌日正午醒来,他匆匆用餐后便外出选址。 寻觅施工队伍时才发现, 建筑行业与轧钢厂差异颇大。 初步咨询后他意识到, 大型工程不仅需要资金支撑, 还需完备的审批文件。 最终他相中一处黄金地段, 尽管建筑格局不尽如人意, 但日均三万客流令人心动。 经过精打细算, 陈爱民以年租三十万的价格, 将这个三层商业体收入囊中。 能一口气付清全年租金的人确实少见。 否则这块地也不会闲置这么久。 最终带他看场地的人还是松口答应了。 陈爱民心里明白。 这多半是沾了叶老爷子的光。 毕竟六万块不是小数目。 抵得上普通工人干好些年。 选址确定后。 陈爱民就开始东奔西走。 要联系装修队。 还得找生产厂家。 毕竟要做买卖。 首先得找到玩具和日用品的供货商。 陈爱民想做出特色。 最先联系的便是服装鞋包厂商。 可连跑好几家工厂。 样品都让他直摇头。 服装厂的成品总差强人意。 不单是面料问题。 走线和工艺也不达标。 明明都是业内口碑不错的厂子。 每次满怀期待去考察。 总是败兴而归。 他也不着急。 反正时间充裕。 可以慢慢挑选。 整整一周过去。 始终没找到合适的。 价格高昂的样衣版型老气。 工艺考究的面料又太次。 质地好的裁剪反而粗糙。 始终找不到面料、工艺、版型俱佳的服装。 本地的服装厂跑了个遍。 连小作坊都没放过。 还是一无所获。 只好将目光转向外地。 原本打算就近采购。 眼下只能另寻出路。 陈爱民不愿凑合。 决定去外地碰碰运气。 这次他学聪明了。 先锁定目标城市再行动。 免得多走冤枉路。 最终选定了隔壁城市。 正打算隔日动身。 当晚回到四合院就撞见幺蛾子。 刚进大院门。 迎面碰上许大茂。 对方把他当空气。 这倒是常态。 他俩向来互相看不顺眼。 起初许大茂总找茬。 后来学乖了。 发现挑衅只会自讨没趣。 陈爱民不仅不吃这套。 还能怼得他憋出内伤。 吃过几次亏后。 许大茂见到他就绕着走。 陈爱民对刚才的挑衅视若无睹。 这种把戏实在太幼稚了。 他根本没心思和许大茂纠缠。 这天本可以 ** 淡淡地过去。 谁知没多久,刘海中突然登门。 听到院里的敲门声,秦淮茹前去应门。 二大爷?! 她吃惊地望着来人, 出什么事了? 按常理,若不是有要紧事, 刘海中绝不会主动上门。 他们两家的关系向来不和, 甚至说是敌对也不为过。 没有没有,刘海中连连摆手, 就是件小事。” 秦淮茹疑惑地眯起眼睛, 却见对方眼睛直往屋里瞟。 她顿时会意: 这是来找陈爱民的。 爱民,她转头朝屋内喊, 二大爷找你。” 听到这个称呼,刘海中浑身舒坦。 虽然职务已被撤去, 但院里人依旧这么称呼他, 让他有种地位犹存的错觉。 陈爱民踱步而出时, 刘海中才发现秦淮茹压根没打算请他进屋。 怎么不进去说?他故作镇定地问。 既是小事,就在这儿说吧。” 秦淮茹的回答让他哑口无言。 她确实变了—— 从前要强却嘴笨的秦淮茹, 如今言辞竟如此犀利。 刘海中暗自咬牙: 定是被陈爱民带坏了! 这时陈爱民揽住妻子的腰, 旁若无人地亲了一口。 你先回屋。” 待秦淮茹离开后, 他懒洋洋地挑眉: 有事快说。” 刘海中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这样叫我... 陈爱民瞧着对方窘迫的模样,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怎么?还想让我喊你二大爷?他伸手往四周一指,睁开眼看看,这院子早不是从前了。”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我好歹是你的长辈! 哦——陈爱民故意拖长声调,那这位长辈,您老找我什么事儿啊? 这话猛地提醒了刘海中。 他暗叫不好,今天可是有求于人。 赶忙挤出笑脸: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爱怎么叫都成。” 谁知陈爱民真就顺杆往上爬:刘海中同志,有事说事。” 刘海中差点被这句称呼噎得背过气去。 他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为了今天的计划,他必须忍。 其实这事还得从许大茂说起。 自从改革开放,蹬三轮的买卖不再稀罕,现在满大街都是。 许大茂虽然每天还能赚个十块八块,可人心不足,他早盯上了新买卖。 前些日子他把家当变卖一空,本想学人家搞建筑。 恰巧认识了个做服装的,听说利润更厚,立马改了主意。 可开厂子得要本钱,这就想到了赋闲在家的刘海中。 刘海中自打丢了二大爷的位子,整天在家吃老本。 许大茂找上门时,两人一拍即合。 只是这服装厂的启动资金,还得从陈爱民这儿想办法。 两人兜里总共只有五千块。 区区几千块就想开服装厂? 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们想出了个主意——找陈爱民合伙。 四合院的人并不清楚陈爱民要开百货商场, 只听说他要做生意。 二大爷可没安好心, 他就是存心想坑陈爱民一把。 想到这儿, 刘海中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陈爱民瞧见他这副模样, 嫌恶地皱起眉。 有事说事,找 ** 嘛?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问话, 刘海中赶紧道明来意: 听说你要做生意?具体做哪行? 陈爱民挑眉反问: 关你什么事? 难不成你想给我送钱? 刘海中憋红了脸, 半晌才吭哧道: 也...也不是不行... 空气突然凝固。 陈爱民沉下脸, 狐疑地打量着刘海中的脑袋—— 这人怕不是被门夹了? 好端端跑来说要送钱。 不是被门夹, 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刘海中这才意识到说错话, 急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 咱们可以合作。” 什么?陈爱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海中硬着头皮重复: 我说合伙做生意。” 陈爱民差点气笑。 这两天怎么谁都来找他合伙? 跟他合作是天大的好事吗? 他连李泽都拒绝了, 何况是刘海中。 别听人瞎说, 没可能。”说完转身就走。 刘海中慌忙拽住他: 你肯定缺资金! 我有钱! 谁说我缺钱?陈爱民甩开手。 刘海中语塞。 第96章 确实没人说过, 可做生意哪有不缺钱的? 他梗着脖子坚持: 以前的事翻篇了, 咱们好好谈谈。” 要不咱们重新认识一回?刘海中边说边用力攥住陈爱民的手腕。 陈爱民猛地甩开他的钳制,年轻力壮的他差点把刘海中掀翻在地。 刘海中的笑脸顿时僵住了,他攥紧拳头强压怒火,深呼吸几次才稳住情绪。 谁告诉你我缺钱的?陈爱民冷笑着打断他,就算我真缺钱,你也掏不出那个数。 至于你说的重新认识——他厌恶地撇嘴,我这人最讨厌重头再来。 大门在那边,赶紧滚蛋。”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刚骂出你个傻...就挨了一脚。 陈爱民特意收了力道,可老头还是摔了个四脚朝天,捂着后腰直叫唤: ** 啦!救命啊! 接着喊。”陈爱民抱臂俯视着他,再敢来我和家人面前满嘴喷粪,他眯起眼睛,下次就撕烂你的嘴。” 刘海中突然噤声。 他恍惚看见陈爱民眼底的寒光,尾椎骨的剧痛蔓延到全身。 这时闻声而来的邻居们挤进院子,看见刘海中瘫在地上哀嚎,陈爱民却像尊煞神般立在旁边。 你...你把二大爷打了?有人结结巴巴地问。 陈爱民轻蔑一笑:哪来的二大爷?众人这才想起院里早没了这个职位,面面相觑地闭上了嘴。 要换别人动手他们早去叫保卫科了,可面对陈爱民,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全都愣在原地。 刘海中躺在地上,愤怒地大喊: 都傻站着干嘛?没见我还倒在这儿吗?赶紧搭把手! 四合院的邻居们这才七手八脚将他搀起来。 快去叫保卫科!刘海中揉着腰,你小子敢动手,给我等着! 陈爱民闻言笑了笑,真就站在原地等着。 没过多久,许大茂气喘吁吁跑来,额头沁着汗珠,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听到外头动静,秦淮茹姐妹刚要出门,就被陈爱民一个眼神赶回屋里——他素来不爱让家人掺和院里是非,这些邻居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可不想自己不在时媳妇受委屈。 约莫半个钟头后,保卫科长第三次踏进这个院子。 路上他还琢磨又是谁在闹腾,到场才发现是陈爱民打了刘海中,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打人可不是小事,甭管什么缘由,只要坐实了就得关禁闭。 看刘海中那模样,明摆着吃了亏,若查实是单方面动手,陈爱民麻烦就大了。 你动手打人了?科长公事公办地问。 没有啊。”陈爱民一脸无辜。 这回答让所有人都怔住了——方才他明明...可仔细回想,人家确实没亲口承认过,只是说了句二大爷不是刘海中。 放 ** 屁!刘海中急得跳脚,可骂到一半突然噤声。 他察觉到陈爱民冰冷的视线,那句未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不知怎的,他想起先前那些警告,直觉告诉他:要是骂出口,这张嘴怕是要遭殃。 保卫处队长并未察觉刘海中内心的盘算。 听到刘海中的指控后,他眉头紧锁转向陈爱民:他说的属实吗? 陈爱民依旧否认:完全不是事实。 我根本没碰过他,是他自己摔的。” 刘海中顿时暴跳如雷,将警告抛诸脑后。 怒火中烧的他彻底失去理智,脏话连篇却言之无物。 保卫处队长本就心烦,见状厉目而视。 原本气势汹汹的刘海中撞上那道凌厉目光,顿时偃旗息鼓——他全指着保卫队长主持公道。 见场面终于安静,保卫队长继续追问:所以你坚称没动手? 当然。”陈爱民坦然应答。 刘海中刚要发作,瞥见保卫队长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死死咬住嘴唇生怕漏出半句粗话。 几轮问询后,保卫队长调转话锋:你有什么证据? 刘海中一时语塞:要什么证据?他打我还需要证明? 必须有确凿证据,不能空口白牙。”保卫队长揉着太阳穴解释,比如目击证人,或者验伤报告。” 文化程度不高的刘海中这才慌了神。 他突然掀起衣摆露出尾椎处的淤青:这就是证据! 看到那片淤青时,保卫处队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刘海中背对着队长站着,自然没注意到对方阴沉的表情,还以为自己掌握了关键证据。 他一边整理衣襟一边急切地问:现在证据确凿,该抓人了吧?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嘈杂声让保卫处队长猛地拍掌喝道:都安静!众人被吓得顿时噤声。 刘海中偷瞄到队长严肃的神情,心里突然打了个突。 果然,下一刻就听见队长冷冷道:你背上这块淤青明显是磕碰伤。 要是被人打的,绝不会是这种形态,也不可能只有这一处。 我看是摔倒时硌到石子了。” 这话让围观群众纷纷倒吸凉气。 他们哪懂这些门道,只觉得穿制服的说话肯定在理。 刘海中顿时慌了神。 虽然当时确实是被陈爱民踹倒才碰到石头,他急忙辩解,却见队长的脸色愈发难看: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踢伤的痕迹,比如红肿印记什么的。” 见刘海中一脸茫然,队长只得直白地说:把被踢的地方露出来看看。”等刘海中掀起衣摆时,肾部位置早已看不出任何痕迹——若是他早些展示,或许还能留下证据,可惜为时已晚。 原来又是刘海中说谎... 怎么老跟陈爱民过不去? 眼红人家辞职做生意吧...... 在邻里们的窃窃私语中,保卫处队长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无凭无据就乱指认人,跟我到保卫处走一趟。”刘海中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明明实实在在地被人踹倒在地,怎么现在反倒像他在说谎似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陈爱民。 对上刘海中视线时,陈爱民回了他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却毫无温度。 刘海中顿时醒悟——自己被陈爱民耍了!对方故意轻踹让他倒地,就是要看他当众出丑。 这念头一起,刘海中立刻挥拳冲向陈爱民。 年轻时他确实能打,可这些年酗酒抽烟掏空了身子,如今看似魁梧实则虚有其表,动作迟缓得让陈爱民轻易就避开了。 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保卫处队长脸色铁青,马上跟我回去!不等刘海中辩解,他就被直接押走了。 临走时,队长向陈爱民点头致意,陈爱民也礼貌回应。 队长办事向来公正,若刘海中能拿出证据,他决不会偏袒任何人。 陈爱民并非存心戏弄刘海中,只是不敢用力踹——万一真把这人踹出个好歹呢?事情解决后,他伸着懒腰往家走,围观群众见没好戏看也就散了。 暗处观察的许大茂大失所望。 他原指望借刘海中之手搅黄陈爱民的生意,没想到刘海中反把自己送进了保卫处。 看来得另想他法,许大茂盘算着往家走去。 陈爱民刚关院门,就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从屋里探出头:解决了? 嗯,刘海中进保卫处了。”陈爱民顿了顿,过两天我要去邻市,你们要一起吗? 姐妹俩闻言眼前一亮。 [她们还是没有答应。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过两天还得上班,请了假这个月工资又得扣不少。” 陈爱民眉头微蹙。 “扣就扣呗?” “想去就去,管他们扣多少。” 秦淮茹和秦京茹听完笑开了花。 但终究还是没改变主意。 最后成行的只有陈爱民一个。 夜里收拾行李时, 他又问了一遍: “真不跟我去?” 姐妹俩齐齐点头: “你是去办事的,我们跟着也帮不上忙。” “不如等下次专门出去玩的时候再一起。” 这理由确实无可反驳。 陈爱民这趟是为找供货商, 带她们去也是徒增累赘。 “行,等忙完这阵就带你们玩。” 秦淮茹抿嘴笑了笑,没接话。 收拾完行李, 只等次日出发。 谁知一觉睡到下午五点。 陈爱民揉着惺忪睡眼, 瞥见钟点吓了一跳。 昨夜莫名失眠, 天亮才合眼, 原打算下午去见叶老爷子, 结果直接睡过头。 秦淮茹她们都去上班了, 自然没人叫他。 他匆匆啃了个馒头, 抓起行李就往车站赶—— 幸好六点的车票还来得及。 抵达邻市已是晚上九点多。 呼吸着陌生的空气, 他找了间招待所歇下。 翌日清晨, 他开始挨个走访服装厂。 连看几家后发现: 虽然布料质量不尽如人意, 但做工款式都比老家强得多。 最终他挑了个大厂, 直接找老板聊起来: “您这儿的工艺设计都没得挑, 唯独布料差强人意—— 为什么不进好些的料子?” 老板见大客户上门, 倒也坦诚相告。 上等布料可不好找。” 想要好料子,附近得有像样的纺织厂,咱们这儿可没有。” 就算真有好料子,那价格也高得吓人,成本根本吃不消。” 实在太不划算了。” 听着服装厂老板的诉说,陈爱民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既然服装厂是因为布料太贵才用不起好料子,那他可以自己采购原料,再交给他们加工。 虽然麻烦些,但至少能保证质量。 第97章 见陈爱民默不作声,老板小心翼翼地开口:大老板要在我们这儿下订单吗?除了布料问题,其他环节包您满意! 陈爱民眯起眼睛问道:如果我提供布料呢? 老板顿时瞪圆了眼睛,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提议。 我是说,由我来解决布料,你们负责加工,这样如何?陈爱民追问道。 老板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答应: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只要您能弄来好料子,加工费我给您打折! 得到承诺的陈爱民放下心来。 只要加工没问题,其他都不是事儿。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先去谈布料的事,等落实后再来商量加工费。” 老板这才意识到陈爱民是认真的,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说。 看着老板惊讶的表情,陈爱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服装厂。 寻找纺织厂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这些工厂通常都设在偏僻地段,应该是图租金便宜。 几经周折,陈爱民终于找到一家规模较大的纺织厂。 走进厂房,他看到工人们正在忙碌。”请问老板在吗?我想谈笔生意。”陈爱民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在被众人注视的不适中,一名工人开口问道:你找老板什么事? 有生意要谈,麻烦请他出来一下。”听陈爱民这么说,工人们便去办公室把老板叫了出来。 布商王老板挺着个啤酒肚走出来时,陈爱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肚子要是搁孕妇身上,少说也得有六个月了。 你要跟我谈生意?王老板开门见山。 陈爱民点点头:是我,现在方便吗? 对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陈爱民,目光里满是质疑。 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出大生意的样子。 陈爱民不慌不忙,任由对方端详。 他明白,决定权在对方手里。 终于,王老板勉强松口:行吧,到我办公室谈。” 穿过嘈杂的车间,来到办公室门前,陈爱民愣住了。 这哪是办公室,分明是个杂物间——快餐盒堆在桌上,茶杯渍结成垢,文件纸张散落各处,还有几个空饮料瓶滚在地上。 愣着干嘛?进来坐啊!王老板招呼道。 陈爱民硬着头皮走进去,勉强在刚腾出的空位坐下。 正要开口,王老板突然朝门外喊了个名字。 很快进来个工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 陈爱民见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老板草草冲洗着茶杯,水渍都没擦干就开始泡新茶。”小伙子看着面生啊,不是本地人? 嗯,从外地来的。”陈爱民答着,目光却黏在杯沿的茶垢上。 说吧,想谈什么合作?王老板吹开茶叶,直入主题。 “你们厂的布料是啥样的?能看看成品不?” 陈爱民开门见山地问道。 布料厂老板朝正在收拾工具的工人喊了一嗓子:“把样衣拿来。” 工人二话不说就去取了样品。 接过样品的瞬间,陈爱民眼睛一亮。 原本他觉得这家简陋的厂子出不了好货,可手里的布料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期——质地细腻,做工精良,不仅适合春秋装,连冬装内衬都能胜任。 摸着柔软的面料,陈爱民越看越满意。 “咋样?我们厂的料子不赖吧?” 老板叼着烟问道。 “确实不错。” 陈爱民点头,“月产能有多少?” 老板眼中精光一闪,掸了掸烟灰:“只要价钱到位,要多少有多少。” “那报个价?” “两块钱一件。” 陈爱民的表情瞬间凝固:“你逗我呢?就这破布要两块钱?还论件算?” 老板立刻板起脸:“刚不都验过货了?我们这是宁缺毋滥!要不是看你面善,这个价都拿不到!” 看着老板理直气壮的样子,陈爱民气极反笑:“刚才谁说‘要多少有多少’的?” 老板被噎得涨红了脸,梗着脖子说:“行情价就这样!少一分都不行!” 陈爱民没想到布料厂老板连这种借口都说得出口。 什么看他干干净净为人老实? 分明是把他当成待宰的肥羊。 陈爱民可不打算当 ** 。 即便手头宽裕, 他也绝不同意两块钱一件样品的报价。 这价格实在离谱。 他要的是长期合作。 照这个价钱, 不仅赚不到钱, 还得倒贴老本。 这么亏本的买卖, 陈爱民才不会做。 他放下样品, 开门见山道: 咱们直说吧, 我只要基础布料, 根本用不着这么高价。 给个实价, 合适就成交, 不合适我立马走人。” 布料厂老板顿时犯了难。 陈爱民的果断让他措手不及。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报价不满意立刻走人, 绝不留恋。 可价格报低了怕吃亏, 报高了又怕谈崩。 厂里生意冷清, 难得有人上门, 他实在不想错过。 说来也怪, 明明布料质量不差, 却总是门可罗雀。 偶尔来几个客户, 也说不上几句话就离开。 老板始终想不通缘由。 若陈爱民知道他的困惑, 定会坦言相告: 你这办公室实在太脏了! 若不是陈爱民耐性好, 早该扭头就走。 陈爱民不急不躁地等着。 他知道对方在盘算。 时间他有的是。 半晌, 老板突然问道: 小伙子, 能说说你要这么多布料做什么吗? 准备做生意, 这些布料要送去服装厂加工, 做成成衣出售。” 老板眼睛一亮: 这么说要长期合作? 不出意外的话, 确实如此。 现在能给个实在价了吗? 老板再次陷入纠结。 一次性买卖还能抬抬价, 长期合作就得另当别论了。 不想让陈爱民感到难堪。 单次合作赚的是单次的利润。 长期合作就完全不同了。 能够保证每年都有稳定的进账。 眼下他们布料厂的处境其实已经相当危险。 如果能有一笔固定收入, 厂子就能避免倒闭的危机。 看着陷入沉思的布料厂老板, 陈爱民一点儿也不着急。 他非常满意那些样品。 如果质量不过关,早在老板开出两块钱一件的价格时,他就该转身离开了。 那简直不是把他当 ** , 而是当成待宰的肥猪。 所以若不是确实看中了样品的品质, 他早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在对方正在权衡利弊, 他有的是耐心等待答复。 又过去了五分钟。 “这样吧,不如你先说说你能接受的价钱。” 老板想来想去,觉得不能由自己先开口。 报高了不合适, 报低了又不甘心。 与其自己为难, 不如把问题抛给陈爱民。 听到老板的话,陈爱民毫不迟疑:“一件八毛。” 老板差点气得吐血。 他料到陈爱民会压价,但没想到会这么狠。 这哪是对半砍, 简直是要他的命! 缓了好一会儿, 他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在开玩笑吧?” 陈爱民一脸不解:“我看着像在开玩笑吗?” 老板瞪大眼睛:“不是玩笑?那你凭什么压到八毛?这价格你去哪儿找?!” 他一口气发泄完, 陈爱民却依然平静:“你这儿不就有?” “别跟我绕弯子,八毛你照样有赚头。” “利润是少了点,可我的订单量大。” “每个月我都会要不少货,要是能长期合作,你们的收入也能稳定。” 老板心在滴血。 八毛一件,就算量大,也赚不了多少。 加上工人工资, 到自己手里的所剩无几。 “不行,太低了!至少一块钱一件!” 陈爱民冷冷一笑,摇头拒绝: “一块钱太贵。 我本来想压到六毛的。” “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不接受就算了。” 老板真觉得自己快吐血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买家—— 幸好被砍价的不是别人。 陈爱民的砍价本领一定会让旁人惊叹不已。 这本事确实厉害得没话说。 布料厂老板与陈爱民周旋许久,最终败下阵来。 样品以每件八毛的价格成交。 从明天起至月底,他们需先交付三百件样品。 若质量过关,下个月开始每月供货量将增至三千件。 如此庞大的订单量令布料厂老板相当满意。 临别时,布料厂老板捂着心口感叹:下次可别再跟我议价了,刚才我这心跳都快停了。” 陈爱民闻言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解决了布料供应商,陈爱民立即转向服装加工厂。 他找到最初联系的那家厂子,开门见山道:布料已经谈妥,现在需要报价——你们加工费要多少? 服装厂老板诧异于他闪电般的谈判速度,饶有兴致地反问:拿下布料厂花了多少钱?那儿的要价可不便宜。” 确实不低,陈爱民巧妙绕开话题,所以你们的加工费是? 他深谙商业机密的重要性——每家布料厂的报价因人而异,八毛的底价绝不能外泄,否则对方很可能循着线索抢货源。 见陈爱民守口如瓶,服装厂老板只得报价:纯加工的话,每件一块二。” 太贵,陈爱民皱眉,能否再优惠? 第98章 对方立刻摆出苦相:这已经是折后价了!员工成本和时间成本都得算进去,本来要收一块五呢。” 陈爱民险些笑出声——这分明是坐地起价。 且不论加工费是否真需如此高昂,竟比布料本身还贵着实离谱。 他果断还价:八毛,怎么样? 对方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 服装厂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八毛? 这也太低了吧? 实在是没办法接受,抱歉。” 陈爱民微微颔首。 随即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去。 他打算寻找规模更大的服装厂合作。 觉得这样会更有保障些。 但大型服装厂的报价太高了。 考虑到现在创业初期。 找太贵的厂家显然不划算。 见他走得如此干脆。 服装厂老板一时愣住了。 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 到时他再装作勉强让步,以一元成交。 没料到陈爱民这么果断就放弃谈判。 愣神片刻后。 老板朝着陈爱民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还以为是个大客户呢! 原来是个抠门的穷鬼! 骂骂咧咧地回到办公室。 陈爱民离开工厂后。 开始重新评估合适的合作伙伴。 意识到之前的思路有问题。 应该找些名气不太大的小型服装厂。 他发现那些大厂的报价虚高。 实际产品质量与小厂相差无几。 甚至完全一样。 明明质量相当。 单价却高出好几毛。 要知道这是单件样品价。 总量算下来就是笔不小的开支。 于是他转向寻找小型厂家。 经过多方考察。 终于发现一家规模虽小但做工精良的服装厂。 唯一的问题是。 该厂已与另一客户签了长期合约。 这意味着。 若想建立长期合作。 必须缩减订单量。 最多能接多少单? 面对询问。 厂长如实相告: 最多再加五百件,不能再多了。” 陈爱民轻叹一声。 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厂家。 却被别人捷足先登。 沉吟片刻后问道: 能和我说说那家客户的月需求量吗? 厂长爽快地回答: 每月四千件。” 加上你的订单总共四千五。” 再多就超负荷了。” 陈爱民陷入沉思。 见他犹豫不决。 厂长提议道: 你需要多少?量少的话可以介绍朋友给你。” 什么朋友?陈爱民来了兴趣。 服装厂老板性格爽快,二话不说就把地址给了陈爱民。 拿到地址后,陈爱民直接找了过去。 没想到,竟然是一户人家。 他本以为会是一家工厂,眼前的却是一栋还算宽敞的房子。 他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吗?” ### 门里的人听见声音,很快开了门。 “你是?” 开门的是个黑瘦男人,看到陈爱民,有些疑惑。 陈爱民当即自我介绍:“你好,我姓陈,来谈一笔生意。” 男人似乎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两分钟,他才猛然回神,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快请进!” 陈爱民觉得男人反应怪异,但还是跟了进去。 一进屋,他便发现这里不似普通住宅。 屋内摆满了缝纫机和其他加工设备。 这俨然是个小型工厂。 除了那黑瘦男人,还有几个肤色黝黑的工人正在缝制衣物。 见陌生人来,他们局促地站起身。 陈爱民立即道:“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 但工人们仍站着,目光迟疑地看向黑瘦男人,等他点头后才重新坐下。 “地方简陋,去我房间聊吧。” 男人说道。 陈爱民点头答应。 他大概明白了——这些人资金有限,便把家改造成了小作坊。 进入房间后,陈爱民坐下,没四处打量。 然而屋子狭小,一眼就能看清全貌——仅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凌乱的桌子,外加一个衣柜。 极其简陋。 显然,他们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沉默中,黑瘦男人搓了搓手,神情不安。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陈爱民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赶紧摆手回应:这有什么好见笑的?你们干这行多久了? 男人闻言陷入回忆,絮絮叨叨讲起往事。 其实故事很普通——他家世代都是裁缝,父母做、祖父母也做,手艺一代代传下来。 后来世道变了,大家都在批判资本家,连带着把他们这些手艺人也牵连进去。 明明和他们没关系,偏生因为做工太好招人嫉妒,硬被扣上资本家的帽子。 迫于生计,他们关了作坊,只能靠给人缝补勉强糊口。 如今时局好转,男人不甘心这样混日子,就和几个朋友合伙办厂。 可资金有限,凑的钱只够买几台缝纫机,索性把机器搬进家里——有地方干活就是工厂。 这间屋子白天是车间,晚上就变成宿舍。 听完这番诉说,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本是来谈生意的,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故事。 迟疑片刻,他只问了句:能看看你们做的衣服吗? 男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忙不迭点头往外跑。 陈爱民听见他在外面翻找了许久,猜想是在挑最满意的样衣。 约莫五分钟后,男人红着脸回来,一手捧着衣服,一手摸着后脑勺:让您久等了。” 陈爱民笑着接过衣服,立刻注意到对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仔细查验起来——款式虽平常,针脚却格外工整,线头处理得干干净净,做工堪称上乘。 生意归生意,若质量不过关,他绝不会松口合作。 款式只是中等水平。 这让陈爱民陷入了犹豫。 他皱起眉头思索时,对面的男人顿时紧张起来。 这可是难得的生意机会。 陈先生?男人忐忑开口,是哪里不满意吗?我们可以立刻修改! 陈爱民笑着摆手:做工很好,只是... 这话让男人额头沁出冷汗。 服装店近来生意惨淡,全靠街坊们照顾。 那些缝补活计几乎不赚钱,再这样下去店里就要撑不住了。 陈爱民看出对方的手艺精湛,但款式过于老气。 这不符合他的客户定位,他需要的是新颖时尚的设计。 沉思片刻后,他突然问道:如果我提供设计图,能按图制作吗? 男人先是一愣,随即认真考虑起来。 虽然从未接过这种订单,但他郑重点头:可以试试看。” 这个回答正合陈爱民意。 他当即拍板:今晚我把设计图送来,一周后要看到成品。” 男人在心里盘算工期——虽然时间紧迫,但眼下没有其他活计,全力以赴应该没问题。 陈爱民见对方爽快应承,嘴角浮起满意的笑容。 该交代的都已说完,他起身告辞: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好好好!男人连声答应,恭敬地将人送到门外。 待陈爱民走远,才长舒一口气。 明明对方衣着朴素,可那通身气度实在不凡。 粗布衣裳也掩不住骨子里的与众不同,叫人一眼难忘。 陈爱民沿着黄土路往外走,四下张望时才发觉此地荒凉。 稀稀落落的房屋散布在野地里,十里之内不过十余户人家。 太偏僻了。”他暗自思忖,日后若要与这些人往来,不如请他们去四合院附近更方便。 回到招待所,陈爱民立刻取出纸笔。 虽然画技 ** ,幸好之前攒的恶意值还没用掉。 他当即兑换了绘画技能,又翻开百科全书查阅服装图样。 那些繁复的款式被他一一略过——没有合适布料终究是空谈。 最后选定几款简洁大方的设计,虽样式简单却别具巧思。 画完五六张样稿他便搁了笔。 再多恐怕一周内赶制不完。 次日天刚亮,陈爱民就叩响了那户人家的木门。 没想到刚敲两下,门就开了。 起这么早?陈爱民有些意外。 男人搓着手笑道:今儿醒得早。”他没敢说是专门守着这位贵客。 毕竟多年难遇的大主顾,怎敢怠慢。 陈爱民急着赶午间的班车回四合院,自然要抓紧时间。 整整七天光景,可不能全耗在这乡野之地。 陈爱民决定先返回四合院。 他准备处理完剩余的事务再说。 将设计图纸递给中年男子后,陈爱民简单交代道: 这是昨天讨论的款式,你们尽量在一周内完成。” 做不完也没关系,下周末我会来收货。” 不用担心后续合作,就算只做这一批,我也会按高价结算。” 说完这几句话,陈爱民转身就走。 连院门都没进,交代完便匆匆离开。 目送陈爱民走远,男子立即召集同伴研究图纸。 见对方出手大方,他们更想把握这次机会。 这次合作关乎工厂存亡,已是最后希望。 陈爱民在路边摊用过早点,搭上午班客车。 下午五点前,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四合院门口。 秦淮茹姐妹尚未下班,院里静悄悄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他先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倦意,他倒头便睡。 朦胧间听见些许响动,但困意很快又将他拽入梦乡。 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浓墨般的夜色。 陈爱民睡眼惺忪地撑起身子,忽然发现身侧有人。 第99章 醒啦? 熟悉的声音让他彻底清醒。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起身时仍觉头晕目眩。 我睡了多久?他轻声问妻子。 好久...秦淮茹迷糊回应,回来见你睡得沉,没忍心叫醒。” 现在约莫半夜,要吃东西吗?我去热饭。”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丈夫轻轻按回被窝。 别忙了,明天还上工呢。”陈爱民掖好被角,睡吧。” 听着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他蹑手蹑脚来到厅堂。 油灯照亮挂钟——凌晨三点二十分。 竟睡了将近十个钟头。 厨房里,姐妹俩留的饭菜整整齐齐码在灶台边。 夜深人静时分的厨房总免不了要闹出大动静。 这么晚了还要生火做饭实在扰民。 陈爱民不忍心吵醒熟睡中的秦淮茹和秦京茹。 姐妹俩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他索性放弃了热饭菜的念头。 翻出久未使用的纸笔, 他开始勾勒起服装设计图。 这个灵光一现的想法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与其跟风贩卖常见的新式样, 不如亲手打造独树一帜的款式。 既能保证独一无二, 又无需大费周章。 沉浸在设计中的陈爱民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待到晨曦微露时, 案头已堆满草图。 醒来的秦淮茹发现枕边无人, 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只见丈夫正伏案疾书。 在画什么呢? 走近细看才发觉是服装设计。 你会设计衣服? 秦淮茹难掩惊讶。 面对妻子的询问, 陈爱民和盘托出自己的构思。 秦淮茹的眼神从诧异转为钦佩, 灼热的目光让丈夫都有些招架不住。 这点手艺不值一提...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棒的! 秦淮茹紧握丈夫的手说道。 这时秦京茹打着哈欠出现: 大清早的这是在演哪出啊? 目睹姐姐姐夫腻歪的场景, 她早已见怪不怪。 我们这是在增进感情, 陈爱民笑着握住想要抽手的秦淮茹, 你快去洗漱吧。” 待妹妹离开后, 秦淮茹羞红着脸捶打丈夫: 净胡说八道! 陈爱民爽朗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白驹过隙间, 上班的姐妹俩已出门远去。 陈爱民将连夜完成的设计图仔细收好。 这些灵感迸发的作品虽暂无用处, 却已将他脑海中的构想完美呈现。 陈爱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做。 梳洗完毕的陈爱民径直去找了叶老爷子。 他一直记得叶老爷子承诺要给他引荐人脉的事情。 这次要开的是综合性百货商场,光卖服装可不够。 除了服饰之外,他还要经营各类精巧的小商品。 要找到稳定可靠的小商品货源,专业的供应商必不可少。 叶老爷子先前就提过这事,现在只需当面说明,请他帮忙牵线即可。 来到叶宅门前,陈爱民整了整衣襟迈步而入。 只见叶老爷子早已捧着报纸在读,年迈的他手持放大镜认真看着,显然有点老花眼了。 听到脚步声,叶老爷子立即放下放大镜起身相迎: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准备。” 陈爱民笑着回应:不用特意准备,我就是来请您帮忙介绍个人。” 介绍人?叶老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已经成家了吗? 两人相视一愣。 陈爱民无奈道:您不是说有门路认识那些经营进口商品的商人吗?我觉得您介绍的会更靠谱些。” 谁让您介绍对象了!我和媳妇感情好着呢!陈爱民解释道。 叶老爷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事确实是他理解错了,毕竟见过太多口口声声说爱妻子却在外面乱来的人,虽然相信陈爱民的为人,但难免条件反射。 抱歉啊,一时没听清... 陈爱民本就没在意,他来是为了正事:没关系,那您说的供货商...... 叶老爷子笑着摆摆手:约人总需要时间嘛,人家又不是随叫随到。 这样,我争取明天约他见面,定下时间就通知你。” 陈爱民觉得在理,便点头同意。 叶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还早,问道:要不要留下用个早饭? 已经吃过早饭的陈爱民婉言谢绝,他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陈爱民的建筑施工证很快就能批下来了。 他最近急着找个靠谱的包工头,整天四处奔波像没头苍蝇似的。 虽然叶老爷子人脉广,找包工头就是一句话的事,但陈爱民始终没开这个口。 生意毕竟要自己做主,不能什么都依靠别人。 介绍人脉是迫不得已,毕竟他刚起步,认识的人有限。 但具体到找包工头这事,只要自己能解决,他绝不假手他人。 转了大半天,陈爱民在一家建筑工厂停下了脚步。 这种厂子通常不接外包工程,风险太大。 推开生锈的铁门,只见工人们三三两两蹲在地上唠嗑,看到他这个生面孔都愣住了。 你是走错地儿了吧?有个工人扯着嗓子问。 没走错,陈爱民搓了搓手,我是来找工人的。” 工人们互相递着眼色,领头的光头大汉噗嗤笑了:问俺们会不会盖房子?哈哈!工棚里顿时炸开哄笑。 陈爱民耳根发烫,却暗自松了口气——可算找对人了。 之前碰壁太多次,这回他直接开门见山:有个活儿,你们接不接?笑声戛然而止,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目光全都聚焦在陈爱民身上。 面对众人的视线, 陈爱民坦然迎上。 他开门见山地说: 我刚买了一块地需要施工,但还没找到承包方。” 如果你们愿意接活, 每人能拿三百块全款。” 管饭! 住宿没办法解决。” 工期三个月付三百块, 合下来每月一百块。” 要是超期, 我按每月一百补钱。” 提前完工也不扣钱。” 工人们听得心头发热。 三百块啊! 平时接个工程, 月薪顶破天也就二十块。 就算包干价, 满打满算不过百元。 这价码可真是头回见。 更何况在场这些人, 个个都闲得发慌。 建筑队快垮了, 工资停了, 也没人管事儿。 见大伙儿犹豫, 陈爱民又加码: 可以预支四成工钱, 剩下的完工结清。” 这话一出,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工程能预支的可不多, 多数都是干完才结账, 有的甚至完工了都拿不到钱。 方才他们迟疑, 是觉得这事儿太蹊跷。 突然冒出个人开三倍工钱, 听着就像骗局。 这些年谁没吃过亏?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以前遇到的骗子, 都是想哄他们白干活。 陈爱民痛快答应预支, 反倒让人放心。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陈爱民让工人们等着, 批文下来就去工地开工。 交代完事情, 陈爱民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中午, 他如约来到叶宅。 原本要在别处碰面, 但对方执意选在叶家。 陈爱民心知肚明—— 那人想借机攀交情。 叶老虽认识对方, 却不算熟络。 这次显然是有意为之。 于是陈爱民决定,三个人一起见面更合适。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向叶老爷子的宅院。 走进叶家大门后,陈爱民径直入内。 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个男人。 那人身材高瘦,面色略显憔悴。 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见到这人时,陈爱民先是一怔。 随即主动开口道:我是陈爱民。” 男子见状连忙回礼:我叫陈英,叫我小陈就好。” 陈爱民点点头。 此刻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叶老爷子还在楼上。 小陈觉得气氛有些僵硬,便没话找话: 咱们都姓陈,说不定几百年前真是一家呢。” 陈爱民只是笑笑,没接话。 见对方反应冷淡,小陈更觉尴尬。 他又试着聊了几句,但始终得不到热络的回应。 本来是想要活跃气氛,结果却让场面更显生硬。 最后他索性也不开口了。 就这样僵持了约莫一刻钟,叶老爷子才姗姗来迟。 陈爱民心里明白,老爷子故意在楼上留时间给他和中间人交流。 可他一见到这个陈英,心里就莫名排斥。 虽然无冤无仇,本能却让他不愿与之多言。 他便静静等候老爷子现身。 叶老爷子本打算给他们更多独处时间。 但管家来报说两人都在干等着,几乎没怎么交谈。 老爷子一听这情形,立刻下了楼。 他笑呵呵地对小陈说:是小陈吧? 有日子没见了。” 小陈没想到老爷子还记得他,连忙欠身: 叶老风采依旧,实在可喜可贺。” 老爷子朗声笑道:年纪是大了,不过心里没负担倒也舒坦。” 这还得多谢我们家爱民,要不是他治好我这 ** 病,现在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 小陈闻言一怔。 他早猜到能让叶老亲自牵线,陈爱民必是受重视的后辈。 但听到全名后,再看老爷子这般态度...... 他确信这两人之间毫无血缘关系。 甚至连远亲都算不上。 或许是因为陈爱民曾帮助过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的举动才这般特殊。 短短几秒之内。 小陈脑海中已闪过无数念头。 叶老爷子并未察觉小陈的心思。 只是随口提了几句: 第100章 坐下吧,不用太拘束。” 小陈闻言立即点头。 端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格外标准。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神情依旧显得十分局促。 陈爱民观察着小陈的举止。 对叶老爷子的背景又增添几分好奇。 能让这样的人物如此恭敬。 想必来头不小。 正当陈爱民出神之际。 叶老爷子皱眉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发什么呆呢? 陈爱民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 你们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呗。” 叶老爷子无奈摇头。 早已习惯他这个毛病。 每当走神时。 旁人的话总会充耳不闻。 老人家耐心重复了对话内容。 小陈虽面带微笑。 内心却掀起波澜。 没想到叶老爷子对陈爱民如此宽容。 这与他印象中雷厉风行的形象大相径庭。 小陈暗自回想着关于叶老爷子的传闻。 据说最厌恶办事不专心之人。 因此他一来就表现得格外认真。 可方才陈爱民公然走神。 叶老爷子不但没动怒。 反而和颜悦色地重述谈话内容。 这让他不禁怀疑起过往听闻的真实性。 就在此时。 陈爱民开门见山道: 叫你小陈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小陈连忙应道。 那好,小陈。”陈爱民直截了当:我想与你合作。” 听说你有引进海外货品的渠道,我正计划筹建百货商场。” “百货商场需要采购大量商品,到时候得麻烦你帮忙带很多东西。” “我可以先付成本费,再结算劳务费。” 小陈闻言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尽管他在叶老爷子面前表现谦恭, 但实际上他的生意做得很大。 对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他第一反应就想拒绝。 但碍于叶老爷子的情面, 小陈稍作思考,还是婉转地对陈爱民说: 我们通常是从国外采购商品后加价转卖。 看在叶老爷子的份上,我只加价两成, 你觉得如何? 小陈认为这已是很优惠的价格。 他们平时对外销售都是加价四成, 导致进口商品价格居高不下。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需要承担国际运输和高额采购成本。 听到两成的加价, 陈爱民不禁皱眉。 百货公司需要大量进口商品, 若每件都加价两成, 总成本将非常惊人。 虽然资金充裕, 但他不愿做亏本买卖。 察觉到小陈似乎认为这个价格很优惠, 陈爱民问道: 能请教个问题吗? 小陈疑惑地回应:什么问题? 陈爱民继续道: 你平时给其他客户的加价是多少? 小陈正要回答, 突然意识到什么, 转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叶老爷子。 老人安静地坐在一旁, 刻意降低存在感以免干扰谈话。 犹豫片刻后, 小陈如实相告: 通常加价四成。 要知道其他商家普遍加价六成, 我已经算很优惠了。” 这让陈爱民更加震惊。 如此高昂的加成, 还不如直接从国外订购。 虽然渠道麻烦些, 但成本会低得多。 他明白其他商家加价高是因为销量少, 而小陈批量采购还收四成利润, 总额已相当可观。 若真按六成加价, 根本不会有顾客上门。 旁人若不知情,还以为陈爱民是个实诚商人。 小陈并未察觉他内心的波澜,见他毫无反应,不禁疑惑道:怎么了?两成提成若还不满意......话到此处,他狠心咬紧牙关——哪怕这单不赚钱,能换叶老爷子一份人情也值。 那我只收一成。”小陈忍痛让步的模样让陈爱民骤然醒悟:对方分明是在算计叶老的人情。 想到自己谈生意反倒要连累长辈欠债,陈爱民喉头发紧:容我再考虑两天。” 小陈瞪圆了眼睛。 这已是亏本价,再降就得倒贴钱。 他暗自懊恼陈爱民不识货,却也只能僵着脖子点头。 也罢,让这愣头青去碰碰壁,自然知道他的诚意。 见对方松口,陈爱民悄然卸下肩头重担。 方才那副痛心疾首的神态做不得假,这报价确实已至底线。 此刻小陈心里,怕早将他骂作不知好歹的蠢材。 小陈用过午饭了?叶老适时出声。 还没呢。”小陈眼里刚亮起期待,就听老人笑道:路口新开的饭庄不错,我让人送你过去——记我账上。” 待那垂头丧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陈爱民这才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脊背。 叶老爷子笑着问道:你似乎对他很反感? 陈爱民疲惫地抬眼看着叶老爷子:您没感觉错,我确实不太喜欢他。” 这是为什么?叶老爷子不解地追问。 陈爱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天生八字不合,每次见到那人就本能地反感。 不过他一向公私分明,私下少来往就是了。 公事上该怎么处理还怎么处理。 之所以没立刻答应,主要是怕叶老爷子因此欠下人情。 想到这里,陈爱民直起身子正色道:老爷子,有件事想问您。” 叶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有话直说,这么严肃做什么? 要是我接下这单生意,您是不是就得欠他人情?他以后提什么要求您都得答应? 叶老爷子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不是因为讨厌他才犹豫的? 见陈爱民点头承认,叶老爷子心头一阵发热。 他原以为陈爱民的迟疑是出于个人好恶,没想到竟是为他着想。 这不算什么大事。”叶老爷子宽慰道,最多就是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别多想。” 陈爱民眉头依然紧锁:可这是我自己的生意,总靠您的帮衬,还算是我自立门户吗? 你这孩子想岔了。”叶老爷子诧异道,我只是牵个线,成败都在你自己。” 陈爱民心里越发烦躁。 话虽如此,但叶老爷子明里暗里的帮扶已经够多了。 几乎铺平了所有道路,就算是庸才也能把生意做起来。 他不想靠着老爷子的人脉闯天下。 领悟之后,陈爱民心头的阴霾瞬间消散。 明白了! 我想清楚了! 叶老爷子没料到陈爱民会突然表态。 他试探着问: 决定和小陈合作了? 陈爱民果断摇头: 不。” 我改变主意了。” 叶老爷子一时语塞。 他不知该如何接话。 看着老人沉默的样子, 陈爱民笑着说: 别担心,这事我能处理好。” 毕竟是自己的事业,总靠你们帮忙就失去意义了。” 要是真遇到困难,我自然会来求助。” 叶老爷子见状叹了口气, 不再多言。 他不得不承认陈爱民说得在理。 以陈爱民的性子, 若事事代劳, 反而违背了他的本意。 让他先放手去做, 确实是明智之举。 当日陈爱民留在叶家用了午饭。 不出两日, 他便托叶老爷子带话回绝合作。 叶老爷子直截了当转达给小陈。 小陈惊得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 明明已给出最优惠条件, 却错失让叶老欠人情的机会。 此事让他对陈爱民生出芥蒂。 建筑批文很快获批。 陈爱民立即分派工作: 一支队伍负责空地建设, 另一支装修租赁的场地。 双管齐下互不干扰。 短短七日, 装修已近尾声。 这周陈爱民忙得脚不沾地, 睡眠不足六小时。 虽思念妻子, 但资金管理更需谨慎。 他详实记录每笔开支, 时刻掌控资金流向。 一周时间悄然流逝。 陈爱民忙于其他事务,险些将服装厂的事抛之脑后。 直到约定日期的前一天,他才猛然想起这桩事。 匆忙收拾了几件衣物,他便赶往邻市。 所幸距离不远,当天下午他就抵达了目的地。 陈爱民径直前往那栋熟悉的房子。 和一周前一样,他抬手叩响了门扉。 这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开门的并非之前那位黑瘦男子,而是工厂的另一名工人。 对方见到陈爱民,脸色骤然变得复杂起来。 察觉到异样的陈爱民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对方的痛处,男人突然放声大哭。 面对他崩溃的情绪,陈爱民放缓语气:“别急,慢慢说。” 抽泣声中,男人断断续续道出了原委—— 陈爱民留下图纸离开后,工人们日夜赶工完成了样衣。 距离交货日还剩三天时,一位朋友来访,无意间看到了新款式。 谁知两天后,同款服装竟出现在另一家工厂,且销售火爆。 愤怒的工人们立刻联想到那个朋友。 陈爱民不可能自毁商机,泄密者只可能是那个人。 面对质问,朋友痛快承认并甩出几十块钱作为“版权费” 。 冲突中工人打了对方两拳,结果惊动保卫处,涉事者至今仍被关押。 听完叙述,陈爱民悬着的心反而落了下来—— 他原以为遭遇了重大变故,甚至做好了放弃合作的准备。 若只是设计遭剽窃这种纠纷,解决起来倒不算棘手。 第101章 见他不语,误以为其震怒的男人又开始连连道歉。 男人翻遍自己和家里的口袋,最终只翻出十几块钱。 这已经是他们全部的身家了。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吃了上顿愁下顿。 无奈没有稳定的客源和订单,只能眼看着积蓄一天天消耗殆尽。 现在还能填饱肚子,已经算是万幸了。 见男人拼凑许久也只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陈爱民心头涌上一阵酸楚。 放心,我一定帮你们讨个说法。” 男人闻言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若不是连日来的压力太大,他也不会在陈爱民面前失态。 此刻回过神来的羞赧让他强压住了泪意。 陈爱民并未察觉男人的情绪波动,环顾四周问道:上次来还见到不少人,他们去哪了? 男人神色黯然:工厂诬陷我们抄袭,还要索赔,大伙儿都去 ** 了。 要不是等你,我也去了。” 听到这里,陈爱民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若再不出手相助,这些人怕是撑不下去了。 带我去保卫处。”陈爱民当机立断。 男人略作迟疑,最终还是咬牙带着陈爱民前往。 眼下能指望的,只有这位古道热肠的人了。 来到保卫处门口,两名守卫伸手拦住这个陌生人:站住!干什么的? 我来找人。”陈爱民从容答道。 守卫狐疑地打量着来者:找谁? 陈爱民看出他们的盘算——若来头不小就放行,若是寻常百姓就驱赶。 他淡定地说:进去再说。” 见他气度不凡,守卫倒犹豫起来,生怕得罪贵人。”姓甚名谁?我们进去通报。” 陈爱民。” 听到这个名字,守卫们对视一眼...... 他转身走进保卫处。 保卫处里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烧水壶。 队长正躺在沙发上看报纸,一副惬意的模样。 门口的人走进来,低着头问道:“队长,有人要来看人,要放进来吗?” 队长翻了一页报纸,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门口的人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他说叫陈爱民,我没认出是谁的人……” 队长冷哼道:“你当然认不出,我压根没听过这名字。 不知道哪来的闲人,赶紧打发走!” 门口的人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陈爱民在门外等了半晌,见那人阴沉着脸走出来,不耐烦地挥手驱赶:“走走走!” 陈爱民皱眉:“我是来看人的。” 对方冷笑:“装什么大人物?我们队长根本没听过你的名字!” 陈爱民气笑了:“不是大人物就不能进去?” 那人瞪着眼,作势要动手:“别找麻烦,赶紧滚!” 陈爱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公共电话亭,掏出几个硬币拨通电话。 “喂,叶老爷子?” “你是?” “我是陈爱民。 我在外地,想问问您认识邻市保卫处的人吗?” 没想到叶老爷子爽快回答:“认识。 你在哪个保卫处?把地址报给我。” 陈爱民松了口气,迅速报上地址,随后转身回到保卫处门口。 门口的人见他回来,瞪着眼问:“你还敢来?” “你还敢来?我不是警告过你吗?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动手!” 陈爱民闻言露出玩味的笑容。 “哦?怎么个不客气法?” “要打我?” “来吧。” 门口的守卫愣了一下。 他本没打算真动手。 上班时间不过是吓唬吓唬这个不识趣的家伙。 谁知对方竟如此不知进退。 见对方僵在原地,陈爱民嗤笑道: “怕了?” “刚才的气势哪去了?” “不是说要对我不客气吗?” 守卫深吸一口气: “懒得跟你废话,反正你别想进去。” 陈爱民不再吱声,抱着胳膊静立门前。 半晌,守卫频频偷瞄这个古怪的男人。 心头萦绕着不安。 “你老杵在这儿干嘛?” 陈爱民挑眉: “怎么,连站门口的资格都没有?” 守卫语塞。 这时保卫队长急匆匆跑出来,衣领还沾着饭粒。 “队长您怎么......” “是不是这家伙吵到您了?” 队长急切打断: “有个叫陈爱民的来过吗?” 守卫狐疑地指向门前: “就那家伙,要撵走吗?” 队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胡闹!快请进来!” 守卫彻底傻眼。 陈爱民悠悠道: “找我?” 队长抹了把虚汗: “您就是陈先生吧?快里边请。” 陈爱民纹丝不动: “不是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 陈爱民看似是个不起眼的名字,但保卫处队长此刻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电话里那位大人物亲自下令放行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绝不可能破例... 陈爱民用鞋尖碾着地面的烟头,突然抬眼:可你边上这位同志说,不是大人物就没资格进门,还准备动手赶我走。” 保卫处队员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死死攥住裤缝,看着自家队长骤然堆起笑脸的模样,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我们坚决清除这种害群之马!队长话音未落,陈爱民已经拉开椅子坐下:现在处理,我看着。” 队长喉咙发紧。 扣一个月工资的提议换来对方一声轻笑,最终咬牙喊出三个月时,他瞥见队员眼中迸发的怨恨——那些被供出的风险像毒蛇般缠上脖颈。 穿过走廊时,队长才想起问来人目的。 陈爱民对着空气吐烟圈:连我是谁都懒得查?听明来意后,赶来汇报的年轻干事说得很快:服装厂老板因争执挥拳,偏巧揍了个有背景的,本该送去劳改的。 一拳?陈爱民掐灭烟头,火光在他眸子里暗下去。 保卫队长立刻反应过来陈爱民的暗示,急忙说道:这件事处理得太仓促了,现在立刻放人。” 陈爱民挑了挑眉,对这个保卫处有了新的认识。 眼前的队长分明是个势利眼,和老家那位保卫队长简直天壤之别。 想到这里,他不耐烦地皱眉问道:应该没事了吧? 保卫队长连连点头,暗自庆幸他们还没来得及对那人做什么过分的事。 要是真闹出什么乱子,以陈爱民的关系,说不定整个保卫处都要下岗。 陈爱民独自进去,却带着服装厂老板一起出来。 老板还懵着,不明白为什么刚被关进去就放了出来。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服装厂。 站在厂房门口,老板突然红了眼眶: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要不是让那个内鬼混进来,设计稿也不会泄露...... 我接受道歉。”陈爱民打断他,现在把样衣拿给我看看。” 老板愣住了。 他本以为合作已经黄了,连赔偿金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给您拿!他赶紧推开门。 厂房里,工人们正焦急等待。 看到老板平安归来,众人一拥而上:太好了!没事就好!老板强忍泪水,快步走向样衣间。 他匆匆回屋翻出几套样衣,郑重地将它们交到陈爱民手中。 看到样衣的瞬间,陈爱民怔住了。 这几件样衣不仅高度还原了设计,还巧妙地融入了新意,每一处改动都让款式更显精致。 更难得的是,工艺考究,品质上乘。 端详许久,陈爱民开口问道:你们调整过设计? 服装厂老板略显局促:有些细节影响舒适度,我们就自作主张改了改……是不是不妥? 改得好!陈爱民笑着拍板,就选你们厂合作了。” 什么?!老板瞪圆了眼睛,几个同伴也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选我们?可这些设计稿...... 几款衣服而已。”陈爱民从容道,我会处理好版权问题。 先签一年合约,期间专接我的订单。 预付五成定金,余款按月结算。” 在场众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个个张着嘴 ** 。 见他们这副模样,陈爱民不再多言。 选址、布料、工坊都已敲定,接下来一个月有的忙了。 婉拒了老板的晚饭邀约,他星夜兼程赶回四合院。 推门已是晚间十点,正在收衣服的秦淮茹惊得差点扔了竹竿:怎么连夜回来?在外住一晚多好。” 秦京茹也快步迎上,眼中满是心疼。 不累。”陈爱民笑着掸去衣襟上的夜露,还是家里踏实。” 其实没什么差别,就算明天回来照样累,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陈爱民说着给自己沏了杯茶。 商场不能只卖衣服,他还得去找箱包鞋类的货源,联系各家供应商。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打通国外采购渠道。 要想从海外进货,必须建立特殊渠道。 通常找人合作最省事,虽说要付中介费,但即便自己运货也得花费不少。 与其折腾,多数人宁愿多花钱图个省心。 和厂家合作能确保订货量,可自行采购运输就容易出岔子,很难保证到货数量。 虽然合作最便利,但陈爱民实在不愿和小陈合作。 其他中间商要价高得吓人——十块钱的东西经他们手能涨到一百块成本价,再加上20%这意味着他得出国一趟。 最近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却总觉得一事无成。 连续加班一周后,他把设计稿送到服装厂打样,等样品确认再批量生产。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事事求完美太耗时。 辞职至今一个多月,再拖下去开商场至少要半年。 第102章 陈爱民决定先做能做的事:他选好的商场位置原本就装修得差不多,只是按自己喜好稍作调整,现在已经完工。 既然服装了,就先从服装开始营业。 至于其他的物品。 陈爱民可以慢慢布置。 他原本计划着, 让商户们来他的百货商场租柜台做生意。 但他渐渐意识到, 这个想法目前还难以实现。 外面的小贩照样能自由摆摊, 完全没有必要花钱租他的场地。 于是陈爱民决定换个思路, 先把自家百货公司的名气打响。 等经营出名声来, 自然会有人愿意来租铺位。 这段时间忙于事业, 四合院里倒出乎意料地平静。 许大茂和刘海中安分守己, 连易中海也异常沉默。 虽然觉得不太对劲, 但陈爱民实在抽不出时间细想。 一周后的傍晚, 四合院再次爆发了矛盾。 这次的矛头并非指向他, 也不是秦淮茹, 而是秦京茹。 当陈爱民回到院子时, 发现众人又围在他家门前。 这样的场景他早已见怪不怪—— 四合院的邻居们似乎特别钟情于聚在他家门口议事。 他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 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原以为又是冲着自己来的, 没想到众人却拽住他嚷道: 快把你小姨子叫出来! 我们有话要当面问她! 听说是找秦京茹的, 陈爱民心头一紧:找她做什么? 门口的人冷笑道:这事必须问她本人! 你只管把人叫出来! 见问不出所以然, 陈爱民径直推门进屋。 秦淮茹正在屋内, 而那群人仍堵在院外蠢蠢欲动。 见他们想跟进来, 陈爱民一个眼神就镇住了场面。 干什么? 再不交人我们可要硬闯了! 面对威胁, 陈爱民淡淡道:尽管试试。 正好请各位去保卫处喝茶—— 贾张氏就是前车之鉴。” 这句话果然奏效, 众人立刻缩回了脚步。 他们之所以迟迟不敢闯进来, 就是忌惮陈爱民的人脉。 毕竟他结交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谁也不想为这事丢了饭碗, 只得在门外虚张声势。 陈爱民站在门外踌躇不前, 那些围观的人畏畏缩缩的模样, 被他一瞪, 立即退开了些。 他嘴角微微上扬, 径直跨过门槛。 屋内传来秦京茹的抽泣声, 他皱了皱眉, 轻叩门扉: 是我,陈爱民。 怎么回事? 谁欺负你们了? 秦淮茹闻声开门, 眼眶通红: 你可算回来了! 陈爱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到底出什么事了? 见妻子哽咽难言, 他不再追问, 只是轻抚她的背脊。 待秦淮茹平复后, 道出了事情原委—— 秦京茹休假外出, 回家途中遇见易中海, 对方无故纠缠。 擦肩而过时, 老人突然摔倒受伤, 偏说遭她推搡。 围观者作证, 现要送保卫处处置。 我妹妹绝不会伤人! 秦淮茹声音发颤, 他们这是要毁了她啊! 陈爱民紧握妻子的手: 交给我。” 转头瞥了眼紧闭的里屋门, 没有惊动惊魂未定的秦京茹。 他了解这个胆小的姑娘, 连宰鸡都手软, 怎会无故伤人? 陈爱民心里已经认定,这次的事件明显就是一场碰瓷。 他毫不犹豫地走出院子,外面那群人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吵闹。 当陈爱民出现时,他们立刻变得畏缩不前,连喊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事情经过我都清楚了。”陈爱民环视众人,易中海人在哪儿? 在医院...人群中有个声音怯生生地回答。 陈爱民点点头:那正好,去医院看看他。” 这时有人小声嘀咕:秦京茹她... 陈爱民冷冷扫了说话的人一眼,那人立刻缩着脖子解释:我就随便问问... 现在去医院。”陈爱民语气冰冷,在我回来前,谁再敢在院子里 ** ,我保证会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不得安生。”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陈爱民懒得再多说,转身就走。 他估摸着易中海应该就在最近的那家医院。 骑着自行车来到医院,陈爱民径直走向前台询问易中海的病房号。 原本不愿透露信息的前台 ** ,在看到陈爱民英俊的面容后改变了主意。 应该在108病房... 一切出奇地顺利,陈爱民很快就找到了108病房。 推开门,只见易中海正悠闲地躺在床上吃着苹果。 见到陈爱民突然出现,易中海差点被苹果噎住,脸憋得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怎么?陈爱民坏笑着问,见到我这么激动? 易中海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谈正事。”陈爱民一脸无辜。 易中海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是为秦京茹的事吧? 对,我想知道 ** 。”陈爱民盯着易中海的眼睛,她真的推了你吗? 易中海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肯定是他推的,要不是他推的我,那还能是谁?当时现场就我们两个。” 陈爱民听了易中海的辩解,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大家都说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但为什么秦京茹会在私下里推你呢? 面对陈爱民的质疑,易中海也毫不示弱。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突然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陈爱民陷入沉默。 他当然相信秦京茹,可易中海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说谎。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 如果是刘海中或许大茂碰瓷,倒还说得过去。 这两人脸皮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易中海不同,他一向不屑做这种事。 虽然为人有不少毛病,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小姑娘。 好面子的大男子主义者,怎么可能用摔跤碰瓷来污蔑女学生?这对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正因如此,不少人都相信确实是秦京茹推了易中海。 你该不会觉得我在撒谎吧?我易中海还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小姑娘!见陈爱民若有所思,易中海沉声说道,脸上写满笃定。 陈爱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作声。 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好,等你出院后当面对质,到时就知道谁在说谎了。” 呵,你这是认定我在说谎?易中海冷笑。 我相信秦京茹。”简简单单六个字,表明了陈爱民的立场。 易中海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陈爱民说完该说的话,便离开了病房。 这件事另有隐情,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回到四合院时,街坊们还聚在他家门口。”怎么都堵在这儿?陈爱民问道。 这事必须给一大爷一个交代!众人七嘴八舌地说。 陈爱民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这些人哪有那么好心?不过是想借机刁难他家罢了。”你们还是别叫一大爷了,免得不小心被抓进去。”他冷笑着说。 听到这话,人群顿时 * 动起来。 陈爱民望着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由得笑了。 我已经去医院看过易中海了,他答应等出来后当面对质。”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别堵在我家门口。” 人群里有人不服气地嘟囔:但一大...易中海不可能说谎! 陈爱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说话那人反问: 照你这么说,秦京茹就一定是撒谎了? 那人被陈爱民冰冷的眼神吓得缩回人群,再不敢出声。 见没人再敢出头,众人只好悻悻散去。 许大茂和刘海中混在人群里暗中观察,始终没吭声。 陈爱民早就注意到这两人,本以为他们会趁机生事,没想到竟异常安静。 这反常的举动让他心中暗生疑虑。 等人群散尽,陈爱民回到院里。 只见秦京茹呆坐在椅子上,秦淮茹正轻声安慰她。 吃饭了吗?没吃我给你们煮点东西。” 秦淮茹摇摇头:回来还没吃过,做点面条吧。” 陈爱民走进厨房,发现面缸快见底了。 虽然米还有,但既没肉又缺菜。 他想了想,回屋取了粮票肉票: 我出去买点面和肉,很快回来。” 秦淮茹这才想起本该去买面的,却因秦京茹的事耽搁了。 辛苦你了。”她歉疚地说。 陈爱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 在家等着就行。 要是有人来闹,别理会,等我回来处理。” 秦京茹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陈爱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门。 陈爱民注意到秦京茹的情绪低落,却不知如何开解,决定做些美食来安慰她。 他揣好粮票和肉票出门采买。 原先打算买鸡肉炖汤,但路过猪肉摊时改变了主意。 近来猪肉价格飞涨,买的人少,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想到许久未吃的猪肉面条,他径直走向肉摊。 怎么卖?陈爱民问道。 您用钱还是用票?摊主反问。 改革初期,货币逐渐取代票证,但许多人家中还存有粮票肉票。 陈爱民递出肉票,挑了猪脚和几块肥瘦相间的部位,足足称了十斤。 随后他又去粮店采购。 面条耐储存,他一次性买了三十斤白面,既实惠又省事。 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四合院时,秦京茹已平复心情,正与秦淮茹闲聊。 见陈爱民回来,两人忙上前帮忙。 买这么多呀?秦淮茹接过袋子。 第103章 多备些就不用总跑市场了。”陈爱民解释道。 这番体贴让秦淮茹心头一暖。 刚进厨房准备做饭的秦淮茹,被陈爱民赶了出来:说好了我来下面条的!你们等着吃就行。” 灶台前,陈爱民将五花肉切块焯水去腥。 待水沸后下面条,煮至七分熟时加入肉块同煮,最后撒上调料,香气很快弥漫整个屋子。 面条和猪肉经过充分腌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一大锅面煮好时,香气四溢。 陈爱民将热腾腾的面锅端到客厅,摆上三副碗筷,招呼道:“自己盛吧。” 秦淮茹和秦京茹姐妹俩坐在一起吃面。 吃着吃着,秦京茹不时偷瞄陈爱民。 敏锐的陈爱民早就注意到她的目光,却不动声色,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面,等她主动开口。 秦京茹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姐夫……我真的没推一大爷,我连碰都没碰他……” 说起这事,她又急又委屈,声音都带着颤:“当时我正往反方向走,听到身后有人摔倒,回头才看见一大爷倒在地上。 我好心去扶,他却诬陷是我推的……”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越说越难过,却又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陈爱民叹了口气:“我们从来就没怀疑过你。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姐心里有数。” 秦淮茹也柔声安慰:“就是啊,要是你真做错了,肯定会认的。 我们信你,也会帮你讨回公道。” 秦京茹感激地看着他们,轻声说:“谢谢姐姐,谢谢姐夫。” **陈爱民点点头:“凡事要讲证据,不是谁嗓门大就有理。” 他立刻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 跟自家人说什么谢,太见外了。” 以后可不许这么生分了。” 秦京茹抿嘴笑了笑,轻轻点头。 没过多久,易中海就出院了。 其实他只是头皮擦破点皮, 根本不算什么大问题。 在病床上躺了半天, 他就离开了医院。 他之所以急着去医院, 是因为认定这事和秦京茹有关。 当时胡同里就他们俩, 他正要离开, 突然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直接摔破了后脑勺。 虽然没看见是谁动的手, 但一回头就瞧见秦京茹震惊的表情。 虽说两人距离有点远, 可四下再无旁人, 易中海自然把账算在了她头上。 想到陈爱民和秦京茹关系好, 这笔医药费肯定能报销, 他才心安理得住了半天院, 花了将近十块钱。 回到四合院, 邻居们直接把易中海架到了陈爱民家。 陈爱民刚撂下饭碗, 见到他就诧异道: 这就出院了?还以为要躺两天呢, 看来伤得不重嘛。” 易中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医药费你们得给我报了! 陈爱民挑眉答道: 早说过不是秦京茹推的你。” 站在一旁的秦京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尽管心里发憷, 可她明白这时候不能退缩。 于是瞪圆了眼睛, 直勾勾盯着易中海。 被这目光刺得后背发凉, 易中海虚咳两声壮胆: 要是还有人没听明白, 我就再说说当时的情形。 我和秦京茹说完话正要走, 还没迈两步就让人推了个跟头。” 等等, 陈爱民突然打断, 你看清推你的人了吗? 易中海拧着眉头: 是没看见, 但当时就我们两个在场, 除了她还能有谁? 这番说辞听着确实在理, 院里众人都暗自点头。 易中海如果真的摔倒了,而现场只有秦京茹在场,那么秦京茹就会被认定是推倒他的人。 陈爱民听完易中海的陈述,不禁笑了。 是吗?也就是说,你根本没看清推你的人长什么样。 既然没看清,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家秦京茹? 易中海张了张嘴,眉头紧锁。 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认为陈爱民是在故意装糊涂。 我不是说了吗?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场。” 陈爱民再次笑了:你怎么确定真的只有你们俩?说不定是你自己绊到石头,或者被其他人推了一把。 你都没看清对方是谁,凭什么说是秦京茹推的你? 这番话让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 易中海一时语塞,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爱民见状,稍稍松了口气。 他不担心别的,就怕易中海撒谎。 他相信秦京茹不会推人,如果易中海也没说谎,那这件事必然另有隐情。 易中海的指认只能说明他没看清推他的人。 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了。 按照常理,谁主张谁举证。 易中海既然指认秦京茹,就必须拿出证据。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此刻懊悔不已,早知就该一口咬定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他。 他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陈爱民几句话就 ** 了他的推论。 看着易中海哑口无言的样子,陈爱民笑着问道:你们还有事吗?如果没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没有目击者,也没有证据,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就在他无计可施之时,刘海中突然站了出来:我看见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爱民的神情依然平静如水。 对此他早有预料。 整件事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在陈爱民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如果他的判断没错。 在他说完那番话后。 必然会有人主动为易中海作证。 果然不出所料。 刘海中站了出来。 这无疑证实了刘海中的嫌疑。 不过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爱民的视线不经意掠过站在刘海中身旁的许大茂。 许大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目光。 正待回望时。 却发现陈爱民早已收回视线。 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这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适。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 静观刘海中与易中海的表演。 许大茂强压下情绪。 依旧沉默地站在角落等待。 听到刘海中开口。 陈爱民沉声问道: 你确定当时在场? 易中海则一脸茫然。 他完全不知道二大爷在场的事。 那里那么空旷,你怎么会在?我根本没看到你。” 面对质问。 刘海中挤出一丝心虚的笑容。 他当然不能让易中海发现。 若被发现。 易中海就不会指认秦京茹了。 毕竟现场看似只有他们二人。 而易中海确信自己被推倒。 自然会认为是秦京茹所为。 最重要的是。 他原本只是去偷袭易中海。 并非为了作证。 若非事态即将平息。 他绝不会现身。 本想让许大茂出面作证。 奈何对方太过怯懦。 死活不肯站出来。 无奈之下。 刘海中只得亲自上阵。 虽说他也心存畏惧。 但想到能让陈爱民赔钱。 内心便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快意。 更关键的是。 一旦事成。 自己也能分得一杯羹。 怀着这样的心思。 他却发现陈爱民始终镇定自若。 仿佛早有预料。 刘海中暗自摇头。 甩开这个荒谬的念头。 陈爱民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定了定神。 他再度开口: 我当时确实在场,亲眼看见秦京茹推倒了易中海。” 陈爱民忽然笑了,转头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你和易中海私下不太对付吧? 刘海中眉头一皱。 虽然这是事实,但和眼前的事毫无关联。 关你什么事?先管好你妹妹的事! 陈爱民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就是在解决这事啊。 既然你在场,为什么不早说?省得易中海在这被怀疑。” 刘海中语塞,支支吾吾道:我...我看你们都找到凶手了,就没必要站出来。 你还是赶紧道歉吧,否则当心被抓去保卫处。” 说得对,陈爱民点头,那你们快去叫保卫处的人来抓我吧。”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你没开玩笑吧? 陈爱民嘴角微扬:怎么,不想送我去保卫处?我本来就想叫他们来。” 刘海中顿觉蹊跷:别以为找熟人就管用!必须道歉! 陈爱民大笑:原来你以为我只想找人帮忙啊...好吧,我就是想揪出真的推人者。” 见众人困惑,他继续道:我问过易中海,他说当时只有他和秦京茹两人。 现在刘海中却说他在场,这说明要么有人说谎,要么秦京茹根本不是推人者! 易中海茫然道:可确实只有我们俩... 陈爱民冷笑:刘海中自己说他在场。” 易中海点头应道: 他就在现场,说是秦京茹推的我,千真万确。” 陈爱民面无表情地扫了易中海一眼: 行啊,照你的说法,现场只有你和秦京茹两个人。” 现在刘海中跳出来说他也在,要么你在撒谎,要么他在作伪证。” 总之你俩肯定有一个不老实。” 只要揪出谁说谎,就能证明秦京茹的清白。” 他语气平静地说完这番推理。 看似强词夺理,实则暗藏玄机—— 陈爱民根本没想辨明 ** , 只打算牵着对方鼻子走。 等人掉进逻辑陷阱, 破绽自然无处遁形。 关键在于, 必须揪出真正的推手。 第104章 否则这事没完。 他突然转向刘海中: 你说实话了吗? 刘海中没料到引火烧身, 慌忙辩解: 我刚才说了,我躲在角落,一大爷才没看见我! 我俩都没撒谎! 陈爱民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你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人? 那当然!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 陈爱民忽然笑出了声。 好,咱们掰开揉碎说—— 按一大爷的说法,他被推时秦京茹站在十步开外。” 谁推完人能两秒退十步?除非她跑了。” 刘海中立刻接茬:对对对她就是跑过去的! 放屁!陈爱民的笑声更响了, 真要跑起来,一大爷会听不见动静? 老头儿是上了年纪,可还没聋呢! 易中海听得云里雾里。 明明觉着哪里不对, 偏偏挑不出毛病。 再看刘海中的眼神也变了—— 既然当时在场, 为什么不过来扶我? 他虽有些大男子主义, 倒也不至于污蔑小姑娘。 易中海绝不会凭空诬陷一个小女孩。 若此事真有隐情,他定然会出面澄清。 在他心中,自己始终是那个正直的一大爷—— 一大爷怎么能欺负小姑娘? 刘海中观察着易中海的脸色,暗叫不好。 他悄悄向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会意地点头,忽然察觉到陈爱民锐利的目光。 他立即冲陈爱民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陈爱民攥紧拳头,差点挥过去。 方才那番眼神交流,已坐实这两人暗中勾结。 可惜眼下没有证据,只能拿没脑子的刘海中开刀—— 这蠢货要是有半点心眼,也不至于被许大茂当枪使。 许大茂缩在后面,无非是觉得火候未到。 总得有人当出头鸟,刘海中自然成了替死鬼。 陈爱民正想着,易中海突然开口: 你说得对,我太武断了。 既然现场还有别人,推我的未必是秦京茹。” 或许另有其人躲在暗处... 他明显想息事宁人。 毕竟伤的是自己。 刘海中急得跳脚:我明明看见秦京茹推的你!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好,那你把经过详详细细说一遍。” (刘海中完全搞不懂易中海的立场。 明明该联手对付陈爱民,怎么反倒帮起对方? 易中海只是骄傲了些,好面子了些,又不是真蠢。 见刘海中这般积极,许大茂又鬼祟指挥—— 他早看出这是两人设的局。 若事先知会过,倒不至于这般恼火。 易中海深感自己被当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是对他威严的严重冒犯。 作为四合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怎能容忍许大茂和刘海中如此放肆?必须要让他们长点记性。 面对易中海的盘问,刘海中额头渗出冷汗。 他反复复述着编造的证词,心里却清楚推倒易中海的 ** 正是自己——那个藏在暗处的角度,那堆精心挑选的草垛,都是他反复踩点后的成果。 只要往草垛里一钻,在易中海视线里就只剩秦京茹的身影。 许大茂则把 ** 揉碎重组,半真半假的故事倒也算得上流畅。 可陈爱民一听就知道漏洞百出,接连抛出的质问让刘海中招架不住。 易中海虽不愿冤枉秦京茹,但想着住院花费的冤枉钱,便顺势与陈爱 ** 手施压——今天必须让刘海中把这笔账认下来。 在轮番拷问下,刘海中逐渐迷失在自己编织的谎言迷宫里:你亲眼看见秦京茹推人?怎么推的?双手还是单手?躲着看热闹都不帮忙?该不会是你推的吧?每句追问都像尖刀挑破他的伪装。 他求救般地望向许大茂,对方却扭头装作看风景。 当刘海中在话术陷阱里供出 ** 时,满院邻居都惊得合不拢嘴。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众人,竟目睹了一场精心设计的现形记。 刘海中吐出最后一个字才猛然惊醒,可为时已晚。 他意识到自己彻底没戏了。 没过多久,易中海便向他提出了赔偿要求。 这显然不是陈爱民的分内之事。 陈爱民只对刘海中提了一个简单的要求—— 他必须道歉。 不仅如此,陈爱民还坚持让易中海也低头认错。 当易中海听到这个要求时, 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我绝不道歉。” 陈爱民闻言,忍不住笑了。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本以为上了年纪的人会要点面子,没想到你们倒是一次次刷新我的认知。” “说吧,为什么不肯道歉?”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最恨别人拿他的年龄说事。 尽管他的头发已经花白, 但他始终觉得自己还年轻,心态仍停留在三十多岁。 面对易中海的沉默,陈爱民继续追问: “给个理由?谁让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易中海终于被激怒了,厉声道: “我凭什么道歉?” “要不是我,她早就被冤枉到底了!” “你们以为是谁替秦京茹洗清了冤屈?” 陈爱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愣了愣,甚至揪了揪耳朵, 随后一字一句地质问: “好,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那我倒要问问——” “是谁当初没看清就污蔑秦京茹推了你?” “如果不是那个蠢货自己露馅,秦京茹岂不是要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 “骂她不敬老?!” 一旁的秦京茹听到这话, 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她并非因为有人替她出头而害羞, 而是因为那句“我家秦京茹” 让她的心跳陡然加速。 陈爱民没注意到她的反应, 继续冷冷对易中海撂下最后通牒: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趁我没发火前立刻道歉。” “当然,不道歉也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低头。”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易中海明白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紧牙关,仍觉得自己没错。 但陈爱民的手段他早有耳闻—— 这小子认识不少大人物, 真要闹起来,整个四合院都得翻天。 易中海一直自诩为四合院谋福利, 认定陈爱民才是这里的祸患。 (陈爱民的存在打破了四合院原有的平静。 就拿眼前这事来说,原本简单就能处理的问题,陈爱民非要较真让易中海道歉。 易中海犹豫再三,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秦京茹...我... 要他向晚辈低头认错?这简直荒谬!易中海最终选择了回避:待会给你送些东西来。” 秦京茹一时没听清:什么? 易中海不耐烦地重复道,语气越发强硬。 陈爱民见状冷笑:京茹,别收那些破烂。 有些人活了大把年纪,连句对不起都不会说。” 这话刺得易中海脸上 ** 辣的,但他坚持认为长辈向晚辈道歉有违伦常。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都在支持他的态度。 陈爱民默默听完,只是让秦京茹先回屋,随后对众人下逐客令:我的事办完了,各位请回吧。”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易中海,突然露出灿烂的笑容:放心,早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向秦京茹道歉的。” 这笑容让易中海脊背发凉,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既然事已至此,他决定先搁置此事,转而清算刘海中的账。 见众人还滞留院内,陈爱民再次驱赶:要商议事情请回自家院子。”就在人群欲散之际,易中海突然叫住刘海中:你凭什么推我?还记不记得我是院里的一大爷? 刘海中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已经不是一大爷的天下了,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一辈子的一大爷? 易中海被刘海中这番话惊得怔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会从刘海中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叫不是这个时代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当过一天一大爷,我就永远是一大爷! 陈爱民原本打算直接赶他们走,但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这场闹剧实在太有意思了。 这些人的厚颜 ** 每次都让陈爱民叹为观止。 看他们互相撕咬的场面着实精彩。 这群人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现在正好可以看看谁的功力更胜一筹。 一大爷的话音落下后,周围陷入了沉默。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一大爷显然无法接受现实。 他迷恋那种被人簇拥的感觉。 往常大伙儿也愿意给他面子。 毕竟一大爷确实做了大半辈子的主事人。 虽然他有诸多缺点, 但也确实帮过大家不少忙。 可现在想来, 还不如早点把话说开。 免得一大爷真以为能永远称王称霸。 陈爱民在一旁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 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我问你为什么推我! 一提到这事, 刘海中立刻装聋作哑。 他太清楚易中海的用意了。 他们本就是一类人。 易中海去医院开了不少药, 肯定花了大钱。 自然要找个人来买单。 而刘海中刚才不慎承认是自己推的人。 第105章 现在易中海分明是要他掏医药费。 所以刘海中决定以沉默应对。 只要不开口, 易中海就拿他没辙。 果然, 见刘海中不说话, 易中海立刻乘胜追击: 不想去保卫处的话,就把医药费赔给我! 还得额外补偿! 陈爱民兴致勃勃地观战。 这才是最精彩的环节。 就看两人谁能斗得过谁。 就在陈爱民以为刘海中要狡辩时, 对方却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 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反倒让易中海不知所措。 我跟你说话呢! 发什么呆?! 面对质问, 刘海中抬头瞥了易中海一眼, 依然保持沉默。 刘海中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直勾勾地盯着易中海。 陈爱民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 他倒不是有多张狂。 只是默默低着头。 肩膀不停地抖动。 易中海瞥见陈爱民这副模样。 心头火更旺了。 他感觉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对。 我懂了! 你们就是看我失势了,都来踩我是吧! 想推就推,爱理不理,连话都懒得答! 陈爱民只觉得荒谬可笑。 这易中海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其实他看得很明白。 刘海中闭口不言的原因很简单—— 压根就不想赔钱。 别说精神损失费。 就是医药费也休想让他掏。 但多说多错。 索性装哑巴。 反正易中海拿他也没辙。 不过陈爱民觉得这招不灵。 把易中海逼急了。 准得叫保卫科来抓人。 他才不会提醒刘海忠。 俗话说狗咬狗满嘴毛。 就等着看这群人互相撕咬。 最后个个灰头土脸。 许大茂也在看戏。 只是两人心态不同。 看了一会陈爱民就觉得腻了。 要闹回自己院闹去。” 这是我的地方,闲杂人等都给我出去。” 易中海闻言冷笑: 这可是你们逼的。 本来不想惊动保卫科。” 刘海忠,钱你可以不赔。” 那就去保卫科好好反省吧! 说罢扭头就走。 直奔保卫科方向。 刘海忠这下慌了神。 他原以为易中海拉不下这个脸。 毕竟这事传出去丢人。 以前易中海当一大爷时。 最忌讳找保卫科插手。 就爱自己一手遮天。 所以他才敢赖账。 没想到为这点钱易中海居然豁出去了。 见两人一前一后跑远。 围观群众也纷纷散去。 陈爱民坐在院里的石凳上。 瞅着不远处的许大茂。 对方突然对他咧嘴一笑。 慢悠悠凑了过来。 院子里就剩他们俩。 秦京茹姐妹在屋里没出来。 看着许大茂步步逼近。 陈爱民挑眉问道: 戏好看么? 许大茂明白陈爱民的弦外之音。 这事本就是他和刘海 ** 同策划的,陈爱民自然心知肚明。 许大茂沉吟片刻,正色道:整体还算顺利,就是队友太蠢。” 陈爱民闻言冷笑。 许大茂话锋一转:听说你要开百货商店? 陈爱民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往日相见不相闻的许大茂突然搭话,必是另有所图。 等着赔钱吧!许大茂果然语出惊人,很快就能赶超你! 陈爱民霍然起身,讥诮道:我这人从不吃亏。 想超越我?下辈子吧。”他故意掩嘴轻笑,哦对了,你现在做的买卖还是我的点子吧?赚得可还开心? 该不会又想模仿我?陈爱民继续嘲讽,可惜你本钱都不够。 百货商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的,像你这样的......他故意拖长音调,开个福利社还差不多。” 许大茂脸色铁青:别得意太早。” 那就走着瞧。”陈爱民气定神闲,看谁笑到最后。” 唇枪舌战数个回合后,许大茂悻悻离去。 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陈爱民若有所思——许大茂此番挑衅,定是暗中筹划着什么大生意。 他转身合上院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陈爱民走进屋内,看见秦京茹和秦淮茹正百无聊赖地坐着。 陈爱民思索片刻,向二人提议:我打算给家里添台彩电,你们觉得如何? 秦家姐妹欣然同意。 秦淮茹好奇道:怎么突然想到要买电视? 想着你们下班回来能有个消遣。”陈爱民解释道。 两人立刻明白他是不想让她们太无聊。 秦淮茹心头一暖,但她向来不善表达。 这些年,她特意准备了个小本子,把丈夫的体贴关怀都记在心里。 如今本子上已是密密麻麻写满了。 陈爱民并未注意到妻子的走神。 简单商量完买电视的事,便没再多说。 与此同时,刘海中和易中海的争执愈演愈烈。 刘海中极力阻止对方去找保卫处——他这个年纪要是被关进去,简直颜面扫地。 他本想私下解决,谁知易中海竟张口就要一百块钱赔偿。”你疯了吧?医药费顶多几块钱!刘海中怒不可遏。 那你去报警好了,易中海冷笑道,只要保卫科的人来了,你连一分钱都不用赔。” 刘海中强压怒火:最多给你十块。” 打发要饭的呢?易中海讥讽道,最少九十! 我缺的是那十块钱吗?是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眼中闪过凶光:别装蒜,这事儿肯定是你和许大茂合伙干的。 你没钱就去找他啊,他现在生意不是挺红火么? 我直说吧,你要不给钱,我就算拿不到钱也要去保卫处举报你。” 反正坐牢的不会是我。” 只要我去保卫处,进去的肯定是你。” 许大茂根本不会有事。” 你确定不去找他要钱? 刘海中听到这话,咬牙切齿地瞪着易中海:你别欺人太甚! 易中海冷笑一声:这就叫欺人太甚? 要是明天还拿不出钱,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欺人太甚。” 说完便转身回屋。 刘海中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可转念一想又发愁起来。 他实在不想惊动保卫处,但易中海态度强硬,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正在家里生闷气,听见敲门声出来一看是刘海中,顿时没好气:找 ** 嘛? 刘海中堆着笑脸:你知道的...他非要我赔钱... 许大茂讥笑道:他让你赔你就赔? 凭什么让他称心如意? 别理他就完了。” 刘海中慌了神:那怎么行!他真会把我送进保卫处的。 我这把年纪要是进去... 许大茂撇撇嘴:不就是保卫处嘛,说得像要命似的。” 要么别去,要么赔钱,多简单。” 见许大茂这副态度,刘海中强压怒火。 他现在只能指望许大茂了。 这不是有你帮衬嘛... 许大茂立刻明白这是来借钱的。 这事明面上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压根不想出这个冤枉钱。 不过还是随口问了句:他要多少? 刘海中听见许大茂询问,以为对方态度松动,顿时喜出望外地答道:一百块就行,不过我现在手头紧,能不能先借我八十? 这话纯属瞎编。 实际上他只想出十块钱。 这十块对他而言已是巨款。 毕竟他和许大茂不同,早就不挣钱了,全靠儿子偶尔接济。 除了这点生活费,再没别的进账。 向儿子要钱更不现实——那小子肯定不会给。 这十块钱还是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 说到底是养老钱。 他哪舍得动老本,自然把希望全寄托在许大茂身上。 一百?许大茂突然笑出声,自顾自嘀咕道:老不死的还真敢开口。” 刘海中听他在骂易中海,也跟着骂骂咧咧:就是!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可这钱不给又不行,搞不好得进保卫处......说着眼巴巴望向许大茂。 他是算准了才来的。 谁不知道许大茂做三轮车买卖发了财?几十块钱对这小子根本不算事。 况且这事是俩人合谋的,没道理让他一个人背锅。 没钱。”许大茂斩钉截铁。 刘海中瞪圆了眼:放屁! 我有没有钱需要向你汇报?许大茂皮笑肉不笑,自己想办法吧。” 刘海中气得直喘粗气。 暴脾气再也压不住了: ** 什么意思?! 许大茂不慌不忙地沏茶:就是字面意思。” 少装蒜!刘海中一屁股坐下翘起腿,前阵子赚得盆满钵满,当我不知道?信不信进了保卫处我把你也供出来? 证据呢?许大茂笑得直不起腰。 刘海中懵了。 他没念过书,脑子实在转不过这个弯。 听到许大茂提到证据,刘海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举报,许大茂就得和他一起进保卫处。 可让他想不通的是,许大茂怎么还能镇定自若地坐在这里。 注意到刘海中疑惑的表情,许大茂叹了口气:没想到你真不明白。 你不会以为在保卫处随便说个名字,他们就会抓我吧?凡事都要讲证据,你有证据证明我们是同谋吗? 这番话让刘海中脸色愈发难看。 虽然还是不太理解许大茂说的证据,但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眼看许大茂铁了心不肯出钱,他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少得意!真当我没证据吗? 许大茂依旧气定神闲。 他早就算准刘海中拿不出证据——这件事从一开始他就精心布局,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第106章 要不是需要个替罪羊,他才不会找刘海中这个榆木疙瘩合作。 每次都要把计划重复几十遍对方才能明白,简直累死人。 好啊,那你去告发我啊。 记得带上你的,不然谁信你呢? 刘海中气得摔碎了许大茂的茶杯。 看着满地碎片,许大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下刘海中彻底明白了:许大茂根本不怕他,自己要是敢乱来,马上就会被扭送保卫处。 憋得满脸通红的刘海中无计可施,此刻才后悔不该和精明的许大茂合作,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 回到家中,他翻箱倒柜找出积蓄。 虽然攒了几十块钱,但全交出去就要饿肚子。 最后他抽出二十块,硬着头皮来到易中海家。 易中海的屋子简陋寒酸,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却被易中海看得真切。 见刘海中拿着钱来,易中海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已经把钱带来了?易中海问道。 刘海中听到这句问话,顿时又回想起刚才的不愉快。 他强压着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大茂不肯给钱,是我自己带钱来的。 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只能凑二十块钱给你。” 易中海明显怔住了,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 这个笑容让刘海中更加恼怒,他感觉今天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自己仿佛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别笑了!就问你收不收这二十块? 易中海没有回答,转身就往保卫处走去。 他笃定刘海中会拦住他,因为他知道以刘海中的性格,不可能把所有积蓄都交出来。 可这次他失算了——刘海中既没追出来,也没阻拦。 刘海中确实害怕进保卫处,但他更担心下半辈子的生计。 如果把钱都交出去,往后在四合院里恐怕连饭都吃不上。 儿子给的那点钱只够勉强糊口,要是连这点钱都没了,他真要在院里饿死了。 与其饿死,不如去保卫处走一遭。 这出乎了易中海的预料,可他也不能回头找刘海中,那样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去保卫处说明情况。 保卫处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来人带走了刘海中。 整个过程刘海中都很配合,唯独最后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易中海一眼。 他把今天的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此刻在刘海中眼中,许大茂和易中海的卑鄙程度已经不亚于陈爱民。 原本他最讨厌的是陈爱民,现在黑名单上又多了两个名字。 经过这次教训,他终于明白身边这些看似憨厚的人,其实个个都精于算计。 而对这一切,陈爱民完全不知情。 他只知道刘海中进了保卫处,这事与他无关,也就没放在心上。 眼下他正忙着生意上的事,不过在谈生意前,他打算先去福利社买台彩电。 毕竟在这个年代,买彩电可不是件容易事——价格昂贵不说,还需要特殊门路。 彩电可是要几百块钱的稀罕物。 更麻烦的是还得托关系才能买到,因为货源太少,想要的人却排成长龙。 陈爱民打听了一下,最近只到货两台彩电。 现在排队的人都排到半年后了,他可不想等这么久,于是决定去找林主任帮忙。 其实他还有另一个想法:要把那一百万退回去。 这笔钱对他来说太多了,况且他和林主任的交情也没到这份上。 那天是碍于情面才收下的,现在事情都办妥了,卡里还剩下不少钱,不如把钱还回去。 林主任刚到家就听说陈爱民来了,妻子正在客厅陪他聊天。 两人正讨论着医学话题——林太太因为常年生病,对医术很感兴趣,甚至想过要学医。 林先生。”见主人回来,陈爱民改了称呼。 如今他不在厂里工作,再叫就不合适了。 林主任笑着点头:突然来找我,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林太太识趣地起身:我去切点水果。” 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陈爱民直截了当说了买彩电的事。 林主任听完爽快答应:这有什么难的,半个月后直接给你留一台,不用排队。” 陈爱民暗暗吃惊,没想到对方人脉这么广。 看来林主任在商业系统确实很有门路。 正想着,林主任又问: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别的事吗? 面对领导的询问,陈爱民轻轻摇头。 就这一件事。” 等等,其实还有个情况要说明。” 领导立即正襟危坐,只见陈爱民从口袋掏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看到那张卡片的瞬间, 领导便明白了陈爱民的意图。 不等对方开口,领导就蹙起眉头: 卡都给你了,现在退回来是什么意思?不是已经收下了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质问,陈爱民镇定回应:感谢您的好意,但该办的事都办妥了,这笔钱用不上,还是物归原主吧。” 领导不以为然地摆手: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快收回去。” 陈爱民坚决地摇头: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真不能收。” 我手头宽裕,能还的自然要及时还清。” 领导叹气道:何必急着现在还? 陈爱民诚恳解释:我知道您想补偿我,甚至可能是想在退休前表达心意。 但我更希望换个方式——比如刚才提到的请求。” 领导先是一怔,继而笑道:原来如此,故意提出那个请求是吧? 可以这么理解,陈爱民微笑颔首,不过这确实是我需要解决的问题。” 见陈爱民态度坚决,领导没再多言,随手将卡片丢回桌面,显得毫不在意。 正当陈爱民准备告辞时, 领导突然提议:到饭点了,一起吃个便饭? 陈爱民想了想,点头答应。 等待用餐时, 两人聊起了陈爱民当前的困境—— 他需要打通进出口渠道的契机, 却苦于条件尚未成熟。 听完陈述,领导若有所思: 说来也巧,这事或许我真能帮上忙。” 陈爱民目光灼灼地望向他, 领导没有卖关子, 直接道出了解决方案。 你还记得吗?我刚才说能帮你弄到彩电,半个月后就能到手。” 因为我认识一个朋友,他门路很广,认识国外的代购。” 他们这么称呼,我也就这么叫。 意思是你在他那里下单,他会帮你从国外买回来。” 陈爱民点点头:我懂,代购就是二道贩子,不过价格更便宜些。” 领导赞许地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你要是需要,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陈爱民正需要这条门路,连忙感谢:那可太谢谢您了。” 领导摆摆手:你都没收我的钱,我总得在其他地方补偿你。 对了,你的百货商场什么时候开业?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陈爱民已经决定尽快开业。 要等所有货品备齐,至少还得半年多,他可等不起。 半个月后吧。” 虽然刚开始可能只能卖些衣服和小商品,但只要能开张,至少能收回些本钱。 领导提醒道:做生意要当心,有些同行眼红得很。 他们不仅爱抄袭,还喜欢散播谣言。 生意越好,他们使的绊子就越多。” 陈爱民笑着记下了这番忠告。 吃完饭离开领导家,把欠款还清后,他顿觉浑身轻松。 他向来不喜欢欠债,尤其是欠不太熟的人的钱。 现在债务清了,陈爱民开始筹划下一步。 他打算让服装厂的几个熟手来四合院开工。 反正他们在本地也没有固定厂房。 先租个小厂房,让他们安心做衣服。 布料和加工都已落实,半个月后能出十五件成品。 陈爱民准备用这批货试试水。 就在陈爱民全力发展事业时,许大茂也在暗中谋划。 与陈爱民不同,许大茂热衷参加各种饭局。 他在酒桌上如鱼得水,总能打听到不少风声。 此刻的他,正在某个重要场合拓展人脉... 许大茂近来结识了一个神秘人物。 他们在一次饭局中偶然相遇,此人是领导的朋友。 那家伙有个毛病——酒后总爱吹牛。 几场酒喝下来,许大茂发现这人特别愿意跟自己交往。 他能说会道,酒量又好,最关键的是每次结账都抢着买单。 渐渐地,对方也放下了戒备。 醉后吐真言,这位新朋友透露了自己从事的行当——走私。 他把境外货物偷偷运进国内贩卖,完全逃避关税。 这种暴利买卖让货物能翻好几倍价钱,每个月轻松赚取几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许大茂心痒难耐。 他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仅没想着举报,反而打起了入伙的主意。 对方也不糊涂,看出许大茂的心思后,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每次酒桌上只管吹嘘收入,把诱人的大饼画得天花乱坠。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 这个小聪明还是有的——对方分明在吊他胃口。 但他不在乎,三个月来坚持做东请客,即便每次都肉疼结账的钞票。 他暗暗较劲:等自己发了财,也要摆足架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统统来巴结。 想到这儿,许大茂忍不住笑出了声,恰好被身旁的同伴听见。 **男人盯着突然发笑的许大茂,心里有些发毛:你咋了?笑得怪瘆人的。” 许大茂赶紧收起笑容,随口敷衍:刚想起件好笑的事儿。”他转开话题,小黄哥,今天想吃啥? 小黄挠挠头。 这些天他把附近馆子吃了个遍,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你定吧。” 听到俩字,许大茂暗暗皱眉。 这二字看似简单,实则门道不少——价低了显得小气,价高了钱包吃不消,还得合对方口味。 他琢磨半天列出几个选项,小黄像选妃似的挑挑拣拣,最后定了家饭馆。 酒过三巡,小黄的话题从闲扯转到正事:老弟,你想做**生意吧? 第107章 许大茂心头一跳,连忙斟酒:可不嘛!我就想跟着黄哥混口安稳饭吃。” 哈哈哈!小黄突然大笑。 见许大茂赔着笑僵住,他摆摆手:你弄错了,我这行当可不太平。”昏黄灯光下,他嘴角挂着古怪的笑纹。 **许大茂后颈一凉,像被毒蛇盯上般打了个寒颤。 他强压不安追问:这话怎么说? 既然你诚心。”小黄敛起笑容,这三个月其实是在试你的斤两。” 许大茂面上堆笑,心里早骂开了——三个月流水似的银子砸进去,就换来句? 许大茂当然不傻,小黄哥明摆着是冲他的钱来的,这种意图太明显了。 他原以为小黄哥会再吊着他几个月,没想到才三个月就摊牌了。 好在时间不长,要是再久一点,他真可能忍不住朝小黄哥脸上啐一口。 这些心思在许大茂脑子里转着,脸上却始终挂着不变的笑容。 小黄哥压根没察觉,还在那唾沫横飞地讲着大道理,说什么这行危险,劝他谨慎,搞不好要进去之类的话。 许大茂哪是能被吓住的?虽说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马上又稳住了。 他赔着笑说:黄哥您干了这么久都没事,肯定有门道。 我跟您混准没错。” 这话显然让小黄哥很受用,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他就爱吃这套,最爱看别人崇拜的眼神——许大茂正好拿捏住了这点。 说完风险,小黄哥开始画大饼:知道你想问为啥这么赚钱。 打个比方,我接一单服装生意,每件赚二十,一百件就是两千。 这还去除了成本。 要是运彩电... 听到俩字,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 进口衣服都能翻倍赚,何况是彩电? 猜猜十台彩电能赚多少?小黄哥故意卖关子。 许大茂琢磨半天,小心报出两万,结果对方直摇头:太少了。” 许大茂倒吸凉气,颤着声加到五万。 小黄哥这才揭晓答案:十万。” 什么?!许大茂惊得声音都变了调,十台彩电就值十万?! 小黄哥听到许大茂的询问,笑着答道: 彩电确实是稀罕物件儿,市面上价格可不便宜。” 其实外头卖得不算太贵,主要是咱们抽了不少提成。 打个比方,进货一台彩电花八千,运输打点关系都得花钱,这些都是成本。” 除开这些开销,剩下的就全是利润。 即便定价两三万,照样有人抢着买,具体价格看电视机品质和介绍人。” 许大茂听得直咂舌,他从未接触过这类买卖。 了解内情后,顿觉水深得很,心里像猫抓似的痒痒。 要是能入这行,以后准能压陈爱民一头,看他还怎么在四合院耀武扬威。 想到这里,许大茂急吼吼地问: 小黄哥,你看我能跟着干这行吗? 小黄哥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真想清楚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想得明明白白!做啥生意没风险?与其守着死钱,不如拼一把赚个养老本! 小黄哥拍着他肩膀赞许道:好!要的就是这股劲。 既然跟你交了底,自然会带你上路。” 入行很简单,往后跟着 ** 就成。” 许大茂闻言激动地端起酒杯:小黄哥就是我的贵人!今后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两人推杯换盏间,小黄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新人抽成少些,没意见吧? 那...每月能拿多少?许大茂小心翼翼地问。 两千出头。”小黄哥轻飘飘报出数目。 许大茂心头一颤——原以为顶多十几块,盘算着先苦后甜,没成想新人待遇都这么阔绰。 许大茂激动得双手颤抖,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的!这事我非办成不可! 小黄哥笑眯眯地注视着许大茂。 若是许大茂此时回头,定会看见小黄哥盯着他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块肥肉。 此刻的许大茂完全没留意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发财后的风光日子,想着要翻身做主人,把陈爱民永远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远处的陈爱民对这些毫不知情,他正忙着布置百货商场的陈列。 他计划将服装陈列在一楼最显眼的位置,让顾客进门就能看到。 由于样衣不多,他便将衣服稀疏地挂在展厅 ** 。 除了服装,陈爱民还采购了不少包包、鞋子和各类小商品。 既然要开百货商场,自然不能只卖衣服。 他花了两天时间将这些商品精心陈列在一楼,还特制了玻璃展示柜,方便顾客观赏。 陈爱民特意加装了防护措施,生怕有人故意破坏商品。 他深有体会——曾经亲眼见过一个顾客用刀片划破鞋底,幸亏他及时举报,商家才避免损失。 那次老板还专门请他吃了顿饭表示感谢。 在一楼,陈爱民设置了带滑轮的可移动货架,原本打算直接用货架展示服装。 但转念一想,这样不够直观,便托关系弄来几个人体模特。 虽然夜晚看着有些瘆人,但陈爱民并不介意——反正只是摆在商场里的展示道具。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爱民决定次日正式开业,并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听闻此事,不禁拍案称妙。 陈爱民本打算汇报完就赶回去用餐,却被叶老爷子拦了下来。 急什么?陪我这老头子聊会天又耽误不了事。”叶老爷子笑道,离晚饭还早着呢,到时候自然放你回去。” 陈爱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老爷子这是想找人说话解闷?一个人待着无聊了? 叶老爷子闻言长叹一声:这世道啊,怕是要变天了。” 察觉到话中有异,陈爱民立即追问:出什么事了? 以叶老爷子的身份地位,自然能接触到常人无法获知的讯息。 见陈爱民满脸疑惑,老人又叹道:具体不便多说,只能说现在人人都在抢着分这块蛋糕。” 虽未明言,陈爱民却已会意:您的意思是...下海经商的人要多了? 没错。”叶老爷子颔首,眼见风向已定,个个都抢着下海。 最麻烦的是,有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坐不住了,估计都会选择在本地落脚。” 咱们这儿人多地广,确实适合做生意。”陈爱民点点头,又困惑道:可这与我何干? 叶老爷子正色道:以你的本事,生意必定红火。 可越是红火,就越会招人眼红。” 陈爱民顿时了然——若自家买卖太过兴旺,难免会遭人使绊子。 无非是有人想借打压他来成全自己。 见陈爱民如此镇定,叶老爷子反倒诧异:你倒是沉得住气。 就不想骂几句,或是抱怨些怎么会这样的话? 陈爱民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三岁孩童。 况且牢 * 有用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会因可能的阻碍而畏首畏尾。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即便我早知道他们要下海,也清楚他们会针对我,我依然会这么做。” 叶老爷子凝视着陈爱民,若有所思地问:那你以后也会保持这个想法吗? 陈爱民耸了耸肩: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我陈爱民最不会的就是后悔,既然做了就一条道走到黑。”他顿了顿,做错又怎样?谁还不犯个错?再说了,我可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叶老爷子沉默两秒,突然开怀大笑:好!好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这话说得痛快,跟我想一块儿去了! 陈爱民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拍着胸口抱怨:您突然这么大声,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叶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年轻人,胆子大着呢。”他话锋一转,不过你得记住今天说的话。 改天我还要问你,要是答案不一样... 要是不一样怎样?陈爱民来了兴致。 叶老爷子瞧着他好奇的模样,叹了口气:不怎样...就算你反悔了,或者觉得现在说的话全是错的,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和试错。” 陈爱民明白老爷子在讲道理。 道理他都懂,只是不爱听那些潜规则——那些不成文的规矩人人都心照不宣。 他厌恶这种做派。 他暗下决心要把生意做大,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拿捏。 没聊多久,陈爱民就告辞了。 他答应过秦淮茹回家吃饭,不想迟到。 虽然她们不会责怪,但肯定会饿着肚子等他。 想到这儿,他加快脚步赶了回去。 刚踏进门,正好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摆好饭菜。”你回来得真巧,饭刚做好。”两人笑着说。 陈爱民点点头坐下用餐。 刚动筷子,就听秦淮茹提起:我在门口遇见许大茂了。” 陈爱民对此习以为常,在四合院门口遇见许大茂本就是寻常事。 秦淮茹继续说道:我瞧见他带着个男人回来,那人面相不善,脸上生着颗显眼的黑痣。” 两人边走边聊生意经,我跟了一路他们都没发觉,直到分开时才注意到我。” 许大茂见着我时吓得够呛,活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许大茂这般反常,让秦淮茹起了疑心。 她素来事无巨细都会告诉陈爱民,便将这桩怪事说了出来。 听罢妻子的话,陈爱民想起前几日许大茂登门炫耀的情形。 那人信誓旦旦说要发大财,八成与今日谈的买卖有关。 不过陈爱民并不在意——只要不招惹到他头上,他才懒得理会。 只是以许大茂的性子,赚了钱定会来显摆。 这般想着,陈爱民却没打算告诉秦淮茹。 随他们去吧。”陈爱民淡淡道。 秦淮茹点头应下。 她早已养成向丈夫絮叨日常的习惯,虽都是些琐碎闲话,却乐此不疲。 自打两人不在同处工作,便约定互相分享每日见闻,免得因生活轨迹不同而生分。 这法子颇见成效。 第108章 饭桌上,陈爱民提起购置彩电的事,秦淮茹姐妹顿时来了精神。 这稀罕物件街坊邻里都没人买得起,纵是宽裕人家也舍不得花几万块——在他们看来,还不如吃好喝来得实在。 但陈爱民的想法自是不同。 买彩电对他来说是个取悦自己和家人的好方式。 几天一晃而过,陈爱民的百货商场终于开张了。 开业当天,他在店门前放了好几挂鞭炮助兴,还把叶老爷子、杨厂长等熟识的领导都请来了。 这些来宾一个比一个有分量,不知情的人倒不觉得怎样,知情的却暗暗吃惊。 许大茂因为常参加饭局,立刻认出了杨厂长和那位领导,虽然他不认识叶老爷子。 光看到林生和杨厂长出现就够让他吃惊的了——没想到陈爱民离职后还能跟这些大人物保持这么好的交情。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两位领导与叶老爷子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谦卑,显然这位老人地位更高。 许大茂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正是靠着这份小心思才能在领导堆里吃得开。 看着满场的大人物,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嫉妒得眼红。 他嫉妒陈爱民有这样的靠山,脑中已经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自己的生意超过陈爱民的场景。 不过当他瞥见那几位领导时,又皱起了眉头——有他们在,陈爱民永远不可能倒下。 陈爱民此时正忙着招呼宾客。 他请这么多人不单是撑场面,更是想借他们的口口相传做宣传。 这个年代除了报纸和口头传播,没有其他宣传渠道。 他当然不会为百货开业这种事占用报纸版面,效果有限还浪费资源。 邀请这些宾客就是希望他们回去后能帮忙宣传。 大家都心领神会,纷纷表示会向亲朋好友推荐。 其实不只是给面子,他们确实被这家百货商场吸引住了。 常见的百货商场面积小,卖的东西和供销社差不多。 但陈爱民的商场不一样,他专门挑选了供销社没有的商品。 这是他的巧思——要卖一样的东西何必开百货商场?所以他费尽心思联系玩具厂,定制了大量自己设计的独家玩具。 陈爱民精心设计了八款益智玩具,每款制作了约一百个。 这些造型独特的玩具很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开业剪彩后,陈爱民引领宾客参观一楼卖场。 为了让口碑迅速传播,他详细介绍了注意到大家对玩具展区的浓厚兴趣,陈爱民热情地开始讲解:这些原创玩具是我的设计成果,希望大家喜欢。”现场顿时响起阵阵惊叹:真是你自己做的?这个怎么玩?他耐心演示着各种玩法——手工制作套装、迷你投篮机、儿童过家家道具,这些新奇玩意儿让大人们都玩得不亦乐乎。 不到五分钟,询价声此起彼伏。 面对有限的库存,顾客们纷纷担心抢购不到。 陈爱民笑着公布:每件只要两块钱。”这个远低于预期的价格引发轰动——进口玩具通常要价二三十元,而眼前这些创意玩具竟如此亲民。 在场的成年人发现,这些看似童趣的玩具同样能带来无限乐趣。 这种小玩意儿立刻就吸引住了他们。 有人暗自琢磨,这玩具怕是要卖到二十多块吧? 可实际价格让他们大吃一惊。 你这价定得也太低了,能赚到钱吗? 有个街坊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本是想给孩子买玩具的,看到这么多新奇玩意儿,还特意数了数兜里的钱。 这个钓鱼爱好者是被陈爱民在路上碰见,顺道邀请来的。 虽然只在河边聊过几次,但这份交情让陈爱民记在了心上。 不是所有都卖两块钱,陈爱民笑着解释,最低两块,最贵六块。” 大伙儿还是觉得太便宜,他们心理预期都在十元以上。 再加点价吧,我们都买得起。” 这不是要亏本吗? 陈爱民正色道: 我明白大家的好意。 但就算定价低,只要质量过硬,薄利多销照样赚钱。” 更重要的是,我想让家境不好的孩子也能玩上这些玩具。” 这番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太懂孩子渴望玩具的心情。 老爷子在一旁默默点头。 杨厂长更是听得激动,差点就要鼓掌喝彩。 这些天他一直关注着陈爱民的生意,生怕出什么岔子。 那天他格外担心会发生意外状况。 幸好一切顺利。 陈爱民依然是让他引以为豪的弟弟。 陈爱民适时收住了话题。 有些话作为老板确实不便多说。 好了,玩具都看够了吧? 听到这句话,众人眼中泛起期待。 他们知道接下来要去新的展区了。 这家百货商店带来的惊喜,让他们的期待值不断攀升。 前往下一个区域前, 每个人都选购了心仪的玩具。 实惠的价格让不少人买了好几件。 不仅是给孩子,大人们也给自己买了玩具。 这些小玩意儿确实很有趣。 陈爱民耐心等待所有人完成采购, 然后带领大家来到服装区。 这里的陈设略显简单。 不是空间小,而是商品不多。 衣服整齐地挂在货架上。 门口原本摆放的人体模特被收了进来。 这是采纳了叶老爷子的建议, 毕竟有些人可能会忌讳这些。 当陈爱民开始介绍时, 大家才注意到那两个栩栩如生的人模。 逼真的外形让不少人下意识后退。 请看这件上衣,陈爱民专注地讲解, 袖口设计了实用纽扣。” 他边演示边说明: 做家务时可以把袖子卷起来, 就像这样固定住。” 他熟练地卷起模特衣袖, 展示纽扣的妙用。 这样袖子就不会轻易滑落了。” 这个贴心的设计, 尤其打动了在场的女性。 家务劳动时衣袖滑落的问题, 一直是她们的困扰。 如果实在没办法,可以用橡皮筋直接把袖子扎起来。 但这样完全比不上陈爱民设计的方案。 陈爱民的创意不仅解决了实际问题,还特别好看。 彻底消除了人们看到模特时的不自在。 大家仔细端详这些衣服,发现款式简约却很有型, 剪裁更是相当精致。 不少女士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们逛街时最爱亲手摸摸衣服,感受布料和做工。 这是她们判断要不要买的必经环节。 陈爱民似乎读懂了她们的心思,主动说道: 想摸布料的可以来试试手感,摸完心里就有数了。” 他刚说完,几位女士就上前触摸起来。 一碰到布料, 她们的表情立刻变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她们: 这料子实在太好了。 针脚细密,几乎找不到线头。 即使有也藏在暗处, 而且收尾牢固,怎么洗都不会开线。 摸着摸着,她们都不舍得松手了。 想买又担心价格昂贵, 终于有人开口问价。 陈爱民耐心解释: 其实这些衣服做工不复杂, 就是基本款加点巧思。 不是不想做复杂的, 实在时间有限。 凡事都要循序渐进。 由于款式简洁成本低, 定价只要十几块。 在物价飞涨的当下, 这已经相当实惠。 现在市面上衣服基本都卖十元左右, 陈爱民的不仅料子好,样式也漂亮, 自然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不同款式定价略有差异, 最贵的也不超过二十块。 买到的人都心满意足。 来晚的顾客急切地问: 还会补货吗?我们也想买。” 听到这话,陈爱民笑容更灿烂了: 放心,一个月内肯定会有新货。” 群.9:5,,:6?:2!:.8!8??;只要不是限量商品就好,这么实惠的价格错过实在太可惜。 衣物销售一空后,团队转战下一个销售区域——箱包专区。 陈爱民原本可以通过人脉联系国外箱包厂商,但他选择了与本地知名包厂合作。 这家工厂以诚信着称,虽然款式略有不足,但做工和质量都有保障。 陈爱民在合作中提供了改良建议,现在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各色包包让人眼前一亮。 女士们看得目不暇接,虽然大部分是布艺包——考虑到原料因素,皮具等高档材质的产品暂时未能推出。 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的购买热情,不少人当即下单选购。 随后众人来到鞋类专区,却发现仅陈列着十双样品。 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陈爱民解释道:筹备时间仓促,目前只找到这些符合要求的样品。”由于款式普通且库存有限,大多数顾客都选择放弃,只有少数人被三元的超低价吸引。 试穿后发现尺码合适、脚感舒适,虽然没有特别惊艳,但胜在物有所值。 他们穿着新鞋行走时,既不会感到硌脚,也不会觉得不适,一切都恰到好处,让人步履轻盈。 陈爱民见众人选购完毕,便引领大家走向商场出口。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整个商场已经参观完了。 有人意犹未尽地问道:楼上不对外开放吗?陈爱民笑着解释:抱歉,目前楼上还在筹备中。 等一切准备就绪,一定会向大家开放。” 在百货商场门口设立的收银台前空无一人,陈爱民独自办理结账手续。 看着忙碌的他,有人忍不住问:怎么不雇些帮手?要是客人多了肯定忙不过来。”陈爱民抬起头笑道:其实已经招了员工,今天特意让他们休息。 这只是开业预演,主要带大家参观。 等送走各位后,我打算暂停营业,明天再正式开业。” 虽然对这样的安排感到疑惑,但考虑到与陈爱民的熟悉程度有限,客人们都没再追问。 结账时,不少人惊讶于总金额之高,反复核对着购物清单。 第109章 最终他们意识到,尽管单价实惠,但累积起来仍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出于喜爱和面子考虑,没人选择退货。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陈爱民长舒一口气。 此刻商场一层只剩下林生、叶老爷子和杨厂长三人。 见他们一直注视着自己,陈爱民坐在椅子上抹了把脸: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 杨厂长率先开口:我一直以你为荣!原本还担心你的生意,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一旁的领导也赞同地点头附和。 “我和林生看法一致,你确实很了不起!那些创意十足的玩具和别致的服装实在太棒了!” “今天百货商场的展示,绝对让他们大开眼界。” “等他们回去后,保准会把这些新鲜事传得人尽皆知。” 说这话时,林生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欣喜。 他真心为陈爱民的成就感到骄傲。 最后发言的是叶老爷子。 他没提商场经营的事,倒是说起另一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得真好。” 这句简短的评价没头没尾,但陈爱民立刻心领神会——老爷子是在夸赞他关于玩具的那番见解。 确实,在那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年代,玩具对普通人家简直是奢望。 陈爱民的话勾起了叶老爷子的回忆。 这位白手起家的老人年轻时参过军,最初就是为了谋个出路。 当然,也离不开少年人的一腔热血——那时的他对世界充满好奇与探索欲。 注意到叶老爷子慈祥的目光,陈爱民轻咳一声: “其实也就是些粗浅想法。 我不过希望将来孩子们都能玩上玩具,日子越过越好罢了。” 领导和杨厂长闻言立即鼓掌喝彩: “说得好!真是说到点子上了!” 这番热切反应反倒让陈爱民有些不自在,他连忙转移话题: “这样吧,一会儿关店后咱们一起吃个饭?” 众人欣然应允。 作为东道主,陈爱民坚持要做东。 考虑到他现在的经济状况,大家也没推辞。 原打算去饭店,可尝过几家都觉得味道一般。 陈爱民索性将众人带回家,准备亲自下厨——与其花钱吃不合口的饭菜,不如在家做得实惠又美味。 采买完鱼肉蔬菜回到家,发现秦淮茹和秦京茹都还没下班。 “弟妹不在家,这饭怎么解决?” 杨厂长疑惑道。 陈爱民指了指自己,笑道:“不是还有我么?再说了,我们家做饭可不光是女人的活儿,我们仨是轮着来的。” 这个回答让杨厂长愣在原地。 “为什么要轮流做?” 杨厂长话音刚落,陈爱民便接上话茬。 “我妻子和小姨子也在工作,总不能永远让她们下厨。” “上班都不轻松,所以我们仨商量好了,排班做饭。” 他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杨厂长沉默了,目 ** 杂地打量着陈爱民。 这种事虽谈不上错,却鲜少有人践行——毕竟在多数人眼里,男人就该在外打拼,而洗衣烧饭天然归了女人。 持这般想法的,十之 ** 都是男性。 杨厂长自诩对妻子不差,可骨子里仍认同这套逻辑。 或许是自幼耳濡目染,即便他并无主观恶意,思维早已烙下印记。 纵有下厨的男人,也耻于声张,唯恐丢了颜面。 但陈爱民全然不以为意。 正洗菜的他侧头撞见杨厂长的目光,手上动作未停:“怎么?我说错了吗?” “不是错……” 杨厂长摇头,“只是你这般坦荡的,实在少见。” 陈爱民唇角微扬,终究没接话。 他总不能直言自己来自观念迥异的时代。 一旁的叶老爷子与林生同样诧异,却不如杨厂长震动——他们早习惯了陈爱民的作风。 这人虽懒散,却有真本事,更将家人放在心尖上。 即便如叶老爷子这般顾家的长辈,亦觉他对妻子的体贴无人能及。 这份尊重从不是作秀。 他不炫耀,不标榜,却让周遭人都感知到那份赤诚。 初识时众人惊讶,如今再离经叛道的言行,他们也只觉得:这很陈爱民。 菜刀与砧板的碰撞声里,话题戛然而止。 四个大男人饭量不小,陈爱民掂着锅铲加大分量。 叶老爷子几个也没闲着,摘菜剥蒜打下手——既是他掌勺,旁人总不好干站着瞧。 他们并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太久没有下厨了。 在家里要么有其他人为他们准备饭菜, 要么就是由妻子负责做饭, 他们早已记不清该如何烹饪了。 不过陈爱民也不会让他们动手, 他认为客人到家中做客, 帮忙做些小事就足够了。 若是连饭菜都要客人准备, 那自己这个主人未免太不像话。 于是陈爱民亲自下厨, 用两个小时的时间烹饪了肉类、鱼类和各种蔬菜。 待所有菜肴准备就绪,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用餐。 陈爱民家中仅有两瓶茅台酒。 他平时并不嗜酒, 只在心情愉悦时会与妻子小酌两杯, 因此家中存酒并不多。 当叶老爷子得知只有两瓶二六零茅台时, 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才这么点儿?改日我让人送些过来。” 陈爱民笑着回应: 送来可以,但得您自己解决。 我和妻子都不常饮酒, 真要送来几瓶, 怕是喝到明年也喝不完。” 叶老爷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 陈爱民忍俊不禁: 男人怎么就不能不喝酒? 我并非不会, 只是不太喜欢。 高兴时喝两杯无妨, 不高兴时就不想碰。 说实在的, 酒的味道并不合我口味。” 林生闻言笑道: 难怪那么多姑娘想嫁给你, 不喝酒又顾家的男人确实少见。” 陈爱民毫不谦虚: 没错, 而且我还特别会赚钱。” 这番话引得三人大笑, 席间氛围顿时轻松起来。 这顿饭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实际用餐时间约一小时, 其余时间都在畅谈。 借着酒兴, 叶老爷子郑重提醒陈爱民: 做生意初期要谨防得罪那些商业巨头。 他们最忌讳有潜力的竞争对手, 往往会在新秀崛起前就将其打压下去。 见多了商场弱肉强食的叶老爷子, 虽然以往都是冷眼旁观, 但对看好的后辈陈爱民, 他衷心希望其不要成为他人盘中餐。 陈爱民明白这是长辈的善意提醒, 欣然接受。 原本互不相熟的杨厂长、领导与叶老爷子, 经过这顿饭后变得熟络起来。 三人相处颇为融洽,谈兴正浓。 杨厂长虽仅经营一家轧钢厂,但其独到的管理理论令叶老爷子和林生都产生了浓厚兴趣。 这家百年老厂得以延续至今,全赖杨厂长的经商智慧。 他更善于发掘人才,陈爱民便是他慧眼识珠的成果。 谈及这位得力干将时,杨厂长眉飞色舞,难掩自豪。 虽说陈爱民本就才华横溢,但若非伯乐赏识,良驹也难以驰骋。 叶老与林生对杨厂长的自夸并未反感,反倒觉得在理。 酒过两巡,秦淮茹姐妹归来,见四位男士正在院中小聚,简单寒暄后便进屋张罗。 她们与叶老等人虽常见面,却鲜少攀谈——毕竟都是来找陈爱民的客人,主妇们自觉回避才是待客之道。 茅台下肚,众人渐染醉意。 原本寡言的杨厂长在酒精催化下竟成了话篓子。 相较林生和叶老,他平日自觉位卑言轻,此刻借着酒劲才敢畅所欲言。 待到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所云。 见厂长醉态毕露,陈爱民欲唤司机来接。 杨厂长已醉得语无伦次——席间大半佳酿都进了他的肠胃。 林生素来浅酌,叶老因腿疾不宜豪饮,在陈爱民监督下仅饮五六杯。 三人尚算清醒,唯觉胃中灼热。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叶老望了望六点的挂钟提议道。 见女主人归来,客人自然该告辞。 林生会意,二人架着醉醺醺的杨厂长登上了等候多时的公务车。 等那三人离开后,陈爱民才回到家中。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收拾碗筷,见他回来,秦淮茹随口问道:“他们都走了?” 陈爱民点点头:“嗯,你们不用再做晚饭了,我做饭时多留了一份,在厨房热一下就行。” 秦淮茹先是一怔,随后笑着答应:“好。” 姐妹俩还不怎么饿,便打算晚些再吃。 比起吃饭,她们更关心百货商场的开业情况。 “今天开业顺利吗?” 秦淮茹问。 陈爱民露出满意的笑容:“挺好,来的人都挺满意,回去后应该会帮忙宣传。” 听到这个好消息,姐妹俩对视一眼,真心替他高兴:“太好了!希望你的生意一直红红火火!” 陈爱民笑道:“那必须的!” 其实,秦淮茹和秦京茹原本想请假去参加开业仪式,但陈爱民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耽误工作,毕竟她们随时都能去商场看看。 两人了解他的脾气,知道劝不动,也就没再坚持。 再说,厂里请假本来就难,现在人手紧张,每个人手头的事都堆着,不是特殊情况根本请不了假。 轧钢厂虽然没那么严重,但请假同样麻烦。 看着她们工作辛苦,陈爱民心里琢磨着等生意稳定后,就让她们辞掉工作来帮自己。 当然,最后还得看她们自己的意愿,但他觉得她们应该会同意。 第二天,百货商场正式营业。 玩具区最受欢迎,原本备货八百件,不到两天就卖光了,甚至还有不少顾客提前预订。 玩具的销售速度远超陈爱民的预期。 第112章 殊不知在陈爱民眼中,这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根本不配当对手。”你太弱了——若知晓许大茂的心思,陈爱民大概只会云淡风轻地抛出这句评价。 两人维持着微妙的共生关系:一个拼命找茬,一个乐得收割恶意值,这恰是陈爱民始终留着他没彻底收拾的根本原因。 许大茂已在包间等候近两个小时,却丝毫不见焦躁。 他心知肚明这是大老板的有意安排,想煞煞他的威风。 这点小小考验还不足以让许大茂跟金主翻脸,他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怎么会久呢,您请上座。” 见他如此识趣,大老板满意地颔首,眼中闪过赞赏之色。 这个许大茂虽不算绝顶聪明,但胜在机灵圆滑,最懂审时度势——说好听叫有眼色,说白了就是见风使舵。 不过这对大老板无关紧要,只要能用就行。 待两人落座,大老板开门见山:知道今天为何找你吧?许大茂立即挺直腰板:您是要交代任务!这反应倒让大老板失笑:别紧张,小事一桩。”许大茂嘴上应承,身子依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大老板本也就是客套,见状便直入主题:把货运到指定仓库就行。”见许大茂眨着眼等下文,他反倒闭口不言。 僵持两分钟后,许大茂终于忍不住:就这么简单? 当然,必要时帮着卸货也行。”这回答让许大茂差点惊掉下巴,急忙表忠心:老板,我其实能担更重的担子...话音未落,大老板眉头一皱。 许大茂马上噤声,这招以退为进果然奏效。 大老板脸色稍霁:真当是普通差事?现在不便多说。 只要你办好,酬劳绝对丰厚。 听明白了? 许大茂虽对大老板的言论不以为然,却未显露半分不满。 他深知若流露出真实想法,这来之不易的差事便会付诸东流。 见许大茂低眉顺目的模样,大老板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新招揽的手下确实令他欣喜——能说会道,懂得人情世故,办事也利落。 大老板暗自盘算,只盼着这小子别太快被逮住,否则身边就少了个得力的帮手。 思绪至此,大老板不再多想。 该交代的都已说完,眼下只管用餐便是。 见大老板执起筷子,机灵的许大茂立刻递上餐具,一面伺候一面陪聊。 席间话题始终绕着钱财打转,大老板滔滔不绝地炫耀着新购置的物件。 那些奢侈品对许大茂而言遥不可及,他只能眼巴巴地听着,暗自发狠:等自己赚了钱,定要什么买什么。 更重要的是,非得压陈爱民一头不可。 许大茂始终觉得陈爱民此人蹊跷。 原先不过是个普通工人,怎会突然掏出巨款建设百货商场?那笔钱定然来路不正。 明明之前只藏了几万块在家,转眼竟多出这么些钱财,不是借债就是贷款。 在许大茂看来,陈爱民不过是强撑门面,必定债台高筑。 等他赚够钱,非要好好羞辱陈爱民不可。 正想着美事,屋里的陈爱民突然打了个喷嚏。 秦淮茹见状关切道:着凉了? 陈爱民摆摆手:没事,许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胡说什么!秦淮茹嗔怪地瞪眼,哪有人会平白骂你? 陈爱民笑而不答。 他心知妻子最听不得这般话——在她眼里,自家丈夫是顶好的人,合该人人喜爱。 若真把讨厌他的人名挨个报出来,怕是今晚都别想安睡。 何况厌恶他的人实在太多,光这四合院里就有八成住户对他怀有恶意,这还多亏了那个能感知恶意的特殊能力。 这些闲言碎语于他无足轻重,倒是秦淮茹总为此忧心。 秦淮茹担心他难过。 一直避免让他察觉有人厌恶陈爱民。 陈爱民不明白秦淮茹为何总认为他心理脆弱。 但他清楚秦淮茹是在护着他。 所以从未在她面前多言。 摒除杂念后,陈爱民再次开始谋划。 与其坐等对方出击,不如主动出击。 就从那几个会影响他生意的人着手。 就在陈爱民盘算时,许大茂已准备执行任务。 行动定在两天后的傍晚。 大老板只要求他提前两小时到场。 任务时间是晚上七点,他需在五点抵达。 到达目的地后,眼前尽是荒芜。 四周无人烟,许大茂独自站在这片荒地,脊背莫名发凉。 他咽了咽口水,搓着手臂取暖。 等待的两小时太过漫长,他索性蹲坐地上。 终于,一辆大货车缓缓驶来。 车身高大,若不主动起身示意,车轮恐怕会径直碾过。 许大茂迅速跳起来,朝后视镜用力挥手。 司机注意到他,停下了车。 许大茂熟练地摸出香烟想递过去,司机却视而不见。 对方取走货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许大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司机甚至没问他的名字。 没有对话,没有眼神交流,仿佛他是透明的。 愤怒还未爆发,司机已消失无踪。 许大茂盯着轮胎狠狠踹了一脚,却疼得抱住脚趾单脚跳。 他龇牙咧嘴地咒骂:不就开破车的吗?等我飞黄腾达,看谁还敢无视我! 这场景让他想起陈爱民——无论他怎么挑衅,对方都像看不见他似的。 许大茂的视线偶尔扫过他时, 如同在看一个滑稽的小丑。 这种令人厌恶的感觉挥之不去。 方才那个司机身上就带着这种让他极度不悦的气息。 明明自己都没嫌弃那司机, 对方反倒先对他露出鄙夷之色。 许大茂深吸几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完成手头的任务, 不能在此耽搁时间。 方才怒火直冲脑门时, 他差点就要冲上去教训那个司机。 好在对金钱的渴望最终占了上风。 任务很简单:发现大货车后, 立即引导车辆前往指定地点。 许大茂决不允许首次任务就搞砸, 否则老板必定会将他扫地出门。 即便这差事毫无难度, 他也想做到尽善尽美。 原本三小时的车程, 因要绕开检查站而延长许多。 许大茂对货车里的货物本有好奇, 但受司机影响, 现在连这辆货车都令他心生厌恶。 在密闭车厢里待足三小时后, 许大茂再也无法忍受。 车停下的瞬间, 他立即跳下驾驶座。 混合着劣质香精的金属气味, 熏得他头晕目眩。 直到呼吸到码头的清新空气, 混沌的头脑才逐渐清醒。 这是一处僻静的货运码头, 后方连着空旷的堆场。 老板只要求他将货车停在此处, 并未交代后续事宜。 许大茂决定留在原地。 他太想知道货车里装着什么, 更想看看接货的是何方神圣。 聪明如他,自然明白这里必有猫腻。 他在附近转悠片刻, 最终躲在一根粗大的廊柱后。 起初还精神抖擞地盯梢, 但随着时间推移, 困意逐渐袭来。 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 整整四个小时的守候, 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许大茂终于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当许大茂睁开眼睛时,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几秒,他才想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此刻,突然涌上一丝后悔—— 若是直接离开就好了。 要是没那么多好奇心, 他早该在家里睡得香甜,而不是躲在这柱子后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等什么。 许大茂重重叹了口气。 是时候该走了,不该这么好奇的。 刚想站起身,他又听到了那阵脚步声。 不远不近,似乎在寻找什么。 许大茂心头一动:莫非是在找那辆大货车? 于是他不急着走了,悄悄吐出一口闷气。 他偷偷向外张望,想看清来人是谁。 然而夜色太深,人影藏在黑暗里, 只能隐约看到走路的姿态和气质。 那人虽在搜寻,却不见丝毫急躁, 反倒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 许大茂又探出些身子,想看清对方的脸。 可惜依旧无果。 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停在大货车前开始验货。 那些货物并不复杂—— 无非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东西。 许大茂只认得其中一些针筒似的器械, 他在医院见过类似的。 其余的都是陌生物件: 奇形怪状的电子仪器,五花八门的药品…… 显然,这些都是 ** 。 走私! 许大茂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反应是叫保卫处,却又立刻按捺住了。 现在现身无异于自投罗网—— 毕竟他就是送货的司机。 若被查起来,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望着那些昂贵的电子设备和针筒, 许大茂猜测:莫非是私开黑诊所? 可直觉告诉他,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对方随手拿了几件物品,很快便完成了检查工作。 这批货物看不出任何问题,现在只需要把卡车开走就行。 当许大茂看见那人准备发动引擎时,一个莫名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他必须拦住这辆车。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冲到卡车前方挡住了去路。 若非司机一时找不到启动键,恐怕车轮已经从他身上碾过。 司机盯着许大茂沉默了约莫三秒,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第113章 我就想知道你要干什么!许大茂攥着拳头,这车原本是我开来的。 虽然我也不是多清白的人...他瞥见车厢里成堆的针管,声音陡然提高:那些东西我都看见了!你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话一出口,许大茂突然浑身冰凉。 此刻只要对方踩下油门,自己瞬间就会变成一滩肉泥。 菜鸟?男人突然嗤笑出声。 被一语道破的许大茂坦然点头。 男人眯起眼睛:看在新手份上不和你计较。 想追查尽管去,不过...他拍了拍终于找到的启动键,出了这个门,后果自负。” 引擎轰鸣中,卡车扬长而去。 许大茂望着远去的车灯,终究没有追赶。 那人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更何况对方开着四个轮子的铁家伙。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许大茂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晨光正斜斜地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昨夜那些可疑的货物,那个神秘的买家,还有自己那辆消失的卡车,所有碎片在晨光中愈发扑朔 ** 。 思绪逐渐混沌,他索性沉入梦乡。 次日睁开眼,窗外暮色已深。 陈爱民对昨夜的变故浑然不觉,仍专注经营着自己的事业。 前些日子他为工厂奔忙不休,这两天才稍得清闲。 趁着空档,他决定追查那个指使年轻女子来捣乱的幕后 ** 。 要调查百货商场周边商户的底细并非易事,陈爱民想到了人脉广泛的杨厂长。 这个时间点,杨厂长正在自家厨房手忙脚乱——临产的妻子需要静养,做饭的重任就落在他身上。 当陈爱民清晨叩响杨家大门时,杨厂长盯着锅里半生不熟的鸡肉粥直挠头。”稀客啊!他擦着沾满米粒的手笑道,听说你最近忙得脚不沾地?虽然这么说,还是热情地把人迎进屋共进早餐。 饭桌上,陈爱民舀着夹生粥难以下咽。 这粥米粒硬得硌牙,混着焦糊的鸡肉散发出古怪气味,和叶老爷子赞不绝口的厨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搁下勺子切入正题:厂长,今天来是想请您帮忙调些资料。” 杨厂长苦笑着吞下自己煮的粥——连试吃都这么艰难,更别说让孕妇入口了。”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忽然眼睛一亮,走之前教教我熬粥吧?这都练习好几天了...... 原来问题出在火候和配料。 陈爱民忍着笑应承下来,只需多熬片刻,佐些青蔬便好。 杨厂长如获至宝,连忙追问起正事详情。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对了,你要这些资料做什么?” 杨厂长问道。 陈爱明放下手中的文件:“最近百货商场有人来找麻烦,我怀疑是对手在搞鬼,想先摸清情况。” 杨厂长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明白了。 你是要商场附近商家的资料,还是全城同行的资料?” “你能弄到全城的?” 陈爱民有些吃惊。 “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杨厂长摇头笑道,“就是问问你的需求范围,我好找人帮忙。” 思索片刻后,陈爱民选择了商场周边的商户资料,又补充道:“最好再找几家有实力的竞争对手的资料。 只有这种规模的商家,才会把我们这个新商场当作威胁。” 杨厂长爽快地答应了。 陈爱民好奇地问:“你准备怎么收集这些信息?” “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有办法。” 杨厂长神秘地笑了笑,“等我的好消息吧。” 陈爱民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了眼桌上半生不熟的粥,直接倒回锅里重煮——这要是吃下去准得闹肚子。 重新烹饪时,他加入了更多调料来掩盖鸡肉的腥味。 经过一番调整,粥的味道总算好了许多。 他还顺便教了杨厂长一些烹饪技巧,特别是火候的掌控。 在杨家待了近一小时,陈爱民才告辞离开。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在家中睡大觉。 醒来后,他按约定去指定地点领取任务报酬。 那个大老板说过,新人完成前三次任务后,可以直接到特定地点领取现金。 许大茂来到一家透着古怪的店铺门口,心里直发毛。 他敲了敲柜台:“有人在吗?” 等了半晌,屋内静悄悄的。 就在他准备再次呼喊时,突然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啊!” 许大茂吓得差点跳起来。 “瞎喊什么?没见过人手啊!”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男声。 许大茂气得想骂人——这大白天的,店铺藏在阴暗角落,突然无声无息地伸出只手,任谁都会被吓到。 但最终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许大茂是来取钱的。 他不想节外生枝,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满,挤出笑脸连声道歉:实在对不住!刚才被吓着了... 对方没多言语,只冷冷哼了一声。 叫什么名字? 许大茂。”他赶忙答道。 那人转身在里屋翻找片刻,甩出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拿着,你的钱。” 见到那厚实的信封,许大茂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颤抖着双手接过,连声道谢后快步离开。 刚拐过街角,他就躲进僻静处,急不可耐地拆开信封清点——全是整齐的大额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两千块。 尽管早知道酬劳丰厚,可当真金白银攥在手里时,许大茂还是觉得头晕目眩,仿佛已经看见飞黄腾达的日子在向他招手。 回到四合院时,他本想直奔陈爱民家炫耀,却猛然惊醒——这事绝不能张扬。 以陈爱民的能耐,要是知道这营生,定会抢了自己饭碗。 思及此,他急忙把钱藏好。 可憋着满肚子得意实在难受,最终他还是抽了五百块出来,站在院 ** 大声宣布:今晚我作东,请大伙儿下馆子!见院里人少,又特地跑去通知一大爷。 躺在竹席上摇蒲扇的一大爷被突然闯进的许大茂惊得坐起: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进来前不知道敲门吗?连这都不懂?! 面对一大爷的质问,许大茂只是笑笑,心情不错的他懒得计较。 今晚我请全院吃饭,你帮忙通知下。”许大茂直截了当。 一大爷愣住了, ** 火都忘了:你脑子进水了?要没睡醒就回去接着睡。” 许大茂皱眉:怎么说话呢?我是认真的,晚上四象饭馆,保证有肉。 想吃就去通知。” 一大爷仔细打量着许大茂,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院里几十号人,突然要请客,肯定是发财了。 想到这里,一大爷爽快应下:行,几点? 八点吧,那会都下班了。”许大茂一脸得意。 最近赚大钱了?一大爷试探道。 许大茂轻哼一声,算是默认。 他可不想多说工作的事,只要让大伙知道他有钱就行。 见许大茂不愿多谈,一大爷也没追问。 想起自己好久没沾荤腥,他便识趣地转了话题:叫上陈爱民他们吗? 必须的!一定得让他们来!许大茂眼睛一亮。 他就是为了显摆,主角不来怎么行? 交代完事情,许大茂转身就走。 几十号人的饭局,得提前去饭馆安排。 刚到饭馆门口,竟碰上了路过的陈爱民。 这可巧了,省得找人传话。 陈爱民!许大茂高声喊道。 陈爱民正在附近物色饭馆。 自打不在工厂上班,午饭不是自己做就是外边解决。 听到喊声,他回过头来。 陈爱民没有回头的打算。 因为他听出了许大茂那熟悉的嗓音。 每次许大茂出现总没好事,所以他故意装作没听见。 可惜许大茂根本不懂察言观色,直接冲到陈爱民面前:怎么不回话?陈爱民不耐烦地皱眉:你看不出我不想理你吗? 要是平时,许大茂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今天他却出奇地和善,被这么呛声也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该好好相处嘛。” 陈爱民后退两步,像看怪物似的打量着许大茂——这家伙居然说要和他和睦相处?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晚上请你吃饭。”许大茂紧接着说道。 陈爱民立刻意识到这顿饭不简单,正要拒绝,许大茂抢先道:我请了全院的人,大家都去,你不会不敢来吧?依旧是那副假惺惺的笑脸。 他们去不去关我什么事?陈爱民冷冷道,我说不去就不去。”说完转身就走。 许大茂急忙追上来:你这是害怕了吧! 陈爱民突然停住脚步。 看着许大茂急切的样子,他忽然改了主意——既然对方这么处心积虑,不如去看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行啊,时间地点?陈爱民干脆地问。 许大茂眼中闪过喜色,飞快地说完信息。 陈爱民听完头也不回地进了饭馆。 他不愿与陈爱民多交谈,总觉得聊久了会影响自己的智商。 许大茂正在餐厅安排晚上的聚餐事宜。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 陈爱民因工厂事务耽搁,比平时晚了些到家。 一进门,便看见秦淮茹和秦京茹在厨房商量是否要做饭。 原来,一大爷先前来过,告知她们许大茂今晚做东请客。 两人拿不定主意,毕竟得看陈爱民的意思——他点头就去,他摇头就不去。 “在讨论晚饭的事?” 陈爱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回来啦!” 姐妹俩齐声招呼。 陈爱民微微颔首:“不用忙了,今晚下馆子。” 秦淮茹有些意外:“你已经知道了?” “路上碰见许大茂,他提了请客的事,我答应了。” 陈爱民淡淡道。 秦淮茹松了口气,正好省了做饭的功夫。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一大爷见陈爱民回家,专程来确认。 许大茂交代过,务必把人请到。 第114章 陈爱民拉开门,一见那张老脸就皱眉:“有事?” “你媳妇可能还没说,今晚……” “知道了。” 陈爱民直接打断,“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一大爷语塞。 这差事果然棘手,但他早有准备,硬着头皮道:“全院都去,你也一起?” “我几时说不去了?” 陈爱民不耐烦,“还有事?没事赶紧走。” 一大爷瞪大眼睛——虽然依旧小得可怜:“你真答应了?!” 见对方废话连篇,陈爱民“砰” 地关上门。 吃了个闭门羹,一大爷火冒三丈。 可想到今晚的饭局,只得咬牙压下怒气。 如果因为他的缘故导致陈爱民不来赴约,许大茂一定会大发雷霆。 不过发火倒是小事,最怕的是饭局临时取消——他可就尝不到心心念念的肉菜了,所以一大爷只得憋着气离开。 七点半整,陈爱民携妻子和秦京茹准时赴宴。 三人踏入饭馆时正好八点,里面早已人声鼎沸。 得知今晚有免费晚餐,众人都格外兴奋,不少人提早到场交头接耳。 谁都没想到向来不参加四合院活动的陈爱民会出现——以往即便大伙儿热情相邀,他也总是推辞。 当陈爱民领着秦京茹和秦淮茹现身时,议论声立刻如潮水般涌来:天!陈爱民居然来了八成是冲着占便宜来的平时可不见他这么积极原来也是个爱拣便宜的......这些话语在拥挤的饭馆里清晰地传入陈爱民耳中。 秦淮茹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被陈爱民拦下。 他并非忍气吞声,只是觉得为这种事动怒实在不值当。 堵不住众人的嘴,倒不如放任他们说个痛快——将来等他们上门求助时,再用这些话怼回去才叫痛快。 陈爱民恍若未闻地继续吃着花生米。 暗中观察的许大茂本盼着看陈爱民出丑,见此情形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时姗姗来迟的他立即被簇拥在赞美声中:大茂今天真精神早就看出你是能成大事的......许大茂笑容越来越得意,可当他瞥见专心吃花生米的陈爱民时,顿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僵在原地。 许大茂请陈爱民来本意是想让对方看自己风光得意,哪知陈爱民竟真的来赴宴了。 他深吸一口气,挂上虚伪的笑容迎上前去。 多谢赏光。”许大茂声音里透着假惺惺的殷勤。 在场街坊们心领神会地帮腔: 要不是冲着这顿饭,他能来才怪... 可不是嘛,专爱占便宜的主儿... 见众人这般议论,许大茂的笑容反倒真切了几分,就等着看陈爱民难堪。 谁知陈爱民环顾四周后微微蹙眉: 还以为你请客至少会选个像样的馆子,没想到...他转向身旁的秦淮茹和秦京茹,走吧,这地方实在寒酸。” 满堂宾客都愣住了,许大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设想过对方会恼怒或隐忍,却万万没料到陈爱民竟直接嫌弃场地简陋要走人。 眼看精心设计的局要落空,许大茂急忙追出门外。 陈爱民听着身后慌乱的脚步声,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果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虽说馆子是简陋些...许大茂追上时整张脸都僵着,但终究是我的心意,大家都还在里头,你将就着... 我倒无所谓。”陈爱民从容打断,只是我媳妇平日吃惯了好东西,连下馆子都得是顶尖的酒楼。 不过话说回来,有钱不就图个滋味么? 许大茂被这话噎得心头火起,突然话锋一转:既然陈老板这般阔绰,不如由你做东请大家? 院里的街坊们一直站在一旁观望。 你这么有钱,应该不介意请我们大伙儿去高档饭店吃顿饭吧?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跳加速。 他们大多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平时能吃上点肉就很知足了,谁舍得下馆子?更别说是那种高档餐厅。 要是能白蹭一顿,今晚可就赚大发了。 许大茂说完就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不管陈爱民答不答应,只要他接这个话茬,就一定会当众出丑。 就在许大茂暗自得意时,陈爱民开口了。 但他没有直接回应许大茂,而是转向围观的人群: 刚才是不是有人说我爱占便宜? 被点名的人顿时涨红了脸。 他本想讨好许大茂才跟着说坏话,没想到会被当场揭穿。 陈爱民又接连点出十几个嚼舌根的人,眼看就要把事情闹大。 都消停会儿!许大茂连忙打圆场,今天请大家来是吃饭的,不是来吵架的。” 众人如蒙大赦,灰溜溜地回到饭馆。 陈爱民正要带着妻子和秦京茹离开,却又被许大茂拦住: 别走啊!来都来了,就在这儿吃吧。” 看着许大茂假惺惺的笑容,陈爱民反倒来了兴致。 他倒要看看,许大茂费尽心思设这个局,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好啊,既然你这么热情,我不给面子就太说不过去了。”陈爱民的话让许大茂笑容一僵。 陈爱民的话无可厚非,可落在耳中却格外扎心。 他深吸一口气,对陈爱民点头道:是这么个理儿,快进来吃饭吧。” 陈爱民笑了笑走进饭馆,秦京茹和秦淮茹见状也跟了进去。 三人重新落座时,原本喧闹的饭馆顿时鸦雀无声。 方才还冷嘲热讽的众人此刻噤若寒蝉——谁都怕被陈爱民点名。 这些墙头草说几句风凉话尚可,真要得罪认识不少大领导的陈爱民?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 毕竟许大茂再阔绰,钱也不会分给他们。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在场没人不懂。 许大茂暗自撇嘴。 他特意迟到,又宴请全院,就想看众人为讨好他而奚落陈爱民。 事情起初确如所料,谁知陈爱民三言两语就堵住了悠悠众口。 不过他并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今日定要让陈爱民知道,如今四合院里论钱财论势力,他许大茂才是头一份!什么大爷二爷的名号早过时了,现在比的可是真金白银。 多谢各位赏脸!许大茂高举酒杯站起身,我先干为敬!众人慌忙举杯附和。 虽说许大茂赚了钱,可到底舍不得买茅台——两千块家底哪经得起这般挥霍?好在杂酒也能助兴,有酒有肉已是难得。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席间又恢复了热闹,所有人都默契地无视着陈爱民那桌。 陈爱民尝了几口菜便搁下筷子。 这饭馆手艺确实不如自家,早知该买些鱼肉回去下厨。 如今连累秦京茹她们跟着吃这等粗劣伙食,实在过意不去。 “你俩要是饿了就先随便垫补点,别吃太撑。” 陈爱民说着摸了摸衣兜,“我回家给你们下碗热乎面条。” 秦京茹和秦淮茹闻言点点头。 她俩确实吃不惯这饭馆的菜——倒不是挑剔,只是馆子里的口味太重,齁得慌。 平时在食堂吃惯了清淡的,这会儿尝了两口就直灌酒,辣得脸蛋通红。 陈爱民见她俩面若桃花,赶紧按住酒杯:“可别喝了,等会儿该醉了。” 姐妹俩乖乖放下杯子,倒是许大茂晃着酒杯凑了过来。 席间说笑声顿时低了下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许大茂今天摆这桌就是冲着陈爱民来的。 虽说两人面上还过得去,可谁不知道许大茂心里憋着坏呢? “听说你那百货商场挺红火?” 许大茂咧着嘴,“赚了多少啊?” 陈爱民眼皮都不抬:“关你什么事?” 这话把许大茂噎得够呛。 他本想着对方会客套两句,自己再顺势显摆,没成想碰了个硬钉子。 许大茂僵着脸干笑:“我最近买卖做得不错,要不你别开商场了,跟 ** ?每月给你这个数!” 说着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 陈爱民挑眉。 许大茂差点蹦起来——他原本想说一千来着。 许大茂是绝不会同意的。 他每月工资不过两千块,怎么可能掏一千给陈爱民?他纯粹是想羞辱对方罢了。 在他眼里,陈爱民的实际收入肯定比不上自己。 谁料陈爱民张嘴就要十万块,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都惊得倒吸凉气——谁都没想到陈爱民会开这个天价。 见众人震惊,陈爱民故作疑惑:怎么?难道不该是十万吗? 一个月哪有十万块?许大茂气得牙痒,你自己连一万都挣不到吧? 确实不是十万。”陈爱民点点头。 许大茂刚松了口气,却听见对方接着说:我每月能赚二十万,扣除成本也有十几万。 你想要 ** 活,出得起二十万? 现场又响起一片抽气声,有人甚至惊呼出声。 十几万!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普通人半辈子都攒不下的数目。 邻居们嫉妒得眼红,纷纷打起算盘:记得三大爷儿子是陈爱民徒弟,要是跟着学,肯定也能发财。 许大茂气得快 ** ——今晚本该是他出风头,反倒让陈爱民抢尽风头。 他强压怒火自我安慰:肯定是吹牛!真要这么赚钱,陈爱民早搬出这破院子了。 吹吧你!许大茂撕破脸嚷道,你能月入十几万?那我还说我能赚五十万呢! 陈爱民眼睛一亮:你真能赚五十万? 当然不能!许大茂被这实诚话噎得直瞪眼。 陈爱民直截了当开口道:可是我每个月确实能赚二十万。 不信的话,改天你可以来我的百货商场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说谎。 我那商场每天都人山人海。 对了,听说你也做生意,具体是做哪一行的? 许大茂听到问话,嘴唇蠕动了几下。 他的生意见不得光,要是说出去,第二天就会被保卫处的人抓走。”就是些小买卖,不值一提。”他敷衍地摆摆手。 陈爱民笑了笑没再追问。 第115章 在场的人全都心不在焉起来——原本他们正围着许大茂阿谀奉承,听说陈爱民的收入后,立刻盘算着要怎么巴结这位真正的金主。 许大茂独自喝着闷酒,越想越气。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出风头,转眼就被陈爱民抢了风头。 更憋屈的是他根本无法反驳,连他的朋友都对陈爱民的百货商场赞不绝口。 他就是不敢去那里,怕自己会嫉妒得发狂。 见许大茂只顾喝酒不作妖,陈爱民顿感无趣。 本以为对方能有什么花样,结果就是个跳梁小丑。 正要离开时,一个清秀的姑娘走了进来。 白皙的皮肤衬着一双大眼睛,姑娘见到陈爱民时脸颊微红:请问...还需要添酒吗?原来桌上的酒已经喝完了。 醉醺醺的许大茂看见漂亮姑娘,满肚子怒火顿时变成了歪心思。”你先别走!他一把抓住姑娘的手腕,陪我说说话嘛。” 其他醉汉都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姑娘惊慌失措地挣扎,却被许大茂拽得更紧。 你做什么?快松手!秦京茹挣扎着喊道。 许大茂闻言脸色一沉,粗暴地将她拽进怀里吼道:别给脸不要脸!能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气! 陈爱民见状眼神骤冷,不等秦淮茹姐妹上前,他已一个箭步冲过去。 只见他精准扣住许大茂的手腕用力一扭,疼得对方当场松手。 秦京茹趁机躲到两姐妹身后,三人立即形成保护阵型。 又是你这个碍事的!许大茂揉着手腕怒骂,酒气熏天的脸上青筋暴起。 陈爱民根本不答话,抬腿就是一记膝撞,结结实实顶在他腹部。 呕——许大茂弯着腰干呕,还没缓过神,脸上又挨了一记重拳。 整个人扑倒在地时,混着酒菜的 ** 喷了一身。 刺鼻的酸腐味激得他又连吐好几口,西装前襟顿时一片狼藉。 你...你敢打我?!许大茂抬头时,正对上陈爱民冰冷的视线。 打的就是你。”陈爱民居高临下地活动手腕,要不要再来几下醒醒酒? 围观人群渐渐聚拢,有人劝道:有话好说别动手啊!陈爱民充耳不闻,盯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许大茂厉声道:道歉! 凭什么我道歉?许大茂捂着肿起的脸颊叫嚷,挨打的是我!话音未落就畏缩地抱住脑袋,生怕再吃拳头。 他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陈爱民又是一脚踹出。 许大茂踉跄着摔到墙角,疼得龇牙咧嘴。 陈爱民下手有轻重,拳头和腿脚虽狠,却专挑不伤筋骨的地方打。 他不是心软,而是清楚一旦闹出重伤,局面就会逆转。 绝不能给对手翻盘的机会,所以只让许大茂受点皮肉之苦。 许大茂蜷在墙角,小腿 ** 辣地疼,仿佛要断掉。 他想不通陈爱民哪来这么大力气,更恐惧地意识到:若再不低头,这人真会当场 ** 他。 周围人虽多,却没人敢拦。 许大茂惜命,缓过劲后立刻爬起来,冲那姑娘鞠躬:对不住!是我混账,不该拽你手! 姑娘吓得一哆嗦,慌忙躲到秦京茹和秦淮茹背后。 动静惊动了老板。 他匆匆赶来,看见满地狼藉和狼狈的许大茂,脸色铁青:我这馆子是吃饭的地儿,不是给你们 ** 的! 老板女儿赶紧低声解释。 ** 大白后,四合院众人哑口无言——谁也没料到许大茂竟敢 ** 店主家闺女。 众人面面相觑,困惑于老板的真实意图。 就在不知所措之际,老板带着几个魁梧汉子回到了店里。 这些壮汉环顾四周,目光凌厉。 四合院的住户们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这些人显然身手不凡。 谁欺负我妹妹了?为首的壮汉问道。 老板指向满身 ** 的许大茂,壮汉们露出嫌恶的表情,但还是架着他往外拖。 看着许大茂被带走,邻居们又惊又怕。 要不算了吧...有人小声说道,陈爱民,许大茂好歹是院里的人。” 陈爱民打量着这个四十多岁的邻居:如果你女儿被欺负,你也会这么劝? 对方顿时语塞。 许大茂的求救声越来越远,很快巷子里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板,适可而止。”陈爱民提醒道。 别担心,我有分寸。”老板感激地说,刚才多亏你出手,不然我女儿就... 应该的。 不过保卫处那边... 没事,老板摆摆手,开饭馆就是图个乐子,赔点钱算什么。” 陈爱民听罢,不由得撇了撇嘴。 难怪这家饭馆的菜味道不怎么样。 好在价格还算实惠,倒也不算亏。 他暗自腹诽着,自然不会当面说出口。 除了陈爱民和老板的交谈声,饭馆里一片寂静。 许大茂的哀嚎声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 起初他还不停地求饶,后来发现毫无用处,便开始破口大骂。 先是咒骂陈爱民,接着又指责四合院的邻居们忘恩负义,吃了他的饭却不帮忙。 一大爷面色阴沉。 大约十分钟后,许大茂的声音渐渐微弱。 一大爷站起身说道:“够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教训一下就行了!” 老板冷哼一声,朝门外喊道:“别打了,真闹出人命可不行。” 几个壮汉这才停手。 “人放了,你们也赶紧结账走人。” 老板说道。 四合院众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他们是来吃请的,身上都没带钱。 请客的许大茂刚挨了顿揍,此刻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刚才袖手旁观,现在更不好开口让他付账。 见无人应答,老板皱眉道:“怎么?想赖账不成?” 陈爱民慢悠悠地说:“今天是被人请来的,请客的就是外面躺那位。” 老板这才想起是陈爱民预约的,便对外面喊道:“让他付钱!” 几个壮汉正要动手,却发现许大茂已经昏死过去。 这时保卫处的人突然赶到:“有人举报你们聚众 ** !” 老板脸色骤变,赶忙辩解:“误会,都是误会!”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这件事可没那么简单,光赔钱是解决不了的。 保卫科的人正准备发话,突然瞥见墙角昏迷不醒的许大茂。 此刻的他不仅满身污秽,衣服上还留着几个明显的黑脚印,显然是被打晕的。 你们打的就是他吧?保卫科的人指着许大茂质问,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这样,老板被当场带走。 四合院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现在倒是不用凑钱了——老板都被抓了,谁还来收这个钱? 老板的女儿急中生智,一把拽住了陈爱民的胳膊。 猝不及防的陈爱民皱起眉头:你拉着我做什么? 姑娘涨红了脸,低声哀求:求您救救我父亲!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想不通,这种事不该先找亲朋商量吗?怎么反倒求起他这个陌生人了? 正疑惑间,秦淮茹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分开了两人。”这是我爱人。”陈爱民顺势介绍道。 哦...姑娘的脸更红了,声若蚊呐。 陈爱民不打算久留。 虽说他替老板女儿出了头,但也没想继续掺和——保卫科已经介入,他与老板交情不深,方才不过是顺手帮个忙罢了。 见事态平息,他朝秦淮茹姐妹使了个眼色,转身欲走。 你别走!老板的女儿急得直跺脚。 陈爱民觉得这姑娘实在奇怪。 都这时候了,非要缠着他这个外人帮忙?换作是他,早去托关系了。 最后提醒你一句,他驻足回头,赶紧找门路疏通。 再耽搁,你父亲可真要在保卫科过夜了。” 这话倒不是出于好心,纯粹是看许大茂不顺眼——那家伙还在墙角挺尸呢。 陈爱民扫了眼许大茂,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饭馆里只剩四合院这群人。 闹成这样,谁还有心思吃饭?现在问题是:谁来送许大茂去医院?人被打昏了总得救治,可看他那副狼狈相,实在让人不愿沾手。 谁来搭把手…把人送医院去? 话音落下。 人群静默无声。 连德高望重的一大爷都悄悄退后两步。 想着自己这把老骨头。 实在犯不着事事冲在前头。 末了。 还是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人架走。 这几人心里盘算着—— 许大茂近来发迹。 若能借机攀上关系。 说不定能沾点光。 宴席不欢而散。 陈爱民踏进家门。 灶台很快飘起宵夜的香气。 方才在饭馆里。 那桌饭菜实在难以下咽。 秦淮茹姐妹放心不下饭馆老板。 虽看不惯他女儿骄纵。 可人家毕竟舐犊情深。 怎么也不该落得蹲班房的下场。 偏生许大茂睚眦必报。 眼下人证俱在。 要放人非得他点头不可。 照他那性子。 老板怕是凶多吉少。 姐妹俩商量着明日去探听消息。 见她们眉心紧蹙。 陈爱民搅着锅铲随口问: 想帮那老板? 两姐妹交换个眼神。 是有这个心...可非亲非故的,顶多帮着问问。” 陈爱民漫不经心道: 第116章 保卫科队长是我旧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 你帮的够多了,何苦再欠人情?万一事儿没成,反倒遭人埋怨。” 瞧着媳妇急赤白脸的模样。 陈爱民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懂这些门道。” 秦淮茹得意地昂起脸: 只要是关乎你,我自然要多想三分。” 陈爱民本就不欲插手。 既然妻子这般说。 更懒得理会。 夜色渐深。 小院里灯火渐熄。 可其他住户却辗转难眠—— 众人原想着去医院表个心意。 毕竟当时在场却未阻拦。 谁料到了医院才发现。 个个兜比脸干净。 没钱交诊金。 大夫哪肯给许大茂医治。 他们唯有从许大茂身上筹措医药费。 医院收治许大茂后,这个混不吝立刻闹腾起来。 原来他只是短暂昏厥,护士稍加摆弄便苏醒过来。 得知保卫科已将主犯缉拿,许大茂当即指着四合院邻居破口大骂:我平日请客吃饭的好意都喂了狗!看着老子挨打都不来帮手,你们还是人吗? 众人低头挨骂不作声。 虽说许大茂骂得在理,可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着实骇人——谁愿意为别人的恩怨平白挨揍?横竖许大茂也未必肯出这份医药钱。 看着你们就糟心!许大茂喘着粗气拍案而起,打人的都抓齐了没? 主犯和帮凶都羁押了。”有人答道。 陈爱民呢?许大茂突然瞪圆眼睛,那小子没落网? 见众人恍然醒悟的模样,许大茂顿时明了。 他忍着浑身伤痛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你干啥去? 不把陈爱民送进班房,我许字倒着写!他边骂边摸钱包,发现少了钱票又炸毛:谁动老子钱了? 那是垫付的医药费......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却铁了心要告发陈爱民。 硬拉着全院人作证折腾到天明,亏得次日不必上工,否则真要误了正事。 没人会听从许大茂的吩咐。 他们留在保卫处, 全因目睹许大茂挨打时袖手旁观。 出于内疚, 这些人主动作证, 指认陈爱民殴打了许大茂。 许大茂这次变机灵了。 既然保卫处需要证据, 他便先拿出人证。 看陈爱民还有什么话说! 翌日清晨, 陈爱民刚睡醒, 连洗漱都来不及, 就被敲门声惊动。 开门见到保卫处的人, 跟我们走一趟。” 陈爱民不慌不忙: 可以,但请问出了什么事? 昨晚你打了许大茂,他举报了你。” 陈爱民听完依旧镇定, 好,我配合。 不过请稍等,我先洗漱更衣。” 虽然来抓人, 但保卫处的人也没刻薄到不许人梳洗。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他们便在门外静候。 约莫半小时后, 焕然一新的陈爱民走出来。 久等了。” 他递上手中的牛肉干。 这点人情世故他懂, 让守卫久等总得表示。 那时的牛肉干可是稀罕物, 价格昂贵得很。 接过这份心意, 守卫们原本的不耐也消了大半。 临行前, 陈爱民知会了秦淮茹和秦京茹, 让她们安心等他回来。 两人对他深信不疑, 安静地没有闹腾。 到了保卫处, 陈爱民一眼认出许大茂, 还有四合院里那些顶着黑眼圈的街坊。 昨夜酗酒熬夜的众人头痛欲裂, 见陈爱民终于被带来, 总算松了口气——能回去补觉了。 许大茂也没再挽留他们。 待众人散去, 许大茂走到陈爱民面前。 “打了我还想跑?没门!” 许大茂恶狠狠地说道。 “这可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别怪我无情。” 陈爱民闻言笑了出来。 见他在保卫处门口还能笑得这么轻松,许大茂眉头紧锁:“你笑什么?” 陈爱民坦然回答:“不笑你,还能笑谁?你真以为能关住我?做梦的是你。” 话刚说完,许大茂就咬牙切齿地想反驳,却被保卫处的人打断:“你们有完没完?我们要带人进去了!” 许大茂顿时露出得意的神情,心想陈爱民不过是嘴硬罢了,人都被抓了还逞强。 他退后一步,示意保卫处的人动手。 陈爱民也不多解释,任由他们把自己押了进去。 面对审问,他一五一十地交代,随后被关进临时拘留室,静静等待队长问话。 十几分钟后,保卫处队长走了进来,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说说吧,昨晚怎么回事?” 陈爱民没有狡辩,直接承认了自己打人的事实——毕竟全四合院的人都看见了,抵赖毫无意义。 队长记录完后,叹了口气:“你愿不愿意道歉赔偿?” “不道歉,不赔偿,我不觉得我有错。” 陈爱民斩钉截铁地回答。 队长神色凝重:“这样不行,许大茂咬死不放,不和解的话,你至少要被送去劳改一个月,严重的话得两个月。” “劳改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去一趟非得脱层皮不可,你还是好好考虑。” 陈爱民知道队长是为他好,但依然不为所动。 陈爱民笑着对保卫处队长说:放心,我有分寸。” 我知道我不会被关。”听到他这么肯定,队长眉头一皱。 他正想追问,一个手下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队长听完,深深看了陈爱民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出去接电话。 手下告诉他,处长亲自来电。 联想到陈爱民刚才的话,队长猜测这通电话肯定是来放人的。 你抓了个叫陈爱民的?电话那头传来处长的声音。 刚抓的,涉及昨晚的冲突事件。 虽然事出有因,但受害者要求赔偿道歉。”队长如实汇报。 照顾一下,处长直截了当,杨厂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队长心领神会:其他涉案人员怎么处理? 继续关着,就对陈爱民特殊照顾。”处长说完便挂了电话。 回到审讯室,队长打量着陈爱民:你说的不会坐牢,就因为杨厂长?他早听过杨厂长的名号——改革前就声名显赫,把轧钢厂经营得风生水起,人脉更是四通八达。 陈爱民笑而不答。 队长叹气道:别让我难做。 道歉和赔偿,你选哪个?我去和许大茂商量。” 两样都不选,陈爱民笑意更深,我还要他向我赔罪。” 队长瞠目结舌。 办过这么多案子,还没见过打人者反过来要受害者道歉的。 他正头疼这事如何收场,手下又急匆匆跑来:队长,处长又来电话了!队长深吸一口气,不知这次又是哪位大人物的关系。 陈爱民正 ** 时,保卫处队长的电话又响了。 他只得再次起身:您稍等。” 走廊里,队长抓起话筒就听见处长急促的声音:马上找个理由放了陈爱民! 这......队长握着听筒的手一紧。 是上面领导的意思。”处长压低嗓音,就说证据不足。” 挂断电话,队长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总算明白陈爱民那句关不住我的底气从何而来。 回到审讯室,队长神色复杂地看着始终含笑的陈爱民:你可以走了。 许大茂那边我们会处理。” 陈爱民的笑意更深了,看得队长后背发凉。 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涌上来,他忍不住回头张望——还好,这次电话没再响起。 您这笑容......队长喉结滚动,该不会真要许大茂赔礼道歉吧?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陈爱民终于开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不道歉,我不走。” 保卫处队长差点背过气去。 这还说不为难? 分明是在为难他! 正当队长气得头晕目眩时,手下又闯了进来。 还是那句熟悉的话: 处长来电话了。 队长心头一紧,目光转向陈爱民。 那人依旧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你到底搬了哪尊大佛?队长忍不住问道。 我谁都没找。”陈爱民语气平静。 队长压根不信。 若真没找帮手,这人怎会如此镇定? 时间紧迫,他顾不得多说,匆匆跑去接电话。 这已是第三次。 处长,又出什么事了?队长握紧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 立即重新调查!如果许大茂有问题,马上放人,让他当面道歉! 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试探道:这次是...... 别问了!是我们惹不起的大人物!处长打断道。 队长心下了然,挂断电话后立刻派人把许大茂等人从被窝里拽了回来。 回到陈爱民面前,队长开始详细询问事发经过。 确认是许大茂挑衅在先,他暗自盘算着赔偿方案。 看着队长态度骤变,陈爱民明白是叶老爷子发力了。 其实从队长被频繁叫出去接电话时,他就猜到了结局。 被关进来那一刻,他就知道杨厂长、林生和叶老爷子绝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有人替他把路铺好了。 望着焦头烂额的队长,陈爱民反而有些过意不去。 第117章 真没想到你有这么硬的靠山。” 队长苦笑着摇头。 陈爱民正在思索之际,耳边传来保卫处队长的声音。 他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笑容说道: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到那时,你们就不能随意拘禁我了。” 保卫处队长闻言也是一愣,没料到陈爱民会这般回应。 寻常人攀附权贵往往引以为傲,但陈爱民显然志不在此——他是要让自己成为那个被人仰望的存在。 凭心而论,陈爱民确实非同寻常。 短短半小时内就能让多位大人物为他奔走,足见其过人之处。 能让这些人物如此上心,本身就证明了他的不凡。 我们会重启调查。 若许大茂确有不当,定让他向你赔罪。” 陈爱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就知道你们秉公办事! 保卫处立即展开行动,将四合院众人与许大茂全部带回问讯。 队长重点追查的不是打人事实,而是事件起因——许大茂究竟做了什么。 回答我!许大茂对那个姑娘做了什么?队长厉声喝问。 被问话的四合院居民浑身一颤。 当时他正饮酒闲谈,只听闻打人动静,根本不知前因后果。 我是真不知道啊...... 隐瞒实情是什么罪名?队长沉下脸,信不信我随时能关你一年半载! 这套说辞果然奏效。 对方慌忙解释:我当时只顾着喝酒......真没注意那边。 不过听他们对话......好像是许大茂欺负了姑娘...... 队长目光一凝:你是说,老板是为姑娘出头才动手的?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对方连连点头。 许大茂早已将讨好巴结的念头抛到脑后。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关进保卫处。 一旦踏进那个地方,他的前程就全毁了。 工厂绝不会容忍有污点的工人,尤其是在这个裁员风声四起的节骨眼上。 若因为这种事被抓住把柄,简直是在给厂长送裁人的借口。 保卫处处长仔细记录着每一句证词,这些可都是能让许大茂低头认错的铁证。 询问完这个人,他又陆续盘问了其他几个涉事者,得到的回答出奇地一致。 最终,处长来到许大茂面前。 自从被带回保卫处,许大茂就如坐针毡。 他实在摸不透处长突然传唤他们的用意,但凭着多年混迹社会的直觉,他断定绝对没好事。 见处长进门,许大茂立刻挤出一脸谄笑,嘴角都快抽筋了。 把你那套收起来。”处长冷眼扫过他那副虚伪的嘴脸,现在我问你答,要是敢有半句假话...他故意顿了顿,先关你几天禁闭。 要是还嘴硬,就直接送你去劳改队。” 这套惯用的恐吓伎俩,却在许大茂身上失了效。 他早把相关法律条文摸得门儿清,心知自己根本够不上犯罪。 处长您这可吓着我了,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回道,我既没偷又没抢,凭啥送我去劳改啊? 处长眼神一凛:我说最后一遍——把你的笑脸给我收起来! 许大茂瞬间敛起笑容,露出一张阴沉的马脸。 那双滴溜溜乱转的三角眼,配上尖嘴猴腮的面相,活脱脱一副奸猾相。 要不是兜里有两个臭钱,哪会有姑娘愿意多看他一眼?特别是站在相貌堂堂的陈爱民旁边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处长不自觉地拿他和陈爱民作比较,但面上丝毫不显。 他敲了敲桌子:老实交代,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眼皮一耷拉,又把昨夜那套说辞原封不动搬了出来。 许大茂刚说到一半。 保卫处队长就重重拍着桌子打断道: 我问的是你干了什么! 许大茂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但他的脸上依旧装作茫然: 我...我不知道您指什么...... 保卫处队长盯着许大茂, 这些辩解他见得太多了。 队长一眼就看出许大茂在装糊涂。 不过他有备而来: 行,既然你要装傻, 那我就直说了。” 问话前我已经找过你的了。” 许大茂背后冷汗直冒。 看来昨晚的事全暴露了。 但他转念一想—— 不过就是想摸那姑娘两下, 又没真怎么样。 自己还被打得浑身是伤呢! 想到这儿他反而挺直腰杆: 昨晚我喝多了记不清, 要不您提醒一下? 队长冷笑: 你酒后想 ** 老板闺女, 被陈爱民发现后挨了打, 接着又被老板带着人揍, 是不是这么回事? 许大茂故作无辜: 我就是请姑娘过来坐坐... 可能认错人了... 队长眯起眼睛—— 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少来这套! 你必须向陈爱民和老板赔罪! 许大茂瞬间炸了: 为什么我要向他们道歉?挨打的是我,应该是他们向我赔罪才对... 保卫队长冷笑着反问:昨晚你不是喝醉了吗?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怎么偏偏就记得他们打你这件事? 许大茂嘴唇蠕动,强词夺理道:他们下手那么重,疼都给我疼清醒了。 打成这样还要我赔罪?天理何在? 保卫队长微微颔首:这话该问问你自己。 无缘无故 * 扰人家闺女,现在证据确凿。 要么赔礼道歉,要么在保卫处关禁闭。 ** 妇女可是重罪,现场证人都有口供的。” 许大茂猛然意识到事态异常,沉声问道:又是他背后那些大老板在搞鬼吧? 少在这胡搅蛮缠!保卫队长拍案而起,做错事的不是你吗?陈爱民揍你那是替天行道!要不是他及时制止,你借着酒劲指不定干出什么勾当。 到那时毁的就是姑娘家的名声! 许大茂仍在狡辩:我根本没碰那姑娘!她现在不也好端端的? 话音未落,保卫队长一脚踹翻审讯桌。 许大茂猝不及防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陈爱民出手,那姑娘该怎么办?!” 许大茂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保卫处队长凌厉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位队长办案经验丰富,对付许大茂这样的无赖早已轻车熟路。 像他这般厚颜 ** 之徒虽不常见,可制服的法子多的是。 毕竟这种人向来欺软怕硬。 真要硬碰硬时,骨子里的怂包本性就暴露无遗。 最后警告你一次,赶紧想法子赔罪。 只要苦主点头, 你就能走人。 要是人家不答应, 就在保卫处好好反省吧。” 劳改所就不送你了,但关你个把月没问题。” 队长说完转身就走,还得去释放四合院其他住户。 那些人没犯什么大错,不过是明哲保身罢了。 况且除了陈爱民,确实没人目睹许大茂对茶馆老板女儿的恶行。 队长逐一询问过,只有陈爱民挺身而出。 加上受害姑娘的证词,这事就算结了。 队长来到陈爱民跟前,郑重道:干得漂亮。” 陈爱民挑眉笑问:哦?不觉得我也是仗势欺人? 队长先是一怔,继而笑着摆手:别人仗势欺人是欺凌弱小,你是仗势护人。” 这能一样吗?得了,快回去歇着吧。” 不出两天许大茂准服软,等着他登门道歉就是。” 丑话说前头,最多关他几天。 毕竟没出大事, 能讨个道歉就不错了,赔钱就别想了。” 陈爱民淡然道:本就不是为我自己。 只求他还那姑娘一个公道。” 人家在自家茶馆规规矩矩传话, 平白遭这种罪, 碰上这么个混账东西。” 队长目光陡然热切起来,看得陈爱民后背发毛: 你这什么眼神? 我在想...队长语气突然温柔,怎么没早点遇见你。” 陈爱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早遇见又怎样? 说不定...队长轻声叹道,我就钟情于你了。” 你媳妇真有福气... 陈爱民听得浑身不自在。 打住打住,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个男的。 就算咱俩早认识,也不可能有结果。”保卫处队长爽朗大笑。 这我当然知道... 就是个假设嘛... 要是早点遇见你,说不定能成好兄弟。” 陈爱民笑着回应。 现在也不迟啊。” 我觉得你人挺不错。” 保卫处队长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愣了愣才说:谢了,你也很够意思。”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离开。 回到四合院时,陈爱民看了眼怀表。 从被抓进保卫处到回家,前后还不到两小时。 他原以为叶老爷子那边反应不会这么快,没想到半小时内电话就打到了保卫处处长办公室。 当时保卫处队长接电话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收拾完屋子,陈爱民拎着鱼和肉往杨厂长家去。 从队长那儿得知,杨厂长是第一个打电话说情的人。 怎么亲自过来了?杨厂长快步迎到院门口。 您为了我的事特地找处长,总得来道个谢。”陈爱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好小子!没白疼你!杨厂长拍着他肩膀大笑。 简单说明情况后,陈爱民放下食材就要告辞。 这么见外干嘛?就打了个电话而已。”杨厂长指着满兜鱼肉,不把我当自家兄弟? 这些是给嫂子准备的。”陈爱民无奈道,预产期快到了,得提前备着补身子。 要是月子没调养好,够你后悔的。” 杨厂长这才收下。 他清楚陈爱民的医术——当初要不是这个年轻人,他们夫妻也不会有孩子。 先走了,还有事要办。” 杨厂长会意地摆手。 他知道眼下陈爱民确实忙。 第118章 第二站是林生家。 陈爱民有种直觉,第二个打电话的应该是这位邻居。 外出办事时,队长没透露第二个来电人的身份。 但陈爱民直觉那是林生。 于是他径直找上了门。 这次却扑了个空。 林生正好出差了。 开门的只有他妻子。 得知来意后,对方热情地邀他进屋。 陈爱民本是来道谢的, 人不在自然不愿多留。 嫂子,一点心意。” 他递上带来的礼物。 林生妻子显然没料到这茬, 慌忙推辞:这可使不得! 他能帮上忙就够高兴了, 再收礼该过意不去了...... 这是我自制的玩具,陈爱民坚持道,不值几个钱。” 再三推让后, 礼物总算被收下。 回到四合院, 陈爱民取出珍藏的草药。 要给叶老爷子备份实用礼—— 七包强身健体的药汤配方。 每三日一服, 二十一天后换新方子。 叶宅那边早备好了茶点。 老爷子洞察先机, 从陈爱民出保卫处那刻就得了信儿。 不料足足候了三小时, 点心都凉透了人才到。 大忙人可算来了?老爷子话里泛酸。 陈爱民不明就里, 先将药包递给管家:记得按时煎服。” 落座后见老爷子神情稍霁, 那几包草药显然熨帖了老人的心。 陈爱民刚踏进院子,就听见叶老爷子酸溜溜地嘀咕: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早把我这个老家伙的群.7:5,6,,2,!!8!!!4:1:群5;63:,2:,瞧着老爷子这副模样,陈爱民忍俊不禁:老爷子这是怪我出来没先来给您请安? 叶老爷子扭过头去,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倔老头年纪越大越孩子气,活像是要把年轻时欠的娇都补回来。 陈爱民心下好笑,却也不戳破,温声解释道:那边帮忙给处长打了电话,总得先去道个谢。 特意把您排在后头,不就为能跟您多唠会儿?要是先来这儿,哪还有工夫陪您慢慢聊啊。” 这话说得熨帖,叶老爷子脸色顿时舒展开来:算你小子会说话! 听陈爱民讲完昨晚的遭遇,老爷子气得直拍桌子:你们院里尽是些混账东西!要搁我年轻时候,非把那畜生......话说半截突然收住,老爷子眼神往陈爱民身上一溜,要不要老头子帮你摆平? 可别!陈爱民连忙摆手,这点小事都劳您出手,我往后还怎么在商界立足?说着正了正神色,今儿保卫处队长还说呢,夸我背后有您几位撑腰。” 叶老爷子心头一紧,生怕年轻人犯倔。 却听陈爱民目光灼灼道:可我不想当靠山的盆景,我要做别人的靠山。” 听闻叶老爷子的表态,陈爱民展颜一笑。 早料定您会支持我。 正因这份笃定,我才能放手去做。” 他舒展着筋骨继续说道:最近百货商场经营得风生水起,难免引来些眼红之人。 不过资料已在整理中,这事我会亲自处理,您不必费心。” 叶老爷子没料到话题突转,这事他其实早已了然于胸,甚至暗中做了安排。 陈爱民察觉到老人神色有异,顿时了然:果然被我猜着了。 今日特意来就是要告诉您,自己的生意自己打理。 若由您出面,倒显得我好欺负。” 这叫什么话?叶老爷子眉头紧锁,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人,看谁还敢造次。” 在他们眼里,只会觉得我离了您就什么都不是。”陈爱民目光坚毅,我得让那些人明白,我陈爱民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见其态度坚决,叶老爷子欲言又止,最终轻叹:看来是我多事了... 您误会了。”陈爱民连忙解释,我只是觉得若事事仰仗您,这生意做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赖在您这儿不走了。” 谁知老人眼睛一亮:此话当真?我正有此意! 老爷子...陈爱民哭笑不得,我在说正经事。” 谁不正经了?叶老爷子瞪眼道,当初就是看中你的才华品性,想重点栽培。 改革开放后你说要创业,我想着反正能护着你,才放你出去闯荡。” 说着说着愈发激动:现在倒好,你要单枪匹马跟那群豺狼周旋,叫我如何放心?语毕气呼呼地别过脸去。 望着老人孩子般的赌气模样,陈爱民忽然开怀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叶老爷子更恼了——明明生气的是他才对。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我还在生气呢,你笑什么?! 陈爱民摆了摆手道:我不是存心气你,是真心觉得你人很好。” 咱们相识时间不长,可你待我不薄。” 总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感觉你就像我的家人。” 说到这儿,陈爱民突然噤声,沉默片刻才继续: 请相信我。 既然你也认可我的能力,就更该信任我。” 他们吃人不吐骨头,我倒未必。” 放心,我能处理好。” 叶老爷子欲言又止,见他神情认真,最终只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护着你。” 这地方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处藏着不少人物。” 个个都不是善茬,城府极深,你得万分小心。” 若他们真要对付你,手段必定无所不用其极。” 老爷子仍不放心,又叮嘱:实在应付不来就找我,别顾及面子。” 也不怕你笑话,我早把你当亲人了。 除了你,谁还会常来陪我? 起初只当是投缘的朋友,难得聊得来。” 可日子久了,想法就变了... 如今倒觉得,你像我的孙儿... 叶老爷子说着露出慈祥的笑容。 陈爱民却连忙摆手:别别,我可不想凭空多个爷爷,谁愿意当孙子啊。” 老爷子大笑:你这张嘴啊,总是不饶人。” 见陈爱民沉默,叶老爷子的态度也缓和了。 此后他们默契地避开这个话题。 老爷子既已让步,便不会再多干涉——说多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出手,反倒违背了陈爱民的本意。 陈爱民心知肚明,也刻意不谈生意。 闲聊间,叶老爷子忽然提起:还记得那位白院长吗? 陈爱民仔细回想,无奈每日琐事繁多,实在记不清这号人物。 老爷子并不意外:就给我看诊时见过一面,不记得也正常。” 陈爱民的记忆有些模糊。 最近事务繁杂,加上休息不足,他的头脑仍有些昏沉,一时难以清晰回忆起过往细节。 叶老爷子未作多想,直接道出原委: “上次你送我去医院时,他正好也在,进门时还看了你一眼,但你急着离开,我便没来得及介绍。” “之后他去外地进修医术,一回来就听说我的腿被你治好了,现在非要见你一面不可。” 陈爱民这才明白,叶老爷子绕了一大圈,是想让他见那位白院长。 “见面而已,何必这么麻烦?你帮过我那么多,这点小事算什么……” 叶老爷子略显尴尬,摇头道:“你不懂!他痴迷医术,当年治不好我的腿,试遍方法无果,最后负气离开。” “最近刚找到新思路,结果发现我已康复。 你若见他,准会被他缠得头疼。” 陈爱民轻笑:“有这么夸张?连你都嫌他吵?” 叶老爷子正色点头:“绝非玩笑!见了他你就知道。 记住,若他问些刁钻问题,不必顾及我,直接回绝便是。” “这人脸皮极厚,被拒绝也不会在意。” 陈爱民会意应下。 因白院长急切想见,叶老爷子便将约见安排在次日。 陈爱民如今经营百货商场,偶需巡查工厂,平日多在商场帮忙。 但时间灵活,随时可处理私事——这正是他创业的初衷,不愿囿于打工的束缚。 次日,陈爱民如约赴院。 他本想选个清静场所,但白院长执意在医院会面,叶老爷子也只得无奈妥协。 叶老爷子向陈爱民转达这个安排时,脸上写满了不悦,显然对白院长的要求颇有微词。 不过陈爱民并未在意,既然对方同意,他也顺其自然地接受了。 次日清晨,陈爱民准时出现在医院。 一走进大厅,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难住了——偌大的门诊大厅里人头攒动,而白院长只说在医院碰面,却没说具 ** 置。 看着满大厅等候的患者,他实在无法从人群中辨认出要找的人,更不知道院长今天是否穿着便装。 正当他站在大厅 ** 四处张望时,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几缕银发。 待他微微低头,这才看清眼前站着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约莫六十岁上下。 你就是陈爱民吧?老人笑眯眯地问道。 陈爱民稍作思索便恍然大悟:您是白院长? 正是老朽。”白院长笑容可掬地点头。 陈爱民暗自打量着这位院长,发现除了发际线比想象中略高些,其他方面都与预想相差无几。 他没有多言,默默跟着白院长穿过长廊。 两人来到一间挂着院长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办公室里摆放着常规的办公用品,墙角还整齐陈列着各类医疗器械。 刚进门,白院长就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确实有个疑问。”陈爱民直言不讳,您是怎么在那么多人里认出我的? 毕竟他穿着便装,而白院长身着白大褂,按理说应该是他先认出院长才对。 白院长闻言笑意更深,眼角挤出几道细纹:这个简单。 老叶跟我说,大厅里最醒目的那个帅小伙就是。” 第119章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陈爱民怔了怔,没想到叶老爷子会这么评价自己。 见年轻人露出困惑的神情,白院长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对自己的相貌没信心? 那倒不是。”陈爱民坦然道,我向来知道自己长得不差,只是没想到在你们眼里也这么出众。”白院长惬意地靠坐在办公椅上,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这不稀奇,咱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可亮着呢。” 还有问题要问吗?白院长看着陈爱民。 陈爱民仔细想了想,确实没其他疑问了。 没有了。” 白院长满意地点点头:那轮到我提问了。” 他沉思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陈爱民耐心等待,猜测对方可能要问关于叶老爷子腿病的事,甚至已准备好答案。 没想到白院长的问题却是:你学医多久了? 陈爱民一时语塞。 他的医术来自系统,平时用恶意值大礼包抽奖,得到的多是玩具或先进物品的制作方法,暂时都用不上。 医术是系统直接赋予的,这让他不知如何作答。 见陈爱民犹豫,白院长皱眉道:直说无妨,就算学了十几年也很正常。 若是十几年就能达到这般造诣,已经是天才了! 陈爱民思来想去,总不能说就几年工夫吧?只好顺着说:您说得对。” 白院长了然点头,随后自然转入正题,详细询问叶老爷子腿病的治疗细节,包括穴位选取和药方配制。 陈爱民毫无保留,一一详解。 听完后,白院长恍然大悟:果然厉害,医学精髓你都掌握了。 不瞒你说,我本想用刚学的手法给老叶治腿,没想到被你抢先一步。” 当时我还以为他在糊弄我。”白院长自嘲地补充道。 但他的康复效果确实堪称完美。” 没有任何瑕疵,只要他以后戒酒自律。” 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看到他腿伤痊愈的情形时我简直难以置信,必须当面请教您的治疗手法。” 以我的医学认知,即便能治好伤势,也无法达到如此完美的愈后效果。” 白院长眼中满是崇敬。 陈爱民只是淡淡一笑。 紧接着,白院长又接连抛出多年积攒的疑难病例。 陈爱民耐心逐一解答,白院长起初只是聆听,后来郑重地取出纸笔记录。 这场对话渐渐变成了单向授课,陈爱民讲得口干舌燥。 每次他想暂停时,白院长的新问题总及时出现。 我撑不住了。” 陈爱民直接表态。 他原以为对方会就此打住,不料问话如流水般持续不断。 若非主动喊停,恐怕这场问答会持续到深夜。 看到白院长脸上闪过的失落,陈爱民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 那种混合着珍视、感动与满足的神情,让他联想到发现宝藏的探险家。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陈爱民起身准备离开。 正好一起散步!我还有几个问题......白院长迫不及待地接话。 陈爱民急忙婉拒:实在抱歉,另有要事。”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叶老爷子对白院长的评价。 这位医学前辈并非聒噪,只是对知识有着近乎执着的渴求——当然,提问对象也要看人下菜碟。 唯一相似之处是 都令人心烦意乱 陈爱民多次推辞后 白院长总算松口让他离开 临别时对方突然叫住他 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差点忘了问 你现在处对象没? 听到这个问题 陈爱民眉眼舒展开幸福的笑纹 对象没有 不过有个持证上岗的媳妇 白院长怔了怔 随即拍着他肩膀感叹: 可以啊!年纪轻轻就成家了 陈爱民笑而不语 转身走进暮色中 六点半的晚霞铺满天际 他却没有直接回四合院 这个点秦淮茹姐妹早该到家了 他照例先拐去百货商场巡视 下班高峰的商场人潮涌动 货架前挤满抢购的顾客 供不应求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增产计划在他脑海盘旋 但短期内难以实现突破 二楼的招商计划忽然浮现 装修完毕的场地空空荡荡 现在正是引进商户的好时机 既能分流顾客 又能丰富商品种类 拿块公示板来 他对店员吩咐道 接过半人高的木板 他用墨笔挥就招商公告 斗大的字迹力透板背: 明日正式启动商户入驻 这电话沉甸甸的,活像块板砖。 带着它出门,简直跟揣着凶器没两样,实在碍事得紧。 陈爱民盘算着改日去百货商场守着,等目标现身。 谋划妥当后,他便折回四合院。 刚踏进院门,就瞧见一大爷蹲在自家门前。 看见一大爷那张脸,陈爱民才猛然记起被自己遗忘的事——难怪整日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把许大茂那档子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自打从保卫处出来,他满脑子都是各种杂事,哪还记得许大茂这号无关紧要的人物。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大爷腾地站起来,手指头直戳到陈爱民鼻尖。 陈爱民挑眉拨开那根碍事的手指:这话该我问您才是。” 一大爷气得太阳穴直跳。 他倒不是真在意许大茂死活,可陈爱民这副目中无人的架势实在叫人窝火。”你还有脸说!跟保卫处嚼什么舌根了?怎么反倒把许大茂关起来了?明明先动手的是你! 陈爱民脸色骤然转阴:有疑问找保卫处说去,别在这撒泼。”说罢侧身就要进门。 一大爷哪肯罢休,伸手就来拽人。 陈爱民最烦别人碰他,反手一推,力道没收住。 眼看一大爷踉跄着要栽个跟头,又及时拽住他衣领——老头儿的后背离地面只剩两指宽了。 一大爷喉结滚动。 方才电光火石间,他本想着摔了正好借题发挥,可当真要跌个结实时,又怕疼起来受不住。 你发什么疯?虽然心里发虚,嗓门倒是挺亮。 陈爱民嗤笑:怕您真摔出个好歹来讹我。 保卫处可不是我家开的,要真让您磕着碰着,还不得把我押进去?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一大爷立刻炸了:你还有脸提保卫处! 我看你和那个队长肯定有问题!你绝对塞钱贿赂他了! 不然凭啥你还在这晃悠,许大茂却被关在保卫处? 松手! 一大爷说的松手,是要陈爱民拉他起来。 谁知陈爱民当真撒开了手。 这么古怪的要求还是头回听见... 松开手后, 陈爱民居高临下地冲一大爷咧嘴一笑。 其实摔得不重, 毕竟就不到两厘米的高度, 跟轻轻拍了下地面差不多。 但一大爷还是惊得瞪圆了眼睛。 你!你! 见对方开始结巴, 陈爱民故意火上浇油: 我?我怎么了? 一大爷气得眼前发黑—— 这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 可陈爱民说得就像真的一样。 老头儿自己爬了起来, 罢了! 你还没说清楚为啥进去的是许大茂? 见对方揪着这事不放, 陈爱民不耐烦道: 早说过想知道就去问许大茂。” 要是他还说不明白,就去保卫处问! 一大爷嘴唇直哆嗦: 他们说许大茂 ** 姑娘才被抓,可这跟你打人没被抓有啥关系? 凭啥你打了人还能在外面晃荡?! 这话实在太露骨, 陈爱民眼神瞬间结冰: 绕来绕去就想问我为啥没进去是吧? 说白了你就盼着我被关起来,看我没事心里不痛快,对不对? 被戳破心思的老头脸一僵, 随即梗着脖子嚷嚷: 我说错了吗?! 许大茂犯事该关,你打人也该关! 保卫处就该把你也抓进去! 看着那根快戳到鼻尖的手指, 陈爱民冷笑着一把攥住。 哎哟喂!松手! 手指要断了! 撒开! 陈爱民又加了几分力道, 听着惨叫淡淡道: 我的耐心有限。” 再敢用手指我, 信不信真给你掰折了? 不是爱说我贿赂保卫处吗? 要不要赌赌看—— 掰断你手指的话,他们会不会抓我? 陈爱民说完这话后,脸上重新浮现笑容,朝一大爷点点头便转身进屋。 见着陈爱民最后那个笑, 一大爷不由得浑身发冷。 他使劲搓了搓胳膊, 方才那一瞬间, 他真觉得陈爱民随时会掰断他的手指。 活到这把岁数还这么窝囊, 一大爷暗自懊恼, 竟在小辈面前露了怯。 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刚才那一刻,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骨子里的那种。 更让他心惊的是, 陈爱民确实说中了。 明明都有人证证明他打了许大茂, 可到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足见他在保卫处都有门路。 想到这里, 一大爷猛地打了个寒颤, 决心往后行事要加倍小心。 以陈爱民的手段, 保不准哪天就抓住把柄把他送进去。 回想起许大茂的下场, 一大爷连连摇头。 这把年纪要是进了保卫处, 老脸可往哪搁。 踏进自家房门, 陈爱民终于舒了口气。 工作已经够累人, 这两日又绷紧神经, 此刻回到避风港才觉松快。 院里除了那几个古怪邻居, 周遭倒也安宁。 瞧见站在门边的秦京茹, 姑娘正翻看着什么, 见他回来立即笑着招呼: 姐夫回来啦! 陈爱民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小姨子。 与初来时的畏缩判若两人—— 那时的秦京茹总缩在姐姐身后, 说话不敢抬眼, 第120章 走路都贴着墙根。 如今却能坦然直视他人, 言谈举止透着底气, 甚至敢独自外出走动。 这般脱胎换骨的变化, 正是陈爱民乐见的。 既然是自家人, 就该挺直腰板做人。 翌日清晨, 陈爱民早早来到百货商场。 原以为招商响应者寥寥, 未料众人经商热情远超预期。 商户们争先恐后要谈铺位, 他只得让大伙排队取号。 首个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粗犷汉子。 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来。 陈爱民不自觉地盯着那个褪了色的袋子看。 皮肤黝黑的汉子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刚下工就赶来了,家伙什都还没收拾。” 陈爱民点点头没吭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汉子搓着粗糙的手掌,我媳妇手巧,会做些小玩意儿。 听说您这儿生意好,想租个摊位... 说话时他不断偷瞄陈爱民的表情。 商场里那些锃亮的柜台,玻璃橱窗里摆放的精美商品,跟他的粗布衣裳实在不搭调。 二十多块的月薪让他根本不敢踏进那些店铺。 工友里有人发了财,整天炫耀婆娘如何温柔体贴,听得他心里发酸。 可他这人脑筋死板,连场面话都听不明白,哪是做生意的料? 要不是婆娘再三催促,他也不会硬着头皮来这一趟。 半大小子要上学,光书本费就是个负担。 反正媳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做点手工补贴家用也好。 当汉子来到队伍中排队时,才发现情况远比他想象中复杂。 周围排队的人谈论的都是些正规生意——服装、食品、饮料。 唯独他手里拿的是手工刺绣品,这让他感到难为情。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就这样退缩回去,肯定会被媳妇唠叨。 于是硬着头皮上前尝试。 好在陈爱民并未露出嫌弃的神色,这让汉子稍感安心。 陈爱民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来意,但这件事恐怕行不通。 他正思索如何向这个直性子的汉子说明情况。 你可能有误会。”陈爱民略作停顿,决定开门见山:我把场地租给商家经营,不论销售好坏都要收费。 收费标准根据商品定价——贵的多收,便宜的少收。 像你这样的手工品,大概收十元租金。” 听到这个数字,汉子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陡然提高:十块钱?不是免费的吗?这点地方哪值这么多钱! 后排排队者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觉得汉子大惊小怪。 在他们看来,十元的租金简直物超所值。 陈爱民平静地解释:这里客流量大,百货商场的名气能带来顾客。 能留住客人看你们的本事,而我负责招揽生意,这就是收费的原因。 明白了吗? 汉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意识到刚才失态了。 听完解释,他忐忑地问:那...要是卖不出去呢? 这是你们需要考虑的事。”陈爱民语气平淡地回应。 **要是货卖不掉,你们还是得照付十块钱。” 既然你是第一个来的,我就直说了。 要卖手工制品的话,我这儿不合适。” 道理很简单,现在谁家不会自己动手缝补? 家家户户都有针线活手艺。 那些小物件不仅卖不上价, 弄不好根本没人买——自己能做的东西,谁会花钱买现成的? 庄稼汉虽然性子直, 却听懂了陈爱民的弦外之音。 **这憨厚的汉子也觉着在理。 既然大伙儿都会的手艺,何必专程花钱买? 换作是他, 瞧见摊贩卖的手工制品,压根不会多看一眼——自家婆娘随手就能做, 哪犯得着花这冤枉钱。 想到这儿,汉子黝黑的脸庞泛起愧色,搓着手道:是俺考虑不周...... 陈爱民摆摆手:在我这儿摆摊的都行,按时交租金就成。 卖啥我不管。” 顿了顿又添了句:犯法的可不行—— 见汉子垂头丧气的模样,他又指点道:想赚零花钱的话,不妨让家里人做些精巧的小玩意儿。” 虽说手工货不好卖,但要是做工细巧... 未必没主顾。” 汉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谢您指点。” 待这老实人离开后, 第二个访客已落了座。 百货商场二层设了洽谈区, 几张长椅围着一张木桌。 排队的人们挨个上前商谈, 谈话内容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陈爱民向来主张开诚布公。 生意上的规矩, 就该摆到明面上说。 这回是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 约莫二十出头。 细皮嫩肉的模样, 瞧着就是没吃过苦的。 那人坐在椅上, 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陈爱民。 陈爱民也不急, 从容地任他端详。 于他而言, 对待潜在合作对象, 这点耐心自然不在话下。 当他决定与人合作时,总会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眼前的男人无从了解,只能凭第一印象来判断。 因此,他理解对方的行为。 那男人扫了他两眼,似乎失去了兴趣,直接对陈爱民说道: 刚才你和别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的意思是只负责吸引客流? 陈爱民点头,这正是他的目的,省去了反复解释的麻烦。 见陈爱民承认,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随后说道: 既然这样,我打算在你这里卖东西。” 陈爱民神情依旧平静:好,你打算卖什么? 男人挑眉反问:怎么,你还要管我卖什么? 陈爱民坦然回答:当然,不妨直说,我们是双向选择。” 双向选择?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兴致,什么意思?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解释: 意思是不仅你们选我,我也在选你们。” 我们互相选中,合作才能成立。” 若一方不满意,合作就谈不上。” 男人听完,饶有兴趣地点点头:有意思。” 他衣着光鲜,举止从容,像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 陈爱民猜测他可能想自立门户,才来谈生意。 但他对别人的私事没兴趣,只是静静等待对方的答复。 好吧,告诉你,我想卖书。” 陈爱民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对方会做娱乐相关的买卖,没想到竟是卖书。 男人察觉到他的惊讶:觉得我不像卖书的人? 陈爱民本想否认,但最终坦然默认了。 男人再次露出笑容。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我挺想和你交个朋友的。” 陈爱民明显怔了怔,随即露出善意的微笑回应道:我们现在在谈生意,等谈完正事再聊其他的吧。”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男人继续说明来意。 他想卖的是外文书籍,包括英文和其他语种的内容。 陈爱民听完后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内心开始动摇。 陈爱民原以为对方是要自立门户,没想到只是出于兴趣。 要知道,来百货商场的人主要是为了消遣娱乐,真正爱看书的人屈指可数,对国外书籍感兴趣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这也不难理解。 过去条件有限,很多人连基础教育都难以完成。 能读到初中已经相当不错,高中、大学更是少之又少,通常是富裕家庭才能负担得起。 即便有这样的人来到百货商场,也不太可能购买看不懂的外文书籍。 在这里开书店,一个月能赚十块钱就算不错,更别提几百块了。 陈爱民显出犹豫之色。 为什么犹豫?男人不解地问,卖书又不违法。 我可以先付一年租金。” 陈爱民索性直言:实话告诉你,卖书根本挣不到钱,反而可能赔本。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在陈爱民看来,知识是无价的。 虽然现在人们还没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但十几年后情况会完全不同。 只是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书店的生意恐怕很难支撑下去。 男人环顾四周,缓缓说道:你不觉得这里很棒吗?这正是我选择在你这里开书店的原因——环境很好。 书籍这么美好的东西,当然应该放在美好的地方。” 陈爱民已经看出来了,这位是海外归来的留学生。 这种独特的品味,通常只有留过学的人才有。 他开始对对方的家世产生了好奇。 但说到底,自己只是个百货商场的负责人。 问太多反而显得不合身份。 他没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 虽然我还想压价,但书在这里确实是奢侈品。” 所以我每月收你五十块租金,有意见吗? 周围的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陈爱民会开价五十块。 在他们看来书本不过是寻常物件, 本以为最多就十二三块顶天了。 哪知道价格直接翻了五番—— 要知道现在多少人一个月都挣不到这个数。 男人却浑不在意,反倒喜形于色: 我就知道你是识货的!书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说着便乐呵呵地去摸钱包: 我先付一年的。” 陈爱民按住他的手:别急,我们得先签合同。” 还得谈书籍来源的问题,流程多着呢。” 男人怔了怔,摩挲着下巴笑道: 你这儿还挺正规。” 陈爱民失笑:怎么,你以为是不正经的买卖? 得了,明白。”男人摆摆手,现在要做什么? 留下联系方式。”陈爱民指着桌上的白纸, 等我面试完会上门拜访。” 男人龙飞凤舞地写下地址电话,转身离去。 第三位来客态度截然不同。 第121章 眉宇间尽是轻蔑,似乎觉得陈爱民来者不拒。 我要卖衣服!他开门见山,开个价吧? 听到这无礼的口气,陈爱民几不可察地皱眉。 衣服得先验货,他公事公办地说, 质量和款式达标才能合作。” 对方眼睛一瞪:你不是什么都收吗?! 那个卖手工艺品和卖书的都不用检验货物,怎么到我这就要验货?! 陈爱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一向以牙还牙,对方什么态度他就什么态度。 我是店主,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想在我这摆摊就得验货,有问题吗?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不服气的话,大门就在那边。”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对面的男人顿时涨红了脸,尴尬得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排在后面的商贩们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都是来谈合作的,少个竞争对手正合心意。 虽然商场够大,但抢摊位的人实在太多。 看到有人出丑,他们巴不得凑热闹。 被当众取笑的男人恼羞成怒,猛地拍桌而起:你算老几?开个破商场了不起啊?告诉你,老子还不稀罕在这摆摊呢!不是讲究双向选择吗?我现在就选——不跟你合作!说完拂袖而去。 陈爱民始终面不改色。 他早习惯了形形 ** 的商贩,做生意嘛,什么奇葩没见过?他平静地对队伍喊了声:下一个。” 整整一天,陈爱民都在面试商户。 来的人各怀心思,但并非都符合要求:有的嫌租金贵,有的货品质量不过关。 虽然承诺提供客源,可他绝不能让人砸了招牌。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款式新颖、质量过硬才是立身之本。 想要生意兴隆,就必须把好质量关。 为此他没少得罪人,但他毫不在意。 想在商场立足?先过了验货这关再说。 一天下来,他的名声不胫而走。 有人说他表里不一,他知道这准是被拒之人的报复,却懒得计较。 流言蜚语算什么?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顾客。 想把事业做大,这点风浪算什么? 这对陈爱民来说易如反掌。 陈爱民在百货商场忙碌了一整天,说得口干舌燥。 尽管他不断喝水、去洗手间,喉咙依然 ** 辣的疼。 毕竟,任谁连续说这么多话都受不了。 回到家时,秦京茹和秦淮茹关切地望着他,一天的疲惫顿时消散。 她们知道他辛苦,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和饮品慰劳他。 第二天,陈爱民继续面试商户。 想在他这里卖商品的人很多,面试持续了整整十天。 期间,他终于收到了杨厂长的消息——对方提供了附近商圈的资料。 翻阅资料时,陈爱民发现了一些低调的大老板,他们在别处经营生意,只是来此试水。 然而,随着陈爱民的百货商场风生水起,他们的生意大受影响,因为商品类别重叠——衣服、包包、鞋子、玩具…… 顾客被陈爱民的商场吸引,一站式购物更便捷,自然不再光顾其他店铺。 他仔细分析后,筛选出几家可能对他使绊子的商家,但不确定是谁,所以暂时按兵不动。 面试结束后,陈爱民正式开放二楼,引进更多商户。 商品种类增加,吸引更多顾客光顾,甚至不少人下班后专门来逛。 商场客流量激增,他因此增招了二十名员工,并协助商户应对高峰时段,赢得广泛好评。 很快,陈爱民的百货商场成为当地最炙手可热的店铺,名声大噪。 与此同时,因拒不道歉,许大茂被关了半个月。 出来时,满大街都在谈论百货商场的盛况。 他嫉妒得发狂,原本想炫耀一番,如今却只能眼红陈爱民的成功。 为什么他现在一事无成。 陈爱民却蒸蒸日上。 许大茂怎么也想不通。 他忽然醒悟过来。 这一切都是陈爱民的圈套! 从始至终都是陈爱民在捣鬼。 他是故意的! 故意怂恿自己犯错。 故意殴打自己。 故意把自己送进保卫处。 就为了让自己一败涂地。 许大茂不管这个想法是否合理。 他固执地认定这个结论。 最终得出一个念头: 陈爱民是个阴险小人,必须把他拉下马! 他要搞垮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但这并非易事。 他得先赚到钱才行。 许大茂又去找了那个老板。 这次见面并不顺利,他已经半年没联系对方了。 又是请客又是奉承。 好不容易才把对方哄回来。 之前的两千块早已花光。 现在又需要老板介绍生意。 许大茂在一家高档饭馆招待对方。 他斟满酒赔笑道:老板,前些日子出了点意外,实在抽不开身... 老板冷哼一声:是吗?我看你是发财了就翻脸吧? 许大茂连忙哈腰:我哪敢啊!您可是我的贵人!只是最近确实遇到些麻烦... 老板不再多说,眯起眼睛。 他手头正有一批货需要人运。 缺的就是个背黑锅的。 许大茂正好合适。 要是货物被查获。 顶罪的必然是送货的人。 他们找跑腿就是为了撇清关系。 此刻老板打量着眼前这个 ** 。 许大茂还在谄媚地笑着。 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老板当然不会说破。 说了这傻子肯定就不干了。 这次能给你一万块钱。”老板压低声音,但千万要避开保卫处。” 虽然不明白为何要躲着保卫处,许大茂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不答应的话,他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这些天讨好老板的开销可不小。 许大茂吃喝玩乐一样没少,都是自掏腰包。 原本剩下的两千块钱本就不多,这一通挥霍下来,几乎见底。 要是再不接单赚点钱,他就真的身无分文了。 最终决定明天就去送货。 知道事情安排妥当后,许大茂对老板千恩万谢。 老板看他这副单纯模样,心里暗自高兴。 有这样一个替罪羊,何乐而不为?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顺利。 许大茂对本地小道熟门熟路,顺利把货物送到目的地,没被保卫处的人发现。 第三天,他还到约定地点领了一万块钱。 有了这笔钱,他又开始大手大脚地花起来。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再请四合院的人吃饭。 他算是看透了,这些人比他还会算计——用你时笑脸相迎,不用时立刻翻脸。 继续请客就是真的蠢。 他先给自己买了部大哥大,又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一个月过去,百货商场的生意越做越大,陈爱民越来越忙,许大茂的钱包也越来越鼓。 最初只是买些家用品,后来他开始挥霍在自己身上,但从不光顾陈爱民的百货商场,觉得那样等于给对方送钱。 尽管很多高价物品他并不懂值在哪里,但就是报复性消费,专挑贵的往家里搬。 四合院的人眼睁睁看着许大茂和陈爱民渐渐富有。 起初他们觉得陈爱民更有钱,后来看法变了,因为许大茂手里拿着大哥大,家里还添了电视机,怎么看都像大款。 而陈爱民除了家里一台彩电,其他贵重物品一样没有。 虽然商场生意红火,但他的节俭让邻居们怀疑许大茂或许更阔绰。 实际上,两人都很有钱,四合院里没人比得上。 很快,有人开始眼红。 不过他们不是想使绊子,而是想让两人拉自己一把。 刘海中去找了许大茂,阎埠贵则盯上陈爱民——毕竟他儿子是陈爱民的徒弟,赚钱总该带上自家人。 于是阎埠贵上门了。 陈爱民刚踏进家门,鞋都没来得及脱,就听见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走过去开门,看见来人是阎埠贵。 三大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 阎埠贵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家里新做了些肉干,特意给你们送点过来。” 秦淮茹婉拒道:您太客气了,不用这样的。” 当她看清纸包里只有四五根肉干时,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住。 这点儿连塞牙缝都不够,家里现成的肉干还有好几斤呢。 不过她还是客气地接过纸包:真是多谢您想着我们。” 阎埠贵探头往院里张望:爱民在家吧? 刚回来没多久,您直接进屋找他吧。”秦淮茹侧身让出路来。 陈爱民正靠在床上休息,见阎埠贵进来,懒懒地问:三大爷今儿找我什么事? 阎埠贵搓着手笑道:瞧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徒弟了? 得,您就直说吧。”陈爱民打了个哈欠。 阎埠贵收起笑容,压低声音:听说你百货商场搞得红火,能不能带着解放一起干? 行啊。”陈爱民爽快地答应,见阎埠贵一脸意外,又补充道:他是我徒弟,该帮的自然要帮。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能跟我做同样的买卖。 要是也开百货商场,那就是抢生意了,我这人最烦同行拆台。” 阎埠贵听得云里雾里:你就说让解放干啥活儿吧!要是能把我家几个小子都安排上更好。” 陈爱民咧嘴一笑:让他们来我商场里干,商品一律给他们打对折。” 三大爷一脸困惑地望着陈爱民,显然没听懂他的意思。 陈爱民直截了当地解释道: 外人来这儿做生意,我要收十块钱以上的租金。” 但如果是你们来做生意,我只收一半的价格。” 这个价钱已经很划算了,我还会教你们怎么做。” 第122章 你先问问解放他们想做什么生意。” 三大爷心里直犯嘀咕: 这意思是要给你交钱? 陈爱民笑了笑: 当然要交钱,难不成你以为当了我徒弟就能在这儿免费做生意? 我可不能做赔本买卖,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三大爷万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他原本以为陈爱民爽快答应是要带他们赚钱,没想到还要交钱。 他立刻不高兴了: 你这算怎么回事?要是赚不到钱反而赔钱,他们还怎么跟着你干? 解放好歹是你徒弟,坑谁也不能坑自己徒弟啊。” 陈爱民早就了解三大爷的为人,知道他向来把钱看得很重。 三大爷一向精打细算,解放从小没少吃苦头。 不过也因为这样,他们家在四合院里算是比较宽裕的。 陈爱民继续解释: 我不是说了吗,你先问问他们想卖什么。” 如果他们选的东西好卖,在我这里肯定能赚到钱。” 三大爷越听越糊涂,实在搞不明白陈爱民的用意。 既要交钱又要卖东西,这到底是图什么? 见三大爷还是不明白,陈爱民索性不再多说。 反正最后还得跟阎解放重新解释一遍。 就这样吧,你把我的话转告给解放。” 问问他有什么打算,商量好了再带他来见我。” 虽然没完全听懂,但三大爷明白陈爱民是让他先和儿子商量。 犹豫片刻后,他决定回去找解放。 这事他自己弄不明白,也许儿子能理解。 看着三大爷离开,陈爱民伸了个懒腰,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最近订单越来越多,好在有其他商户分担,工厂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压力总算减轻了不少。 他每月收入稳步增长,因为所有商户都必须向他支付租金。 不仅如此,商户们的盈利还需额外上交两成——这是百货商场铁打的规矩。 这座商场的客流堪称恐怖,他为商户带来的利益肉眼可见。 更别说他还派专人协助各家经营,因此即便抽成两成,商户们也鲜有怨言。 毕竟剩下的利润,已足够他们过得滋润。 陈爱民刚与三大爷谈完事,另一头刘海中就拎着酒来找许大茂了。 比起阎埠贵抠搜的四五条肉干,刘海中显得豪爽得多——他直接提了两瓶好酒登门。 如今的许大茂正春风得意。 短短时间他已顺利完成五六单货运生意,最少赚两千,最多赚过一万五! 要知道普通工人月薪不过几十块,过百的都算高薪。 这让他尾巴快翘到天上,屋里堆满值钱物件,连看电视都瘫在千元级别的真皮沙发上——虽说不比普通沙发舒服,但价格标签就让他浑身舒坦。 听到敲门声时,许大茂正闲得发慌。 最近没货可运,他倒想给陈爱民使绊子,可一来前阵子太忙,二来实在找不到隐蔽手段。 不得不承认:若不用点阴招,陈爱民能光明正大把他整得服服帖帖。 稀客啊?许大茂瞟着刘海中手里的酒瓶,带礼上门,准没好事。” 刘海中讪笑着迈进堆满奢侈品的屋子:就...就想唠唠嗑。” 许大茂嗤笑一声,由着对方 ** 摆上桌。 当刘海中主动去拿酒杯时,墙上的挂钟正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许大茂沉默不语。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碰酒,确实有点馋了。 家里正好备着些花生瓜子,配酒正合适。 他转头对刘海中说道: 柜子里有花生瓜子,拿点出来下酒。” 刘海中二话不说就去取了。 两人边看电视边喝酒闲聊。 听说你最近发财了?刘海中的语气透着羡慕。 许大茂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瞧见这台电视没?还有这个大哥大?都是我新买的! 就这还只是小意思,我打算过几天再去添置些好东西。” 你有啥值钱的玩意儿推荐不?我去买来玩玩。” 刘海中听得心里发酸。 他暗下决心要跟许大茂合伙做生意,非得超过陈爱民和许大茂不可。 不过他只是试探着问: 你到底做啥买卖这么赚钱? 许大茂立刻警觉起来。 老板再三叮嘱要避开保卫处,这生意显然见不得光。 打听这个干吗?他警惕地盯着刘海中。 刘海中暗自嘀咕,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换他也会防着别人抢生意。 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合伙做点买卖? 想都别想!许大茂斩钉截铁地拒绝。 刘海中脸色一僵:为啥啊?是我哪儿不够格?你放心我肯定...... 甭说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这事没商量! 许大茂仰头灌了两口酒,语气生硬:合作的事儿免谈,我的生意也没必要跟你说。” 刘海中盯着对方手里那瓶自己送的酒,心里暗骂几句。 这许大茂一边喝着他的酒,一边把话堵得死死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他脸上堆满笑容:咱俩这交情,有钱一起赚多好?陈爱民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满大街都在议论。 你虽然赚得不少,可单打独斗终究比不上他——他那摊子可养着一大帮人呢! 听到陈爱民的名字,许大茂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自从饭馆那桩事儿后,他就懒得和院里人往来,消息确实闭塞不少。 刘海中见许大茂来了兴致,赶忙添油加醋:他那百货商场招揽了不少摊贩,听说陈爱民抽成全拿大头... 花里胡哨。”许大茂冷笑。 可不是嘛!刘海中连忙附和,就数他能显摆! 这话让许大茂舒坦了几分。 眼瞅着陈爱民风生水起,他早憋着口闷气,如今有人同仇敌忾倒也不错。 酒过三巡,刘海中再次提起合伙的事。 许大茂这次既没点头也没拒绝,只是眯着眼睛晃酒杯。 刘海中觉着有戏,奉承得越发殷勤。 许大茂心里冷笑:当初自己求爷爷告奶奶才搭上线,砸进去几百块钱。 想凭两瓶酒就分杯羹?做梦! 要我说...他忽然开口,你不如先琢磨琢磨怎么给陈爱民添点堵? 老话说饱暖思闲事,许大茂正是如此。 酒足饭饱后,他盘算着给陈爱民使绊子。 见许大茂发问,刘海中认真地琢磨了片刻。 真要找茬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这含糊其辞的说法让许大茂火气直冒:有屁快放,少在这打哑谜!没正事就滚蛋,我这儿不养闲人。” 刘海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噎住,赶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大茂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看着对方爱答不理的架势,刘海中讪笑着搓了搓手。 自打许大茂阔绰起来,脾气愈发暴躁,稍不顺心就翻脸。 可眼下有求于人,他只得按捺住性子——换作从前,他早掀桌子骂娘了。 简单,刘海中压着火气提议,他开的百货商场,咱们去捧个场? 呸!谁爱去谁去!许大茂眉头拧成疙瘩。 听我说完!刘海中急忙拽住话头,咱们以客人身份去,专挑他们缺货的买。 东西没有——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 见许大茂神色松动,刘海中趁热打铁:要整治陈爱民,总得进他地盘。 光欺负秦淮茹姐妹有啥意思?咱们光明正大购物,再找准机会挑刺。 若他敢怠慢,就让街坊们都看看他们怎么对待顾客! 许大茂越听越觉得在理。 先前怕给对手送业绩,如今才醒悟:揣着鼓囊囊的钱包去显摆,既能羞辱陈爱民,又能借题发挥——这招确实高明。 可以啊,许大茂斜眼打量着刘海中,穷酸样儿没了,脑子倒灵光了。” 这句让刘海中瞬间黑了脸。 刘海中终究没开口,只是挤出个笑容点点头。 明明他比许大茂年长不少,此刻却被对方用教训晚辈的口吻指点。 这滋味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但想到能赚大把钞票——和许大茂一样多的钞票,他硬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受点气算什么?等钱到手才算真本事。 翌日清晨,许大茂便拽着刘海中直奔百货商场。 三楼拐角的柜台前,陈爱民正整理着新到的货品。 自从改革开放后,这家商场就像块磁铁,每天吸引着潮水般的人流。 除了常规的服装鞋包,他还特意引进了一批手工制品——用彩线缠绕的吉祥结,纽扣拼成的小动物,最贵的不过四毛钱一个。 这些精巧小玩意意外成了姑娘们的心头好。 现在谁口袋里没几个零花钱?省下根冰棍的钱就能带个彩头回家。 虽然利润薄得像张纸,但陈爱民从不在工钱上克扣。 哪怕每月自己只得二三十元盈余,看着顾客们捏着可爱手工走出大门时,他总觉得这买卖值当。 开业三个月来,商场红火得让人眼热。 除了最初那帮捣乱分子,再没人敢来触霉头。 可陈爱民始终没放松警惕,那个神秘女人的威胁像把悬在头顶的刀。 这天他刚清点完库存,抬头就撞见许大茂带着个脸色阴沉的胖子闯进柜台区。 百货商场人头攒动,陈爱民起初并未察觉许大茂和刘海中到来。 作为商场老板,他自然不会特地迎接普通顾客。 直到一名导购员匆匆找来,他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这名负责产品介绍的工作人员遇到了棘手的情况——两位客人声称服务不周,扬言要投诉并要见老板。 陈爱民心知员工都经过严格培训,个个服务周到,态度堪比对待至亲。 第123章 他不相信会出现服务问题,决定亲自前往查看,究竟是有人存心要给商场抹黑。 见到许大茂和刘海中时,陈爱民立即明白了状况。 他平静地询问:二位有何不满?我们的服务哪里不到位? 许大茂闻言,挑衅地往椅子上一靠,双脚嚣张地架在桌上。 陈爱民看穿他的意图——无非是想激怒自己,影响商场声誉。 他镇定自若,保持职业微笑。 你们员工的服务质量,当老板的心里没数吗?许大茂反问。 确实不知,能否具体说明?陈爱民彬彬有礼地回应。 这时刘海中拍案而起,指着导购员吼道:这兔崽子介绍商品拖拖拉拉,我们要的东西一样都没指对!就这水平还敢开门做生意? 被指责的员工眼眶泛红,却始终低头不语,生怕激化矛盾。 陈爱民表面依然含笑,眼底已燃起怒火。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我们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咯? 刘海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点头承认了。 他本来就是信口胡诌的,若是服务员辩解,他早就准备好一肚子话来应对。 今天就是来找茬的,说真话做什么?反正周围人也不会关注他们这边。 许大茂暗自高兴。 刘海中的表现太合他心意了,把他不方便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这下倒要看看陈爱民如何应对。 见刘海中点头,陈爱民的笑容更假了: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为你们服务吧。 说说你们具体要什么。” 刘海中和许大茂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本以为陈爱民会恼羞成怒把他们赶出去,这样他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个大老板无故驱赶顾客,传出去肯定影响口碑。 没想到陈爱民不按套路出牌,反而主动请缨。 虽然事态发展与预期不同,但他们很快调整了策略。 行啊,那你来服务吧。”刘海中昂着头,我要买鞋,必须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要是你们拿不出好货色,就证明这家店名不副实! 陈爱民立即对店员吩咐:把那些闪瞎眼的奢华皮鞋都拿出来,一定要到能让二位眼前一亮的款式。”他刻意重读了某些字眼。 刘海中两人觉得这话怪怪的,可陈爱民语速太快,他们没听真切。 店员强忍笑意去仓库取货。 这些本是展品,并非售卖品。 但陈爱民打定主意要陪这两个 ** 的玩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许大茂和刘海中傻眼了。 他们事先调查过,这家百货主打平价商品,特意刁难要买奢华款,就是想看服务员出丑。 哪知陈爱民真能变出闪亮的皮鞋来。 许大茂和刘海中见到那双鞋时,顿时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视一眼,刘海中先开口道:你们之前怎么不拿出来?是不是瞧不起人?觉得我们买不起这鞋? 许大茂本以为陈爱民会连忙否认,谁知对方竟真的点了点头,承认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这鞋确实贵。 要不我给你们推荐双便宜点的? 许大茂最近生意正红火,哪受得了这种话。 他当即拍着胸脯说:谁说我买不起?我今天非买不可! 这时,商场里的顾客都围了过来。 原来陈爱民作为老板亲自待客,引来了不少仰慕他的女顾客。 人群越聚越多,许大茂更下不来台了。 多少钱?我这就买!许大茂硬着头皮问道。 陈爱民暗自好笑,这个自负的家伙果然中计了。 他故作恭敬地说:您确定要买?这鞋可不便宜...... 少废话!许大茂打断道,再贵我也买得起,快说多少钱!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都好奇这鞋到底多贵。 陈爱民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便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天价。 [结束] 许大茂的话音刚落,陈爱民就笑着回应:其实也不算太多,就三千块。” 多少?!许大茂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整个店铺里的顾客都 * 动起来。 一双鞋居然要三千块?这价钱也太离谱了! 见众人议论纷纷,陈爱民提高嗓门解释道:各位别着急,我知道大家有疑问,请听我慢慢说。” 这双鞋的制作工艺很不一般,是纯手工加机器精密制作的。 用的都是进口的高级皮革,全国就这么一双。” 陈爱民说的句句属实。 这鞋原本是他和国外工厂合作的样品,压根没打算卖。 要不是看这位顾客实在喜欢,他也不会拿出来。 大家放心,其他鞋子都很平价。 这双是特例,就当是我割爱了。”他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顾客们总算放下心来。 真要是不小心碰坏这么贵的鞋,他们可赔不起。 你这是在宰客!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陈爱民耸耸肩,原价三千五,我都给你打了折。 该不会是......买不起吧? 最后这句反问正中许大茂死穴。 他兜里就剩三千一百块,要是买了鞋,接下来三个月只能靠一百块钱过日子。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哪能认怂? 一旁的刘海中注意到许大茂脸色铁青,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许大茂正犹豫不决时,刘海中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快说不要了,走吧... 这价钱咱们哪负担得起。” 本就纠结的许大茂瞬间变了脸色,冲着刘海中嚷道: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买不起? 刘海中一愣,他本想着帮许大茂解围,却不想对方反应如此激烈。 这时,许大茂转向陈爱民,硬撑着说道:不就三千块吗?这鞋我要了! 不过......钱没带够,我回去取。” 陈爱民笑吟吟地拦住他:看来是我眼拙了。 这样吧,让这位先生替您回去取钱,您留在这儿看鞋。” 免得待会儿被其他客人买走。” 许大茂气得肝疼——除了他,谁肯花三千块买双鞋?这分明是要断他退路。 周围顾客正小声议论着,许大茂听不清内容,只觉得所有人都在质疑他的财力。 他咬咬牙,答应了陈爱民的提议。 其实顾客们讨论的是这双鞋的价值。 他们一致认为: 工艺确实精良,但根本不实用。 如今经济虽好转,可谁舍得穿相当于几年工资的鞋出门? 万一被踩一脚,或沾了泥水,岂不是要心疼死? 这鞋只适合收藏。 但他们没想到,许大茂根本不是真心想买,纯粹是赌口气。 刘海中懊悔不已——商场是他推荐的,要是许大茂真花三千块买了鞋,回去肯定饶不了他。 他磨蹭着不想去取钱,可架不住许大茂一再催促。 许大茂本指望刘海中能领会他的暗示:空手回来,给他个台阶下。 不料刘海中竟真把钱取来了。 陈爱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十元钞票递给许大茂,然后将剩余的钱全部收好。 他将鞋盒精心包装后,笑着询问:您还想看看其他商品吗?许大茂闻言立即变了脸色,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商场。 刘海中无奈地看着许大茂离去的背影,只得匆匆跟上。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商场门口后,陈爱民的表情瞬间冷峻下来。 他转身安慰了受委屈的售货员,特意给她们放了一天假作为补偿。 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怒气冲冲地质问刘海中:谁让你自作主张送钱来的?刘海里也憋了一肚子火,明明是许大茂为了面子硬要买那双三千块的皮鞋,现在反倒怪起他来。 但想到生意的事,他强压怒火没有争辩。 见刘海中沉默不语,许大茂冷笑道:怎么?现在知道理亏了?他盯着刘海中继续说:想跟着我做生意就识相点。”刘海中虽然满腹委屈,但为了能合伙做买卖,只能忍气吞声地坐在一旁。 此刻许大茂心里正盘算着:要想办法让刘海 ** 本钱,再把他拉进这个生意中来。 老板介绍生意给许大茂,但许大茂转手就安排刘海中去做。 这样既不用亲自动手,又能坐享其成。 反正刘海中不清楚具体金额,事成之后许大茂至少能白拿一大半。 想到这里,许大茂脸色好看了些,对刘海中说道:让我介绍生意可以,但你得出点血。”刘海中一听就懂——许大茂在陈爱民商场白白损失三千块,换谁都急着回本。 这样吧,刘海中说道,每单我给你三成,就当推荐费。”这是他刚从儿子那儿学到的新词,虽然不太明白意思,但觉得用在这里挺合适。 许大茂满意地点头:正好有单100块的生意,你只要给我30就行。 你负责把货送到指定地点,其他不用管。”刘海中虽觉蹊跷,但跑一趟能赚70块很划算,心想下次就不用再分钱了。 太好了,就这么办!刘海中乐得合不拢嘴。 殊不知这类生意每单至少两千起步,许大茂这一下就坑了他一千多。 看着刘海中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模样,许大茂终于出了口恶气。 他认定百货商场那事是刘海中设的局——要不是这老小子引路,自己怎么会花三千买双破鞋?这价钱都够买六套衣服了。 陈爱民!!许大茂咬牙切齿地暗自发誓要报复,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捞回本钱。 很快他又接了单风险较高的生意,老板特意提醒过危险,但他为了钱也顾不上了。 横竖有刘海中当替死鬼,真要出事也牵连不到自己。 交易定在两天后进行。 自从商场 ** 后,陈爱民再没见过这两人。 他每天早出晚归,除非那二位主动上门,否则根本碰不着面。 陈爱民是在回家两天后得知刘海中被捕的消息。 秦淮茹边叠衣服边说:刘海中因为走私被抓了,具体怎么回事咱们院儿里人也说不清。” 第124章 她停下动作,露出困惑的表情:好好的怎么突然干这种勾当?这把年纪不在家享福,非要去违法乱纪。”说完又拿起晾衣杆继续忙活。 陈爱民正翻着报纸,闻言抬头道:这事儿不简单,不过跟咱没关系。 最近商场事多,我可能常要加班,家里就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秦淮茹利落地抖开一件衬衫,你只管忙工作,家里有我呢。 再说京茹也常来作伴,我们看看电视,时间过得快着呢。” 这时院门口传来吵嚷声,两人循声望去,看见保卫处的人正和许大茂拉扯。 带队的见到陈爱民点了下头,继续对许大茂说:刘海中亲口供出是你牵的线。” 许大茂梗着脖子反驳:他这是栽赃!我们前几天刚吵过架,现在想拉我垫背。 你们要抓人总得讲证据吧? 保卫处的人感到这事相当棘手。 他们只是奉命行事,队长让抓谁,他们就抓谁。 许大茂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按规定必须先把人带回去。 许大茂坚决不肯走,强行抓人又不合适——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与此事有关。 若是硬来,他肯定会投诉举报,到时候更麻烦。 正当他们进退两难时,一大爷从屋里踱了出来。 岁月流逝,如今的一大爷早不复当年威风,见到院里闹哄哄的,便出来瞧瞧。 出什么事了?见保卫处的人杵在院子里,一大爷开口问道。 院里的热心邻居七嘴八舌地跟他说了事情经过。 什么?!一大爷瞪大眼睛,刘海中被抓和许大茂有关?大茂,你到底掺和没有? 许大茂立刻摆出愁眉苦脸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关系?八成是上回和他吵了架,现在他想拉我垫背! 说着还重重叹了口气:早知吵个架能惹这身 * ,我当初就该躲他远远的…… 他演得情真意切,连保卫处的人都快信了。 就是配合调查,完事就让你回来。”保卫处的人放缓语气,但要是拒不配合,我们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院里众人也帮着劝:去吧大茂,别闹得不好看…… 大伙儿夹在中间也为难。” 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直接乖乖跟着走,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如今这出戏演下来,谁都觉得他只是走个过场。 行吧,我跟你们去。”他装作勉强答应。 见事情平息,邻居们散开了。 许大茂跟着保卫处的人往外走时,秦淮茹扯了扯陈爱民袖子:你真觉得没许大茂的事? 陈爱民眯起眼睛:刘海中再糊涂,找顶包的也不该盯上他。” 那该找谁?秦淮茹突然警觉,难不成是你? 陈爱民闻言笑出了声。 “确实该找我,找许大茂才不对劲,但刘海中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过看许大茂这么有信心......” “说明他手脚干净,刘海中怕是要独自进劳改所了。 最近听说许大茂赚了大钱,买了不少东西,可又没听说有什么新买卖能这么赚钱,要是跟走私扯上关系......” “那就说得通了。” 秦淮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许大茂跟着保卫科的人走时,显得格外悠闲。 见他这副模样,保卫科的人反而起了疑心——按理说刘海中不像是在乱咬人,可许大茂的反应又太镇定了。 许大茂当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 他能这么沉着,纯粹是因为确信刘海中拿不出证据。 虽然平时不算机灵,但在自保这件事上,他向来精明。 从得知刘海中落网那刻起,他就料到对方会供出自己,于是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除了口头约定,根本没有实质证据能牵扯到他。 只要死不认账,刘海中就拿他没办法。 想通这点后,许大茂更淡定了。 到了保卫科,他直接见到了刘海中。 队长懒得单独审问——没人会傻到主动认罪,索性让两人当面对质。 此时的刘海中状态极差。 被关押审问一整天,不许合眼,整个人憔悴不堪。 见到许大茂,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许大茂你快说清楚!你那生意不违法,赶紧让他们放我出去!” 许大茂却皱眉道:“胡说什么?我根本没做过什么生意。” 刘海中愣住了,匮乏的脑力难以消化这句话:“不是你介绍的生意?那还能是谁?你快说啊!我这把年纪哪经得起折腾......” 刘海中正想抱怨几句,许大茂突然打断了他。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推荐你做的生意?我完全不知道你干的是违法勾当!” 刘海中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许大茂竟会矢口否认,气得一拍桌子:“你装什么糊涂?我怎么知道那事违不违法?” “明明是你叫我去的!你还说干完给我一百块,让我再给你三十,全忘了?!” 许大茂从见到刘海中起就眉头紧锁。 听完这番话,他依旧皱着眉头回应: “我真听不懂你的话。 你怕是昏了头,在这儿胡言乱语。” “我从没推荐过什么生意,更没提过钱的事。 是不是有人骗了你,或是院里谁威胁你?” “总不能因为咱俩之前吵过架,你就硬拉我下水吧?” 这番话让刘海中彻底明白——许大茂是要赖账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我记性清楚得很!就是你亲口说的——只要当一回司机,就给我一百块钱!” 许大茂笑而不语,摆明死不认账。 一旁的保卫处队长冷眼观察许久,见他油盐不进,抬手示意手下: “行了,带过来我亲自审。” 许大茂被押到队长面前时,仍旧戏精附体,满脸委屈: “我真冤枉啊队长!他平白无故拖我下水,这事儿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队长没接茬,反而话锋一转: “听说你前几天花三千块买了双鞋?穿着舒服吗?” 许大茂瞬间变了脸色:“这跟刘海中有什么关系?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犯法吗?” 队长意味深长地笑了:“随便问问。 就是好奇——你哪来这么多钱?” 现在大伙儿的工资一个月也就百来块。” 我手下那些人,最多只能拿几十块钱。” 你这是做什么买卖?哪来这么多钱? 面对保卫处队长的盘问,许大茂对答如流: 都是以前攒下的老本儿。 本来不想买,可那鞋实在好看。” 您要是不信,随时可以上我家查个明白。” 队长又追问了几句。 许大茂每条都应付得滴水不漏。 不到十分钟,队长就决定放人。 这份镇定恰恰暴露了问题。 可没证据终究不能扣人,毕竟只是叫来配合调查。 临走时,队长意味深长地说: 纸包不住火,收敛些好。 下次再见,怕是要在审讯室了。” 许大茂闻言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 队长这话我听不懂,咱们后会有期。” 转身时,后背早已沁出冷汗。 刘海中的落网给他敲了警钟。 这买卖没想象中安全,光送到地方远远不够。 下回必须慎之又慎,绝不能栽在保卫处手里。 可要他收手?绝无可能。 普通营生累死累活,旺季才赚千把块。 如今跑趟腿就能拿两千,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刚出保卫处,金主就在饭馆候着了。 包间里,对方斟满茅台推过来: 来,压压惊。” 许大茂仰脖饮尽, ** 的酒液烧灼着喉咙: 你都知道了? 大老板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 没想到你还挺会变通的,居然想到找人运货的事。 给了对方多少好处? 许大茂嘴角微扬:给多少不重要,关键是现在想给也给不成了。” 大老板闻言仰头大笑:说得在理!眼下就算你有心补偿,那笔钱也拿不着了。”他的笑声突然一收,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许大茂,不过你也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总不会以为被抓了就跟你没关系吧? 许大茂心头猛地一跳,拧起眉头:这话什么意思?又不是我被抓,还需要我做什么? 看着许大茂茫然的样子,大老板摇着头叹了口气:抓的可不单是人,还有那批货。 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许大茂迟疑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开什么玩笑!大老板嗤笑一声,要是只值这个数,能给你们开那么高的价?那批货足足值十万。 要是出手顺利,加上提成就更可观了。” 许大茂脸色骤变:你该不会要我赔吧?我可把话撂这儿,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大老板慢条斯理地斟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过去:别紧张,知道你没这个财力。 毕竟是头一遭,今天约你出来就是为了这个事。”他举起酒杯晃了晃,我看你是块料子,之前有些话没说明白,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说不定往后还能搭伙做生意呢。” 这番话说得诚恳,许大茂盯着晃动的酒液踌躇半晌,终于端起杯子轻轻一碰。 大老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要的就是这份胆识。 若是个畏首畏尾的,也不值得费这番口舌。 酒过三巡,该谈正事了。”大老板单刀直入。 他们这行当见不得光,一旦被保卫处揪住,少说也得吃上十几年牢饭。 所以行事必须慎之又慎。 先是一番威吓,待见得许大茂神色凝重,大老板话锋一转又说起了丰厚回报。 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招数,许大茂心知肚明。 可听到合伙人能拿十倍分成的许诺时,他的呼吸还是急促了——干成一票,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第125章 许大茂盘算着,哪怕每单只拿几千块分红,每个月的开销也足够了。 如果能当上合伙人,以后就能跻身上流圈子。 想到这儿,他浑身发热。 比起做普通员工要担风险,不如当合伙人赚得更多。 还能找人负责运输,真出事也有替罪羊——就像刘海中那样,自己照样全身而退。 盘算清楚后,许大茂爽快答应了大老板的合作邀请。 见许大茂这么痛快,大老板满意地笑了。 这行当最缺敢押运的狠角色,如今又笼络到一个帮手。 两人推杯换盏间敲定了合作框架,很快谈到关键的资金问题。 你能投多少?老板突然发问。 许大茂顿时语塞——前几天刚花光三千块积蓄,现在兜里连一百都凑不齐。 见他这副窘态,老板心里透亮:没钱也行。”许大茂刚要咧嘴,又听见后半句:但得出力。 光想分红可不行。” 许大茂赶紧斟满酒表忠心: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老板暗自冷笑,什么合伙人,不过是换个名头的马仔罢了。 两人谈至深夜,最后索性 ** 到家里继续密谋。 许大茂对未来充满希望。 老板已经开始传授他生意经。 只要他能迅速掌握门道。 发财的日子指日可待。 刘海中仍在保卫处受苦。 四合院为此特地召开全院大会。 会议目的并非解救刘海中。 而是告诫大家别重蹈覆辙。 不要为钱财铤而走险。 陈爱民每日忙于工作。 本不愿参加这种会议。 但一大爷早有准备。 知晓陈爱民总是晚归。 特意将会议定在深夜。 陈爱民刚踏进家门。 就被拉去开会。 见一大爷仍端坐首位。 陈爱民直言不讳: 现在早没一大爷二大爷了。” 你还坐主位? 真当自己还是一大爷? 一大爷闻言涨红了脸。 支吾解释道: 没人坐这儿我才坐的! 众人确实习惯空出主位。 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陈爱民点点头: 原来如此。” 既然你不想坐。” 不如让我来? 一大爷脸色骤变: 坐都坐了还换什么! 陈爱民存心刁难。 谁让一大爷先招惹他。 忙完一整天工作。 早已精疲力竭。 却被硬拉来开会。 分明是故意为难。 他向来秉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以牙还牙绝不含糊。 看来你是舍不得这名头。” 那我得找保卫处说道说道... 这话直戳一大爷痛处。 脸色顿时阴晴不定。 改革开放后。 这些旧称早该废除。 若被保卫处知晓。 少不了要被约谈。 想到二大爷刘海中的下场。 作为一大爷的他。 决不能再步后尘。 只得咬牙切齿道: 让你坐就让你坐! 莫非你也稀罕这名头? 陈爱民笑而不语。 “这怎么可能?” “我就是想尝尝当一大爷的滋味嘛。” “别担心,就坐一下你的椅子而已,能出什么事?” 全院大会正在进行。 四合院的邻居们都在场围坐着。 一向最看重脸面的一大爷, 被众人这么盯着看, 实在坐不住了, 只得跟陈爱民换了位置。 陈爱民坐上椅子后毫无感觉。 他对什么一大爷根本不在乎, 纯粹就是想找茬。 刚坐下就听见一大爷板着脸说: “今天叫大家来开会,都知道为什么事吧?” 陈爱民冷笑一声: “我们哪知道? 是你叫我们来开会, 不直说要干嘛, 反倒让我们猜。 再这样我可回去睡觉了, 大半夜的谁要在这儿耗着。” 许大茂插嘴道: “就算易中海不是一大爷了, 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他辈分比我们高, 你这态度太没规矩了。 还有没有点传统美德?” 看着许大茂假惺惺的样子, 陈爱民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他本就不爽, 许大茂还往枪口上撞, 不怼回去就不是他陈爱民了。 “哦?听你这么清楚, 那你来说说开会原因?”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 一大爷赶紧制止。 虽然他感激许大茂帮腔, 但这次会议主要是批评刘海中。 刘海中把事情都推到许大茂身上, 一大爷是相信的。 相处这么多年, 他了解刘海中的为人。 二大爷虽然粗鲁, 动不动打骂孩子还爱说脏话, 但从不胡乱栽赃。 既然说是许大茂介绍的, 那就肯定有问题。 现在许大茂没被抓, 八成是证据不足。 一大爷觉得必须提醒大家当心, 别被有心人坑了。 他虽好面子, 但毕竟邻里多年有感情, 眼睁睁看大伙进保卫处可不行。 “好了,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说说二大爷刘海中那档子事。” “虽然他现在不是咱们院的二大爷了,但毕竟相处这么多年。” “他的事儿给咱们提了个醒,得长点儿心了。” 陈爱民听着来了兴致,抬眼望向一大爷:“哦?那咱们该怎么防范?” 一大爷正色道:“刘海中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他平时是莽撞了些,可要说真敢干那些违法勾当,没人在背后撺掇,他绝对没那个胆子。”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刘海中是被人坑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许大茂。 许大茂心里暗骂,脸上却不动声色:“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他要是没受人蒙骗,能往我身上泼脏水?前些日子我才跟他吵过一架,保不齐他就是不敢供出正主……” 屋里顿时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有人信许大茂的话,也有人将信将疑。 许大茂倒不慌——没凭没据的,谁能拿他怎样? 眼看场面要乱,一大爷咳嗽两声压住嘈杂:“好了好了,我知道大伙儿关心这事。 我今天就是要提醒各位,挣钱的路子再多,也别把自个儿搭进去。” “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万一像刘海中那样折进去,少个顶梁柱,日子还过不过?”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上。 谁也不想为点小利弄到家宅不安。 见大伙儿纷纷点头,一大爷神色稍缓。 眼前这场景让他想起从前——那时候每月雷打不动开全院会,院里头热热闹闹的。 如今改革了,再没什么“一大爷二大爷” ,院里人也越来越生分。 一大爷总觉得,老规矩丢了不是好事。 陈爱民支着下巴坐在角落,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歪歪斜斜地瘫坐在椅子上。 陈爱民瞥见许大茂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冷笑一声。 许大茂,易中海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许大茂没料到陈爱民会突然点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字面意思,一大爷说要提防有人使诈。” 你怎么看? 明眼人都听得出他在暗指许大茂就是那个骗子。 谁也没想到陈爱民会突然发难。 许大茂强压怒火,硬生生挤出一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反正一大爷说得在理,大伙儿都得留个心眼。” 特别是某些号称大老板的,背地里干的勾当......许大茂意有所指地盯着陈爱民,谁知道钱来得干不干净?你说呢,陈大老板? 眼看 ** 味渐浓,易中海急忙打圆场:都少说两句!今儿是讨论刘海中的事。” 我去保卫处打听过了,他最少要判十五年。 不过考虑到年纪,赔偿到位可以减刑。” 你们什么意见? 院里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这事儿与他们何干?凭什么要他们掏钱? 易中海见状叹气道:我知道大家都不想破费。 可咱们四合院就是个大家庭...... 噗——陈爱民直接笑出了声。 在他眼里,这个所谓大家庭简直荒唐透顶。 怎么?我说得不妥?易中海沉下脸问道。 陈爱民赶紧摆了摆手: 没,就是突然想起来个笑话。 你接着说。” 一大爷深深吸了口气。 他现在对陈爱民的拆台已经习以为常了。 很快就找回了状态。 要是大伙儿还是不明白, 他继续道, 那就换个角度想想。” 要是哪天你们遇上难处缺钱,是不是也希望别人能帮一把? 这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确实, 谁不希望困难时有人搭把手呢? 有一大爷这样的人在, 心里也踏实些。 现在出点钱, 就当给将来买个保障。 就在大家这么琢磨的时候, 陈爱民又开口了。 他一向看不惯刘海中, 怎会让一大爷轻易说服众人。 话是这么说, 他挑眉道, 可听你这意思, 好像巴不得大伙儿都出事似的。” 正常人谁愿意惹事进保卫处? 我们好好的凭什么要白花钱? 这番话顿时点醒了众人。 说得对啊! 他们安安分分的, 干嘛要替别人的事买单? 日子本来就够艰难了, 还要给惹事的人擦屁股? 看着大家赞同的表情, 一大爷脸都黑了。 陈爱民这个搅局精! 请他来开会就是个错误。 既然你这么想, 他无奈道, 那先回去吧。” 行啊。” 陈爱民站起身, 不过我把话放这儿, 第126章 跟我一样想法的, 现在就能走。” 挣钱多不容易, 凭啥白白贴给二大爷? 这话更说到了大家心坎里。 一大爷, 有人附和道, 我们跟二大爷又不是亲兄弟。” 养活一家老小已经很困难了, 实在拿不出闲钱啊。” 一大爷气得牙痒痒。 没料到陈爱民临走还要 ** 别人。 可又能拿他怎样呢? 现在院里众人都认同了陈爱民的说法。 自然不会再听一大爷的指挥。 这些人个个都精着呢。 起初只是一时被一大爷的道理绕晕了。 现在有了陈爱民的主张。 他们再不会受一大爷蛊惑。 最让一大爷意外的是。 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陈爱民的竟是许大茂。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当许大茂站起身时。 发现满屋子人都在盯着他看。 瞅什么瞅?我就是不想出这个钱。” 姓许的都那样诬陷我了,我还得替他交罚款?当我傻啊。” 没事我先回去了。” 许大茂说完便扬长而去。 对此陈爱民早有预料。 毕竟许大茂是害刘海中进保卫科的元凶。 若真让刘海中提前出来。 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许大茂。 他怎会自讨苦吃花钱买罪受。 见许大茂离开。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要走。 只剩几位老人还坐在原地。 这些长辈手头都不宽裕。 能拿出几块钱已是极限。 这点钱根本无济于事。 一大爷只得放弃计划。 原先他盘算着。 要是大家能凑个几百块。 或许能让刘海中早点出来。 他自己准备出十块钱。 可终究独木难支。 一大爷看着散去的众人。 无奈地摇摇头。 对留下的老人们说: 都回吧,这事到此为止。” 陈爱民早已回到家中。 秦淮茹正忙着做宵夜。 因见丈夫最近作息不规律。 常常一天只吃两顿饭。 她便每晚特意准备宵夜。 免得他饿着肚子睡觉。 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 陈爱民心头一暖。 当着秦京茹的面就和妻子腻歪起来。 适可而止! 妹妹还在呢... 听到妻子娇嗔。 陈爱民笑着应道: 好好好... 这就吃饭! 由于无人缴纳罚金。 刘海中直接被送去劳改。 连回四合院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依旧门庭若市。 但客流量激增的同时。 奇葩顾客也与日俱增。 做生意难免遇到刁钻客人。 几乎天天都能碰上几个。 有人甚至要求在服装店买食品。 这让陈爱民着实费解。 虽然陈爱民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让他困惑的是 客人总抱怨百货商场没有餐饮区是个大问题 这倒提醒了他 确实应该在商场里增设美食区 只是现在所有铺位都被占满了 想开餐饮店也没地方 好在早有准备 之前盘下的地块已经竣工 正好可以整体搬迁过去 陈爱民一直记得 现在的商场只是临时场所 他要打造完全属于自己的百货王国 新落成的六层大楼气势恢宏 每层规划清晰: 一楼服装 二楼箱包 三楼鞋履 四楼日用百货 五楼餐饮区 六楼综合商品 这样分类陈列 顾客购物就能有的放矢 雷厉风行的陈爱民立即召集装修队 全程按他的设计施工 六层楼的装修改造耗费巨资 银行卡余额骤降至几十万 前期投入实在惊人—— 光地皮就耗资数百万 加上装修费更是天价 全仗着老商场盈利支撑 否则早就债台高筑 一个月后 焕然一新的商场落成 陈爱民率先邀请叶老爷子 林生和杨厂长参观 搬迁事宜需要从长计议 他决定先与至交分享喜悦 这三位最初态度不一 叶老爷子始终力挺 杨厂长和林生也从反对转为支持 面对这些挚友 陈爱民自然倾心相待 当三人来到新商场前 六层主楼加顶层的宏伟建筑令他们震撼 正 ** 高悬百货商场的鎏金招牌 原本想冠名以示所有权 但陈爱民最终认定 简洁明了的名称更显大气 这栋楼当真气派非凡! 叶老爷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林生也跟着颔首赞许道:叶老说得对,单看这栋楼的外观,就知道里面一定很有看头。” 陈爱民听到二人的评价,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决定要做这件事,我自然要做到最好。” 先不说这些了,我们进去参观吧。” 叶老爷子点点头,跟随陈爱民步入百货商场。 由于还未正式营业,各个楼层虽然装修完毕,却都空荡荡的。 众人简单参观后,便决定先去用餐。 今天想吃点什么?我还没预订位置。”陈爱民询问道。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拿不定主意。 见大家都没有特别想吃的,陈爱民直接拍板:那今天就由我来安排吧。” 杨厂长爽朗笑道:咱们都这么熟了,你直接定就行。” 叶老爷子和林生也连连称是。 来到餐厅包厢后,叶老爷子突然问道:对了,上次介绍给你的那位医院院长,你们后来联系了吗? 正在整理餐具的陈爱民回道:上次见面后就再没联络过,百货商场实在太忙了。 不过他好像误会了,以为我是在生他的气。” 叶老爷子了然地点点头: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觉得可能是自己问题太多惹你不高兴了。 我已经向他解释过,但他还是很在意。” 这真是天大的误会,陈爱民苦笑道,您知道的,现在商场客人越来越多,我得随时盯着才行。” 这事不亲自盯着,难免会出差错。” 叶老爷子微微颔首。 我明白您的用意,只是特意来听听您的意见。 您向来直来直往,若真不愿回答,绝不会拐弯抹角。” 这事暂且不提。 听闻您打算在百货商场开餐厅? 陈爱民重新落座,认真答道: 确实有这个计划。 我想顾客逛累了总需要用餐,在商场内设置餐厅正合适。” 而且我准备开设多种风味的餐厅,给大家更多选择。” 叶老爷子和杨厂长陷入沉默,只有林生笑着接话: 这主意很妙,既能吸引顾客,又能带动客流。” 说不定以后顾客会为了用餐专程来商场呢。” 正是这个意思。”陈爱民赞同道,多样化经营才能激发更多可能。” 杨厂长却面露忧色: 恕我直言,这计划实施起来并不容易。” 餐厅的味道会影响商场环境,特别是服装区域...... 陈爱民早有准备: 我计划将服饰类商品集中在下三层,餐厅设在六楼。” 另外还有些小妙招能解决气味问题。” 叶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妙招? 陈爱民神秘地笑笑:暂且保密,很快您就会知道。” 饭后,众人默契地不再谈 ** 事。 商场运转良好,此刻他们更享受这难得的叙旧时光。 回到商场后,陈爱民立刻投入工作。 正如他所料,随着客流量激增,各种突发状况层出不穷。 有些顾客的刁难,连经验丰富的服务员都难以应付。 [陈爱民不会轻易赶客出门。 他经营百货商场,靠着顾客赚钱。 即便对方要求苛刻,也不能随便拉黑。 一旦这么做,有心人必定借机生事。 所以他总是婉转应对——若客人要买店里没有的包,他便推荐替代款;若客人仍不满意,便只能赔礼送客。 这是他的生意经。 陈爱民从不觉得老板就该端着架子。 做服务行业,顾客就是衣食父母,拒绝顾客等于断自己财路。 他向来放低身段,客人见他态度诚恳,也不好再刁难。 毕竟能让老板亲自道歉,在当下已属难得。 如今多数商家趾高气扬,令人反感,像陈爱民这样平易近人的老板反而让人舒心。 即便觉得百货商场没啥特别,老主顾们也乐意时常光顾,掏点小钱支持。 这招唯独陈爱民用着有效——在顾客眼里,服务员伺候他们是本分,但老板亲自周旋就另当别论。 遇到难缠的客人,员工总请陈爱民出面摆平。 这日回到商场,陈爱民在门口立了块告示牌,写明次日停业一周准备搬迁。 怕有人不识字,他还让员工挨个通知。 顾客们顿时慌了神,以为商场要关门。 他们早习惯了这里琳琅满目的货品,哪舍得它倒闭?陈爱民磨破嘴皮解释只是搬迁,忙到天黑才脱身。 回到四合院时,他发现许大茂正在屋前鬼鬼祟祟摆弄什么。 去自家屋子得经过许大茂门前,陈爱民刚走近,许大茂竟惊得蹦起来,手忙脚乱往身后藏东西:你干啥!走路没声儿的? 原本陈爱民没在意,见他这般作态反倒起了疑:手里拿的什么? 许大茂喉结滚动,梗着脖子嚷道:关你屁事! “要滚就快滚,少在这儿碍眼!” 群.9!7陈爱民眯起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 许大茂手里攥着的绝不是普通玩意儿。 那东西绝对见不得光。 可惜对方捂得太严实, 他愣是没看清具体是什么。 陈爱民故意东拉西扯试探了几句, 许大茂明显慌得不行, 不管问什么都支支吾吾搪塞过去。 几轮对话下来, 陈爱民觉得索然无味。 反正这蠢货再怎么折腾, 第127章 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儿, 他扭头就回了自己屋。 看着陈爱民走远, 许大茂这才敢大口喘气。 他手里捏着几页合同, 是那位神秘老板给的。 说是合伙做生意必须签字画押, 免得日后说不清楚。 许大茂向来谨慎, 生怕被人下套, 借口带回来仔细研究。 虽然识字, 可那些文书条款弯弯绕绕的, 单个字都认得, 连起来就成了天书。 屋里光线太暗, 他憋得慌才出来看, 结果撞见冤家对头。 刚才差点就露馅—— 要是被陈爱民瞧见内容, 以那家伙的脾性, 准保叫保卫科来抓人。 现在总算能静下心来看合同, 可黑灯瞎火研究了半天, 依旧看不出门道。 他这人向来缺心眼, 就剩下这点谨慎的本事。 可现在空有戒心没用—— 脑子实在不够使啊。 许大茂盯着合同上的条文直发懵。 他只依稀辨认出这是份与大老板的合作协议。 这不成,得找个识文断字的。”许大茂暗自琢磨着,抬脚便往外走。 攥着合同的手沁出汗来。 对许大茂而言,这薄薄的几页纸不仅关乎合作,更承载着他全部的生财指望。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住进洋楼的模样,可若签不成合约,眼下就得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 只要条款不太苛刻......许大茂边盘算边推开律师事务所的门。 花了二十块钱请律师把脉,对方推着眼镜告诉他:合约很规范,盈利五五分成。” 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签字画押后,许大茂的经商生涯正式开张。 头一单买卖是纸巾杂货,本钱还是跟大老板借的。 每笔利润要被分走五成——没本钱的买卖就是这么憋屈。 三单生意做下来,日用品买卖让他尝到甜头。 批发的毛巾肥皂转手就是几百进账,算总账能挣好几千。 虽然要分润,可许大茂早被铜钱闪花了眼,添置起新行头来毫不手软。 与此同时,陈爱民正忙着百货公司搬迁。 原址的顾客们起初还找不着北,没过几天都熟门熟路涌向新商场了。 虽然歇业了一周,陈爱民的百货商场依然人气旺盛。 商场换了新址不假,但吸引顾客的不是地段,而是他多年积累的口碑。 陈爱民本人就是活招牌,只需每日在商场坐镇,生意自然红火。 这日陈爱民如常回家,忽听院门外传来窸窣响动。 因声响略大,怕吵醒已睡的秦淮茹,他便出门查看。 推门便见几个搬运工正忙着搬许大茂的家当,当事人则叉腰站在一旁。 我要乔迁新居了!见陈爱民出来,许大茂立即昂首挺胸地宣告。 见他这般做派,陈爱民只觉无趣,随口应道:知道了,所以呢?这敷衍态度气得许大茂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论拳脚比不过,做生意更不及陈安妮。 望着陈爱民朴素的穿着,许大茂突然生疑:百货商场客流如织,可除了日常的鱼肉蔬果,从未见他大手大脚花钱。 正沉思间,陈爱民已蹙眉发问:若无事我便回去了,让你的人动静小些。” 许大茂急忙拦住: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搬家?这与他预想的场景大相径庭——原以为会招来艳羡目光,谁知对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见陈爱民无动于衷的模样,许大茂愈发气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许大茂不甘示弱地冲着陈爱民撂下狠话。 你等着瞧!你的生意早晚被我压一头,等我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这四合院我迟早要买下来。” 到时候让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爱民连眼皮都懒得抬,根本不想搭理他。 许大茂这人其实不笨,就是总犯糊涂。 净干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蠢事。 比如现在。 陈爱民实在想不通这些狠话有什么意义。 许大茂说得倒是豪气冲天。 可现实是,他现在连四合院的一个角都买不起。 而陈爱民已经稳稳当当地住进了四合院。 他挣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赚钱的艰辛。 每天在百货商场里忙得脚不沾地。 就为让顾客满意而归。 除了必要开支外—— 陈爱民向来勤俭。 但对媳妇却是另一番光景。 只要秦淮茹开口,他从来不含糊。 偏偏他这个媳妇太会替他着想。 明明他拼命赚钱就是想让她过得好些。 秦淮茹却总舍不得花他的血汗钱。 两口子就这样互相心疼着。 百货商场的生意越做越大。 新招的店员都应付不过来了。 起初陈爱民还没在意。 后来发现刁钻顾客越来越多。 就算他亲自出马也无济于事。 这些人的要求一个比一个离谱。 渐渐他察觉出不对劲。 开门迎客遇上难缠的主儿不稀奇。 可要是三天两头来 ** 的—— 还个个理直气壮提无理要求。 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陈爱民摸清门道后没声张。 只暗中嘱咐员工按兵不动。 遇到麻烦直接找他处理。 好在多数顾客都明事理。 看见有人为难店员时—— 还会帮着说几句公道话。 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这么一来员工压力小多了。 知道大伙儿受了不少委屈。 陈爱民特意给加了薪水。 就当是给大家的抚慰金。 谁知就在这时—— 商场突然爆出个大新闻。 有位年轻姑娘扯着嗓子嚷: 这衣服喷了香水!分明是被人穿过的! 你们居然拿旧衣服糊弄人? 陈爱民赶到时正听见这话。 最近类似的闹剧见多了。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爱民快步走到争执现场,温和地说道:您好,我是商场负责人陈爱民,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女孩见到陈爱民先是一怔,随即不满地摊开手中的衣服:既然你是老板,那我直说了!这件刚买的衣服上都是香水味,分明是被别人穿过的!你们该不会想抵赖吧? 一旁的店员急忙辩解:我们真的没穿过这件衣服,可能是您不小心沾上的...... 你什么意思?暗示我故意找茬吗?女孩的声音骤然提高。 陈爱民见状立即打圆场:这位同事不懂事,请您见谅。 能把衣服给我看看吗?接过衣服仔细检查后,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有没有人穿过这件衣服?陈爱民严肃地询问店员们。 绝对没有!顾客是昨天购买的,当时也没提出任何问题......店员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女孩脸颊微红地解释:我昨天买完就放在家里,今天要洗的时候才发现香水味。”她越说越激动,难道这也有错吗? 当然没错。”陈爱民赶紧安抚道,我一定会查清 ** 给您交代。” 出乎女孩意料的是,这位老板竟如此诚恳。 她语气缓和下来:那...我就再等等。 说不定是你们店员觉得衣服好看试穿了?不过试穿还喷这么浓的香水,真是奇怪... 这番无心之言让陈爱民若有所思。 虽然考虑过女孩自己穿着可能,但她直爽的性格不像在说谎。 为了避免事态升级,他决定先争取时间调查。 尽管对员工充满信任,但女孩的指控确实值得深究。 陈爱民的想法改变了。 他意识到女孩的话确实有道理。 若真是工作人员穿过这件衣服, 穿过也就罢了, 何必喷洒如此浓烈的香水? 这简直像是刻意引人注目。 实在不合常理。 正常女孩也不会这样做。 假若是她自己所为, 更不可能主动提出此事。 整件事充满矛盾点。 经过几分钟的独自思考, 陈爱民决定与女孩单独谈话。 进入办公室后, 女孩情绪已经平稳许多。 陈爱民的尊重让女孩感受到温暖, 她态度也随之软化。 我再重申一次,我没有说谎。 昨天随手把衣服搭在椅子上就没管。” 直到今天准备清洗时,才发现刺鼻的香水味。” 陈爱民颔首回应: 我相信你。 现在只想弄清事情原委。”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照价赔偿。” 这般诚恳的态度, 反倒让女孩有些过意不去。 她甚至反思自己是否过于激动。 既然您这么说,我也没意见了。 调查是您的事,但我保证绝无欺瞒。” 见女孩语气缓和,陈爱民露出微笑。 这姑娘只是性子急了些, 在他看来就是普通顾客。 问题显然出在百货商场内部。 那件衣服不仅被人穿过, 还是蓄意为之—— 有人故意制造事端。 若非及时制止, 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层, 陈爱民神色凝重起来。 这意味着内部管理存在漏洞。 意识到可能是员工问题, 他不禁长叹。 近期为筹备商场餐厅, 已然忙得不可开交, 如今又发现内部隐患。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忙碌。 但发现问题总比蒙在鼓里强。 幸好女孩最后那句话点醒了他, 及时揪出管理疏漏。 若任其发展, 后患无穷。 念及此处, 陈爱民立即振作精神。 必须尽快彻查内部问题。 稍作思忖后, 他请女孩暂留办公室, 第128章 召集全体员工下班后开会。 处理完所有事宜, 陈爱民如数赔偿衣物费用, 还额外补贴精神损失。 但被婉拒: 不必了,我只想退掉这件衣服。” 我原以为会很麻烦,没想到陈老板这么通情达理。” 这钱我就不收了。” 陈爱民赶紧摆手道: 这怎么行,钱你必须收下。” 不管衣服是怎么回事,让顾客收到穿过的衣服就是我们的错。” 这是给你的精神补偿... 话音未落, 女孩就红着脸连连摇头: 真的不用了。 衣服已经退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 陈爱民只好嘱咐店员, 下次见到这个女孩要给打折。 傍晚打烊时分, 陈爱民把全体员工召集起来。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开会吗? 众人面面相觑地点点头。 如果有人是因为喜欢这件衣服才试穿, 现在坦白从宽。” 陈爱民话虽这么说, 心里却很清楚: 真的有人故意试穿还喷香水, 绝对居心叵测。 见无人应答, 他继续道: 被我查出来的话, 不仅要开除,还要送保卫处处理。” 最后倒数五秒—— 五、四、三、二、一... 那就换种方式。” 有没有人看到同事私自试穿衣服? 每条有效线索奖励五元。” 听到丰厚报酬, 员工们顿时来了精神。 大家朝夕相处, 很快就提供了不少线索。 陈爱民仔细记录着, 把每个人的举报都记在小本子上。 陈爱民快速记录完毕,立即付钱。 见他动作如此干脆利落,众人举报的积极性更高了。 陈爱民注意到角落里有五人始终沉默不语。 两女三男组成的这个小群体显得格格不入,对金钱奖励毫无反应。 陈爱民逐一登记完举报者的信息,分发完奖励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工作人员虽不明就里,但能提前下班自然求之不得。 待众人散去,留下的五人开始忐忑不安。 联想到陈爱民此行的目的,他们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成了怀疑对象。 怎么都出汗了?空调不够凉?前往办公室途中,陈爱民打量着他们泛着汗光的额头。 不...不是,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五人支支吾吾地回答。 陈爱民不置可否,将他们带进办公室后单刀直入:知道为什么单独留你们吗? 见众人摇头,他解释道:就想问问,刚才为什么保持沉默? 听闻是这个缘由,五人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我们觉得背后议论同事不合适... 这个习惯很好。”陈爱民笑着点头,不过接下来要单独问话,没问题吧? 五人交换着眼色,心知仍未摆脱嫌疑。 陈爱民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一人在听到单独问话时面部肌肉的抽搐。 有见过可疑人士穿着打扮吗?无论是顾客还是工作人员。”单独询问时陈爱民直切要害。 被问者慌忙摆手: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工作时候太专注了,根本注意不到周围... 这番欲盖弥彰的回答反而加深了陈爱民的怀疑。 他又接连抛出几个尖锐问题,对方闪烁其词的反应更加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陈爱民愈发怀疑对方的动机。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一脸茫然:“什么这么做?我真的不是偷偷穿衣服的人……” 陈爱民叹了口气,语气冷了下来:“再不老实交代,我就送你去保卫处,到时候可能还得进劳改处。 指使你的人可不会保你。” 对方心理防线脆弱,被陈爱民一吓,立马招认:“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家人病了,急需用钱……” 陈爱民目光陡然锐利:“生病?谁病了?” 对方低着头,声音发颤:“是我奶奶……她年纪大了,住院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实在没办法……” 陈爱民虽然心软,但并不轻信。 他冷笑一声:_“缺钱为什么不找我预支工资?外面工资顶多一百块,我每月给你们三百到五百,还不够?” _ 对方哑口无言。 事实上,他只是贪财。 对方承诺每月多给五百,加上原本的工资,能拿一千块。 这 ** 太大,让他铤而走险——喷香水、试穿衣服鞋子、摆弄包包,还自我安慰:“反正顾客会洗,商场也没什么损失……” 为了让顾客能够察觉这些衣物被人穿过,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这并非他的本意,但对方的要求令他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男人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份工作对我太重要了!他哀求道,求您原谅我这次,我发誓不会再犯! 陈爱民面若冰霜。 背叛过的人,不值得再次信任。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他并未道破心思,只是冷冷追问:是谁指使你的? 男人陷入挣扎。 说出实情就如同自断退路。”老板...他支吾着。 怎么?不敢说?陈爱民冷笑道,还是打算投靠对方?要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这番逼问令男人心生惧意。”不是的...只是...他终于坦白,其实我也不认识那人,更不知道来路。 他给了我一笔钱,我不得不照做。” 男人扑通跪地:求您帮帮我!我知道自己禽兽不如,但这份工作我真的丢不起啊! 陈爱民头也不回: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走人!话音未落便转身离去。 他本可将此人扭送保卫处,但缺乏实证——这些对话不过是诱供。 没有确凿证据,偷穿几件衣服的小事最多关押几日,不值得大动干戈。 眼下事务繁忙,干脆利落地开除了事。 翌日晨会,陈爱民严厉警告全体员工:珍惜工作机会就记住:接受外人钱财办事前,必须先向我汇报! (要是敢背着我偷偷答应不汇报,下场就跟昨天那人一样。” 工作人员们听说了昨天的事,个个后背发凉。 他们打心眼里佩服陈爱民的手段。 换成是自己, 绝对揪不出那个内鬼。 于是纷纷点头应下。 这件事就这样圆满解决了。 陈爱民只记得那人的长相, 既不知道姓名, 也不清楚来历。 在摸清底细前, 他选择以静制动。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对方真有什么动作, 陈爱民也有把握应对。 此刻他正忙着考察各色餐馆。 时下最火的是川菜馆, 其次是本地风味。 多数都是些家常菜饭馆。 陈爱民盘算着: 在百货商场开饭店, 可不能按老套路来。 既然叫百货商场, 就该包罗万象。 餐厅也得五花八门。 他打算开个大型自助餐厅, 让顾客想吃什么都能找到—— 海鲜、炒菜、火锅、烧烤...... 应有尽有。 六楼空间足够大, 不用担心串味问题。 多隔出几间铺面, 各种美食就能各得其所。 设计方案已成竹在胸, 现在最头疼的是: 上哪儿找靠谱的厨师? 会做饭的厨子一抓一把, 但真正手艺好的凤毛麟角。 这阵子面试了十几个, 挨个试菜都不满意。 陈爱民急得直挠头。 自助餐需要十个主厨, 才能撑起这么多菜系。 可眼下连一个合适的都没着落。 秦淮茹知道后也帮着物色。 本地名厨本来就不多, 全靠口口相传。 陈爱民把口碑好的都试遍了, 结果连他自家手艺都比不上。 这也难怪—— 两人早被陈爱民的厨艺养刁了嘴, 尝别人做的菜总觉得差些火候。 那些厨师还信心满满等着录用呢。 陈爱民尝了几口他们做的菜,眉头始终紧锁。 这表情立刻惹恼了厨师们。 他们对自己的手艺向来信心十足。 你这是在存心找茬吧? 其中一位厨师忍不住开口。 陈爱民平静地回应:我绝无此意。” 没这意思?厨师冷笑,我掌勺二十多年,从没人说不好吃! 你年纪还没我工龄长,凭什么挑三拣四? 面对质问,陈爱民神色如常。 在他看来,资历长短并不重要。 真正的厨师, 得把饭菜做得美味才行。 所以你不服气?陈爱民反问。 那位膀大腰圆的厨师恶狠狠地点头: 没错!你就是故意刁难! 听说你批评过不少老师傅的手艺... 那些都是几十年功底的老厨子! 你凭什么指手画脚?分明是故意的! 陈爱民轻笑摇头:既然这样,不如比试一场。” 你说什么?!厨师瞪大了眼睛。 我们切磋厨艺。”陈爱民重复道, 要是我赢了,你得帮我引荐更好的厨师。” 狂妄!厨师啐了一口,那你输了呢? 陈爱民不发一言,进屋取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 尽管自诩有骨气, 但看着那叠钱,厨师还是动摇了。 毕竟养家糊口更重要。 好!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厨师抡起菜刀地剁进案板。 陈爱民对这番 ** 视若无睹。 最近家里常接待各路厨师, 食材早就备得齐全。 比试规则很简单: 每人做一道荤一道素, 以味道决胜负。 正忙活着,厨师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谁来当裁判? 第129章 陈爱民头也不抬, 手中的菜刀精准地分割着排骨: 街坊邻居自然会上门尝鲜。” “谁说没有裁判的,我媳妇和她妹妹就能当裁判。” 厨师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不行,她们都是你的人,要是偏袒你怎么办?” 陈爱民想了想,回答道:“你也可以叫你的朋友来,只要在菜做好之前赶到就行。” 厨师也有这个打算,可惜时间紧迫,他又没法联系朋友,只能先专心做菜。 他心想,只要自己的菜够好吃,而陈爱民的水平不怎么样,就算裁判偏向对方,赢的也一定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更加专注地忙碌起来。 见厨师态度认真,陈爱民转头让秦淮茹去帮忙找他的朋友。 他可不想让对方输得不甘心。 既然比赛,就要让对方心服口服。 其实,他的目的是通过这场比试,结识更多厨师人脉。 毕竟,能打听的厨子他几乎都问遍了,今天这位是最后一位。 如果能从他这里再得到些消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人的菜很快完成,每人花了一个半小时,确保火候和口感恰到好处。 厨师的朋友赶来时,仍有些困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和一个业余选手比试。 不过,他们还是尽责地品尝起来。 厨师做的是一道五花肉配菜花,看似简单,但要做得美味却不容易。 他的朋友们先尝了一口五花肉,满嘴都是油香。 如今肉价昂贵,他们已经很久没尝过荤腥,只觉得越油越香,差点停不下筷子。 而秦淮茹和秦京茹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们家几乎顿顿有肉,每天三菜两荤,对她们来说,这肉太过油腻,甚至有点反胃。 五花肉有点焦了。 不过裁判们没有直接说出口。 而是等其他人都尝过之后。 其他裁判吃了太多肉, 渐渐觉得有些油腻。 于是他们夹了一筷子菜花。 菜花口感鲜嫩, 还带着清甜的味道。 很棒!听到同行称赞, 厨师得意地扬起下巴。 他的视线扫过秦淮茹和秦京茹。 两人只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看到她们的反应, 厨师脸色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发作, 毕竟她们也没说什么。 轮到品尝陈爱民的菜品时, 裁判们看到他做的菜花炖排骨。 这两道菜看起来朴素了些, 因为陈爱民用料很克制。 他觉得过度调色会破坏原味, 所以放弃了那些染色调料。 和厨师油亮的五花肉相比, 陈爱民的菜显得过于简单。 厨师满脸不屑: 你这菜也太寒酸了... 陈爱民依然不动声色, 只是将菜肴推向评委席。 除了秦淮茹姐妹, 其他人都更看好厨师的菜。 但出于公平还是尝了一口。 谁知刚入口就惊呆了: 天啊!怎么会这么好吃? 赞叹声此起彼伏。 这下高下立判, 陈爱民完胜。 结果很明显了,还有疑问吗?陈爱民笑问。 厨师不甘心地尝了一口, 顿时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想不通: 你手艺这么好,何必另请厨师? 陈爱民解释道: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更好的帮手。” 厨师摇头感叹: 想找到比你强的可不容易。” 所以需要你介绍同行啊。” 陈爱民笑着回应。 听到这番话,陈爱民的用意顿时变得明朗。 他并非要彰显自己的能耐,而是想借这个机会结识其他技艺精湛的厨师。 厨师微微张口,沉吟片刻后点头应下。 愿赌服输,既然输了,承诺的事我自然会兑现。” 他认真地思索着身边厨艺出色的朋友,却发现大多已离开本地。 改革开放后,许多人外出闯荡,唯有他因眷恋故土而留下,偶尔接些私活维持生计。 好吧,我试着联系他们,若愿意就来见你。” 得到这个答复,陈爱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已是他面试的最后一位厨师,若再被拒,便无计可施。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丰厚的报酬吸引众多厨师前来应聘,即使落选也有补贴,不少人觉得这买卖划算。 经过筛选,陈爱民最终挑中几位确有真才实学的厨师——有的胜在罕见食材的巧用,有的则以新颖菜品见长。 选定团队后,陈爱民着手筹备餐厅事宜。 他计划在百货商场开设连锁自助餐厅,首要任务是确保新鲜食材供应和明确菜品分类。 尽管是自助形式,他仍坚持分区摆放,避免味道混杂。 前期投入巨大,装修与食材采购已耗费数十万。 与此同时,许大茂却财运亨通。 跟风做了几笔轻松生意,每笔进账数万,如今更显阔绰。 暴富的许大茂按捺不住炫耀的冲动,特意穿着进口西装在陈爱民下班路上。 见他这副打扮,陈爱民了然于心,径直开口:生意不错啊,都穿上名牌了。 不过嘛,套再贵的衣裳,照样遮不住那股子人模狗样。” 被戳中痛处的许大茂气得手指发颤:你、你就是眼红! 陈爱民眉梢一扬:我倒是清闲,就怕哪天在保卫处见面——我在外头,你在里头。” 寥寥数语,将许大茂的底细揭了个干净,令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承认对方总能把准他的命门。 许大茂猛地拍桌而起:胡扯!什么保卫处里外之分?简直莫名其妙! 我做的可都是合法生意!他梗着脖子喊道。 陈爱民微微颔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许大茂怒火更盛:你就是眼红!看我挣得比你多,心里不平衡是不是? 对对对,你说得都对。”陈爱民敷衍地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许大茂哪肯罢休,一个箭步拦住去路:快过年了,有本事就在院里摆席,看谁请的排场大! 陈爱民像看怪物似的打量他:比这个?你要真闲得慌,不如去医院挂号。” 去医院干嘛?许大茂一脸茫然。 治治你的脑疾。”陈爱民轻飘飘扔下这句,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被骂,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啐了一口。 装什么清高!许大茂咬牙切齿,虽然你也做生意,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陈爱民简直被逗乐了:谁给你的自信? 许大茂忽然收起怒容,神秘兮兮地昂起下巴:走着瞧!到时候看你怎 陈爱民根本不会向许大茂低头。 许大茂只是搞了些不正当买卖。 赚了几个钱就飘了。 居然妄想压他一头。 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陈爱民伸了个懒腰。 转身往家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 他的餐厅确实遇到了麻烦。 不过问题不大。 就是食材供应商和装修的事。 之前合作的那家工厂。 本来承诺提供优质食材和一站式服务。 现在突然说要终止合作。 陈爱民立刻找到工厂老板。 对方满脸傲慢: 找 ** 嘛? 说了不合作就是不合作。” 陈爱民冷笑道: 行啊,但合同写得明明白白。” 单方面违约要赔十倍违约金。” 今天就是来收钱的。” 老板脸色骤变: 什么违约金? 哪有这条款? 急忙翻出合同查看。 翻到最后一页才发现补充条款。 顿时慌了神: 误会!咱们再商量... 陈爱民嗤笑道: 商量什么? 不是你说要终止合作的吗? 老板额头冒汗: 我那是气话... 陈爱民闻言大笑,冲老板摆摆手:这怎么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答应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 老板暗自叫苦,话都收回来了这人还揪着不放。”我知错了,绝不再提这事。” 陈爱民纹丝不动地坐着,分明还在惦记赔偿金。 老板急得直冒汗——十倍赔偿会掏空他半辈子积蓄。 他咬紧牙关挤出一句:是我违约在先,您说怎么才能继续合作? 见陈爱民抬眼思索,老板仿佛抓住救命稻草。 不料对方瞧着他期待的表情,忽然笑道:没得谈。 既然起了毁约的心思,难保没有下次。 痛快赔钱吧。” 凭什么!老板拍案而起,我都答应继续合作了,现在是你要解约!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摇头:老板记性不太好?若不是你擅自断供食材害我餐厅停业,我何必登门要说法? 老板顿时语塞。 为速战速决,他确实停了供货,这才引火烧身。 我实在拿不出......老板话音未落,陈爱民冷冷打断:没钱就去保卫处慢慢想,想不通就变卖家产。 再不然......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牢房里多的是时间考虑。”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你拿不出钱来,我也没辙。 我也不想把事做绝。” 陈爱民的态度让厂家彻底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了。 厂家气得手指直哆嗦,指着陈爱民的鼻子却说不出话。 陈爱民一把拍开他的手:“有话好好说,别支支吾吾的。 再指我,现在就送你去保卫科!” 一听要进保卫科,厂家顿时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真进去了生意可就全完了。 第130章 他只能咬着牙四处筹钱,陈爱民就站在旁边盯着,一副不给钱不走的架势。 看着陈爱民这副模样,厂家气得肝疼。 可谁让他当初做事太绝?现在完全是自作自受。 想到这儿,他更来气了——这笔账得找许大茂算去!要不是许大茂让他毁约,哪会赔这么多钱? 陈爱民冷眼看着厂家肉疼的模样,心里毫无波动。 今天餐厅停业的损失,就得从这笔钱里找补。 拿到钱转身就走,留下厂家人财两空。 多年的积蓄就这么打了水漂,厂家心都在滴血。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精神:许大茂那么有钱,找他要去!他异想天开地以为许大茂肯定会给,却不知等待他的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跟你要赔偿?” 许大茂眯着眼睛问。 厂家哭丧着脸:“非要十倍违约金,不给就要送我去保卫科!我这可是借钱赔的,你得帮帮我啊!” 许大茂没接茬,反而问:“你凭什么乖乖给钱?合同怎么签的?” 厂家脸色一变:“当时看他开价高...我没细看就签字了...” “合同里关于这条的约定,你注意到没有...” 许大茂闻言直接笑出声来。 供货商难以置信地盯着许大茂:你笑什么? 许大茂依旧挂着笑容:我笑你太蠢。 要是早点发现这条款,也不至于赔这么多钱。” 更不会轻易答应我的条件。”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脑子,现在想找我要钱?做梦!没事赶紧走人。” 供货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威胁:信不信我去举报你走私?保卫处马上就会来抓你! 他本以为许大茂会害怕,谁知对方气定神闲地说:尽管去举报。 不过你要想清楚—— 你要是揭发我,自己也得进保卫处。 大不了咱们一起去劳改队作伴,我可不在乎。” 这番话让供货商顿时泄了气。 想到要在劳改队度过余生,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离开。 这次他认栽了。 幸好生意还能继续,只要许大茂不再刁难,日子还能过下去。 虽然赔光了钱,总比坐牢强。 看着供货商离去,许大茂瞬间沉下脸。 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原以为陈爱民会挽留这个供货商,没想到对方做得这么绝。 听到供货商说明事情始末,知道陈爱民坚决拒绝重新合作后,许大茂狠狠捶了下桌子。 他的小伎俩在陈爱民面前总是失效,这让他怒火中烧。 尤其看到陈爱民的自助餐厅生意火爆,顾客络绎不绝,许大茂更是妒火中烧。 此刻的陈爱民正在寻找新供货商。 上次急着开张选了附近的厂家,却遭遇背叛。 这次他要精挑细选,必须找到食材新鲜、信誉可靠的合作伙伴。 餐厅生意越来越红火,他不能再承受任何闪失。 餐厅的口碑一直很好。 顾客可以边吃边逛,逛累了就去吃饭,吃完继续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百货商场因此越来越热闹。 餐厅只要暂停营业,就会面临亏损。 陈爱民拿到赔偿金后,全部补入了公账。 就在他寻找新供应商时,一个叫小风的人主动找上门来。 当天陈爱民正在商场工作,听到员工说有人找他。 不好意思,目前商场没有空余商铺,陈爱民以为他是来租商铺的,如果有空位,我会联系你。” 小风连忙解释:我是来找您谈生意的。” 陈爱民有些意外,还是礼貌地请他到办公室详谈。 大家都叫我小风。”年轻人略显拘谨地说。 听说您的餐厅缺少食材供应商,我想跟您合作。” 陈爱民诧异地问:这事听谁说的? 现在市面上都在传。”小风说,我对自家食材很有信心。” 陈爱民猜测可能是许大茂或原厂商散布的消息,但觉得无所谓。 能说说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吗? 小风详细介绍了他们优质的食材,认为陈爱民会欣赏。 但陈爱民察觉到异常:好食材不该找不到合作方。 你们的价格是多少?他直截了当地问。 听到这话,小风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自然。 **正文“其实价格不算太高……” “定价高是因为我们投入了大量心血。” “而且食材的品质绝对上乘!” 陈爱民无奈地笑了笑。 “我问的是食材价格,不是想知道你们花了多少精力。” 小风抿了抿嘴唇,解释道:“一斤大概十块钱左右。” 陈爱民愣了一下:“你是指所有食材?” “当然不是!” 小风赶紧摇头,“肉和菜价差很大,便宜的菜品定价会更低。” 陈爱民没说话。 他觉得对方八成是哪家的大少爷——市面上买菜一斤不过几块钱,小风开口就是十块,哪有商家愿意合作? “就算你们用心,种子成本才几分钱,现在翻了百倍不止。” 陈爱民直截了当。 小风皱紧眉头:“不能这么算!我们用了昂贵材料,食材品质摆在那里。” “再好的过程,也不值这个价。” 陈爱民起身要走,“我找别的供应商更方便。” 小风急忙拦住他:“先看看我们的食材吧!看完您一定会改主意,价格还能谈。” 陈爱民不解:“为什么非要找我?把价格调合理,多的是商家愿意合作。” 小风脸色变了变:“他们只图便宜,根本不懂货……但您不一样,我们尝过您店里的菜。” “这些食材都很新鲜,你肯定不会拒绝的。” 小风的话让陈爱民有些无奈,他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这个找上门来。 沉默片刻,他缓缓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要是不去看看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的食材不合我意,我是不会勉强合作的。 即便看中了,价格也必须合理。” 小风立刻点头,他这次来见陈爱民可是做足了准备。 见小风明白自己的意思,陈爱民便继续投入工作。 眼下百货商场离不开他,只能等下班后再处理这事。 小风安安静静地在办公室等了三个小时,直到陈爱民工作结束。 “饿了吧?等了这么久。” 陈爱民回到办公室时问道。 小风刚要否认,肚子却咕咕作响。 看着年轻人涨红的脸,陈爱民笑着提议:“走吧,先请你吃顿饭。 反正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办到。” 他没带小风去外面,而是领着去了员工餐厅。 正值晚饭时间,工作人员们正在用餐。 这家餐厅开业后,陈爱民就让员工们下班后在这里解决晚餐。 “老板好!” 员工们纷纷打招呼,好奇地打量着小风,“这不是白天来找您的那位客人吗?” “谈合作的。” 陈爱民简短介绍,“你们吃完记得收拾干净。” 员工们笑着应道:“知道啦,老板!”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大家都摸清了这位老板的脾气——只要不越界,陈爱民其实很好说话。 遇上员工身体不适,他还会主动批假且照发工资。 他们热爱这份工作。 从没遇见过像陈爱民这样的好老板。 以往的雇主都在压榨员工,即使表面和善也改不了剥削的本质。 但陈爱民截然不同,他真心实意为员工谋福利,百货商场的员工们都感到幸运。 吃饭时,小风好奇地问:你们每晚都吃这些吗? 陈爱民边下菜边解释:当然,当天剩下的新鲜食材不能浪费。 不新鲜的我会处理掉,但能吃的就大家分着解决,吃不完的带回家。” 你真会经营。”小风恍然大悟。 陈爱民笑而不语,催促道:快吃吧,不是要带我看东西吗? 半小时后,陈爱民搁下筷子。 他注重健康,晚餐从不过量。 而瘦削的小风却风卷残云般吃了一小时半,引得众人围观。 意识到失态,小风红着脸掏钱包:我付钱吧... 陈爱民笑道:本就是不要的食材,我们反倒高兴有人解决剩余。 你能常来吃最好。” 工作人员也附和: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欢迎常来帮忙消化食材! 他瞪圆了眼睛,转向陈爱民。 陈爱民迎着少年的视线,温和地笑道:这个提议挺好,改天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只要你不介意晚些时候用餐... 小风忙不迭点头:那就太感谢了!能让我蹭饭真是帮了大忙! 他并非厚颜之人,可积压的货物迟迟卖不出去,再不做成买卖就要身无分文了。 这样的好意,自然求之不得。 见少年放下碗筷,陈爱民询问道:吃好了吗?要是用完了餐... 现在就带我去看看你的货吧。” 小风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应道:好的,仓库就在后面,所有食材都新鲜得很,我们天天都精心培育。” 餐厅里,服务生们正收拾着餐具,做完清洁就能收工回家。 走进仓库,陈爱民不禁眼前一亮。 陈列的食材个个水灵饱满,品质上乘,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他仔细检查了几样,发现每件产品都鲜嫩欲滴。 你们是怎么培育的?竟能保持这样的品质? 小风面露难色:这是商业秘密...不过只要合作,保证天天供货都是这个水准。” 陈爱民颔首:若真能长期保持这种品质,合作没问题。 但价格要公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 少年局促地搓着手:我懂...可价钱太低我们也会亏本... 之前报价十元一斤实在太高。”陈爱民摇头,五元如何? 听到这个还价,陈爱民暗自吃惊——对方显然不了解行情。 第131章 这样吧,明天带你去其他工厂转转,你就知道市场价了。” 犹豫片刻,小风终于点头。 和诚信经营的陈爱民合作,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翌日清晨,两人便动身考察其他加工厂。 陈爱民早已联系好几家供应商,他们的产品质量同样出色。 这些货品都很新鲜,每天现采现送。 虽然色泽比不上小风提供的食材那般鲜亮欲滴,但品质也相当不错。 若是没见过小风的食材,可能会觉得相当满意。 陈爱民查了查供应商的信用记录,盘算着应该很快就能敲定合作。 小风寸步不离地跟着陈爱民,老板指东绝不往西,活像个尽职的小尾巴。 见到供货商后,陈爱民开门见山:你们这边报价多少? 对方搓了搓手:量大从优,按成本价走,一斤两块。” 陈爱民不置可否,转头瞥向小风。 少年已经惊得瞪圆了眼睛——这价格连他的成本都不够!换作是他,三块钱一斤才勉强保本。 我先考虑考虑。”陈爱民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哎别走啊!供货商急了,这价我都快贴钱了!咱家都是当天现摘的鲜货,要多少有多少,还犹豫啥? 陈爱民爽朗一笑:上次被突然断供害得停业三天,这回可得把把关。” 随你便吧!供货商甩手走向菜地,定了招呼一声就行。” 出了厂区,陈爱民冲小风挑眉:憋半天了,有问题? 他们怎么敢开这种价?少年攥紧拳头,按这个卖我们要血亏啊! 简单,陈爱民耸肩,他们的成本比你们低得多,薄利多销罢了。” 比如这一斤食材的成本也就一块五到一块八。” 每斤利润也就两三毛钱。” 但即便如此,照样能赚不少钱。” 小风满脸困惑,不解地问陈爱民: 每斤才赚这么点,怎么可能会赚钱呢? 陈爱民认真打量着小风,确认他确实是个生意新手。 打个比方,我每天向你采购五百斤货。 按每斤两毛利润算,总共能赚多少? 这个算术题难住了小风,他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 陈爱民见他为难,直接揭晓答案: 每天至少能赚一百块。” 虽然不一定每天都订这么多,但几十块的利润是稳稳的。” 而且你可以同时供货给多家商户,只要产能跟得上。 供货渠道多了,利润自然就上去了。” 小风听得云里雾里,他向来只专注种菜。 看着自己地里那些饱满水灵的蔬菜,就是他最大的满足。 但没想到销售环节这么复杂。 见小风还是懵懂的样子,陈爱民直接问道: 所以你到底打算卖什么价? 小风小心翼翼地说:三块钱一斤... 这个价我真没什么赚头,再低就要亏本了... 陈爱民笑着摆摆手:我给你三块五。” 看小风一脸诧异,陈爱民解释道: 别误会,我不是做慈善的。” 你的菜品质上乘,能帮我招揽更多顾客。” 这就是我愿意加价的理由。” 小风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事情就此敲定。 陈爱民向来雷厉风行。 达成共识后,双方立刻签署了合同。 正要落笔时,陈爱民突然想到什么,抬眼看向小风:“对了,你没有合伙人吗?种这么多蔬菜食材,按理说会有合作者吧?” 小风神色略显局促,答道:“我的朋友都怕见生人……所以谈生意只能我来。” “我们找了一个月……” “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陈爱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感慨:“确实不容易,你们只会种地吧?” 小风点头:“我们都喜欢种田种菜,有人爱养猪养牛,各有所好。 但大家有个共同点——害怕和人打交道。” “我倒不怕见人,只是不太会说话,不爱跟陌生人交流……” “最后他们只好让我出面谈生意。” 陈爱民笑了笑:“明白了,只要我跟你签合同,就算数对吧?” 小风认真道:“没错,就是这样。” 陈爱民爽快签完合同,起身准备离开:“给你两天时间准备,之后每天先供一百斤货。” 小风诧异:“每天需要这么多?” 陈爱民无奈摇头:“你对我的餐厅是不是有误会?整层六楼都是用餐区,客流量大得很,一百斤可能还不够。” “菜和肉按清单提供,没问题吧?” 小风连忙保证:“放心,绝对按时搞定!” 与此同时,许大茂的生意越发红火。 他与合作方的配合日益娴熟,专挑熟悉本地路线、想赚快钱的人运货,以此规避风险。 最近他又接了一单——进口小玩具。 这些玩具成本低廉,转手国内却能卖出高价。 几批货下来,许大茂赚得盆满钵满。 这次他打算最后进一批货,便转战其他生意。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心疼几千块的穷小子。 兜里有钱,许大茂决定再去陈爱民的百货商场。 时隔多日,他终于想通:当初陈爱民分明是故意设套让他亏钱。 一想到这儿,许大茂就气得牙痒——自己竟真被陈爱民耍了! 许大茂决定再去一趟,这次一定要把面子挣回来,绝不能输给陈爱民。 他暗暗提醒自己,这次千万不能再掉进对方设下的陷阱。 说干就干,许大茂立刻动身前往百货商场。 到了地方才发现情况与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商场搬迁后人气更旺了,几层楼都挤满了顾客。 别说陈爱民的身影,连一个熟面孔都没见到,柜台前的售货员们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许大茂漫无目的地逛着,很快就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目光。 他已经很久没来百货商场了,虽然早就听说这里的玩具丝毫不逊色于进口货,但一直以为是陈爱民在吹嘘,从没当真。 可当他在一楼看到那些玩具时,不得不承认传言非虚。 这些玩具不仅品质上乘,设计还格外精巧,价格却出奇地实惠。 更贴心的是,所有玩具都允许试玩。 许大茂随手试玩了几款电子游戏,立即被深深吸引,完全停不下来。 一时兴起,他干脆把一楼所有款式的玩具各买了一件。 付款后也不急着取货,就让商品暂存在柜台,打算临走时再叫人搬运。 如今他财大气粗,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买完玩具,许大茂又转去服饰箱包区。 最近他正追求一位文静的姑娘,出手阔绰地送了不少礼物。 虽然对鲜花无感,但既然女孩子都喜欢,他也跟着买了。 这次他打算挑个名牌包包作为新礼物。 刚走到箱包专区,笑脸相迎的售货员就热情询问:先生想选什么款式的包呢?需要为您推荐吗?还是先自己看看? 许大茂没好气地回道:我哪知道要买什么样的!这是送人的!你看我像会用这种女式包的人吗?经验丰富的售货员早见惯了这类顾客,依然保持着职业微笑。 面对形形 ** 的顾客早已司空见惯,许大茂的刁难并未让他慌乱。 服务生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干脆地认了错:抱歉先生,是我的疏忽。 您需要独自看看吗? 见对方痛快认错,许大茂顿觉无趣,没好气地摆手:给我女伴挑个包。” 乐意为您效劳。”服务生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迅速摆出五款新品,详细介绍每款的特色与流行趋势。 听着冗长的讲解,许大茂不耐地掏耳朵:废话真多!不能简洁点?明白来者不善,服务生深呼一口气,重新精简说明。 够了!就这个,包起来。”许大茂突然打断。 服务生一怔——这类挑剔的客人通常只会动嘴。 见他愣着,许大茂皱眉催促:发什么呆?赶紧的! 五个包包打包完毕,许大茂却稳坐不动:继续介绍。”虽然诧异,专业素养让服务生仍耐心讲解。 买够包包后,许大茂又转向服装区开始新一轮采购。 办公室里,陈爱民正处理文件。 人手充裕后,他只需坐镇后方。 敲门声响起,下属进来汇报:老板,有位客人要见您。” 听同事说...好像是那位花三千元买鞋的先生。”陈爱民眼神一凛——许大茂上门,准没好事。 陈爱民丝毫不惧。 他能制服许大茂一次,自然能制服第二次。 想到这里,他问工作人员: 他怎么突然要见我?发生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点头回答: 他在商场买了很多东西,指名要见您。” 说到这儿,工作人员表情变得古怪。 许大茂这次采购的规模令人费解——若真是那个为三千元鞋子肉疼的人,怎会突然如此挥霍? 别猜了,陈爱民起身打断道,带我去见他。” 此时的许大茂正在服装区挑拣。 色彩艳丽的衣裙堆成小山——这个毫无审美的人固执认为鲜艳就是美。 除了给女人买的,他还给自己挑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这些衣物的质地确实上乘。 原本是来刁难的,却不知不觉买了一大堆。 当发现购物车已满时,他才想起正事,急忙叫人去请陈爱民。 他只想做一件事:炫耀财力,碾压对方。 有事?陈爱民开门见山。 许大茂翻着白眼:这就是你对贵宾的态度?我买了这么多—— 客人买单是认可商品质量,陈爱民轻笑,若东西不好,笑脸再甜也留不住人。” 第132章 被这番话说得语塞,许大茂恼羞成怒:少废话!你就这样对待大客户? 直说吧,陈爱民目光如炬,专程叫我出来,不只是为炫耀这么简单? 百货商场的喧嚣中,两个男人的较量再次拉开帷幕。 陈爱民根本无需再做任何多余的事。 即便此刻将许大茂轰出门外,他也无需顾虑后果。 许大茂没料到陈爱民竟如此不留情面。 他咬牙狠声道:我在你这儿买了这么多东西,就这态度?信不信我把所有货品全退了! 陈爱民闻言只觉得可笑:随便退,反正货款未结。 再说一次,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许大茂死死盯着陈爱民的身影。 见对方真要走,急忙起身喊道:今年过年怎么安排?要不院里一起过?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让陈爱民心生警惕。 往日针锋相对的许大茂竟主动示好? 其中必定有诈。 我的事不劳费心。”陈爱民冷眼相对,你又打什么主意? 许大茂假意堆笑:如今大家都宽裕了,何必总僵着?毕竟同住一个院子。” 看着对方虚伪的模样,陈爱民暗自冷笑。 这只烦人的苍蝇,不给点教训永远不长记性。 行啊,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陈爱民忽然转了口风。 许大茂立即接话:说定了!过年可一定要在院里聚。” 目送陈爱民离开后,许大茂眼底闪过算计的光芒。 此时的陈爱民事业如日中天。 百货商场的经营早已步入正轨,每日只需处理些例行事务。 闲暇时正好陪许大茂。 这座地标性商场如今客似云来,靠的是实打实的口碑。 老顾客们络绎不绝,根本不需要再搞什么促销花样。 陈爱民下班回到四合院后,与秦淮茹商量起一件事。 过年的时候,不如我们在百货商场开个电影院吧? 秦淮茹听完十分惊讶:怎么突然想在百货商场开影院了?现在商场里不是没空位了吗? 顶楼还空着呢,陈爱民解释道,可以在那里开一家。 过年时电影票价格高,生意肯定好,能赚不少。” 秦淮茹眉头微蹙,随即舒展:你要是想做,我支持你。 不过听你这意思,今年不打算回家过年了? 怎么会,陈爱民笑道,肯定要陪你回老家看咱妈。 商场那边我会安排员工照看。” 可其他员工也要回家过年啊...秦淮茹犹豫道。 我会给他们三倍工资,再加发年终奖,让他们自愿留下。”陈爱民胸有成竹地说,工作完还能调休。” 秦淮茹莞尔:你这是要拿钱收买他们啊。” 管用就行。”陈爱民不以为意,说说你今天在厂里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秦淮茹耸耸肩,多亏杨厂长一直照顾我,重活累活都不让 ** 。” 那我改天得去谢谢杨厂长。”陈爱民笑着说。 两人聊着,陈爱民突然想起:对了,今天许大茂来商场找我了。” 秦淮茹皱眉:有事怎么不在院里说? “他现在有钱了,特意跑我面前显摆,以前在我商场栽过跟头。” “这回是想找补面子,不过他还提了个要求。” 秦淮茹默默注视着陈爱民。 陈爱民接着说: “他让我过年时在院里一起过,我猜这小子没安好心。” 听到这话,秦淮茹眉头紧锁。 她向来厌恶许大茂。 这人游手好闲,满嘴油滑,还曾打秦京茹的主意。 最可恨的是总跟陈爱民作对。 许大茂鬼点子层出不穷。 虽说从没在陈爱民这儿讨到便宜。 但秦淮茹仍放心不下。 “该不会又想害你吧?” “要不咱们回老家过年?别跟他纠缠,我受够这些糟心事了。” 见她忧心忡忡,陈爱民轻拍她的后背。 “别担心,我有数。 既然他想在过年搞花样。” “我也让他过不好这个年。” 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秦淮茹知道丈夫已有打算。 “你准备怎么做?” 陈爱民解释道: “很简单,他这买卖来钱太快,可最近根本没听说有什么大生意。” “我怀疑他还在走歪门邪道。” 秦淮茹惊呼捂嘴:“要是真的,被抓到可是要蹲劳改的!” 陈爱民冷笑: “现在还没露馅,可他既然想在新年找我麻烦。” “我不送他份,岂不是太客气了?” “你有把握就好,但千万保护好自己。” 秦淮茹紧紧拽住他衣袖。 陈爱民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我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次日清晨。 陈爱民开始行动。 他找到之前饭局结识的某人。 对方曾竭力拉拢他加盟。 之所以印象深刻—— 那根本是个皮包公司。 空壳招牌下既无员工也无业务。 当初看穿把戏却未点破。 陈爱民并没有去对方公司的打算。 那人发现骗不了陈爱民,就放弃了对他下手。 陈爱民这次主动找上门,是为了找一个皮包公司来实施算计许大茂的计划。 他必须借助皮包公司的幌子,否则很容易露馅。 他找到的人叫李胜,完全没料到陈爱民会主动联系他。 李胜的公司就设在自己家里。 陈爱民通过私人调查掌握了对方的住址,直接登门拜访。 你怎么会找到我?李胜对陈爱民的突然造访感到十分诧异。 他当然认得陈爱民,这个在当地商界越来越有名的生意人。 当然是来谈生意的。”陈爱民笑着说。 李胜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像陈爱民这样的大老板,怎么会找他这种空壳公司合作? 陈老板就别开玩笑了,有话直说吧。”李胜苦笑着。 我是认真的。”陈爱民收起笑容,就看你愿不愿意合作了。” 李胜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找我?你知道我公司什么情况。 之前虽然想过坑你,但也没成功...... 不是来报复你的。”陈爱民摇头,我这人没那么记仇。” 最近半年李胜的皮包公司一直没拉到投资,快要维持不下去了。 这让他对陈爱民的提议产生了兴趣。 那陈老板想合作什么?我公司就是个空壳,投资肯定打水漂。” 李胜干脆自曝家底,反正陈爱民肯定都调查清楚了。 正因为是空壳公司才合适。”陈爱民点头,我需要你去跟别人谈笔生意。” 陈爱民的话语让李胜难以置信。 你是在说笑吧?让我去考察其他公司? 陈爱民略作迟疑,点头答道:也可以这么理解。” 李胜彻底糊涂了。 那么...你要我对付哪家公司?事先声明... 我不擅长 ** ,就算你让我去骗人,也不见得能成。” 真有那个本事,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陈爱民闻言大笑。 别担心,只要告诉对方你是空壳公司,他自然会主动求合作。” 李胜更加困惑了。 陈爱民留下一个地址: 我给你时间考虑。 想合作就去这个地址找许大茂。” 他若问起,就说是慕名而来。” 只说听说有大生意可做。” 李胜还想追问,陈爱民已转身离去。 望着手中的纸条,李胜陷入矛盾。 这事必有蹊跷,但他已穷困潦倒。 陈爱民回到商场筹划开电影院的事宜。 需要购置放映设备、购买影片版权,还要雇佣放映员。 黑白电影的时代,这些准备一个月就能完成。 与此同时,李胜终于下定决心。 富贵险中求,他决定赴约。 若有变故,随时抽身而退也不迟。 许大茂正盘算着过年时如何联合邻里将陈爱民赶出四合院。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无人应答。 许大茂不悦地走去开门。 许大茂一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自从发了财,许大茂的脾气越来越冲,除了需要讨好人的场合,平时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李胜见状,立刻摆出最拿手的表演姿态:您好,请问是许大茂先生吗? 听到对方准确叫出自己的名字,许大茂警惕地后退半步,仔细打量着李胜,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是许大茂没错,可你到底是谁? 听说您这儿有大买卖,李胜暗暗松了口气,我是来谈生意的。” 许大茂脸色骤变:少胡说八道!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快走!说着就要关门。 李胜急忙拦住:求您帮帮我!公司快要撑不下去了......情真意切的语气里透着绝望。 许大茂犹豫片刻:谁让你来的? 李胜心头一紧。 他当然不能说是陈爱民指使的,灵机一动答道:是道听途说......最近急需用钱,有人推荐我来找您...... 看着对方吞吞吐吐的样子,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手:进来再说吧。” 踏进屋内,李胜的目光立刻被满屋名贵物件吸引——彩电、高档床具、各式精巧玩具散落各处。 许大茂冷笑:连我做哪行都不知道,就敢找上门? 李胜哑口无言,只得盯着地板不作声。 许大茂草草收拾了下床上的杂物,给他腾出个坐的地方。 李胜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又提起了自己的公司。 第133章 许大茂一听他有公司,立刻来了兴致:你的公司主要经营什么? 李胜露出为难的表情:其实...只是个空壳公司...他原想随便编个业务搪塞过去,却突然想起陈爱民的嘱咐——许大茂看中的正是这个空壳公司。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许大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意思是你的公司没有实际业务? 李胜捕捉到对方的神情变化,点头道:确实如此。 既没有确定经营方向,也缺乏启动资金。” 许大茂若有所思地追问:那你是如何维持公司运作的? 李胜略显尴尬地笑了笑:用了些小手段与其他公司合作...具体就不多说了。” 这正是许大茂需要的。 他一直在寻找一个合法门面来掩饰自己的灰色生意,自从被保卫处盯上后,这个需求更迫切了。 李胜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 确定要跟我合作吗?许大茂眯起眼睛,不过...你都不知道我做的是什么买卖? 李胜慌忙摇头:陈爱民只说找你合作能赚钱,其他什么都没告诉我。” 听到陈爱民的名字,许大茂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你为什么会把公司的真实情况告诉我?连你们公司只是个空壳都说了,就不怕我去举报吗?” 李胜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举报也没用,我现在一分钱没有,公司也快撑不下去了……” “就算编个理由和你合作,迟早也会露馅。” “与其要费心圆谎,不如直接说实话。” 许大茂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直来直往的合作,最讨厌被人 ** 。 毕竟,他现在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好,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跟你交个底。” “我的生意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国外的货悄悄运进来,再通过国内渠道卖出去。” 李胜愣了一下,随即猛然瞪大眼睛—— “这、这不是走私吗?!” 许大茂皱了皱眉,但没否认。 事实如此,没什么可辩解的。 李胜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他可从没想过干违法的勾当。 虽然他的空壳公司也不干净,但最多就是罚款关停。 而走私……那可是要吃牢饭的!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许大茂确信他不是装的。 “两句话就吓成这样?” “干我们这行,心理素质不行可走不远。” “看来咱们没缘分合作了。” 李胜下意识想拒绝,可心里又有点挣扎,低声说道:“能让我考虑几天吗?这事……太冒险了。” 许大茂眉头又紧了紧,但还是答应了。 他确实需要一个正规公司打掩护,自己开新公司太显眼,容易被盯上。 而李胜的现成公司正好合适。 “行,给你一周时间。” 李胜如释重负,匆匆道谢离开。 一回去,他就怒气冲冲地找到陈爱民—— “你坑我是不是?那可是走私!被抓了咱们都得完蛋!” 李胜愤怒道:这次被逮住的可不只是他,还有我的公司! 陈爱民看着情绪激动的李胜,顺手倒了杯茶递过去:先喝口茶冷静下,你不是还没和他合作吗? 这句话让李胜顿时语塞。 他没想到陈爱民竟然看穿了一切,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 反正局面已经不能更糟了,李胜索性坐下来喝茶。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李胜直截了当地问。 陈爱民不紧不慢地品着茶:我要真想害你,就不会直接找你合作了。 真想让你背黑锅的话,早就哄着你跟许大茂接触了。” 李胜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若陈爱民存心陷害,应该会先诱导他上钩才对。 那你究竟图什么?要是真跟许大茂合作,我肯定会被牵连进去。 我可不想为了钱蹲大牢! 陈爱民闻言笑了: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能不能别绕弯子?李胜不耐烦地追问。 原来陈爱民打算借李胜公司的名义调查许大茂。 一旦发现许大茂用李胜公司做非法勾当,就立即举报。 让我举报自己公司?那我不也完蛋了?李胜激动地站起来。 急什么?陈爱民摆摆手,真要害你还会让你去举报?按我说的做,既能保住你自己,事后还能拿到一笔钱。 当然,这空壳公司肯定保不住了。” 见李胜还想追问,陈爱民直接打断:他给你多久考虑? 一周时间。” 陈爱民点点头,没再多说。 他给你一周时间考虑,我也给你七天。 想清楚再答复我不迟。” 若觉得这事风险太大,大可不与我们任何人合作,继续经营你现有的生意。” 只是善意提醒一句,如今你这公司想维持下去...难如登天。” 商场上那些老狐狸,可没你想的那么好糊弄。” 李胜死死咬住后槽牙。 这半年他何尝没试过融资周转?次次碰壁。 如今的老板个个火眼金睛,早不是画个饼就能忽悠的。 至于那些小商人,精得更像泥鳅。 总之有钱没钱的主儿都难缠得很。 不和陈爱 ** 手,破产清算就是眼前的事。 至于许大茂?跟他合作无异于自投罗网。 李胜还没蠢到拿自由冒险。 行, ** 。” 陈爱民挑眉:这么快拍板?不再琢磨琢磨? 琢磨有用吗?李胜苦笑,再拖下去公司就得关门大吉。 横竖都是赌,我选能吃饱饭的那边。” 你承诺的事必须兑现!到时候一定要捞我出来! 只要你按计划行事,不私吞半毛钱。”陈爱民指尖轻叩桌面,不仅保你平安,还能让你后半生滋润。” 李胜眼底倏地燃起亮光:给多少? 五十万。 够意思吧? 这个数字远超李胜预期。 他原以为十万顶天了。 当真?你可别反悔。”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爱民笑着递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道理我懂。” 李胜点头如捣蒜:明白!我现在就去答应他! 急什么?陈爱民按住他肩膀,你当时惊慌失措,转头又痛快答应,明摆着有人指点。” 许大茂能不生疑?他暗中追查起来... 如果到时候事情暴露,对你我都没好处。” 李胜茫然地点点头。 那我应该什么时候答复他同意合作? 李胜思索片刻,给出建议: 最好等三到四天,别拖到最后期限。” 要表现出对赚钱的迫切,如果问起原因,就说快吃不上饭了。” 这本来就是事实,相信你能顺利通过。” 李胜听完陈爱民的话,露出苦笑。 为了挣这笔钱,他算是豁出去了。 不过想想那五十万,冒险也值得。 商量完这事,李胜就离开了。 陈爱民正忙着筹备电影院。 他在天台架起巨型幕布,搭了个大帐篷—— 否则光线太强会影响观影效果。 他计划只在夜间营业, 夜晚的氛围更合适。 白天阳光太刺眼, 即使有帐篷遮挡, 强光仍会穿透布料映在银幕上, 导致画面模糊不清。 三天很快过去。 李胜本打算再多等一天, 但想起陈爱民强调要体现积极性, 便在第三天就去找许大茂。 许大茂近来生活滋润, 有钱后伙食标准直线上升, 原本干瘦如柴的身材变得圆润。 虽然依旧弱不禁风, 但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全赖他买的名贵补品。 想通了? 面对许大茂的询问, 李胜紧张地点头。 得到允许进屋后, 他发现房间整洁了不少。 许大茂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合作还是不合作? 李胜赶忙回应: 当然合作,不然也不会来找你。” 许大茂满意地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糊涂。 不过... 他眯起眼睛:之前那么害怕,现在突然同意,总该有个理由? 李胜窘迫地搓着手: 要说原因... 就是实在揭不开锅了。 再没收入,真要饿死了。” 他的叹息声情真意切。 不过李胜说的确实是事实。 如果再不挣钱,他真的要饿死了。 他也确实需要找个合伙人,只不过这人绝不是许大茂。 许大茂盯着李胜脸上真诚的神情,咧嘴笑了笑,伸手拍他肩膀:跟哥混保你吃香喝辣。 对了你叫啥来着? 之前他没问——要是不合作,记个陌生人名字纯属浪费脑容量。 李胜。” 成,以后就叫你小李。”许大茂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咱现在盘盘生意经。” 他早盘算好了:需要个空壳公司当幌子。 现在公司现成,计划就能启动。 简单说,我用公司名义投几个项目,你挂着合伙人名头跟着我就行。 每单给你五百到一千,要帮忙另算钱。” 小李听得 ** :我啥都不用干? 对,就这点事儿。”许大茂龇着黄牙笑,每月白拿几千块,这买卖划算吧? 小李喉结滚动。 白拿钱的差事谁不心动?可惜陈爱民早用五十万钉死了他。 此刻他突然醒悟——那笔巨款恐怕就是防着今天这出。 许大茂瞧他模样更得意了。 没人扛得住这种 ** 。 他要的只是个背锅的:公司出事时,法人代表小李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至于他自己?自有门路脱身。 能推的脏水,自然要推个干净。 都会把责任推给小李。 第134章 小李的作用就是替人顶罪。 所以每月给小李一千多块钱。 许大茂丝毫不觉得可惜。 他认为小李就是个糊涂虫。 被人利用却毫无察觉。 小李也认为许大茂愚蠢至极。 被陈爱民 ** 还蒙在鼓里。 两人都将对方看作傻瓜。 却依然笑脸相迎配合对方。 可谓是表里不一到极点。 交谈结束后。 他们便各自分开。 小李向许大茂坦白了公司的实情。 现在许大茂知道小李的公司地址就在家里。 起初许大茂对此十分嫌弃。 连个像样的办公场所都没有。 但后来也想通了。 反正只是要个名义而已。 何必真的去办公室坐班? 商量完首笔生意事宜后。 小李便去找陈爱民了。 他得先把生意 ** 告知陈爱民。 这几天陈爱民仍在筹备电影院。 通知发出后。 许多顾客充满期待。 都想前来体验。 这让陈爱民加快了进度。 正当他在顶层布置影院时。 员工通报有人来访。 来者自称姓李。 陈爱民听罢便知是李胜。 于是放下手头工作前去相见。 你去找他了? 刚进办公室陈爱民就开门见山。 李胜点头承认。 谈妥了,他想和我做第一笔生意。” 现在该去保卫处举报吗? 陈爱民笑着摇头。 生意都没做成举报有何用? 没有经济往来证据,举报也是徒劳。” 反而会暴露你自己。” 李胜不安地抿了抿嘴。 我担心保卫处先查到我... 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陈爱民安抚道: 放心,没那么容易被查。” 他好不容易找到你这空壳公司。” 绝不会让你轻易被查封。” 他做这行多年总有些人脉。” 合作后定会全力保护你的公司。” 不过每笔生意都要提前告知我。” 这样我才能及时报信。” 李胜听得心头一紧。 报信是什么意思? 陈爱民耐心解释。 “我不能保证你们的交易每次都万无一失。” “如果公司被查,许大茂绝对会第一时间让你背黑锅。” “因此,你必须把每笔交易的细节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在保卫处调查前,让你主动去自首。” 李胜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如果许大茂真的只是需要一个空壳公司,为什么非要找他合作? 原来从一开始,许大茂就想让他当替罪羊。 在对方眼里,他恐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想到这里,李胜怒火中烧。 “ ** !他就是故意的!怪不得每月给我一千多块钱,却什么事都不让 ** !” “原来是在为这一天做铺垫!” 陈爱民看着李胜愤怒的样子,轻笑道: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不也把他当傻子,偷偷跟我合作吗?” 李胜一愣,随即冷静下来。 “行,我知道了。” “那他给我的钱怎么处理?” 陈爱民淡淡道: “该存就存,一分都别动。” “到时候直接全部上交保卫处,每一笔账都要记清楚,这样才能说得清。” 李胜点头答应。 谈话结束后,李胜回家了。 陈爱民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 他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四合院吃饭。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许大茂在那儿挑饰品。 许大茂正打算出门约会。 他年纪不小了,急着找个姑娘结婚生子,否则等孩子长大,他怕是都快入土了。 反正有的是钱,给女孩子买点东西,自然有人愿意跟他来往。 他正挑着首饰,余光瞥见陈爱民经过,立刻喊道: “站住!” 陈爱民装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许大茂提高声音: “聋了吗?陈爱民,我叫你停下!” 陈爱民这才停下脚步,回头一笑: “抱歉,我还以为是哪条狗在叫,原来是你啊。” “有事?” 许大茂脸色一沉,强压怒火: “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可得早点治。” 陈爱民依旧笑着: “怎么会听错?眼前不就站着一条吗?” 狗叫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许大茂阴沉着脸继续讥讽道。 我看你眼睛也不好使。” 两人你来我往地拌着嘴。 陈爱民说着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本来就磕碜,这一胖更没法看了,赶紧减减肥吧。” 丑人吃再多补品也白搭。” 许大茂脸上虚伪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没料到陈爱民会如此直白。 自己确实胖了不少,这身肥肉怎么藏都藏不住。 老子有钱多吃点怎么了?开春自然就瘦了。” 陈爱民嗤笑一声。 这笑声比任何言语都刺耳。 见陈爱民嘲笑自己,许大茂怒火中烧。 陈爱民懒得再纠缠,转身就走。 望着那道潇洒背影,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 嘚瑟什么! 等过年就让你滚出四合院,看你还怎么嚣张! 与其等着搞垮百货商场,不如联合院里长辈先把陈爱民赶出去。 陈爱民虽不知许大茂的盘算,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论心计,他可不比许大茂差。 他盘算着不仅要搅黄许大茂的生意,还要把他送进保卫处。 此时李胜开始与许大茂合作。 但许大茂从不让他接触实际业务,纯粹当个摆设。 发觉蹊跷的李胜立即向陈爱民汇报。 陈爱民早有预料——许大茂本就想让李胜背黑锅。 他叮嘱李胜暂时按兵不动,所有资金必须记账,分文不能动。 起初李胜不以为然,觉得花点小钱无妨。 直到陈爱民预支给他五百块钱。 虽然许大茂给得更多,但李胜心里清楚: 比起赚大钱,能自由花钱更重要。 一个月过去。 年关将至,许大茂愈发得意。 财富不断累积,让他深信某个道理。 金钱总是能繁衍更多金钱。 许大茂初时囊中羞涩的日子远去了。 曾经他浑身上下不过十几块钱的光景,那段岁月里,赚钱如同攀登峭壁般艰难。 虽然借着放映员的职务之便偶尔能捞些外快,可开销却如流水——每月与各路领导的交际应酬就耗去大半收入。 刨去日常用度,兜里便所剩无几。 彼时的他眼界尚窄,满心只盘算着几十百把块的蝇头小利。 如今的境况早已天翻地覆。 随便做桩生意,收益便是从前工资的百倍。 不知是时来运转还是另有玄机,许大茂的买卖从未失手。 这让他愈发气焰嚣张,真当自己是遭了埋没的商业奇才,甚至幻想着有朝一日定要超越陈爱民。 这般念头催生着更浓烈的妒恨,恨不得立刻将陈爱民逐出四合院。 陈爱民却显得从容不迫。 距离年关尚有时日,他有的是耐心等待。 待到除夕钟响之际,便是收网之时——务求一击中的,让许大茂永无翻身之日。 他深谙制敌之道:找准软肋,痛下 ** 。 而对许大茂而言,钱财便是命门。 只要在对方发难前将其扭送保卫处,那万贯家财自然成了镜花水月。 电影院的筹建出乎意料地顺利。 购置放映设备、影片拷贝与装饰物料后,这座娱乐场所很快便落了成。 陈爱民雇了两名放映员轮值夜场,每人只需工作三小时,引得众多从业者争相应聘。 面试不过是走个过场,在他眼中,技术并非首要——会摆弄机器足矣。 真正要紧的是品性,毕竟百货公司里若藏着个许大茂之流,迟早要酿出祸端。 幸而今人多淳朴,不多时便择定了两个老实人。 正当陈爱民全心扑在事业上时,许大茂正挥金如土地追求姑娘。 他专挑华而不实的礼物,偏偏这套手段对涉世未深的女青年格外奏效。 在务实风气盛行的年代,这般浪漫做派着实令人目眩。 近来他盯上个清水芙蓉般的少女,两人年岁相差整一轮。 这般年龄鸿沟在当下倒也不算稀奇。 这种事并不稀奇。 许大茂追求异性向来手段简单——靠钱砸。 每天一支鲜花是他的标配。 每次见面都会变着花样送不同的花,搭配不同的甜言蜜语。 今天,他又要赴约了。 **街边那朵花不过是随手挑的。 他甚至叫不出花名,只觉得颜色鲜艳好看。 至于花语?不重要。 能哄姑娘开心就行,剩下的全靠他那张嘴编。 追人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需要研究什么技巧,一张巧嘴足以。 女生叫小叶。 三个月的攻势下,许大茂成了她众多追求者中最的一个—— 浪漫、嘴甜、懂她心思。 这样的甜蜜陷阱,小叶根本招架不住。 远远看见等待的许大茂,她雀跃地奔过去。 许大茂扬起标志性的假笑。 若被陈爱民瞧见,定要嗤之以鼻: 那笑容虚伪得令人作呕。 可蒙在鼓里的小叶只觉得心动。 当许大茂单膝跪地献花时,她眼眶瞬间红了。 论长相,许大茂在小叶的追求者里算垫底。 但他舍得砸钱营造浪漫。 每次约会都让小叶甜到晕眩,仿佛泡在蜜糖里。 第135章 三个月了,虽然有点突然…… 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话音未落,小叶的眼泪已夺眶而出:我愿意! 许大茂嘴角闪过一抹得逞的笑。 他起身塞过鲜花,低头就亲了上去。 小叶顿时涨红了脸。 没想到刚确定关系就…… 这就害羞了?许大茂轻笑道。 小叶羞得跺脚,抱着花扭头就走。 反正猎物已经到手了。 许大茂此刻心情格外愉悦。 他快步追上小叶,笑着问道: 今天有什么安排? 是想逛街吃饭,还是看电影? 小叶歪着头思索片刻,眼睛亮了起来:能不能全都要?我想逛街,也想吃饭,还想看电影。” 当然可以,许大茂宠溺地点头,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行。” 小叶脸上泛起红晕,在许大茂温柔的注视下,她完全招架不住。 对了,小叶突然想起什么,最近百货商场新开了家电影院,我们晚上去那里看好不好? 听到百货商场四个字,许大茂表情一僵:为什么要去那家?周边电影院多的是。” 不知内情的小叶仍兴致勃勃:可逛街不都要去百货商场嘛!上次我去过,可好玩了。 我们一起去吧! 望着小叶期待的眼神,许大茂妥协地叹气:好吧。”他暗自盘算:偌大的商场未必会遇到陈爱民,况且该躲着走的人又不是自己。 两人先去了家普通餐馆。 许大茂原本要选高档餐厅,却被小叶拦下:还没结婚就花你这么多钱不合适...她红着脸小声说。 这就开始管账了?许大茂打趣道,看着小叶连耳根都红透的模样。 她默认般低头——在她心里,自己已然是许大茂未来妻子了。 许大茂表面含笑,心底却在冷笑:当初大手大脚花钱的是谁?现在倒装起贤惠来了。 点菜时,小叶暗自盘算着:既然正式确定了关系,见家长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她觉得已经足够了解许大茂了。 小叶急切地想要抓住许大茂。 这个体贴多金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窥伺。 结婚成了她心头最迫切的事。 什么时候去见家长?小叶突然问道。 许大茂闻言一惊。 当初追求这个姑娘,就是被她的高冷气质吸引,觉得难以驯服才坚持了三个月。 谁料到手后,她竟这般主动。 时间越长,许大茂越不愿轻易放手。 可如今猎物到手,他的步伐反倒慢了下来。 见小叶着急见家长,他不以为然。 事实上,他同时周旋于好几个姑娘之间。 虽然除小叶外都没确立关系,但都保持着暧昧。 那些女孩都不知道他已名草有主。 以他现在的身价,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要传宗接代,自然要挑选更优质的基因。 于是他敷衍道:刚认识就见家长,怕你父母觉得我轻浮。” 小叶急忙保证:他们不会这么想的! 许大茂暗自嗤笑。 这不过是托辞罢了。 就凭他的条件,谁敢嫌弃?但他还是故作深沉:太快会让他们不放心。 再说,你不想多享受现在的浪漫吗? 这话让小叶想起每日收花的甜蜜,终于沉默。 饭桌上,两人各怀心事。 小叶想着家里的事,许大茂惦记着其他姑娘。 半小时的晚餐在沉默中结束。 接下来是去逛街还是......许大茂打破沉默。 她怔了怔,随后才回过神来。 咱们去逛街吧!小叶提议道。 许大茂微微颔首。 两人结伴走进商场。 说是逛街,实则是疯狂购物。 整整一个下午,许大茂不断从钱包里掏钱。 小叶只需动动手指就能买到心仪之物。 如今的许大茂腰缠万贯,这点开销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他心底对小叶的厌恶却在滋长。 他们只是恋人关系,可小叶挥霍的姿态活像个女主人。 仿佛那些钞票本应归她所有。 许大茂暗自发誓,即便结婚也绝不会找这种女人。 他的钱必须由自己掌控。 这些年的打拼为的就是纵情享乐。 这些念头在许大茂心里翻涌,却始终未曾出口。 精湛的演技让小叶丝毫未觉异样。 她还以为爱人同样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 当推车堆满战利品时, 他们不得不再取一辆。 商场每层都备有带篮子的推车, 这是陈爱民的巧思—— 用铁箍将篮筐牢牢固定在车架上。 顾客们只需轻轻推动,就能满载而归。 正当准备换车时, 小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贪婪。 你要不要看看衣服?二楼男装区不错。”她试探道。 许大茂摆摆手。 前些日子采购的衣物已经塞爆衣柜。 真不用?马上要过年了。”小叶追问。 前不久才添置过,现在穿不完。”许大茂坦白道。 小叶的警铃突然大作。 当时......是一个人去的吗?她紧盯着许大茂的眼睛问道。 难道你和别人一起来的吗? 小叶的问题让许大茂眉头一皱。 他向来厌恶被人盘问约束,这话让他很不痛快。 但考虑到两人刚开始交往,他只好敷衍地回道:当然是一个人来的,我还不能自己买点东西吗?你该不会怀疑我带别的姑娘来吧? 没等小叶接话,他又补充道:你要不信可以去问店员,我每次来要么独来独往,要么就带哥们儿,这点我问心无愧。”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小叶的预料。 许大茂如此理直气壮,倒显得她过分了。 小叶顿时局促不安,赶忙陪着笑脸解释: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 许大茂没再接茬,转开了话题,心底却在暗笑。 其实他只来过这里两次:头回带着同事,这回单独过来。 就算小叶真去打听也查不出什么。 他和其他女人约会时都挑小店铺或饭馆,送礼物也是直接给,从不陪着逛街——这样太容易撞见熟人。 今天破例带小叶来商场,不过是看在她新晋女友身份的份上。 可惜这姑娘实在不讨喜。 从见面开始就频频踩雷,许大茂已经在盘算何时甩掉她了。 等玩腻之后,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人踹开。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呢?恰好转头的小叶好奇道。 没什么,许大茂立刻换上温柔的语气,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幸福。” 天真的小叶信以为真,又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从未如此高强度逛街的许大茂已经精疲力尽。 他现在只盼着赶紧看完电影回家休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趁着小叶说累,他连忙把人拽上了顶楼影院。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大跌眼镜——这和他工作过的老式电影院完全不同。 他对电影厂的环境了如指掌。 本以为顶楼的电影院会与电影厂相差无几, 却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除了设备和银幕相同, 其他一切都截然不同。 顶楼空间开阔, ** 特意搭建了一座帐篷, 顶部悬挂着璀璨的灯光。 灯光亮起时, 还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许大茂不清楚陈爱民是如何做到的, 但这场景确实浪漫至极, 格外适合情侣约会。 小叶望着满天的星光, 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灯光。 这灯也太美了! 听到小叶的赞叹, 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讨厌自己的人夸赞陈爱民。 两人走进影院后, 过了许久才决定看哪部电影。 帐篷内划分了不同区域, 他们所在的正是选片区, 可以挑选零食饮料和想看的影片。 目前只有三部新上映的电影可选。 面对风格迥异的三部片子, 小叶问许大茂: 你想看哪部? 许大茂仔细想了想, 指向其中一部: 这部不错。” 小叶却纠结不已, 眉头紧锁了好一会儿, 最终指着另一部说: 要不看这部吧? 她选的与许大茂完全不同。 许大茂暗自无语—— 既然早有主意, 何必多此一问? 但他仍宠溺地笑道: 行,听你的。” 小叶甜蜜地笑了。 两人买好零食和电影票, 准备入场。 电影十分钟后开场, 检票流程很简单—— 工作人员只需看一眼票, 撕下票根即可。 小叶第一次见到这种验票方式。 以往都是用打孔器在票上穿孔, 但她更喜欢百货商场的这个方法。 电影票这样保存更完好。 有人就爱收藏这些观影纪念。 小叶正是这样的收藏爱好者。 两人进场后很快落座。 影院分设三个放映厅,各厅排片时段错开。 这个厅人好少啊,都是提前来等开场的。”小叶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许大茂说。 你不觉得安静得有点吓人吗? 许大茂点头回应:可能是这部片子不卖座,隔壁厅坐得满当当的。” 小叶立刻撅起嘴:你是在抱怨我选的电影? 哪能啊,许大茂哭笑不得,就是跟你说说隔壁情况。” 第136章 银幕光影闪烁时,陈爱民的身影出现在顶层走廊。 作为影院管理者,他常借夜间观影考察运营状况。 顶楼三个放映厅已亮起两处光束—— 一个正播映开场序曲,另一个故事已过半程。 为观察观众真实反应,他避开中场放映厅,选择了刚开幕的影厅。 昏暗光线下,陈爱民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许大茂。 虽隔着朦胧光影,两个老相识仍立刻认出了彼此。 目光相触的刹那,双方同时别过脸,心底暗啐: 真够晦气的! 陈爱民强压着不快在后排落座。 中间偏后的位置视野最佳,此刻整齐排列的简易座椅上散布着零星观众。 他原本设想打造阶梯式观影区,但顶层建筑结构限制了改造可能,最终只能配备带扶手的连排座椅。 每个座位左侧暗藏玄机—— 凹槽设计兼顾水杯放置与零食收纳,麻花等小食安静躺在圆桶里。 这些贴心细节承载着陈爱民的坚持: 观影本该是全身心的享受。 陈爱民的设计深受众人喜爱。 他静静等待着观众们的反应。 影厅里的人们时而欢笑,时而落泪。 观众的情绪完全被剧情牵动,随着主人公的悲喜而变化。 电影后半段尤为感人,甚至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实际上陈爱民对这部 ** 题材并不感兴趣。 故事讲述女主角历经身心折磨,虽与男主终成眷属, 却最终双双殉情的悲剧结局。 在陈爱民看来,这从头到尾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他向来对这类悲剧电影无感,认为与自己的理念不合。 但考虑到影片的市场热度,还是决定引进。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很明智。 上映后观影人数持续攀升,不少观众要求加开日场—— 毕竟夜间出行受限的观众不在少数。 当时电影消费堪称奢侈: 一张票几元钱,加上零食和服务费, 人均消费近十元。 虽然物价上涨, 但这笔开销对大多数人仍在可接受范围内。 散场时,小叶的纸巾早已用完, 许大茂的衣襟也被泪水浸湿。 但许大茂实在无法理解女友的感动—— 在他眼中,这部剧情漏洞百出: 女主笨拙迟钝、言语刻薄, 频频连累男主,最终酿成悲剧。 他认为男主若非遇见女主, 根本不会遭遇不幸。 太感人了,拍得真好... 听着小叶的赞叹, 许大茂虽不认同却明智地保持沉默。 经验告诉他,此刻争辩只会自讨苦吃。 电影结束,该回家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笑着问小叶: 要不今晚来我家小酌几杯? 小叶慌忙站起来摆手: 这都几点了,家里人知道非得骂死我不可。” 许大茂咂了咂嘴,不死心地劝道: 趁现在还不算太晚,偷偷来嘛。” 我那儿有瓶好酒,你肯定没尝过。” 小叶犹豫了。 她确实很少喝酒。 那...就喝一小口,她迟疑道,喝完我马上回家行吗? 许大茂立刻眉开眼笑: 随你什么时候走都行,就想让你尝尝新买的酒。” 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不远处的陈爱民听得直反胃。 他太清楚许大茂的为人了。 这些甜言蜜语不过是为了骗小姑娘上钩。 等两人离开后,陈爱民问工作人员: 刚才那对男女去哪儿了? 好像下楼了。”工作人员回答。 陈爱民交代了几句工作安排,便追了出去。 他知道许大茂最终会回四合院,所以并不着急。 倒是担心小姑娘不听劝告。 等他慢悠悠回到四合院时,许大茂家已经亮起了灯。 屋里隐约传来谈笑声。 陈爱民径直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找秦淮茹商量: 帮我想个办法。” 总不能让我一个大男人直接去敲门,让姑娘小心点吧? 这不得把人吓坏了。” 陈爱民说完后,秦淮茹先是痛骂了许大茂一通。 原来秦京茹也险些落入许大茂的圈套,这人的骗术几十年如一日,连花样都不带换的。 每次想起这事,秦淮茹都恨不得揍许大茂一顿。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以女人的身份去劝她,应该更容易说动。”秦淮茹提议道。 陈爱民却有些迟疑:就怕许大茂已经在她面前说我们坏话,要是她先入为主... 我明白你的顾虑,秦淮茹叹息道,但不管她信不信,我都得去提醒。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姑娘被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骗了。” 见妻子如此善良,陈爱民既感动又自豪:放心,我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你有主意了?秦淮茹好奇地问。 记得我刚才说许大茂请她喝酒的事吗?见妻子一脸茫然,陈爱民解释道:以他的作风,肯定会等姑娘喝醉后下手,再把责任推给酒后乱性。 我们只要在她醉倒时把人带走就行。” 秦淮茹担忧道:可这样她会不会误会我们? 你不是说就算被误解也要提醒吗?陈爱民温柔地看着妻子,反正我又不会少块肉,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这话让秦淮茹瞬间红了脸。 最近陈爱民总爱冷不丁说些情话,每次都让她招架不住。 “好了,别耍贫嘴了。 咱们什么时候再过去?别等会儿去晚了啥都赶不上了。” 秦淮茹催促道。 陈爱民爽朗一笑:“放心,我有数。 要是那姑娘酒量差,最少也得等一刻钟。 酒劲儿没那么快上来,除非喝得太急太猛。” “这酒后劲大着呢。” “就算这样,想等姑娘醉得迷糊了,” “少说也得半个钟头。” “许大茂这人谨慎得很,不会见着姑娘喝酒就急着动手。” “他肯定得再灌那姑娘几杯。” “所以不用着急,慢慢来。” 秦淮茹对陈爱民很信任。 听他这么保证,便点点头放下心来。 另一头, 许大茂确实在灌姑娘酒。 没想到这姑娘酒量格外好。 许大茂原以为三杯就能放倒她, 结果四杯下肚, 姑娘除了脸颊微微泛红, 竟毫无醉态。 要知道这可是烈性茅台, 普通人两三杯就该上脸了。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小叶注意到许大茂神色有异。 许大茂勉强挤出笑容。 他心情能好才怪!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 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小叶害羞地低头: 家里人不让喝,但长辈们都爱喝酒。” 过年时我喝趴过三个亲戚呢! 许大茂听得脸色发白。 这酒量比他预想的还厉害。 不过反倒让他有了新主意。 真的假的?该不是骗我吧~ 要不说比试比试? 看看到底谁更能喝? 小叶顿时来劲了: 肯定是我啊! 别看个头小,我可从没输过! 许大茂眯着眼笑: 我喝的酒比你走的路还多。” 你肯定喝不过我。” 两人就此拼起酒来。 虽然小叶确实能喝, 但毕竟经验不足。 三瓶茅台下肚后, 她开始头晕目眩。 许大茂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许大茂没料到小叶的酒量竟如此惊人。 要知道,他可是在无数酒桌上练出来的海量。 能让他喝到头晕目眩,足以证明这小丫头不简单。 他随手将酒瓶撂在一旁,抱起醉醺醺的小叶走向床铺。 女孩眼神 ** ,已经神志不清。 正当许大茂准备有所动作时,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找死吗? 许大茂烦躁地扯松领带,对持续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直到敲门变成砸门,他才怒气冲冲地甩开外套吼道:哑巴了?报个名号能要你命是不是! 借着酒劲,平日疑神疑鬼的他竟一把拉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 正怀疑自己眼花,陈爱民和秦淮茹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眼前。 见鬼了...许大茂使劲揉搓眼睛,醉酒的大脑艰难分辨着虚实。 直到陈爱民开口质问:屋里藏了人吧?他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立即用身体挡住门缝:管好你们自家炕头去! 陈爱民冷笑:敢做不敢认?趁早把那姑娘送回去。” 许大茂突然咧嘴一笑,酒精染红的眼里闪过癫狂:我明白了...你小子是眼红我吧? “你以为我是嫉妒你每天换女朋友才来阻挠你的吧…” “告诉你,就算你眼红也没用!我这魅力你可比不了!” “你就守着秦淮茹过一辈子吧…” 陈爱民听得直皱眉。 这番话漏洞百出,他都不知从何反驳起。 “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觉得我羡慕你。” “我媳妇贤惠,马上还要添丁进口,日子美着呢。” “天天换姑娘多累啊,有我媳妇一个就够了。” 陈爱民特意把话说得明白。 倒不是故意撒狗粮。 就怕秦淮茹往心里去。 虽然她可能压根不会多想。 但爱情本就是自私的。 秦淮茹对他有占有欲很正常。 他不也一样? 能让媳妇安心的话,多说几句又何妨。 秦淮茹眼含泪花望着丈夫。 两人浓情蜜意地对视着。 许大茂脸色铁青。 最烦陈爱民这副德行。 明明每次都是自己占上风, 可对方总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气得他肝疼。 “装什么正人君子!要不是你媳妇在场,你敢这么说?” “懒得跟你废话。” 第137章 “再敲我家门,我就叫保卫科来抓人!” 面对威胁,陈爱民嗤之以鼻。 “你叫啊!” “正好让人来看看,你灌醉姑娘藏屋里想干嘛。” “这要搁旧社会,早把你沉塘了。” 许大茂浑身一哆嗦。 脑海中浮现出浸猪笼的画面。 酒精作用下, 他竟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要你多管闲事!” “滚出去!” 许大茂刚要关门, 陈爱民一把撑住门缝。 仗着力气大, 硬是把门推开了。 “今儿这事我管定了,你能拿我怎样?” 许大茂顿时酒醒了大半。 许大茂凶狠地瞪着陈爱民时,一阵剧烈的呕吐声突然传来。 小叶吐了,吐得厉害极了。 可能是吃得太多,食物残渣一波接一波地从她嘴里涌出。 看到自己的床被弄得一片狼藉,许大茂彻底傻了眼。 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陈爱民起初有些茫然,但很快变成了看戏的心态。 既然女孩满身污秽,他也懒得现在带她走了。 等小叶吐完,她迷迷糊糊地喊着要喝水。 秦淮茹毫不在意,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杯子,涮了涮倒满水喂她。 醉酒的女孩浑身通红,像发高烧似的滚烫,明显已经神志不清。 你们不是要带她走吗?赶紧的! 看着两人照顾小叶的样子,许大茂忍无可忍。 好好的兴致全被毁了,他现在只盼着这摊烂摊子快点消失。 接收到秦淮茹的眼神示意,陈爱民留下没走。 许大茂不耐烦地问:还有事?难不成你想在这儿过夜? 我倒是好奇,陈爱民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你过年憋着什么坏呢? 许大茂顿时来了精神:没错,给你备了份大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也得好好回礼才行。”陈爱民大笑着回应。 放心,我也给你备了份新年礼物,包你满意。” 这份礼我可是筹备了很久。” 两人心照不宣地打着哑谜。 他们都猜不透对方的心思。 但这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陈爱民和许大茂都太了解彼此了。 两人心知肚明彼此的厌恶。 送礼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他们巴不得立刻扳倒对方。 走着瞧,看谁的更到位! 撂下狠话后, 两人便各自离去。 回到家时, 陈爱民看见秦淮茹还在照料那个小姑娘。 随便收拾下就行,他劝道,明天她不一定会领情。” 秦淮茹却坚持己见: 怎么能让小姑娘脏兮兮地睡觉呢?你先休息吧。” 见她如此固执, 陈爱民也不再多言。 翌日清晨, 秦淮茹临上班前嘱咐: 等那孩子醒了,你跟她解释昨晚的事。” 陈爱民迷迷糊糊应下。 突然, 一声惊叫划破晨光。 陈爱民慌忙起身, 只见那女孩站在客厅, 满脸惊恐。 我怎么在这?! 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爱民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能做什么?又没睡一个屋。” 女孩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也不行... 男女共处一室,这算怎么回事? 陈爱民叹了口气, 这解释起来可麻烦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爱民决定不再多言。 你真的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他问道。 女孩闻言,神情迟疑起来:昨晚我明明应该在......话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似乎难以启齿。 陈爱民直接接过了话:你昨晚和许大茂在一起喝酒,对吧? 你怎么知道?!女孩瞪大眼睛惊呼。 陈爱民推开门:你自己看看这是哪里。” 女孩将信将疑地走出去,发现这里竟是昨晚来过的地方。 我怎么会...... 见她冷静下来,陈爱民解释道:许大茂想灌醉你,是我妻子看不过去把你带回来的。 你身上的衣服也是她换的。”说完,他倒了杯水,不愿再多说。 这女孩对他而言就是麻烦。 不是他没有同情心,而是她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个能被许大茂灌醉的人,想来也不够清醒。 不可能!女孩激动地反驳,许大哥是好人,你别污蔑他! 陈爱民差点呛到:好人?那你解释解释昨晚是谁灌醉你的? 女孩脸色一红:你不懂......我们...... 所以你是自愿的?陈爱民冷笑,那我把你送回去?他应该还在家。” 胡说什么!我只是不小心喝多了!女孩愤怒喊道,许大哥根本没那种想法,是你们多管闲事! 陈爱民看着她,彻底明白了一件事: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 我懂了,既然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昨晚的事纯属意外。” 少女的脸涨得通红,虽然说不清缘由,但胸中燃烧着无名怒火。 沉默半晌后她突然灵光一现:你就是那个陈爱民吧? 昨日许大茂曾向她抱怨,四合院里有个总与他作对的家伙,专爱在背后搬弄是非。 少女越想越笃定,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 陈爱民困惑地望着她:我是叫陈爱民没错......你认识我? 当然!少女扬起下巴,许大哥说过,每次他交女朋友你都要说坏话。 我和别人不一样,才不会上你的当! 陈爱民无言以对。 这姑娘的单纯简直令人咋舌——正常人难道不该想想,正经人谁会半夜约姑娘喝酒? 行,那你请便。”他无奈道,难不成还想赖在我家? 少女气得跺脚:谁要赖着!把我衣服还来! 你吐得满身都是,确定要穿那件出门? 最终少女穿着秦淮茹的衣裳气冲冲走了。 晚饭时分,看到回家的妻子和秦京茹,陈爱民提起这事:那丫头非说许大茂总抱怨我破坏他姻缘。” 秦淮茹轻哼一声:理他作甚?许大茂就爱疑神疑鬼。”陈爱民笑着点头,本就不打算理会那人。 他心里确实盘算着要报复许大茂。 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被许大茂三番五次招惹, 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秦淮茹直接跳过了许大茂的话题, 问道:那个小姑娘听进去你的话了吗? 你必须告诉她,许大茂不是好东西,让她离他远点。” 陈爱民摇摇头:她压根没听,还觉得我是在诋毁她的许大哥。” 秦淮茹顿时沉默了。 一旁的秦京茹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小姑娘?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她昨晚睡得早,今早又出门办事, 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也不清楚那个女孩的存在。 秦淮茹叹了口气,拉过秦京茹的手, 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又是许大茂!他不祸害小姑娘就浑身不自在是吧! 秦京茹咬牙切齿地说。 她自己就差点被许大茂骗过,太清楚这家伙有多可恶。 他专挑好听话讲,先把人忽悠得团团转。” 就爱耍这种手段, 让人先入为主! 秦淮茹听了更担心了: 那姑娘不会做傻事吧? 她的衣服还在我这儿呢,昨晚洗好了晾在外头。” 咱们该怎么劝她啊? 见媳妇还想劝那姑娘回头, 陈爱民无奈道: 你还管这事干嘛?要是劝不动就算了。” 咱们说再多,也比不上许大茂一句话。” 何必自找麻烦? 最近经营商场让他疲惫不堪。 虽然生意越做越大, 操心的事少了, 但每天形形 ** 的人见多了, 他越发觉得人性难改。 有人性子软,吃了亏也默默忍了; 有人却斤斤计较, 哪怕吃丁点亏也要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费心。 他觉得已经仁至义尽。 作为外人,警告的话说够了, 没必要再浪费精力。 许大茂的花心事多了去了, 被他骗过的姑娘不计其数, 哪能一个个都劝回来? 可秦淮茹不这么想: 那姑娘单纯得很,正因如此才被许大茂盯上。” 我实在看不惯他骗小姑娘。” 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陈爱民只得苦笑。 好了,我帮你就是。 具体要怎么做,你直接说。”秦淮茹笑着看向陈爱民。 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许大茂勾搭的肯定不止一个姑娘,我们把他骗过的其他女孩都找来当面对质,事情就清楚了。” 陈爱民点点头:我会派人去查,要是他真骗了别人...... 只要用心查,肯定能查出来。” 另一边,小叶已经回到家。 她和家人解释昨晚是跟朋友一起过夜,身上穿的女装也没引起怀疑。 换上自己的衣服后,她开始回想陈爱民的话。 虽然觉得许大茂是个好人,但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挥之不去。 如果许大哥真没坏心,为什么要灌她酒?昨晚几杯下肚就晕乎乎的,才会被他拉着拼酒...... 想到这里,小叶决定去找许大茂问个明白。 此时的许大茂刚起床,宿醉让他睡到日上三竿。 第138章 洗漱完就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是小叶,他先是一惊,随即恢复镇定:你没事吧?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小叶一怔:我没事......就是记不清昨晚的事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许大茂暗自得意,这下可以随意编造了: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他们怕我对你不轨,就把你带走了。 我想着他们应该没恶意,就......你没事就好。” 见他说得坦然,小叶放下了一半戒心。 若他真做了亏心事,现在该气急败坏才对。”吓死我了,早上醒来发现在别人家里,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许大茂笑道:别担心,虽然我和陈爱民不和,但他不至于伤害你。” 听到许大茂的话,小叶微微迟疑。 你们之间真有这么大矛盾吗? 许大茂背过身去,嘴角悄然上扬。 他等的就是小叶的追问。 确实闹得很僵,因为他总在背后说三道四,编排我...... 我也想过和解,毕竟同在搜索页工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我可没少请他们吃饭... 但陈爱民每次吃完照样说我坏话,后来干脆就不来往了。” 单纯的小叶轻易就被挑动了情绪。 怎么可以这样!既然讨厌你干嘛还要来吃饭?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我还以为他长得好看心肠也不会太差... 听到二字,许大茂脸色骤变。 你觉得他好看? 小叶顿时涨红了脸:长相是不错,可心眼这么坏有什么用! 许大茂心里不是滋味。 小叶对陈爱民的相貌如此在意,不就是在说他不如对方? 那我呢? 面对许大茂那张勉强算端正的脸,小叶支吾半天: 其实不用和他比,他人品那么差... 再说看人不能只看外表,你再怎么也是我心里最好的。” 这话总算让许大茂舒坦了些。 昨晚计划泡汤,他怎么可能不憋屈。 只要你不误会就好...他没说我什么吧? 见小叶欲言又止的样子,许大茂立刻追问: 他跟你说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最终小叶一五一十地转述了那些话。 没想到他会这么污蔑我...还好你相信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遇见你,让你喜欢上我... 擅长示弱的许大茂,成功勾起了小叶的怜惜。 我绝不会信这些鬼话,要 ** 信,就不会来找你了!许大茂重重地点头。 两人在屋里谈了很久。 小叶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直到起身告辞时才突然想起:那你昨晚为什么特意叫我来喝酒?还把我灌得那么醉......她脸颊泛红地问道。 许大茂眼珠一转:那是我新得的好酒,原本只想请你尝尝。 后来听你说酒量好,就想着比试比试。 这样也好知道你的酒量底线,总不能让你在别人面前喝醉吧?他说得情真意切,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叶。 小叶羞涩地跺了跺脚,误会就此化解。 等她走后,许大茂立刻沉下脸,冲着陈爱民家的方向冷哼:想跟我斗?做梦! 打发完小叶,许大茂盘算着去找其他暧昧对象。 他向来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的推拉游戏,反倒厌恶确立关系后被束缚的感觉。 这次他盯上个机灵的小丫头——那女孩分明是冲着他的钱包来的,却装得恰到好处,正合他胃口。 许大茂哼着小曲换上体面衣裳,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 正要出门时,恰巧遇上外出吃饭的陈爱民一行人。 秦淮茹姐妹和陈爱民懒得做饭,本想去自家商场餐厅,又嫌人多麻烦,最终选了家清静的饭馆。 刚坐下,就见许大茂带着个姑娘走进来。 虽无亲密举动,但两人眼波流转间尽是暧昧。 两人一进餐厅就坐了下来。 陈爱民和同伴坐在角落的位置,许大茂背对着他们,丝毫没有察觉角落里投来的目光。 秦淮茹一眼就发现了许大茂和那个女孩,立刻激动地戳了戳陈爱民的手。 “快看!果然,他还带着别的女人!” 陈爱民倒是很平静:“光我们看到有什么用?得让那个女生知道才行。” 秦京茹凑近低声道:“那咱们是不是该把那个女孩找来?” 陈爱民无奈摇头:“去哪儿找?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她在附近还好说,可她现在又不在。” “再说,我们连她的名字都没问过。” 秦淮茹一听就不高兴了:“还不是怪你!早上不是让你打听吗?你就这么办事的?” 见媳妇真生气了,陈爱民赶紧哄道:“好好好,我的错,我不该敷衍你。” “要不我现在去问问?不过不一定能问到。” 秦淮茹巴不得许大茂出丑,连忙点头答应。 陈爱民想起许大茂曾带那女孩去过电影院,便决定找商场工作人员打听她的名字。 他走到公共电话亭,拨通了工作人员休息室的电话。 工作人员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叫小叶吧,具体记不清了。” 陈爱民道谢后挂断电话,心里有些无奈。”小叶” 这名字太常见,即使问了也很难找到人。 正当他准备回去时,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女孩! 他连忙追了上去,跑了几分钟才赶上。 “你是小叶吧?等一下!” 小叶回过头,见到是陈爱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跟踪我?” 陈爱民喘着气,没好气道:“谁跟踪你了?碰巧看到才叫住你的!” 他心里暗暗感叹,看来连老天都看不惯许大茂,偏偏在这时候让他遇见小叶。 小叶冷着脸警告:“别想挑拨我和许大哥的关系,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别再跟着我了! 陈爱民向来不爱多费口舌。 他相信眼见为实。 不信是吗?那就亲眼去看看,他现在正和别的姑娘共进晚餐呢。” 小姑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胡说什么?吃饭? 陈爱民直起身子回应:不是总说他好吗?那就去亲眼看看他在做什么。” 还是说你害怕了? 小叶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就算和其他女生吃饭也一定是普通朋友。” 我说过了,不要再挑拨我和徐大哥的关系! 陈爱民没有 ** 她。 信就跟我走,不信就请便。”说完转身离开。 话已至此,她不跟来也没办法。 犹豫再三,小叶还是跟了上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只是去看看,不是不信任许大茂。 来到餐厅门口,她一眼就看到许大茂和一名女子同桌用餐。 情绪瞬间失控,她冲到桌前质问:许大哥,她是谁?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注意到后面的陈爱民和秦淮茹,顿时明白是谁带她来的。 虽然心中暗骂,面上却镇定自若: 这是我朋友玲玲。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女朋友小叶。” 玲玲意味深长地瞥了许大茂一眼。 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小叶追问。 不等许大茂开口,玲玲抢先道:他都这么介绍你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嘴上这么说,玲玲却一时语塞。 她看到两人确实没有亲密举动,只是正常用餐。 但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不管!我不喜欢你跟异性走得这么近。” 出来跟朋友吃饭为什么不告诉我?作为女朋友难道不该知道吗? 小叶越说越激动。 许大茂的耐心正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要是没被察觉还好,一旦暴露可就麻烦了。 他都已经公开承认小叶是自己女友了,她还有什么不满? 许大茂想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转向陈爱民。 他恶狠狠地瞪向对方。 要不是这个陈爱民坏事,自己怎么会露馅! 注意到许大茂的视线,陈爱民扬起眉毛,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饭菜已经上齐,陈爱民悠闲地边吃边看戏,津津有味。 许大茂被陈爱民得意的样子激怒,猛地起身对小叶说:行了,是我考虑不周。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这儿让人看笑话。” 看笑话?小叶瞬间红了眼眶,你觉得和我说话很丢脸是吗?明明是你有问题! 许大茂彻底失去耐心:你到底想怎样?我只是和朋友吃个饭而已!你听见我们说什么了吗? 小叶张了张嘴。 她确实没听见任何对话,只是看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冲过来了。 许大茂见状冷笑: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带你来的。 该生气的人是我吧?你都不信任我......算了,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继续了。” 说完转身就走。 小叶慌忙追上去想拉住他,却被狠狠甩开。 玲玲摇头离开,留下呆立原地的小叶。 突然,她冲向陈爱民: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原本同情小叶的秦淮茹顿时沉下脸:我们好心帮你认清许大茂,你倒反咬一口?要不是我们,你还蒙在鼓里呢! 陈爱民轻抚妻子手背安抚:别生气。”转头冷声道:许大茂自己行为不端,与我们何干? 既然你分不清好歹,那我也懒得废话,往后见到你躲着走总行了吧? 陈爱民的话让小叶急红了眼。 她心里乱作一团。 也许陈爱民确实是出于好心。 可她实在舍不得和许大茂分开。 毕竟没亲眼看见许大茂做什么出格的事。 正因如此,她更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见她杵着不动,陈爱民拧起眉头: 还赖着干嘛?不是让你走了吗? 第139章 我们正吃饭呢,别在这儿倒胃口。” 这刺耳的话让小叶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冲了出去。 秦京茹看得于心不忍: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 秦淮茹冷着脸打断:再难受也不该冲着爱民发火。” 我们大老远带她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忘恩负义的话。” 陈爱民闻言会心一笑。 平时温婉的秦淮茹,护起短来倒是格外可爱。 饭后三人回到四合院,远远就看见许大茂守在门口。 陈爱民! 听到喊声,陈爱民让姐妹俩先回屋。 秦淮茹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那你快些回来。” 目送她们离开后,许大茂立刻跳脚:你是不是闲得慌? 怎么哪儿都有你!今天是不是你带小叶去饭馆的? 陈爱民漫不经心地抄着手:是我,然后呢? 许大茂猛地扑上来想揪衣领,却被灵活闪开。 他不死心地又要拉扯,陈爱民刚抬起胳膊,许大茂就条件反射地缩回手。 那些被揍的惨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为了撑场面,他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别太猖狂! 再敢坏我的事,要你好看! 陈爱民掏了掏耳朵:这话你说了八百遍。” 有本事就来真的,我倒想看看你能让我怎么个不好看法。” 这般挑衅彻底点燃了许大茂的怒火。 “别担心,这份大礼马上就会送到你手上,希望你到时候还能保持现在的嚣张!” 陈爱民嘴角微扬,冲着许大茂笑了笑。 “放心,到时候我只会更得意……” 两人再次闹得不欢而散。 许大茂下定决心 这次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联合整个院子的人把陈爱民撵出去。 他就不信全院上下齐心协力,还赶不走一个陈爱民! 许大茂早就开始拉拢院里其他人,明里暗里没少说陈爱民的坏话。 现在,他觉得时机成熟了。 第二天一早,陈爱民一家照常出门工作。 许大茂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随即动身去找一大爷和二大爷商量。 他没考虑找三大爷——毕竟三大爷的儿子是陈爱民的徒弟,有这层关系在,事情肯定会传到陈爱民耳朵里。 临近年关,院里的街坊都在忙活着准备过年。 一大爷和二大爷这会儿都待在家里没出门。 许大茂先来到一大爷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听见屋里传来应答声,他才推门进去。 “许大茂?” 一大爷有些疑惑,“找我啥事?” 许大茂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开口道:“一大爷,您这屋也太冷清了!正好我出钱帮您拾掇拾掇,大过年的,总得有点热乎气儿。” 一大爷眯起眼睛打量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许大茂突然跑来套近乎,准没好事。 “有话直说,能帮的我考虑,为难的事免谈。” 许大茂干笑两声:“瞧您说的,我能让您干什么缺德事啊?” 见一大爷绷着脸不接话,许大茂凑近压低声音:“其实就一件小事……我想请您帮忙把陈爱民赶出院子。” 一大爷终于抬头:“还琢磨这事呢?上回不试过了吗?地契在人家手里攥着,他不想走,谁也没辙。” 许大茂撇撇嘴:“换个法子不就行了?” “以前的方法行不通,我们可以换种方式试试。”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肯定能把陈爱民赶出四合院。” “你也不愿看他继续住在这里吧?有他在院里搅和。” “整个院子的人都不得安宁。” 一大爷抿着嘴唇没吭声。 他和许大茂心知肚明,这些不过是借口。 真正的缘由,就是看陈爱民不顺眼。 “要我做什么?” 许大茂眯眼笑起来:“简单,你只要跟大伙儿透个风声。” “就说我过年要请全院吃饭,让大家务必赏脸。” 一大爷将信将疑:“光这样就能成?我看着悬。” 许大茂神秘地眨眨眼:“我自有打算,你照做就行。” 一大爷最终点了头。 他早就盼着陈爱民滚蛋,只要那人消失,院里的是非自然就没了。 临别时,一大爷忽然叫住许大茂:“记得给我屋里翻新翻新。” 转身的刹那,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还在算计。 嘴上却应着:“忘不了。” 许大茂如今最不缺钱,这点开销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离开一大爷家,他直奔刘海中住处。 刘海中有三个儿子:老大断绝关系远走他乡,老二给点微薄生活费,老三至今赖在家里啃老。 开门的是刘海中媳妇。 一见许大茂,她顿时红了眼:“你个杀千刀的!要不是你——” “老刘怎么会进保卫处!” 许大茂叹了口气道: 二大妈,您真信二大爷的话? 我要真害了他,他能半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他就是存心拉我垫背。” 二大爷什么脾性您不清楚?从来满嘴跑火车的主。” 二大妈攥着衣角直跺脚,话到嘴边却憋得满脸通红:你...你你... 正僵持着,刘家老幺突然冲出来,拳头捏得咯咯响:许大茂!你小子活腻歪了? 许大茂慌忙后退两步,后背抵上院墙:兄弟冷静!我今儿是来谈合作的——你爹那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放屁!小儿子一把揪住他衣领,我爸再浑也不至于凭空诬赖人! 二大妈急得直拽儿子衣袖:甭听这丧门星嚼舌根! 许大茂突然盯着对方眼睛低声道:咱们单独聊聊? 半小时后,两人蹲在许家炕沿上。 刘海中小儿子踹了脚板凳:有屁快放! 帮我个忙。”许大茂摸出盒大前门,条件随你开。” 呵,又想坑我们老刘家? 这话说的,许大茂划亮火柴,合作成了,保卫处那边...没准还能把你爹捞出来。” 火光映得小鬼眼睛发亮:细说。” 帮我收拾陈爱民。” 刘家小儿子没料到会是这事,怔了怔反问道:这么久了还放不下?你哪次成功过?算了吧。” 许大茂瞬间沉下脸,恨意从眼底漫上来。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说他不如陈爱民。 见许大茂变脸,刘家小儿子浑不在意:这就恼了?我说的是事实。 你现在日子不差,何必自找没趣? 什么叫自找没趣?许大茂强压怒火,难道你们就看得惯他?那种假清高的作派... 刘家小儿子暗自撇嘴——许大茂这分明在说他自己。 陈爱民不过是懒得搭理他们,倒被说成目中无人。 说吧,要我怎么帮?我能得什么好处? 许大茂顿时眉开眼笑,他就喜欢和明白人说话:简单,联合院里头的人一起排挤他们。 重点是所有场合都要针对陈爱民,捎带上秦家姐妹。” 说着掏出一沓钞票:应了,这一百块就是你的。” 钞票晃花了刘家小儿子的眼:早该治治他了!要能把他赶出院子... 正是这话!许大茂把钱拍在他手心,院里没他才清净。” 两人密谈许久才散。 许大茂接着去串联其他人,特意绕开了三大爷——这事若传到他耳朵里,准会给陈爱民报信。 而此时,陈爱民正让李胜布着一张网。 新年将至,他准备给许大茂备份。 李胜每天无所事事却每月都能准时收到工资。 这工作轻松得令人羡慕。 但他从不动用这笔钱,全都原封不动存起来,账目也整理得一清二楚。 他的日常开销全靠陈爱民另发的补贴, 这些钱最终会从那五十万里扣除。 这天,陈爱民直接叫来李胜, 安排他在除夕夜当天去举报, 事成后必须将所有资金和账目上缴, 而且要专门找保卫队长递交。 李胜听完欲言又止, 被陈爱民一眼看穿:有话直说。” 为什么非要等到过年?李胜终于问出憋久的疑惑, 现在许大茂已经完全松懈, 正是举报的最佳时机啊! 陈爱民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他要在新年送我—— 我自然要回赠一份。” 李胜猛地打了个寒颤, 突然同情起即将被算计的许大茂。 这招攻心计太狠毒, 专挑对方志得意满时给予致命一击。 没...没问题了!李胜慌忙保证, 离开时暗自警醒: 宁可得罪 ** 也别惹陈爱民—— 这人能让对手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边,陈爱民在影院门口设了意见收集点。 他认为顾客体验才是影院的生命线, 每日梳理着海量反馈: 真诚建议要采纳,无理取闹需过滤, 最难的是众口难调—— 毕竟千人眼里有千个哈姆雷特。 陈爱民只能按照顾客们的需求来升级商场设施。 陈爱民的百货商场生意愈发红火,如今已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商场。 叶老爷子、杨厂长和林生已经打来无数通贺电,但忙于事业的陈爱民一直没能抽空去见他们。 电影院的运营逐渐步入正轨,陈爱民终于能腾出时间去拜访老友。 他向来雷厉风行,想到便做,当即买了些补品直奔叶老爷子府邸。 他没提前通知,就想碰碰运气。 所幸那天叶老爷子正好在家。 见到突然登门的陈爱民拎着补品,老人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第140章 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以为你生意做大了就把我忘了。”叶老爷子打趣道。 陈爱民连忙放下礼物解释:这怎么可能?当初多亏您帮忙,生意才能这么顺利。” 见老爷子故作生气的样子,陈爱民赶紧赔不是:都怪我太忙了,但这不能当借口。 这不一有空就来看您了吗? 我看未必吧,叶老爷子挑眉道,不是还偷偷搞了个什么科技项目?陈爱民惊讶道:您知道了?正打算跟您说这事呢。” 招聘科技团队这么大的动静,当我不知道?叶老爷子嗔怪道,我可不像某些人,对朋友不闻不问。”陈爱民又是一番好言相劝才让老人转怒为喜。 聊到科技项目,叶老爷子顿时来了兴致。 陈爱民详细讲解了这项对外保密的新计划,虽然不确定老人家能否完全理解。 叶老爷子对新兴领域的项目确实有些生疏了。 听完陈爱民的介绍,他发现有几个专业术语一时没反应过来。 经过陈爱民耐心解释后,老爷子才完全理解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你这项目风险不小啊,要是实力跟不上,纯粹是往水里砸钱。”叶老爷子直截了当地指出。 陈爱民认真点头:我考虑过风险,但要做就要做到最前沿。 现在市场上还没人能做出这样的科技创新。” 听罢这番话,叶老爷子立即明白了陈爱民的雄心壮志——他要做这个领域的开拓者。 看你这么胸有成竹,是已经有十足把握了? 陈爱民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这个项目没有我参与,成功率只有五成。 但既然我出手,就绝不会让它失败。” 叶老爷子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力,要不是深思熟虑,你也不会贸然投资。” 赞同地点头之际,陈爱民心里涌起暖意。 叶老爷子说话向来张弛有度,肯定之后总要适时敲打几句。 信心固然重要,但这个领域的水很深。 想分蛋糕的人不少,之所以迟迟没人成功,正说明难度非同小可。 你真有把握? 面对老人郑重的询问,陈爱民同样认真地回应:我从不做没把握的承诺。” 见陈爱民如此坚决,叶老爷子话锋一转:那就不讨论可行性了。 直接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这番话让陈爱民心头一热。 每当他有新的规划,叶老爷子总是毫不犹豫地给予支持,这份情谊令他倍感温暖。 您放心,需要帮忙我一定不客气。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什么时候跟您见外过? 两人的交谈愈发投机。 虽然许久未见,但重逢时依然无话不谈,默契如初。 叶老爷子就像一座随时可以依靠的靠山,让陈爱民在创业路上永远感到安心。 他们从若水小説群初次相遇时,就像久别重逢的老友般熟稔。 话题如泉涌般自然流淌,从未冷场。 如今虽许久未见,两人依旧谈笑风生。 陈爱民与叶老爷子畅聊两个多小时后,一阵响亮的腹鸣打断了交谈。”不如边吃边聊?叶老爷子摸着肚子笑道,难得遇到如此投契的知己。”陈爱民会心一笑:若非志趣相投,我们也不会这么快成为挚交。” 两人在饭桌前彻夜长谈,直到东方既白。 年轻人陈爱民尚且精神,叶老爷子却撑不住昏睡过去——昨夜他执意不肯休息,唯恐错过这难得的畅谈时机。 陈爱民本想坚持到傍晚,但午后便困得直打哈欠。 在员工们的劝说下,他决定回家小憩。 推开家门时,他看到秦淮茹伏案而眠的身影,心头倏地一暖。 这时身后传来动静,竟见本该上班的秦京茹也在家中。 你怎么没去上班?面对陈爱民的询问,秦京茹赧然低头。 “姐姐为了你的事愁得睡不着觉,明明知道你去见叶老爷子,还是怕你出意外。” 秦京茹轻声说道,“她刚合眼休息不到两小时,我劝她去床上睡,你倒是赶巧回来了。” 陈爱民心头一暖,轻手轻脚抱起熟睡的秦淮茹,把她安顿在床榻上。 秦京茹望着姐夫温柔的举动,心底某处悄悄发了芽。 她暗自想着,以后定要找个像姐夫这般的夫婿。 虽然绝不敢对陈爱民有非分之想,可自从共事相处后,她发现原先的择偶标准早已被 ** 重塑。 年关将近,陈爱民原定的投资计划暂时搁浅。 好在再过半月就是新春,他反倒期待起来——不知许大茂准备了什么,更想亲眼看看对方收到自己回礼时的表情。 四合院里的年味渐浓,一大爷避开陈爱民召集了秘密会议。 当许大茂踏进屋时,除了三大爷和陈家,院里人竟都到齐了。 诸位考虑得如何?许大茂开门见山,要不要联手对付陈爱民? 满屋鸦雀无声。 终于有人怯生生举手:不是袒护他,就怕这事...做得太绝了吧? 众人合力排挤他人,整户人家如此行事,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许大茂没让对方继续往下说,直接打断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们想想陈爱民那个性子。 再说了,把他赶出四合院其实是为他好。”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困惑。 把别人赶出去怎么就成了为人家好? 见大家一脸茫然,许大茂继续解释: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这能为四合院将来的和睦打基础。”他突然又补充道:况且陈爱民的百货商店生意红火,比咱们有钱多了。 买下整个四合院都不在话下,何必让他在这儿受委屈呢? 许大茂很会 ** 气氛,就是想减轻大伙的愧疚感。 只要大家都觉得理直气壮,他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好吧,我们同意......可总得说说具体要怎么做吧? 许大茂回答:很简单,你们只要表现出不待见他们的样子就行。 要是嫌耽误工夫,我也可以给钱补偿。”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沸腾了。 虽然早有耳闻许大茂想用钱收买邻居,但他向来挥霍无度,大家都不太相信他真能兑现承诺。 说得轻巧,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了钱就跑?有人质疑道。 许大茂一时语塞:我既然承诺给钱,就绝不会食言。” 可没人相信。 相处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许大茂的为人?表面装模作样,骨子里比真小人还不如。 说他不会携款潜逃,鬼才信。 要不这样,你先付钱或者立个字据,不然我们没法相信你。” 许大茂对这事并不在意,他本就没打算赖账。 你们的意思是,只要我付钱或者立个字据,就同意跟我合作? 一大爷听完许大茂的话,目光扫向其他人,等待回应。 起初只有一两个人应声,最后所有人都点头答应了。 此刻的陈爱民对四合院里的 ** 一无所知。 他在百货商场忙得不可开交,商店秉持顾客至上的原则,让他疲惫不堪。 虽然主要工作只是批阅文件,但遇到员工无法处理的棘手顾客时,他不得不出面。 每次应对这些麻烦都让他心力交瘁。 回家的路上,陈爱民精神萎靡。 突然,他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 他敏捷地甩开跟踪者,反身躲藏起来。 回头查看时,巷子里空无一人,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可当他继续赶路时,那种被尾随的感觉又浮现了。 通过反追踪,他发现跟踪者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见是年轻女孩,陈爱民放松警惕,上前询问:你在跟着我?有事吗? 女孩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随即尖叫着扑上来要拥抱。 陈爱民迅速闪避: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对象!看到对方过激反应,他第一反应是对方认错了人。 现实打破了陈爱民的猜想。 见未能得逞,女孩继续纠缠不休。 陈爱民连忙推开她:等等!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们认识吗? 女孩这才停手,红着脸激动地说:虽然还不认识,但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你开百货商店开始就喜欢了。” 陈爱民无奈道:抱歉,我已经有妻子了,我们感情很好。” 那又怎样?结婚还能离婚呢,你们去办个离婚证就行。”女孩满不在乎地回答。 费尽口舌后,陈爱民总算把女孩劝走。 尽管对方不情愿,他还是坚持送她离开,这才返回四合院。 沿路返回四合院时,陈爱民没再碰上什么稀奇事。 他心想偶尔来这么一次倒也无妨,若是天天如此可真吃不消。 天不亮就出门,日落后才归家,得尽快找个生意伙伴分担才行。 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粉丝的事。 陈爱民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有崇拜者。 刚踏进家门,秦淮茹便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挂好。 猜我刚才遇见谁了?秦淮茹忽然问道。 谁啊?陈爱民随口应着。 一群狂热的粉丝,真搞不懂他们咋知道我会去那儿。”她满脸困惑。 什么叫狂热粉丝?陈爱民稍作停顿,耐心解释了这个新词。 听完丈夫的话,秦淮茹恍然大悟:对了,今儿还有记者来找你呢。” 说是要给百货公司做专题报道,最好能做个人物专访。” 他们想了解你创办商场的初衷。 人我没留住,让他们改天直接跟你谈。” 陈爱民笑着搂住妻子:媳妇真机灵!下回让他们去商场找我也行。” 夜话至此,两人便歇下了。 次日清晨,访客果然如期而至。 六家知名报社的记者带着助手挤满了办公室,原本宽敞的空间顿时局促起来。 都是来采访的?陈爱民开门见山。 记者们轮流自我介绍后,他爽快地接受了邀约。 登上报纸对生意大有裨益,他没理由拒绝。 第141章 陈爱民从不掩饰自己的抱负——成为顶尖商人。 区区百货商场,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现在要斟酌的,只是采访的先后顺序罢了。 这些记者都渴望获得唯一专访权,但独家就意味着只能属于一家媒体。 陈爱民最终决定接受本地最具影响力的那家报社采访。 双方另行约定了访谈时间,以便报社准备采访提纲和相关手续。 刚送走记者不久,李胜突然登门造访。 年关将近,许大茂的生意愈发频繁,导致李胜需要经常向陈爱民汇报其动向。 每次汇报时,李胜都难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他直言许大茂的行为足以判处重刑。”我觉得应该立即举报,他这样胆大妄为早晚会出事...李胜坦言自己的恐惧,他只是在配合陈爱民演戏,不想因此卷入牢狱之灾。 看着空壳公司惊人的资金流水,李胜完全失去了当初面对高额利润时的动摇。 这已是他第五次提出提前举报,涉案金额之大实在令人心惊。 陈爱民理解李胜的担忧,但仍认为时机未到。 他安抚李胜并做出承诺:即便被牵连,也不会让他承受严惩。 最终李胜选择相信这个承诺,继续隐忍着没有行动。 忙碌一天回到四合院时,陈爱民发现异常景象。 平日各自闭户的邻居们竟罕见地聚集在院内。 更奇怪的是,众人见他进门便突然噤声散开,仿佛刻意隐瞒什么。 这时许大茂从屋内走出,对陈爱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后径自回屋。 整件事让陈爱民只觉莫名其妙。 众人忽然间都像中了邪似的,纷纷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陈爱民。 陈爱民并未放在心上,见大家不再盯着他,便转身回了屋。 整日的迎来送往让他身心俱疲,虽说只是坐着说话,却耗尽了脑力。 此刻他只盼着能一头扎进松软的被窝。 刚踏进家门,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饭菜香。 秦淮茹和秦京茹正在灶台前忙碌,如今家里的一日三餐都由她俩张罗。 陈爱民每日早出晚归,回家只想倒头就睡。 原先他动过请厨子的念头,却被姐妹俩拦下了——自家人吃饭何必破费?她们手艺又不差。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我实在......陈爱民搓着手站在厨房门口。 秦淮茹系着碎花围裙转过身来,沾着面粉的手摆了摆:又说见外话。 有我们在还能饿着你?快去歇着吧。” 这话让陈爱民鼻头一酸。 今日应付各路宾客确实耗费心神,他现在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打了个呵欠,他上前搂住妻子:那我真去躺会儿。”得到应允后,他趿拉着布鞋往卧房走去。 晨光熹微时,陈爱民嚼着温在锅里的白粥出门。 秦淮茹姐妹早已上工去了。 巷子里偶遇几个邻居,却发现他们眼神闪烁。 起初他并不理会,可接二连三的窥视终于惹恼了他。 有话直说!陈爱民猛地驻足。 那些人却像受惊的鹌鹑般缩着脖子散开,徒留一地谜团。 没有感受到恶意,这怪异举动更叫人摸不着头脑。 他摇摇头,将疑惑甩到脑后——今天约了报社记者,若是访谈顺利,百货公司的分店计划就能提上日程了。 陈爱民的志向远不止于此,他不满足于仅仅在本地经营一家百货商场。 他的百货商场几乎包罗万象,能满足顾客的各种购物需求。 然而,无论客流量多么庞大,终究局限于本地市场。 陈爱民计划在合适的时机将业务拓展至外地,甚至梦想让他的百货商场遍布全球。 当然,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实现这个宏愿,但这已成为他奋斗的目标。 这天,陈爱民来到百货商场,为即将拍摄的照片做准备。 这些照片会刊登在报纸上,因此他特意穿上了笔挺的西装,显得格外庄重。 商场里就有西装店铺,陈爱民顺手买了两套。 换好衣服后,他便与记者会面。 记者先是给他拍了照,随后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专访,主要探讨他创办百货商场的初衷和经营理念。 采访结束后,陈爱民感到口干舌燥,礼貌地与记者道别。 他确信,下周的报纸头条将会有他的身影。 随着时间流逝,春节的脚步渐近。 陈爱民在商场内外挂满了红灯笼,营造出浓浓的年味。 他决定今年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回秦淮茹的老家过年。 至于秦京茹的家,回去与否都无所谓,毕竟那里已无牵挂。 陈爱民和秦淮茹曾就此事询问过秦京茹,她表示毫不在意。 若不是他们的帮助,她早已被迫嫁给年迈的男人。 因此,她对那个家毫无留恋。 得知秦京茹并无伤感,陈爱民和秦淮茹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李胜每天都会向陈爱民汇报许大茂的动向。 虽然陈爱民对许大茂的日常并不关心,但他需要确认对方是否起疑。 据李胜观察,许大茂毫无察觉,依然沉浸在做生意的喜悦中,甚至愈发膨胀。 他对李胜毫无防备,所有的生意往来都被详细记录在案,这些证据日后将成为他入狱的关键。 最近一周,陈爱民注意到四合院的人行为愈发怪异。 以往他们只是暗中打量或用古怪的眼神注视他,如今却变本加厉。 起初,陈爱民还会对这种状况感到困惑不解。 渐渐地,他对周围人的怪异目光习以为常——横竖被多看两眼也不会掉块肉。 这些人为何突然集体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其中缘由他压根不在乎。 他的生活圈子仅限于自家庭院,与家人安稳度日,何必要自寻烦恼去追问缘由? 陈爱民向来是个活得通透的人,自然不会做这种徒增烦恼的事。 但事态的发展渐渐超出常理。 日复一日,这些邻居的言行愈发诡异。 他们常常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每当陈爱民经过便立即噤声,转而投来意味不明的注视。 虽未明言,但那副做派足以令人不快。 最棘手的是,这种阴损手段让人抓不住把柄——若质问起来,他们大可推说从没议论过陈爱民。 眼见陈爱民毫无反应,这些人变本加厉,开始当面含沙射影。 一时间,四合院里的话题尽是围着陈爱民打转,或明或暗的闲言碎语不绝于耳。 终于在某天,陈爱民停下脚步直面众人:你们背地里爱怎么编排都随你们,但别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真当我看不出你们存心添堵? 院里的居民眼神飘忽,强撑着辩解:我们不过是不想让你听见谈话内容,这也要管?这番说辞让陈爱民笑出声来:不管你们图谋什么,注定都是白费功夫。” 这群人顿时神色慌张。 原来他们受了许大茂指使,却不敢明言,只得强装镇定。 陈爱民懒得点破,只是意味深长地扫视众人,转身离去。 自此,无论邻居如何作妖,陈爱民都视若无睹。 他早出晚归,刻意避开与这些人碰面。 夜色降临前归家,便不必再面对那些阴阳怪气的面孔。 四合院的居民发现陈爱民不愿意见他们,都慌张起来,毕竟他们已经向许大茂保证过了。 许大茂吩咐他们每天都要 * 扰陈爱民三四次。 可最近陈爱民总是深夜才回来,一回来就躲进屋里,对所有人视而不见。 这让他们的表演根本派不上用场,眼看过年近了,时间越来越紧迫。 终于等到春节假期,陈爱民难得休息。 许大茂立即召集全院人在中院聚餐,陈爱民原本不想参与——许大茂组的饭局向来没好事。 谁知许大茂竟亲自来敲门:不赏脸吃个饭?我可是专程来请你的。” 怎么,又要演什么戏? 说过要送你份大礼,当然要当着大家的面。”许大茂眯着眼睛笑。 听到二字,陈爱民来了兴致:好啊,几点? 今晚七点,前院见。”许大茂压低声音,这份厚礼,你可要接好了。” 陈爱民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巧了,我也给你备了回礼。”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寒光闪烁。 送走许大茂,陈爱民转身取了个包袱,直奔李胜家。 此时的李胜正在补觉——他在许大茂的皮包工厂挂名当经理,平时不是睡觉就是去车间转悠。 今天过年,他正睡得香甜,却被一阵砸门声惊醒。 拜访李胜的人向来寥寥无几。 这个独来独往的男人几乎没什么朋友,前半生全靠欺诈手段谋生。 除了偶尔上门的陈爱民和许大茂,就只有附近邻居会敲响他的房门。 当李胜揉着惺忪睡眼推开大门时,没想到站在门外的真是陈爱民。 稀客啊,李胜错愕地望着来人,就不怕撞见许大茂? 陈爱民嘴角微扬:他现在自顾不暇。 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你等待已久的机会来了。” 刚睡醒的李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约莫十秒。 李胜突然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说...现在可以去举报许大茂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胜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陈爱民见目的达成便转身离去。 他清楚举报需要充分准备,便没再打扰。 回到四合院,陈爱民径直钻进自己的屋子。 年前他就备好了春联和节日装饰,红艳艳的剪纸窗花将房间装点得喜气洋洋。 零嘴吃食则交给秦京茹姐妹操办,虽然她们与院里人关系不睦,但在街坊中却颇有人缘。 陈爱民不爱串门闲谈。 对他来说,与其在家长里短中消磨时光,不如埋头研发新玩具。 如今百货商场里不少畅销玩具都出自他手——当然,很多创意都得益于系统馈赠。 当他从专注状态中回过神来,暮色已经笼罩了四合院。 第142章 看着窗外的天色,陈爱民想着:既然是辞旧迎新,总该有些特别的仪式感。 陈爱民特意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整洁的衣裳。 秦淮茹和秦京茹刚踏进门,正巧碰上准备妥当的陈爱民。 两人见他这般打扮,不由一怔,开口问道: 你要出门? 没呢,陈爱民笑道,许大茂在前院设宴,亲自来请我。 总得拾掇得体面些。” 秦淮茹姐妹早从陈爱民口中知晓李胜之事,当下会意一笑:这是要对许大茂出手了?方才还以为你要去给叶老爷子拜年。” 明日再去串门。”陈爱民摆摆手,今儿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待我明日细细说与他们听。 你们也收拾收拾,我先过去,你们随后再来。” 前院里已聚集了大半四合院的住户。 许大茂瞧见陈爱民时,竟愣在原地——平素不修边幅就已俊朗非凡的人,今日更是光彩夺目。 更令陈爱民诧异的是,许大茂身旁竟还站着那个姑娘。 原以为时过境迁,对方早该察觉端倪,未料二人仍亲密无间。 他暗自摇头,这周瑜打黄盖的戏码,倒也轮不到他操心。 还真敢来啊?许大茂回神讥讽道。 自然要来。”陈爱民唇角微扬,既要收你的礼,岂能不备回礼?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嗤笑,举杯向众人道:今日设宴,一是共庆新春,二是有事想请大家拿个主意。” 陈爱民支着下巴闲坐席间,饶有兴味地望着台上。 许大茂被他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惹得心头火起,却不知好戏才刚刚开场。 许大茂的话渐渐变得尖刻起来。 大家平时在院里怎么看陈爱民这个人的? 面对许大茂的提问,陈爱民只是无声地笑了笑。 他原以为对方能玩出什么新花样,结果还是这般拙劣的把戏。 院里的住户们闻言纷纷开口: 不怎么样。” 仗着生意做得大就目中无人。” 整天端着架子,看着就烦... 陈爱民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听着许大茂表演。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我要告诉大家真实的陈爱民是什么样的人。” 这番做作的发言让陈爱民倍感无聊。 原来所谓的大礼,不过是要当众编排他的罪名。 他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听着对方喋喋不休。 许大茂越说越起劲,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往陈爱民头上扣。 什么破坏邻里关系、挑拨他人感情,甚至还有更荒唐的指控。 每说一条,就有住户随声附和,将这场闹剧演得煞有介事。 一旁的秦淮茹和秦京茹看得瞠目结舌——她们日日与陈爱民相处,哪见过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整整半小时的批斗会后,许大茂终于图穷匕见:这样的人还配留在我们院里吗?今天我们就投票表决!同意赶走陈爱民的举手! 几乎全院的住户都应声举起手来,只有零星几人未动。 许大茂得意地走到陈爱民面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就是你的?陈爱民懒洋洋地说,未免太幼稚了。” 许大茂脸色骤变:由不得你不搬!否则我们一起把你轰出去! 既然这样...陈爱民缓缓起身,让我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礼。” 许大茂突然心头一紧。 就在这不安蔓延时,几个穿制服的人大步走进了院子。 许大茂认得这几个男人,分明就是保卫处的人。 他心底的不安瞬间炸开了锅。 自己干的那些买卖见不得光,现在保卫处的突然上门,他那点心虚全写在了脸上。 哟,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陈爱民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话。 少在这儿放屁!许大茂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搞什么鬼名堂?这些人是你找来吓唬老子的? 陈爱民先是点头,接着又摇头。 这动作把许大茂彻底惹毛了,拳头攥得咯咯响:有话快说!装神弄鬼的想干嘛? 急什么?陈爱民嗤笑一声,还以为你多沉得住气呢。” 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你叫来的? 礼尚往来嘛。”陈爱民眯起眼睛,不过他们可不是来吓唬人的——是查到真凭实据了。” 许大茂顿时如坠冰窟。 要是东窗事发,少说要吃十几年牢饭。 这时保卫处的已经走到跟前:你就是许大茂? 四合院的人都盯着这边看。 早先一大爷他们和保卫处聊过,此刻眼神都变了。 原本还指望跟着许大茂捞好处,现在谁还敢沾边? 跟人家去说清楚吧。”一大爷干巴巴地劝道,没事就早点回来过年。” 汗珠子顺着许大茂下巴往下滴。 他早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被陈爱民捅出去。 当初留的后手在脑子里飞速闪过,他猛地扭头瞪向陈爱民,眼里淬着毒。 陈爱民眯起眼睛迎上许大茂凶狠的目光,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眼神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说罢还故意轻笑一声,分明是在挑衅。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强压怒火跟着保卫科的人离开。 他故作镇定地对众人说:配合调查是应该的,但我确实对你们说的事毫不知情。 只盼着早日查清 ** 。”这番话分明是说给全院邻居听的——他迟早要回来,可不想后院起火。 怕是回不来了吧...陈爱民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许大茂闻言额头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又慢慢松开。 当着保卫科的面动手既不明智,更何况他根本不是陈爱民的对手。 望着许大茂被带走的背影,院里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在许大茂怂恿下要联手驱逐陈爱民,此刻主心骨突然被抓,全都乱了阵脚。 怎么不继续了?陈爱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方才诸位不是挺能说的么? 众人顿时慌了神,纷纷找借口开溜:天...天不早了,该回家做饭了...... 陈爱民一个箭步拦住去路:急什么?不是说我平日目中无人么?来,具体说道说道。”他戏谑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的脸,莫非是次数太多,记不清了? 这些墙头草此刻恨不得钻地缝。 早知如此,何必听信许大茂挑唆。 如今钱没捞着,反倒落得里外不是人。 谁更强势,他们就倒向哪一边。 陈爱民最厌恶的就是见风使舵的人,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现在戏弄他们,不过是因为他们刚才个个说得义正言辞。 要不是被指责的是自己,光看那些人的表情,还真以为他们说的句句属实。 “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根本没有仗势欺人。” “都是许大茂蒙蔽了我们,我们才说了那些话,求你原谅!” 一个人突然开口认错。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道歉,都说自己不该轻信许大茂。 但陈爱民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如果许大茂没被抓走,你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怎么把我的行李扔出去了?” 众人没想到他这么难对付,只能干笑着辩解:“哪能啊!我们就是配合他演戏,从来没真想赶你走。” 陈爱民懒得再听这些狡辩,直接甩出一句:“道歉总得有点诚意吧?” 四合院的人心里一沉,如今陈爱民是院里生意做得最大的,谁也不敢得罪他,只好硬着头皮问:“你想要什么?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办……” 陈爱民笑眯眯地说:“放心,我怎么会为难你们?刚才不是有人说我钻钱眼儿里了吗?哦对了,还有人说我浑身铜臭味——我觉得说得特别对。 这样吧,你们每人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众人面面相觑:“啥是精神损失费?” 陈爱民摸着下巴解释:“简单说,就是你们每人出点钱,凑成一笔赔偿。 我被你们冤枉这么久,收点钱不过分吧?” 一大爷顿时炸了:“放屁!什么精神损失费?听都没听过!你赚得盆满钵满,还惦记我们这点活命钱?大伙儿谁不是拖家带口?你这人心肠忒毒,这时候还想榨我们!” 陈爱民笑容瞬间消失:“我就贪这点钱——不给也行。” 他顿了顿,院里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明白陈爱民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陈爱民稍作停顿后继续道:不过你们得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如果不给精神损失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说完这话,他的脸上又挂起了笑容,一副从容自若的样子。 这番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慌了神,既纠结要不要给钱,更拿不准该给多少。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住户鼓起勇气问道:要是给的话,每人该出多少钱? 陈爱民没有给出具体数字:礼轻情意重,全看你们诚意。 要是随便应付,那就是在挑衅我。”他说这话时依然面带微笑,却让四合院的邻居们更加忐忑。 大家心里七上八下:给多了心疼,给少了又怕惹祸上身。 这时,一大爷突然冷笑出声:别人怕你,我这个老头子可不怕!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绝不低头!说完转身就走,背影透着股硬气。 其他人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既羡慕又无奈。 一大爷无牵无挂自然有底气,可他们都有家要养,生怕陈爱民暗地里使绊子。 陈爱民不仅没恼,反而鼓掌称赞:一大爷这份骨气我佩服!还有人要学他吗?见无人应答,他耸耸肩叹道:真失望,居然没人敢站出来。 现在给你们半小时准备赔偿,过时后果自负。”说完便带着秦京茹和秦淮茹回了屋。 一进屋,秦淮茹忍不住问:你真在乎那点赔偿? 第143章 陈爱民笑着摇头:就他们那点钱还不够我一天花销。 主要是给个教训,免得总有人想着赶我走。” 秦淮茹听罢轻叹一声:真不明白我们做错什么了,他们总这样针对我们。 从最初就是如此,现在我都觉得厌倦了。” 陈爱民握住她的手正色道:别怕,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要是受委屈了一定告诉我。” 见他神情严肃,秦淮茹噗嗤笑出声来。 笑什么?我很认真在说...... 知道你是认真的。”秦淮茹眉眼弯弯,不过你这担心太多余啦,有你在谁敢动我? 陈爱民笑了:那就好!记住,要是有人欺负你千万不能瞒着我。” 秦淮茹环抱双臂笑道:放心吧,你帮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瞒着你?我又不傻。” 陈爱民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最烦那种什么都自己扛的人,更愿亲近的人能与他分担。 能解决的事从不麻烦妻子,棘手的问题也会与她商量。 既然是一家人,何必独自承受? 正说着,院里邻居陆续来交精神损失费了。 陈爱民门前很快排起长队。 大家都宁肯多交钱也不愿得罪陈爱民,基本都交了五块钱左右。 少数家境困难的只交一块钱,秦淮茹都会悄悄说明情况。 了解实情后,陈爱民便不再多言,默默收下了这些钱。 经济困难的住户们见陈爱民收了钱便不再为难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整个四合院住了不少人,这些人家凑起来的钱也有好几百块了。 与此同时,许大茂正坐在保卫处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 他还能这么自在,是因为案子还没有最终定论。 保卫处接到李胜的举报后,立即查封了相关账目。 在看到李胜提供的账本和其他证据后,他们马上把许大茂关了起来。 但这些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许大茂参与所有非法交易。 许大茂做生意虽然不算隐蔽,但也不至于傻到把违法生意的账本随便乱放。 那本至关重要的账本早就被他藏在了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许大茂心里跟明镜似的——光是这样还不够。 要是不找个替罪羊,他照样得在牢里蹲上十几年。 好在他早有准备,之前就设想好被抓时的退路。 想到这儿,许大茂主动找上了保卫处队长。 这让队长颇感意外,因为许大茂自从进来后就没正眼瞧过他——毕竟他和陈爱民关系不错。 由于缺乏直接证据,保卫处只能暂时把他关在审讯室。 想通了?要交代什么吗?面对队长的三连问,许大茂直截了当:我要是举报同伙,能减刑吧? 队长挑了挑眉。 他原以为至少要耗上一两个月,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快就要招供,连审都不用审。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队长脸上丝毫不显:那得看你给的情报有多大价值...... 少来这套。”许大茂不耐烦地打断,我保证这个情报绝对值钱。”沉默片刻后,他突然说道:这事我确实参与了,但我和李胜其实是一样的情况。” 队长刚露出喜色,后半句话就让他变了脸色: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想说你是被迫的? 许大茂嘴角微微抽动,对保卫处队长说道:差不多是这样,我和李胜都只是替人办事的。”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是谁。” 保卫处队长强压住翻白眼的冲动。 审讯室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不能有任何出格举动。 到底怎样你才肯说出幕后主使?队长掌心沁出冷汗,这案子虽然破了,但缺少关键证据难以定罪。 更麻烦的是许大茂和那位大老板有来往。 上次陈爱民事件让局长接了三个电话,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很简单,我说了就不能关我! 这个我不能答应。”队长眉头紧锁。 许大茂突然激动起来。 几小时前还在家里大吃大喝,得意地算计陈爱民,转眼却要为自由讨价还价。 想到陈爱民和李胜联手设局,他恨得牙痒痒。 不说就算了,我们迟早能查到。”队长警告道。 那就查去吧!许大茂冷笑,查得到算我输。 关我一辈子都行! 队长暗自吃惊。 许大茂如此笃定,看来真吃准他们找不到人。 他只好退一步:说出来可以减刑,从十几年减到十年。” 许大茂脸色铁青:凭什么李胜没事?他就交了个账本! 他是举报人,账本写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没拿。”队长斩钉截铁地说。 许大茂顿时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李胜竟分文未动。 我和他身份相同,也有记账的习惯。 若是我交出账本... 能否免去我的牢狱之灾?或者只关两三个月也行。” 许大茂已在做最后的妥协。 这种让步,保卫处队长是断然不会接受的。 唯有先退一步,才能以退为进。 此事暂且搁置,我要先请示局长。” 保卫处队长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找我局长所为何事? 许大茂露出神秘笑容:自然是有要事相商,烦请将他请来。” 队长内心抗拒不已,他一直厌恶许大茂。 若二人真有交情,局长说不定会放人。 记得我说过咱们会在保卫处重逢吗?队长冷冷说道。 许大茂脸色骤变,却沉默不语。 见他不语,队长也不再纠缠。 既然阻止不了他们见面,索性拨通了局长家电话。 局长在电话那头沉吟:此人叫什么? 许大茂,您可有印象? 局长闭目思索,如今记忆力大不如前。 既然想不起来,想必无关紧要。 毫无印象,不见。” 队长心下了然,正要挂断,局长忽然追问: 他为何突然求见?犯什么事了? 听完走私案始末及许大茂要供出上线的打算,局长态度突变: 此案重大,虽然我不认识他,但可能涉及我熟识之人。” 一番分析后,局长决定赴约。 队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许大茂打的是这张牌。 局长此时的态度让他意识到,许大茂和局长很可能素不相识。 连他的名字都未被提及,更遑论是熟到能将他保释出来的交情。 看来许大茂要举报的这位必定是个重要人物,才会惊动局长出面。 说不定与局长还有些私交。 保卫处队长放下电话后,重新站到许大茂面前。 怎么样? 许大茂迫不及待地追问, 局长答应见面了吗?你有没有详细说明情况? 都说清楚了。” 队长微微颔首, 他答应来见你,不过需要些时间。” 这点时间,想必你还是等得起的? 听闻局长愿意见面,许大茂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局长不予理会。 若真如此,即便他掌握再多情报也无济于事。 减刑只怕也成了奢望。 这可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许大茂 ** 在椅子上,暗自盘算着待会儿的谈判策略。 保卫处队长虽奉命看守,却也明白在局长到来前问不出什么,便沉默地守在一旁。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良久,队长突然开口。 许大茂冷哼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 队长挑了挑眉: 哦?那我倒要看看。” 约莫一小时后,局长姗姗来迟。 你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欠了欠身: 不过在谈正事前,我们得先说清楚一件事。” 局长在对面坐下,饶有兴致地问: 说来听听? 很简单。” 许大茂直视着对方, 我要是供出重要线索,你们准备关我到什么时候? 局长心下了然—— 这是要拿情报换自由。 只要价值够大,自然会考虑减刑。” 久经商场的许大茂岂会被这种官腔糊弄? 他不慌不忙,缓缓说出那个关键名字:川。 局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微缩,显然被许大茂的话惊到了。 许大茂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位正是我认识的那位大老板,现在能好好谈谈了? 局长的反应慢了半拍,随即板起脸道:空口无凭,你随便说个名字就想让我们相信?他故意用激将法试探,心里清楚许大茂不可能凭空捏造这么个人物。 局长,我也不是三岁小孩,许大茂轻笑道,现在就交出证据,我还能走出保卫处吗?咱们先谈条件。” 局长脸色阴晴不定。 他和那位大老板不过是点头之交,偶尔聊聊市场行情。 如果真是过命的交情,此刻也不会在这里讨价还价了。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保卫处队长,后者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两人都心知肚明,许大茂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这样吧,局长斟酌着开口,需要先核实你的涉案程度,才能决定是留在保卫处还是送去劳改。” 许大茂干脆利落地打断:别绕弯子了,我的情况肯定够得上劳改。 开门见山地说,我只接受在这里待一个月。” 见对方如此强势,局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周旋时,许大茂忽然冷笑: 别打歪主意。 要是敢耍花样,我有一百种方法让证据消失。 就算你们拿到手,我也能让大老板全身而退,让你们白忙活一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局长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第144章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才能给你答复。”许大茂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不过时间不能拖太久,最迟到明天早上。” 他心里其实七上八下,既担心对方不答应,更害怕这些人出尔反尔。 现在身陷囹圄,能做的不多,想到这儿他就不由得怒火中烧——要不是陈爱民,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等出去后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局长很快召集了保卫处队长等骨干商议。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同意许大茂的条件。 起初保卫处队长还不清楚那个大老板的来头,听局长解释后才明白事关重大。 为了一网打尽走私团伙,他们决定先放许大茂出去暗中盯梢。 虽然有所顾虑,但想到凭现有线索很难抓捕幕后主使,最终都认可了这个方案。 这个决定比预期来得更快,许大茂表面波澜不惊,暗地里却如释重负。 要是真等到天亮,他这一宿怕是难熬了。 与此同时,陈爱民正盘算着扩展事业版图。 百货商场的业态已经相当丰富,但他想打造些新的项目,比如运动场地。 如今学生们活动空间有限,市民们也缺乏娱乐场所。 凭借百货商场这一年来的丰厚收益,买几块地对现在的他来说轻而易举,只是还没拿定主意具体要做什么。 陈爱民向来思路开阔,深知做事要循序渐进,眼下正在筹划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即便陈爱民不在百货商场坐镇,员工们依旧能妥善处理各项事务,这让他有更多精力规划未来的发展蓝图。 百货商场仅仅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步。 他曾考虑在外地开设分店,但经过深思熟虑后暂时搁置了这个计划。 目前他还不愿意离开本地发展,于是决定先探索其他行业。 陈爱民没有盲目投资娱乐产业。 他首先深入调研了群众的休闲娱乐需求,发现当下人们的娱乐方式相当单一:除了看电影、看电视,就是在商场购物消遣。 大多数人的业余时间都在家中度过——工薪阶层难得休息,更愿意在家放松;而像他这样的中年人则偏爱钓鱼等静态活动。 整体来看,市面上缺乏年轻人喜爱的互动型娱乐项目。 面对这种现状,陈爱民意识到必须开发既有新意又能被大众接受的娱乐形式。 苦思冥想三天后,秦京茹在家唱歌的场景给了他灵感——可以创办。 这种场所投资适中,只需几块钱就能享受专业设备、 ** 包厢和餐饮服务,既安全又符合消费水平。 然而实施过程中困难重重:国内缺乏专业音响设备,知名品牌尚未进入本地市场,进口渠道又复杂繁琐。 就在陈爱民为筹备工作焦头烂额之际,许大茂正与局长进行证据交接——这些是他当初与合作伙伴打交道时暗中保留的后手。 精明的许大茂从不心存侥幸,深知必须未雨绸缪。 这种赚钱方式实在太快,让许大茂彻底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正是因为他迟迟不肯收手,才最终酿成今日的苦果。 许大茂心里明白现在后悔已经无济于事。 这本账册详细记录了从第一次合作至今的所有交易细节和特殊渠道。 只要局长根据里面的时间节点、地点信息和资金流向追查,必定能发现线索。 可以说许大茂提供的是一份极其关键的证据。 局长当即表示:既然答应过你,我自然不会食言。 明天就安排送你去劳改所接受一个月的改造。 期满后希望你改过自新,别再让我在这里见到你。” 许大茂阴沉着脸答道:你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站在一旁的保卫处队长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细微表情被许大茂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当然知道对方为何发笑——上次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 想到要去劳改所,许大茂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里绝非善地,整天都要进行劳动改造。 他向来厌恶劳动,这些年养尊处优已经让他体型发福。 不过他倒觉得这是福相,毕竟老话说心宽体胖。 一个月已是最短期限,再缩短时间局长绝不会同意。 毕竟他犯下的事总要付出代价。 最终决定是:许大茂不仅要接受一个月的劳动改造,名下所有违法所得都将被没收。 根据李胜提交的账簿,保卫处很快清算完毕,只给他留了原先那套住房——那是他从事走私前就有的财产。 真要连房子都查封,许大茂非得闹翻天不可。 保卫处的行动雷厉风行,很快就杀到四合院开始查抄。 正值午休时分,院子里的人们被一阵嘈杂声惊动,纷纷探头张望。 当看到保卫处人员正在搬空许大茂家时,众人都愣住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搬许大茂的东西?有人上前询问。 依法执行公务,请不要妨碍。”工作人员简短答复。 这个回答让四合院的居民更加困惑不解。 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什么叫正规程序?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搬走他的东西?有人质问道。 保卫处的人冷冷回道:许大茂涉嫌走私,我们正在依法没收他的非法所得。”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风光的许大茂竟真和走私扯上关系。 几个和许大茂走得近的邻居悄悄后退几步,生怕被牵连。 虽说都是普通百姓,可谁都明白走私是多大的罪过。 想到曾经差点收下许大茂给的好处,这些人吓得后背发凉。 要是真拿了钱被卷进去,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他得判多少年啊?有人小声打听。 保卫处的人摇摇头:判决还没下来。 想知道结果过两天再来问吧。” 说话间,保卫员们已经把许大茂家搬得精光。 这许大茂平日就爱显摆,家具电器都是高档货,这下全被抄走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屋子,转眼间四壁空空。 保卫处的人一走,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会这样?!有人冲进许大茂屋里查看,果然连张凳子都没剩下。 动静越闹越大,把一大爷也给惊动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都围在这儿干啥?一大爷披着衣服走出来。 众人七嘴八舌把事儿说了一遍。 出乎意料的是,一大爷听完竟出奇地平静。 其实他早看出许大茂来路不正,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管他黑钱白钱,能赚钱就是好钱。 如今东窗事发,他也懒得装样子。 一大爷,您早知道这事?有人狐疑地问。 一大爷摆摆手:我要知道还能让你们趟这浑水?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突然的。” 大伙儿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众人并未过多留意一大爷的反应,在说完事情后,继续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一大爷见状也没多言,默默回到了自己屋里。 关上门后,一大爷重重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次能顺利把陈爱民赶出四合院,没成想不仅没成功,反倒搭进去个许大茂。 想到许大茂平日挥金如土的做派,这次涉案金额肯定不小,怕是要在局子里待上很长时日了。 一大爷甚至觉得,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许大茂出来了。 外头的喧闹声越来越响,七嘴八舌的议论吵得陈爱民屋里都听不清内容。 实在忍无可忍,陈爱民推门而出——才早上六点多,他还想睡个回笼觉呢。 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 陈爱民捏了捏指节,沉声道:看什么看?知不知道现在才六点?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想干什么? 经过许大茂这事,大伙儿倒觉得陈爱民比那坑人的许大茂强多了。 你还不知道吧?刚才保卫处来人了,把许大茂家抄了个底朝天。”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众人又炸开了锅。 许大茂这纯粹是自作自受!做了那么多生意赚得盆满钵满,结果全是歪门邪道。 我还真当他要飞黄腾达了呢! 有人心有余悸,也有人暗自窃喜。 这院子里的人啊,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 已经有个陈爱民赚大钱就够扎眼了,要是人人都发财,这心里能平衡吗?都是 ** 坊,以前大家都差不多,凭什么现在你就高人一等? 虽然面上不显,可眼下许大茂栽了跟头,这些人可算能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了。 陈爱民看着神色各异的邻居们,摇了摇头扔下一句话。 四合院里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听到陈爱民的警告后立刻噤若寒蝉。 他们深知眼前这个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不是好惹的,何况现在靠山许大茂已经因为非法勾当进了局子。 看着众人闭口不言的模样,陈爱民满意地回屋补觉。 三小时后睡醒的他简单做了顿炒饭,便前往百货公司例行巡查。 确认一切正常后,他开始筹划新的事业蓝图。 眼下最大的难题是设备采购——这不是他熟悉的人脉领域。 思虑再三,他带着年礼拜访了叶老爷子。 老人家一见他就笑呵呵地打趣:说吧小子,又碰上什么难题了?你可不是会提前拜年的主。” 陈爱民挠头苦笑:您这话说的... 少来这套,叶老爷子摆摆手,趁我心情好,赶紧说正事。” 叶老把话说到这份上,陈爱民也就直说了。 他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叶老。 我现在需要这方面的人脉支持,但交际圈比较有限,想请教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叶老闻言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你小子可算找对人了! 这事急不急?要着急我现在就帮你联系。” 陈爱民深知叶老的本事。 每次遇到难题,这位长辈总能及时伸出援手。 不过这次叶老雷厉风行的作风还是让他略感意外——居然当场就要联系人。 若能现在安排见面自然最好。”陈爱民实话实说。 叶老二话不说抄起电话,短短五秒钟就敲定了会面。 第145章 等会儿吧,人一个小时之内到。” 两人转而闲话家常。 聊着聊着,叶老突然话锋一转: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陈爱民顿时耳根发烫,没料到会聊到这个话题。”暂时还没这个计划。” 叶老眉头一皱:该不会是......要有困难尽管说,我认识不少专科医生。” 我自己就懂医术。”陈爱民哭笑不得。 叶老这才想起眼前这位的医术造诣,拍拍脑门笑道:瞧我这记性。 那你们怎么想的?趁年轻要孩子多好,等娃长大你们还不算老,还能看着孙辈出世呢。” 陈爱民静静听完,既没反驳也不附和:我们想过几年二人世界。” 对于生育计划,我和妻子的理念比较一致,希望尽量推迟要孩子的时间。”陈爱民平静地说道。 叶老爷子皱着眉头反驳:你现在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百货商场月营业额都过百万了,怎么还说自己事业未成? 我的目标不止于此。”陈爱民目光坚定,在成为全国顶尖商人之前,暂时没有育儿打算。” 可年纪大了再要孩子就难了。”叶老爷子忧心忡忡,将来谁来照顾你们? 陈爱民摇头:孩子不该是养老的工具。 若真有了孩子,那必须是我们爱情的结晶,而不是带着使命出生的。” 这番言论让叶老爷子无法理解。 在传统观念里,延续香火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看着陈爱民固执的神情,他最终只是叹息着没再劝说。 人们的想法各不相同,这很正常,毕竟每个人都是 ** 的个体。 陈爱民认为,观念差异无可厚非,谁也不必说服谁。 只要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互不干涉就好。 他现在的生活状态正是理想中的样子。 对叶老爷子这样长辈的关心,他并不反感,知道这是出于好意。 然而过多的说教也会让他不快,因此他选择转移话题。 正聊着,叶老爷子的朋友到了。 这位五十多岁的男子进屋后,直接问道:找我什么事? 叶老爷子将陈爱民的需求说明。 中年男子摇头道:这事我办不到。” 为什么?连你都弄不到这些设备?叶老爷子追问。 其他东西还好,但这个成本太高。”男子解释道,要走灰色渠道,风险很大。 我建议你们三思。” 男子真诚地劝诫陈爱民,进口设备不仅昂贵,运输也困难,这笔生意他做不了。 那国内有合适的厂家吗?陈爱民问。 我不太了解国内市场,但可以帮你打听。”男子承诺后会便告辞了。 事情比预想的顺利,陈爱民一时出神。 叶老爷子关切地问:怎么发起呆来了? 叶老爷子询问陈爱民时,陈爱民轻摇着头回应道:我就是想着他来了这么久,要不要留他吃个饭? 叶老爷子笑着摆手:我和他相识几十年了,从二十多岁就认识。 这些年来他一直保持着一个习惯——从不在别人家用餐,说是觉得拘束。 他向来独来独往,无妻无子,我虽不理解,但尊重他的选择。”老爷子的神情透露出与这位老友相处的愉悦。 见叶老爷子眉开眼笑,陈爱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转而闲聊家常,直到陈爱民用过晚饭才告辞离去。 与此同时,许大茂被送去劳改的消息已传遍四合院。 这个平日挥金如土、备受瞩目的突然被捕,自然成为街坊热议的话题。 当知道只是一个月劳改时,众人都很意外——原以为至少要关几年。 秦淮茹得知后愤愤不平地拍桌:才关一个月太便宜他了!陈爱民宽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若他不知悔改,迟早还会进去。”秦京茹倒是觉得大快人心,只要许大茂受罚她就解气。 表面平静的陈爱民,内心其实也颇感诧异。 陈爱民对许大茂仅被判一个月劳动改造感到意外。 按许大茂的所作所为,至少该判十年以上才对。 这事明显透着蹊跷。 第二天,陈爱民专程去找保卫处队长打听情况。 队长表示这是内部机密不能说,但还是好奇地反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许大茂来了? 就是好奇他用了什么手段。”陈爱民笑了笑。 队长闻言想起许大茂的威胁手段,不得不承认这人确实有点小聪明。 见问不出结果,陈爱民转而去拜访林生。 不巧赶上林生正在会客,他在客房等了四十多分钟。 客人走后,林生连忙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陈爱民摆手道:是我冒昧打扰了。” 哪的话,林生笑道,我还想着去给你拜年呢。” 798号院内 两个老朋友站在院子里热络地攀谈着,不知不觉竟聊了十来分钟。 直到腿站得有些发酸,林生这才一拍脑门,连忙把陈爱民让进了客厅。 今儿个怎么想着来看我?林生沏上茶,开门见山地问道,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吧? 陈爱民局促地挠挠头,脸上写满了被看穿心思的窘迫:还真叫你给猜着了... 嘿,你一早就来拜年,明摆着是顺道嘛。”林生直截了当地说,要是闲着串门,哪会赶这么早? 这话让陈爱民顿时愣住了。 叶老爷子先前也是这么说的,看来自己的脾性早被他们摸透了。 他暗想得赶紧去给杨厂长拜年,免得又被数落。 说吧,到底什么事?林生端着茶杯问道。 其实...是想请你帮忙打听下保卫处的消息。”陈爱民搓着手,将许大茂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见林生神色有异,他又急忙补充:要是太麻烦就算了,我就是好奇问问。” 这有什么难的!林生大步走向电话机,我还当你要问多棘手的事儿呢。” 电话接通后,林生三言两语就问清了来龙去脉。 挂断电话,他意味深长地说:这许大茂倒是给自己留了后手。” 原来许大茂早有准备,这才逃过了严厉的惩罚。 陈爱民心里不免惋惜,但转念一想:来日方长,总有再较量的机会。 还有别的事吗?林生的问话将他拉回现实。 陈爱民摇摇头,两人便又聊起了家常。 关于许大茂的话题,就此轻轻揭过——毕竟老友重逢,总不好光聊些不相干的人。 梁子既然结下了,陈爱民就没打算轻易放过许大茂。 陈爱民向对方透露了拓展新业务的想法。 林生得知后询问:这个计划已经确定了吗?还是暂时在考虑阶段? 陈爱民立即回应:确实已经规划好了,只是目前遇到些小问题。 正在处理中,很快你就能参观新场地了。” 林生会心一笑,但由于行业差异无法提供帮助,便没有多言。 两人又闲聊片刻,因林生事务繁忙,陈爱民不久便告辞离开。 随后陈爱民开始考察适合开设娱乐场所的地点,主要考虑隔音和位置因素。 为避免扰民,他需要远离居民区且环境安静的地方。 但经过整天寻找,不是位置过于偏僻就是建筑条件简陋,始终未能找到满意场所。 晚上回家时,秦淮茹正在准备饭菜。 她计划次日带着陈爱民和秦京茹回娘家拜年。 虽然事业受阻,陈爱民决定先放下工作享受假期,帮着打点行装。 第二天回到乡下,岳父母惊喜不已。 两位老人坚持不用电话,觉得既费钱又不实用,便婉拒了陈爱民安装电话的提议。 在乡间,人们习惯以走动方式保持联系。 两家离得近,走几步路就能到。 真要联系外面,巷口就有公用电话亭,想找陈爱民直接过去打就行,压根没必要在家装电话。 所以秦淮茹父母压根不知道他们今天要来。 看见女儿带着女婿和亲戚家孩子突然登门,老两口高兴坏了。 可这高兴劲刚过,话题就转到了生娃这事上。 他们觉着秦淮茹和陈爱民结婚这么久,该要个孩子了。 陈爱民没想到连岳父岳母都催生,顿时手足无措。 这和叶老爷子不同,叶老虽是长辈但更像朋友,什么话都能直说。 可面对岳父母,那些道理他实在说不出口——毕竟这是正经八百的丈人丈母娘。 其实他跟秦淮茹商量过这事,两人说好先过几年二人世界。 不过也可能秦淮茹是顺着他意思,自己并不真这么想。 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现在年轻力壮的不要,等老了再要?秦淮茹母亲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你现在要啥有啥,就差个孩子。 带不过来就送我们这儿! 秦淮茹偷瞄丈夫脸色,轻声说:我们觉得还早...... 早什么早!父亲拍下筷子,你都多大了?生孩子能费多少功夫? 陈爱民见状也放下筷子:爸妈,是我还想和淮茹多过几年清净日子。” 老两口将信将疑地对视——哪有男人不想要孩子的?准是闺女不愿意,女婿在帮她打掩护。 陈爱民从秦淮茹父母的神情里看出他们的心思,叹了口气解释道: 这确实是我的主意。 要是有了孩子,我们就得全身心投入照料。 可我现在还没做好这个准备,为了对孩子和我们负责,我觉得晚些要孩子更合适。” 秦淮茹父母一时语塞。 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半晌才开口道: 这事没你想得那么容易,你还年轻不懂。” 趁早要孩子,将来老了才有依靠。” 陈爱民没想到岳父和叶老爷子想法如出一辙。 不过这种观念如今确实普遍。 他没把对叶老爷子的说辞重复一遍。 面对妻子的父母,他必须更谨慎。 我们会好好考虑的,也会抓紧安排。”陈爱民改口道。 听到这话,老两口才算放下心来。 村里同龄人早就抱上孙子了。 二十出头的姑娘基本都生了娃,像秦淮茹这个年纪的,多半都有两三个孩子了。 这顿饭吃到很晚。 等拜完年聊完天,陈爱民和秦淮茹回到房间。 第146章 洗漱完毕,秦淮茹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爱民看穿她的心思。 秦淮茹红着脸问:你今天跟我爸妈说的......是真心话吗? 陈爱民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之前都是我在表态,现在换你说说,到底想什么时候要? 秦淮茹的脸更红了,但认真思索后说: 我都可以。 如果你想多享受二人世界,我们就晚些要;如果你现在想要孩子,我也愿意。” 秦淮茹的脸颊通红,眼神却透着坚定。 陈爱民望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你爱我,但这事得你自己拿主意。 毕竟怀孕生产的是你,承受痛苦的也是你。” 我不想影响你的决定。”他顿了顿,你刚才的理由全是为我考虑,这样不对。 我们是相爱,但不该由我决定你的人生大事。”话说出口,他才发觉有些矛盾。 他既渴望二人世界,又尊重秦淮茹的选择。 若她想要孩子,他不会反对。 只是想到她要承担大部分辛苦,陈爱民就觉得该由她自己决定时机。 秦淮茹怔怔望着他,突然落下泪来。 陈爱民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秦淮茹拭着泪,我...我从没被人这样尊重过。 连我爸都从不关心我妈的想法。”她的声音发颤,所有人都说生孩子天经地义,只有你会问我怎么想。” 陈爱民有些无措。 在他看来这很平常,每个人本就不同。 他轻轻擦干妻子的泪水:别哭了,告诉我你真实的想法。”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 原先她觉得何时生育都一样,现在却陷入矛盾——她渴望完整的小家,又贪恋眼前的甜蜜时光。 养育孩子的艰辛让她犹豫不决。 秦淮茹觉得生孩子会让她和陈爱民的二人世界大大减少,她暂时不愿面对这种改变。 她希望能多享受一些与陈爱民独处的时光,所以认为晚些生育更为合适。 要不我们明年再考虑吧……等我准备好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陈爱民听完她的回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这说明你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决定。” 秦淮茹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加速跳动起来。 她发现自己无论何时都无法抗拒眼前这个男人。 好了,快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她害羞地想要躲开。 陈爱民看着她羞红的脸,忍不住笑道: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秦淮茹没有回答,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陈爱民又笑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起床帮秦淮茹父母干农活。 虽然是过年,但地里的活儿不能耽搁。 秦淮茹和秦京茹很快就找回了干农活的感觉,陈爱民虽然动作慢些,但做得认真仔细。 秦淮茹父母原本只打算让他们帮忙翻土,不想让客人太劳累。 就在这时,秦京茹父母突然找上门来。 你们想干什么?秦淮茹父亲警惕地问道。 秦京茹母亲冷哼一声:还好意思问?快把我们女儿交出来! 交什么交?你们干的缺德事我们可没忘!秦淮茹母亲厉声道,居然想让孩子嫁给残疾人,你们还有良心吗? 秦京茹父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们这都是为她好!那些人家底厚实,长得好看能当饭吃?有钱才最实在! “你们根本不明白!” “马上把闺女还给我们!” 秦淮茹父母气得直翻白眼,没想到秦京茹爹妈的脸皮还是这么厚。 “既然你们觉得那些残废这么好,干脆自己嫁过去!” “要不就让你们儿子娶那些残疾姑娘。” 秦京茹父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没想到对方现在说话这么尖酸刻薄。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存心不让我们带闺女回家是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一个声音突然从秦京茹父母身后传来。 “别惦记了,她不会跟你们走。 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休想带她回去。” 听到这声音,秦淮茹父母顿时绷紧了神经——是陈爱民!他们至今还记得去年过年时的情形,这一整年都在后悔当时的决定。 怎么能白白把闺女送走?要是嫁进有钱人家... 起码能收一笔丰厚彩礼,哪像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 养大这丫头可没少花钱。 秦京茹父母转身对陈爱民堆起笑脸:“上次是我们糊涂,看在血缘关系的份上...” 又冲秦京茹挤眼睛:“好闺女,你说是吧?总不能让自家人生分了。” 秦淮茹在一旁直撇嘴。 这套软磨硬泡的把戏她太熟悉了,不由得攥紧表妹的手指——这傻丫头可别心软。 要是真跟他们回去,说不定明天就被塞进花轿。 掌心里传来轻柔的力道。 秦京茹深吸一口气:“我自己来处理。” 秦淮茹怔了怔,松开手。 忽然发觉表妹不一样了,那个爱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说话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们当真知错了?” 秦京茹直视父母。 老两口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当初不该把你关起来,更不该逼你...” 秦京茹听完父母的话,心中毫无波澜,她自然地接着问道:要是我真回了家,你们还会让我继续往家里寄钱吗? 父母的脸色瞬间凝固,半晌才挤出个勉强的笑容:闺女,你这说的啥话? 看着父母僵硬的表情,秦京茹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就问你们,等我回去后,还要不要给你们钱? 见父母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秦京茹不再等待:算了,我直说吧。 回去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也不会拿钱给你们盖房子。” 更不会听你们安排嫁人,让你们用我的彩礼钱发财。 这样你们还愿意接我回家吗?要是愿意,我现在就跟你们走。” 父母彻底呆住了,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女儿如此强硬的态度。 躲在后面的陈爱民暗自点头。 就该这样,自己的事终究要自己解决。 父母的脸渐渐挂不住了。 他们本就是冲着秦京茹的钱和彩礼来的,要是这些都拿不到,何必接她回去? 两人交换着眼神,怀疑女儿是不是在试探他们。 别瞎猜了,秦京茹看穿他们的心思,我说到做到,一分钱都不会给。” 望着哑口无言的父母,秦京茹苦涩地笑了:刚才不是认错认得很痛快吗?怎么现在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你们来找我,不就是盘算着能继续要钱要彩礼吗? 你们那点小心思以为能瞒得过我?秦京茹眼神陡然凌厉起来。 秦父秦母见势不妙,索性扯掉了虚伪的面具。 闹够了没有?别忘了你是谁生的! 没有我们你能活到现在?不知感恩的东西! 想断绝关系?门儿都没有! 休想离开我们,谁知道你跟这些人都学了什么下作勾当! 父母之命就是天经地义,轮不到你反对!秦父拍案而起。 陈爱民冷笑一声挺身而出: 都什么年代了还扯这套? 识相就赶紧走人,否则别怪我请保卫科来处理。” 呸!少拿保卫科吓唬人!秦母跳脚骂道。 陈爱民不屑地晃了晃手中的字据: 要不要试试看? 看到那张字条,秦家夫妇顿时泄了气。 想起之前吃的暗亏,只得灰溜溜后退: 你真要跟着这群外人?他们图你彩礼钱呢! 秦京茹怒极反笑: 以为人人都像你们这般龌龊?不是卖女儿换彩礼,就是惦记我的工资! 从今往后休想再从我这儿拿走一分钱! 望着女儿决绝的背影,老两口只能悻悻离去。 屋内,秦京茹独自坐着出神。 秦淮茹轻声问道:心里不痛快? 对不起,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胡说!秦母连忙安慰,是他们造孽,与你何干? 看着众人关切的目光,秦京茹终于重新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他们又停留了两天左右。 秦京茹的父母没再来打扰,主要忌惮陈爱民手里的那份合同。 这年头保卫处对这种事情很重视,要真把保卫处的人叫来, 他们又得被抓进去关着了。 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上门找麻烦。 住了两天后,陈爱民就动身返程。 手头还有设备的事等着处理, 就算是过年休假也不能松懈,该筹划的得提前筹划好。 之前托叶老爷子联系的人已经物色了几家靠谱的国产设备厂, 现在就差实地考察了。 带着秦淮茹和秦京茹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独自去跑设备的事。 叶老爷子介绍的人领着他拐进一条偏僻胡同: 国内这些厂子都穷,地址都在犄角旮旯,跟我走。” 陈爱民点头跟上,路上对方简单介绍了厂子情况。 这是家做配套设备的厂子,但国内市场萧条—— 国内技术设备太落后,商业发展比国外慢半拍, 导致产品滞销,资金链快要断裂。 现在找到的这家已经是濒临倒闭的状态。 陈爱民听完神色凝重。 改革开放后各行业都在慢慢起步, 他断定要不了多久,国产设备也会迎来转机。 既然他能想到这个商机,肯定还有别人也盯上了这块蛋糕。 只要这些厂子再撑一撑,总会等到识货的买家。 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看见厂房。 就是这儿。”带路人指着面前的大院门。 陈爱民有些意外——本以为快倒闭的厂子规模会很小。 第147章 奇怪为啥快倒闭还占这么大地方?对方看穿他的心思, 陈爱民赧然:这么明显吗? 我刚来时也这么想。”对方笑道, 后来才知道里头另有门道。” “工厂确实快撑不下去了,多亏这里是他们最初租下的厂房,才能勉强维持运转。” 陈爱民微微颔首,随同来人步入厂区。 刚跨进门,五六道紧绷的目光就直射过来。 那些人面色凝重得近乎狰狞,乍看像是要动手的阵势。 陈爱民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各位是厂里的职工?” 为首的男子沉声道:“我们是个技术团队,候着您多时了。” 陈爱民一时语塞。 这时人群中走出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开门见山道:“您就是来看设备的老板?听说要验货,我们把机器都调试好了。”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几台黝黑的机械装置静静陈列在车间 ** 。 陈爱民注意到工人们攥紧的拳头和发亮的眼神——那是长期被拒之门外的人突然看见希望时的神情。 他了然地点头:“演示吧,效果好我当场签单,需求量不会少。” 十分钟后,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撕裂空气。 工人们慌忙解释:“只是调试意外!机器绝对没问题!” 陈爱民抬手制止:“你们慢慢来,我去外面等。” 他转身时瞥见那些布满老茧的手仍在微微战栗。 厂房外,同行的老先生意味深长道:“没想到你还挺会体恤人。” 叶老爷子的朋友话音刚落,陈爱民便露出温和的笑容回应: 设备质量才是关键。” 如果达不到标准,我肯定不会采购,说到底还要看他们自己的实力。” 说着,他舒展了一下身体。 约莫半小时后,工厂人员终于来请他们入内。 研发组长递给他们一个话筒模样的设备,神情忐忑地站在一旁。 陈爱民没有多言,直接开始测试。 眼前的话筒支架笔直挺立,顶端的黑色长方体连着两侧的音箱。 这类设备并非新鲜事物,只是长期依赖进口, 国内应用场景有限,始终缺乏知名厂商。 当陈爱民站在话筒前,甚至能听见周围人紧张的吞咽声。 一、二、三、四......测试声在空旷的厂房回荡。 音响音量过大产生的回声震得耳膜微痛, 研发团队立即着手调整。 经过三小时的反复调试,设备终于稳定运行。 众人刚松口气又立刻屏住呼吸—— 采购决定权仍在陈爱民手中。 此刻他已成为这家濒临倒闭工厂最后的希望。 别这样盯着我看, 陈爱民无奈地摇头, 你们的目光让我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研发组长声音发颤:所以...您是要拒绝吗? 这句询问仿佛用尽了他全部力气。 恰恰相反, 陈爱民挠了挠后脑勺, 我的意思是...我决定采购这批设备。” 突如其来的喜讯让整个团队沸腾, 有人不可置信地追问: 真的吗?您真的要采购我们的设备?! 陈爱民无奈地看着众人: 你们觉得我在开玩笑?既然说了要买就一定会买。” 不过有个条件——我会追加投资,但设备必须升级改造。 我可不想每次开机都要等这么久。”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技术团队的斗志。 您放心!之前是机器长期闲置才会这样。”年轻工程师们眼睛发亮地保证道。 看着这群平均年龄二十出头的技术骨干,陈爱民会心一笑。 他看重的正是这些年轻人天马行空的创造力,更何况濒临倒闭的工厂报价肯定优惠。 比起耗时的跨国采购,这显然是更明智的商业选择。 走出厂房时,叶老友一直意味深长地打量陈爱民。 起初陈爱民还故作镇定,最终忍不住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只是在想,老友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早在站在工厂门口时就打定主意了? 陈爱民沉吟片刻:确切地说,是综合考量后的决定。 但确实...我早就倾向本土合作。”他目光渐渐灼热,现在各行各业都在腾飞,我们不能永远依赖进口。 这些年轻的追梦者值得支持——我想和他们一起推动时代前进。” 说到最后,陈爱民的眼中跳动着炽热的火光。 老友怔忡良久,忽然展颜:这不是狂妄,而是远见。 我等着看你们 随着资金迅速到位,这场变革正式拉开帷幕。 陈爱民迅速调拨了一笔资金用于工厂设备改造,他决不允许关键设备在重要时刻出问题。 在选址这件事上,他已经连续考察了多个场地,却始终未能找到理想场所,为此焦虑得整整一周都没休息好。 秦淮茹注意到陈爱民连日奔波的疲惫模样,在饭桌上关切地询问:你最近太辛苦了,要不要先歇一歇? 不碍事,陈爱民笑着摇头,主要是选址一直没着落,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就能轻松些了。”由于早出晚归,两人这些天几乎没说上话,此刻见陈爱 ** 动提起,秦淮茹连忙追问具体要求。 首要条件是地段不能偏僻,陈爱民认真解释,员工傍晚下班不安全,客户往来也不方便。 就像秦京茹说的,女孩子晚上去偏远地方确实危险。” 这时许大茂回到四合院的消息已经传开。 院里人像避瘟疫似的绕着他走,连目光都刻意躲避。 虽然往日并无深仇,但谁也不愿与刚从保卫处出来的人扯上关系。 不到一天时间,许大茂就发现自己彻底被孤立了。 许大茂满心不痛快,将一切责任都推给了陈爱民。 陈爱民毫无察觉,刚从外头回来,便瞧见自家门前立着个熟悉身影。 走近一瞧,竟是许大茂。 没想到吧?我又回来了。”许大茂转身冷笑道。 陈爱民淡淡回道:你倒是会挑时候。” 这反应让许大茂脸色骤变:你这是什么态度! 难不成要我敲锣打鼓迎你?堵在我家门口作甚?陈爱民讥讽道。 许大茂阴沉着脸:都是你害我落得这般田地! 陈爱民嗤笑出声:我举报的可都是事实。 有意见就去保卫处说,别在这儿撒泼。”说罢推开许大茂径自进屋。 许大茂朝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走着瞧!转而怒气冲冲去找李胜算账。 到了李家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 跑得倒快!许大茂破口大骂。 此时的李胜正风光无限。 拿了陈爱民的钱后挥金如土,昔日疏远的朋友纷纷巴结。 他整日炫耀新居,反倒让许大茂轻易打听到了住处。 许大茂一脚踹开大门,径直闯了进去。 这回总算让他堵着了正主。 李胜见到许大茂找上门来略感意外,但他仍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 搬家不过是为了换个更宽敞的住处,可没工夫躲这号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出狱这么快——瞧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他翘着二郎腿,冲许大茂扬了扬下巴:哟,这么快就放出来了?看样子劳改饭菜挺养人啊。” 托你的福,除了吃几顿牢饭,日子倒也没差。”李胜掸了掸衣领,专程跑来有事? 这话激得许大茂喉头腥甜。 眼前人如今吃香喝辣,全靠当年把自己送进大牢!此刻竟还敢摆出这副嘴脸。 ** 哪来的脸装傻?许大茂拳头攥得咔咔响,要不是你背后捅刀,老子能进去蹲号子?我许大茂亏待过你半分? 李胜还真摸着下巴思索起来:要说亏待嘛...工资给得足,活也轻省。 不过——他突然压低声音,是陈爱民要我搞你的。 就算我不动手,他也能让你倾家荡产。 要算账?找正主去。” 许大茂怒极反笑,照你这说法,陈爱民给的封口费总该分我一半吧?他盯着屋里新添的红木家具冷笑。 虽不知道具体数额,但绝对够买下半个四合院。 但凡嗓门大些,隔壁何家准能听见。 要是再扯开嗓子嚎,整条胡同都得来砸门。” 秦淮茹姐妹这才听懂陈爱民的难处——既要地段热闹保安全,又不能扰民,这两条本就相冲。 闹市哪有清静地儿? 要不挑商铺街?秦淮茹突然拍手,那边铺面扎堆,后半夜都没人影。” 陈爱民却摇头:早想过这茬。 白天收破烂的吆喝,晚上醉鬼发疯,录音时保不齐混进啥怪声。”他烦躁地扯开领口,喉结随着叹息上下滚动。 要是外面太吵,那些人怎么可能专程跑来我们这儿唱歌呢。” 唱着唱着就会被外面的杂音带偏了。” 秦淮茹听了陈爱民的话,眉头也微微蹙起。 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可到底该选在哪里合适呢? 三人低头沉思良久,却始终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见秦京茹和秦淮茹都愁眉不展,陈爱民赶紧放下筷子宽慰道: 这事交给我来想就行,你们别太费神。” 放心,我能处理好。 先吃饭吧,别为这个影响心情。” 秦淮茹闻言顿时板起脸,撇嘴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没把我们当自家人? 陈爱民一愣,没想到几句话就扯到一家人的问题上。 说什么呢?当然把你们当家人啊。” 秦淮茹轻哼一声:真要当家人,就不会这么见外。” 我们就是想替你分忧。 要是你什么都憋在心里,那才真叫人生气! 说着俏皮地朝妹妹眨眨眼:京茹也是这么想的吧? 秦京茹用力点头:我和姐想的一样,能帮上忙我们才开心。” 看着体贴的姐妹俩,陈爱民心头一暖:有你们真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