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一箭,截教全员震惊》 第1章 涛天巨浪 “徒儿,你感觉如何?” “莫不是连日苦修,耗神太过,才这般失了心神?” “根基虽尚浅薄,却终究是我三人唯一的弟子,怎不叫人忧心……” 方源在一片温软急切的低语中,缓缓睁开了眼。 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如洪流冲入脑海—— 他竟重生于这杀劫将至的洪荒天地,成了截教三霄娘娘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三位正围拢在他身旁,神色关切、容颜足以倾覆众生的女子。 她们,正是他的师尊,名动洪荒的三霄仙子,此刻皆为他一人蹙起了眉头。 年岁最小的一位,看似十五六许,眉眼灵动,身着青衫长裙,活泼如春风拂柳,乃是三师尊碧霄。 居中那位十七八岁,一袭粉衣垂落如霞,面容冷若寒霜,言语寥寥,正是二师尊琼霄。 而立于前方那位,约莫二十一二,身穿素白道袍,气质温婉如月,眸光含慈,乃大师尊云霄。 此三人,正是名动洪荒的三霄仙子! “徒儿,可是身体不适?”云霄轻声询问,眉宇间透着关切。 “大师尊,弟子无碍,只是稍感疲乏罢了。”方源连忙起身答道。 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谁能想到,自己竟会穿越至此等天地初开、万族争锋的洪荒时代,还成了三霄门下! 而此时的洪荒,强者如林,准圣行走四方,大罗金仙亦不过寻常之辈。 他自己呢?仅仅是一位微不足道的真仙而已! 即便是如今的三霄,也仅止步于太乙金仙巅峰。 在这片杀机四伏的天地中,她们尚且自保艰难,又怎能护他周全? 唯有依靠自身,方有一线生机! 见方源神情清明,并无大恙,三霄这才放下心来。 琼霄淡淡开口:“既如此,徒儿便好好休养吧,我等先行回宫。” “是,弟子遵命。”方源恭敬应道。 待三霄离去后,方源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虽已修至天仙境界,但他所修攻法平平无奇。 毕竟身为人类,哪怕属于最早一批人族,根脚依旧浅薄,难以与那些先天神魔相较。 此后所学诸般神通法诀,进展更是缓慢如龟爬行。 他心头黯然:这般资质,恐怕难在洪荒立足。 于是他又尝试操练各种兵器——刀、剑、枪、戟…… 然而每一样皆觉生疏别扭,毫无默契。 直到掌中浮现一张古朴长弓。 此弓名为碧海弓,乃二师尊琼霄所赐。以万年海玉为骨,龙筋为弦,配以千年神木精制之箭,威力非凡。 更巧的是,方源前世曾苦练弓术,今世执弓在手,顿觉心意相通,宛如臂指使然。 一箭而出,再射不息,三箭连发…… 不知不觉,竟已是通宵达旦。 就在他凝神拉弦之际,脑海忽地响起一道清音—— “叮,射箭满一万次,系统激活成功!” “宿主每达成一项射艺成就,皆可获得相应奖励!” 方源心头狂喜:“成就?奖励?” 穿越至今,终于得获系统助力!虽未料竟是专修箭道,倒也算因缘巧合。 他毫不迟疑,继续挽弓不辍。所射之箭竟能自行归返,而箭矢飞出的方向,则直指三仙岛外茫茫海域。 “叮,触发成就:射箭十次,奖励攻法《鸿蒙经》!” 《鸿蒙经》!此乃洪荒至高秘典之一,论玄妙程度,不仅远超方源过往所学,即便比起三霄现今修炼的法门,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奇妙的是,只要持续射箭,他便能自然而然领悟其中奥义! 此等机缘,正合其意。方源愈发专注,箭出如星,连绵不绝。 “叮,触发成就:射箭百次,奖励盘古精血一滴!” 盘古精血!那可是淬炼肉身的无上至宝,昔日十二祖巫皆由此血化生! 如今融入己身,辅以不断射箭修行,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更能加速精血融合,重塑体魄! “叮,触发成就:射箭千次,领悟‘火之箭’!” 火之箭? 方源立刻探查,发现此非凡火,而是凝聚了“火之法则”的本源之箭! 一箭既出,焚天煮海,威能无穷! 这……怎么可能? 早已超越凡俗箭技!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万次,领悟‘冰之箭’!” “叮,触发成就:射箭两万次,领悟‘水之箭’!” “……” 方源心中明悟:射箭越多,成就越丰。 而除了次数积累之外,尚有其他隐秘成就等待开启…… 方源首次将箭矢射向海面,命中一条鲤鱼,那鲤鱼竟被直接贯穿腾空而起。 触发成就:“鲤鱼跃龙门”! 首次以冰寒之箭冻结海面,即可激活成就:“一同去滑冰”! 当然,最容易获取的成就,仍是持续不断地射箭——每射出一万箭,便能解锁一项新成就! 然而,方源并未轻易展示这些箭术的玄妙。 正因如此,他特意远离三仙岛,前往附近孤岛专心习箭。 此举却让诸多三仙门徒察觉,方源实乃一位异于常人的弟子。 终日只知练箭,从不修习其他法门! 众仙纷纷摇头叹息。 仅靠射箭又能有何作为? 须知他们皆为仙人,区区一支飞箭,难道还避之不及? 三霄聚首,对于方源如今的行径亦感无奈。 碧霄道:“大姐,这般下去终究不行,这孩子整日只顾拉弓,迟早会变得愚钝。如今同门都在议论,说我们三人收了个只会射箭的呆徒弟!” “正是,大姐,我等身为仙人,岂能容他荒废大道?只练箭而不修神通,成何体统?您快去劝劝方源吧,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传人了!”琼霄也焦急说道。 “我也曾劝过,可他言称‘练箭即是我道’,我实在无法勉强。”云霄略显沮丧地回应。 “不行!绝不能任由方源继续执迷下去!”碧霄坚决道。 “那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琼霄问。 “不如我们三人一同去找他谈一谈!”云霄提议。 琼霄与碧霄点头应允,决定随云霄一同前去。 三霄对弟子方源长久沉迷于箭术一事,心中已然生出不满。 她们三位仙人的门下,怎能沦为一个只会**箭的蠢材? “大姐,不如我们吓他一吓?让他明白,唯有跟随我们修炼真正神通,方能在洪荒立足?”碧霄提议。 “小妹,你打算如何试他?”琼霄问道。 “我们可以召来附近的海族袭击岛屿,只要他用箭去对抗,便会发现其箭根本伤不了那些海族。届时自然知难而退,转而潜心修习我等所授之法。”碧霄答道。 “这样会不会危及他的安危?”云霄略带担忧地问。 “大姐放心,有我们在暗中护持,那些海族断然伤他不得!”琼霄立刻保证。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们所言吧。”云霄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既已达成共识,接下来便由碧霄出手布置。 而云霄与琼霄则隐匿于云端之上,静静观察方源练箭。 此时,方源仍在那孤岛上,不断朝海面射出箭矢。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百亿次,领悟空间之箭!” 终于达成了百亿次! 方源心中欣喜万分。 自开始至今,他平均每日射出万箭,每一箭皆以法力催动,为此耗费了整整两千余年光阴! 他所掌握的箭法种类早已浩繁无比,且越往后参悟的箭术越是惊人。 然而,成就的触发也愈发艰难。 截至目前,方源仅能精通一千种法则之箭。 除此之外,尚有不少特殊箭技藏于其身。 更值得一提的是,盘古精血已被他彻底炼化完毕,肉身强度已可比肩祖巫。 若方源所料不错,成就越难达成,所得奖励也将越加丰厚。 目前一切,不过才刚刚启程! 若想完成更多成就,还需深入洪荒历练。但方源清楚,自身实力尚有不足,仍需多加磨砺。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知到——有人正在暗中窥探自己。 历经数千年的专注修行,方源的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初期。 尽管境界仍远逊于三霄,但他自信,只需一箭,便可令三霄落败! 如今他所射之箭,纵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抵挡! 更何况他拥有堪比祖巫的强悍体魄,其所发之箭的威能,岂是一般仙人所能揣度? 试问整个洪荒,哪位大罗金仙敢正面硬接大巫后羿的一箭? 而今方源之箭,威力已是后羿当年的数百倍之巨! 虽境界不高,但他身怀一门独特神通——金仙之瞳! 这是历经百万次射箭方才获得的神通馈赠! 方源眉心之处,骤然浮现出一只竖立的神目。 那竖眼一经开启,他顿时了然——竟是云霄与琼霄正在暗中窥探自己! 可三霄向来形影不离,如今为何独缺碧霄一人? 方源正自疑惑之际,耳边忽传来阵阵轰鸣巨响。 只见他面前的海域剧烈翻腾,无数庞然巨兽破浪而出。这些生灵本就栖居于此方深海,乃是土生土长的海族。 这些海族实力不容小觑,其中竟有太乙金仙境界的存在。 更惊人的是,它们身躯长达百万丈,如此庞大的体型奔袭而来,激起滔天巨浪,高达数百万丈,如天倾一般压向海岛。 海族数量逾千,齐齐朝着方源所在方位狂冲而至。 见此情景,云霄秀眉紧蹙,低声道:“小妹究竟在做什么?此举未免太过!如此众多的海族,哪怕是我等,也难以轻易应对!” “大姐,我们要不要出手?我怕方源会遭殃!”琼霄焦急道。 第2章 破气之箭 “方源并非愚钝之人,他应当知道避险逃遁。我们再观望片刻。”云霄沉声道。 其实她心中亦有担忧,但更希望借此让方源知难而退,从而专心随她们修习神通。 然而此刻,云霄与琼霄却惊觉——方源竟毫无退意。 他依旧伫立于海岛之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缓缓拉满了弓弦。 他在做什么? “这傻徒弟,到底想干什么?”琼霄急得直跺脚,“那些海族一旦撞来,连这海岛都会被彻底碾碎!” 云霄脸色也微微发沉,全然捉摸不透方源的心思。 难道……他想凭这一箭,抗衡整片海族? 简直荒谬至极! 可方源已无迟疑,开弓、搭箭、释放——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滞碍。 此箭,唤作“冰之箭”! 箭矢离弦刹那,寒气席卷天地,所过之处,万里海面瞬息冻结。 原本汹涌而来的百万丈巨浪,连同上千海族,尽数化为晶莹冰雕。 即便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亦无法抵御这彻骨寒威。 紧接着,冰层龟裂之声接连响起,所有冰雕纷纷崩解,化作漫天碎冰消散于海天之间。 “叮,触发成就:以箭诛杀千名妖族,奖励‘破气之箭’!” 方源心头一震,未曾想到竟还有额外奖赏! 三霄皆惊,呆立虚空,目光震撼地望向方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仅仅一箭! 方源竟只用了一箭! 可就是这一箭,却将千名强横海族尽数覆灭!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箭技? 这真的是她们那个看似木讷的徒弟? 他的箭术,早已远超她们的预想极限。 三霄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方源竟能掌握如此恐怖的箭道手段。 这已非寻常技艺,而是真正的无上神通! 纵使她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胜过此箭之威! 顷刻间,三霄齐齐降临海岛。 “拜见三位师尊!”方源躬身行礼,恭敬开口。 “方源,刚才那一箭是何技法?你从何处习得?”琼霄迫不及待问道。 “二师尊,此乃弟子自行参悟所得,名为‘冰之箭’。”方源答道。 “冰之箭?可方才那一击蕴含之威,绝非普通箭法可比,真是你独自领悟的?”云霄凝视着他,语气慎重。 “正是,大师尊!”方源坦然回应。 “太好了!原以为你只是个埋头苦练的呆弟子,没想到竟是旷世奇才!”碧霄拍手笑道。 琼霄与云霄对视一眼,心中苦笑——这三妹性子率真,什么都藏不住,话一出口便收不回。 “弟子也是刚刚察觉……三位师尊,这便是弟子所走的箭道之路,今后仍会坚定不移地修炼下去。”方源认真说道。 “方源,你所修之箭道威力惊人,我等虽不懂其法,但你在箭之一道上的悟性极深。既然如此,我支持你继续前行。”云霄郑重道。 “大姐,要不我们请师尊前来指导一下方源?若是师尊出手,定能教导得了方源!”琼霄说道。 “是啊,大姐,我们是不是该去请师尊来看看?”碧霄也跟着问道。 “请师尊前来?好,为了方源,我们就走这一趟,请师尊降临吧!”云霄沉思片刻,最终应道。 亲眼目睹了方源在箭道上的惊人表现后,云霄终于下定了决心。 若是通天教主亲临,必能为方源指点迷津。倘若得他点拨,方源在箭之一道上的造诣,必将突飞猛进。 于是,云霄动身前往碧游宫,为了这位弟子,她亲自登门,恳请截教之主通天驾临三仙岛。 而方源对三位师尊自然满怀感激。若有圣人亲自指导,自己的箭道或许真能一日千里! 但即便没有圣人相助,他也绝不会停下练箭的脚步。 毕竟这是他的根本所在,只要坚持不懈地拉弓射箭,实力就一定能持续精进。 如今的方源已踏入太乙金仙初期,下一步便是冲击太乙金仙中期! 若继续精修不辍,终将迈入太乙金仙后期、圆满之境,甚至有望证得大罗金仙果位! 因此,在云霄离去之后,方源依旧站在海边,对着浩瀚海面不断练习射箭。 以法力凝聚而成的箭矢,可贯穿千万里之外;而若施展特殊箭技,则能让修炼成效倍增。 普通法箭每射一发,仅增长一次感悟;但若使用冰霜箭等特异技法,便可一次获得两重乃至三重提升! 故而每当方源射出一道法力之箭后,便会紧接施展出一种独特箭术。 “徒儿,你整日只对着海面射箭,难道不觉得枯燥吗?”碧霄站在一旁,忽然开口问道。 “三师尊,您的意思是?”方源侧首询问。 “你看天上飞着那么多鸟,不如射几只下来,咱们可以烤着吃!”碧霄双眼闪亮,兴致勃勃道。 方源闻言神色微滞——这种寻常海鸟,您随手动用法力便能击落,何必让我费劲射猎? 不过他并未推辞。 反正都是练箭,靶子是海面还是飞鸟,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只见他挽弓如满月,光华一闪即逝,远处不知多少里外的一只飞鸟瞬间化作血雾爆开。 “徒儿!你这是做什么?这还能怎么烤来吃?”碧霄见状顿时鼓起脸颊,一脸不满。 “三师尊,这些鸟太小了,不如我们猎些体型更大的海禽!”方源解释道。 说罢再度引弓向天,接连射落几只飞鸟。 然而能飞至此处的,多是修为浅薄的凡鸟;真正强大的海中灵禽早就不在此地栖息了。 想要寻到强敌并将其命中,实属不易。 碧游宫内。 云霄已然与通天会面。 “你说这方源竟在箭道上有如此深的悟性,的确难得!”通天淡淡开口,“既然如此,我便破例一次,亲自去点拨他一番。” “真的吗?师尊,那真是太好了!”云霄一听,欣喜万分。 “你先回去,稍后我自会前往你们的三仙岛。”通天说道。 “是,师尊!”云霄恭敬领命。 话音落下,她便返回三仙岛。 通天望着她的背影,低声自语:“箭道?此道罕见至极。除却当年的大巫后羿,似乎再无人曾以此证道。” 当云霄归来时,正看见方源仰头凝视天空,手中长弓已拉开半寸。 “方源,你在做什么?”她问。 “我在帮三师尊找些适合食用的海禽!”方源答道,随即又是一箭离弦。 “碧霄!”云霄转头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碧霄吐了吐舌头,装作无辜。 “大姐,师尊怎么说?”碧霄赶紧转移话题。 “师尊已经答应前来,希望方源能得其真传!”云霄正色道。 三位仙子齐齐望向方源。 只见他又一次缓缓拉弓,箭出如星。 尽管他未曾修习她们传授的神通法术,但他这份执着与勤勉,却让三人内心悄然赞许。 此时的方源,早已不再是她们眼中那个懵懂愚钝的弟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奇才! 那一支支由法力凝成的箭矢,并无特别之处,不过是元气所化,威力也最为寻常。 紧接着,方源再次射出一箭,这一次,是他刚刚领悟的“破气之箭”! 此箭专破一切罡气护体,可贯穿万般防御,名为——破气之箭! 方源这一箭所瞄准的,正是远在百万里外的一个微小黑影。 然而就在此时,方源忽然心头一震,脱口惊呼:“糟了,那不是飞禽,竟是一个人!” 此言一出,顿时让身旁的三霄皆为之一愣。 若真如此,这一箭极可能误伤同道,甚至惹下大祸。 三霄修为远胜方源,目光更为深远。 她们凝神望向远方那道身影,定睛一看,竟齐齐露出欣喜之色。 那岂不正是她们的师尊——通天教主? 既是他亲至,那便无需担忧了! “方源,莫慌,那是你师祖通天教主,他绝无危险。”云霄语气平静地说道。 百万里之遥,在这一箭之下仿佛不存,箭光如裂虚空,瞬息已至通天面前。 通天早察觉箭意临身,却毫不在意。 身为圣人,区区一箭,何足挂齿? 纵然其威势惊人,又岂能伤及圣体分毫? 可他忽然发现,此箭竟似锁定自身,避无可避! 即便如此,他依旧自信满满——圣人气罡护体,万法难侵,区区箭光又能奈何? 岂料下一刻,那坚不可摧的圣人气罡,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毫无阻滞! 箭光直抵眉心,通天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圣人气罡竟无法抵挡? 噗! 一支晶莹剔透、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箭矢,赫然钉在通天的额前! “叮,触发成就:叫你飞飞飞!领悟开天九箭!”* 方源看到这条提示,脸上顿时浮现古怪神色。 叫你飞飞飞:成功射中一位在空中飞行的圣人。 三霄目力超凡,自然看得真切——那一箭,确确实实命中了通天的脑门。 此刻三人面面相觑,虽亲眼所见,心中仍满是难以置信。 此人可是截教之主通天,乃堂堂圣人! 怎会避不开一名太乙金仙射出的箭? 更何况,那不过是一道法力凝聚之箭,寻常真仙亦可施为,如何能破圣人气罡? 其实,通天心中亦有苦说不出。 正因一时轻敌,未加防备,才致失手被中。 所幸四周无人,否则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圣人脸面何存? 不用照镜,通天也知自己头顶插箭的模样颇为滑稽。 但他毕竟是圣人,此箭虽中,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只是这般形象,终究有损威仪。 他伸手轻轻一握,那支箭便无声湮灭。 通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箭竟全由纯粹法力凝结而成! 若仅如此,怎可能无视圣人气罡? 若非箭本身特殊,那便是箭术之故。 唯有以某种秘传法诀催动,才可能赋予此箭破圣之力。 可这等手段,古往今来从未听闻! 圣人之下,从无人能撼动圣人气罡,除非手持先天至宝。 而此箭既非法宝,亦非神器,不过是寻常法力所化,任何稍有修为者皆可做到。 如此看来,射箭之人必有非凡之处。 “三位师尊,你们说那是通天师祖?会不会……是有人假冒?难道是个假圣人?”方源迟疑着向三霄低声询问。 假圣人? 闻言,云霄立即呵斥:“方源,不得胡言!那是真正的圣人!方才那一箭……只是太过奇特,恐怕另有玄机,定是误会无疑!” 即便是她,此刻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毕竟,对方可是圣人! 一道法力之箭,竟能威胁圣体? 若有人事先告知,她们绝不会相信。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箭已中靶,且正中通天额头! 这边四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入通天耳中。 他心中略感憋闷,暗自庆幸没有外人在场,否则堂堂圣人头顶插箭的画面一旦流传,岂不沦为洪荒笑柄? 第3章 远胜后天人族 通天一步踏出,空间崩裂,百万里距离瞬间跨越,身形已出现在方源所在的海岛上。 面对突然现身的通天,方源仍有些怔忡,神色复杂。 “师尊!”三霄连忙齐声行礼。 而这时云霄急忙道:“徒儿,快过来拜见你师祖!” “弟子方源,拜见师祖!”方源连忙行礼,“师祖,刚才我并非有意冒犯您!” “无碍!”通天轻轻一挥袖,语气淡然,“你便是三霄的弟子,方源?” “正是,师祖!”方源恭敬回答。 “先天人族?但肉身却非同寻常,方才那一箭更是奇特,你的箭术,的确非凡!”通天赞许道。 三霄听闻此言,皆是一怔。 她们从未见过通天如此称赞他人。 此刻通天望着方源,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师祖太过奖了,弟子仍有许多不足之处!”方源立刻谦逊回应。 “此次云霄特意请我前来,本欲传授你箭道精要。不过观你表现,对箭意的理解已极深,恐怕即便是我,也难以再指点什么了。”通天又道。 “师尊,您乃是圣人,哪怕只是片言只语,也能令方源获益良多!”琼霄立即说道。 “是啊,师尊,莫非您因被方源射了一箭,便心生不悦,不愿教导他了吗?”碧霄也开口调侃。 碧霄话音刚落,通天面色微僵。 “小妹,不得对师尊无礼!”云霄连忙斥责。 “无妨,为师正欣赏碧霄这般直率性情。”只听通天朗声笑道。 三霄之中,云霄最为温婉动人,不仅容貌出众,更善体贴人心。 琼霄外表清冷,实则心地善良,只是不擅言辞。 碧霄则最为活泼跳脱,天真烂漫,言语直爽,也最得通天宠爱。 正因如此,碧霄常因口无遮拦得罪他人。 而在通天面前,她早已习惯了随意自在。 云霄听通天如此说,只得作罢,但仍瞪了碧霄一眼。 碧霄偷偷朝云霄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琼霄问道:“师尊,那您是否要指点方源一番?” “既然他天赋如此出众,我自然该予他几分照拂。”通天道。 “多谢师祖!”方源闻言,立刻感激行礼。 通天乃堂堂圣人,尽管那一箭确实击中了他,但方源丝毫不敢轻视。 他也清楚,之所以能命中,全因通天一时未防——未曾料到自己竟掌握可破圣人气罡的“破气之箭”。 即便如此,那一箭也未能令通天受半分伤损,连轻微震荡都未能造成! 毕竟方源尚未证道成圣,离自身大道尚远,所发之箭,威能终究不足以威胁圣人! 若有圣人引路,必能让他避开诸多修行歧途。 “方源,如今我便为你讲一段大道。”通天缓缓开口。 洪荒岁月无纪。 这一讲,便是八百年光阴流转。 通天所授之道,并不艰涩玄奥,却字字切中方源所需。 这是通天专为方源挑选的路径。 待讲毕,方源似入定境,沉浸其中,默默参悟。 又过百年,他方才苏醒。 虽境界未进,但他察觉自己对箭道的领会,已然更深一层。 “方源,你的道,终须由你自己掌握。我能助你的,仅止于此。往后之路,需靠你自己前行。”通天对他说道。 方源悟性的确上佳,可惜根基略显不足,否则成就定将更高。 奈何根基本身便决定了修行者最终所能抵达的高度。 毕竟,他仅是一名先天人族。 先天人族虽与女娲所造之人族同源,其根基远胜后天人族。 然而相较鲲鹏、镇元子等洪荒大能,仍有显着差距。 而根基,正是决定仙道成就的关键。 欲登准圣之境,必先具备卓越根脚。 否则纵修炼亿万元会,亦难窥准圣门槛! 方源资质与悟性皆属上乘,唯独根基稍逊于顶尖强者。 若他拥有混沌魔神之体,或许未来真能踏足准圣之列! 通天凝视方源,心中暗自叹息,颇为惋惜。 “是,师祖,弟子铭记在心!”方源郑重应道。 “千年之后,我将在金鳌岛讲道,截教弟子皆可前来听法。”通天宣布道。 “是,弟子定当前往!”方源恭敬答道。 通天微微颔首,随即身影淡去,消失于原地。 三霄望着方源的气息再度精进,心中皆感欣慰。 此番请来通天,果然是极为明智的决定。 接下来,方源仍将继续修习箭术。 然而这一次,他的箭矢竟能贯穿千万里之遥。 且这一箭所蕴含的力量,远非昔日可比。 三霄目睹此景,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方源的修为并未暴涨,为何其箭威竟似提升了十倍有余? “大姐,这……”碧霄望着仍在专注练箭的方源,难掩惊异。 “看来方源的箭道已然再进一步。如今他所射之箭,纵使大罗金仙,也难以轻易接下。”云霄沉声道。 “方源能成长至此,实属罕见。大姐,我们是否该设法助他提升根基?”琼霄忽然开口。 “若要增强根基,最佳之法便是炼化极品先天灵根。不如我们外出一趟,为方源寻得此等宝物。”云霄回应道。 “大姐,我们必须助徒儿一臂之力!”碧霄坚定说道。 云霄望向琼霄与碧霄,二人目光如炬,齐齐点头。 三霄与方源辞别后,便启程离去,踏入洪荒天地。 而方源依旧留在此地,专心致志地练习射箭。 当他射出第一百亿箭时,想要达成下一个成就已愈发艰难——需再射一亿箭,方能解锁新境。 照此推算,待他射至第一千亿箭时,每进一步竟需十亿次射击! 这意味着,唯有提升百分之一的数量,方可获得新的突破。 如此下去,待完成第一千亿箭后,便应离开此地,进入洪荒世界。 毕竟,彼时获取其他类型的成就,或将比单纯累积箭数更为高效。 此时,方源脑海中浮现出此前命中通天时所触发的“开天九箭”。 这“开天九箭”威力无匹,乃由盘古开天时的“开天九式”演化而来。 一旦施展,足以撕裂天地,毁天灭地! 但此术极耗肉身,必须拥有强横无比的体魄才能支撑。 若强行催动,必将反噬自身,损伤根本。 当年盘古施展出“开天九式”后尚且身陨,何况这由其演化而来的“开天九箭”? 即便只是施展一式,也会对方源的肉身造成巨大负担。 以他如今的实力,尚无法完全驾驭全部九式。 但第一式,他已有把握施展! 方源凝神聚气,法力涌动,一箭破空而出! 刹那间,前方浩瀚大海竟被硬生生劈为两半! 箭光所过之处,万物生灵尽化飞灰。 那一箭的轨迹,不知延伸至何方尽头。 金灵乃通天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亦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 她身着金纱长裙,端坐于七香车之上。 本体为玄水之精所化,化形为人后,容颜绝世,堪称倾城佳人。 七香车周身仙雾缭绕,更衬得金灵姿容娇艳,宛如九天降下的神女。 她轻声自语: “今日我欲寻三位师妹相聚,近来觅得几样滋养容颜的灵物。” “三位师妹应当会感兴趣,届时也可一同论道交流。” “她们皆已证得大罗金仙之位,与我切磋,彼此皆有益处。” “不过听闻她们收了一名关门弟子,不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竟能得三位师妹青眼相加?” 正思忖间,金灵忽觉一丝异样。 身为大罗金仙,她的感知极为敏锐。 尤其在危险临近之时,本能警兆骤起。 她立即祭出法宝,欲驾七香车避让,却已不及。 只见头顶瞬间浮现一座宝塔,同时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企图遁走。 就在此刻,一道璀璨光芒疾驰而来。 那一箭之威,竟将整片汪洋从中剖开!那恐怖的气势,令金灵眼中首次闪过惧色。 这是何物?! 竟有人偷袭于她! 这是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可她分明感应到,方圆千万里内并无强大仙人存在——究竟是谁? 金灵已无暇多虑,因她此刻无法彻底闪避那道光芒,仍处在其波及范围之内。 轰! 一声巨响震荡虚空,四象塔遭受重创,瞬间缩回金灵体内。 幸有此宝护体,替她承受了这一击,否则以方才那等威能,金灵难逃负伤之厄。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贫道?”金灵怒目而视,声音冷冽。 回想刚才那一击,她心中犹有余悸。 那似乎是一支箭矢——不,是蕴含法力的灵箭? 她再看向自己平日所乘的七香车,此刻已然化为齑粉,代步之物彻底损毁。 金灵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疾驰向那箭矢来处。 身为大罗金仙,纵隔千万里,亦不过瞬息即至。 然而当她抵达时,却见不远处一人正在习射,其所发之箭,皆由法力凝结而成,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叮,触发成就:别在我面前飞!领悟飞箭术!” 什么? 这是何种奇遇? 方源心头一震,连忙查看详情。 片刻后,他豁然明悟。 成就【别在我面前飞】:以箭击毁他人飞行法器! 飞箭术:可御箭而行,将箭矢化为腾空代步之具! 若将此术修至巅峰,其速可媲美准圣全力奔行之势。 可方才……自己真的一箭命中了什么? 方源心中尚存疑惑,就在此时,他察觉到一股强横气息逼近。 来者正是金灵! 金灵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修为。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箭,竟是出自此人之手? 莫非……并非有意针对自己? “放肆狂徒,竟敢偷袭贫道?”金灵依旧厉声喝问,气势逼人。 方源早已察觉她的到来,只是对方迟至此刻才现身。 他眉头微皱,反问道:“前辈此言何意?我何时对你出手?” “你方才射出的那一箭,几乎将贫道重伤!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金灵冷冷质问。 方源闻言沉吟片刻,忽而挽弓搭箭,再度朝空中射出一箭。 “你做什么?”金灵心头一紧,本能后退半步。 她可是亲历过那开天第一箭的恐怖威力! 如今四象塔已受损,若再硬接一记,哪怕她是大罗金仙,恐怕也难以承受。 须知四象塔乃上品先天灵宝,竟也在那一击下破损,足见此箭之威绝非寻常太乙金仙所能企及。 自现身起,金灵便时刻戒备。 但她很快发现,这一箭并非指向自己,而是直冲云霄。 箭出之际,天空骤然浮现一幕幻影—— 一名身着金裙的少女,端坐香车之上,迎风而来。 金灵瞳孔一缩:那车,正是她的七香车;那人,正是她本人! 这岂非正是不久前发生之事? 为何过往情景,竟能重现于此? 这般手段,断非太乙金仙所能掌握。 第4章 有把握 便是她金灵亲至,也无法做到如此精准回溯。 若能轻易再现过去片段,至少需达准圣之境,甚或触及圣人领域! 画面继续流转,下一幕赫然是方源施展出开天第一箭。 那一箭破空而来,险些将她重创,幸得四象塔护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此处,方源终于明白——原来这便是触发“别在我面前飞”成就的真实场景! 他顿觉歉意,遂正色对金灵道:“前辈恕罪,此事确系我之疏忽,未曾料到箭势竟能延伸如此之远!” “一句道歉便可了事?”金灵冷哼,“我的七香车已被你毁去,四象塔亦因此受损!岂是轻描淡写就能揭过?” “前辈的七香车,晚辈必予赔偿!至于四象塔之损伤,我愿请我师尊亲自出手,助前辈修复!”方源拱手诚声道。 “你师尊是谁?可有此等本事,能修补上品先天灵宝?”金灵目光如炬,沉声追问。 “我乃截教三霄门下方源,若前辈不信我所言,可亲自前往三仙岛查证!”方源说道。 “你师尊当真是三霄?”金灵闻言,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这还是金灵第一次见到方源。 听闻三霄仅收了这么一位弟子,她心中本就存了几分好奇,此刻亲眼相见,更觉此人不凡。 方源相貌俊朗,此刻赤裸着上身,身躯挺拔而健硕,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磅礴之力,仿佛蕴含雷霆之威。 虽从气息判断,其修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但金灵却敏锐察觉——此子肉身绝非寻常! 据三霄所说,这方源乃是先天人族所化,向来只知苦练箭术,是个痴心修行的“傻徒弟”。 可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愚钝之人? 单凭方才那两箭之威,便足以惊世骇俗! 开天第一箭! 过去之箭! 此等手段,莫说是大罗金仙,便是准圣也难以施展。 而方源不过区区太乙金仙,竟能引动如此伟力。 这还是那个只会拉弓的“傻徒弟”吗? “正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方源拱手问道。 “我……你唤我金前辈即可。”金灵眸光微转,淡淡回应。 七香车并非稀世之宝,只需些许材料便可重炼;四象塔虽受损,亦无大碍。 加之方源确属无心之过,她原本便未动真怒。 然而此刻,她对方源却是生出了浓厚兴趣——这少年究竟是如何修炼,竟能掌握这般不可思议的箭道神通? 此等箭术,早已超越寻常法门范畴! 一个太乙金仙施展出近乎准圣级别的攻击,怎能不让人心惊? “金前辈,敢问您的洞府所在?他日我好登门赔罪。”方源又问。 “你真想向我赔罪?”金灵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自然!”方源郑重点头。 他性情耿直,此事确因自己所致。 那一箭之威,他自己最是清楚——寻常大罗金仙若被正面击中,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眼前这位女子不仅能避其锋芒,更有法宝护体化解部分威力,必是极强的大罗金仙。 称一声“前辈”,理所应当。 既已犯错,便坦然承担,绝不推诿。 “看来三霄仙子果然教出个好弟子。好,既然如此,我们定个约定,如何?”金灵开口道。 “什么约定?”方源问。 “此次你若能射中我,之前之事一笔勾销。不仅如此,贫道甚至可许身于你!”金灵眨了眨眼,语带调笑。 方源听罢,微微一怔,目光澄澈地望着她,随即摇头:“金前辈,我拒绝。” 金灵眉头一挑:“哦?莫非你觉得贫道姿色不足?” “非也。金前辈容貌出众,虽不及我三位师尊那般超凡脱俗,但也堪称绝丽。”方源认真答道。 此言一出,金灵几乎气结。 论美貌,她自认不输三霄分毫! 可这方源竟当面直言“不如师尊”,分明是不解风情、木讷至极! 不过她本也只是玩笑试探,并非真有下嫁之意——毕竟身为对方师伯辈分,岂能行此荒唐之事? 冷哼一声,金灵道:“贫道岂会逊于三霄?但念在你是三霄门徒,此话倒也可恕。若是旁人敢如此放肆,今日断难善了!” “金前辈,弟子一心求道,心中唯有大道长存,未曾想过寻觅道侣。”方源神色平静地说道。 “好!”金灵拂袖一笑,“既然你心意如此,贫道也不再多言。但这场约定仍算数——只要你能射中我,过往一切,尽数作罢!” “金前辈当真要与我立此赌约?可我担心万一伤及前辈……”方源迟疑道。 “伤我?你还……”金灵本欲讥讽,话到嘴边忽想起那惊天动地的一箭,顿时改口,“罢了,你放心,贫道终究是大罗金仙,自有把握!” 方源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 “既然如此,那就来较量一番!”金灵话音刚落,身形微晃,四周顿时浮现出无数道身影。 刹那间,金灵仿佛化作千千万万,遍布整个海岛周围,每一处虚空都残留着她的痕迹。 “方源,给你一盏茶时间,若你能射中贫道,此事便就此作罢!”金灵朗声道。 方源闻言,眉心骤然裂开一只竖眼,冷然道:“金前辈,弟子已知你真身所在!” 他目光锁定其中一道身影,眉心竖眼迸发一道金色光芒,顷刻之间,漫天幻影尽数消散。 唯独留下一尊真实的金灵,方源挽弓在手,眼中杀意凛然。 这一箭,是要倾尽全力? 金灵见状心头一震,急忙喊道:“且慢!方源,贫道认输!” 可惜,为时已晚! 箭已离弦! 炎阳之矢! 那支箭破空而出,刹那间化作一片赤红烈焰,横贯长空。 瞬息之间,金灵只觉整片天地都被炽热的火焰吞没。 火之法则? 她猛然惊觉——方源竟将法则之力融入了箭意之中! 此箭之威,莫说大罗金仙,哪怕是准圣之境,也不敢轻易硬接! 金灵心中悔意顿生,可此刻唯有迎战,否则必死无疑! 她从未想过,自己堂堂玄水之精,竟会被一位太乙金仙逼至生死边缘,而这一切,竟是因自己主动挑衅所致! 四象塔这件防御至宝如今无法动用,但金灵本体乃玄水所凝。 只见她周身荡起一圈圈水蓝色波纹,宛如汪洋初生,整个人仿佛融入无垠深海。 这般神通,令方源也为之侧目。 此等境界下,寻常物理攻击根本难以伤其分毫,唯有以法则或神通破之,方有一线可能。 那支火焰之箭已然逼近金灵面前,却被浩瀚玄水层层化解,最终湮灭于涟漪之中。 方源目睹此景,心中暗忖:看来须得施展十成力道,否则这一箭仍不足以让她承受不住。 若金灵知晓方源所思,定会怒不可遏——方才那一击,几乎已将她震伤,险些吐血! 可她哪里知道,方源至今仍未真正全力以赴! 见金灵面色略显苍白,却并未负伤,方源略带遗憾地开口:“金前辈,如此也算我胜了吧?” “不算不算!这一次不算数,我要请一位更难对付的人来!你若能伤得了她,此事才可揭过!”金灵再度说道。 她心中仍不服气,倘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堂堂金灵竟被后辈逼到绝境,颜面何存? 这一回,定要寻一人让方源明白,何谓天外有天! 方源淡然一笑:“好,那我便在此静候她的到来。” 言毕,他又重新投入练箭之中。 对他而言,每一次拉弓皆是修行,自然不会因外物而停滞。 金灵袖袍轻挥,一只由玄水凝聚而成的蝶形光影翩然飞出,直奔远方。 那是她向同门传递讯息的手段。 金鳖岛。 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一位名为龟灵的女仙此刻接住了那只水蝶。 “金灵师姐召我?究竟所为何事?”龟灵低声自语。 虽心存疑惑,她仍即刻启程,赶赴金灵与方源所在的海岛。 在龟灵抵达之前,方源又完成了百万次射箭修行。 如今他每日可射一万五千箭,状态极佳时甚至可达两万。 他以法力凝成的箭矢,大多为寻常攻势,仅偶尔施展出蕴含特殊意境的神箭。 然而金灵并不知晓——方源看似专注练箭,实则并未全神贯注。 洪荒天地素来危机四伏,除了三霄之外,方源对任何人皆不敢有丝毫懈怠,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杀身之祸! 此刻他虽在习射,但若金灵突然发难,他的箭矢必将在瞬息之间锁定其要害。 而因金灵在侧,方源也无法施展那些蕴含秘法的特殊箭技。 他仅以冰、火、水等寻常元素箭矢进行练习。 其余时间,则尽数用于修炼普通法力箭术,毕竟他并不愿在金灵面前展露过多底牌。 金灵在一旁观其练箭,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羡慕之意——三霄师妹果然收了个出色的弟子。 倘若方源出身根基再强些,那便堪称完美无缺了。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百三十亿次,领悟破甲之箭!” 破甲之箭,可穿透一切肉身防御,直取目标本源! 自三霄踏入洪荒以来,便开始游历四方,转眼已过去数百年光阴。 直至此时,她们终于寻得一处灵气汇聚之所。 三霄面露欣喜,此等地脉浓郁之处,往往孕育先天灵根。 然而她们未曾察觉,在其身后,竟悄然出现了两位身影。 “玉鼎师兄,此地灵气充盈,实乃罕见福地!”一人开口道。 “太乙师弟,我等此次确是机缘巧合,竟能在这洪荒中寻到如此宝地!”另一人应声道。 “可惜截教三霄已抢先一步进入!”太乙皱眉,“眼下该如何是好?” “截教门人,不过一群湿生卵化之辈,何足挂齿!”玉鼎冷然道。 二人对视,眸中寒光闪动,杀意隐现。 方源在此又苦练一月,仍未见金灵所召之人到来,但他并不焦急。 本就需借此地磨砺箭术,多一人旁观也无妨。 金灵则颇感无奈,只能偶尔与方源闲谈几句。 正当此时,一道金光破空而至。金灵见状,顿时喜上眉梢:“师妹,你终于到了!” 来者正是龟灵。 她甫一现身,目光便落在方源与金灵身上,略带疑惑问道:“师姐,此处是何地?这位是……?” “师妹,这位是方源,乃三霄仙子的弟子。”金灵朝她眨了眨眼,随即传音入密,“师妹,他尚不知我等真实身份,不如暂且隐瞒,试探一番他的真正实力。” 龟灵立刻传音回应:“师姐欲如何试探?” “他不过太乙金仙修为,师妹你肉身坚不可摧,只需接他一箭便可。他绝不可能伤你分毫。”金灵淡然道。 第5章 玄龟之壳 “好!”龟灵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她本性淳厚,从未见过方源出手,自然不认为一个太乙金仙能有何惊人手段。 区区太乙金仙,又能强到哪里去? 于是她当即说道:“贫道修为略高于你,与你师尊亦属同辈,你唤我一声龟前辈便是。” 方源微微颔首:“金前辈,龟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龟灵容貌虽不及金灵与三霄那般惊艳,但身为大罗金仙,早已能随心重塑形貌,姿容亦属上乘。 然而方源道心稳固,岂会为外相所动? 他眼下最迫切的愿望,便是将这两位仙子尽快打发离去,以便安心修炼那些禁忌箭术。 “方源,不如这样,”金灵忽而笑道,“若你能以箭伤我师妹,先前你毁我七香车、损我四象塔之事,贫道便一笔勾销。” 方源点头应道:“好。” 龟灵听到这话,心头骤然一震。 方才师姐说了什么? 方源曾毁她七香车? 还令四象塔受损? 这怎么可能! 七香车虽是金灵坐骑,略有护体之能,毁之倒也不算太过离奇。 可那四象塔乃是攻防兼备之上品先天灵宝,威能浩瀚,非同小可。 这般重宝,竟会被此人所伤? 刹那间,龟灵心头警兆微起。 但她已无退路,更何况她仍不信方源真能撼动她的防御。 “师妹,准备好了,方源之箭非同凡响,你须全力以赴应对!”金灵郑重提醒。 “是,师姐!”龟灵立刻应声点头,语气恭敬。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远处。 令方源略感诧异的是,龟灵竟是背对着他而立。 “龟前辈,这是何意?莫非您不用法宝迎战吗?”方源不禁发问。 “法宝?无需那等外物。若论防御之力,我师妹可是不逊于祖巫的存在!”金灵当即答道。 “正是如此,方源,你尽管全力出手便是!”龟灵依旧背身而立,声音平静却透着笃定。 既然对方已如此表态,方源也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既如此,龟前辈请多加小心!” 言罢,只见他掌心光芒一闪。 随即挽弓在手,一支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光箭悄然成形,搭于弓弦之上。 虽龟灵背对而立,但她神识笼罩全场,方源的一举一动皆在其感知之中。 法力之箭? 此等攻击威能往往与施术者修为相关。 眼下方源不过太乙金仙境界,所射之箭按理而言难以造成致命威胁。 然而金灵却不这么想——她曾亲眼见识过方源出手,那些看似寻常的箭矢,实则蕴含惊人威力。 但她仍坚信,纵使方源箭势再强,也断难真正伤及龟灵分毫。 毕竟龟灵乃玄龟化形,肉身之坚可比祖巫,尤其背部更是防御最为厚重之处。 仅凭这一箭,绝不可能破防! 当然,这也只是金灵的推断。究竟结果如何,尚需亲眼见证。 此刻,方源已然拉满长弓,松弦放箭! 刹那之间,那支光箭化作一道流虹,撕裂虚空,直取龟灵后背! 此箭所用并非寻常技法,金灵一眼便识出——这绝非此前所见的任何一种箭术。 显然,方源先前一直有所保留! 就在箭矢临身之际,龟灵心头猛然一凛,察觉不妙。 几乎同时,那箭已跨越空间,命中其背! 霎时间,龟灵背后金光暴涨,仿佛一层古老的龟甲虚影浮现而出。 那正是她的本命护盾——玄龟之壳。 虽为天生神通,非外炼法宝,却胜似至宝。 可令人震惊的是,这一箭竟如利刃穿纸,轻易洞穿金光,深深没入龟灵脊背! 师姐,你坑我! 龟灵心中骤然浮现此念。 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染红衣袍。 那一箭之力极为霸道,竟在其肉身上生生贯穿出一个血洞! “叮,触发成就:以我之箭,破你之盾,领悟混沌弓魂!” 又一项成就被激活了! 【以我之箭,破你之盾】:一箭重创专修肉身的仙人。 至于新得的“混沌弓魂”,方源并未当场取出显化。 毕竟身边尚有两位外人在场,不宜暴露太多底牌。 他目光投向龟灵,见其身上血迹未止。 其实,方才那一击方源已刻意收敛。 因知自身箭势无法真正伤及金灵,故此番仅用了九成功力。 否则,龟灵所受之伤必将更加严重! 早在出手之前,方源便已判断出龟灵身为玄龟族裔,肉身防御极强,因此特意施展秘传箭技——破甲之箭。 此术之效,正在于无视防御,直透本质! 别说龟灵,便是真正的祖巫亲临,亦难挡此箭一击,必遭创伤。 更何况龟灵终究非祖巫之体。 所幸龟灵乃是大罗金仙,且身具玄龟真体,生命力与恢复力皆远超常人。 虽中此重创,却并未危及根本,伤势尚在可控范围。 “金前辈,在下失礼了。”方源拱手致歉。 龟灵迅速服下一枚丹药,随后缓缓转身,望向方源,眼中满是惊疑:“你刚才所用,是何神通?” “回前辈,此乃破甲之箭。”方源恭敬作答。 破甲之箭? 金灵与龟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不解之意。 此种箭术,在洪荒之中从未听闻,莫非……竟是方源自创? “破甲之箭?是你自行参悟而出的技艺?”龟灵凝视着他,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好!好啊!三霄果真收了个出色的弟子!” “既然你能伤到我师妹,那从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金灵开口道。 “多谢前辈宽宏!”方源连忙回应。 “方源,日后我们还能再来寻你吗?”金灵问道。 “若是金前辈下次前来,还望事先告知一声,否则我正在练箭,恐箭矢无眼,误伤了前辈。”方源恭敬答道。 “好!”金灵说着,将一枚玉符抛向方源,“既如此,下次我来之前,定会传讯与你!” 方源点头接过玉符,小心收起。 随即,金灵与龟灵便转身离去。 途中,龟灵忍不住好奇发问:“师姐,你为何不向方源透露自己的身份?” “若现在就说破,岂不乏味?我还想继续看看这位师侄能走到哪一步。”金灵淡淡一笑。 龟灵略感诧异,却也深知这位师姐素来行事难测。 片刻后,她忽然想到一事,开口道:“师姐,莫非你早知方源的箭非同小可,才故意唤我前来替你接下那一箭?” “咳咳……师妹,原本我以为你肉身坚不可摧,他区区太乙金仙,断然无法伤你。”金灵轻咳两声,略显尴尬。 “可那方源射出的一箭,威能竟不逊于太罗金仙全力一击!师姐,他所用之弓,莫非是极品先天灵宝?”龟灵皱眉问道。 见师妹注意力已被引开,金灵立刻答道:“不,我早已仔细观察过,他手中之弓,不过是一件后天灵宝罢了。” “什么?后天灵宝?”龟灵满脸震惊,“师姐,你是说,他凭一件后天法宝,竟能伤到我?” “不仅如此,我的四象塔也被其箭锋所损。由此可见,他的箭之所以威力惊人,并非依赖法宝,而是箭术本身已臻化境!”金灵沉声道。 “这等箭法,可是他自己参悟而出?若真是如此,待他修至大罗金仙之境,再配上先天灵宝为弓,岂不是连大罗圆满的强者都能威胁?”龟灵语气中满是震撼。 “三霄那几位师妹实在不够坦诚,竟骗我们说她们的弟子是个愚钝之人,哼!”金灵冷哼一声,“走,我们现在就去三仙岛,倒要问问她们该如何解释!” “正该如此!”龟灵应道。 两位仙子随即腾空而去,留下海岛一片寂静。 此刻,方源终于得以静心研究那枚混沌弓魂。 混沌弓魂:乃由混沌本源孕育而成的弓之精魄,若将其融入任何弓类法宝,不仅可令法宝晋升品阶,更赋予其持续进化的潜能。 竟能提升法宝等级,且具备成长之性? 方源手中并无其他弓器,唯有碧海弓可用。 而此弓乃是琼霄所赠,情意深重,他自不愿舍弃。 如今得此混沌弓魂,方源毫不迟疑,立即将其与碧海弓融合。 刹那间,碧海弓泛起层层青光,天地骤变,风云汇聚,仿佛苍穹也在庆贺一件崭新的先天灵宝诞生。 寻常先天灵宝,断不会引发如此异象。 然而此刻方源手中的碧海弓,早已不同往昔。 融合混沌弓魂之后,此弓已拥有了无限进化的可能。 自此以后,方源以碧海弓习练箭术,每一箭射出,都使他与弓之间愈发契合。 更奇妙的是,他分明感觉到,每施一箭,碧海弓自身也在悄然蜕变、增强! 数百年光阴流转,期间金灵仍时常前来探视。 她也察觉到,三霄早已离岛远行,至今未归。 而方源始终坚守于此,日夜不辍地练习射箭,仿佛不知疲倦。 “叮,成就触发:射箭达一百四十亿次,领悟‘时光之箭’!” 又经数百载,方源射箭次数终破百亿之巨。 金灵依旧偶有来访,但三霄却始终未曾现身。 方源心中渐生疑虑:三位师尊外出已逾千年,为何迟迟未返? 正当此时,一道传音悄然入耳。 正是通天亲传而来:“三日之后,我将于金鳖岛讲道,凡我截教门人,皆可前来聆听!” 通天讲道? 此乃天大机缘! 通天不仅是方源的师祖,更是截教之主,执掌大道的天道圣人! 通天此前仅是对方源稍加点拨,即便如此,已令方源在箭道之上顿悟颇深。 此次通天将公开讲道,若方源前往聆听,定能获益匪浅。 正此时,一道身影悄然降临于方源面前。 “方源小友,怎的不继续练箭了?”金灵开口问道。 “我截教教主通天圣人将于三日之后开坛讲道,我需前往金鳌岛听法。金前辈,晚辈先行告辞!”方源恭敬行礼。 金灵略显诧异地看了方源一眼。 她来此之时,自然也听到了通天的传音。 但她未曾料到,方源竟也同样接到了通天的召示。 须知那等传音,并非所有弟子皆可听闻。 截教门徒万千,唯有少数被通天看重者方能得此机缘,而这些人多为二代弟子,似方源这般三代弟子,实属凤毛麟角! 可见通天早已知晓方源其人,且对方源颇为器重。 “当真如此?若是这样,贫道也想去金鳌岛走一遭,不知小友可否容我同行至金鳌岛外?”金灵眨了眨眼,试探着问。 “金前辈,金鳌岛非同寻常之地,乃圣人道场、我截教祖庭,此次教主明言唯有截教弟子方可入内听道,晚辈岂敢擅自带人前往?”方源摇头说道。 “那我随你至金鳌岛外围便是,只要不踏入其中,圣人也不会过问。”金灵依旧坚持。 第6章 动了杀心 方源闻言未再反对,心中清楚,即便他拒绝,金灵也不会听从。 况且,通天似乎并未禁止外界之人于岛外旁听。 随后,方源又折返三仙岛一趟,可惜三霄仍未归来。 不过金灵一路相随,岛上众弟子见状,皆露出惊讶之色。 恰在此时,迎面走来两位女仙。方源一见,立刻唤道:“菡姐姐!彩云姐姐!” 这二人正是居于三仙岛的菡芝仙与彩云仙子。 她们自是认得方源,但见其身旁竟站着金灵,不由得面露惊异。 正当她们欲施礼之际,却见金灵轻抬手指,抵于唇前,示意莫要声张。 “方源弟弟,你回来了?三霄师姐尚未归岛,但我们正准备动身前往金鳌岛听教主讲道。”彩云随即说道。 “方源弟弟,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菡芝仙笑道。 方源并未推辞。 此番回岛本只为探望三霄,如今既不见人影,也只能先赴金鳌岛。 只愿三霄莫要错过通天讲道之期,能及时归来。 毕竟千余年未曾拜见三位师尊,方源心下甚是挂念。 途中,他也向彩云与菡芝仙打听三霄行踪,却只知她们外出游历洪荒,至今未返。 千年不归,在洪荒之中虽属寻常,然方源仍难掩忧虑。 “方源小友,无需担忧。三霄仙子皆为法力通玄的大罗金仙,断不会有何差池。”金灵宽慰道。 “但愿如此。”方源轻叹。 然而接下来发生之事,却令方源大吃一惊——金灵竟径直随三人一同踏入金鳌岛。 这下让方源顿时紧张起来,急忙低声道:“金前辈!此处乃金鳌岛禁地,您怎能擅入?快些离去!” 岂料金灵只示威微一笑,并未作答。 反观菡芝仙与彩云,亦神色如常,唯独方源一人焦灼不安。 方源与金灵相识已有千载,深知圣人威严不可冒犯,若惹怒通天,唯有形神俱灭一途。 就在此刻,一道火红身影疾步而来,高声呼喊:“金灵师叔!您果然在此,师尊已寻您多时了!” “金灵师叔”? 方源听得此称谓,顿时一怔。 那红衣女子已来到金灵跟前,满脸欣喜。 “火灵妹妹,你怎么来了?”彩云讶然问道。 方源这才明白,此人正是多宝的弟子——火灵圣母! 只是此刻她容貌娇嫩,宛如十七八岁少女。 然而这些上古仙人,断不可凭外表揣度其真实年岁,方源自然不敢轻视。 但既然此人是火灵圣母,那便不难猜出,她口中所唤的“金灵”究竟是谁了。 金灵,方源自然知晓其名——乃是截教圣人通天教主座下四位亲传弟子之一。 除了首席弟子多宝道人之外,便以金灵地位最为尊崇。 而方源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位看似寻常的金前辈,竟正是金灵本人! “前辈……不,您是金灵师伯?”方源望着她,迟疑开口。 “方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如今你还想赶我离开这金鳌岛吗?”金灵凝视着他,含笑而言。 方源苦笑回应:“师伯,您可真是瞒得我好苦!” 他倒并未动怒,毕竟金灵并未真正欺瞒于他,只是隐去了身份罢了。 “方源莫怪,我只是想与你开个玩笑,顺便瞧瞧三霄师妹是如何收了你这般出色的弟子!”金灵轻笑着解释。 的确,方源的资质堪称惊艳。 千年之前,他尚处于太乙金仙中期,而不过千年光景,如今竟已迈入太乙金仙后期。 这般修行速度,纵使许多根行深厚的截教门人也难以企及。 便是火灵圣母,如今也不过太乙金仙后期而已。 虽说她乃玄火之精所化,根基远胜常人,可从太乙中期晋升后期,仍耗费了整整三万年! 这在截教之中已属迅捷,更有不少修行者耗费十万年光阴,依旧停滞不前。 “你就是三霄师叔那位只会练箭的傻徒弟?”火灵打量着方源,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火灵道友,在下可不傻!”方源淡然回应。 “你……倒挺有趣!”火灵眸光一亮,兴致盎然道,“要不要做我的道侣,陪我玩上一玩?” “火灵!”金灵闻言,立刻伸手提起她的衣领,“别在这胡闹了,随我回去见多宝师兄去,你这般纠缠方源,成何体统!” “金灵师伯,我不过是想与方源道友亲近几句嘛,您先放我下来……”话音未落,火灵已被金灵拎着腾空而去。 “方源,我们日后自会再见!”金灵的声音远远飘来。 方源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神情略显复杂。 “这火灵道友似乎真对你有意呢,若弟弟你想寻个道侣,姐姐我倒可做个媒人!”菡芝仙掩唇轻笑。 火灵姿容出众、身段婀娜,只是性情张扬、衣着大胆,颇具风火之气,方源对此类纠缠并无兴趣。 他摇摇头道:“菡姐姐,方源志在大道,无意儿女私情。”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菡芝仙微微叹息,语气中透着惋惜。 “咚——” 就在此时,一声洪亮钟响划破长空。 钟声既起,所有截教仙人纷纷起身,朝着金鳌岛中央的广场汇聚而去——那里正是通天教主讲道的道坛所在。 “方源弟弟,教主即将开讲,我们也该找个合适的位置听道了。”彩云仙子提醒道。 “好。”方源点头应下。 三人随即前往金鳌岛,寻了一处不前不后、位置适中的地方坐下。 方源刚一落座,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你,给我站起来!这位置也是你能占的?” 方源回首望去,只见一名道人正大步走来。 此人面容狰狞,气势逼人,周身散发出强横威压。 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此人的修为尚在方源之上,难怪如此跋扈。 同样是太乙圆满,但菡芝仙与彩云显然不及此人半分。 须知在这洪荒天地间,境界高低并不完全等同于实力强弱。 根行、法宝、神通,皆能决定战力高下。 而眼前此人,不仅根脚深厚,更身怀数件威力惊人的法宝,在截教之中鲜有人敢轻易招惹。 此人名为罗宣。 火龙岛罗宣,本体为先天灵火所化,天赋异禀,又曾吸纳火龙岛上遗留的火龙元气,故而实力远超同侪,迥异于寻常太乙金仙。 即便同为太乙圆满,他也足以轻易镇压他人。 更有传闻称,罗宣曾有与大罗金仙正面交锋而不败之能! “你是何人?”方源神色平静,淡淡发问。 “我?你竟不识我?我乃火龙岛罗宣!”那人冷声说道。 火龙岛罗宣! 此名一出,当场众多截教仙人皆为之震动。 罗宣之名赫赫扬威,且其性如烈焰,若得罪于他,后果不堪设想。 “罗宣?那又如何?这位置我已坐下,便不会相让!”方源淡然回应。 此言一出,四周截教弟子无不惊讶,纷纷将目光投向方源。 不得不说,这位年轻后辈,确有胆魄! 虽同属截教门墙,罗宣或许不会取他性命,但一顿惩戒恐怕在所难免。 “你竟敢如此与我说话?报上名来!”罗宣寒声道。 “我,三仙岛,方源!”方源朗声答道。 “三仙岛?他竟是三仙岛弟子?” “不错,传闻中三霄仙子曾收一名弟子,正是名为方源!” “原来是他?那个只会拉弓射箭的呆子?” 周围截教弟子闻言,顿时恍然。 方源苦练箭术数千载之事,早已传遍整个截教。 毕竟三霄乃是截教闻名的三位女仙,不知多少人渴求拜入其门下,而三霄偏偏只选中方源一人。 自然引得无数人心生妒意。 因此方源也一直备受关注。 “原来你便是三霄仙子的弟子,可惜你修为远不及三位仙子,今日三位仙子不在,无人能护你周全!”罗宣凝视方源,冷冷开口。 “我不需他人庇护,你也无需多言——想要此位,胜我者得之;若无胆量,便速速退去!”方源语气平静。 挑衅! 这是当众挑衅! 今日罗宣若退,日后何以立足? 罗宣眸中寒光乍现,冷道:“好!我倒要见识见识,你这三仙岛弟子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只见他发丝骤然竖立,头顶腾起滚滚烈焰。 一股灼热气息自罗宣体内席卷而出,四周空气仿佛化作火域,烈焰翻腾,热浪逼人。 周围截教弟子急忙退避,空出一片场地,谁也不愿被卷入这场争斗。 此时,金灵、龟灵亦现身远处,遥望此处。 龟灵皱眉问道:“金灵师姐,是否该出手制止?方源恐怕敌不过罗宣!” 金灵却轻摇头,道:“师妹,你眼光浅了。你该担忧的,不是方源,而是罗宣!” “什么?”龟灵睁大双眼,难以置信——方源竟能威胁到罗宣? 彩云仙子与菡芝仙心中同样地焦急。 方源乃三仙岛之人,又是三霄亲传弟子,她们与他相识已久,情谊深厚。 如今见他身处险境,岂能不忧? 可罗宣威名远播,截教皆知,此刻若是贸然插手,恐难收场。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若方源真有性命之危,她们定会出手相救。 旁观众人大多不看好方源。 罗宣乃太乙金仙圆满之境,甚至可与大罗金仙抗衡,岂是默默无闻的方源所能匹敌? “方源,你可知我乃太乙金仙巅峰?你绝非我……”罗宣话未说完,骤然止住。 因就在这一瞬,方源已拉开长弓,箭锋直指罗宣。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凭空降临。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令罗宣心头剧震,竟生出一丝恐惧。 在他心底,猛然浮现一道念头: 这一箭若出,我必死无疑! 这怎么可能? 眼前此人不过太乙金仙后期,境界甚至略低于我! 可为何面对方源,他竟生不出半分战意? 仿佛只要交手,便是死路一条! 单是这股气势,已让罗宣心神俱颤。 若那一箭真的射出,他确信自己毫无生还可能。 不知为何,他竟如此确信。 不只是罗宣,在场所有截教弟子皆感受到这股骇人威势。 这般杀机,唯有大罗金仙方能释放! 这一刻,方源所散发的杀意,真实不虚,凛冽如霜。 在四周围观的众多截教弟子,纷纷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这方源,竟真是动了杀心! 而从那气势来看,方源所释放出的杀机,竟让在场所有太乙金仙及以下境界的仙人,皆不由得心生寒意。 “此人简直是个狂人!”金灵面色微变,低声说道。 与方源相识已有千年之久,金灵对他也算有所了解,深知此人性格刚烈倔强,一旦结仇,绝不会手下留情。 可如今竟要在金鳌岛上杀人? 这可是截教禁地,绝不容许内斗流血之事发生。 若被通天教主知晓,定然不会轻饶方源。 第7章 我要为三位师尊疗伤 即便如此,方源竟仍要出手—— 就在这金鳌岛之上! 向一位截教弟子痛下杀手? 罗宣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望着方源,嘴唇微微颤抖,终于咬牙低头:“等等!” “你还有什么遗言?”方源神色淡漠地问道。 疯子! 除了疯子,还能是什么人? “我……我认输!”罗宣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认输? 周围无数截教弟子见状,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听到了什么?那位素来横行火龙岛的罗宣,竟然向方源低头服软? 可两人根本还未交手啊! “认输?就这样?”方源再次开口。 “我向你赔罪!求你饶我一命!”罗宣只得低声哀求。 众弟子面面相觑,眼神中仍带着难以置信,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真实无误。 罗宣竟直接向方源认败,甚至乞求活命! “叮,触发成就:不战而屈人之兵,领悟‘威势之箭’!” 这也算成就? 不战而屈人之兵:无需动手,仅凭气势便令对手退避。 威势之箭:以拉弓之势释放无上威压,震慑敌胆,使其臣服。此箭法修至巅峰,可蕴含大道之威。 方源看到提示后,神情略显奇异。照此看来,这“威势之箭”竟是一支不必射出的箭。 可那所谓的大道之威,究竟需耗费多少万年苦修,才能臻至极致? 既然胜负已分,方源自然不愿再与罗宣纠缠。他本就没将此人放在眼里。 今日他来此地,只为聆听通天教主讲道。 倘若真杀了罗宣,恐怕通天必会追责。如今对方既已认输,还助自己达成一项成就,此事便就此作罢。 “滚!”方源冷冷吐出一字。 他缓缓收弓,撤去凝聚于弦上的法力之箭,罗宣这才如释重负,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忙仓皇逃离。 金鳌岛广袤无垠,他大可远离方源,另寻听讲之地。 先前不过是想戏弄方源一番,如今才知双方差距如天渊之别,哪还敢多言半句? 罗宣被吓得落荒而逃,其余截教弟子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不同。 这位三霄门下的弟子方源,今日声名必将大振,日后恐怕再无人敢视其为只会拉弓的愚钝之人。 毕竟,一个蠢材,又岂能单凭气势便逼退罗宣这等金仙强者? 彩云仙子与菡芝仙彼此对视一眼,再度看向方源时,心中皆浮起一丝疑惑:这,真的是她们那个憨直的方源弟弟吗? 不过数千年光景,方源竟从一名真仙跃升至太乙金仙后期,更未发一箭,便令同阶强者俯首称臣! “两位姐姐,我们便在此处落座吧。”方源转身,对二人温和说道。 两人点头应允,在他身旁安然坐下。 其余截教弟子则不约而同地远离方源一段距离,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连罗宣都只能灰头土脸地逃走,若还有人敢挑衅方源,恐怕唯有那些大罗金仙才有此胆量。 然而眼下截教中的大罗金仙屈指可数,地位尊崇,远非普通弟子所能比拟。 龟灵圣母转向身旁的金灵圣母,低声道:“金灵师姐,方才我真的以为他会杀了罗宣。这方源,到底修习了何种神通?明明只是太乙金仙,可那气势,竟堪比大罗金仙!” “我亦不知。此事,恐怕唯有询问三霄师妹才能明白了。”金灵圣母轻轻摇头。 而此时,只见一道金芒骤然闪现,随即在那光华弥漫的广场中央,高台蒲团之上,已悄然立着一位青年。 正是方源曾有幸得见的那位圣人——截教通天教主! 通天既至,讲道便即刻开启! 身为圣人,又是截教之主,自然洞悉此地一切因由。 然而此事于他而言,不过微末琐事,本无需亲自过问。 况且眼下并未酿成伤亡,通天也无意深究。 只听此刻通天开口道:“此次讲法,凡我截教门人,皆可聆听!” 话音未落,忽见三道身影翩然降临。 方源见状,心头顿时一震,惊喜交加——那不正是他阔别千年、外出游历的三位师尊吗? 正是三霄仙子! 云霄、琼霄、碧霄! 只是此刻三人形貌略显疲惫,衣袂染血,身上犹有未愈之创。 显然,她们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而出! 所幸,她们终究安然归来! 然而目睹师尊这般模样,方源心中怒火顿起——究竟是何人,竟敢伤及他的师长? “三位师妹,你们究竟遭遇了什么?”金灵瞬息之间已出现在三霄面前,急声问道。 其余截教弟子亦纷纷围拢而来。截教门下素来和睦,极少内讧,即便如罗宣之辈,也不敢轻易对同门出手。因此像方源这般对同门隐隐散发杀意者,在教中实属罕见。 方源亦已上前,恭敬而焦急地问:“三位师尊,是谁伤了你们?” “方源,你已至太乙金仙后期了?好!当真好!”云霄望见他,脸上浮现出欣慰笑意。 “方源,这是我们在万险之中为你寻来的上品先天灵根——灵雾草,你且收好。”琼霄连忙将一只玉盒递出。 方源接过玉盒,心神微颤,已然明悟:三位师尊之所以负伤,全是为了替他夺取这株灵根! 刹那间,愧疚之意涌上心头。 “我们原本已顺利取得灵根,岂料途中遭遇阐教玉鼎与太乙二人,他们竟不顾仙家道义,暗中偷袭!若非我姐妹尚有些许手段,恐怕今日难逃陨落之劫!”碧霄愤然说道。 “什么?是阐教的太乙与玉鼎?他们竟敢如此行事?” “简直无法无天!怎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举?” “没错!我截教与阐教本出同源,理应守望相助,为何这些阐教门人却屡行背信之事?” 周围截教弟子闻言,无不义愤填膺,怒目相向。 而方源心中更是恨意翻腾——太乙与玉鼎竟敢伤害他的师尊,其行可诛! 更何况,三霄乃是因他才受此重创,这份责任与痛悔更令他难以释怀。 他当即沉声道:“三位师尊,请先疗伤要紧!” “我等伤势尚可支撑,不必挂怀。今日乃师尊讲道之期,不可因我等耽误大典。”云霄轻声回应。 虽言无大碍,但三霄所受创伤非轻,若强行听道数千年,恐伤势恶化,反损根基。 只见方源取出一张古朴长弓,缓缓拉满弓弦。 弓身之上,赫然浮现三支泛着翠绿光华的箭矢。 “方源,你要做什么?”金灵眉头微皱,出声询问。 方源答曰:“我要为三位师尊疗伤。” 话音甫落,三箭已然破空而去,直射苍穹云层! 众人皆感困惑:箭矢射入云端,如何能治伤? 这岂非荒谬? 便是通天教主,此刻也不免略显诧异。但他一眼看出,那三支箭中蕴含极为浓郁的生机之力。 纵使射中三霄之身,亦不会造成损伤。 可如今射向云中,究竟意欲何为? 就在此刻,那一片白云竟渐渐转为翠绿之色,继而自云中垂落一道碧光,如丝如缕,笼罩三霄全身。 霎时间,三霄齐感体内伤势飞速愈合,经脉舒畅,气血归元。 碧霄惊喜呼道:“大姐!二姐!我的伤已恢复九成以上!” “这是何等神通?纵是九转金丹,怕也难以达到如此奇效!”琼霄亦难掩震撼。 云霄目光凝视方源,轻声问道:“方源,此乃你所施展的神通?” “是的,大师尊,这支箭正是为了助你们恢复才特意施展出来的!”方源郑重地点了点头。 竟有如此玄妙的箭术? 在众人的认知中,箭矢向来只用于攻伐杀敌,何时竟还能用以疗伤救人? 更何况三霄乃是大罗金仙之境,如今方源仅凭三支箭便令她们痊愈,怎能不令人震惊? 即便是通天教主,此刻也不由得略显诧异。 洪荒之中并非无人修行箭道,但修习者寥寥无几,且大多专精于杀戮之道。 而方源所走的箭道,却截然不同。 他的箭,似乎蕴含无穷妙用,绝非仅仅局限于战斗与毁灭! 金灵曾向通天提及,方源射出的箭光,竟能映照过往之事,重现昔日景象;如今更进一步,竟然能修复伤势、唤醒生机。 这如何不让通天心生惊异? 通天深深凝视了方源片刻,随即开口:“此事暂且按下,如今我即将开坛讲道,尔等各自归位,静心听法。” 此次三霄回归,以她们的修为与地位,自然位列前席。 毕竟三霄身为大罗金仙,辈分尊崇,在截教之中地位极高,理应居于道坛前方。 至于最前方的位置,则属于截教首徒——多宝。 多宝如今已是众弟子中最强之人,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后期,远超同门,亦是通天最为器重的弟子。 “三霄师妹,你们眼光果然不凡,收了个好弟子!”多宝含笑说道。 “多宝师兄谬赞了,方源尚有许多不足,仍需勤修苦练,比起火灵侄女,还差得远呢!”云霄谦逊回应。 坐在方源身旁的正是火灵,她睁大双眼,目光紧紧落在方源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而方源对多宝并无好感。他深知,此人日后将背离截教,投身西方,化身为如来佛祖。即便自己来到此界,这段因果恐怕也难以更改。 “方源,你上前一步,就在三霄身边就座。”通天忽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论身份与修为,方源本不足以坐于如此显要之位,可如今乃通天亲口敕令,自是无人敢质疑。 纵使多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然,不解师尊为何如此厚待方源。 “师祖,今日您开坛讲道,不如让弟子献上一箭,以为启道之礼!”方源恭敬禀道。 通天知晓方源之箭非同寻常,既如此提议,必有深意,于是颔首道:“善。” 第8章 通天,你该给我一个说法! 方源缓缓拉弓,只见一支金色长箭悄然浮现于弓弦之上。 那箭身流转着浩瀚威压,仿佛凝聚天地之力,刹那间破空而起,直冲云霄。 然而这一箭射出后,唯见天边云层尽数染作金黄,绚烂辉煌,除此之外,并无异象显现。 方源默默归座,四周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其意。 难道方源献上的,仅仅是一场光影? 截教弟子们低声议论,疑惑丛生。 就连三霄此刻也略感困惑,不知方源此举何为。 “方源,我三位妹妹如此看重你,看来你确有过人之处。”一道清朗之声传来,一位白衣男子立于三霄之侧,望着方源微笑道。 此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徒儿,这位是我们的大兄赵公明,你此前也曾见过一面。”碧霄轻声提醒。 “弟子谨记师伯恩情!”方源连忙行礼。 “肃静!”通天一声令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随即,通天启声道:“道,始于一,一而不生……”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金光自通天体内升腾而起,直贯苍穹。 就在这一刻,通天终于明白了方才方源那一箭的真意! 随着讲道开启,天空中的金色云层骤然光芒万丈,紧接着,无数金色花瓣自云端飘落而下。 这些花瓣并非凡物,而是传说中的“悟道之花”! 花瓣纷飞之间,众多截教弟子顿觉灵台清明,心中滞塞尽消,对通天所讲之道豁然领悟。 原来每次通天讲道,众多截教弟子能参悟其中一成已属难得,如今因那悟道之花飘落,竟可领悟一成乃至两成之多! 悟道之花轻轻落在诸位截教弟子身上,随即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们体内。 这悟道之花纵使接触再多花瓣,效果也不会叠加,然而此刻自金鳌岛天际洒下的金色花朵,却让每一位截教弟子皆得其益。 因此这一回听道,令无数弟子豁然开朗,心窍顿开。 以往从未有过如此奇景,不少截教弟子顿时醒悟——这定是方源在通天开讲前所射出的那一箭所致! 不错,那并非凡箭,而是“悟道之箭”! 此箭能增强众人对大道的体悟能力,但每人仅能受益一次。 即便如此,这一次也已让众弟子获益匪浅。 通天目睹此景,心中亦感震撼。这般手段,便是他自己也难以办到,未曾想方源竟能成就如此奇效。 而这“悟道之箭”,恐怕整个洪荒之中,唯方源一人可发。 方源与众截教弟子一同在此聆听大道,不知不觉,已历经三千年。 这三千年内,通天所讲乃普适诸仙的大道,并非方源此前所修的“箭之大道”。 然则三千法门,皆可证道! 方源聆听通天所授之理,亦有极深体悟。 他仿佛看见自己前方的道路渐渐清晰,轮廓分明。 通天亦有所察觉——此地听道的截教弟子中,竟有多人突破境界,且人数不少。 这极为罕见。须知往昔通天讲道,能有一两位弟子突破便已称佳。 而今,竟有十余人相继破境! 前所未有之事,通天心知肚明,原因何在! 正是因了方源那一箭! 那一箭竟能与他的讲道相辅相成,产生如此神效! 圣人讲道本可令人顿悟,偶有突破,但实属不易。 况且圣人之道高远幽深,能理解其十分之一者,已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当年鸿钧说法,三千紫霄宫客听道,能懂一成者,屈指可数。 而今方源仅凭一箭,便达成如此功效,确乎出乎通天意料。 通天目光转向方源,只见其周身道韵流转,显是对方源自身之道也有深刻领悟。 又过了数百年,忽地,通天似有所觉,淡淡开口:“此次讲道,就此结束。” 众截教弟子闻言,仍觉意犹未尽。毕竟圣人说法,千年难遇,谁不欲多闻片刻? 但此时通天已无法继续,因有一位不请自来之人降临。 “通天,还不现身迎接?”一声话语响彻整座金鳌岛。 岛上截教弟子闻声皆惊。 此音回荡不息,久久萦绕,显然出自大神通者之口。 而敢于直呼通天名号者,寥寥无几,此人极可能是一位圣人! 这声音也让三霄与赵公明面色骤变。 “这……似乎是二师伯的声音!”赵公明低声道。 二师伯? 方源一听,立刻明白——此时三清尚未分家,通天仍是三清中最小者,而这“二师伯”,正是元始天尊! 此次元始驾临,单听其语气,恐非善事。 通天眉头微皱,朗声道:“元始师兄,你来我金鳌岛,有何要事?” 只见一道光芒自天而降,落于岛中。 来的不仅有元始,还有数位道人随行。 观其神色,此番前来绝非拜访之意。 “通天,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徒弟!”元始甫一现身,便厉声喝道。 “元始师兄,此言何意?究竟出了何事?”通天沉声问道。 “你还装不知?通天!我门下玉鼎、太乙二人,皆被你截教弟子打伤!”元始冷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通天脸色立时阴沉下来。 此刻,三霄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只听云霄开口道:“二师伯,此事还是由弟子亲自说明为宜!” “住口!我与你师尊论事,何时轮得到你插话?全无尊卑之序!”元始冷声呵斥,随即一股恐怖威压自他身上汹涌而出,直逼云霄而去。 刹那之间,元始竟欲以威势将云霄当场碾碎! 圣人之怒,何等可怖?岂是云霄所能承受? 只见通天脚下一踏,地面微震,那股压迫之势瞬间消散无形。 云霄脸色惨白如纸,若非通天及时出手相护,此时她早已形神俱灭。 方源目睹此景,心中不禁长叹——果然,洪荒之中流传的那句话,并非虚言。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纵然贵为大罗金仙,凌驾众生之上,又如何? 在圣人面前,依旧不过是一介微尘! 元始甚至无需动手,仅凭圣威便足以诛杀大罗! 这,便是圣人的力量! 这一刻,方源证道混元的信念愈发坚定。 唯有成圣,方可主宰自身命运;若不成混元,终究只是天地间任人践踏的蝼蚁。 即便修至准圣之境,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倘若今日云霄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元始又怎敢如此放肆? “元始师兄,此处乃金鳖岛,莫非你真想在我截教地界杀害我门下弟子?”通天眉头微蹙,声音低沉。 元始今日所为,已令通天心生不悦。 你身为外教之主,登门训斥我弟子也就罢了,竟还妄图当众杀人? 若今日我默然受辱,任你施为,那我这截教教主之位,岂不颜面尽失? 明日三界皆知:通天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在自家祖庭之内,竟被他人欺凌至此! 如此奇耻大辱,通天岂能容忍? “既然如此,通天,你也该给我一个说法。”元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法?”通天目光一凝,反问。 “不错。”元始缓缓道,“你截教门人重伤我阐教弟子,此事,你理应给我一个交代。” 通天目光扫过三霄,随后道:“元始师兄,据我门下所言,此次乃是玉鼎与太乙先行偷袭,三霄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哼!”元始冷哼一声,满脸讥讽,“那些湿生卵化之流,其言岂足为信?我阐教弟子个个根行深厚,福缘绵长,怎会做出偷袭之事?定是她们信口雌黄,混淆视听!” 此言一出,全场截教弟子无不愤然变色,然而无人敢言。 毕竟站在此地的,不是寻常人物,而是阐教之主、至高圣人——元始! 他哪怕不动手,仅以圣威震慑,便可令众人灰飞烟灭。如今只是言语羞辱,他们又能如何? 通天闻言,冷声道:“元始师兄,此言未免太过偏颇!难道你认定,唯有你阐教弟子所言属实,而我截教门人所说,便一概不可信?” “通天,我早劝过你,收徒需慎。你看你这些门人,一个个披鳞戴角,出身卑微,其所言所语,如何可信?”元始摇头叹息,继而道,“玉鼎,你上前,向你师叔陈述事情原委。” 玉鼎上前一步,恭敬道:“是,师尊。” 第9章 玉鼎,可敢与我一战? “师叔明鉴,弟子与太乙师弟游历洪荒,偶得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其中更有一株上品先天灵根。” “我二人费尽心力,终将其寻获并采下,岂料三霄突然现身,悍然出手偷袭!” “她们不仅重伤我二人,更夺走灵根,临走之际,还讥讽我阐教弟子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玉鼎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哗然。 三霄脸色剧变。 云霄虽仍强作镇定,眼中却怒火翻腾。 琼霄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悄然渗出。 碧霄更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玉鼎,你还有没有脸?明明是你们突施暗算,反咬一口,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们见到我们寻得如此珍稀的先天灵根,又获得一件法宝,便心生贪念,暗中偷袭!” “可你们万万没料到,我们的实力远在你们之上,这才落败于我们之手!” “败给我们之后,竟还妄想搬请师尊来寻仇,这般无耻行径,当真是令人不齿!”碧霄一番言语,令太乙眼中闪过一丝惭愧。 然而玉鼎却不为所动,冷声道:“哼,你这等胎生卵化之辈,素来巧言令色,满口荒唐,所言何足为信?” “玉鼎,若依你之言,此事岂非全由你一人定夺?你说我等有错,我等便真有错?”云霄淡淡开口。 “我阐教金仙岂会虚言?通天,你也该好好约束门下弟子了,否则传扬出去,不仅损你颜面,更牵连我三清声誉!”元始紧接着喝道。 三霄此刻怒极反笑,见过无耻之人,却从未见过如斯厚颜之徒! 玉鼎此举,实在猖狂至极,非但先行偷袭,竟还倒打一耙,颠倒是非! “师祖,弟子有话禀报!”一道清朗之声忽然响起。 通天见是方源出列,便问道:“方源,你有何话说?” 方源身为三霄亲传弟子,现身于此,必有缘故。通天因此起了几分兴致,愿闻其言。 “弟子修有一术,可将先前之事如实重现!”方源沉声说道。 “好!既如此,你便施法一试!”通天颔首,随即望向元始,“元始师兄,你以为如何?” “区区太乙金仙,又为人族,能有何等神通?不过是徒耗光阴罢了!”元始冷笑不屑。 虽如此讥讽,他却并未阻拦。 通天当即道:“方源,动手吧。” 方源应声点头,掌心泛起光芒,碧海弓赫然显现。 他挽弓搭箭,箭矢破空而上,直入云霄。 刹那间,天空浮现一幅清晰画面—— 其内景象,正是三霄身影。 只见她们商议片刻,随后踏入一处灵气氤氲之地。 在那灵地之中,三人仔细搜寻良久。 终是发现一柄金色剪形法宝,另得一株上品先天灵根。 那金剪正是金蛟剪,而灵根则已被赠予方源手中。 正当三霄有所收获之际,忽有两人自暗处突袭而出! 正是玉鼎与太乙! 二人显然蓄谋已久,一击之下,云霄与琼霄皆受创伤。 所幸三霄早有防备,瞬息察觉敌踪。 虽负伤在身,三人联手仍力压强敌,将玉鼎、太乙击退。 二人重伤遁走,三霄亦即刻撤离,返回金鳖岛。 画面至此终结,一切经过清晰呈现。 此时,全场目光齐齐投向玉鼎与太乙。 “太乙!玉鼎!尔等竟敢偷袭我三位妹妹,简直胆大包天!”赵公明怒吼道。 “想不到你们竟无耻至此!玉鼎,你身为阐教金仙,竟做出此等卑劣之事,羞也不羞!”金灵愤然斥责。 “玉鼎道友,太乙道友,你们此举实在过分!”龟灵亦出言指责。 诸多门人弟子纷纷议论,矛头直指二人。 碧霄冷眼逼视,厉声道:“玉鼎!太乙!事实俱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辩?” “不过是他施展幻术惑众耳目!岂能当真?”玉鼎立刻反驳。 “我等皆为圣人,真假虚实一眼可辨,玉鼎!”通天眸光如刃,寒意森然。 霎时间,一股恐怖威压自通天身上席卷而出,玉鼎顿觉身躯沉重,几欲跪伏。 方才元始加诸云霄身上的手段,如今尽数返还于玉鼎。 元始见状,袖袍一挥,瞬间化解那股威势。 “通天!你这是何意?竟敢对我阐教弟子施压?”元始勃然作色。 此言一出,截教众弟子无不愤懑。 此前元始以“三霄冒犯阐教金仙”为由,欲下杀手诛杀云霄,险些酿成大祸! 而现在,方源已然证实了,正是玉鼎与太乙率先偷袭三霄在先。 此事责任分明,既然是他们先动的手,如今通天对玉鼎出手,又有何不可? “元始师兄,你方才也亲眼所见,是你阐教弟子先行偷袭我截教门人。若你不懂管教徒众,那今日便由我代为训诫!”通天冷声道。 这番话,正是先前元始亲口所说之语。 此刻元始面色如常,未显波动,但内心已然生怒。 刚才那一幕绝非虚妄幻影,这一点,元始心知肚明。 可问题在于——区区一位太乙金仙,究竟是如何将过往之事重现于众人眼前的? 方源竟能将当时情景再度显现,令所有人心中震撼。 “我阐教弟子身份尊崇,个个皆是福德之身,岂能与尔等湿生卵化之辈相提并论?”元始再度开口,语气森然。 “二师伯既然如此言说,弟子愿再次出战,与你阐教金仙一决高下!”碧霄当即怒喝,“今日便要看看,你们所谓‘尊贵’的金仙,究竟有何能耐——此战,可定生死!” “碧霄!”云霄闻言惊呼。 虽已过去三千年,但三霄体内旧伤仍未痊愈,此时贸然再战,实在过于勉强。 “可定生死?好!既然你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玉鼎冷笑回应。 他此次前来早有准备,既然碧霄不知死活,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三师尊,您身上尚有未愈之伤,不宜出手。”方源沉声劝道。 “不错,碧霄的事便是我的事。玉鼎竟敢欺辱你们,我赵公明绝不容忍!”赵公明踏前一步,厉声而起。 “赵公明,你想插手?这是我与三霄之间的恩怨,轮不到你多管!”玉鼎眉头一皱,立刻反驳。 他对三霄并无畏惧,却着实忌惮赵公明。此人修为极高,且掌中握有极品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珠。 一旦赵公明亲自出手,玉鼎极有可能落败。 “我是三霄的兄长,她们之事,便是我的事!”赵公明目光如电,毫不退让。 “大师伯,既然这玉鼎惧你三分,不如这场比斗,交由我来应对。”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赵公明转头望去,竟是方源! 赵公明身为三霄长兄,威名远播,实力亦属顶尖。 玉鼎不敢轻举妄动,实属情理之中。 可如今方源竟主动请缨,令局势骤变。 “你是何人?竟敢对贫道如此无礼?”玉鼎冷冷盯着方源,眼中满是不屑。 一眼便看出,对方不过是个太乙金仙罢了。 区区太乙境界,竟敢向大罗金仙挑战? “我名方源,乃三霄师尊座下弟子。”方源直视其目,声音坚定,“玉鼎,你伤我师尊,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战,方源只为取其性命。 三霄是他在这洪荒天地间最亲近之人,为了助他提升根基,不惜以身犯险。 如今因玉鼎与太乙之故受创,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此刻机会已至,他决意亲手了结此仇。 第10章 当场格杀!元始亲自出手了! “方源!”云霄脸色骤变。 “孩儿,玉鼎乃是大罗金仙,你万万不是对手!”碧霄急声道。 “方源,速速退下!”琼霄亦大声呼唤。 三霄深知方源天赋异禀,战力非凡,但比起玉鼎这般大罗中期的存在,终究差距悬殊。 那种层次的强者,绝非太乙金仙所能抗衡。 然而玉鼎听罢,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好!既然你自寻死路,今日我必让你形神俱灭!” 杀意自其双目中迸发而出。玉鼎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原本便意图击杀三霄,夺取她们手中的上品先天灵根与金蛟剪。 可惜三霄战力超乎预料,联手之下逼得他与太乙仓皇逃遁。 但他岂会就此罢休?于是寻到元始告状。 元始本就对截教深恶痛绝,一听此言,立即率众降临,誓要为自家弟子讨回公道。 可眼下局面反转,真相昭然,元始只觉颜面尽失,羞愤难当。 因此,他始终沉默不语,不肯开口。 这也算是默认了玉鼎的举动。 毕竟,纵然明知是玉鼎理亏,元始天尊依旧偏袒门人,从不在意是非曲直。 玉鼎深知元始心意,因此此刻更需立威,必须挑几位截教弟子出手,方能挽回几分颜面。 如今方源竟敢当众挑战他,简直是自投罗网,他又岂会轻易放过? 一个区区太乙金仙,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既然如此,那便绝不留一丝活路! “三位师尊,请放心,弟子定为你们报仇雪恨!”方源当即朗声说道。 三霄互相对视,心中明白,此时已无法劝阻。 方源迈步而出,沉声道:“玉鼎,你伤我师尊,今日一战,生死立判!” “生死立判?好!你有此孝心,我便成全你!”玉鼎冷然一笑,“念你晚辈,我让你先出手便是。” 方源不再多言,只手一拉弓弦,一支箭矢凝聚成形。 箭道? 见方源出手,玉鼎略感诧异。修习箭道者本就稀少,古来最负盛名者,莫过于大巫后羿。 而方源,竟也走上了这条道路! 然而,方源不过太乙金仙修为,玉鼎又怎会将他放在心上? 下一瞬,方源之箭已然射出。 那一箭破空而行,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玉鼎。 玉鼎冷笑:“区区太乙金仙,纵是你箭术非凡,也休想伤我分毫!” 他袖袍一挥,身前顿时浮现一堵光墙。 此乃玉鼎独门神通,寻常大罗金仙之力亦难撼动。 正因如此,玉鼎根本未将方源视为威胁——在他看来,这一箭别说击杀他,连近身都难。 可就在箭矢临近之际,异变陡生。 那支箭,竟在刹那间封锁了整片空间! “不可能!这是空间法则?!”玉鼎骇然失色。 这一箭之中,竟蕴含空间法则之力,正是方源所修的空间之箭! 此箭可轻易撕裂虚空,而此刻,玉鼎与周围天地,竟在同一瞬间崩碎瓦解。 无论是截教还是阐教弟子,此刻望向方源的目光皆已剧变。 三霄门下,太乙金仙,一箭斩杀截教大罗金仙玉鼎! “叮,触发成就:箭落金仙!获得‘破金身箭’!” 箭落金仙:首次击杀太乙金仙或大罗金仙。 破金身箭:可轻易击溃任何金身防御! 此次成就,令方源得全新箭技。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一箭所带来的冲击。 若此事传扬出去,世人恐难相信,然而此刻,一切就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清晰无比。 方源仅凭一箭,便斩杀了大罗金仙! 而且,那一箭,竟融合了空间法则! 即便是两位圣人,此刻也为之动容。 方源这一箭,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三霄望着方源,眼中满是惊喜。千年未见,他的实力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箭道已然初成,连大罗金仙都难挡其锋! “三位师妹,你们这位弟子,未免太过惊人了。”赵公明望着方源,神色复杂。 就连他本人,也无把握一击毙杀玉鼎! 当然,这也因玉鼎过于自负,方才疏于防备。 可这一箭,竟真将玉鼎当场格杀。 玉鼎自身亦难以置信,只见其元神仓皇遁出,怒吼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察觉,自己的元神已被锁定。 在场众仙纷纷凝神,只见方源再次挽弓。 他在做什么? 难道他还打算继续出手? 可玉鼎已被斩杀,再出箭,目标又是谁? 弓弦松开,第二箭再度射出。 玉鼎元神猝不及防——这一箭,竟是直指他的元神而去! 这竟是一击灭魂之箭! “师尊救我!”玉鼎元神惊恐嘶喊,急忙逃向元始天尊身侧。 众人瞬间察觉,方源所瞄准的,竟是玉鼎的元神! 此人好生狠绝! 杀人竟还要灭其元神! 若让方源得逞,玉鼎将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在截教之中,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阐教弟子! 那箭矢刹那间破空而至,直取玉鼎残存的元神。玉鼎心头剧震,他分明感知到——倘若此箭命中,他的元神将在瞬息之间化为乌有。 此刻,唯一能救他性命的,唯有其师尊元始天尊! 此箭名为“灭元之箭”,专为湮灭元神而设。 此箭之威,在针对元神时堪称恐怖,无论对手修为高低,皆难逃重创。 纵然是准圣境的元神,亦会被一击粉碎。 此时若是命中玉鼎,其元神必将灰飞烟灭,再无重生之机! 然而就在此刻,元始冷哼一声,抬手一握,那支疾驰的箭矢竟在其掌心寸寸崩裂! 元始本欲以圣人气势阻隔此箭,但转念一想,稍有差池,玉鼎便会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于是他果断亲自出手,拦下这一击。 毕竟元始乃混元大罗金仙,道行通天,凭方源如今的实力,尚不足以一箭伤其分毫。 “元始师伯,您这是何意?我与玉鼎之间的较量尚未终结!”方源沉声开口。 “放肆!”元始怒喝,“你竟敢当着本座之面,诛杀我阐教金仙?” 话音未落,元始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威压,如苍穹倾塌,直扑方源而去。 三霄面色骤变,那股威势已牢牢锁定方源。 此等圣人之威,莫说是太乙金仙,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承受! 方源又岂能安然无恙? 所幸方源早已融合盘古精血,单论肉身强度,绝不逊于祖巫之列。 因此即便面对圣人威压,他也未被当场碾碎。 可元始见状却更为震惊——这方源肉身竟能硬抗圣威?他当真是先天人族所化? 方源境界不过太乙金仙,肉身却可抵御圣人之势,这本是唯有祖巫才具备的能力! 眼看威压无法将方源镇杀,元始冷声道:“湿生卵化之辈,也敢对本座无礼?” 言罢,他右手轻抬,一指凌空点出,直取方源眉心! 元始竟亲自出手了! 第11章 师伯可敢一试?开天九箭! “元始师伯,您贵为天道圣人,难道真要亲自动手?”方源朗声质问。 “我仅是一介太乙金仙,若能陨落在圣人之手,也算死得其所。但洪荒众生皆知,今日师伯此举,不仅违背约定,更是不顾身份欺凌晚辈!” 此言一出,元始神色微动,四周截教弟子亦纷纷侧目。 的确,堂堂圣人亲对一名太乙金仙出手,未免太过失态! “区区太乙金仙,本不足挂齿。”元始淡漠道,“若我亲手杀你,反倒授人以柄。如此——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指,今日我便饶你性命。” 此言令三霄眼中忧色更浓。她们深知,方源绝无可能承受圣人一击,即便是她们自己也不行。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此处乃是元始天尊,纵然她们修至大罗金仙,也无法抵挡其一指之力。 在场其余之人,更无人能与之抗衡。 因此,众多截教门人无不投来怜悯目光。除非通天教主现身相救,否则方源今日必死无疑。 “师伯,我所执乃弓道,只擅攻伐,不善防御。”方源平静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能伤到本座?”元始眸光一寒,冷意森然。 “师伯可敢一试?若我能伤您分毫,请您即刻离去,不再追究!”方源反问。 “好。”元始淡淡道,“若你伤我不得,今日你便形神俱灭,永堕虚无。” 以方源的身份,元始本不屑多言,随手便可将其抹杀。 但此地乃金鳖岛,属通天教主道场,元始若无由头,不便妄开杀戒。 如今方源主动挑衅,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须知元始身为天道圣人,岂会为一名太乙金仙所伤? 哪怕方源箭术通神,也绝无可能真正威胁到他! 元始天尊此刻倒是生出了几分自信! 金灵圣母眉头微蹙,冷声道:“这方源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竟敢公然冒犯圣人!” “金灵师姐,方源纵然箭术通玄,在我截教之中难寻敌手,可那可是圣人啊,他又岂能真正伤得了?”龟灵圣母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如今只看师尊是否愿意出手相救了。若师尊袖手旁观,方源此番……唉,谁让他当众诛杀了玉鼎真人?”金灵圣母再度开口,神色凝重。 方源今日之举,已然令所有截教门人震惊不已。倘若他得以存活,日后必将在洪荒之中声名远扬。 然而,今日欲取他性命的,乃是堂堂圣人!方源又该如何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方源身上。 此时的方源面色肃然,只见他手中缓缓凝聚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这股气势,金灵圣母再熟悉不过——正是方源所修的“开天九箭”! 此术共分九式,每一箭之威皆远胜前一箭,层层递进,威力恐怖。 而施展这“开天九箭”,虽无需消耗法力凝练箭矢,却极度依赖肉身强度。 哪怕你是大罗金仙,若肉身不够强横,强行催动此术,也唯有自毁一途。 但方源早已炼化盘古精血,其肉身之强悍,足以与祖巫比肩! 只见他引弓如满月,第一箭直指元始天尊射出! 刹那间,一道百丈光芒横贯虚空,瞬息轰至元始身前。 “徒劳!凭此一箭,也妄想威胁于我?吾乃天道圣人,岂是你所能撼动!”元始天尊负手而立,眼中尽是轻蔑。 可他内心却已略起波澜——这一箭之威,竟有如此恐怖之力! 即便是准圣强者,正面承受此击,恐怕也要重伤! 可方源不过太乙金仙修为,如何能施展出这般威力? 第一箭未能奏效,方源心知肚明,毫不迟疑,再度挽弓,第二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之威,较之前箭何止十倍! 箭出之时,天地仿若崩裂,山河为之震颤,威势远超先前! 元始天尊竟感到周身圣人气罡微微波动,略有不稳。 然而,依旧未能真正撼动他的防御。 方源却不容喘息,第三箭随即射出! 箭光掠过,圣人气罡竟浮现出道道裂痕! 此景一现,无论是截教还是阐教众仙,皆为之心头一震! 圣人气罡,乃圣人之护体神光,非圣不可破! 除非手持先天至宝,方有可能将其击碎。 可方源仅凭一箭,竟也能做到? 而方源并未停歇。 第三箭尚不能逼退元始,那便第四箭! “开天九箭”每进一步,威力便呈几何倍增! 第四箭出,元始周身气罡轰然爆碎,化作万千光点洒落虚空! 圣人气罡竟被彻底击溃!众仙无不骇然! 无论截教弟子还是阐教门人,皆觉难以置信。 方源竟能损毁圣人防御? 若如此,这一箭,莫非真能伤及元始? 就在此时,元始天尊抬手一挡,迎向那疾驰而来的箭光。 箭芒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他摇头冷笑道:“凭此一击,也想伤我?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 “不得不说,你所修箭道确有独到之处。可惜,终究不过尔尔。你截教门人,皆属湿生卵化之辈,如何比得我阐教弟子福缘深厚、根行俱佳?” “今日你弑杀玉鼎,罪无可赦,断无活路!” 话音未落,又是一箭破空而至! 这一箭,正是“开天第五箭”! 其威更胜以往,箭意所向,竟似能撕裂洪荒大地,崩碎万里山河! 一箭出,山河碎! 洪荒大地广袤无垠,然欲一箭洞穿山河,必得蕴含滔天伟力! 此箭,正有这般威势! 元始见状,神色再度微变。 然而,这一箭虽强,依旧如前般,无法真正撼动元始,在其身前数尺之处,便已停滞不前。 “绝不可能!纵是准圣,也休想伤及元始师伯分毫,方源绝做不到!”碧霄黯然摇头,“不行,我们必须请师尊出手救下方源!” “等等,方源尚未认输!”云霄沉声说道。 “能释放出如此威力的箭矢,已是极限了吧!”赵公明凝视着方源,语气中带着震撼。 在场其余截教弟子望着方源射出的那一箭,无不心惊。 即便是多宝,此刻双目之中也满是惊愕、不解,更有隐隐的嫉妒! 大道三千,皆可证道! 箭之一道虽修者寥寥,却非死路。 而方源于箭道上的造诣,竟已达此等境界——纵不能伤圣,多宝亦毫不怀疑,这一箭若落在准圣身上,足以令其重创,甚至陨落! 这,便是方源的箭道! 反观自身,多宝至今仍未寻得真正属于自己的道途,心中妒意,自然难以压制。 第12章 开天第八箭! 就在此时,第六箭已然离弦而出,这一箭仿佛要将洪荒东海彻底贯穿。 一箭断东海! 箭至之时,元始抬手相迎,然那箭锋距其掌心不过一尺之遥,仍在逼近! 方源的箭,威力竟在节节攀升! 下一箭……恐怕真能威胁到自己! 虽仅六箭,但若第七箭命中准圣,轻则重伤,重则形神俱灭! 此时,方源再次引弓,周身地面竟缓缓塌陷。 那是他肉身承受巨大压力所致,连大地都无法支撑,而他的身躯,已开始渗出血珠。 鲜血自肌理间溢出,染红了衣袍,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诸位截教弟子目睹此景,既惊且惑,不明其故。 为何方源的躯体,竟在自行流血? “怎会如此?师姐,方源这是怎么了?他受伤了吗?”龟灵焦急询问。 “他所施展的箭术,早已超越肉身所能负荷的极限。若再继续下去,他的身躯必将崩毁!”金灵肃然道。 金灵此前多次观察,早已察觉,方源所施“开天九箭”虽威力惊世,却会反噬自身。 当然,若非肉身足够坚韧,方源根本无法连续发出六箭! 如今,他正凝聚第七箭——此箭之威,远胜前六,但也意味着他的身躯将承受更可怕的创伤。 “方源!”云霄紧咬唇瓣,眼中泛起泪光。 “大姐,我们快去求师尊吧!”碧霄泪水滑落,声音颤抖。 琼霄亦不忍直视,侧过头去。 就在这寂静时刻,方源的声音响彻四方:“三位师尊,我此箭法,名为‘开天九箭’,乃由盘古大神开天九式演化而来。昔年盘古开天而逝,无怨无悔;今日我为师尊战死,亦无所憾!” 话语传遍金鳖岛,震动所有人之心。谁曾想,方源竟如此决绝刚烈? 刹那之间,第七箭破空而出! 开天,第七箭! 一箭裂地! 此箭化作一道璀璨黄芒,瞬息抵达元始面前。前一箭尚距其掌一尺,而此箭之威更盛,箭锋已逼至半尺之内,仍在疾进! 截教弟子们默默祈祷,期盼这一箭能伤到元始,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肉! 只要方源做到,他便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元始也将再无借口将其诛杀! 此箭之威,竟使虚空寸寸龟裂。以太乙金仙之境,竟能施展出如此骇人一击,实属罕见! 纵是元始,内心也不禁为之赞叹。 此等箭道,当真世间罕有! 从来没有人在箭术上达到如此境界,而这个方源,无疑是箭道的旷世奇才! 仅是方源所射出的这一箭,便已足以诛杀一位准圣! 然而! 他元始,乃是天道圣人! 凭此一箭,就想伤到本座? 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 “本座为天道圣人,你这一箭,又怎能伤我分毫?简直可笑!”元始冷哼一声,面容满是轻蔑。 那一箭,距离元始掌心不过半寸,却骤然停滞。 咫尺天涯! 这短短半寸,竟如天地之隔,无法跨越! 连这般惊世骇俗的一箭,依然无法触及元始吗? 众多截教弟子心头一沉。此箭之威,已然登峰造极,哪怕是准圣,恐怕也难逃被洞穿的命运。 可即便如此,这箭竟仍无法伤及元始,甚至连一丝轻伤都未能造成? 三霄的心顿时揪紧,方源……败了吗? 就在此时,弓弦再响! 又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方源,再度引弓! 这是——开天,第八箭! 一箭裂苍穹! 三霄猛然转头,望向方源,只见他全身浴血,形如血人,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右手更是血肉模糊,几乎不成形状。 他的肉身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开天九箭,每射一箭,便是一次对躯体的极致摧残。 此刻,方源的肉身已濒临崩解,但他心中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一箭,必须射出! 开天九箭,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支撑至此。 无论此箭能否奏效,他的身躯,已无法再拉第九次弓弦。 他所受的创伤,实在太过沉重! 三霄见状,泪如雨下。方源所做的一切,皆因她们而起,他斩玉鼎,逆天而行,只为护她们周全! 而此刻,无论是截教还是阐教的诸多仙人,皆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降临。 他们中不乏修为远超方源者,此刻却个个面无血色。 若这一箭的目标是他们,无人自信能接下,甚至无人敢言能活命! 箭出刹那,天地失色,仿佛整片宇宙都在崩塌。 此箭之威,超越所有仙人的认知,就连元始,也未曾料到,方源竟能射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箭影一闪,已至元始面前。 元始原以为,方源最多不过发出第七箭,谁知此刻,第八箭已然临身! 更可怕的是,这一箭的威能,竟似蕴含开天辟地之象! 瞬息之间,元始眼前竟浮现盘古挥斧、劈开混沌的景象! 他眉心微动,手掌横于身前,神情首现凝重。 这一箭的力量,确实出乎意料。 空间在他面前扭曲,竟出现一道漆黑裂痕! 箭尖距其掌心不足半寸,继而缓缓前移,几乎贴上元始的手心,却又戛然而止。 元始嘴角扬起冷笑,看来,终究不过如此! 众截教弟子目睹此景,无不叹息。 终究还是不行!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非圣者,岂能伤圣? 哪怕划破皮肤,亦是妄想! 方源已是太乙金仙巅峰,能做到这一步,实属极限! “方源,你已败了……什么?”元始话音未落,忽觉异样。 那停在眼前的箭尾处,骤然绽放出一道幽光,伴随着一声来自远古的怒吼,震荡虚空! 刹那间,箭尖竟穿透元始手掌! 血,洒落而下! 这一箭,竟真的伤到了元始! “叮,触发成就:第一滴圣血,领悟祖巫血箭!” 第一滴圣血:以箭矢射伤圣人,并令箭沾染其血。 祖巫血箭:以自身精血凝练成箭,此箭可随修行加深而不断进化,威力日益增长! 又一项成就达成,但此时的方源,已无暇细察。 方源此刻凝视着元始,双臂低垂,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滴落。 这一箭,奏效了! 开天第八箭,竟真的伤到了元始! 第13章 太乙金仙之境,伤圣人! 静! 整个金鳖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无人料想,方源竟能真正伤及元始! 然而此刻众人亲眼所见——方源做到了,那一箭,的确撕裂了圣人的身躯。 元始掌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方才那开天第八箭中,竟还暗藏一击,这是元始未曾预料的变数。 否则,他怎会流血? 开天第八箭本身的威能已然骇人听闻,即便元始不倚仗法宝,也难以完全无视其力道。 而如今,这箭竟破了他的防御! 短暂的寂静过后,金鳖岛上截教弟子顿时沸腾起来。 “这是真的吗?方源居然伤到了圣人!我该不会是在幻梦之中吧?哎呀,别掐我啊,疼死了!” “方源不过是太乙金仙,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逆天之力?这一箭……简直令人胆寒!” “按先前的赌约,方源已胜,太好了!” “……” 截教门人素来团结,纵然有人心中微生羡慕妒意,此刻也不禁为方源欢欣鼓舞。 毕竟,元始早已当众立下承诺:若方源能伤他分毫,便不再追究。 圣人口出之言,岂有反悔之理? 可在此之前,谁又能想到,一位非圣之人,竟能真正伤到圣人之躯? 圣人乃是洪荒至强者,历来从未有人能撼动其位。 今日,却是头一遭! 太乙与几位阐教弟子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方源竟真将元始射伤?这如何可能? 若非亲见,他们断不会相信世间竟有此事。 碧霄激动地冲到方源身旁,一把将他抱住,声音微颤:“徒儿,你太了不起了!没想到你的箭道竟已达此境界!” 云霄与琼霄也已赶到身边,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方源,看来你已远超我等!”云霄含笑说道。 她对方源的成就毫无嫉妒,唯有欣慰。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截教门人!”琼霄亦赞许道。 方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但这笑容却显得格外狰狞。此时他浑身浴血,碧霄的拥抱几乎令他毫无知觉。 肉身濒临崩解,绝非虚言。 正当众截教弟子沉浸于狂喜之际,元始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威压。 那股气息,令人从灵魂深处战栗。 圣人之怒! 而这威势,分明直指方源一人! 元始冷冷盯着方源,眼底竟浮现杀意。 他,仍欲诛杀方源! 方才那一箭,带给元始太多震撼。 他清楚,那一箭的真正威力,尚未完全释放。 开天第八箭本身,已是方源肉身难以承受之重。否则,仅凭此箭,便足以伤他,何须再藏后手? 即便如此,方源所展现出的箭道天赋,依旧惊世骇俗。 那一箭之威,震动乾坤! 以箭入道,并非不可能。三千大道,皆可通向证道之路。 更可怕的是——方源如今,仅仅是一位太乙金仙! 若他晋升大罗金仙,届时阐教、截教之中,又有几人堪为敌手? 倘若他踏入准圣之境,其箭之威,恐怕连圣人也要忌惮三分。 那时,“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或许在方源面前,将不再成立。 想到截教或将孕育出这般逆世之才,即便是元始,也不禁心头一凛,生出忌惮之意。 哪怕背弃誓言,此刻也必须将此人彻底抹杀! 当元始威势升腾而起,所有截教弟子皆为之一怔——他意欲何为? “元始师伯!你亲口说过,只要方源伤你,便放他一条生路!难道你要食言而肥?”碧霄当即厉声质问。 就在此刻,元始缓缓抬起手指,朝前方一点。 刹那之间,天地万物仿佛尽数湮灭,唯余那一指孤悬虚空! 那一指,似可破灭万法,斩尽苍生! 碧霄挡在方源身前,闭上双眼,纵然赴死,她也要守护方源! 方源只能僵立原地,无法动弹分毫。他的肉身早已濒临极限,即便处于巅峰状态,也绝无可能抵御那一指之威—— 那可是圣人所出的一击! “三师尊,快退开!”方源嘶声喊道。 “我不会退的,徒儿,为师定要护你周全!若护不住你,便与你同生共死!”碧霄双臂张开,牢牢护在方源之前,脸上泪痕纵横。 圣人亲自动手,目标直指方源,方源断无生还之理,碧霄又岂能袖手旁观? 四周的截教弟子皆不忍再看。 赵公明、云霄、琼霄三人焦急万分,震惊不已。元始竟背弃诺言,执意诛杀方源! 实在太过分了! 身为圣人,竟公然违背誓言! 元始欲除方源之心昭然若揭,他既为圣人,何惧违背承诺?只要能斩草除根,哪怕损些颜面,又有何妨? 那一指若落下,方源必死无疑。 这一点,连方源自己也心知肚明。 而此刻的他,已然无法挪动半步。 无人相信方源能在元始这一指下幸存。 一位惊世之才,就要在此陨落了吗? 众人无不扼腕叹息,却无一人敢出手阻止——毕竟,那是圣人亲自出手! 就在此刻,一道冷声骤然响起:“元始,你当我已死不成?” 话音未落,原本凝聚成形的那一指,竟凭空消散! 那手指自虚空中显现,又因一人迈步而出而湮灭。 截教之主,通天! 唯有圣人,方可抗衡圣人。正因如此,唯有通天现身,才能挡住元始一击。 此前通天未曾出手,并非不愿护持弟子,而是想亲眼见证——方源究竟有何能耐! 如今他已然看清:此子虽仅为太乙金仙,但其肉身之力,远超同境,甚至超越大罗金仙亦不在话下! 方才那一箭,竟能伤及圣人! 虽仅轻伤,却足以令万灵震骇。 因为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太乙金仙之境,真正伤到圣人的存在。 今日无论如何,通天都必须保下方源。 更何况,方源本就无错! 第14章 混沌魔神精血 “通天,你意欲何为?莫非真要与我动手?”元始冷声质问。 通天缓步向前,一步一踏,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天地气机随之凝重。 “元始师兄,三霄与玉鼎、太乙之间的因果,你我皆已明了。方源与玉鼎之战,你也亲眼得见——方源击杀玉鼎,乃堂堂正正之争!” “方才你与方源所立之约,众人皆闻:只要方源能伤你,此事便作罢!” “如今,他已做到,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此地乃金鳖岛,非你玉虚宫。纵你是师兄,也休想在我截教道场肆意屠戮我门弟子!” “师兄,请回吧!” 通天之言,令元始眉头紧锁。 原本他还欲以身份压人,可眼下显然通天毫无退让之意。 既然通天已决意出手,今日再想杀方源,已是痴心妄想。 看来此事,只得暂且作罢! 元始深深盯了方源一眼,终是冷冷开口:“好!今日之事,我卖你通天一个面子。但望——没有下次!” 说罢,他对众阐教弟子喝道:“走!” 诸弟子临行前皆回首望向方源。从此之后,方源之名,必将响彻洪荒。 毕竟,他是那个曾伤过圣人的人。 元始率众离去,身影渐远。 “方源,你的伤……”云霄快步上前,担忧问道。 “大师尊,我无碍!”方源勉强一笑,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云霄衣襟,随即软倒在她怀中,昏厥过去。 云霄见状,脸颊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但她立刻紧抱住方源,急切道:“师尊,请您快为方源查看一下!” “他并无大碍,只是肉身受创严重。这枚丹药你让他服下,带他回三仙岛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通天将一粒金光流转的丹丸递给云霄。 云霄接过一看,不禁微微一怔:“上清金丹?” 此丹乃截教至高无上的疗伤神药,效用极为惊人,其珍贵程度几乎可与九转金丹比肩。 因通天虽精于大道修行,却非丹道大宗师,故其所炼制的上清金丹极为稀少。此丹不仅能够迅速修复重伤,更能淬炼体魄、提升修为。 因此,这类丹药通常只赐予通天亲睐的弟子。 如今竟交予方源,足见通天对他的器重之意。 显然,从今往后,方源必将在通天心中占据重要地位。 四周的截教门人目睹这一幕,无不心生艳羡。然而看到方源此刻虚弱的模样,也明白——这份殊荣,是他拿性命换来的! 无论如何,方源此次所为,堪称惊动天地。 “云霄,让我来抱他吧!”赵公明伸手欲从云霄怀中接下方源。 云霄却轻轻摇头:“不可,大兄。此事因我等而起,如今我定当亲自照料方源。” 言罢,她抱着方源转身离去,返回三仙岛。 方源此次所受之伤极重,寻常修士若遭如此创伤,即便不陨落,也需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方可恢复肉身。 可方源服下上清金丹后,竟不到十年便已彻底康复。 这段时日,三霄轮流守护在他身旁,悉心照拂。 毕竟,方源之所以重伤至此,皆因她们而起。 能让三位仙子如此尽心侍奉,连赵公明看了也不禁心生醋意。 他酸溜溜地说道:“你们三人对我,还不及对方源一半好!” “大兄,你说什么呢?方源是我们的弟子,更是为了我们才负此重创!”琼霄冷眼扫来,语气严厉。 “正是,我那徒儿天赋出众,又如此懂事,我们多疼惜一些,有何不可?”碧霄轻哼一声,理直气壮。 “大兄,你莫要在此打扰方源休养,还是先回去吧。”云霄平静开口,却不容置疑。 三霄将满脸委屈的赵公明劝走后,再度回到床前照料方源。 恰在此时,方源悠悠转醒。 睁眼之际,他竟察觉自己的身躯已然完好如初。 不仅如此,他的根基似乎也有所突破。 “叮,触发成就:大难不死,奖励混沌魔神精血一滴!” 这也算一项成就? 大难不死:在濒临死亡边缘完全复原。 那一滴混沌魔神精血,乃是无上宝物。此前仅得一滴盘古精血,便令他的肉身强横无比;如今再获魔神之血,若能炼化,必将更进一步。 方源刚一苏醒,立刻引来三霄的注意。 三人欣喜上前,围立床边。 “方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一向冷峻的琼霄,此刻竟展露笑颜。 “徒儿啊,你总算醒了,为师真是想死你了!”碧霄眼眶微红,紧紧握住他的手。 “方源,今后切莫再做这等冒险之事,我们会担心的。”云霄强抑情绪,语气温柔却带着责备。 “三位师尊,我沉睡了多久?”方源问道。 “整整十年七个月零三天。”琼霄准确报出。 “竟已过去十年?不行!我必须立刻继续练箭!”方源猛地坐起,神色坚定。 他早已立誓:练箭千亿次后,便踏入洪荒世界,获取更多成就。 如今白白耗费十余年光阴,他岂能甘心? “方源,你才刚恢复!”云霄急忙劝阻。 “大师尊,我的身体已无任何隐患,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方源坚决摇头。 云霄凝视着他,心中清楚——她方才已探查过,方源的确已完全康复。 换作他人承受这般重创,肉身早已崩裂难复,能否重生都是未知之数。 而方源竟能在短短十年内痊愈,其体质之强悍,简直骇人听闻。 他不像先天人族,倒更像是远古祖巫再生! 实在令人震惊! 但方源毫不在意这些议论,起身之后,便再次投入练箭之中。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认为方源只是个沉迷射箭的愚钝之人了。 而方源对于箭术的修习,从未有过片刻懈怠,更不曾有丝毫松懈。 三霄偶尔前来探望方源,却发现他一如往昔,眼中唯有弓箭,心无旁骛,令她们不免感到失落。但她们也清楚,如今方源的心中,恐怕只有一条通往大道的道路! 第15章 此乃屠人刀! 就在方源专心修炼之际,妖族天庭也在暗中筹谋布局。 位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妖族天庭,巍峨壮丽的天宫之中,正坐着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妖帝。 其中一人身披金袍,背后浮现出一轮炽烈日轮,正是东皇太一。 另一位则身穿金丝白袍,头戴帝冠,气度威严,乃是妖帝帝俊! 这两位,正是统御万妖的天庭主宰。 然而此刻,二人的神色却颇为凝重,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忧虑。 “我们与巫族的大战已败过一次,那次幸得女娲出手护持,才得以暂保平安。可十万年的休战之期所剩无几,若再无应对之策,待战约一过,又当如何?”东皇太一沉声问道。 “巫族掌握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旦结成,便可凝聚出盘古真身,其威力惊天动地。若要抗衡,唯有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帝俊回应道。 “周天星斗大阵虽强,足以匹敌都天神煞阵,但仅凭此阵,恐怕仍难压制十二祖巫。”东皇太一摇头道。 “混沌钟与河图洛书皆为绝世至宝,尤其是混沌钟,若能将其威能彻底激发,即便面对盘古真身,亦有望将其击溃!”帝俊说道。 “大哥,要完全催动混沌钟之力,寻常混元大罗金仙尚且难以做到,我又岂能轻易办到?”东皇太一苦笑一声。 两位妖帝此时皆感棘手,纵然有周天星斗大阵与两大至宝在手,想要抗衡十二祖巫,依旧困难重重。 就在此时,一名妖族求见。 “传他进来。”帝俊下令。 一名狼妖步入凌霄宝殿,当即跪伏于地,恭敬道:“属下参见两位妖帝!” “你言称已寻得克制巫族之法,速速道来。若所言属实,必有重赏!”东皇太一急切开口。 “是,太一陛下!”那狼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柄血刃,刀身之上,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此为何物?”东皇太一皱眉问道。 “此乃屠人刀!小的将人族之血炼入刀中,再以之斩杀巫族,竟发现成效极佳!”狼妖急忙禀报。 “什么?”此言一出,东皇太一与帝俊顿时眼前一亮。 二人接过此刀,神识一扫,立刻察觉刀上至少浸染了万人之血。 “原来如此……人族之血,竟是克制巫族的关键所在!”帝俊恍然道。 “大哥,此事必须立即验证,若真有效……”东皇太一面露振奋之色。 不久之后,妖族开始大规模屠杀人族。 面对这些来自天庭的强大妖族,人族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当年女娲造人时,曾传授人族修行之法;老子立人教时,亦曾赐下道统。 然而这两位圣人所传之法,最多只能助人族修至金仙之境,且尚不圆满。 若想踏入大罗金仙之列,则需莫大机缘。 如今人族之中,竟无一人达到大罗金仙境界。 即便是太乙金仙,也寥寥无几。 而此次来袭的妖族,不乏妖神与大妖,皆为准圣或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在他们面前,人族不过如蝼蚁般弱小,只能沦为猎物,甚至……成为食物! 人族的浩劫,就此拉开序幕。 ...... 三仙岛外,这座孤悬海上的岛屿上,一位道人手持一柄碧绿长弓。 此弓近日已生异变。 自从方源那一箭射中元始之后,他发现碧海弓中竟孕育出一道碧绿色的弓魂,整件灵宝也随之晋升为中品先天灵宝。 碧海弓威力越强,方源所射之箭自然也愈发惊人。 但方源深知,真正的强大,不仅在于兵器,更在于自身。 因此,他依旧日复一日地苦练箭术。 一年,两年,三年…… “叮,触发成就:射箭二百亿次,领悟双重箭!” “叮,触发成就,射箭三百亿次,掌握三重箭意!” “叮,触发成就,射箭四百亿次,领悟四重箭劲!” “……” “叮,触发成就,射箭九百亿次,参透九重箭道!” 距离一千亿次射箭的里程碑,已然近在咫尺。 这漫长的过程,耗费了方源整整两万年光阴。 这两万年中,他未曾一日停歇,始终如一地拉弓不辍! 而如今的方源,早已修至太乙金仙圆满之境。 然而他察觉到,即便服用了三霄从外带回的上品先天灵根,自身根基虽略有精进,提升却颇为有限。 显然,若想真正夯实跟脚,唯有继续苦练箭术一途。 或许不久之后,他的根基便将迎来突破! 尽管方源的资质尚不及洪荒之中那些顶尖大能,但单论肉身强度,他早已凌驾于诸多大能之上。 毕竟他曾融合了一滴盘古精血,另有一滴混沌魔神之血! 正是这两滴至强血脉,令他的躯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以肉身而言,方源甚至已超越祖巫! 纵使境界停滞不前,其肉身之力亦堪称恐怖。 换言之,此刻方源的真实战力,已然足以与祖巫正面交锋! 第16章 嫦娥仙子求助 怀着这般念头,方源再度投入修炼,日复一日,又过了两百余年。 终于,他完成了第一千亿次射箭的壮举。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千亿次,获得一滴女娲精血!” “女娲精血?”一滴泛着金光的液体浮现在方源眼前,气息之强,竟与昔日所得的混沌魔神精血不相上下。 而女娲乃圣人之尊,其精血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无上至宝,对方源更是意义非凡。 更关键的是——女娲出身妖族! 若能炼化一位妖族圣人的本源之血,方源的肉身必将再攀高峰! 届时,他的体质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升华! 必须持续练箭,唯有如此,才能加速炼化这滴圣血。 百年之后,方源终于将女娲精血彻底融合。 至此,他体内汇聚了混沌魔神精血、盘古精血、女娲精血,以及先前所得的祖巫精血。 如今的方源,身躯深处隐隐流转着巫族、妖族的气息,更有混沌魔神的古老威压。 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 不过他心知肚明:自己终究是人族! 多种至强血脉交融,使得他的肉身愈发强大。可惜因根基所限,修为仍难以寸进。 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巅峰,想要跨入下一境界,远比他人艰难百倍。 眼下,方源已达成千亿射箭成就,下一次突破需再完成一百亿次射箭方可触发。 可这一百亿次,至少还需两千余年苦修才有望实现。与其枯坐等待,不如另寻机缘更为迅捷。 正当此时,碧霄翩然而至。 “三师尊,您来此可是为了寻我?”方源开口问道。 “徒儿,此次前来找你,是因有人点名要见你。”碧霄轻声道。 “何人?” “乃是人族一名唤作嫦娥的女子。”碧霄答道。 “嫦娥?”方源闻言,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前世便是家喻户晓的传说人物。 按理说,她应是大巫后羿之妻。可依当前时间推算,二人恐怕尚未相识。 那么,她为何会寻到这里? 又是如何知晓自己的所在? “徒儿,你认得这位嫦娥?”碧霄眉梢微挑,语气中透出几分警觉。 她曾见过那位女子——容颜绝世,倾城倾国。 如今听闻此人竟主动寻访方源,且看方源神色,似乎并非全然陌生…… “我的确知晓她。”方源坦然回应。 此言一出,碧霄心头顿时泛起一丝酸涩。 可紧接着,方源却补充道:“但她并不认识我。” 碧霄一怔:“此话怎讲?” “并无深意,三师尊,我们先回岛上去看看她究竟所为何事吧。”方源摇头一笑。 碧霄点头,随即与方源一同返回三仙岛。 三仙宫殿之内,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静静端坐,风姿绰约,宛如月华临尘。 这女子生得极为出众,然而此刻她面色惨白,显然内心极为不安,双手紧绞着裙边,神情中满是惶恐与焦虑。 在她面前端坐的,正是云霄与琼霄二人。 “嫦娥仙子,不必如此惊惧,我们皆为方源的师尊,同属截教门人,绝不会加害于你。”云霄温声说道。 “云霄仙子,嫦娥知晓,只是……我心中实在放不下我人族的安危啊!”嫦娥轻叹一声,声音微颤。 此时,方源与碧霄已自外归来。 方源踏入殿内,一眼便望见了嫦娥。 只见她身披一袭紫纱长裙,容貌果然倾城绝艳。 但方源见后,并未动容,只是淡淡开口:“嫦娥仙子,不知你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方源仙长!”嫦娥当即跪伏于地,仰头恳求,“求仙长垂怜我人族,出手相救,保全我族残存之命!” 这一举动,令方源颇感意外。 他未曾料到,嫦娥竟会如此卑微哀求。 她这话……究竟何意? 方源眉头微皱,凝视着她,缓缓问道:“嫦娥仙子,你此言何解?” “仙长明鉴,妖族正欲灭绝我人族。二万多年来,我族已被屠戮万亿之众,如今仅余不足百万,苟延残喘于天地之间!”嫦娥含泪诉说。 此言一出,三霄面面相觑,震惊不已——谁曾想妖族竟狠毒至此! “妖族为何要行此暴行?”方源沉声问道。 “据闻,妖族欲以我人族血肉炼制一件威力无边的法宝,而此宝,正是为了对抗巫族所造!”嫦娥低声回答。 “以万亿人族性命炼宝,只为对付巫族?妖族竟敢如此妄为!”碧霄闻言怒不可遏,“他们就不怕触怒女娲娘娘吗?” “小妹,莫要忘了,女娲娘娘虽为人族圣母,却也是妖族圣人。”琼霄冷冷提醒。 碧霄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正因如此,妖族才敢肆意屠戮人族,毫无顾忌。如今人族人数不及鼎盛时的百万分之一,几近灭绝。”云霄沉重道。 “等等……若真如此,嫦娥仙子,你的意思莫非是——”碧霄忽然醒悟,急忙追问。 “我恳请方源仙长出手救我人族!只要仙长肯施援手,护佑我族延续,嫦娥愿终生为奴为婢,侍奉仙长左右!”嫦娥叩首泣声道。 “断然不可!”琼霄立刻喝止。 “此事万难答应!这是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劫难,岂可牵连徒儿?”碧霄亦坚决反对。 “方源,此事干系重大。”云霄正色道,“师尊曾有严令,如今正值量劫之际,所有弟子不得擅自踏入洪荒。此前我们现身,已是违逆师命,若非你出手,师尊也绝不会轻启杀戒。” “三位仙子,嫦娥深知此举过于强求,但如今整个洪荒之中,唯有仙长可能愿意救我人族!”嫦娥泪流满面,“人族并非未曾求助他人——人教教主尚在,圣母女娲亦存,更有玄都大法师身为我族之人,我等皆已前往求援!” “可我们派人前往八景宫拜见玄都大师兄,也曾遍访诸位洪荒大能,却无人愿伸手相救!”嫦娥哽咽道,“我自五庄观归途听闻方源仙长之名,这才冒死来此!仙长若不肯出手,我人族……恐怕将彻底湮灭于这天地之间!” 她一边哭诉,一边连连叩首。 三霄目睹此景,心中虽有不忍,却仍欲代方源回绝。 第17章 洪荒劫难,当真要去?! “起来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嫦娥闻声,猛然抬头,眼中燃起希望:“方源仙长,您……愿意出手了?” “方源!”云霄眉头紧锁,目光严厉。 “徒儿,不可!”碧霄急声劝阻。 “方源,我不准你去!”琼霄厉声道。 方源望着眼前三位师尊,神色坚定,轻轻摇头:“三位师尊,人族如今已至生死存亡之境,我不得不去。” “可是……”云霄张口欲言。 “男儿当立乾坤,三位师尊难道真愿我此生囿于这三仙岛,永受庇护?”方源再度开口。 “可如今洪荒杀机四伏!”琼霄急道。 “唯有历劫方可蜕变,三位师尊,请放心,弟子不会轻易陨落!”方源坚定回应。 “不行!我不准你走!徒儿,你不许去!”碧霄猛然上前,双臂张开,挡在方源身前。 虽身形玲珑,她却执意守护,一如当年元始欲斩方源时那般决绝。 “三师尊!”方源紧紧抱住碧霄,她的泪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襟,“请恕弟子无礼,然我身为人类,岂能坐视族人覆灭而袖手旁观?” “不准!就是不准!”碧霄哽咽着重复。 方源轻叹一声,终于松开双臂,低声道:“三师尊,我走了!” 说罢,他转向云霄与琼霄,拱手道:“大师尊,二师尊,弟子即刻启程。” “你当真要去?”云霄凝视着他,语气微颤。 方源郑重颔首。 “好……这混元金斗你且拿去……”云霄伸手欲递法宝。 方源却摇头:“师尊,我习箭三万载,所倚之器,唯碧海弓而已。有此弓在,足可护我周全!” “这……那你必须答应我,定要平安归来!”云霄声音微哽。 “是!”方源朗声应道。 随即,他与嫦娥并肩向岛外行去。 云霄望向碧霄,轻声道:“三妹,你不送他一程吗?” “不送!谁爱去谁去!”碧霄咬唇跺脚,背身而立,“这个蠢徒弟,傻徒弟,谁稀罕送他?” 云霄与琼霄对视一眼,默默走向三仙岛边缘。 彼处已有诸多同门伫立。 彩云、菡芝仙,以及其余三仙岛弟子皆对方源熟稔,见其离去,心中难免不舍。 方源一一作别,此去茫茫,归期难料。 但他心中清楚:封神大劫降临之前,他必归来。 三霄的命数,截教的命运,他誓要扭转。 三霄是他世间最亲之人,她们愿为他赴死,他也甘愿为她们逆天改命。 深知截教未来的结局,无论如何,他终将归来。 眼下他尚弱小,无力回天。 此番踏入洪荒,正是为了磨砺自身,待他日归来,方有资格拯救截教与恩师。 人族乃他的血脉之根,他亦不能坐视其灭绝。因此,此行亦为救族而往。 方源立于三仙岛畔,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微笑道:“诸位同门,此去山高水长,不知何日重逢,望诸位珍重!” “方源弟弟,我们等你回来!”彩云含泪挥手。 “方源弟弟,可别在外头遇见别的姑娘就忘了姐姐们!”菡芝仙调皮地眨了眨眼。 “方源,遇险莫逞强,外面无人替你遮风挡雨!”琼霄郑重叮嘱。 “若真有危难,便回来吧。不论何时,三仙岛永远为你留一席之地。”云霄上前,紧握他的手,语重心长。 “大师尊,二师尊,弟子明白,我一定会回来!”方源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碧霄……仍未来? 他心头微沉,终究是还在怨我。 方源转身,对嫦娥道:“嫦娥,我们走吧。” 正欲腾空而去,忽闻远处传来急促呼喊—— “徒儿!徒儿!”碧霄哭喊着奔来。 方源回首,心间涌起暖流,轻声道:“三师尊,弟子不孝,来日必报师恩!” “你一定要回来!若你不归,我便踏遍洪荒寻你!纵天地辽阔,我也定要找到你!”碧霄泣不成声。 方源重重颔首,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他与嫦娥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 碧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泪如雨下。云霄与琼霄悄然靠近,拥住她,轻轻叹息。 这方源,真是个祸根啊…… 小妹情根已种,日后该如何是好? 而且,似乎……不止小妹如此…… 方源与嫦娥刚离三仙岛,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语。 “方源,你当真要去?”一道只有方源能听见的声音悄然响起,“此乃洪荒劫难,你若执意前往,纵然是我,也护你不得!” 方源自然知晓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通天。 “我为人族,本就是应劫而生之族。此去若不能归来,不过是方源道行浅薄罢了!”方源平静回应。 “好!既如此,我便静候你归!”话音落下,那声音便消散于无形。 嫦娥听罢,微微蹙眉,不解方源究竟在与何人对话。 方源却未作解释,两人已再度踏入洪荒世界。 嫦娥轻叹一声,低声道:“方源仙长,看来三霄仙子待你确实情深意重,尤其是碧霄仙子……嫦娥如今也不知,自己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无论对错,既然已无退路,又何必反复思量?至于三位师尊的恩德,他日方源定当竭力回报!”方源语气坚定。 ----- pS: 新书开始,大家帮忙支持下!! 点点催更、加下书架!!!! 方源出山,燃爆开始!!! 第18章 暗夜之王! 当方源再度踏上洪荒大地,刹那之间,他便察觉到——这片天地间,竟弥漫着浓烈的凶煞之气。 此等煞气一旦侵入体内,极易令人神智失控,由温和转为狂暴,由理智堕入疯狂。 莫非,这便是洪荒量劫初起之兆? 此刻的洪荒大地上,妖族四处游走,横行无忌。 人族昔日曾有万亿之众,如今却几近灭绝,残存者寥寥无几。 两万多年过去,人族故土早已沧海桑田,旧迹难寻。 然而,仍有不少妖族在肆意屠戮仅存的人族。 更有甚者,以人族为食。在妖族眼中,人族不过是血肉之膳,且滋味鲜美,尤为可口。 妖族猎杀人族、吞食血肉,早已司空见惯。 “洪荒浩瀚无边,我们该往何处去?”方源问道。 “据我离开前族长所言,我人族残部应正向首阳山迁徙。”嫦娥答道。 “首阳山?”方源略显疑惑。 “首阳山乃人教立教之所,亦是我人族圣地。若能抵达,或可得人教教主太清圣人庇护。”嫦娥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可惜,圣人未必会庇佑我人族。”方源闻言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嫦娥默然无语,脸上浮现出悲戚之色。她心中清楚,方源所言不虚。 两万年来,人教教主太清、人族圣母女娲,从未出手相救一次。 人族如同被遗弃的孤雏,任由妖族宰割,沦为食物,甚至被炼化成法宝材料。这是何等凄凉? “走吧!”方源不愿多看她的哀伤,眼下最要紧的是赶赴首阳山。 途中,他们屡次遭遇妖族出没。方源心念一动,抬手一箭射出。 一名妖族尚未来得及反应,头颅已然爆裂。 “叮,触发成就:暗箭难防,领悟技能——暗影之箭!” 果然有效! 暗箭难防: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击杀一名敌人! 暗影之箭:可射出隐匿气息之箭,专用于突袭。 这“暗影之箭”,分明是偷袭利器。 而“暗箭难防”,正是此次所得之成就。 嫦娥立于方源身侧,目光远眺,一眼便望见十万里外一头妖族头颅炸裂。 这是何等精准的一箭? 那妖族恐怕至死都不知自己因何而亡! 洪荒世界广袤无垠,即便方源与嫦娥全力前行,从当前位置赶到首阳山,也需耗时数十年。 方源当即施展飞箭术,令飞箭载着两人疾驰而去。如此一来,既能赶路,又可在途中持续猎杀妖族。 妖族实力不容小觑,其肉身之强横,虽不及巫族,但在洪荒之中亦属顶尖。寻常法宝难以破开其皮毛鳞羽。 然而方源之箭,却如无物可挡。箭出必中,直贯头颅。 “叮,触发成就:隐蔽猎手,领悟黑影之箭!” “叮,触发成就:暗夜猎手,领悟暗夜之箭!” “叮,触发成就……” 隐蔽猎手:在未被发现的情况下击杀十名敌人! 暗夜猎手:在未被察觉的状态下击杀百名敌人! 方源的功绩日益增长,在这漫长的数十年中,嫦娥始终静立于他身后,目睹着他一边施展飞箭之术,一边苦修箭道。 令嫦娥震撼且心生敬畏的是,方源所射出的每一支箭,竟无一落空! 哪怕目标远在千万里之外,他也能够一箭穿心,精准诛杀。 嫦娥无法估量,方源的箭矢究竟可及多远,也无法知晓这一路行来,他已斩杀了多少妖族。 但只要身处方源身旁,她便感到无比安稳——纵然如今洪荒正值大劫,妖魔横行,四方动荡,只要有他在,内心便如磐石般安定。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一箭洞穿一头妖族头颅。 “叮,触发成就,暗夜之王,领悟黑暗之箭!” 暗夜之王: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诛杀百万敌者! 黑暗之箭:蕴含黑暗法则之力的箭术! 黑暗法则,乃三千大道之一。此刻方源所射之箭,实则是以法则之力攻敌。 此箭之威能,自然非同凡响。 此时,方源察觉到四周人族的数量正不断增多。 这些人族似乎正朝着同一方向亡命奔逃。 前方数万之众,正拼尽全力疾驰。 “快了!首阳山就在前方,再撑一下,只要抵达首阳山,便可得圣人庇佑,我人族尚有生机!” “坚持住!妖族已紧追不舍,若再不逃,必死无疑!” “首阳山距此不足百万里,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 人族的呼喊此起彼伏。 他们的希望,尽数寄托于那座遥远处的首阳山,仿佛唯有抵达那里,才能逃过灭族之祸。 “这些,便是人族?”方源低声问道。 “是的,他们定是遭妖族追杀,但只要赶到首阳山,应当便可安全。”嫦娥答道。 “谁说到了首阳山就安全?”方源又问。 “这……这是族长所言。我离开时,族长亦曾嘱咐,所有人族皆将前往首阳山避难!”嫦娥回应。 “你真觉得首阳山会安全?”方源蓦然回首,凝视着嫦娥,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 “方源仙长,您这话是何意思?”嫦娥脸色微变,声音略显颤抖。 “你看那边,天空中的那片黑云——那是什么!”方源抬手指向远方天际,乌云翻涌之处。 嫦娥定睛望去,瞬间浑身一震——那哪里是云?分明是遮天蔽日的妖族大军! 数量之巨,令人胆寒!十万?不,至少百万之众! 更可怕的是,为首的妖族竟生有九首,赫然是十大妖神之一——鬼车! 鬼车,准圣修为,妖族顶尖强者! 他竟亲自降临此地? “这些妖族……究竟意欲何为?”嫦娥望着那漫天妖影,眼中满是惊惧。 “不过是故意放走这些人族,引他们逃往首阳山,待其聚集一处后,再一网打尽罢了。”方源语气淡漠,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什么?竟如此狠毒?他们怎能如此残害我族?”嫦娥闻言,震惊失色。 “妖族本就想屠尽人族,用人血肉炼制屠巫剑,既然如此,今日之举,又有何稀奇?”方源淡淡道。 “方源仙长,求您救救我人族,救救大家吧!”嫦娥双膝跪地,哀声恳求。 话音渐低,她心中其实清楚——要对抗鬼车这等妖神级存在,凭方源如今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近乎不可能。 而鬼车乃是准圣,两者之间犹如天地之隔,她岂能不知? 可此刻,她已别无选择。若方源不出手,不仅眼前之人族将遭屠戮,连首阳山残存的族人,也将尽数覆灭。 第19章 妖神鬼车! “我既已至此,便是为人族而来。”方源神色沉静,“不过,暂且再等一等。” 此言一出,嫦娥愕然抬头:“仙长,您是说……?” “他们打算等这些人族抵达首阳山后再动手,那我也不必急于此刻出手!”方源回应道,“倘若我们现在行动,反倒可能惊动这些妖族,促使他们提前发难!” 方源此言一出,嫦娥顿时领会了他的用意。 那些妖族显然是想等人族尽数聚集到首阳山,再一举围歼,若方源此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促使妖族提前发动攻击。 可若是如此,岂不是等于向所有妖族昭示——首阳山正是人族最后的藏身之所? 况且,仅凭方源一人之力,真能抗衡百万妖众吗? 嫦娥心中不免生疑,但眼下她似乎已无其他选择。 在洪荒之地生存的人族,虽处境艰难,却仍有一线生机。这些人族日夜兼程,跋涉不止,终于在一个多月后抵达了首阳山。 当他们抬头望见那高耸入云、仿佛高达千万丈的首阳山时,脸上顿时浮现出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这首阳山乃人族圣地,亦是他们心中的归处。 传说中,圣人太清老子便是在此地创立人教,最终证得圣位! 自那时起,首阳山便被奉为人族至高圣地。 而今他们远道而来,正是为了寻求圣人的庇护。 他们坚信,只要踏足此地,圣人必不会坐视不理。 就在山脚之处,忽然有人族现身,见到同伴到来,立刻激动高呼:“是我们族人!大家快来!” 这一声呼喊,瞬间又涌出数万身影。 这些人早已在此守候多时。 见族人安然抵达,彼此相逢,无不欢欣鼓舞。 人族如今仅存百余万,此刻见同族相聚,自然倍感欣慰。 “诸位亲族,一路辛苦了!快随我们上山,只要踏入首阳山范围,咱们便安全了!” “此地乃人教圣境,纵是妖族猖獗,也不敢轻易犯界!” “既然同来此处,便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如今人族凋零,更应彼此扶持,共渡难关!” “……” 众人满心欢喜,仿佛只要进入此山,便可彻底摆脱妖族追杀。 然而就在此刻,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空中疾冲而下,赫然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禽妖物。 那妖禽身躯竟达万丈之巨,双爪一探,便欲将下方人族尽数擒走。 什么?妖族! 妖族怎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竟敢在首阳山脚下动手? 若被这巨禽捕获,众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面对如此强敌,人族毫无抵抗之力——毕竟对方可是妖族,实力悬殊,根本无法抗衡! 正当所有人陷入绝望,即将被妖禽吞噬之际,一道璀璨光芒划破长空。 刹那之间,那妖禽头颅爆裂,整个身躯随即燃起熊熊烈焰,顷刻间化为灰烬。 一箭毙敌! 所有幸存之人皆震惊失语。 是谁出手? 竟能一箭诛杀真仙境界的妖禽? “何方鼠辈,胆敢袭杀我妖族?给本座滚出来!”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周身弥漫着浓郁妖气。 此人正是由妖族化形而成,赫赫有名的妖神——鬼车! 鬼车现身之后,天空瞬间被无数妖影笼罩,密密麻麻的妖族强者纷纷降临。 粗略望去,数量竟逾百万之众! 这般规模,令人骇然! 别说百万,哪怕仅一万妖族,也足以将此地人族屠戮殆尽。 如今它们齐聚首阳山下,难道真是要将人族斩尽杀绝? 须知,山上所存者,已是最后一批人族了! 妖族兵临城下,目标昭然若揭,现场人族无不面露惊惧。 “此乃首阳山圣地!你们妖族意欲何为?竟敢无视圣人威严,在此对我人族下手?” “此地乃太清圣人立教之所!尔等妖族莫非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 “速速退去!否则必遭天罚,永世不得超生!” 人族群情激愤,纷纷怒斥。 然而下一瞬,鬼车身上猛然释放出滔天威压。 那股气势一经扩散,所有人族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此刻,鬼车却发出阴冷的笑声:“人族圣土?哈哈哈,简直荒谬!你以为圣人真会将你们人族放在心上?你们这些人族,不过是蝼蚁之辈罢了,圣人怎会理会你们的死活?” “若圣人果真庇佑你们,当年你们人族被屠戮亿万之时,为何不见半点援手?” “你们本就是被圣人遗弃的存在。今日我妖族降临,正是为了彻底覆灭你们人族!” 鬼车此言一出,无数人族心头剧震。 他所说并非全无道理——人族确曾惨遭屠戮亿万,可从未见圣人现身相救。无论是女娲还是老子,皆未曾为人族出手一次。 可见,如今这些人族,并未受圣人护持。 女娲造人,只为证道成圣! 老子立人教,亦不过为成就圣位! 仅此而已! 因此,人族本就是这洪荒世界所摒弃的族群! 难道……今日真的要面临灭族之祸? 鬼车目光如刀,扫视眼前众人,试图找出方才斩杀妖族同僚之人。 这些人族修为低微,究竟是谁,竟敢做出这等事? “方才究竟是谁出手杀害我妖族?敢杀我族人,还不敢出来吗?”鬼车厉声喝问。 话音刚落,嫦娥忽然发现,方源已悄然落地。 她牙关一咬,紧随其后,落在方源身后。 起初,嫦娥只以为方源欲暗中行事,如今才惊觉,他竟公然站到了妖族面前! 方源的现身,令所有人族与妖族皆为之震惊。 人族面面相觑,无人识得这位仙人,不过还是有少数人认出了嫦娥。 “嫦娥仙子,这位是何人?”有人低声询问。 “你究竟是谁?”鬼车紧盯方源,冷冷发问。 “我,先天人族,方源!”方源淡然回应。 此言传入鬼车耳中,他顿时嗤笑出声:“先天人族?区区太乙金仙,也敢为人族出头?真是可笑至极!” “虽称人族,但你们并非女娲娘娘所造,严格而言,不算真正人族。若你不来插手,我妖族也不会动你分毫。” “可你既自行送死,便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方源眼中寒芒闪动,沉声道:“我既为人族,今日必护人族周全!妖族屠戮我亿万同胞,当以血偿还!” 第20章 屠灭七十万妖族! “让我妖族偿命?凭你?”鬼车不屑冷笑,“谁去把此人四肢斩下?我要看他哀嚎而亡!” “我来!”一头巨禽嘶吼而出。 此禽三首齐聚,分别为鹰、虎、龙,显然乃血脉驳杂之妖。 更可怕的是,它竟已达大罗金仙之境,是一尊真正的大妖! 那妖眼神冰冷,视此战为立功良机。 它猛然扑向方源,龙首怒吼:“不知死活的人族,今日自投罗网,莫怪我手下无情!” 嫦娥见状,脸上浮现出忧色。她不解方源为何不表明截教弟子身份——若说出师承,纵是妖族,也未必敢轻易冒犯! 但她很快醒悟:方源并非只为退敌,而是——要杀! 方源缓缓拉弓,一箭射出。 这一箭,无奇技,无神通,只是寻常一矢。即便如此,那大妖竟无法闪避。 大妖冷笑:“一支凡箭,岂能伤我……等等!!!” 还未反应过来,它的头颅轰然爆裂! 轰! 元神随之粉碎,形神俱灭,再无生机。 什么?! 众妖目睹此景,无不骇然。 一位太乙金仙,仅凭一箭,便诛杀大罗金仙级大妖? 这怎么可能! 而人族则激动难抑——原来我族之中,竟诞生了如此强者! 一箭毙杀大妖,何其恐怖! “妖族,血债必须血偿!”方源目光凛冽,再度挽弓。只见他搭箭于弦,九支长箭同时架在弓上。 九箭齐发? 鬼车察觉到一丝异样,正欲有所动作,却见方源弓弦已然松开,九支利箭齐发而出。 这九箭离弦的刹那,并非寻常之举。 箭出之时,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骇人光辉,九道光芒如怒龙腾空,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已席卷向妖族阵营。 有妖族试图出手阻拦,却发现那九支箭势不可挡,根本无法拦截! 此地的大妖倾尽全力防御,依旧毫无作用。九箭轻易洞穿他们的躯体,更令人惊骇的是,每一箭贯穿肉身的同时,竟连其元神也彻底湮灭。 何等凌厉的箭意! 区区九箭,竟诛灭数千妖众。 如此箭法,世间罕见。 轰隆隆—— 只见一头头身躯高达数万丈、乃至数十万丈、甚至百万丈的妖族纷纷坠落,大地随之震颤。 此刻,幸存的妖族全都凝视着方源,心中震撼难平。 此人族,竟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九箭齐发,竟能屠戮他们如此之多? 绝无可能! “卑微人族,竟敢屠戮我等高贵的妖族?你罪该万死!”鬼车死死盯着方源,双目中杀意翻涌。 “高贵的妖族?”方源闻言冷笑,唇角微扬,“我倒未曾看出你们有何高贵可言!” “你敢再说一遍?”鬼车怒火中烧,几乎要冲出阵列。 “我早已说过,今日必让妖族血债血偿!尔等,不过先付些利息罢了。”方源话音未落,再度挽弓搭箭。 然而这一次,弓上凝聚而出的,并非箭矢,而是一柄长剑。 这一幕,令所有人族与妖族皆为之震惊。 此前方源所射之箭,皆是以法力凝成箭形。 如今他施展的箭术,竟是以灵力凝聚出一整把剑。 且那剑通体金光流转,璀璨夺目,赫然是一柄金色巨剑。 方源将那金剑射向苍穹。 刹那间,金剑破空而去,随即消失于天际。 这一次,金剑并未命中任何妖族。 “哈哈哈!你们瞧见了吗?此人族竟然射空了!” “原来也不过虚张声势,连目标都打不中,真是可笑至极!” “这人族只会吹牛罢了!如此失准,连我族幼崽都不如!” 众妖指着方源,肆意讥讽,喧哗四起。 毕竟那箭偏离如此之远,实在滑稽。 然而鬼车却始终沉默,忽然心头一凛,猛地抬头望去。 他的脸色骤变——只见头顶之上,竟浮现出一片浩瀚的金色云海。 那金云铺天盖地,早已将整片战场尽数笼罩。 此处妖族百万,体型庞大无比,可如今,每一头妖族的头顶,皆被那金云覆盖。 众妖顿觉不安。 他们不明所以,为何方源一箭射空,却引发如此异象? 莫非……他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直接命中?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天空中的金云开始迸发出一道道金光。 那金光如雨落下,却并非雨水,而是一柄柄金剑! 与方才方源射出的那一剑,一模一样! 金剑自云中疾落,轻而易举便贯穿妖族身躯。 他们引以为傲的强韧肉身,在这些金剑面前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更可怕的是,凡是被金光击中的妖族,不仅肉身被穿,竟当场燃烧起来,连元神也被焚为灰烬。 此招,名为“金云之箭”。 其威能足以斩杀准圣之下一切生灵。 唯有气运逆天的大罗金仙,或有一线生机。 而当此箭射出之际,方源耳畔忽响起一声提示: “叮,触发成就:看,流星,领悟星辰之箭!” 看,流星:于万人之前施展一次金云之箭。 星辰之箭:以星辰之力催动的箭术。 方源微微一怔,未曾想到这亦是一桩可成就之事。 而今,金云之箭的威力,果然未负其所望。 这一场黄金箭雨,竟令此地百万妖族陨灭了七成! 残存的妖族虽尚存性命,但眼中满是惊惧,亦夹杂着滔天怒火。 这方源,绝不可轻饶! “方源,你屠戮我族如此之多子民,今日必死无疑!杀——杀了他!”鬼车咆哮如雷。 纵然不解方源为何拥有这般战力,但此刻,他必须伏诛! 方源不过区区太乙金仙,却展现出足以撼动大罗金仙的威能,怎能不让鬼车震骇? 那支支利箭破空而来,即便鬼车亦能感知其中杀机,但他断定,方源今日难逃一死。 纵使折损七成妖众,此地仍存三十万妖族! 而这三十万妖族中,最弱者亦是妖王境,即太乙金仙层次! 如此浩荡族群,围杀一人族太乙金仙,何难之有? 在人族之中,太乙金仙已是登峰造极的存在;可在妖族之内,却仅属中下之流。 妖族天庭之中,随意抓出一头妖物,或许便是太乙金仙。 而如今,七十万妖族竟尽数葬送于方源一人之手! 若鬼车败退而归,必将遭受两位妖帝严惩。此刻他怒火中烧,唯有以血偿还! 妖族如潮水般扑向方源,遮天蔽日,气势如狂澜崩塌。 然而只见方源身躯泛起一阵金芒。 他的速度,竟骤然暴涨! 轰! 一头大妖巨爪轰然拍落大地。 刹那间,十万里疆域猛然塌陷,地面如被巨锤砸击般凹陷下去。 此等神力,堪称恐怖! 毕竟这是大妖,乃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可惜,方源早已不见踪影。那一击不仅未能触及他分毫,甚至连其衣角都未曾擦到。 而方源身形疾掠之际,弓弦松动之声不绝于耳。 第21章 鬼车真身!准圣九头鸟! “噗!” “噗!” “噗!” 一支支金箭激射而出,每一箭皆贯穿一头,乃至两三头妖族胸膛。 轰隆隆—— 无数妖族接连坠地,尸骸堆积如山。 当第一万头妖族倒在方源箭下之时,他识海之中再度响起一道清脆之声: “叮,触发成就:迅捷步伐,领悟速度法则!” 迅捷步伐:移动中连续射杀敌人,万箭无虚发! 而速度法则,正是三千大道法则之一。 此刻此法对方源而言,可谓如虎添翼! 他本就肉身强横,行动迅疾远超同阶,如今掌握速度法则,周身环绕法则之力,瞬息之间便可跨越百万里虚空。 加之他连绵不断的箭雨倾泻,令此地妖族不断陨落。 这些妖族非但无法近其身,数量更是一路锐减。 三十万、二十万、十万…… 鬼车眼见身边妖族已不足三万,若再不出手,恐怕全军覆没,尽丧方源箭下! 远处观战的人族面面相觑,皆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方源竟凭一己之力,将百万妖族尽数诛灭? 这可是整整百万妖族! 寻常修士莫说击杀,哪怕划破其皮甲都难上加难,而方源却一箭毙命,毫不费力。 这便是我人族先祖,先天人族的真正实力吗? 嫦娥亦怔立当场。此前一路行来,方源虽屡有斩获,却多为暗袭得手。 可如今,他是正面迎战百万妖族,且几乎将其尽数歼灭! 鬼车猛然挥手,残余妖族立刻退散两侧。 而就在这一退之间,又有不少妖物倒下,最终存活者,不足两万。 妖血浸透大地,整片原野已化作赤红血土。 血腥与暴虐之气,在空中久久盘旋,未曾散去。 “你竟有如此实力……看来先前,是我低估你了!”鬼车死死盯着方源,声音低沉。 “鬼车,你要出手了?不如等我把剩下的妖族尽数杀尽,你再动手也不迟。”方源冷冷回应,手中动作毫无停滞。 他再次拉满长弓,一箭破空而出。 “你休想再动我妖族一根毫发!”鬼车话音未落,便见他口中喷出一道璀璨光华,直冲方源射来的箭矢而去。 然而这一次,那支箭在临近鬼车的瞬间骤然爆裂。 刹那间,一箭化作数万细箭,如雨般向鬼车身后密布的妖族倾泻而去。 什么?! 鬼车全然未曾料到,方源的箭术竟还能有如此诡异变化! 只见瞬息之间,上万妖族已被尽数诛灭,而其中几乎尽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 连这等境界的大妖,在方源面前竟也如草芥般被轻易射杀! 这结果,彻底超出了鬼车的预料。 而此情此景,却只令他怒火更盛。 百万妖众! 整整百万族人,竟被一人屠戮殆尽! 若他此番空手而归,必遭天庭重罚! 一切罪责,皆因方源而起! 杀! 必须将他碎尸万段! 鬼车身躯猛然暴涨,双翼一展,顿时遮天蔽日。 一只不知几百万丈庞大的巨鸟赫然显现于虚空之中。 此鸟生有九首,每一颗头颅皆庞大如山岳,纵横百万丈。 目睹此景的人族无不胆寒战栗。 这,正是鬼车真身——九头鸟! 其鸣声如车轮碾过长夜,又常于深夜出没,故得名“鬼车”。 而此妖身具九首,意味着拥有九条性命。 身为天庭十大妖神之一,鬼车之威自然非同小可。 他乃准圣境的大能,此刻现出原形,立时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股气势如山崩海啸,直逼方源而去。 方源脚下的大地当场龟裂崩碎,尘浪翻腾——准圣之威,的确骇人。 可惜,这般压迫对方源而言,却如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须知方源肉身早已登峰造极,强横之处甚至超越祖巫! 纵是圣人威势临身,他也足以短暂抗衡;至于准圣之威,对他而言不过微风掠体罢了。 方源凝视鬼车,淡然道:“你有九首,要杀你,恐怕得将这九颗脑袋一一射落。” “狂妄!你以为你能做到?真是不自量力!”鬼车其中一个头颅怒吼出声,随即双翅猛然一震。 霎时间,天地仿佛为之倒转,乾坤崩裂。 整个洪荒世界骤然掀起滔天风暴,狂澜席卷八荒。 鬼车,终于出手了! 但凡鬼车动手,必是毁天灭地之局! 所有人族心神俱颤,内心已然绝望。 纵然方源再强,又岂能与鬼车相提并论? 鬼车可是天庭十大妖神之一,其实力之深,远非常规妖族可比。 即便方源曾斩杀百万妖兵,在鬼车面前,依旧差距悬殊。 在众人眼中,今日人族,注定难逃灭族之灾。 “方源仙长,感激您前来相助,但我族怕是已无生路,您还是速速离去吧!” “没错,仙长,莫要为我们折损自身!您已替我族血仇得报,斩敌无数,足矣!” “嫦娥仙子,也请您随方源仙长一同离开!我族劫数难逃,以您二位之能,只要脱身,哪怕鬼车亲至,也奈何不得你们!” 人族纷纷哀求。 他们深知鬼车之恐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嫦娥闻言,目光转向方源。 而方源却已拉满弓弦,对准鬼车,一支新箭悄然浮现于弓上。 “逃?他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必须死……”鬼车的一颗头颅冷声开口。 话音未落,一支箭光已破空而至,直取其首! 鬼车赫然发现,自己竟无法避开这一箭! 轰——! 那颗头颅当场炸裂,血雾弥漫! 堂堂准圣级大能,竟如同寻常大妖一般,被一箭轰碎头颅! 怎么可能?! 鬼车难以置信,其余八首齐齐锁定方源。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方源怎可能真正伤得了他? 如今的方源,早已不是当年在金鳖岛射杀玉鼎的那个方源了。 现在方源的躯体,以及他的箭术,早已远胜往昔! 不仅如此,方源如今射出的每一支箭,威力也愈发惊人。 即便不用动用“开天九箭”,他也足以轻易诛杀大妖,甚至斩灭妖神! 鬼车的确实力强横,可惜在方源眼中,终究不过是一头待猎之物! 要取其性命,对方便如探囊取物,毫无难度! 第22章 此箭,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此时,方源再度拉弓,这一次,三支长箭赫然并列于弓弦之上。 三箭齐发! 毫不迟疑,三道寒光已破空而出。 鬼车虽早有防备,却惊骇地发现,这三箭竟似锁定其身,无论怎样闪避,皆无法逃脱那必中之势。 三箭尽皆命中,鬼车的三个头颅瞬间爆裂! 一连三箭,便将三个头颅彻底摧毁,此等威势令鬼车心头首次泛起恐惧。 这是何等可怖的箭术? 紧接着,方源再次搭箭,这次弓上所引,竟是五支利矢! 此刻的鬼车,仅余五首。 他本有九首,故有九命,但此前已有四首被箭轰碎。 倘若这剩下的五个头颅也被同时击穿,纵使拥有九条性命,鬼车也将彻底陨落! 逃! 必须立刻逃离! 鬼车心中猛然浮现这一念头,双翼一震,刹那间跨越八百万里之遥。 毕竟身为妖神,鬼车速度远超寻常大妖,快若流光。 然而,面对方源之箭,他依旧毫无抵御之力。在方源面前,鬼车甚至连交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原本狂妄至极的鬼车,在见识到这通天箭术后,内心已被恐惧填满。 他惊恐地意识到——方源所射之箭,竟无一落空! 每一箭,皆能取敌性命! 就连自己,也无法避开那三箭齐发的绝杀! 他可是准圣级别的存在,竟躲不过一位太乙金仙的箭矢,这如何能让人信服? 而当方源拉开五箭之时,鬼车竟清晰感受到死亡的寒意逼近! 这让他再不敢逗留分毫,唯有逃遁! 鬼车离去,人族顿时欢欣鼓舞。他们本以为死期已至,却不料方源出手,竟能逼退妖神,自然明白自己得以多活一时。 就在此刻,方源的弓弦轻轻一颤。 五支箭,瞬息之间齐齐射出。 五箭划破虚空,转瞬消失于天地尽头。 众人见状,皆面露不解:方源此举究竟为何? 莫非……他还想追杀鬼车? 这怎么可能? 鬼车早已远遁,且身为准圣,可撕裂空间直返天庭。纵然方源箭势惊人,也不可能跨越如此距离命中目标。 然而就在五箭离弦的刹那,鬼车忽觉心神剧震。 明明已逃出千亿万里之外,天空之中却骤然浮现一支箭影! 轰! 那一箭毫无阻碍,径直贯穿鬼车其中一个头颅。 头颅当场炸裂,化为齑粉。 不可能! 鬼车心胆俱裂,这一箭,竟跨越无尽虚空,精准命中于他? 紧接着,又有三箭破空而至。 无论他如何腾挪闪避,三箭依旧稳稳命中,三个头颅接连爆碎! 至此,鬼车九首仅存其一! 九首即九命,如今已被方源连番箭雨尽数摧残,八首皆亡! 若再有一箭袭来,他的最后一命还能保得住吗? 这般绝境,鬼车岂能不惧? 他可是准圣,乃妖族天庭十大妖神之一! 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竟对一个人族心生畏惧! 若在之前,鬼车怎会相信会有今日一幕? 他猛然撕开空间,一头扎入其中。 更不敢有丝毫停歇,不断撕裂虚空前行。 他丝毫不敢停留,唯恐稍一迟缓,便有一支箭从虚空中飞出,将他最后的头颅彻底洞穿! 现在的鬼车,仅剩一颗头颅,一条性命维系着。 唯有重返天庭,才有一线生机! 鬼车自然清楚此点,因此早已拼死逃遁而回。 只要抵达天庭,一切劫难便该终结! 即便鬼车不惜燃烧精血,接连撕裂虚空逃窜,也足足耗费了三日之久,方才抵达妖族天庭所在之地。 天庭之中有妖王驻守,一见鬼车狼狈归来,顿时面露惊骇。 “鬼车妖神,你怎会伤成这般模样?”那守卫妖王急忙问道。 此刻的鬼车,八首尽数汩汩涌出鲜血,整个身躯已被猩红浸透。 显然,其所受创伤已至濒死之境。 “快!我要面见两位陛下!”鬼车嘶声怒吼。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见到东皇太一与帝俊。因为他仍能感知到一股杀机锁定自身,唯有两位妖帝亲临,方有一丝活命之望。 否则,方源的那一箭,随时可能再度降临。 东皇太一在鬼车归来的瞬间已然察觉,身形自虚空中缓缓踏出。 “鬼车?究竟发生何事?你为何会受此重创?你不是奉命征伐人族吗?”东皇太一沉声质问。 “太一陛下,我们遭遇强敌!有一人族修士,竟以箭术屠戮我妖族大军,百万妖众,皆亡于其弓下!”鬼车急声禀报。 “什么?这绝无可能!”东皇太一眉头紧锁,冷然道。 “千真万确!我八首俱毁,如今……”鬼车话音未落,忽有所觉——一支长箭无声浮现于眼前。 刹那之间,箭锋已贯穿其眉心。 “不……可能……”鬼车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错愕,轰然倒地。 鬼车,陨! 他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终究未能避开这一箭。 此地可是天庭,连这般圣地,竟也无法护他周全。 因为,他的对手,是方源! 而鬼车竟当着东皇太一的面陨落,纵使堂堂妖帝,亦感震惊与震怒。 他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在自己眼皮之下,诛杀其座下大将。 且那一箭袭来之时,连他都未能察觉分毫。 此箭,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第23章 妖帝东皇太一领军!千万妖兵齐至首阳山! “立刻彻查!给本帝揪出幕后凶手,胆敢杀害我天庭妖神,此事绝不善罢甘休!”东皇太一眼中寒光凛冽。 鬼车乃十大天庭妖神之一。 此等存在,即便在整个天庭之中亦属凤毛麟角。 此次出征讨伐人族,按理而言,人族最强者不过太乙金仙境界。 如此修为,岂能威胁到鬼车? 可如今鬼车却横尸天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莫非,有外族大能插手? 能够斩杀鬼车的存在,屈指可数。除了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几位大能之外,便唯有十二祖巫,或圣人而已。 但圣人绝不会亲自出手对付鬼车,更不会任其逃至此地。 东皇太一凝视鬼车眉心之箭。 此等手段,显然出自一张神弓。 无论如何,先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方源虽未亲眼目睹鬼车之死,但他早已在箭上留下印记。鬼车一亡,他即刻便知。 鬼车陨落,本就在方源预料之中。 他的箭,从无虚发。 除却圣人,即便是准圣,他也自信可一箭射杀。 此箭名为“追命”,蕴含追踪法则。只要曾被方源所伤,哪怕逃至洪荒尽头,箭矢亦能循迹而至! 当然,若自身实力不足,则无法真正将其诛灭。 但如今,方源对自身所射之箭,极为满意。 这一次,百万妖族,尽数伏诛! 紧接着,方源体内传来三道系统提示。 “叮,触发成就:杀意盎然,领悟北斗七星箭阵!” “叮,触发成就:一夫当关,万妖莫过,领悟万箭术!” “叮,触发成就:千里送恶人,领悟先天神瞳!” 杀意盎然:以正面交战之姿,独力射杀百万妖族。 一夫守隘,万妖难侵:以孤身之力,独挡百万妖众。 千里诛敌:一箭洞穿千亿里外之敌,瞬息取其性命。 这两项功绩,连同此前成就,皆于此刻同时达成。 而所获奖励亦颇为丰厚,方源见状,心中自是欣然。 三项神通,其二为箭道,其一为目神通。 于方源而言,恰可相辅相成,极为适用。 此时,那人族族人上前,恭敬对方源行礼道:“方源仙长,多谢您救我人族于危难!” “我亦为人族血脉,今见族人陷于绝境,岂能袖手旁观?”方源淡然回应。 “方源仙长,请随我们入山一行,我族族长遂人氏正在首阳山上等候,听闻仙长援手之事,定当亲表感激!”那人族恳切说道。 方源微微颔首,他本也有意见一见此地残存之人族。 如今他尚不知此处人族境况如何,存世几何。 首阳山上留存之人族实则寥寥,不过百万之数。 待得知方源与外来者抵达后,族长遂人氏更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看来妖族已察觉我人族藏身于此山,且即将大举来袭!”遂人氏沉声道。 “族长,若妖族大军压境,我等恐难以抵挡!”嫦娥当即忧惧言道。 遂人氏长叹一声:“我等已备下祭礼,准备叩拜女娲娘娘与太清圣人,只盼得两位圣人垂怜,赐予庇护!” 女娲娘娘! 太清圣人! 此二位乃昔日造化人族、立人教之至高存在,亦是人族最为亲近之圣者。 然而至今,两位圣人未现丝毫踪迹,更无半分援手之意。 时至今日,这些人族竟仍寄望于圣人出手相救? 此事根本无望。 但方源并未阻拦。 信仰为何,乃人族之自由。 至于是否真能得到回应,他们很快便会知晓。 首阳山上,尚存人教旧殿,遗迹犹在。 此刻,百万族人尽皆跪伏于殿前空地。 供桌上陈列着祭品——皆是人族省下的食物。 这些食物对他们而言,本就弥足珍贵。 在这洪荒乱世之中,人族求生已然艰难至极。 妖族步步紧逼,从未给予片刻喘息。 故此,粮秣早已匮乏至极。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将最后的食粮献于人教殿前,奉为圣人祭品。 方源静观其变,目睹这些人族跪拜九日九夜,天地寂然,毫无异象。 终至心灰意冷,转而奔向女娲圣母之像前祈愿。 这一回,他们甚至将所有存粮尽数献出,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可惜,结果依旧如前——女娲亦无任何显灵之兆。 无人回应,无光降世,无音垂训。 全族陷入绝望。 “难道我人族真的被彻底遗弃了吗?天地不容,圣人不佑,我族终将覆灭!” “今日我族既无圣人庇护,又暴露于妖族耳目之下,存亡只在旦夕之间!” “女娲娘娘,求您睁开法眼,救救您的子民吧!” “……” 哀哭之声遍野,叩首之声不绝,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方源仰首望天,眸光冷峻。 圣人与凡族,本就不在同一天地境界。 试问那高居九重之上者,怎会留意蝼蚁般的生死挣扎? 在圣人眼中,人族,不过是尘埃罢了。 就在此时,首阳山外大地震颤,乌云蔽日,滚滚压来。 无数妖族正迅速逼近此山。 此次来犯之妖,竟比以往多出十倍不止——乃是千万妖兵齐至! 而领军之人,赫然是妖帝东皇太一! “不好了!族长,大事不妙!”一名人族疾奔而来,声音颤抖。 “何事惊慌?”遂人氏急问。 “族长,妖族大军已至山下,扬言要我们将斩杀鬼车妖神之人交出,否则血洗首阳,灭我全族!”那人族颤声禀报。 遂人氏此刻也不禁轻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如今的他已然清楚,人族这一次确实是被彻底舍弃了,眼前这百万族人,恐怕难逃灭绝之劫。 他凝视着方源,缓缓开口:“方源仙长,你虽出身我人族,但此番千万妖族倾巢而至,我人族存亡已系于一线。你可否带一万人族离去?至少为我族 留下一丝血脉延续之机?” “族长欲作何打算?”方源沉声问道。 “今日我族纵然赴死,也要让妖族付出代价!”遂人氏紧握兵器,声音如雷,“全体族人随我出战,为逝去的亲人复仇!” 四周的人族闻言,齐声怒吼,战意冲霄。 这些族人在彼处生存多年,早已明白此劫若无法渡过,人族便将彻底湮灭。 嫦娥望向方源,眼中带着希冀。然而方源却轻轻摇头,道:“族长,我今日前来,并非只为救此处之人族。” “方源仙长此言何意?”遂人氏眉头微皱,凝视着他。 “这些妖族,由我来诛灭。”方源语气平静,却蕴含不容置疑的杀意,“妖族屠戮我亿万同胞,今日这千万妖众,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 第24章 他是我人族之祖,名曰方源!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方源仙长说要独自对抗千万妖族?这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众人虽曾目睹方源斩杀百万妖兵,却未曾见他与鬼车交手。在他们看来,方源固然强大,但若要抗衡妖神级别的存在,已是极难。 更何况,此次妖族大军之中,还有那威名赫赫的妖帝——东皇太一! 就在此时,遂人氏忽然高喝:“所有人族听令,即刻向方源仙长跪拜!” 方源一怔,尚未反应。 四周族人却已齐刷刷跪伏于地。 就连嫦娥,也在这一刻屈膝下拜。 “族长,你这是……”方源望着遂人氏,语气微颤。 遂人氏的声音响彻天地: “我人族自诞生以来,从未得任何大能庇佑,圣人不眷,天地不容!” “今日得方源仙长护持,实乃我族之幸!” “若我族得以残存,必将奉方源仙长为人祖,世代供奉,永世不忘!” “拜见人祖!” 随着遂人氏话音落下,万千族人齐声呐喊:“拜见人祖!” “叮,触发成就:人族的尊敬,获得人祖跟脚!” 人族的尊敬? 人祖跟脚? 方源听到提示,心头一震。 所谓“人族的尊敬”,意味着他将永远受人族敬仰。 而“人祖跟脚”,则远超他的预料。毕竟在他认知中,“人祖”不过是个尊称。 可如今他才知晓,这“人祖跟脚”竟与妖祖、巫祖同列,位列本源之阶。 一旦完全融合,他的根基将不再局限于先天人族。 须知,人祖之位,本就不逊于妖祖、巫祖。 更进一步说,此人祖跟脚,实为“先天人祖”之根,其层次可比肩祖龙、元凤、始麒麟。 虽尚不及三清、女娲之流,但已堪称非凡。 方源未曾料到,仅仅因赢得族人敬重,竟能激活如此成就。 但他本心并非为此而来。他来到此处,只为守护人族。 身为一人族,岂能坐视同胞覆灭而不顾? 即便东皇太一亲临,他也无所畏惧。 随即,方源率领众族人,抵达首阳山下。 举目望去,尽是妖族身影。 这些妖族体型庞大,参差不齐,最小者亦有千丈之高,最大者竟达数百万丈,遮天蔽日。 天空之上,妖云滚滚,无数妖族盘旋其间。为首的那人,身披金袍,背后一轮烈日悬挂,长发如金,威压滔天。 不怒自威,气势凌驾万灵之上。 此人,正是妖帝——东皇太一! “本帝乃妖族天庭东皇太一,本帝已然查明,正是人族诛杀我妖族妖鬼车,人族,好生狂妄!”话音未落,东皇太一便释放出滔天威压,如山岳般向方源镇压而去。 东皇太一眼力非凡,早已看出方源不过区区太乙金仙境界,对此他毫不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太乙金仙,岂能与他这等存在相提并论? 更遑论,寻常太乙金仙连他一丝威势都难以承受。 此刻,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已重重落在方源肩头。 然而,方源却似毫无所觉,神色如常,屹立不动。 此景令东皇太一心中微震,顿生疑惑。 此人竟能承受他的威势? 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东皇太一直视方源,沉声质问。 “他是我人族之祖,名曰方源!东皇太一,尔等妖族屠戮我亿万子民,今日纵然血染苍穹,也要让你妖族血债血偿!”遂人氏凛然开口。 遂人氏之言,令东皇太一明显一怔:“什么?人祖?” 他目光重新落在方源身上,随即冷笑出声:“区区太乙金仙,也配称人祖?看来你们人族当真无人了!” 此时,方源闻言,只是淡淡说道:“东皇太一,此乃我人族疆域,你率众妖擅闯,今日——一个也不许走脱!” 此言一出,东皇太一不禁微微一滞。还未开口,四周妖族已是哄然大笑。 “哈哈哈……你们听见了吗?一个人族蝼蚁竟敢口出狂言,要斩尽我等?” “我妖族何等强横,岂是你这等小辈可敌?区区太乙金仙,竟敢如此放肆,莫不是失心疯了?” “还自称人祖?我看这人根本神志不清!” “……” 讥讽之声此起彼伏。 东皇太一凝视方源,冷声道:“你有何能耐,竟敢说出这等大话?” 方源不答。 面对妖族,言语无益。 此刻,唯战而已! 只见他缓缓拉弓,刹那间,弓身之上竟凝聚出七支光箭。 “小心!他的箭极可怕!”有妖族猛然高呼。 原来方源箭术之名早已传入妖族耳中,此刻见其挽弓,众妖无不警觉。 然而下一瞬,所有妖族皆见——那七支箭,并未射向他们,而是直冲云霄! 七箭齐发,尽数落空? 难道方源徒有虚名,箭术不过如此? 妖族再度爆发出嘲弄之声。 可方源面色依旧平静,仿佛那一箭之后,眼前的妖族已尽数伏诛。 人族众人亦茫然不解,不知其意。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骤然浮现七道璀璨光芒。 那是——七道通天光柱! 每一道光柱自九天垂落,精准地分布于妖族所在之地,彼此呼应,排列成北斗之形。 七光贯日,连通天地,气势撼世! “这是何物?!”众妖惊骇大叫。 “不……那是箭!那是七支巨箭!”终于有妖察觉真相。 那并非光柱,而是七支缭绕神辉、巨大无比的箭矢! 而细看之下,众人赫然发现——这正是方才方源射出的七支箭! 第25章 破宝之箭VS混沌钟 此刻,七箭自天而降,覆盖四方,竟悄然结成一座玄奥阵势。 七星箭阵! 以箭为基,布阵杀敌,洪荒之中,方源实乃第一人! 阵成刹那,威能即现。 无数星辰之力自虚空中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尽数轰入妖族阵营。 妖族见状,惊怒交加,乱作一团。 此阵之威,非同小可! 但凡被星辰之光正面击中,纵是大妖之躯,亦瞬间崩碎,形神俱灭。 这般毁灭之力,恐怖至极。 虽有千万妖族云集,此刻却如秋叶遇风,纷纷陨落,哀嚎遍野。 这些妖族的战力不可谓不强横,加之肉身极为坚固,寻常手段根本难以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正因如此,一般的攻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徒劳罢了。 然而此刻,局势已然不同。 在这座阵法之内,千万妖族竟全然无法承受方源的攻势。 方源竟以一座大阵,将这浩浩荡荡的妖族大军尽数困于其中——此等手段,就连东皇太一也未曾预料。 虽说此阵威力滔天,但要彻底灭杀千万妖众,终究并非易事。 数量如此庞大的妖族,单凭一座阵法自然无法尽数覆灭。可方源所依仗的,又岂止是这一座阵法? 只见方源再度拉弓引箭,这一次,箭尖之上骤然浮现一道璀璨光华。那支箭离弦而出,直冲云霄,刹那间分化为数千万支利矢,铺天盖地而下。 漫天箭雨与七星箭阵所召来的星辰之力交相辉映,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 “万箭术!” 这两种箭技合而为一,足以轻易诛杀三百万人以上的妖族。 而方源却并未就此停手,他再次举起长弓。 方源,还要再射! 这一箭的威能,远胜之前,恐怖更甚。 箭出之时,整片苍穹骤然化作无边赤红火云,翻滚如怒海,一团团火焰自空中倾泻而下。 这些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天地初开时孕育的先天神火。 此乃方源所悟诸多箭法之一——“先天神火箭”! 此箭一经施展,天降神火,其威之烈,纵然是大妖只要沾染一丝,也会瞬间化为灰烬,形神俱灭。 此时此刻,这千万妖族或被星辰碾碎,或遭箭矢贯穿,亦或被神火焚身,惨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妖族自高空坠落,命丧当场。 这一幕,令无数人族看得震撼不已。 方源一人独对千万妖族? 不仅如此,如今这些妖族竟被他一人牢牢压制! 从战局来看,分明已是被人屠戮的一方。 短短半日之间,千万妖族已被斩杀过半。 而东皇太一直至此刻仍在冷眼旁观,那些袭向他的力量尚未近身,便已被无形之力弹开。 这些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毕竟东皇太一并非寻常准圣可比,他是统御万妖的妖帝,本体为三足金乌,根基之深厚,远非普通妖族所能企及。 就在此刻,方源又一次举起了弓。 方源习箭已逾两万余年,所获成就惊人,也因此领悟了无数精妙箭术。 其中专擅群攻的技法更是繁多,别说眼前这千万妖族,哪怕再来十倍之众,他也毫无惧色。 更何况,方源表面修为虽仅为太乙金仙圆满,其实战力早已踏入准圣之境——只因其肉身之强,堪称逆天。 他的箭,甚至可洞穿准圣级大能的防御,将其一击毙命。 仅凭这千万妖族,想要镇压方源,显然痴人说梦。 东皇太一亦察觉到了异样,目光凝重地盯着方源,沉声喝道:“你比我预想中更强,人族竟能出你这般强者,实属罕见。可惜……你终究得死!” 话音未落,方源已再度射出一箭。 那一箭破空而出的刹那,天地骤然陷入一片漆黑,仿佛白昼瞬息化为永夜。 所有妖族,皆被黑暗吞噬! “黑暗之箭!” 此箭蕴含黑暗法则之力,一经施展,白昼即成黑夜,万物隐匿无形。 妖族身处其中,四顾茫茫,不见彼此,连自身所在也无法辨明。 如此一来,方源其余箭术的威力得以倍增,杀伐之效更上一层楼。 至此,千万妖族已有半数陨落在方源的箭下。 正当方源欲再度出手之际,忽有一道声音响起。 那是钟鸣。 咚——! 钟声震荡虚空,一道金色光芒自天而降,迅速向四周扩散。 刹那之间,所有黑暗尽被驱散,光明重现。 方圆数百亿里之内,皆被这金色光辉笼罩。 苍穹之上,浮现出一口巨钟,悬于虚空,正是此钟护住了残存的妖族。 这座巨钟,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东皇太一自太阳星中孕育而生之时,这混沌钟便已静静躺于其怀中,自此成为他独有的本命法宝。 尽管先天至宝真正的威能,唯有圣人方可完全施展。 但即便如今东皇太一仅能发挥混沌钟三成之力,也足以轻易镇压其余准圣之流。 此刻他以混沌钟护持周遭万千妖族,否则那些妖众早已尽数丧命于方源之手! 东皇太一凝视方源,冷声质问:“你竟掌握黑暗法则?绝非寻常人族可比,你究竟是何来历?” “我如今的身份为人族,你知晓这点便已足够。”方源淡然回应。 话音未落,他再度拉弓,一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竟裹挟着滔天威势,化作一道璀璨光芒直取东皇太一。 “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本帝?方源,本帝有混沌钟护体,凭你也配触及本帝分毫?”东皇太一冷笑。 然而此言刚毕,他心头骤然一凛。 因为他赫然发现,那一箭竟完全无视了混沌钟的防御,径直贯穿他的胸膛! 噗—— 血花飞溅,东皇太一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受伤了! 明明有混沌钟守护,怎会被人一箭穿透? 难道……这混沌钟是假的? 实则不然。方源所射出的这一箭,名为“破宝之箭”。 此箭极为特殊,专克一切法宝防御,无论神兵利器、先天至宝,皆无法阻挡其锋芒。 哪怕面对混沌钟,亦能直接命中本体! 第26章 人祖竟能伤妖帝东皇太一! 这一次,东皇太一太过托大了。 他以为,只要有混沌钟在身,纵使圣人亲临,也难以奈何于他。 却从未料到,方源竟能一箭伤他,且无需破防,直接穿体而过! 这是何等手段? 东皇太一伸手抓住胸前之箭,那箭瞬息间化为虚无。 此箭由法则凝聚而成,故可被其强行抹去。 但胸口的血洞犹在,显然伤势确凿无疑。 方源冷眼旁观,虽见东皇太一负伤,却知其伤并不致命。单凭这一箭,尚不足以斩杀这位妖帝。 但这并未令他动容。未能一击毙敌,早在预料之中。 毕竟他所面对的,并非寻常强者,而是与三清、女娲同辈的准圣巅峰,堂堂妖帝东皇太一! 若是一箭便可诛杀此人,方源反倒要怀疑眼前之敌是否为冒牌货了。 “你们看到了吗?那可是妖帝东皇太一!人祖竟能伤他?” “那是混沌钟啊!人祖之箭竟可穿透其防御,这怎么可能?” “莫非人族的实力,已然超越了天庭妖帝?” 人族之中议论纷纷,人人眼中皆充斥着震撼之色。 东皇太一与混沌钟,乃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象征。 更有人称其为“圣下第一人”,正因其执掌混沌钟,攻守无双。 即便是圣人出手,也难以轻易撼动其防御。 可如今,在方源面前,这号称无敌的混沌钟,竟如虚设一般。 那一箭,就这么穿过了钟影,钉入东皇太一身躯! 此景不止令人族震惊,连四周妖族也为之骇然。 对旁人而言,方源这一箭威力惊人,令人瞠目结舌。 但对方源自己来说,这只是开端罢了。 他射出此箭,本就是为了试探——试探混沌钟能否抵挡“破宝之箭”的法则之力。 如今结果已明:纵为先天至宝,亦难逃此箭之威。 既如此,方源心中已有决断! 他再次挽弓搭箭,目光锁定东皇太一,第二箭蓄势待发。 人族同样深陷杀劫之中,既如此,身为其中一员,他又何惧斩帝? 毕竟,身处劫中者,未必须循天道既定之轨。 方源心中念头一动,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凌厉杀意。 东皇太一见状,只见自身躯体骤然燃起炽烈火焰,身形迅速膨胀,转瞬之间已化作万亿丈之巨。 此乃东皇太一的本体真身—— 三足金乌! 这三足金乌拥有无与伦比的强横肉身,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火墙,宛如焚天炼地。 轰轰轰…… 方源射出的箭矢接连贯穿十道火墙后,最终消散于无形。 这一箭,竟被成功阻拦! 方源面色微变,略显诧异,未曾料到东皇太一竟能察觉并抵御。 那破宝之箭威力不俗,其真正作用在于穿透法宝护盾。 倘若对手以神通抵挡,单凭此箭,便难以再对太一造成实质伤害。 “果然如本帝所料,你的箭确实非凡,连混沌钟都无法完全封挡。然而,本帝的神通之威,岂是你所能揣测?”东皇太一冷笑开口。 方源恍若未闻,只微微抬手,再度射出一箭。 这一箭,依旧为破宝之箭! “徒劳!本帝早已寻得应对之法!”东皇太一话音落下,双翼猛然一振,面前赫然浮现出上百道火墙。 这些火墙坚不可摧,足以轻易化解各类神通攻击。 先前那支破宝之箭,正是被如此拦截。 在东皇太一看来,此次亦将重演旧局。 若方源仍用同种手段,此箭注定无法伤及本体分毫。 此刻,他已然准备展开反击! 就在他心念刚落之际,弓弦轻响再次传来——方源竟又射出一箭!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一箭精准命中前一支破宝之箭的尾端! 东皇太一猝不及防,惊觉原本迅疾无比的箭矢,此刻速度竟暴增十倍! 此即——双重箭! 而这双重箭的威能,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双重箭:可将两支箭的力量融合叠加,形成倍增之效。 方才方源所射第二箭,名为“破法之箭”! 此箭专克一切神通法术,无物不可破。 当破法之箭击中破宝之箭尾端时,瞬间融为一体。 于是,这一箭兼具两种至强之力—— 破法! 破宝! 刹那间,百层火墙如纸糊般被洞穿。 箭影一闪,正中三足金乌胸口! 东皇太一本就负伤在身,如今这一击,令其胸膛再度炸裂。 伤势急剧加重! 方源之箭,竟能破除自己的神通防御? 东皇太一瞳孔猛缩,满眼震骇,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方源的箭术,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不可能!本帝绝不会败于你手!”东皇太一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滔天火焰。 三足金乌之体,较之鬼车庞大数百倍不止。 这一口火焰喷涌而出,宛若灭世之炎,焚尽苍穹。 此乃金乌真火,威能滔天,纵使准圣强者直面此火,亦难逃陨落之劫。 然而此刻,方源挽弓搭箭,一箭射出。 那金乌真火触及箭锋,瞬间凝滞,连同周围空间一同冻结! “寒冰法则?!”东皇太一大惊失色。 此人不仅掌控黑暗法则,竟还参悟了第二种法则? 否则,如何能施展出如此寒冰之箭? 这一箭,竟将东皇太一的身躯也尽数冰封。 即便是金乌真火,亦无法驱散那刺骨寒意。 方源见状,毫不犹豫再度拉弓。 若能就此诛杀东皇太一,他绝不会留情! 众妖族目睹此景,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尊崇的妖帝东皇太一,竟被方源一箭冻结? 且观其状态,伤势沉重,而方源却安然无恙。 莫非……他们的帝君,真的要败于方源之手? 东皇太一身躯之上,此刻骤然升腾起层层金色烈焰。这等金焰较之前者更为炽盛,纵然是寒冰法则,竟也无法再将东皇太一彻底冰封。 盖因这火焰,乃是太阳法则所化之真火! 太阳法则位列三千大道之一,其所凝聚的太阳真火,威能远胜金乌真火甚多。 正因如此,哪怕寒冰法则至寒至极,亦无法再对东皇太一构成威胁。 然而即便如此,东皇太一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迥异于往昔。 第27章 七重箭诀!七法则之力! 此子一箭之力,竟能撼动本帝,他已不可再视作寻常太乙金仙。 此时在东皇太一眼中,方源已是足以与他比肩的存在。 “本帝承认知你浅了,但今日,你仍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只见他头顶混沌钟再度震荡,传出一道悠长钟鸣。 钟声荡开,虚空立生涟漪,那波动如潮水般直扑方源而去。 霎时间,空间似被折叠扭曲,混沌钟之威,纵是洪荒天地亦难完全承受。 方源从未轻视过混沌钟——此乃洪荒之中威势最盛的先天至宝之一。 其钟声所及,圣人亦须忌惮三分。 若方源对此掉以轻心,岂非自取灭亡? 可惜他手中并无防御类至宝,欲抗此击,唯有另辟蹊径。 方源挽弓搭箭,一箭射向前方。刹那间,眼前虚空竟泛起道道光纹。 此乃空间之矢! 而这一箭射出之际,竟生生凝结出十余重空间碎片。 那片片空间,仿佛可演化一方小界。 混沌钟声轰然撞入其中,瞬息间将这些空间尽数震碎。 碎片纷飞四散,紧接着,方源以肉身硬接钟声余波。 轰! 他的身躯承受这一击,竟稳稳站定,未曾退后半步! “不可能!”东皇太一死死盯住方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方源是如何做到的? 这可是混沌钟之击!纵使方才那一箭凝成空间屏障,略微削弱了钟声威力,其残余威能依旧恐怖绝伦。 便是祖巫亲临,亦断难承受! 莫非这方源的肉身,竟比祖巫还要强横? 东皇太一凝视着方源,眸中疑云密布。祖巫之体素来号称洪荒最强,怎会有人能超越? 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方源受此一击,竟未显重伤之态。 这已足以说明一切! 东皇太一确非凡俗准圣可比,方源已然明悟。若想分出胜负,唯有倾尽全力! 方源再度拉弓,弓身忽绽出一抹雪白光芒。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此箭已至东皇太一面前。 东皇太一蓄势待发,准备迎击,却见那箭突兀消失,无影无踪。 这是何等手段? 就在此刻,方源再次引弓,这一箭,直取东皇太一头顶! 东皇太一周身火墙翻涌,烈焰成壁,然而方源又一次射出箭矢! 紧接着,第三箭、第四箭……接连而出! 每一箭射出之时,皆精准命中前一箭尾端,并迅速融入其中。 融合之后,箭路骤然偏转,轨迹变幻莫测。 方源连发七箭,七箭之间,方向竟扭转六次! 七重箭诀! 此七重箭中,蕴藏七种截然不同的神通之力: 破宝、破法、破气、锁定、寒冰、空间、杀戮! 七种伟力合一,尽皆融于最终一箭。东皇太一清晰可见那箭正朝自己袭来,却根本无法闪避。 此箭已将其彻底锁定——纵使撕裂虚空,逃至洪荒尽头,亦难逃脱! 唯有一途:全力抵御! 混沌钟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的五彩光华,钟声震荡,响彻整个洪荒天地。 刹那间,无数洪荒大能皆有所感,目光纷纷投向那战场中心。他们心中震撼不已——人族之中,竟诞生出如此一位人物,竟能与东皇太一抗衡至此等境地! 而这一箭所蕴含的威能,未免太过惊人! 东皇太一亲率千万妖众,浩荡而来,目的明确,正是为了镇压人族! 此事一出,自然在洪荒掀起滔天波澜。 诸多大能虽已知晓,却都是冷眼旁观,并无一人出手干预。 毕竟,人族存亡,与他们何干? 然而,亦有人对此事格外关注,那便是巫族的十二祖巫。 近十万年前,这十二位祖巫曾率领巫族与妖族展开惊世大战,最终大获全胜。 若非女娲及时出手相救,妖族天庭早已被巫族取而代之! 因此,十二祖巫对妖族天庭的一举一动始终密切关注。 可即便如此,谁又能料到,如今一人族太乙金仙,竟能与东皇太一战至这般地步? 须知,东皇太一乃公认的“圣人之下第一人”,其最大依仗,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更遑论其本体为三足金乌——血脉尊贵,根脚非凡,丝毫不逊于十二祖巫。 正因如此,东皇太一才拥有震慑洪荒的恐怖实力。 可眼下,他面对一名人族修士,竟陷入苦战,难以压制。 此情此景,连十二祖巫都感到匪夷所思。 祖巫殿中。 十二祖巫齐聚一堂,神情凝重。 “此人族颇为不凡,本祖以为,我巫族可与其联手——确切而言,是与这位方源结盟。”后土缓缓开口。 “人族于洪荒之中素来孱弱,怎会孕育出如此强者?”共工皱眉发问。 “此人名为何?”玄冥追问。 “方源。”后土答道。 众祖巫互相对视,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与人族联手之议,原本看似荒诞,但如今看来,未必不可行。 毕竟,尽管人族整体弱小,可这方源一人,竟能独抗东皇太一,已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他以一己之力,抗衡千万妖兵,至今妖族已折损六成,而方源自身毫发无伤。 更为骇人的是——东皇太一,竟已被其所伤! 如此战力,已然可与东皇太一比肩。 甚至可以说,方源此刻已占据上风! 面对方源射出的第七支箭,东皇太一双目圆睁,满脸惊骇之色。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一个人族修士,怎会掌握如此玄妙莫测的箭术。 此术不仅诡异难明,且蕴含大道至理。东皇太一从未想过,竟有人能破开混沌钟的防御,直接伤及己身! 可方源做到了。 而此刻这一箭,威势更是远超此前任何一击。 此箭之中,竟融合了七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 东皇太一清晰感知到,无论何种防御,在这一箭面前似乎都将形同虚设。 无法阻挡,唯有硬接! 刹那间,东皇太一身躯燃起滔天烈焰,太阳法则全面爆发,无尽太阳真火喷薄而出,焚天煮海。 第28章 圣人之下第一人仓皇逃窜! 与此同时,混沌钟连连震响,声波凝聚成壁,试图将一切攻击隔绝在外。 这是东皇太一的全力一击! 然而,就在他施展出全部手段之际,方源的箭已然降临! 太阳真火与箭矢相触,瞬间如枯木朽株般崩解,方源之箭毫无阻碍地穿透火海。 真火,无效! 紧接着,混沌钟的音波屏障轰然降临,坚不可摧,万法难侵。 可即便如此,那箭依旧势如破竹,强行贯穿钟声壁垒! “轰!” 一声巨响撕裂虚空,刺目光芒席卷四方。 东皇太一那近乎不灭的强悍肉身,竟被当场炸裂半边! 那妖帝的躯体在瞬间彻底崩裂,无人能料到,这一箭的威能竟恐怖至此,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竟能将东皇太一重创! 此刻,首阳山上的人族皆面面相觑,神色惊疑。 “族长,此人当真是人族?即便是先天人族,也绝无可能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有人忍不住发问。 燧人氏亦心神剧震。虽同为人族,但方源与其他族人相比,未免太过逆天! 同为一族,为何差距竟如天壤? 而这一箭所蕴含的威势,已然让东皇太一心生惧意。 他向来傲视群伦,从不曾想过自己会败于方源之手! 可如今,对方竟动用了七重箭! 七重箭之威,何其惊人!纵有太阳真火护体,混沌钟镇守元神,也无法抵御分毫。 因这七重箭,蕴藏着破宝、破法、破气、锁定、寒冰、空间与杀戮七大法则之力! 东皇太一甚至清晰感知到,一股寒流正不断侵入体内,浓郁煞气缠绕周身,难以驱散。 其周身的空间亦在扭曲、震荡,仿佛被无形之力层层束缚。 更令他惊骇的是,肉身的恢复竟被莫名压制! 三足金乌本是天地间顶尖生灵,肉身强横,再生之力极强。 加之他如今修为通天,哪怕肉身尽毁,也能瞬息复原。 然而此箭所伤,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骤然浮现:逃!必须立刻逃离,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这方源,是真的要杀他! 就在东皇太一决意遁走之际,一支箭矢凭空浮现,直贯其头颅! 刹那之间,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这……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怎会突然出现一支箭? 明明方源并未拉弓,但这支箭却似穿越时空而来! 宛如致命偷袭,一击便洞穿东皇太一的神识中枢。 东皇太一自身亦茫然不解——此箭从何而来? 剧烈的痛楚传来,他猛然醒悟:方源在施放七重箭之前,曾射出过一箭! 可那一箭刚离弦便消失无踪,难道…… 可那箭早已射出多时,即便未灭,又岂能此刻重现? 这究竟是何手段? 东皇太一自然不知,此乃“未来之箭”! 此箭一旦射出,可在未来的任意时刻归来,威力不减分毫! 原本已受重创的东皇太一,此刻更是心胆俱裂。 单看方源此刻展现的实力,其所射之箭,威能已超出常理。 区区太乙金仙之境,竟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之力! 若再滞留片刻,恐怕性命难保! 东皇太一凝望方源一眼,沉声道:“方源,此次本帝暂且饶你一命,待下次相见,你绝无今日这般侥幸!” 他竟要退走了? 妖族众人闻言无不震惊,谁也没想到局势竟发展至此。 在他们心中,战无不胜、仅在圣人之下的东皇太一,竟会选择认输? 向一个人族低头? “侥幸?”方源淡然开口,语气冰冷,“东皇太一,你说我靠运气胜你?既然如此,再接我一箭便是。” 话音未落,方源再度挽弓。 东皇太一虽欲离去,可他问过方源了吗? 方源,依旧要取他性命! 东皇太一一见此景,哪敢再多言半句,当即撕裂虚空,瞬息远遁千亿里之外。 此时的他,竟与当年的鬼车一般,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方源冷笑出声。 话落之时,一箭已出!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 这一次,方源连发九箭! 九重箭! 这可是九道威能极其恐怖的箭矢,如今九道箭气已然合而为一,凝聚成一支破灭虚空的杀伐之箭,直冲天际而去。 在场的所有妖族目睹此景,无不心生骇然,四散奔逃。 须知,连东皇太一竟都不是方源的对手,不仅被其重创,更是狼狈遁走,他们这些寻常妖众,又岂是方源的敌手? 逃! 必须立刻逃离! 若再迟疑片刻,恐怕尽数陨落于此! 妖族虽悍不畏战,却并非不知生死之惧。此刻残留的二百多万妖兵妖将,竟无一人敢向方源出手! 而方源岂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人,皆当诛杀! “叮,触发成就:血腥屠戮,灭世之箭!” 那支融合九重威能的箭矢,此刻依旧紧追东皇太一不舍,如影随形。 东皇太一心头寒意狂涌,他赫然发现,无论怎样闪避,都无法摆脱这一箭的锁定。 这一箭,即将贯穿他的身躯! 我命休矣! 堂堂天庭妖帝东皇太一,竟连这箭都避无可避? 东皇太一乃天庭共主,昔年曾在紫霄宫中听道,与三清、女娲、准提、接引同列一辈。若非当年未能争得紫霄宫中的蒲团,今日他也早已证得圣位,位列圣人之尊。 即便未登圣境,东皇太一亦是修为通天的准圣强者。手持混沌钟,战力远超同阶,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 此名号,洪荒尽知! 可如今,东皇太一竟惊觉自己无法抵御方源这一箭。 更可怕的是——这一箭,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此前方源七重箭便已将他重伤,如今施展的可是九重箭! 九重之力,必在七重之上,威能何止翻倍? 倘若挡不下此箭,东皇太一唯有身死道消一途! 危急之际,东皇太一撕裂虚空,仓皇逃回天宫。 “大兄,救我!”他嘶声疾呼。 第29章 女娲娘娘挡不下一箭?! “大兄,救我!” 此言一出,整座天宫震动不已。 众人皆惊,谁曾想过,高傲不可一世的东皇太一会发出求救之声? 帝俊闻声,立刻疾驰而出。 帝俊身为天庭另一位妖帝,亦是东皇太一亲兄,平生从未见弟弟如此失态,此刻心中震惊无比。 当他现身之际,一名白衣少女也悄然步出。她面容覆纱,无人得见真容,唯有一双明眸流转,美得足以令天地失色。 帝俊甫一出现,便见东皇太一浑身浴血,形貌凄惨。 他脸色骤变,急声问道:“太一,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此时的东皇太一半边身躯血肉模糊,头颅之上竟还插着一支残箭。 鲜血浸透衣袍,狼狈至极。 帝俊何曾见过弟弟如此模样?心中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大兄,有人要杀我!快救我!”东皇太一声音颤抖,全然不顾尊严,只求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支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箭矢猛然射出,直取东皇太一! 此箭从何而来? 帝俊心头剧震,但此刻已不容多想,他立即出手! 只见他袖袍一挥,天地法则随之扭曲,空间层层折叠,化作屏障。 同时,头顶之上浮现出一件先天至宝——河图洛书。 凭借至宝之威,帝俊欲强行拦下此箭! 然而令他骇然的是,那支箭竟无视一切阻挡,径直穿透层层空间,继续飞向目标! “什么?!”帝俊满脸不可置信,这一箭究竟蕴含何等伟力,竟能无视他的防御? 连他都无法阻拦? 事实却不容辩驳——那箭已越过他,直逼东皇太一!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东皇太一! 眼见死亡临近,东皇太一脸色惨白,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何人胆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无礼?”那白衣少女冷声说道。 只见她轻挥衣袖,一股骇人的力量骤然爆发,虚空之中竟浮现出道道裂痕。 那一支箭矢,仿佛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被碾碎。 见此一幕,东皇太一才稍稍松了口气。 “咻——!” 破空之音骤然响起。 那箭矢瞬间穿越虚空,直抵东皇太一眼前。 可方才白衣少女已然出手,竟依旧未能阻下此箭?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岂会不知眼前这位白衣少女的身份? 她正是女娲! 人族之母,妖族圣人——女娲! 圣人出手,竟无法拦住方源的一箭? 绝无可能! 正当他心生惊疑之际,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已然探出,稳稳擒住了那支箭。 刹那之间,箭身爆发出滔天威能。 似是察觉到已无法挣脱女娲之手,箭矢竟选择了自毁。 火之法则、风之法则、雷之法则……九种至强法则之力同时炸裂。 纵然是女娲,也未曾料到会有这般变故。 顷刻间,整座天宫轰然崩塌,化为齑粉。 无数妖族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帝俊亦受创不轻。 而东皇太一的伤势更是惨重。 白衣少女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女娲万万不曾想到,自己竟未能替东皇太一挡下这一箭。 此箭出自何人之手?为何拥有如此恐怖之力? 她心中满是疑惑。随即,她素手轻扬,一道翠绿光芒没入东皇太一身躯。 其肉身顿时开始迅速复原。 那浓郁无比的生机,正是生命法则之力。女娲所掌控的三千大道之中,生命法则亦在其列。 施展此术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虽无法彻底修复东皇太一之伤,但恢复五六成功体,却易如反掌。 东皇太一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女娲娘娘救命之恩!” “太一,究竟是谁胆敢对你下手?莫非是那些祖巫?”帝俊沉声问道。 此箭之威,连帝俊都难以硬接,其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如此惊世一击,绝非常规准圣所能发出。若非圣人亲临,便唯有那力拔山兮的祖巫方能做到。 在帝俊看来,后者可能性更大。 毕竟圣人之威,凌驾众生之上,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若真有圣人出手,东皇太一又岂能侥幸逃生至此? 因此,能伤东皇太一者,定非圣人;而能有此等实力与胆魄者,唯祖巫而已! 究竟是谁? 无论何人,帝俊誓要其血债血偿! “并非祖巫,而是一位人族!”东皇太一咬牙切齿地答道。 此仇,他必报无疑! “什么?人族?”此言一出,就连女娲也为之动容。 人族于洪荒之中,不过微末之族,远不及妖族强盛,甚至族中尚无一人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怎会有凡族之人,能伤及东皇太一? “太一,你所受之伤,岂是一介人族所能造成?”女娲质疑道。 “太一,你且说清楚,那人究竟是谁?”帝俊追问。 “他名方源,确为人族,且是先天人族,持弓为器……”东皇太一将前因后果尽数道出。 听完之后,帝俊与女娲皆神色震惊。 尤以女娲为甚,她眉头微蹙,缓缓道:“未料人族竟能诞生如此奇才。既然如此,屠戮人族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女娲娘娘!”东皇太一闻言,立即开口,“此人伤我,难道我就该就此罢休不成?” 女娲闻言,只是静静望向他,却未再言语一字。 但即便如此,女娲的威严依旧令东皇太一内心震颤,他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帝俊当即开口:“女娲娘娘,既然您如此说,此事便就此作罢!” “本座尚有要事,先行离去。”女娲淡然道。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离开此地。 第30章 祖巫后土驾临! 待女娲走后,帝俊才轻叹一声:“太一,你太过冲动了。女娲岂是我们能轻易冒犯的存在?她已非昔日同辈,如今的她,乃是圣人!” “大兄,我虽知女娲早已不同往日,可她终究曾是我们的同伴,更是我妖族的圣人,难道她真的不会庇护我们?”东皇太一低声道。 “太一,你错了。女娲早已不再是妖族中人,她现在是圣人!你可曾想过,一位圣人,还会在意我妖族的兴衰吗?”帝俊摇头叹息。 “大兄,你的意思是……”东皇太一听后,面色骤变。 “人族乃女娲亲手所造,如同亲子,而我们屠杀人族之时,她未曾出言阻止,这便足以说明一切——她早已舍弃了人族。我妖族,恐怕也在她心中不复存在!”帝俊沉声道。 “那方源之事呢?”东皇太一又问。 “方源不过蝼蚁之辈,莫说他是太乙金仙,哪怕成就大罗金仙,我等要杀他,亦如碾尘般容易。此次失利,只因你一时疏忽,未曾料到他竟能破开混沌钟的防御。下次相遇,必取其性命!”帝俊冷然道,“眼下,我们还有一件更为紧要的大事需处理!” “大兄所指何事?”东皇太一追问。 “在东海瀛洲,有人自立仙庭,竟妄图称雄三界,公然效仿我天庭体制!”帝俊语气森寒。 “什么?竟有如此狂徒?此人究竟是谁?”东皇太一怒声质问。 “正是东王公!”帝俊答道。 “什么?东王公?他不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当年讲道终结之时,道祖亲命他统领男仙,其妻西王母亦为女仙之首。如今他竟敢另立门户,背叛天庭?”东皇太一闻言勃然大怒。 “不错,此事远比追杀方源重要得多。方源不过人族一介微末之士,根脚浅薄,根本不配做我天庭之敌。更何况女娲已明言,我等不可再入首阳山屠戮人族。”帝俊冷冷说道。 “也罢,如今人族仅存不足百万,杀与不杀,皆不影响我等炼制屠巫剑。”东皇太一道。 “太一,你先休整一段时日,待伤势恢复,即刻前往瀛洲,诛杀东王公!”帝俊下令。 “好!”东皇太一应声而起。 因方源一事,东皇太一早已怒火中烧,正愁无处发泄。 如今东王公竟敢挑衅天庭权威,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一战,他定要踏平瀛洲,讨伐东王公与西王母,让三界皆知天庭之威不容侵犯! “叮,触发成就:一箭双乌,领悟金乌之箭!” 一箭双乌:以一箭同时击伤两只三足金乌。 金乌之箭:射出一箭,可幻化为一头三足金乌助战。此术需以三足金乌之血为引,所召金乌之强弱,与施术者修为相关! 金乌之箭?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箭术,相当于方源能凭此召唤一头三足金乌协同作战。 当然,这金乌之箭应当有限制时间,但即便如此,对现在的方源而言,也是一门威力不俗的绝技。 只是,方源仍感遗憾。 这一箭显然未能击杀东皇太一,否则必然会有新的成就提示。 目前看来,此箭仅能重创帝俊与东皇太一。 由此可见,自身实力仍显不足! 希望往后能达成更高层次的成就,借此大幅提升战力。 方源已然察觉,唯有那些极难完成的成就,才会赐予真正珍贵的奖励。 譬如“开天九箭”与“祖巫血箭”。 这两式箭法,皆具毁天灭地之威。 尤其是开天九箭,连圣人亦可伤之。 如今正面抗衡圣人,仍属妄想。但若对阵准圣,方源已有机会一搏。 若是如此,眼下方源必须不断取得新的突破,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提升自身的境界与实力。 而此时,人族百姓已纷纷前来感念方源的恩德。 方源决定在首阳山上完成人祖根基的融合,因此暂时在此安居。 那先天人祖之根果然非凡,方源在融合过程中,察觉四周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原本天地对方源有所排斥,可随着融合深入,这种排斥之感竟彻底消散。 方源于首阳山闭关修行,转眼便是三百年。终于,他彻底完成了人祖根基的融合。 就在那一刻,其头顶之上,缓缓凝聚出一朵璀璨金花。 方源面上浮现欣喜之色——此花显现,正意味着他已正式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须知当年他在海岛上苦修射术两万余年,却始终无法突破此关,只因根基受限。 如今却截然不同,方源已成就先天人祖之体,其资质已不逊于祖龙、元凤乃至始麒麟。 自此之后,纵使将来证得准圣果位,也不再遥不可及。 正当方源心生喜悦之际,忽闻山外传来一道清音: “吾乃祖巫后土,今日特来首阳山,欲邀方源道友一叙!”声音清晰传遍整座山脉。 此言不仅震动山林,更让首阳山上所有人类听闻,方源自然也即刻知晓。 来的竟是祖巫后土? 方源略感意外。后土其名,他岂会不知?那可是未来愿舍身化轮回的存在! 身为祖巫,其实力已达准圣圆满之境。她亲临此地,所为何事,实难预料吉凶。 尽管如此,方源仍不敢怠慢,毕竟对方身份尊崇,礼数不可废。 他随即走出洞府,来到山门外。 只见眼前立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祖巫后土本相应为半人半蛇之躯,但此刻现身者,却完全是人类女子的模样。 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宛如春风拂面。 见到方源,后土含笑开口:“我乃后土,今日专程拜会道友,若有打扰,还望勿怪。” “后土祖巫驾临,方源荣幸之至,请入内详谈!”方源拱手相迎,侧身引路。 他在首阳山所居之处,建有一座宫殿,乃是专为人祖所设。 勉强之内,便是他的修行洞府。 第31章 巫族修习箭术之人! 待后土入内落座,她直言道:“方源道友,我祖巫一族向来直率,今日便不绕弯了。” “祖巫但说无妨,方源亦非拘泥礼法之人。”方源坦然回应。 “好!”后土微微颔首,“三百年前,我等见道友独战千万妖族大军,竟将妖帝东皇太一击退,使其狼狈而逃,故有意邀请道友加入我巫族,不知意下如何?” “加入巫族?”方源一怔,反问道,“我乃人族之身,如何能入巫族?” “虽非巫族血脉,然可为客卿长老。况且,巫族与人族皆以妖族天庭为敌。道友既已成妖族眼中钉,若入我族,自当受我巫族庇护。”后土语气诚恳。 方源听罢,轻轻摇头:“后土祖巫厚爱,方源心领。但我身为人族,更是当今人祖,断不能背弃族群,加入他族。” 后土闻言,并未动怒,反而一笑:“道友既为人祖,不愿入族,也在情理之中。不如这样——我们可否与人族结为盟友?未知高见如何?” 方源沉声道:“人族如今仅存百万,我已下令永居首阳山,不得外出。故而,人族不会再涉足妖巫之争。” “那方源道友你自己呢?”后土凝视着他,再度发问。 方源神色平静,答曰:“我无法代表人族,却可代表自身。若巫族不弃,我愿与尔等交好,共抗强敌。” 方源此言一出,后土当即回应道:“我巫族自然乐意与方源道友结下善缘。若道友不嫌弃,可随我前往巫族一行,诸位祖巫亦有意相见!” 方源闻言,微微颔首:“好。” 与巫族交好,于己有益无害,他自然不会推辞。 向人族辞别之后,方源便启程离开首阳山。 山中人族虽心有不舍,却也明白方源不可能长久停留。毕竟他乃绝世强者,连东皇太一都曾被其重创。 如此人物,岂会长居于首阳? 然而,“人祖”之名已深植人心,人族为感其恩德,特立雕像一尊,日日焚香供奉,祈求庇佑。 在首阳山的一隅,一位仙子静立于雕像旁,眸光深远,默默期盼着那一日——方源能再度归来。 从首阳山至巫族祖巫殿,路途遥远,寻常大罗金仙御空而行,恐需数百年方可抵达。 但方源如今掌握空间之箭,只见他弯弓搭箭,朝前方虚空一射—— 刹那间,空间崩裂,裂口如渊。 “后土祖巫,请。”方源轻声道。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步入裂缝之中。 后土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当二人自空间裂隙踏出之时,眼前正是巫族圣地。后土略显惊讶,道:“方源道友,你对空间法则的掌控,竟如此精妙!恐怕连帝江哥哥也难分高下!” 方源淡然一笑:“不过是个专修箭术之人罢了。” 他并未明言自己并不精通空间法则,只是凭借那支“空间之箭”方能撕裂虚空。 若无弓在手,他也无法施展此等手段。然而他掌中所握的碧海弓,赋予了他驾驭多种法则之能,此事纵是洪荒顶尖大能亦无法参透。 此刻,方源与后土降临巫地,却被一名守卫拦下。 那人身躯巍峨,高达三丈,魁梧如山。 方源这才察觉,除后土之外,其余巫族皆体魄雄壮,而眼前这位更是其中最为高大者。 “刑天拜见后土祖巫!这位是何人?”那巨人沉声问道。 刑天? 听到这个名字,方源略感意外。此人他自然知晓——那位被斩首后仍以双乳为目、肚脐为口的大巫,战意不灭,威名赫赫。 如今的刑天,早已是祖巫之下第一强者,修为已达大罗金仙之境。 此时他目光灼灼盯着方源,似有试探之意。 “这位乃是人族方源。”后土介绍道。 人族?方源? 刑天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你便是那个诛杀千万妖族的人族方源?” 方源神色平静:“若世间无第二位同名者,那便是我了。” 此言一出,刑天眼中战意更盛。 他猛然伸手,五指如钩,直取方源咽喉——竟是要亲自试探其深浅! 这一抓迅疾如雷,气势逼人。 后土并未阻拦。巫族尚武,若方源无法以实力服众,纵有后土引荐,也难获真正敬重。 此刻,方源唯有出手。 面对刑天攻势,他神色不变,右拳骤然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淡,实则蕴含千钧之力,但他仅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道——生怕全力一击,会当场毙命此人。 刑天肉身强横,战力冠绝大巫,但在方源眼中,依旧不足为惧。 须知方源之躯,早已融合多位至强者精血,肉身之强,早已凌驾于祖巫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炸开,刑天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半边身躯血肉模糊,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什么?! 四周巫族无不震惊失色。 此人可是巫族战神刑天!竟在一招之间,被对方一拳击溃? 方源仅仅出了一拳,便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巫打得重伤吐血? 要知道,在纯粹肉身之力上,刑天除祖巫外从未败北,堪称无敌! 但现在,刑天连方源一击都抵挡不住。 “方源,多谢你留手!”只听刑天站起身来说道。 尽管刑天的身躯遭受了如此重创,然而此刻,他的肉身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方源心中略感惊讶,看来巫族那惊人的肉体恢复能力,果然非寻常强者可比。 单凭这等恢复速度,便已远超绝大多数大能之辈。 方源淡然道:“你还想继续试探我的实力吗?” “不必了,你的肉身强度早已胜我太多,唯有祖巫方可与你匹敌!”刑天摇头说道。 方源闻言点头,随即对后土道:“后土祖巫,我们继续去拜访其他祖巫吧!” “且慢!”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一位身高近三丈的巍峨巫族踏步而来。方源目光一凝,注意到此人手中握着的,正是一张弓! 这位巫族,竟也是一位修习箭术之人。 在巫族之中,精通箭道的大巫,方源已然猜出其身份。 大巫后羿! 第32章 一箭射后羿?!双拳锤共工?! “后羿,你有何事?”后土问道。 “后土祖巫,我想与这位方源切磋一番!”后羿朗声道,“同为箭道修行者,我想知道,他的箭术与我的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此言毫不掩饰锋芒,毕竟他并不认为方源的箭术能高过自己。 自从得知方源亦修箭道,后羿便心生较量之意,今日既已相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渴望通过一场对决,证明自己的箭道更胜一筹! “好。”方源并未推辞,神色平静地应下。 只见后羿拉满长弓,一支白骨箭搭上弓弦——那箭由一名妖族大能的骸骨炼制而成,蕴含着妖族强者的残余威能。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出,瞬间跨越空间,直取方源面门。 箭身燃起层层烈焰,所过之处,虚空似被焚尽。 当这炽烈火焰升腾而起时,四周仿佛化作一片火狱。 周围的巫族见状纷纷后退,后羿之箭威力无匹,哪怕只是波及边缘,也可能遭劫陨落,无人愿葬身于此。 然而方源立于原地,毫无闪避之意。眼看利箭即将贯体。 他却伸手一抓,竟将那飞驰而来的箭牢牢攥住。 箭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在刹那间熄灭无形。 什么? 后羿瞳孔猛缩,脸上满是震惊与不信。 此人……竟然徒手接住了我的箭? 紧接着,方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箭,随后将其搭上自己的碧海弓,淡淡开口:“现在,轮到我了。” 弓弦轻响,箭如流光,疾射而出。 “叮,触发成就:你的箭就是我的箭,领悟反弹之箭!” 你的箭就是我的箭:夺敌之箭,反以攻之。 反弹之箭:可抵御并反弹一切圣人之下施展的神通法术攻击。 这“反弹之箭”效用非凡,唯可惜无法抗衡圣人级神通,否则威力将更为恐怖。 即便如此,能掌握这般独特的箭技,已是难能可贵。 那一箭离弦之后,瞬息化作一道璀璨光芒。 后羿身形连连闪掠,竭力躲避。 但他惊骇地发现,无论怎样腾挪转移,那支箭始终如影随形,仿佛锁定命门,根本无法摆脱! 噗! 箭矢精准贯穿后羿胸膛。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胸前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若换作其他准圣强者,受此一击恐怕早已重伤濒死,甚至当场陨灭。但后羿身为大巫,纵使伤势惨烈,肉身仍迅速开始愈合。 他握住插在胸口的箭,良久之后,箭才彻底消散。 可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不甘之火。 同样是这一支箭,他射出时被方源信手擒下,而方源回敬的一箭,却让他负伤败退。 仅此一点,便可窥见二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方源的箭术可远在后羿之上! “后羿,还不快谢过方源道友留情?”后土微蹙眉头,沉声说道。 以后土的眼力,岂会看不出其中玄机? 若方源当真全力施为,方才那一箭,绝不止是让后羿身受重创这般简单。 须知方源之箭,曾能重创东皇太一;而此前他仅凭一拳,便将刑天击溃。 由此可知,方源的实力何其恐怖。 倘若他真要取后羿性命,那一箭,必能一击毙命! 而事实上,方源那一箭刻意避开了要害,否则后羿早已陨落当场。 “多谢方源仙长手下留情!”后羿咬牙开口,语气中满是不甘。 话音落下,他便迅速退至一旁。 后土见状,眉头再皱,却终究未再多言。 毕竟后羿仍是巫族血脉,自有其立场。 就在此时,十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显现而出。 待看清来者身份,方源当即拱手道:“方源此番拜会诸位祖巫,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方源,此次乃我等特意相邀,何来打扰之说?”帝江含笑回应。 “方源,方才见你手段非凡,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如何?”共工战意升腾,朗声道。 “共工祖巫,我不过一介修习箭术之士,而您乃堂堂祖巫,如此较技,恐有不妥。”方源婉言推辞。 “我看你肉身强横,已不在祖巫之下,这一战,势在必行!”共工话音未落,竟已出手。 只见他猛然探手,一拳直轰方源面门。 巫族之人,果然皆是直率莽勇! 方源心中暗叹,却也不觉意外。显然,此战已无法避免。他身形未动,同样一拳迎击而出。 两拳相撞,刹那间——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两人脚下的大地瞬间龟裂,狂暴之力席卷方圆千万里。 风暴肆虐,山岳崩塌,大地化作齑粉,虚空亦为之震荡扭曲。 方源略感诧异,原本以为祖巫不过如此,此刻才发觉,他们的实力竟远超预期。 祖巫与大巫之间的差距,实如云泥。 刑天虽为大巫,若与如今的共工相较,仍相去甚远。 正因如此,方源这才略显惊讶。 但惊讶归惊讶,他并未动摇,反而再度出拳,劲风如雷,破空而至。 尽管方源所修乃是箭道,神通大多依仗弓矢,然其肉身之力,却无需借助任何法门。 他的躯体之强,早已超越常理,甚至超出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此刻,众祖巫望着方源与共工近身搏杀的场面,无不震惊对视。 能在洪荒之中,以纯粹肉身与祖巫正面抗衡者,屈指可数。 纵然是天庭二帝,那两位三足金乌妖圣,若论肉身之力,也绝非祖巫对手。 然而今日不同—— 方源未曾施展任何神通,仅凭双拳,便已压制共工! 更令人骇然的是,共工竟已处于下风! 这景象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看到了什么? 竟有人能以肉身之力,彻底压制一位祖巫?! 每一次拳掌交击,大地崩裂,苍穹撕裂,罡风如刀,割裂万物。 那股威压之强,几乎令人无法呼吸。 空间层层折叠,承受不住这等冲击,竟开始出现裂痕。 共工只觉双臂剧痛难忍,仿佛骨骼欲碎。 这感觉令他心神剧震—— 怎会如此? 身为祖巫,肉身本该无敌于天下! 为何面对方源,竟连招架都显得吃力? 自己才是祖巫,可为何对方的肉身,竟比他更为可怕? 明明自己已全力以赴,却依旧无法撼动方源分毫! 第33章 前往瀛洲仙庭 就在共工心神动荡之际,方源的声音悠悠传来: “共工祖巫,接下来,我们也该认真一些了。” 认真? 我从一开始便已全力出手! 难道……方源之前并未尽全力? 不可能! 当共工心中这般思量之际,只见方源猛然握紧拳头,顿时,一股磅礴气势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之强,竟令在场诸位祖巫皆为之震撼。 众祖巫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莫非方源的肉身竟已强横至此,竟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威势? 由此便可推断,方源此刻所施展的一击,其威力必将远超此前! 共工周身,霎时间泛起层层波动,湛蓝光辉不断闪现,那是他所修习的水之法则正在全力运转。 他欲以水之法则,抵御方源这一拳! 然而方源毫无迟疑,一拳已然轰然打出。 刹那之间,那拳劲已至共工眼前。 共工面前凝聚的水之法则光辉,竟在瞬息间被彻底瓦解! 此拳之力,何等骇人! 就在这一刻,十二位祖巫心头同时浮现出四个字: “一力破万法!” 力之法则? 这一拳的威能,竟已超出共工所掌控的水之法则所能承受的极限! 区区一拳,竟恐怖如斯! 共工亦不甘示弱,立即挥拳迎击。 双拳相撞之际,共工却骤然感到难以招架——当他拳劲刚刚迸发,一股浩瀚威势便汹涌而至! 他的身躯瞬间暴涨,转眼化作万亿丈之巨影,巍然耸立于天地之间。 其拳势之威,较之前亦增强了数倍不止。 轰隆隆——! 两拳交击,震荡虚空,所有祖巫都看得清楚:此刻的共工,已是倾尽全力! 这一拳之威,堪称惊天动地! 可面对此景,方源神色依旧平静如初,未曾有半分波动。 他这一拳,仅用了七成力道。 并非轻视共工,而是方源心知肚明——自己的肉身,本就远胜祖巫! 他唯恐一拳落下,共工会当场陨灭。 即便不死,若将共工重伤,他也难以向诸位祖巫交代。 故而,七成功力,已然足够! 然而此时,共工那万亿丈的庞大身躯上,竟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如此巨大的真身,竟在方源一拳之下濒临崩溃! 纵然是祖巫不灭真身,也无法承受这一拳的威能。 最终,那巍峨法相轰然碎裂,只见共工重新现身,口中鲜血狂涌不止。 “方源,此战我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共工望着方源,沉声说道。 其余祖巫望向方源的目光也彻底改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须知,今日这场对决,方源竟是凭借纯粹肉身战胜了共工——这当真是一个人族吗? 若仅为普通人类,绝无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肉身强度。 毕竟他们身为祖巫,在洪荒之中,谁人不知巫族乃肉身最强之族? 即便是妖族,单论体魄之强,也远远不及巫族。 而共工,更是巫族之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乃是真正的祖巫! 倘若今日方源是以神通或法术取胜,他们或许尚不会太过震惊。 毕竟洪荒之中,实力凌驾于共工之上的大能并非没有,诸如圣人,或是东皇太一,皆可做到。 但如今,方源却是以肉身硬撼共工,并且将其击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方源的肉身,比祖巫更为强大! 在洪荒历史上,肉身超越祖巫者,几乎从未出现。 或许唯有昔日的洪荒三灵——元凤、祖龙与始麒麟,才有可能具备如此资质。 可如今,方源不过区区人族之身,却拥有超越祖巫的肉身之力!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尽管如此,在场祖巫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方源的确具备这般逆天之躯。 “方源道友,今日你击败共工,已然赢得我巫族之敬重!”只听后土缓缓开口。 “叮,触发成就:巫族的尊敬,获得巫祖跟脚!” 巫祖跟脚,此乃与人祖跟脚同级的存在,甚至犹有过之。此等根基本源,远在寻常祖巫之上。 方源已获得人祖之根,如今若再融合巫祖之根,其根基必将再度跃升。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机缘。 倘若他人以法术神通击败共工,绝无可能赢得巫族敬重,因巫族唯独尊崇肉身强横之辈——而此刻的方源,正是如此! 他乃是以纯粹肉身之力压服共工,正因如此,才得以博得巫族由衷钦佩。 此次连共工本人都对方源心服口服,毕竟一介人族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体魄,实属亘古未闻。 “方源,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巫族之友!日后若妖族胆敢动你,我巫族必倾力相助!”强良朗声道。 “不错,方源,你教训了共工,真是大快人心!我早看他那副嘴脸不顺眼了!”祝融笑道。 共工闻言,一双灯笼似的眼珠直勾勾盯住祝融:“玩火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蓝皮怪,你想与我过两招不成?”祝融毫不退让,冷声回应。 “打就打,你以为我会怕你?”共工怒而起身。 刹那间,祝融与共工便交手激战起来。一个掌控火焰法则,一个执掌水行真意,彼此势均力敌,谁也不肯相让。 二人向来水火难容,此等情形,在场所有祖巫皆早已习以为常。 故而即便他们斗得天地变色,众祖巫也未曾阻拦。 此时,祖巫强良开口道:“方源,你的肉身强度已超越我等祖巫,实力恐怕也不在我等之下。天庭若真要对你出手,根本奈何不了你!” “纵使他们执意为敌,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难怪眼下天庭迟迟未动——显然是忌惮于此。”玄冥点头附和。 “如今的天庭,正将矛头指向东王公!我等祖巫也打算前去观战凑趣。方源道友,你意下如何?”帝江问道。 “东王公?”方源微微一怔。 “正是。此人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其妻即为西王母。不久之前,二人于瀛洲建立仙庭,欲统御三界众生。显然,东王公已有取代天庭之心!”玄冥解释道。 “既是如此,我也愿前往一观。”方源颔首。 那仙庭之主东王公与西王母,乃开天之际第一缕阳气与阴气所化,若能将其炼化,对于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方源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初期,若仅靠苦修进境,不知需耗费多少岁月;但若有天地奇珍辅佐,突破速度将大大加快。 既然天庭已然出手,方源自不会错失良机。 反正早已与天庭结怨,再多添一笔恩怨,又有何妨? 况且传闻中,瀛洲乃盘古开天时劈裂混沌所遗留的一块碎片演化而成,其中蕴藏无数至宝。 此番瀛洲之行,方源志在必得。 “目前东皇太一已率一亿妖族东征,正是出发良机!”帝江说道。 第34章 小龙敖丙要拜师?! 尽管如此,方源并未选择与十二祖巫同行。 独自前行,反而可继续修炼箭道。 他既已身具巫祖与人祖双重根源,若能持续练箭,便可将二者与己身更完美地融为一体。 此外,练箭本身对方源亦有极大裨益——只要持之以恒,境界亦会随之增长。 然而若随祖巫同行,难免牵绊诸多,徒耗光阴。 因此,方源决意孤身奔赴东海。 凭借飞箭术赶路,他的速度并不逊色,且可在飞行途中不断演练箭技。以方源当前境界施展飞箭术,约莫百年便可抵达瀛洲。 正当此时,一道威严之声骤然响起:“未经我龙族许可,何人敢擅闯我东海领空?” 方源一惊,只见眼前海面轰然裂开,一头龙首自波涛中昂然探出。 东海龙族! 方源见状略感意外。 据传自道魔之争落幕之后,龙族便深居简出,长居东海,极少现身外界。 如今竟在此遭遇一头龙族,显然正是栖居于此的族类。而这一头龙,境界不过真仙而已。 “龙族?也不过是量劫之中的落败者罢了。既然你们奉了道祖之命镇守四海,便该安守本分,莫非你今日还想在此阻我去路?”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莫说是一头真仙境的龙族,纵然是大罗金仙,乃至准圣级别的龙族现身,方源也毫无惧意。 倘若眼前这头龙族敢率先动手,方源绝不会手下留情,必定当场反击。 所幸这头龙族尚存理智,并未贸然出手,否则此刻早已身陨魂散,化作一具无灵之尸。 “胡言乱语!我龙族从不曾听命于鸿钧!我们不过是被他算计,气运遭夺,才被迫隐退洪荒,避居四海!”那龙族闻言,怒声喝道。 “此话怎讲?”方源听罢,略感意外,眉头微挑,开口询问。 那龙族眼中满是愤恨,沉声道: “昔日洪荒,乃由我龙、凤、麒麟三族共主天地。鸿钧曾设局邀我三族与他联手,共抗魔祖罗睺。然而战后,他却以我三族气运为祭,成就己身大道,最终独胜罗睺!” “我龙族知天命已改,无力回天,只得退隐洪荒,镇守四海,不再涉足纷争。若非鸿钧背信弃义,我族何至于沦落至此?” 方源听后,神色淡然,缓缓道:“无论过往如何,你们终究是败者。困守东海,亦是你们的宿命。你不过区区真仙,也敢拦我?” “这东海,是我龙族领地!”那龙族再度强调。 “又如何?如今东海之上,亿万妖族横渡,东王公自立天庭,你们龙族尚且无力干预,你一个小小真仙,又岂能阻挡我去路?若再不退开,休怪我不念情面!”方源语气微冷。 那龙族听罢,立刻喝问:“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我乃截教弟子方源,此行欲往瀛洲。”方源答道。 “原来是通天圣人门下高徒,小龙敖丙,参见仙长!”那龙族一听,态度骤变,语气恭敬许多。 一闻方源出自截教,敖丙神色顿敛锋芒,转而谦卑。 方源见状,亦觉微讶:“你便是敖丙?” “仙长竟识得我?”敖丙闻言,颇为震惊。 毕竟他如今仅是真仙境界,而面前这位方源,却是大罗金仙级数的存在。 敖丙初见方源,心中便萌生一念:若能拜其为师,或可为龙族带来转机。 须知龙族自道魔量劫之后,日渐衰微,虽有重振之心,却无复兴之力。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龙族早已沦为边缘之族,连配角都难称上,几乎无人提及,更无登台之机。 敖丙苦修多年,境界停滞不前,至今仍止步真仙。若能得入圣人门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机缘! “略知阁下之名,但眼下我另有要务,不便久留。”方源言毕,转身欲行。 “且慢!”就在此时,敖丙忽然出声,“小龙今日得见仙长,知仙长非凡俗之辈,恳请仙长不弃,收我为徒!” 方源闻言,微微一怔:“你说什么?你要拜我为师?” “小龙早慕截教大道,一心欲入圣门,奈何无缘得见。今日得遇仙长,自觉与仙长有缘,望仙长成全!”敖丙诚恳而言。 “好。若你真心向道,我可收你为记名弟子。日后若有缘再见,再定是否收录为正式弟子。但若你心怀异志,师徒之缘,就此断绝!”方源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敖丙心中狂喜,连忙应道:“师尊在上,请受敖丙三拜!我誓死不叛师门!” 言罢,他当即化为人形,跪伏于地,恭恭敬敬叩首三次。 方源见状,点头道:“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记名弟子。” 方源心中亦思:他与敖丙确有一线师徒之缘,将来或可成为一枚可用之棋。 “师尊,请随我前往龙宫,小龙愿引您拜见父王!”只听敖丙恭敬说道。 方源闻言,微微颔首,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正好去见识一番东海龙宫。传闻中这东海龙宫藏有无尽奇珍,且气势恢宏,令人神往!” “那些不过是外界传言罢了。”敖丙淡然一笑,“不过我东海龙宫纵然不及昔日龙族鼎盛之时,却也尚存几分根基。” 深入东海腹地,一座巍峨的宫殿群赫然浮现。 方源放眼望去,只见那龙宫竟与金鳖岛大小相仿,殿宇连绵,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 不愧为龙族居所,果然富丽堂皇! 宫中更有众多龙族子弟往来穿梭,仙气缭绕,威仪非凡。 此处,便是名震洪荒的东海龙宫! 方源刚踏入龙宫不久,东海龙王便亲自出迎。 当他见到这位龙王时,心中略感诧异——原来东海龙王的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初期,竟与自己处于同一境界。 由此可见,龙族气运衰微已至何等境地。 即便是当今龙族之主,堂堂东海龙王,竟也只有这般修为! 方源神色如常,拱手道:“截教门下方源,拜见东海龙王。” “仙长乃截教高徒,今日驾临我东海龙宫,实乃我龙族莫大荣幸!”东海龙王笑容满面地回应。 “龙族昔日曾执掌洪荒霸权,即便今非昔比,在这天地之间依旧威名远播,龙名响彻四方。今日得见龙宫盛景,果然名不虚传……”方源客套几句,语气谦和。 第35章 一个区区东王公! 进入大殿落座后,东海龙王开口问道:“本王听闻敖丙有意拜入仙长门下为记名弟子,此乃他天大机缘。只是在此之前,本王未曾耳闻仙长之名,不知方源仙长师承截教哪位上仙?” “我乃三仙岛三霄娘娘门下弟子。”方源从容答道。 “原来是三霄仙子的得意门生,失敬了,失敬了!”东海龙王连忙致意。 片刻之后,龟丞相悄然前来,似向龙王密语传音。 只听龟丞相低声道:“龙王,这位方源虽是人族,但数百年前曾在首阳山斩杀千万妖族大军,甚至重创东皇太一!” “什么?此事可属实?”龙王眉头紧锁。 “千真万确,龙王!此人极为危险,若让他成为三太子之师,恐怕会将我龙族拖入劫难之中!”龟丞相忧心忡忡。 “不,这正是我们的转机!”龙王目光一凝,“妖族天庭一直企图吞并我龙族。如今若有截教庇护,哪怕天庭势大,也不敢轻易动我分毫!” 言罢,东海龙王举杯敬酒:“方源仙长,您不仅是三霄高徒,更是人族共尊的人祖,更曾力挫东皇太一!您的威名早已传遍洪荒万界。本王敬仙长一杯,以表钦佩之情!” 方源听罢,心中暗笑。不用多想,定是有人早已将他的事迹告知龙王。但他并未点破,只是静静注视着龙王,知其必有下文。 此时的敖丙听得父王之言,内心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这位看似平静的师父,竟拥有如此惊世之名,甚至击败过东皇太一? 那是怎样的存在? 须知东皇太一乃是当今洪荒圣人之下最强者,而方源竟能将其重伤? “此次敖丙得以拜入仙长门下,实乃三生有幸。”敖广叹息道,“仙长有所不知,我龙族近年来饱受妖族天庭欺凌,对方更欲强行收编我族,我龙族处境艰难,几近无奈。” “原来天庭竟如此蛮横!”方源听后,轻叹一声。 “正是如此啊,仙长。”敖广继续道,“若您收敖丙为徒,恐怕也会因此招来祸患,牵连于您。” “既已允其入门为记名弟子,他的安危,自然由我承担。若妖族天庭胆敢来犯,我自不会袖手旁观。”方源语气坚定。 敖广闻言,心中狂喜,忙道:“方源仙长若肯如此,今后我龙族上下见您,必奉您为座上贵宾,敬若神明!” 话音刚落,方源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龙族的贵客’,获得祖龙跟脚!” 龙族的贵客? 祖龙的跟脚? 方源心头微震。原本以为敖广只是礼节性恭维,没想到竟是真心诚意。 若非这份真正的尊崇,他又岂能触发这等成就? 祖龙的根基同样极为非凡,尽管尚不及如今洪荒之中圣人的根脚,但也仅差一线之隔。 而眼下,方源体内已汇聚人祖、巫祖,以及祖龙三重根脚。 若能将这三种根脚彻底融合,方源确信,自己的根基绝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位圣人。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根脚乃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所在。 昔日方源正因缺乏出众根脚,连大罗金仙之境都无法踏入。 如今根基跃升,自然为他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 更关键的是,方源如今不仅拥有顶尖根脚,其箭道造诣、神通手段,乃至肉身强度,皆已登峰造极。 假以时日,突破至准圣境界,亦非遥不可及之事。 方源并未在东海龙宫久留,毕竟他尚需赶赴瀛洲岛。 那瀛洲岛上,仙庭与天庭的决战即将爆发,此乃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大事,方源焉能缺席? 数十载光阴流转,东皇太一终于率领一亿妖族大军抵达瀛洲之外。 瀛洲虽名为岛屿,实则地域浩瀚,广袤程度堪比一方大陆。 岛上栖居的妖族数量亦达数千万之众,尽皆归于仙庭之主东王公麾下。 这些妖族战力非凡,其中不乏妖神坐镇,大妖之流更是数不胜数。 然东王公敢于公然建立仙庭,所依仗的并非只是兵力—— 他早已参悟出一座“万仙大阵”。 此阵威力滔天,在东王公看来,其威能之强,竟远超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 正因有此依仗,面对来犯的亿万妖族大军,东王公毫无惧色。 “东王公,还不速速给本帝滚出来?”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席卷整个瀛洲。 刹那间,两道身影凌空而立,正是东王公与西王母。 东王公冷笑不止:“东皇太一,你意欲何为?竟敢擅闯我瀛洲作客?” “作客?东王公,你以为本帝会浪费时间与你虚与委蛇?今日亲临此地,只为覆灭尔等仙庭!”东皇太一寒声回应。 “东皇太一,若本皇记忆无误,数百年前你曾败于一人族之手,那人……似乎唤作方源!”东王公放声大笑。 此言一出,犹如利刃直刺心扉。 东皇太一败于方源之事,虽未广传,却也非秘辛,稍加探查便可得知。 而身为妖帝,竟折戟于人族之手,实乃奇耻大辱。 这几百年来,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此事。 如今被东王公当众揭短,岂能不怒? 东皇太一眼中怒焰翻腾:“东王公,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一口焚天烈焰已直扑东王公而去。 然而东王公似早有所料,神色不变,只见他背后一轮耀日骤然升起,刹那间燃起漫天太阳真火。 即便是东皇太一的金乌真火,竟也无法伤其分毫! “若无准备,本皇岂敢立仙庭?东皇太一,今日你命陨于此,你的混沌钟,便归本皇所有!”东王公冷然道。 “就凭你?”东皇太一满脸讥讽。 他乃天庭妖帝,实力通天彻地,岂会惧怕一个区区东王公? 纵使对方修为不弱于己,可自己手中握有先天至宝,底蕴岂是他能抗衡? 第36章 趁机洗劫瀛洲! 正当此时,忽闻东王公厉声高喝:“布阵!” 布阵? 东皇太一猛然察觉,天地之间骤然浮现千万妖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四方虚空。 千万妖族联手结阵,一座浩荡大阵赫然成型。 刹那间,恐怖威压席卷八荒,天地变色。 紧接着,无数光束自天穹倾泻而下,宛若星河倒灌! 好可怕的阵法! 此阵一启,顷刻间,千万天庭妖族尽数化为灰烬,形神俱灭!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此刻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阵法的威能,竟如此强横? “此乃何阵?”东皇太一当即厉声质问。 “此乃本皇参悟而出的万仙大阵!此阵蕴含无尽威能,东皇太一,你已败局已定!我这万仙大阵之威,犹在都天神煞阵之上!自今日起,天庭当由我仙庭取而代之,统御这洪荒天地!”东王公放声狂笑。 东皇太一确实未曾料到,东王公竟能参透这般强大的阵法。 此阵未免太过惊人,其威势之盛,竟不逊于周天星斗大阵。 即便是东皇太一,此刻也不敢有丝毫轻忽。 就在他与东王公激烈交锋之际,只见十二道身影悄然踏入瀛洲岛。 正是十二祖巫降临。 “我们真要将此地珍宝尽数搬空?若真如此,岂非彻底与东王公为敌?”后土略显忧虑地问道。 “无需畏惧。依我看,这仙庭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此行不过是趁乱取物,总不能让天庭坐收渔利!”强良冷然回应。 “仙庭虽有万仙大阵护持,但在本座看来,终究难逃覆灭之局。这瀛洲岛本是混沌碎片之一,可惜父神开天时受损严重,否则或许还能孕育出混沌灵根!”帝江叹息道。 “各自分散搜寻吧,说不定能寻得几株极品先天灵根。虽对我等祖巫用处有限,但对大巫而言,却大有助益!”玄冥果断下令。 十二祖巫随即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此时,瀛洲岛外又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方源! 他告别敖广与敖丙后便匆匆赶来,虽耗费了些许时间,终究及时抵达。 “十二祖巫看似莽撞,实则精明——既不正面冲突仙庭与天庭,反倒趁机洗劫瀛洲宝物!”方源低声自语。 令他意外的是,这座瀛洲岛竟如此辽阔。 若要在这广袤之地寻找至宝,难度极高。所幸,方源自有手段! 只见他弯弓搭箭,朝前方猛然射出一箭。 此箭名为“寻宝之箭”。 它可感应方圆万里内的宝物、灵根、法宝或各类天地奇珍。 箭光一闪,立即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虽快,但方源身形如电,紧随其后,毫不落后。 瀛洲岛虽为仙庭核心重地,但此时精锐尽出,留守的妖族实力薄弱,妖王寥寥无几,更无大妖坐镇。 这些守卫根本无法阻挡十二祖巫的步伐,纷纷被斩杀殆尽。祖巫们毫不留情,大肆搜刮岛上珍藏。 而方源顺着寻宝之箭指引,很快发现一株奇异灵根。 那箭正停于灵根之前,方源见状,心中狂喜。 此非寻常之物! 远远便有一缕幽香扑鼻而来,香气清冽,令人神魂清明——竟是传说中的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悟道茶”! 此茶乃悟道至宝,常饮可助修行突破,即便圣人品之,亦能受益匪浅。早已传闻绝迹世间,未曾想竟于此地重现! 方源毫不迟疑,立刻取出一只玉盒,将悟道茶小心封存。 然而此盒材质平平,仅可暂作容纳,若长久保存,还需寻得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方能护其不失。 收好悟道茶后,方源再度引弓,射出第二支寻宝之箭。 他倒要看看,这瀛洲岛上,还藏着多少奇珍! 与此同时,方源与十二祖巫正大肆搜罗之际,仙庭与天庭之间的对抗也愈发激烈。 仙庭布下的万仙大阵,乃由千万名妖王以上强者联手结成,其威能之巨,纵使圣人亲临,亦需忌惮三分。 若是如此发展下去,纵然东皇太一与这方天地间的亿万妖族,也将尽数葬身于这一阵法之中。 正因局势危急至此,东皇太一已无法再隐藏实力,唯有即刻倾尽全力出手。 只见东皇太一声喝道:“结阵!让他们亲眼见识一番,我妖族阵法的无上威能!” 话音未落,天庭之中的诸位妖族强者立即响应,迅速布下一座气势撼天的巨阵。 周天星斗大阵! 此阵由三百六十万妖王联手催动,依循周天星辰之序排列而成,玄妙莫测。 此阵一经启动,其威能竟能硬撼都天神煞阵所凝聚的盘古真身。 这乃是天庭妖族最为强大的阵法! 此刻,阵法所展现的力量可谓惊世骇俗。只见周天星斗大阵甫一成型,整片空间瞬间化作浩瀚星域。 仿佛整个洪荒大地都被卷入了无垠星空之中。 这是何等手段? 东王公双目圆睁,神色中满是震撼。 周天星斗大阵? 明明仅由三百六十五万妖王级别的存在布阵,竟可与他的万仙大阵抗衡? 这绝不可能! 东王公并非不知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名。 然而此阵展现出的威力,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从未想过,仅仅依靠三百六十五万妖王,竟能将万仙大阵逼至绝境。 更甚者,此阵的威势,似乎还在万仙大阵之上。 因为此时,万仙大阵已然开始出现裂纹。 两大阵法交锋,必有一方彻底崩灭。 阵道之争,唯强胜弱! 此刻周天星斗大阵爆发出的威压,明显凌驾于万仙大阵之上。 刹那间,无数星辰之力自虚空轰然砸落。 万仙大阵当场裂开一道道缝隙。 阵中妖族急忙调动法力修补,但已然无济于事。 那万千星辰之力如潮水般倾泻,阵中千万仙庭妖族接连陨落。 星光所及之处,血肉崩解,魂飞魄散。 难以计数的仙庭妖族在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辉下化为齑粉。 第37章 仙庭覆灭,瀛洲沦陷! 两阵对撞的结果已然分明——周天星斗大阵远胜一筹。 即便仅有三百六十五万妖王支撑,竟也能轻易碾碎由千万妖族构筑的万仙大阵! 这一战,不仅击溃了万仙大阵,更彻底击碎了东王公与西王母的信心。 二人面色剧变,心神俱颤。 西王母颤抖着说道:“不行……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远超万仙大阵,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必须立刻撤离!” “若此刻退走,我仙庭日后如何立足洪荒?”东王公不甘地低吼。 “夫君,若再不走,我们连性命都保不住,终将葬身于此阵之中!”西王母急声劝道。 东王公闻言,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现实残酷。 眼前之势,周天星斗大阵威能滔天,连他亦无法承受。 倘若继续滞留,此阵必将他与西王母一同吞噬,届时万劫不复。 可以说,若不即刻脱身,便再无翻身之机。 唯有此刻逃出生天,方有一线生机! 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想到此处,纵然心中怒火焚天,东王公也只能做出抉择。 他携西王母转身疾退,迅速逃离战场。 然而,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势并未就此止息。 其笼罩范围之内,千万仙庭妖族尽数湮灭,形神俱灭。 “东王公,西王母,你们以为,还能逃得掉吗?”东皇太一冷笑出声。 只见他头顶光芒一闪,一道璀璨光华中,浮现出一口巨钟。 先天至宝,混沌钟! 当那混沌钟显现之际,一道钟鸣骤然响起。 这声波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 轰隆隆…… 钟音连绵不绝地涌出,一圈圈涟漪直逼东王公与西王母所在之地。 东王公与西王母面色剧变,二人立刻紧握双手,随即同时爆发出一股滔天威压。 阴阳二气! 一条太极鱼形的光华瞬间在他们身前凝聚成形,疾射而出。 此乃两人的本源精气所化,每动用一次,元气便损耗一分,纵然他们是准圣级别的存在,也绝不敢轻易施展。 然而此刻,他们心知肚明——若无法从这险境中脱身,唯有死路一条。 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那太极之鱼刚一飞出,便被混沌钟的音波猛然击碎。 紧接着,那钟声如怒涛般轰击在二人身上。 刹那之间,两人齐齐被震飞,肉身崩解,化作一团金芒与一缕银辉飘散虚空。 那正是他们的本源之力! 但就在这生死关头,二人果断施展出“气遁”秘术,不惜耗损根本,以残存之气极速逃离。 见状,东皇太一亦明白,已难再追。 对方遁速太快,即便他神通盖世,也无法赶上。 “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竟妄想染指我妖族天庭之尊位?”东皇太一冷声讥讽道。 东皇太一执掌周天星斗大阵,此阵乃洪荒之中位列前二的无上杀阵,唯都天神煞阵可与之抗衡;其余诸阵,皆不足为惧。 眼下万仙大阵虽亦威力惊人,却仍非他周天星斗大阵之敌手。 此战,东王公注定败亡! 东王公自视甚高,全然不知东皇太一所布之阵究竟何等恐怖! 若非昔日巫妖大战之时,东皇太一未能集齐三百六十五万大妖,那一役,妖族未必会落得惨败收场! 只因唯有凑足三百万以上妖众,方能催动周天星斗大阵的真正威能,甚至可与盘古真身正面抗衡! 不过无妨,这一回,周天星斗大阵必将圆满布成。 而在东皇太一眼中,如今的东王公,不过是个战败的蝼蚁罢了。 既已将其击溃,接下来,便是收取此地战利品之时! 此处乃是瀛洲仙岛,传说中藏宝无数,极有可能蕴有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 若能得此神物,他与帝俊虽未必立时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但修为精进必有所助益。 更何况,若将悟道茶赐予其他妖神服用,亦可大幅提升其战力,实乃不可多得的至宝。 除却悟道茶之外,瀛洲或许还藏有其它先天灵根、稀世法宝。毕竟此地本为混沌碎片所化,乃天地灵气汇聚之所。 即便仅在此修行一段时日,亦大有裨益。 东皇太一满怀期待踏入瀛洲,岂料突闻属下急报: 十二祖巫早已抢先一步登临此岛! 此讯令东皇太一勃然大怒——本该归于他手的至宝,竟要被那些祖巫捷足先登? 断不可忍! 当即,他便怒而前往,誓要与祖巫清算此事。 与此同时,东王公与西王母早已逃出万亿里之遥。 二人寻得一处隐秘之地,方才停下身形。 东王公面容扭曲,眼中怒火翻腾——百万年心血,一朝尽毁。 仙庭覆灭,瀛洲沦陷,连岛上珍稀的悟道茶也将落入敌手。 “东皇太一!此仇若不报,我东王公宁死不复为仙!”他仰天怒吼。 “夫君,只要我们尚存于世,仙庭便可重立。此战虽败,来日仍有转机。”西王母轻声劝慰。 便在此刻,一支利箭破空而至! “咻——!” 寒光一闪,箭矢直取东王公性命。 东王公神色骤变,万万未曾料到,竟有人在此暗施冷箭。 此箭蕴含巨力,若不抵挡,势必重伤!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颗璀璨珠子迎空飞出,挡向那袭来之箭。 一颗璀璨的金珠疾驰而出,此物正是东王公的太阳神珠,乃其一身精血凝聚而成的本源之宝。一旦失去此珠,东王公必将魂飞魄散,性命不保。 而这一颗太阳神珠,亦可称得上是威能无边的至高先天灵器,纵然是顶尖的先天至宝,也无法将其损毁分毫。 此刻神珠一经祭出,瞬息间便横亘于那支利箭之前。 只听“轰”然一声,箭矢当场崩碎成虚无。 第38章 袭杀东王公西王母! “何人?”东王公怒喝出声。 遭人暗袭,令他震怒无比。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虚空之中缓步踏出,不是方源还能是谁? “我,人族方源!”方源语气淡漠。 “人族?”似乎想到什么的东王公目光落在方源身上,眉头微蹙,“你便是那个击败了东皇太一的人族?你怎可能仅是一位大罗金仙?” 西王母此时也凝目望来,眼中满是惊疑与难以置信。 一位大罗金仙,竟能战胜东皇太一?这简直荒谬! “我确确实实,不过大罗金仙。”方源平静答道。 “绝无可能!我不信!”东王公断然否认。 他如何肯信,一个大罗金仙竟能胜过东皇太一? 须知即便是他们布下万仙大阵,也未能伤及东皇太一分毫。 东皇太一有混沌钟护体,万仙阵威再强,也连他的衣袖都未曾撼动。 如今这方源,区区大罗之境,竟言击败太一?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不信,便由你不信。今日我来,只为取尔等性命!”话音未落,方源已拉满弓弦,一箭直指东王公心口射去。 这一箭,携带着骇世惊俗的威势。 东王公心头巨震——不对!这一箭,绝不寻常! 怎会有如此恐怖威力的箭矢? 这方源,真的只是大罗金仙? 寻常大罗金仙,莫说射出一箭,即便倾尽全力,也休想对东王公构成丝毫威胁。 但眼下,情形截然不同! 方源这一箭,威能早已超越大罗境界所能企及的极限。 纵使准圣出手,也难施展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 而方源却轻描淡写地将此箭射出,且其力之盛,前所未有。 此刻却非震惊之时,唯有诛杀方源,方有一线生机。 东王公与西王母皆知,已无退路。 他们更不明白,方源是如何寻到此处。 毕竟二人早已施展气遁之术,不惜损耗本源气息隐匿踪迹。 哪怕是东皇太一,也不可能察觉他们的所在。 可方源偏偏现身于此,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这究竟是何缘故? 他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东王公已无暇深思,眼下唯一要务,便是反击。 因为这方源,显然毫无留情之意! 只见东王公张口喷出太阳神珠,与此同时,西王母亦吐出太阴神珠。 二人已决意拼死一搏。 刹那间,太阳神珠与太阴神珠齐放光芒,金辉与银芒交相辉映,竟完美交融于一体。 此二人本为开天之后第一缕阳气与第一缕阴气所化,根脚之深厚,天地罕见。 如今更是臻至准圣圆满之境,联手一击,自然惊天动地。 可惜,二人此前已遭混沌钟重创,伤势未愈。 那可是源自混沌至宝的毁灭之力,纵是东王公与西王母,亦无法轻易化解。 方源正是窥准此机,才果断出手。 若早知二人仍有如此战力,他又岂敢轻敌? 只见方源再度挽弓,朝前猛然射出一箭。 箭出刹那,天地失色,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威能。 开天,第一箭! 方源所修《开天九箭》已然大成,虽肉身尚不足以支撑第九箭之威,但对付眼前两位重伤之敌,却已绰绰有余。 这一箭转瞬即至,直逼两大准圣面前。 太阳神珠与太阴神珠所化的阴阳二气,在空中交织盘旋,凝成一条巨大的阴阳鱼图,迎向那破空而来的一箭。 这阴阳鱼堪称等同于两件威能浩瀚的至臻先天灵宝,当它们疾驰冲向方源之际,方源所释放的开天第一箭竟在瞬息间化为虚无。 然而方源并未停歇,再度引弓搭箭,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 那阴阳鱼所散发的威压,确实超出了方源的预想,他连发五箭,方才将其彻底击碎。 东王公与西王母面色骤变,眼前方源展露的箭技,令他们心神震撼。 这是何等箭道? 洪荒之中,何曾听闻有人将箭之一道修至如此境界?竟让他们夫妻联手,也无法将此人镇压? “这……这怎么可能?”东王公死死盯着方源,声音颤抖,“你怎会将箭道参悟到这般地步?你究竟是谁?” “你无需知晓,反正在你们倒下之前,终将陨落!”方源冷然回应,随即再度一箭离弦。 这一箭破空而出的刹那,竟裹挟着滔天威能。 开天,第六箭! “我们绝不会败于你手!无论你是谁,今日必死无疑!”东王公怒吼咆哮。 只见他猛然喷出一口精血,鲜血洒落在太阳珠上,顷刻间,太阳珠光芒暴涨,炽烈如焚。 显然,东王公已不惜代价,誓要与敌同尽! 目睹此景,西王母亦不再保留,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本源精血。 太阴珠随之绽放出幽寒银辉,照亮了整片苍穹。 此刻,东王公与西王母已然决意倾尽全力,务必将方源诛杀。唯有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只要方源不死,他们便永无脱身之望! 开天第六箭与两颗神珠猛烈相撞。 方源清晰看见,那第六箭竟开始浮现道道裂痕。 此二珠之威的确不可小觑,毕竟乃东王公与西王母毕生精元所凝。 但即便如此,方源仍断定——他们注定难逃一死。 只见他再次拉满长弓,一箭直射苍穹。 那一箭升空之后,竟幻化成无数星点,洒落天际。 东王公见状,脸色骤然大变。 一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是一个阵法! 方源竟然以箭构阵? 的确,方源正是以箭设阵,此乃“阵箭”之术! 以箭为基布阵,方源可谓古往今来第一人。 而他所布之阵,绝非寻常小阵。 那三百六十五万道星光自箭尖迸发,在空中铺展成一片浩瀚星海,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东王公与西王母赫然发现,自己已然深陷阵中。 更令他们惊骇的是,此阵的气息,竟与昔日东皇太一所布之阵如出一辙! 周天星斗大阵! 第39章 周天星斗大阵?!元神自爆、同归于尽!! 竟是...周天星斗大阵!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如何能独自布下此阵?这可是周天星斗大阵!”东王公双目圆睁,满是恐惧。 即便是东皇太一,也需三百六十五万妖族王者合力,方能催动此阵,绝非一人可成。 可如今,方源竟凭一己之力,重现此等逆天阵势? 这岂非荒谬! 东王公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眼前现实。 须知,此阵乃是方源射出第一百亿箭时所得之馈赠——周天星斗箭阵! 然此阵一旦施展,极耗法力,故方源平日极少动用。 而这,正是他首次真正启用此阵! 阵成刹那,方源便觉体内法力急速枯竭,几近透支。 此阵威能固然惊世,然以方源当前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强行催动,实属勉强至极。 但方源从不单倚仗法力,纵使九成灵力耗尽,战力犹存。 如今箭阵初成,稳稳压制全场,他自无需再行主动出击。 周天星斗箭阵之威,虽尚不及东皇太一原版那般毁天灭地,却与之同源。 更重要的是,此刻阵中二人皆已负创在身,元气大损。 仅凭此阵,足可斩杀二人! 心念至此,方源冷冷抬眸,只见天穹之上,星辰已开始坠落。 原本已从那周天星斗大阵中脱身的东王公与西王母,此刻竟再度被卷入此阵之中,二人内心满是绝望。 他们立刻催动太阴珠与太阳珠,试图抵御这来自星辰的猛烈轰击。 两颗宝珠悬浮半空,光辉交织,在虚空中形成一片璀璨光网,显然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 然而面对周天星斗大阵的压制,他们心知肚明——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与其默默陨落,倒不如拼尽全力与东皇太一一战,哪怕战死,也留个威名于天地之间! 至少死在东皇太一手中,后世尚有人传颂;可若葬身于方源之手,只怕连如何消亡都无人知晓! 那两颗珠子虽仍在空中抵抗,但随着天上星辰之力不断落下,珠体之上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显然,它们已濒临崩溃! 终于,在两人眼前,太阳珠与太阴珠同时炸裂成无数碎片,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虚空。 尽管如此,东王公与西王母求生之念仍极为强烈,不愿就此终结! 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握紧彼此手掌,朝着方源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就在此刻,方源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箭落阴阳,获得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 箭落阴阳:击碎太阳珠与太阴珠。 太阳之箭:凝聚太阳本源之力所化的神箭,可自动回归! 太阴之箭:凝聚太阴本源之力所化的神箭,可自动回归! 这是方源首次获得实体神箭,而非箭术攻法。 这两支箭威力无穷,相当于直接得获两件顶尖的先天至宝! 而既名为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若能并射而出,是否可交融为一? 方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若真可行,其威能恐怕足以比肩先天至宝! 收下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后,方源目光再度锁定前方二人。 此时的东王公与西王母显然不甘就此覆灭。 失去太阳珠与太阴珠后,他们再无恢复昔日修为的可能,对方源更是恨之入骨。 于是,他们做出了最后的抉择——自爆元神! 准圣级别的元神自爆! 这已是他们唯一能威胁到方源的手段! 纵然必死无疑,他们也要将方源一同拖入毁灭深渊! 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这般层次的自爆,即便洪荒世界也将被撕裂一半! 方源,真的能存活下来吗? 绝无可能! 寻常大罗金仙,根本无法在这等威能下幸存。 二人明知结局,却执意拉上方源共赴黄泉。 就在他们即将引爆元神之际,忽然察觉——方源已射出一箭! 那一箭飞出的瞬间,四周竟凭空凝结出十重空间屏障! 空间法则? 东王公与西王母震惊万分。方源分明只是大罗金仙,怎会掌握如此高深的空间之道? 空间法则威力浩瀚,若以此封锁四周,他们的自爆还能伤及方源吗? 他们无法确定,却已别无退路! 刹那间,二人体内爆发出刺目金光,元神急速膨胀! 轰——! 下一瞬,肉身彻底炸裂,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竟将那十层空间屏障尽数摧毁! 东王公与西王母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此恐怖的冲击下,方源必定灰飞烟灭,绝无生机! 然而,他们的意识随自爆而湮灭,未能看到后续——那十重空间法则,已成功拦下七成威能! 剩余三成余波直击方源身躯。 他的衣袍瞬间化为尘埃,可肉身却未留下任何伤痕。 哪怕是准圣级的元神自爆,也无法撼动方源分毫——因其肉身强度,早已超越祖巫! 而这大阵之内,爆炸之力亦被完全封锁,并未波及外界洪荒大地。 这东王公与西王母那般强大的存在,竟就这样湮灭于这片洪荒天地之间。 方源目睹此景,内心也不由泛起一丝感慨。 若无法证得混元之道,纵然强如他们,也难逃陨落之劫;而一旦身死,便彻底消散于世间,甚至连东王公、西王母这般尊者,都无人知晓其终局! 唯有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之位,方能真正主宰自身命运! 方源心中对证道的渴望,此刻愈发炽烈。 “叮,触发成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领悟‘万仙箭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击杀一名正在被他人偷袭的目标,并将其所有物品尽数夺取。 这也算一项成就? 方源心头一喜,看来这东王公与西王母之死,倒也算为他带来了不小的好处。 如此一来,他们竟为自己送上了两项成就,且每一项奖励皆极为丰厚。 方源立刻查看“万仙箭阵”的详情。 万仙箭阵:可射出万支利箭,布下万仙大阵。所射之箭数量须为十的整倍数,箭矢越多,威力越强。 这万仙箭阵,竟不止局限于万箭齐发,而是能够以十倍递增——这意味着,只要方源愿意,便可射出十万、百万,乃至千万支箭! 倘若他的法力足够深厚,甚至能施展出上亿支箭的恐怖攻势! 由此可见,即便是东王公昔日所布的万仙大阵,也未能完全展现此阵真正的威能。 万仙大阵的极限威力,仍可进一步提升,但前提是方源必须拥有足以支撑的浩瀚法力。 东王公与西王母陨落后,方源略作思忖,决定重返瀛洲。 此前他在夺取悟道茶时,曾察觉十二祖巫现身于此。这一次,恐怕十二祖巫与那东皇太一之间必有一战,说不定自己还能前去观战一番。 甚至,趁乱捞些好处! 第40章 方源,又是你! 东海之上,瀛洲之地。 忽然间,天地震动,一声怒吼响彻云霄:“东皇太一,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只见一尊巨神拔地而起,身躯高耸入云,身披幽蓝鳞甲,手持三叉巨戟,周身散发出滔天威压。 此人正是祖巫共工。 而在他对面,赫然立着一头庞大的三足金乌——那便是东皇太一。 此时的东皇太一怒火中烧,他万万没想到,刚击败东王公,竟在这瀛洲遭遇共工突袭。 更令他恼怒的是,共工甫一照面,便直接动手。 不难推测,除了共工之外,其余十一祖巫恐怕也已潜伏在此! “共工!你们十二祖巫如此无耻,竟妄图窃取我天庭之物?”东皇太一大喝。 “窃取?这瀛洲何时成了你天庭的地盘?”共工冷笑讥讽,“此乃仙庭疆域!你我皆为夺宝而来,说到底,不过都是强盗罢了!” 共工之言虽有道理,但东皇太一岂会善罢甘休,厉声道:“共工!如今只有你一人孤身在此,你以为你能敌得过我?” “不动手,怎知胜负?”共工话音未落,已然挥动三叉戟,直刺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见其他祖巫尚未赶到,心中暗喜——这是绝佳时机! 单打独斗,他尚有机会将共工斩杀;可一旦十二祖巫齐聚,结成都天神煞大阵,那时他再无胜算! 正因如此,此刻绝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见东皇太一现出真身,张口喷出一道烈焰,直扑共工而去。 那金乌真火威力无穷,一经释放,瞬间化作燎原火海。若非东皇太一刻意压制,这一击早已焚毁半座瀛洲。 须知瀛洲广袤无垠,堪比一方大陆。而此刻十二祖巫皆隐匿其间,若动静过大,必将引来其余祖巫汇聚。 只要能抢先诛杀共工,哪怕其余祖巫赶到,也无法完成都天神煞阵的完整布置! 即便东皇太一有所收敛,那金乌真火依旧霸道无比。火焰席卷之下,共工瞬息间便被烈焰吞没。 然而,共工作为祖巫之一,掌控水之法则,又岂会轻易败亡? 只见他猛然挥动三叉戟,水之法则奔涌而出,周遭烈焰竟无法近其身,反被层层寒流压制! 但此时,东皇太一的身躯竟燃起金色烈焰。 太阳法则! 东皇太一宛若化作一轮太阳星辰,太阳真火瞬息之间便朝着共工席卷而去。 共工神色剧变,这太阳法则的威能,似乎比他的水之法则更为骇人! 在太阳法则面前,水之法则竟仿佛瞬间溃散,毫无抵抗之力。 共工的身体被焚烧了一部分,赫然变成焦黑之色。 而此刻,东皇太一头顶浮现混沌钟,双目之中杀意滔天。 这是诛杀共工的绝佳时机! 若趁此出手,极有可能将共工彻底斩灭。 正因如此,东皇太一毫不留情。 混沌钟连响七声,七道音波化作涟漪,接连轰击在共工身上。 刹那间,共工的躯体竟被震碎近半。 先天至宝的威力果然恐怖无比,纵使是共工这般强悍的祖巫之身,也难以承受如此攻击。 共工心中已然明悟,自己此次确实太过轻敌。 东皇太一之所以能成为天庭之主,不仅是因为拥有混沌钟,更是因其本身实力超群。 况且祖巫肉身虽可成长,但即便历经百万年,提升亦极为有限。 而东皇太一则不同,他具备元神,更有女娲指点修行,每一刻都在不断精进。 如今的东皇太一,远胜当年巫妖初战之时。 他不仅彻底掌握了太阳法则,对混沌钟的领悟也更加深刻,能够激发出更强的威能! 此刻混沌钟所发出的钟鸣,已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即便是共工,也无法以肉身硬抗。 “共工,你自不量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东皇太一冷喝一声,只见混沌钟再度响起一道钟声。 这一次,钟声连绵不绝,九响齐出,共工的身躯当场炸裂一半。 只见四野尽是其残破血肉! 面对先天至宝之威,即便是祖巫,亦落得如此惨状。 然而,共工仍在挣扎着站起。 大巫即便肉身残损过半,尚可恢复,更何况他是祖巫之体。 哪怕身躯破碎近半,依旧未彻底陨灭。 但即便如此,他也再难承受东皇太一的下一击。 东皇太一自然清楚这一点,当即再度催动太阳法则,准备再次出手。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却突兀地射入东皇太一的头颅。 毫无征兆,无法察觉,根本不知此箭从何而来。 这一箭,已然命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东皇太一只觉脑中剧痛欲裂,这一箭究竟是何时射来?又是何人所发? 他抬眼望去,远处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方源。 方才那一箭,正是由方源所射! 暗夜之箭! 此箭若非圣人级别存在,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 专为偷袭而生,迅疾无声。 方源毫无迟疑,一箭穿颅,直取要害。 甚至东皇太一都未及用混沌钟防御。 “方源,又是你!”东皇太一怒吼道。 “不错,正是我!”方源冷声回应,随即再次拉弓,一箭疾射而出。 这一箭直扑东皇太一,却被混沌钟散发的光晕挡下。 并非破宝之箭,终究无法穿透至宝护体。 然而,东皇太一头上仍插着先前那一箭,足以说明,方源已真正伤到了他。 东皇太一拔下头上的箭矢,怒目直视方源,却未再追击。 他并非畏惧方源,而是方源这一箭拖延了时间,令其余祖巫已然赶到。 东皇太一已然察觉,四周威压涌动。 其余十一位祖巫,尽数降临。 这十一位祖巫皆实力惊人,若联手合击,即便是东皇太一,也不敢掉以轻心。 更不用说,此地还有方源在此。 方源的实力确实极为强悍,这一点,东皇太一也不敢轻视半分。 若单打独斗,如今的东皇太一对上他,尚有几分把握自保。 可眼下其余祖巫即将赶到,若再逗留,东皇太一必将陷入被动,难占上风。 第41章 匆匆逃走! 该死! 实在是可气!可恨! 思虑再三,怒目圆睁的东皇太一,终究是只能最后装腔作势的说:“方源,共工!今日算你们侥幸,但下一次,绝不会让你们如此轻易脱身!”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便迅速离去。 其余妖族也紧随其后,匆匆撤离战场。 这一战,东皇太一不仅未能得手,反而无功而返,心中怒火更是难以平息。 而这所有失败的根源——又是因为方源! 若非方源突然现身,以东皇太一自身修为,再配合混沌钟之威,斩杀共工并非奢望! 此刻,他对方源已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东皇太一自然明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击败。 既然如此,继续停留又有何意义? “叮,触发成就:围魏救赵,成功领悟‘仿宝之箭’!” 围魏救赵:主动出击迫使敌方撤退,并成功解救同伴! 仿宝之箭:可复制目标一件先天至宝以下的法宝,复制品具备原法宝百分之百的威力! 不过这仿宝之箭仅能记录一种法宝,且限定为先天至宝以下,还必须是方源曾与之交手或接触过的兵器。 在如此限制之下,此术虽不算逆天,但也颇为实用。至少现在,方源已能复制敌方的顶级先天灵宝。 对他而言,这项能力无疑是一大助力,堪称出色的箭技! “方源,多谢你救我性命!”共工站起身来,感激说道。 “共工祖巫,你伤势极重,容我为你疗伤。”方源言罢,一箭射出。 这一举动顿时让共工惊骇不已:“方源,你这是做什么?” 此时的他,早已无力闪避。 只见一支翠绿色的箭矢瞬间没入其胸膛。 就在此刻,数道身影疾驰而至,正是其余赶来的祖巫。 “方源,你在干什么?”后土见状,面色骤变。 “方源,我们视你为友,你竟对祖巫出手?!”玄冥语气中带着怒意。 “你怎么能对共工下如此狠手?共工虽冲动,却始终把你当兄弟看待!”祝融亦愤然开口。 方源静静伫立,未作解释——因为他知道,真相很快便会显现。 果然,下一瞬,共工猛然高声喝道:“都住口!他是在救我!” 救? 众祖巫闻言皆是一怔。共工胸口分明插着一支箭,这也叫救治? 然而转瞬间,他们便察觉异样——那支绿箭已完全融入共工体内,原本近乎崩碎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方源的一箭,竟真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这箭法实在不可思议!方源,是我们误会你了,向你赔罪!”帝江肃然道。 “我方才遭遇东皇太一围杀,若非方源及时出手,早已陨落。他是我巫族真正的恩人!”共工由衷感叹。 众祖巫对方源心生敬意与感激,甚至开始商议如何报答他的恩情。 与此同时,东皇太一满腔愤懑,难以宣泄。 本可一举诛杀共工,彻底削弱巫族战力,只因方源横空出世,毁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威力无匹,但缺一人则阵不成形,对巫族而言,乃是致命破绽! 而共工落单,正是最佳时机。 怎料天意弄人,方源偏偏在此时出现,硬生生扭转局势! “陛下,我们已然折返,不如顺路前往东海龙宫,招揽东海龙族归附我妖族天庭?”一名大妖提议道。 “龙族?竟至今仍未臣服于我天庭?”听闻此言,东皇太一眉头紧锁,“这些爬虫,好大的胆子!” “陛下,接下来我们……”那大妖小心翼翼询问。 “即刻前往东海龙宫!若龙族不肯归顺,便将其尽数剿灭!”东皇太一冷冷下令,杀意凛然。 因为方源再度插手,令东皇太一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此刻,龙族最好莫要再行抵抗,否则这一次,东皇太一绝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正好借此龙族,泄一泄心头这口恶气! ...... 东海龙宫之内。 此时,龙族正接待两位道人。 这二人皆为大罗金仙境界的强者,而敖广丝毫不敢怠慢,只因这两位乃是西方教弟子。 “迦那尊者,迦叶尊者,你们所说之言,本王已铭记于心,只是此事尚需斟酌!”只听敖广缓缓开口。 “敖广龙王,你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若我所料不错,天庭已多次前来,欲招揽龙族归附。若再迟疑不决,待妖族天庭大军压境,恐怕你龙族将难逃覆灭之劫!”迦叶道人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此言一出,敖广面色骤变,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迦叶尊者,此话何意?” 迦叶淡然一笑,继而说道: “并无他意,仅仅是善意提醒龙王罢了。如今的龙族,早已非昔日洪荒霸主可比,而我西方教却有两位圣人坐镇!” “若龙族愿归顺我西方教,成为护法坐骑,我教自当庇佑尔等周全!” “反之,以尔等今日之力,纵使投靠天庭,也不过是在量劫之中徒添尸骨罢了!” 敖广闻言,脸色涨得通红,心中怒意翻涌——这话虽未伤及性命,却极尽羞辱之能事! 眼下龙族虽不如上古鼎盛,但四海海眼深处仍隐居着数位长老。这些长老虽久不出世,实力却极为强悍,对付一两位准圣,未必不能一战。 因此,龙族远未到如迦叶口中那般不堪的地步。 可若拒绝西方教,便会被天庭步步紧逼,最终被迫臣服。 而一旦依附天庭,对龙族而言,同样是一条死路! 毕竟龙族与天庭之间实力悬殊,若天庭真要动手,整个龙族无人能够抗衡。那些长老又岂能敌得过手持混沌钟的东皇太一? 然而,西方教所谓的“招揽”,并非平等结盟,而是要龙族沦为坐骑! 这如何能忍! 龙族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要俯首做他人胯下之兽?他们岂会甘心? 第42章 我师尊胜了你! 就在此时,一名海族急匆匆闯入,高声呼喊:“陛下!陛下!不好了,天庭来人了!” “天庭来人?”一听此言,敖广顿时神色剧变。 “来的……还是妖族天庭的东皇太一陛下!”那海族紧接着补充道。 这一句话,让敖广的脸色瞬间铁青。 东皇太一亲至? 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一道威严声音自外传来:“天庭东皇太一驾临,东海龙王敖广,还不速速出迎?” 敖广心神巨震,此刻已不得不亲自出迎。否则,天庭必以此为由,将龙族彻底剿灭。 他仓促出殿,迦叶与迦那两位道人相视一眼,嘴角皆浮现出一抹冷意。 “好戏开场了。”迦叶轻声道。 “我们也去瞧瞧。”迦那颔首。 二人尾随敖广之后,一同抵达东海海面。 只见眼前浩浩荡荡,天庭妖族列阵而立,数量竟达千万之众! 此前,天庭与仙庭大战虽折损三千余万妖兵,仍存六千余万大军。如今部分返回天界,仍有千万精锐随东皇太一降临此处,直逼龙宫。 面对如此恐怖军势,敖广如何能不心惊胆寒? “太一陛下,不知您亲临我东海,有何要事?”敖广强作镇定,急忙问道。 “敖广,本帝只问一句——你,可愿加入我妖族天庭?”东皇太一语气冰冷,目光如刀,直视敖广。 刹那间,敖广感到自身已被一股无形之力锁定。只要他吐出一个“不”字,恐怕下一瞬,便是杀机降临,身首异处! 此刻若是说敖广毫不惊惧,那是绝无可能的。 此刻的敖广内心充满了震惊与惶恐, 然而他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归顺天庭? 那不过是沦为天庭的牺牲品罢了! 以天庭的做派,绝不会让龙族真正执掌权柄。 因此,投靠天庭,毫无出路可言。 若答应西方教的要求,也只会沦为西方教弟子的坐骑之奴。 若是如此下场,倒不如宁死不屈! “我龙族……”敖广紧咬牙关,难以抉择。 此时此刻,整个龙族的生死命运,全系于敖广一语之间。 若点头应允,或许尚存一线生机;若断然拒绝,龙族恐怕顷刻覆灭! 而今的龙族,似乎已无其他退路。 “我龙族早已归属截教!”就在此时,敖丙朗声开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即便是迦叶与迦那,也为之动容。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你刚才说什么?”东皇太一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我乃截教门人,我龙族亦已正式加入截教,故无论是西方教,还是天庭,我龙族皆不会臣服!”敖丙毫不退让地回应。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唤醒了敖广的决意。 他立即附和道:“不错,正是如此!” “你是截教弟子?你的师父是谁?”东皇太一直视敖丙,语气森然。 他心中尚存疑虑,但若所言属实,龙族真已投入截教门下,纵然是天庭,也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截教乃圣人所立之道统,天庭亦不敢轻易招惹。 迦叶与迦那亦感到意外,未曾料到敖丙竟有这般背景。 若果真如此,此次欲使龙族归附西方教,恐怕再无可能! “我的师尊乃是截教方源!”敖丙果断回答。 “方源?截教?”东皇太一闻言,双目骤然赤红。 原来如此!难怪那方源胆敢向他出手——背后竟有截教撑腰!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他东皇太一贵为三界共主、天庭至尊,纵是圣人,也要给几分颜面。 那方源竟敢冒犯于他,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没错,我师尊正是截教三霄门下方源,请天庭与西方教即刻退出我东海龙宫!”敖丙再次正色警告。 “龙族本属我妖族一脉,如今背叛天庭,罪不可赦,当诛!”东皇太一冷冷下令。 话音未落,四周妖族顿时杀意沸腾。 无数大妖纷纷出手,毫不留情。 天庭麾下强者如云,千万妖众齐攻之下,威势滔天,远非衰败中的龙族所能抗衡。 刹那间,一头头巨龙惨遭屠戮,血染苍海。 敖广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东皇太一,你太过分了!竟敢对我龙族大开杀戒,你还有没有天理?” “哼,敖广,这是你们自取其祸!”东皇太一冷然回应。 “东皇太一,你莫不是败在我师尊手中,羞愤难当?不敢寻我师尊报仇,便只能欺凌我们龙族,拿我们泄愤吗?”敖丙高声质问。 “你——”东皇太一一听此言,勃然大怒,抬手一抓,将敖丙擒至身前。 五指紧扣其咽喉,眼中寒光凛冽,杀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那股压迫性的气息,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师尊胜了你!”敖丙艰难吐出一句,目光不屈。 “你!”东皇太一眼中杀机暴涨,杀意冲霄。 四周的龙族正在遭受屠戮,整片海域已被鲜血浸透。 就在敖广准备拼死一搏之际,忽然间,高空云层裂开,一支支利箭自天而降,如雨落下。 那些天庭妖族竟接连陨落,毫无还手之力。 这些天庭妖族实力不弱,但在这一支支神箭面前,竟连一击都无法抵挡。 每一箭落下,都似拥有斩杀大罗金仙之威。 即便是顶尖大妖,也承受不住哪怕一箭之力。 当这些箭矢显现之时,敖广顿时激动不已,连忙呼喊道:“方源仙长,恳请您救我龙族于水火!” “师尊,您终于来了?求您出手,救救我龙族吧!”敖丙也急忙高声疾呼。 第43章 亲手射杀自己的徒弟!?我欺骗了全世界!! 在洪荒天地之间,原本擅长使用弓箭的存在便极为稀少,而能拥有如此恐怖威能者更是凤毛麟角。 此刻射来的每一支箭,皆具备轻易诛杀此地大妖之能。 即便是巫族中精通箭术的大巫后羿,也绝难做到这般地步。 后羿虽强,但大妖肉身坚韧无比,寻常箭矢难以贯穿,更别提此处的妖物竟全是一箭毙命。 此地妖众数量浩繁,然而此刻却不断从空中坠落,如雨纷下。 那箭矢仿佛无休无止,千万妖族大军,竟在短短片刻之内,折损过半! 东皇太一见状勃然大怒,立刻祭出混沌钟,厉声喝道:“方源,又是你作祟?还不速速现身!” 只见虚空一阵震荡扭曲,一道身影赫然立于东海之上,正是方源亲临! “东皇太一,龙族早已归属我截教门下。你今日对龙族动武,便是与我截教为敌。凡敢犯我截教者,我必不留情面!”方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在他头顶上方,悬浮着一片云霞,正是此云不断激射出致命箭雨——这乃是方源独有之神通,名曰“箭云”! 箭云可代方源施放箭矢,虽威力仅为本体五成,但对付这些大妖,已然绰绰有余。 若非混沌钟护持周遭,此地妖族伤亡将更为惨重! “截教?方源,纵然你是截教弟子,竟敢对我天庭妖族痛下杀手?”东皇太一冷声质问。 “敢不敢,你不是已经亲眼看见了吗?”方源淡然回应。 此言一出,东皇太一竟一时语塞。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已有数百万妖族陨落在这一片箭雨之下,甚至连一箭都未能挡住。 由此可见,方源之箭何等骇人! “放开敖丙,否则,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方源目光冰冷,声音不含一丝情感。 “方源,你当真收他为徒了?”东皇太一死死盯着他,沉声问道。 “不错,他是我的记名弟子。”方源语气依旧平淡。 “倘若我杀了他,你又能如何?”东皇太一冷笑逼问。 “东皇太一,你若真敢动手,我定让你,连同你的天庭,悔不当初!”方源斩钉截铁地答道。 “让我和天庭后悔?方源,你真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东皇太一听罢,仰天狂笑。 此时,敖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朗声道:“师尊,能成为您的弟子,是敖丙毕生之幸!即便今日命丧于此,我也毫无怨悔!” “敖丙虽仅为记名弟子,但师尊愿为我挺身而出,已是莫大恩德!” “只望师尊念及师徒一场情谊,拯救我龙族苍生于劫难之中!” 这番话落入耳中,方源神色微动,略显意外。 他当初收敖丙为徒,不过一时兴起,更多是将其视为将来封神量劫中可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正因如此,才决定将其纳入门墙。 可如今听闻敖丙肺腑之言,倒是让他心生一丝触动。 方源从未真正收过弟子,而今日面对敖丙,竟萌生了真心传道之意。 他缓缓开口:“敖丙,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记名弟子。” “师尊!”敖丙闻言,眼中骤现惶恐之色。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亲传弟子!”方源再次宣告。 “方源,你这是何意?”东皇太一皱眉质问。 “东皇太一,我从不受任何人胁迫。但我仍只说一句:敖丙乃我门下,亦是我截教之人。你若真敢杀他,我必血债血偿,绝不善罢甘休!” 方源双目如电,直视前方的东皇太一,眼神坚如磐石。 东皇太一听后,冷冷一笑:“绝不善罢甘休?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掌猛然收紧,刹那之间,便要将敖丙脖颈捏碎! 但就在这一刹那,方源已拉开长弓,箭锋直指东皇太一,疾射而出。 这一箭之迅捷,堪称惊世骇俗,纵然是此地的千年大妖,也无一人能避其锋芒。 然而东皇太一嘴角却浮现一抹阴冷笑意。 他竟将敖丙猛然推出,那支利箭瞬息而至,正中敖丙胸口! “哈哈哈……方源,我可未曾杀你弟子,是你亲手了结了他性命!”东皇太一猖狂大笑。 这一箭,竟真的贯穿了敖丙的身躯! 此景一出,全场皆惊。 敖广更是悲吼一声:“敖丙!”扑身而去。 他紧紧抱住敖丙,老泪纵横。敖丙乃老龙最疼爱之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怎堪承受这般痛楚? 而四周的东皇太一与诸妖族纷纷讥讽起方源。 “亲手射杀自己的徒弟,这就是截教门人?” “看来这截教弟子方源果然心狠,竟做出这等事!” “谁让他胆敢与我主为敌?落得如此下场,不足为奇!” “……” 众妖望向方源的目光满是嘲弄。 东皇太一冷笑更甚:“方源,你箭术虽精,可惜啊,却用来弑徒!” 方源闻言,神色淡然,只道:“不,东皇太一,你错了。” “我错?我错在何处?”东皇太一冷声质问。 “我的箭,不仅能夺命,亦可救人。”方源语气平静。 话音刚落,敖广怀中的“敖丙”骤然化作一支长箭! 敖广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方源身后忽现一道身影。 那人甫一现身,立即跪伏于地道:“弟子敖丙,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是敖丙! 敖丙并未陨落! 这怎么可能? 原来方才那一箭,并非取命之箭,而是方源独有的“替身之箭”! 此箭一旦命中目标,便可将本体转移至安全之地,原地则以箭化形,伪装成中箭之态。 替身之箭的幻象可持续一刻钟,虽并非无法识破,但若施术者不留破绽,寻常人极难察觉。 若是东皇太一细加查探,定能看出中箭之人乃是虚影。 可他一心以为方源自毁徒儿,心中狂喜,哪还会深究真假? 在他眼中,方源亲手弑徒已是铁证如山,足以令他得意万分。 岂料,这一切皆在方源算计之中。 “叮,触发成就:我欺骗了全世界,领悟幻术之箭!” 我欺骗了全世界:以一式箭法欺瞒周遭所有生灵。 而这幻术之箭,正是能引动他人感知错乱的奇技,唯需命中目标方可生效,局限颇大。 但此刻,方源无暇深研此术。他目光如刃,锁定东皇太一,眸中杀意凛然:“东皇太一,你欲加害我弟子,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言毕,方源再度拉弓,弓弦轻颤,一支箭矢浮现其上。 箭出刹那,天地变色,亿万道光华自箭尖迸发,瞬间交织成阵。 竟是以箭布阵! 第44章 以阵破阵! “这是……万仙大阵?不,比万仙大阵强横何止十倍!”东皇太一瞳孔骤缩。 昔日万仙大阵不过借千万妖兵布成,而方源此刻,竟以亿箭为基,构筑阵势! 此乃——万仙箭阵! 方源以一身法力催动此阵,其威能之盛,竟犹在东王公所设万仙大阵之上! 东皇太一见状,立刻厉喝:“结阵!启周天星斗大阵!” 上回他便是以周天星斗大阵强行击破万仙大阵,在他看来,此次亦当如此。 他坚信,必能再以此阵,破尽方源神通! 三百六十五万位妖王齐齐浮现于东皇太一背后,此刻的东皇太一化作阵心,只见四周一切景象,尽数演变为浩瀚星海。 这乃是一座威能滔天的大阵——周天星斗大阵! 此地俨然化作星辰领域,无数星光自苍穹倾泻而下,如雨如瀑。 两大阵法同时显现,令在场的敖丙、敖广以及诸多龙族成员无不震惊失色。 方源竟能布下万仙大阵? 如今他竟要以一人之身,独战东皇太一与三百六十五万妖王? 这简直难以置信! 此时的方源正吞服灵丹,急速恢复体内法力。可惜的是,若其法力再进一步,臻至准圣之境,凭借其修为,理应可射出一百亿支阵箭。 果真如此,便能构筑相当于百亿妖王联手布下的万仙大阵,其威势将远超眼前这座百倍以上! 而眼下,方源所设之阵究竟能否抗衡周天星斗大阵,他自己亦无十足把握。 但他坚信,自己布下的这座万仙大阵,绝不会逊色于东王公昔日所布之阵。 东王公曾以千万妖族布阵,而如今,方源却是凭一亿支阵箭成就此阵。 二者之间的威力差距,不言而喻。 然而,方源的万仙大阵终究由阵箭构成,虽近乎完美,仍与亿万妖族亲身结阵存在细微之别。 但此刻,他仅需以此阵对抗东皇太一与周天星斗大阵,因此他迫切想知道,此阵是否足以匹敌对方。 当万仙大阵彻底成型之时,只见空中万箭齐发,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漫天星辰亦如陨落洪流般砸落而下。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瞬间导致这片空间寸寸崩裂。 然而令东皇太一惊骇的是,方源施展的万仙大阵,其威能竟超越了东王公当年所布之阵!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方源竟能激发出此阵真正的极致之力! 甚至比起东王公掌控时的强大数倍有余! 一道道箭光破空而下,凡其所至之处,竟连那三百六十五万妖王都无法幸免,纷纷被贯穿神魂,当场陨灭。 东皇太一急忙祭出混沌钟。 混沌钟绽放出一道璀璨五彩神光,试图护住周遭的三百六十五万妖族。 而他本人则借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全力攻伐方源之阵! 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毋庸置疑,举世皆知。 可令人震惊的是,此等神阵竟无法撼动方源的万仙大阵分毫! 更甚者,周天星斗大阵反被万仙大阵逐步瓦解! 方源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 果然如他所料,三百六十五万妖王,并未能真正发挥出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部威能! 正因如此,此阵自然无法攻破由他一手缔造的万仙大阵。 只见万仙大阵持续爆发耀眼光芒,方源毫不在意阵箭是否损毁,即便尽数毁灭,他也毫无惋惜之意。 可对东皇太一而言,情况截然不同。 他身边每损失一位妖王,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便随之削弱一分。 长此以往,万仙大阵必将彻底击溃周天星斗大阵。 即便东皇太一洞悉此理,此刻也束手无策,无法阻止。 周天星斗大阵开始缓缓崩解,而万仙大阵同样承受巨大损耗。毕竟,以阵箭构建的大阵虽与三百六十五万妖王布阵威能相当,想要重现昔日东皇太一碾压东王公之势,显然不可能。 尽管如此,要让两座大阵同归于尽,却完全可行! 刹那之间,两座洪荒杀阵轰然破碎。 方源那逾亿支阵箭尽数湮灭于虚空之中。 而那天庭妖族,原本数量高达千万,如今仅存不足三百万! 至于周天星斗大阵中的三百六十五万妖王,更是尽数随阵箭一同灰飞烟灭。 轰!轰!轰…… 这骇人的爆裂声,令东海之上的虚空都为之扭曲。东皇太一因有混沌钟护体,方才侥幸避过此劫,否则这一次也势必会遭受重创。 “叮,触发成就:以阵破阵,领悟破阵之箭!” 以阵破阵:借由一道箭阵,将敌方阵法彻底瓦解! “方源!”东皇太一凝视着方源,双目之中杀意翻涌。 此人竟又斩杀了他麾下数百万天庭妖族的精锐将士! 这已是第三次了! 方源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他的威严! 若是换作其他准圣大能,也绝难容忍如此挑衅,更何况是他这位统御三界、执掌天庭的妖帝——东皇太一! 然而,尽管心中怒火滔天,东皇太一此刻却也清楚,单凭周天星斗大阵已无法制衡方源。若真想将其镇压,唯有动用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或与帝俊联手合击,方有一线胜机! 否则,即便身怀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他也难以在正面交锋中击败方源。 毕竟他曾亲眼见识过方源的箭道神通——那一支支蕴含无上伟力的箭矢,竟能轻易穿透混沌钟所形成的防御屏障。 纵然有至宝护身,东皇太一内心仍不免生出一丝忌惮:或许,自己真的难以压制此人! 今日之事,只能暂且隐忍! “下次相见,我必取你性命,方源,你给我记住了!”东皇太一留下一句森寒誓言。 “东皇太一,若你此刻敢战,便与我在此决出生死!否则,我们终将再度相逢。”方源语气淡漠,如风拂山岗。 “你莫非还敢闯入我天庭行凶?”东皇太一冷声质问。 方源并未回应,只是再次拉开长弓。东皇太一或许可以抽身离去,但留守此地的妖族,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 弓弦轻颤,利箭离弦而出,刹那间撕裂苍穹。 那一箭,在空中骤然化作一头体形达万亿丈的庞然巨物。 当众妖族看清那存在的真容时,心头无不剧烈震颤。 第45章 疯子方源是真敢杀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如此生灵,怎可能由一支箭幻化而成?” “那是妖帝本相——三足金乌!方源竟然召出了一尊三足金乌!” 在场妖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眼前浮现的竟是一头堪比东皇太一真身的巨大神鸟。 其躯之雄伟,竟丝毫不逊于妖帝亲临! 这怎么可能? 就连东皇太一此刻也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刚才那一箭射出,竟直接化为一头三足金乌?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隐隐感知到,这头金乌之力,竟不弱于自己的本体! 这是何等手段? 即便是圣人出手,怕也难有如此造化之能! 东皇太一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充满疑惑、迟疑与深深的戒惧。 方源的箭术,实在太过诡异可怖。 这般神通,前所未闻!洪荒天地之间,何时诞生了如此人物? 而眼下最令人恐惧的是,这头三足金乌正疯狂屠戮着己方妖族。 它不仅能够喷吐金乌真火,竟还可释放太阳真火——那可是凝聚太阳法则而成的至阳之焰! 无论金乌真火还是太阳真火,对付这些寻常妖族,皆如摧枯拉朽! 而众妖族的所有攻击,在这头神鸟面前,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威胁。 这头三足金乌的实力,实在恐怖至极。 残存的数百万妖族,正在其烈焰之下成片陨灭。 这一刻,他们甚至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是他们的妖帝陛下,正在亲手屠戮子民! 东皇太一终于无法再忍,当即催动混沌钟,钟声震荡虚空,将剩余妖族尽数笼罩其中,迅速撤离战场。 “方源,你必将为你今日之举付出代价!”东皇太一怒吼声回荡天际。 在混沌钟的庇护下,他带着残部仓促遁走。 原地唯余方源独立苍茫,身旁环绕着无数龙族。 敖广咽了咽口水,心神未定。他万万没想到,方源竟能孤身一人,覆灭千万妖族精锐! 而且方源竟能独自一人布下万仙大阵! 这是何等惊人的修为? “叮,触发成就:三战金乌精,领悟音波之矢!” 三战金乌精:三次击败同一只三足金乌。 音波之矢:蕴含音之法则的箭技。 又获得一项新成就! 这令方源略感意外,却也心生欣喜。 “方源,你竟敢伤害我西方教弟子!” 忽然,一道厉喝传来。 方源闻声转首,只见两名道人已立于眼前。 其中一人伤势极重,半边身躯已然崩灭。 这二人正是迦叶与迦那! “你们是谁?”方源冷声问道。 “我乃西方教弟子迦叶,此为我师弟迦那!方源,你方才重伤我西方教门人,还不速速认罪赔礼?”迦叶沉声道。 “赔礼?”方源闻言,目光如冰扫向迦叶。 “不仅赔礼,你还须将手中长弓交出,作为对我等的补偿!”迦那死死盯着方源手中的弓,咬牙说道。 迦叶与迦那皆看得分明——方源手中的弓,至少是中品先天灵宝,甚至可能是一件威能更甚的上品先天灵宝。 若能得此至宝,他们的战力必将大幅提升。 方源侧目望向敖广。 敖广立刻开口:“这两人确是西方教弟子,他们先前来到此处,威胁我龙族臣服,竟要我族沦为他们坐骑!” “原来如此。”方源语气淡漠,“你们是故意滞留,想趁机夺宝?若是如此,哪怕受伤,也是咎由自取!” “你胡说些什么?”迦叶顿时怒喝。 “我数三声,若不退走,格杀勿论!”方源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两位西方教弟子,声音如铁。 “你敢动手?我西方教可是有两位圣人撑腰!”迦那立刻高声呵斥。 “三!”方源面无表情,吐出一字。 “你若敢动我们,圣人定不会饶你!”迦叶亦厉声道。 “二!”方源再道。 “我教有圣人为尊,不信你真敢出手!”迦那仍强撑着叫喊。 “不错!今日之事,我必上报两位教主,他们绝不会轻饶于你!”迦叶接着怒吼。 听罢二人言语,方源这一次,并未继续倒数。 他眼中杀意暴涨,冷冷道:“我改主意了。” “什么?”迦叶一怔,随即得意扬起嘴角,“方源,你是怕了吗?若肯低头,立刻交出长弓!” “我的意思是——不如现在就杀了你们!我最厌被人胁迫!”话音未落,方源已然拉满长弓。 一箭破空,直取迦那! 迦那见状,脸色骤变,头顶瞬间祭出一件法宝。 那竟是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此宝之威,足以抵御准圣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是方源! 这一箭所携之力,远超寻常准圣的极限。 开天,第一箭! 箭光一闪,迦那的法宝当场崩碎,箭矢余势不减,贯穿其头颅! 迦那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源竟敢在知晓其身份的情况下,悍然下杀手! 疯子!此人是个疯子! 而第二箭,已在瞬息间射出。 迦那元神欲逃,可这一箭如影随形,绝不容其遁走。 灭元之箭! 连元神,也要彻底湮灭! 轰! 纵然心中万般不甘,迦那终究无法挣脱命运。 他的元神被彻底击溃,永世不得重生! 好狠的手段! 敖广目睹一切,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方源竟敢斩杀西方教弟子,且连元神也不留? 而此刻,方源已再度引弓,箭锋直指迦叶! “方源,你这个疯子!” 迦叶嘶声怒吼,手中猛然浮现一片翠绿叶子——那是准提亲赐的保命之物,危急时方可动用。 这片叶子,是他最后的生机所在! 迦叶掌中的叶片泛起一道光华,刹那间,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散无踪。 ---------- pS: 新书不易,大家帮忙支持下!! 点点催更、加下书架!!!! 方源恐怖的封神爆杀之路即将开始!!! 第46章 龙族正式归附截教 不知跨越了多少万里,迦叶再度现身,而此刻,他正立于西方须弥山之前。 回到此地,迦叶才终于稍稍放松了心神。 但他并不知晓,方源早已再度引弓,射出两支利箭。 原本的一击,如今化作三重叠加之箭,凝聚三种法则于一体! 只见那三重箭光一闪,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方源仙长,这一箭,竟还能追踪至此?”敖广忍不住问道。 “自然如此,我向来不留余地!”方源冷然回应。 “可那迦叶已然逃至西方须弥山,您又如何能锁定他的行踪?”敖广再问。 “他确已返回西方教,但即便如此,也难逃一死!”方源语气坚定。 什么? 敖广心头猛然一震。若真如此,岂非意味着这一箭,竟能直贯西方教境内? 此时的敖广,终于明白迦叶先前所言不虚。 这位方源仙长,当真是个狠人! 然而,正因他护短如命,日后敖丙或许能在截教庇护下安然度日。 迦叶甫一归来,尚未来得及喘息,忽然察觉头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支箭矢骤然降临! 那箭速如雷霆,瞬息贯穿迦叶头颅——一箭封喉,当场陨落! 此等威能,绝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抵御,哪怕肉身成圣者亦难幸免。 迦叶元神仓皇逃出,直奔须弥山核心:“教主,救我!” 而那支箭矢竟在此刻爆裂,半截残箭紧追元神而去。 这正是三重箭中蕴含的第三种力量——灭元! 方源所施之箭,分别为:锁定之箭、空间之箭与灭元之箭! 如今迦叶肉身已毁,若再被灭元之力击中元神,则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重生。 “何方妖孽,胆敢在我西方教境内行凶?”一声怒喝响彻天地。 一位道人凭空显现,正是西方二圣之一、西方教二教主——准提! 圣人之威不可撼动,灭元之箭尚未近身,便已被其道韵瓦解。 只见准提轻轻挥袖,那残箭顿时化为虚无。 “多谢教主救命之恩!”迦叶慌忙叩首。 “迦叶,究竟是谁下此毒手?”准提目光森寒,怒意浮现。 眼前迦叶肉身尽毁,敌人竟连其元神都不肯放过,手段可谓歹毒至极。 “是截教门人,方源!”迦叶声泪俱下,“二教主啊,迦那师弟死得太惨了……” 西方教弟子似已尽数继承准提与接引二人哭诉争理、厚颜护短的本事。 在迦叶口中,方源俨然成了穷凶极恶之徒,不仅杀人夺宝,更全然无视西方教尊严。 一番控诉令准提勃然大怒。 西方教坐拥两位圣人,如今竟遭外人欺压上门,岂能善罢甘休? 此事必究!绝不姑息! “迦叶,先为你重塑法体。待你恢复之后,我等亲赴截教问责。此等狂徒,焉能容他逍遥法外?”准提沉声道。 “多谢二教主!多谢二教主!”迦叶连连叩首。 其眼中怨毒之火熊熊燃烧。 毁我肉身之仇,岂可轻饶? 迦那之死或可暂搁,但今日之辱,定要百倍偿还! 方源太过猖狂,如今有两位圣人撑腰,迦叶岂会放过报复之机? 而此刻的方源,也察觉到灭元之箭并未彻底抹除迦叶元神。 但他毫不在意。既敢以西方教弟子之名威胁于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此次出手,只为让迦叶铭记终生——招惹截教,代价沉重! 方源转目望向敖丙,心中思量未了之事仍存。 “多谢仙长相救,若非您及时出手,我龙族今日恐遭天庭屠戮殆尽!”敖广恭敬拜谢。 “弟子感激师尊援手,此恩此德,龙族世代铭记不忘!”敖丙亦躬身行礼。 “尔等龙族,可愿归附我截教?”方源缓缓开口。 “我龙族上下,愿倾心投效!”敖广毫不犹豫答道。 今日此事已然暴露,且龙族已公开宣告,自即日起归属截教门下,敖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龙族正式归入截教。 更令他担忧的是——截教是否会接纳龙族? 毕竟截教乃圣人所立之教,想要跻身其中,何其艰难。 如今方源一句话出口,敖广岂有不从之理? 就在此时,虚空微微震颤,空间泛起涟漪。 十二道身影骤然显现于众人面前。 “方源,我等来迟了。咦?此处妖族……怎的尽数覆灭?可是你一人所为?” “这般多的大妖陨落,天庭此次损失惨重,怕是要心痛不已!” “天庭有眼无珠,竟敢招惹方源,此等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这十二人,正是十二祖巫。他们处理完瀛洲之事,匆匆赶来,却未曾料到仍晚了一步。 方源早已将天庭派驻此地的千万妖族尽数剿灭! 虽早知方源实力非凡,但此地妖众如云,更有东皇太一坐镇,能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威震洪荒。 即便如此,竟仍败于方源之手? 由此可见,如今的方源,战力已达何等骇人之境! 更何况,方源此前曾击败东皇太一;如今再度出手,将其逐出东海。 此乃方源第三次逼退东皇太一。 三度折戟于同一人之手,纵是堂堂妖帝,恐怕也要沦为洪荒万灵讥讽之谈。 此时,方源并未在龙族久留,与十二祖巫商议后,便决定启程离去。 毕竟此次举动已彻底激怒东皇太一,而此前东皇太一欲加害其弟子敖丙之事,方源也绝不会轻易揭过。 “方源,你可听闻?天庭妖帝帝俊正欲迎娶太阴星上两位太阴女神为妃!”玄冥忽然开口。 “那二位女神,一名羲和,一名嫦羲。若她们入主天庭,天庭之势必将再增!”强良附和道。 “我们已在设法阻挠此事,却苦无良策。”祝融叹息。 “此事尚需问明两位女神心意。倘若她们执意嫁入天庭,我等强行阻止,亦难成事。”方源沉声道。 “如今太阴星外围已被妖族重重封锁,十亿妖兵驻守,若非强攻,根本无法靠近半步!”后土皱眉。 “可惜道祖有令,禁止我巫妖两族再起战端,否则我等定当亲赴一探!”共工语气不甘。 “若为此事,我倒有一计可通传消息至太阴星。”方源淡然道,“东皇太一既已成我之敌,又胆敢对我截教弟子出手,此事,我必不善罢甘休!” “方源,你真能将讯息送入太阴星?”后土闻言,略显惊异。 方源微微颔首:“此刻我便去试探那两位太阴女神的抉择。” 话音落下,只见他挽弓在手,引弦向天,对准太阴星方向,一箭射出。 第47章 女神的回应 那只箭矢离弦瞬间,竟凭空消失不见。 十二祖巫立于其侧,面面相觑,心中难辨真假。 莫非方源真能以一箭穿越虚空,直抵太阴星? 若果真如此,那他确实可与两位女神取得联系。 此箭名为“传音之箭”。 非为杀伐,专司传信。 无论远近,哪怕身在洪荒极尽之地,只要方源射出,必能准确送达,且可携回回应! 太阴星之外—— 此处妖族不止一亿,实有十亿之众! 帝俊已下令:严禁两位太阴女神离星,亦不准任何外人踏入太阴星半步。 星中宫殿之内,两位女神相对而坐。容貌几乎相同,唯衣饰略有差异。 一位气质沉静,举手投足间透着稳重;另一位神态灵动,眉宇间带着几分活泼。 只见那性情活泼的女神轻蹙眉头,忧心忡忡道:“姐姐,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天庭此举,分明是要强逼我们成婚,实在毫无转圜余地!” “天庭确有胁迫之意。然如今巫妖皆陷量劫之中,若我二人嫁入天庭,恐将牵动天地大局……”姐姐羲和轻叹,语中满是无奈。 可以,两位女神即便不愿下嫁天庭,如今局势已然紧迫,天庭步步紧逼,显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眼下的情形十分明了——帝俊此番是铁了心要将她们带走,若不遂愿,绝不会轻易离去。 不仅如此,她们连太阴星都不得踏出半步,又能有何作为? “姐姐,我们是否该向他人求助?或许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妹妹嫦羲轻声问道。 羲和苦笑一声:“嫦羲,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今的天庭乃是洪荒霸主,除了巫族之外,谁敢与之抗衡?若真要寻求援手,唯有巫族可托付了!” “那我们就向巫族求救!”嫦羲立刻说道。 “可我们现在连离开太阴星都做不到,又如何传递消息?恐怕妖族天庭早已料到我们会如此行事,才设下这般围困!”羲和叹息道。 正当两位太阴女神陷入无助之际,一道光华忽然自门外疾射而来。 那光芒迅疾如电,竟让两位女神心头一凛。所幸,它并未冲向她们,而是直没入她们身后的墙壁之中。 光芒凝定,竟化作一支箭矢。虽由法力凝聚而成,却宛如实物,透出森然气息。 羲和与嫦羲对望一眼,齐齐看向那支箭。 羲和伸手将其拔出,就在触碰的一瞬,箭身骤然泛起光芒,浮现出一道身影——正是方源:“我乃截教弟子,人族人祖方源。此次受十二位祖巫所托,特来问一句:不知两位太阴女神,可愿嫁入天庭?” “什么?”二人闻言皆是一怔。 这支箭,竟是方源所发? “这方源之名我也听过,传闻他曾击败东皇太一,没想到……相貌也如此不凡。”嫦羲略带惊讶地说道。 “嫦羲,此刻重点不在这里!”羲和无奈提醒。 嫦羲调皮地吐了吐粉舌:“但这箭既然是方源射来的,我们回应了,他能收到吗?” 此时,方源的声音再度响起:“若两位愿答复,只需将法力注入此箭,说出心中所言,再将箭射出,自会回到我手中。” “此箭竟有如此玄机?倒是出乎意料!”羲和微微讶异。 “姐姐,我们试一试吧!”嫦羲立即道。 “好。”羲和点头。 二人当即运起法力,灌注于箭身,各自诉说心意后,将箭朝着前方射出。 箭光一闪,瞬间消失无踪。 嫦羲担忧道:“这一箭,会不会被帝俊或妖族拦截?” 羲和沉吟片刻:“此箭既从方源手中直达此处而未遭阻拦,如今回返,应当也不会轻易被截下。” “但愿如此。”嫦羲低语。 两位太阴女神静候回音,心中焦急万分。毕竟时间已所剩无几——帝俊限令她们一月之内必须答复…… 无论愿与不愿,届时他都会强行将人带走。 正因如此,她们必须尽快得到方源与巫族的回应。 而方源射出的那一箭,在不到三日之后,果然飞回,稳稳落入其掌中。 方源接过箭矢,四周祖巫纷纷围拢过来。 只听玄冥问道:“方源,你的箭可曾奏效?两位太阴女神如何回应?” “倘若她们真心愿嫁天庭,我们也不便插手,否则岂不失了巫族声誉?”后土正色道。 “不错,我巫族也是有尊严的!”共工亦附和道。 方源手中箭光再闪,刹那间,羲和与嫦羲的身影浮现而出。 见此二女容貌绝世,方源亦不禁微怔——在洪荒之中,能与此等风华比肩者,实属罕见。 “方源道友,我们不愿嫁入天庭,太阴星亦不愿卷入量劫纷争。若诸位祖巫肯出手相救,我姐妹二人必铭感五内,恳请诸位施以援手!”嫦羲郑重言道。 “方源道友,诸位祖巫,眼下太阴星上有数十亿妖族驻守,帝俊亦亲临此地。他们只给我们一个月的期限,无论我们是否情愿,都必须嫁入天庭。倘若我姐妹二人真的踏入天庭,便等于与各位祖巫为敌,这绝非我等本心所向!”羲和沉声道。 “姐姐所言极是,恳请诸位施以援手,助我二人脱离这太阴星困境!”嫦羲紧随其后,语气恳切。 “叮,触发成就——千里传书,领悟姻缘之箭!” 千里传书:可跨越万亿里传递音讯,并能收到对方回音。 姻缘之箭:一次射出双箭,可为两人牵连红线,此箭无伤于人,唯系情缘。 姻缘之箭? 方源微微一怔,心中忽生念头:若日后不再修行大道,倒不妨转行做个月老! 如此一想,那专职月老恐怕也得下岗了——毕竟自己的姻缘之箭,可比天庭那位要灵验得多! 第48章 盖世英雄,终有一日踏着七彩祥云来迎我! 此时,众祖巫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两位太阴女神的态度已然明了:她们不愿成为天庭的联姻工具。 然而帝俊岂会善罢甘休?若无人干预,她们终究难逃被迎娶的命运,分别嫁给东皇太一与帝俊。 一旦成婚,巫族未来便将多出两位敌对的天庭核心人物。 此事断然不可! 众祖巫迅速商议对策,时间紧迫,仅余一月,必须在期限内解决此事。 “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上太阴星,把两位太阴女神救出来!你们看她们何其可怜!”共工愤然道。 何其莽撞! 方源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暗自叹息。 “不可轻举妄动,”帝江摇头,“若我们贸然出手,势必付出惨重代价。即便成功救出她们,又该如何安置?她们未来若再度被擒,岂非徒劳?” “那不如袖手旁观?反正她们本就不愿嫁,或许会与天庭决裂!”祝融提议。 “若真嫁入天庭,她们便再无自主之权。一旦为帝俊与太一生下太子,身份便彻底绑定天庭,届时必将成为我等死敌。”后土冷静分析。 “况且如今太阴星四周遍布妖族大军,若我们动手,极易引发巫妖大战,届时道祖降罪,谁来承担?”玄冥补充道。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强良不甘地质问。 “我有一计,不知诸位以为如何?”方源缓缓开口。 “方源道友,请直言!”后土立刻回应。 方源将计划娓娓道来。 刹那间,众祖巫皆是一愣,随即齐声惊呼:“抢亲?” 正是! 方源所提之策,正是抢亲! 而且并非寻常抢亲,而是在天庭大办天婚之日,当众夺人! 一旦成功,此事必将震动洪荒。 只要能在典礼之上将嫦羲与羲和带走,天庭颜面尽失,纵然后续寻到二人,也无法再以正统之名迎其为天后。 更重要的是,此举无异于当众掌掴天庭! 巫族与天庭本就势同水火,若能令其蒙羞,正是求之不得之事。 “可若实施抢亲,该由谁出面?”玄冥发问。 “让共工去吧,他模样凶恶,最合适不过!”祝融调侃。 “你这玩火的,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共工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我看你才最适合去当抢亲丑角!” “不妥,”强良反驳,“抢亲之人当仪表堂堂,方能让世人知晓——两位太阴女神已随他人离去,绝不会重返天庭!” “但巫族之地并不适合她们久居,”后土沉吟,“若带她们回巫族,她们未必愿意。毕竟巫妖终有一战,她们本就无意卷入纷争。” “既然不愿涉入巫妖之争,自然也不会长留我族,”玄冥接话,“因此,无论是谁出面,我们都难以亲自收留她们……若真如此,那……” 话至此处,玄冥的目光悄然落在方源身上。 几乎同一瞬,其余祖巫的视线也纷纷聚焦于他。 “方源,若由你将羲和仙子与嫦羲仙子带回截教,纵是天庭,也不敢轻易上门寻衅!”共工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 “方源,若你能救下那两位仙子,或许她们心生感激,也会愿意许配于你,届时你定然风光无限,令人艳羡!”祝融笑道。 “到那时,东皇太一必定怒不可遏!他已败在你手三次,倘若连未来的道侣都被你夺走,岂能咽下这口气?”强良也附和道。 众祖巫纷纷开口,议论渐起,越说越是激动。 听他们所言,仿佛那两位太阴仙子天生便该属于方源,是命中注定的伴侣一般。 方源心中却有些烦躁。他确实有意对天庭发难,但从未想过要娶这两位太阴仙子! 可如今这计划本就是他提出,眼下倒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经一番商议,祖巫们最终达成一致:此番必须抢亲,狠狠挫一挫天庭的威风! 不仅要将两位太阴仙子带走,之后如何安置,全由方源定夺! 若天庭胆敢出手报复,十二祖巫自会挡下所有来敌。 即便道祖问罪,他们也可推说只是助人之举,不担因果! 此计看似周全,可这样一来,方源即便无意与两位太阴女神结缘,恐怕也难以脱身了。毕竟他已公然抢亲,洪荒诸大能自然会认定他与二女关系非同寻常。 日后纵使他百般否认,世人也不会信了。 思虑再三,方源决定先将此事告知两位太阴女神,再做定论。 一支传音箭自他手中射出,破空而去,迅速落入太阴星宫阙之中。 两位太阴女神已等候整整三日,方才收到回讯。 箭中传来方源的声音,将整盘计划娓娓道来。 二女听罢,皆是一怔。 “姐姐,方源的意思是……要在我们出嫁那天强行劫走我们?”嫦羲睁大双眼,满脸震惊地问道。 “此举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况且如此行事,方源便是彻底与天庭为敌了!”羲和蹙眉道。 “就算他有此心,天庭势力滔天,他又怎能得逞?”嫦羲摇头。 “未必不能成事。若有十二祖巫相助,纵是天庭,也奈何不了他!”羲和沉声道。 “十二祖巫竟会一同出手?可是……可是……”嫦羲忽然想到什么,脸颊微红。 “可是何事?”羲和追问。 “可是这般一来,我们的清誉岂不毁于一旦?今后还如何谈婚论嫁?”嫦羲低声说道。 羲和闻言也是一愣,片刻后才轻叹道:“若此后无人愿娶我们,嫁给方源又何妨?也算不得坏事。” “这……倒也不是不行。”嫦羲歪头思忖,“方源相貌堂堂,据我所知,亦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姐姐,我一直盼着我的意中人是位盖世英雄,终有一日踏着七彩祥云来迎我。你说,这方源……可有这般资格?” “你这急着出嫁的小丫头,净说些胡话!”羲和笑骂道。 虽嘴上打趣,二人心中却已认真权衡。最终,她们郑重回复方源,答应了他的计划。 毕竟此刻太阴星上驻守妖族数十亿,若不采取雷霆手段,想救她们脱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哪怕方源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悄然带人离去。 而祖巫更不会轻易出手,除非准备立刻掀起一场巫妖大战! 第49章 妖族天庭天婚! 一月之后,一辆金光璀璨的太阳香车缓缓驶出太阴星,载着两位太阴女神,向天庭进发。 妖族天庭即将举行天婚,此乃洪荒盛事。 尽管巫族实力不逊妖族,但妖族仍执掌三界明面权柄。 此次天婚广邀天下,举世皆知! 众多大能纷纷前来观礼道贺。 天庭特设蟠桃盛宴,每位来宾皆可得三枚蟠桃,香气弥漫三十三重天。 到场者皆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强者: 五庄观之主,镇元子! 火云宫高士,红云! 幽冥血海之主,冥河! 北冥海域巨擘,鲲鹏! …… 凡未闭关、未成圣的知名大能,几乎尽数到场。 这一场天婚,堪称旷世盛典。 这一次,只待那曜日宝辇载着两位太阴仙子降临。 帝俊与东皇太一皆已就位,二人早已翘首以盼此日多时。 尤其是帝俊,自听闻太阴星上有两位绝世女神之时,便心生觊觎,念念不忘! 除了意欲迎娶这两位太阴仙子之外,更为紧要的原因,是他渴望获得“天婚”所带来的天道功德! 此事乃是女娲亲口所言——只要帝俊能成功迎娶两位太阴女神中的一位,天道便会降下浩瀚功德。 这等天道功德非同小可,足以令其修为突飞猛进。正因如此,获取这份功德,才是帝俊执意求娶的真正动因。 因此,无论羲和与嫦羲是否情愿,他都必须将其中一人纳入天庭。 如今正是良机,两位太阴女神已无从推脱。纵然拒绝,亦是徒劳,因为他根本不会顾及她们的意愿! 在数十亿妖族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她们是准圣后期的大能,也绝无可能逃离此地。最终,只能顺从地步入天婚殿堂。 一旦羲和与嫦羲入主天庭,天庭必将愈发强盛。 待到下一次巫妖大战开启之日,便是巫族覆灭之时! 想到此处,帝俊内心更是澎湃难抑。 “恭贺帝俊陛下、太一陛下,此番得配两位太阴仙子,实乃洪荒盛世佳话!”此时,镇元子缓步上前,含笑说道,“贫道谨献十枚人参果,愿二位陛下的天婚圆满如意!” “镇元道友实在太过厚爱,人参果乃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所结之神物,如此重礼,我天庭铭记于心!来人,赐镇元道友上座!”帝俊朗声笑道。 能得到帝俊亲自赐座,乃是莫大的尊荣。 这时,鲲鹏嘴角微扬,冷然一笑,开口道:“两位陛下,贫道也敬献一壶北冥玄水。此水对淬炼肉身颇有奇效,若陛下借此将肉身推至更高境界,或许便可压过那十二祖巫!” 鲲鹏言罢,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红云。 北冥玄水确有妙用,但要说以此便可超越祖巫之体,帝俊与东皇太一心中自然不信。 然而二人皆为明哲之人,此刻岂会当场点破? “好!好!赐鲲鹏道友上座!”帝俊顺势应道,“鲲鹏道友,我此前所提之事,不知你考虑得如何?若肯出任我天庭妖师之位,对我天庭与道友自身,皆有大利可图!” 帝俊此言一出,鲲鹏仅是淡然一笑,答曰:“陛下美意,鲲鹏尚需再思量一番。” 帝俊闻言,不再多问。 紧接着,红云与其他大能也相继上前致礼,所赠之物,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毕竟此次乃妖族天庭举办天婚,场面何其恢弘?若无拿得出手的贺礼,又怎能在诸圣面前立足? 镇元子落座于红云身旁,悄然传音:“红云道友,那鲲鹏频频注视于你,神色诡异,恐怕对你别有图谋!” “的确,鲲鹏望向贫道的目光甚是古怪,莫非他心怀不轨?”红云心头一凛,低声回应。 “道友不必过忧,鲲鹏多半因昔日你让出蒲团之事耿耿于怀。原本他也有望得位,如今却落空,心中积怨已久。”镇元子宽慰道,“他所图者,恐怕是你身上的鸿蒙紫气罢了。” “惭愧啊,贫道虽得此紫气多年,却始终未能参透成圣之法。看来证道混元之路,依旧遥不可及。”红云叹息道。 二人低语之际,鲲鹏仍屡屡投来目光,暗藏深意。 而陆续到来的大能越来越多,众人皆在此静候两位太阴女神现身。 然而,那太阳香辇迟迟未至,帝俊与东皇太一已觉事有蹊跷。 莫非今日,真有人胆敢阻挠这场天婚? 若真如此,最有可能出手的,莫过于那十二祖巫! “大兄,为何至今不见两位太阴仙子驾临?”东皇太一悄然传音,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安。 倘若今日天婚流产,天庭威严必将扫地,此等耻辱,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我亦不清楚,但截至目前,英招始终未传来任何讯息,应当无甚变故才是。若真有意外发生,纵使十二祖巫现身,英招也必会及时告知我们详情!”帝俊说道。 两位妖帝心中皆隐隐不安,然而此刻也只能静候其变。 不久之后,天际尽头忽现大批妖族浩荡而来。 而在众妖簇拥之中,赫然可见一辆太阳香辇缓缓驶近! 那香辇宛若一轮烈日悬于苍穹,光辉万丈,空中更弥漫着缕缕幽香,沁人心脾。 见此情景,东皇太一与帝俊方才放下心来。 看来此次并无差池,一切如常。 第50章 闹婚!一箭毁南天门! 香辇之内,两位太阴女神手牵着手,神色微紧,心头忐忑。 倘若方源未能依约而至,她们今日便只得踏入天庭,履行婚约。 而这是她们极不愿面对的结局——一旦嫁入天庭,便将深陷洪荒量劫之中,前路茫茫,生死难料。 更令她们心生厌恶的是,帝俊以势相逼,强令她们成婚,此举实乃胁迫,毫无情义可言。 如今天宫已在眼前,可方源与十二祖巫却依旧踪影全无。 莫非,之前的承诺不过空谈?他们终究不会出手相救? 天庭势盛,四方皆布满妖族重兵,欲在此地夺亲,何其艰难? 羲和轻叹一声,心中几近绝望。 与此同时,帝俊与东皇太一已立于南天门外,亲自迎候香辇。两位妖帝面露喜色,神情振奋。 这场天婚,眼看即将顺利完成。 太阳香辇稳稳停落于南天门前,只见两位太阴女神缓步走下,身披赤红嫁衣,容颜绝丽,风华倾世。 即便是见惯天地奇景的帝俊,此刻也不禁微微失神。 但从今日起,她们便是自己的妻室了! 正当帝俊心念浮动之际,一道璀璨光芒骤然自西方破空而至! 那一箭疾如流星,快得超乎所有人的反应,目标直指南天门!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南天门应声崩塌,碎石纷飞,烟尘冲天。 刹那间,诸位大能无不震惊失色。 这是何人所为? 今日乃是妖族天庭举行天婚的大典,竟有人胆敢公然挑衅? 且这一箭之力,竟能将南天门彻底摧毁,出手者究竟是何等存在? 箭? 东皇太一脸色骤变,沉声道:“大兄,洪荒之中能有如此箭术者,唯有一人,绝不会有错,定是他!” “太一,你所言何人?”帝俊皱眉问道。 “人族人祖,截教三霄之徒——方源!”东皇太一肃然回应。 “原来太一陛下竟仍将我铭记于心,实在令我倍感荣幸!”话音未落,空间蓦然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人脚踏一头不知几万丈庞大的三足金乌,面容含笑,从容不迫,正是方源无疑! 三足金乌? 怎么可能? 在场诸多大能目睹方源脚下那头神鸟,无不骇然。 方源怎可能驾驭如此神兽? 更何况,这三足金乌的形貌,竟与两位妖帝的本体如出一辙! 此景令人震惊至极,几乎难以置信。 诸位大能面面相觑,皆感震撼——他们曾亲眼见识过两位妖帝的真身,自然清楚,方源脚下的这只三足金乌,其威势竟丝毫不逊于帝俊与太一! “这……这如何可能?”羲和与嫦羲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愕。 她们虽知晓方源有所图谋,却从未料到,他竟会乘着三足金乌降临于此。 羲和向嫦羲眨了眨眼,低语道:“这并非七色彩云,而是一头三足金乌,你觉得如何?” “比起七色彩云,三足金乌显然更加气派非凡!”嫦羲轻笑答道。 羲和轻轻瞪了她一眼,却未再多言。 因为此时,东皇太一已然怒目圆睁,死死盯住前方的方源。 “方源,又是你?你屡次坏我天庭大事,今日竟还敢亲临此地,意图破坏我天庭天婚,莫非真当我妖族无人不成?”东皇太一冷声喝道。 “既然已经破坏过这许多次,再多一次也无妨。东皇太一,我曾说过,我们定会重逢——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方源再度开口。 “你!”东皇太一闻言,双目怒火翻涌。 “敖丙乃我门下弟子,既入我截教,龙族自然便归我护持。你滥杀沙海无数龙族子民,竟还想取我弟子性命,此等血仇,岂能善罢甘休?”方源声音冷峻,字字如刀。 “截教?”帝俊凝视方源,眸中寒光凛冽。 此人竟是截教门人? 若真如此,事态便棘手了! 须知截教背后有圣人坐镇,轻易不可招惹! 可今日若让他当众毁坏天婚大典,天庭威严何在? 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无论如何,今日必须先将方源镇压! 即便无法斩杀,也要将其囚禁于幽冥深处! “太一,速将他擒下!”帝俊下令。 “大兄,此子非同小可,我独力恐难制之!”东皇太一沉声道。 “什么?”帝俊眉头紧锁,心中惊疑。 竟连东皇太一都自认无法单独应对? 此前东皇太一虽败于他手,但难道直至如今,仍无胜算? 莫非那日并非侥幸,而是此人真正实力惊人? “好!我等联手!”帝俊不再迟疑。 此刻局势紧迫,唯有合力方可压制强敌! 东皇太一点头,当即祭出混沌钟。 钟体腾空,混沌之光骤然暴涨,笼罩四方。帝俊见状心头一震——东皇太一一出手便是动用混沌钟本体? 可见他对这方源,实已心存忌惮! 帝俊不敢怠慢,立刻催动河图洛书,法则之力滚滚而出。 两大妖帝联袂出手,天地为之变色。 而此时,方源已然张弓搭箭,两道流光破空而出,直取帝俊与东皇太一。 两位妖帝神色再变,东皇太一迅疾将混沌钟横于身前。 此刻钟体化为实质屏障,坚不可摧。纵然方源手中之箭可破法宝,亦难以撼动混沌钟本体分毫。 方源见状,唇角微扬,冷笑浮现。 看来这东皇太一终是学乖了! 他已明白,自己的箭能破法器之固,却难穿实体之防。 若以混沌钟自身为盾,借其不朽之质抵挡攻击,确是明智之举。 显然,两次负伤之后,东皇太一已另辟蹊径,不再一味依仗神通妙法。 单论威能,混沌钟原也不足以完全抵御那破法之箭。 但如今以其本体为障,防御之力顿时变得恐怖无比。 第51章 震惊天庭!两份河图洛书?! 与此同时,钟内视野清晰,二人仍可观测外界动静。 “大兄,全力施为!”东皇太一大喝。 帝俊对其弟素来信任,闻声立时催动太阳法则,金乌真火如天河倒灌,焚天煮海,齐齐扑向方源。 就在此刻,方源脚下的三足金乌亦仰首长鸣,喷吐出炽烈火焰。 两股太阳真火猛烈相撞,整座天庭为之震动。 诸妖震惊不已—— 这是何等景象? 为何方源座下之金乌,竟也掌握太阳法则? 其所吐之焰,分明是纯正太阳真火! 然而,一乌难敌二乌。方源脚下金乌所发之火,终究不敌帝俊与东皇太一共施的无上威能。 从气势上看,差距依旧悬殊。 但就在火焰交锋之际,方源再次引弓—— 破法之箭,应弦而出! 箭光一闪,那两道滔天火浪瞬间湮灭,如同被抹去一般,不留痕迹。 紧接着,方源座下金乌所喷之火,猛然轰击在混沌钟之上! 轰!轰!轰! 巨响连绵,震荡九霄。 然而,混沌钟巍然不动,三足金乌之火虽烈,却未能损其本体丝毫。 这结果并未出乎方源预料——毕竟,那是混沌钟! 太阳法则再强,也无法轻易摧毁先天至宝的根基。 但就在这刹那间,河图洛书亦爆发出耀眼光芒,法则锁链隐隐成形,欲将方源困于其中。 可电光石火之间,方源已再度拉开长弓,一支新箭蓄势待发。 这一支箭,刹那间便击中了河图洛书。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方源所射出的这枚箭矢,竟在此刻化作一件法宝——正是那河图洛书! 仿宝之箭! 此等神箭,可轻易复制敌手的至宝,即便是这等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亦能完美再现。 更不可思议的是,方源在瞬间仿佛彻悟了河图洛书的真谛。 原来这河图洛书,竟是一件无上防御至宝,且能推演洪荒万象。 其内蕴藏着一座绝世大阵——混元河洛大阵! 此阵之威能,竟超出了方源的预料。 若由圣人布下此阵,甚至可演化出整片洪荒的量劫景象! 然而观帝俊神情,显然尚未完全参透这混元河洛大阵的奥义。 可方源一经动用仿宝之箭,竟立刻通晓河图洛书的运用之法,连其中所藏的混元河洛大阵,也一并领悟。 既已掌握,方源自不会束手旁观。 “这是何物?”帝俊死死盯着方源,脸上满是惊骇,“河图洛书?他怎可能也持有河图洛书?” 在洪荒之中,每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皆独一无二,绝无可能同时存在两件完全相同的至宝。可如今,眼前却赫然出现了两份河图洛书,其中一份,竟掌控在方源手中! 只见方源神色淡然,开口道:“东皇太一,帝俊,今日我来此地,并非与二位为敌,只为带两位太阴女神离去。” “方源,休想!这两位太阴女神乃我天庭之人,你竟敢强抢婚配?”东皇太一大声呵斥。 “两位仙子本不愿嫁入天庭,我今日现身,不过是见不平而拔箭相助。”方源平静回应。 “你胡言什么?”帝俊怒目而视。 “羲和仙子,嫦羲仙子,你们可愿随我离开?”方源转向两位太阴女神,郑重发问。 二人齐声答道:“我们愿意!” 此言一出,四周观战的洪荒大能无不哗然。 而东皇太一与帝俊的脸色,则阴沉如墨。 “我姐妹原本居于太阴星,然天庭竟调遣数十亿妖族围困我星,强行逼迫我们嫁入天庭。我等无力反抗,只得披上嫁衣前来,但心中从未甘愿!”嫦羲朗声道。 “我们不愿嫁入天庭,全因方源道友仗义援手,才得以脱困,感激不尽!”羲和亦坚定说道。 二人此番剖白心迹,令在场诸多大能面面相觑。 众人虽心知天庭此举实属霸道,令人不齿,却无人敢明言指责。 毕竟,天庭乃洪荒霸主,谁敢轻易招惹? 此时,鲲鹏冷笑出声:“你们既已穿上嫁衣,便是天庭之人,生属天庭,死归天庭,还想逃往何处?” 鲲鹏明显站在天庭一方,言语咄咄逼人。 红云当即反驳:“鲲鹏道友此言谬矣!婚姻大事,本当由两位女神自行决断,岂能以势相逼?” “红云,你给我住口!莫非你想与天庭为敌?”鲲鹏怒目相向。 镇元子连忙扯了扯红云的袖子。红云虽心善,但也明白此刻身处天庭之地,身为宾客,不宜多言,只得叹息闭口。 东皇太一与帝俊此时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方源此举,不仅夺走天庭婚事,而且一并带走两位女神! 此等耻辱,翻倍加身! 然方源毫不在意,只见他手中的河图洛书骤然绽放光芒。 一道璀璨光华升腾而起,一座威能滔天的大阵赫然显现—— 混元河洛大阵,成! 阵法展开的刹那,时空变幻,沧海桑田仿佛在瞬息间轮转,一个元会的时间悄然流逝。 东皇太一与帝俊猝不及防,已被卷入阵中,神色剧变。 “攵大兄,这莫非是混元河洛大阵?”东皇太一惊疑出声。 “确是混元河洛大阵。怎会如此?他竟真持有河图洛书?此事当真?”帝俊亦难掩震骇。 方源手中的河图洛书,竟是货真价实! 若无真正的河图洛书,绝不可能推演出此等阵法。 毕竟,混元河洛大阵,本就蕴藏于河图洛书之中。 唯有真正掌握河图洛书者,方有资格布下此阵! 可帝俊分明感知到,自己的河图洛书仍安然无恙,为何方源还能施展出这般玄妙的阵势? “大兄,速速破阵离去,否则方源即将脱身!”东皇太一急道。 “好,我即刻布阵破之!”帝俊沉声回应。 此刻的帝俊心头微沉。方源竟能布下此阵,确在其预料之外。然而即便如此,他对混元河洛大阵亦极为熟稔,破阵之举,本当不难。 心念至此,帝俊立即着手寻阵破局。欲破此阵,首需寻得阵眼所在。可他在阵中搜寻了数百元会之久,竟始终未能发现阵眼踪迹! 确切而言,他根本无法锁定任何一处为阵眼。 这怎么可能? 帝俊面色剧变,满目难以置信。明明是混元河洛大阵,却无阵眼可循,此等情形前所未有。 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方源对阵法的理解与掌控,远胜于他! 第52章 妖族圣人女娲、十二祖巫!齐齐现身! “大兄!”东皇太一再度开口。 “太一,此阵无法以巧破之,唯有以力强行击碎!”帝俊果断下令。 “好!”东皇太一领命。 刹那间,他头顶混沌钟光芒暴涨,嗡鸣震荡虚空。 以力破阵,便是凭借至强之力硬撼阵法根基。而今东皇太一执掌混沌钟,正具备此等资本。 而在阵法之外,时间尚不足一刻钟。 此时四周早已被妖族大军团团围困。 百亿妖王齐聚于此,尽皆位列妖族巅峰战力之列。 此乃天庭最精锐之师,目的正是截杀欲逃离此地的方源、羲和与嫦羲三人。 “方源道友,我们可有脱身之法?”嫦羲低声询问。 “自然可以,此刻便随我离去!”方源话音落下,手中长弓轻挽,两支神箭赫然浮现。 一支金光耀世,一支银辉流转。 正是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 瞬息之间,双箭齐发,直贯前方虚空。 霎时天地仿若化作一轮大日、一尊太阴! 百万妖族在光辉照耀之下,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两支箭所展现的威能,竟超乎方源预期。 自得此箭以来,此乃首次动用,未曾想其威力竟如此惊人! 单论一击之威,已堪比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的全力轰击! 若将二者合一而出,其力甚至可比肩先天至宝! 妖众纷纷陨落之际,正当方源携两位太阴女神准备离去之时,一道清冷之声悠悠传来: “羲和,嫦羲,两位陛下乃天定姻缘,你不该出手阻拦。” 声音未落,一名白衣少女已悄然立于方源之前。 她现身之刻,周身散发出一股令方源极度警觉的危险气息。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拥有如此修为、身为女子之躯,且愿为妖族出面者,方源心中唯有一人可对应—— 妖族圣人,女娲! 方源心神一凛。 未曾想到,今日竟真与此人相遇! 更是在这般境况之下! 此绝非吉兆! 女娲为圣人,洪荒素有传言: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历来无人能在此言上质疑分毫。 无论何等准圣大能,纵是十二祖巫、金乌双帝,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稍大的蝼蚁罢了。 如今女娲亲临,方源岂能不忌惮万分? 虽其肉身已超越祖巫层次,然修行境界仍止步于大罗金仙初期。 要与圣人为敌,他心中毫无把握。 不过方源立于三足金乌之背,凝视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淡然开口:“未曾想到今日之事,竟惊动圣人亲至,如此殊荣,倒也算是在下之幸!” 圣人亲临? 听闻此言,羲和与嫦羲互相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震惊之色。 眼前这位气质神秘的少女,竟是妖族圣人女娲不成? “女娲娘娘,莫非您也要助纣为虐,强行逼迫我姐妹二人嫁入天庭?”嫦羲质问道。 “女娲娘娘,您亦是女子之身,理应明白婚嫁乃女子一生大事。我姐妹不愿入天庭,还请您莫要阻拦!”羲和恳切而言。 女娲闻言,眸光冷冽如霜:“无论你们愿与不愿,此次皆必须归顺天庭,此乃天命所定!” “天命?”羲和凄然一笑,声音微颤,“纵然是天命,我们也已抗争至此,绝不回头!” “若执意如此,可是要与本座为敌?”女娲目光凌厉,语气森然。 女娲现身此地,令在场所有大能无不心神剧震。她身为天道圣人,如今竟亲自降临,意欲对当场的方源、羲和与嫦羲出手。 这一战,三人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毕竟,那是圣人! 圣人之威,远非准圣所能企及。 此刻,方源也察觉局势愈发棘手。 恰在此时,一声悠远钟鸣自混元河洛大阵深处传来。 显然,东皇太一与帝俊即将破阵而出。 那混沌钟的威力,方源从未敢有丝毫轻视。 他早已推算过,这混元河洛大阵,最多只能困住他们片刻。 故而,他也早已规划好脱身时机。 即便女娲的到来,他此前也曾预料一二,但如今她真正现身,依旧令方源心生忌惮。 看来,唯有如此了! 方源正欲出手之际,忽而空中传来一道道清朗之声—— “不曾想堂堂妖族圣人,竟也为天庭行此逼婚之举!女娲圣人,此举未免太过失德!” “纵为圣人,亦不可强夺他人姻缘。婚姻于女子而言,重于性命。若将您许配予所憎之人,您可甘心?” “今日恳请女娲圣人慈悲为怀,放过于两位太阴女神!” 这一道道话语响起,顿时令全场哗然。 十二道身影踏空而来,赫然是十二祖巫驾临! 此时此刻,十二祖巫竟齐齐现身于此!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似乎是为了援救方源而来。 诸多大能神色各异,难掩错愕。 众所周知,巫族与天庭素来势不两立,昔日更曾爆发大战,几成死仇。 而今,十二祖巫突然齐聚此地,对天庭而言,无疑是不请自来之客。 女娲见状,眼中亦掠过一抹诧异。 十二祖巫同时现身,确出乎她意料之外。 “十二祖巫,尔等前来,意欲何为?”女娲沉声问道。 “我等并非寻衅之徒,此番前来,只为相助方源道友罢了。”玄冥从容答道。 你们不是寻衅之徒? 此言一出,在场众仙面面相觑,几乎难以置信。 第一次巫妖大战,岂非正是由这十二祖巫掀起? 当年在紫霄宫听道之时,他们亦曾大打出手,险些将东皇太一与帝俊重伤。 十二祖巫向来以粗犷无礼着称,如今此事背后若有他们的影子,谁也不觉意外。 若说他们不挑事,在场无人肯信。 就连女娲心中亦不信,但她此刻无意争辩,只冷冷道:“依你之意,是要与本座作对?” “女娲圣人,我等无意与您为敌。”帝江语气平静,却坚定无比,“然而方源乃我巫族贵客,若其遇险,我巫族岂能袖手旁观?” 帝江之言已然明示:我巫族,必护方源周全! 哪怕你女娲要出手,也得先问过我们十二祖巫! 此言一出,四下再度震动。 这些祖巫果然全都是鲁莽之辈,眼前的可是一位圣人,竟敢如此无礼地与圣人对话,莫非他们真不怕死吗? 第53章 恐怖的圣人之威!十二祖巫阻女娲! 而此刻,女娲眉头微蹙。 这十二位祖巫实在棘手,极难应对。 但今日之事,她绝不会轻易罢休。无论如何,都必须将羲和与嫦羲留下。 倘若二人不肯加入天庭,天庭的力量便难以进一步增强。一旦将来再度爆发巫妖大战,妖族处境必将更加艰难。看来,这一次,她势必要亲自出手了! 女娲淡淡开口:“此乃天庭重地,纵然你们是十二祖巫,也无权干涉此处事务。若再不退去,本座唯有亲自动手!” 此言已是明确警告——若十二祖巫执意滞留,她便会立即出手。 然而,既然十二祖巫已现身于此,又岂会因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只听帝江沉声道:“纵然这是天庭,我们也绝不会空手而归,除非能带上方源一同离开!”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战吧!”女娲冷漠回应。 十二祖巫彼此对视一眼,帝江迅速下令:“方源,你速速撤离,我们为你挡住女娲圣人!” “就凭你们,也妄想拦下我?”女娲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轻蔑。 她身为天道圣人,岂会畏惧区区十二祖巫的围堵? 可就在此时,十二祖巫齐齐催动法力,凝聚出一道炽烈光芒。 十二道光华瞬间交融,汇聚成阵。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刹那间,一尊高达不知几万亿丈的巍峨身影拔地而起。 正是此阵所召唤而出的盘古真身! 这也是巫族最强横的战力所在。 昔日巫妖大战中,正是这具盘古真身,一举击溃妖族大军。 如今数万年过去,十二祖巫修为早已今非昔比,所布下的十二都天神煞阵,其威能亦远胜从前! 此刻盘古真身现世,顿时天地变色,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今日前来天庭道贺的,几乎皆为洪荒赫赫有名的大能之士,而此时,这些大能竟也感到一股沉重至极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股压迫感,正源自于这尊盘古真身。 此等威势,竟恐怖如斯! 女娲凝视着眼前的巨影,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即便面对盘古真身,她也毫无惧意,毕竟她是圣人,超脱于众生之上。 但此身出现,终究是个麻烦——至少,它的存在,足以掩护方源脱身而去。 “方源,快走!”盘古真身内传出后土急切的声音。 方源闻声,立刻点头,随即迅速抽身离去。 这正是他们事先定下的计策:由方源强行迎亲,十二祖巫则负责断后阻敌。 原本他们预想的是对抗东皇太一与帝俊。 未曾料到,方源竟能施展混元河洛大阵。此阵威力非凡,竟可短暂困住两位妖帝,使其无法及时追击,从而顺利逃脱。 若非此次女娲亲临,即便十二祖巫不出手,方源也早已安然离去。 可如今女娲现身,局势再生变数。 虽十二祖巫所化的盘古真身威能惊人,但——真能挡得住女娲吗? 女娲面无表情,冷冷道:“十二祖巫,你们拦不住本座!” 话音落下,只见她抬手一掌轰出。 这一掌之下,虚空崩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在盘古真身面前,仿佛天地倾覆,乾坤倒转。 盘古真身猛然挥拳,直击女娲掌力。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炸开。 空间裂痕急速扩张,无数碎片如雨般坠落。 盘古真身的一条手臂,竟在这一击之下当场崩碎! 女娲一掌之威,竟恐怖至此!即便是巫族最巅峰的神通,哪怕是十二祖巫合力凝聚的都天神煞阵,也无法对她构成丝毫威胁! 甚至,连她随手一击都无法承受! 这……便是圣人的力量? 十二祖巫心中震撼不已。 然而,盘古真身的手臂很快便开始复原。显然,十二祖巫的目的并非取胜,而是拖延时间,牵制女娲。 但若继续如此硬抗下去,他们自身也将遭受重创。 因此,此时的方源并无退意。 “羲和仙子,嫦羲仙子,你们先行离去!”方源沉声道。 “什么?方源道友,那你怎么办?”羲和闻言,急忙问道。 “十二祖巫皆因我而战,若我此刻抽身而去,岂非辜负他们舍命相护?我必须留下,会一会这位圣人!”方源淡然一笑。 “不可!方源道友,十二祖巫正在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根本无法与圣人抗衡!”嫦羲连忙劝阻。 圣人之名,震慑洪荒,更何况此次降临的,正是那远古成圣的第一人——女娲! 传闻中,洪荒天道六圣之中,女娲不仅最早证道,更被公认为实力最强者! 方源若想战胜女娲,几乎毫无胜算。 毕竟他仅是准圣修为。 即便是十二祖巫合力凝聚出的盘古真身,也仅能短暂牵制女娲,无法真正伤其分毫,而方源亲自出手,又能起到何等作用? “正是如此,方源道友,你若执意留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十二祖巫的一片牺牲之心?”羲和再次开口。 “倘若女娲真身亲至,我自然无力抗衡。但眼下,我必须一试!”方源眸光微冷,寒芒闪现。他不再理会两位太阴女神的劝说,转身而立。 只见他挽弓搭箭,一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赫然是开天第四箭! 眼前所对的,可是圣人女娲! 方源不敢有半分轻忽,故一出手,便动用了最为凌厉的箭术神通之一。 开天第四箭一经射出,刹那化作一道惊虹,直取女娲面门。 女娲眉心微蹙,冷声质问:“方源,你竟不逃?” 十二祖巫亦感震惊——方源非但未走,反而折返而来,究竟意欲何为? “方源,你!”后土的声音中带着惊诧。 “诸位,今日女娲降临的,不过是一具分身,并非真身!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尚有击败她的可能!”方源朗声道。 “什么?”十二祖巫闻之,无不震惊。 这竟然只是女娲的一具化身? 可即便如此,其实力已然恐怖如斯! 他们方才亲眼目睹,女娲仅凭一掌,便将盘古真身的手臂震碎,这便是圣人的威能?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也能轻易压制他们的合体之力! 然而听到方源此言,众人心中战意再起,当即齐声应道:“好!既然如此,我等便联手一战,会一会这女娲圣人!” 第54章 箭指女娲!一箭出,天地裂! “不自量力!纵使只是分身,也非尔等蝼蚁所能撼动!圣人之下,皆为尘埃!十二祖巫,方源,你们无一人能挡本座分身之威!” 女娲冷喝一声,玉手轻抬,瞬息之间,天地禁锢,空间凝滞。 方源的那一箭,顿时停滞于她面前,随即轰然崩解! 可就在此刻,方源再度引弓! 开天,第五箭! 紧接着,又是一箭! 开天,第六箭! 开天,第七箭,一箭辟地! 三箭连发,势如雷霆,每一箭皆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即便是女娲,此刻也不由动容。 一名大罗金仙初期的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攻击力? 这怎么可能? 女娲难以置信,可那三道箭光已逼近身前,与此同时,盘古真身亦挥拳怒击,轰然砸落! 女娲如今仅是一具分身,甚至未曾携带任何法宝——在她看来,对付方源这等存在,根本无需动用外物。 即便只是化身,其修为也足以横扫同阶,何须依仗法器? 然而,当她真正面对方源之时,心中却骤然升起一丝不安! 情况有异! 绝不寻常! 寻常准圣,怎会有此等战力? 盘古真身倒还说得过去——那是十二祖巫以都天神煞大阵凝聚而成,此阵本就威力滔天,足以逆乱乾坤,崩碎天地。 可女娲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为何方源独自一人所射出的箭矢,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这三箭之威,竟已超越盘古真身全力一击! 可方源分明,仅仅是一位大罗金仙! 若非亲眼目睹,女娲绝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事实! 然而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方源所展现的箭道威能,实在令人骇然。 这股力量早已凌驾于其他准圣强者之上! 但她毕竟是圣人,哪怕仅是一具分身,又岂能轻易落败? 倘若如此不堪一击,那她堂堂圣人颜面何存? 心念闪动之际,女娲已然出手。 只见她素手轻扬,刹那之间,天地仿佛唯余这一掌。那手掌完美无瑕,可当它落下之时,却裹挟着滔天威势,震撼寰宇。 无论何人,皆无法忽视女娲这一击! 盘古真身猛然轰出的一拳,在这掌势之下,瞬息崩解。 那盘古真身的手臂再度被摧毁。 但就在此时,三支利箭破空而至,每一支都蕴含着惊世骇俗的力量! 开天九箭,乃极致恐怖的箭术绝学,唯有方源方可驾驭。 此刻——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 三箭齐发,仿佛同时抵达,划破长空,直指女娲。 其威能之强,连女娲也为之色变。她这一掌不仅要挡下三箭,更要借此重创方源! 玉手横扫,迎向那三支神箭。 就在掌与箭相撞的瞬间,虚空骤然撕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片空间竟已难以承受这般恐怖的冲击。 而女娲的脸色亦微变,她几乎不敢置信——自己的手掌之上,竟浮现出道道裂纹! 三箭之力,竟能伤及她的圣体? 这可是圣人分身,哪怕仅有本体百分之一的实力,也绝非寻常可比!如今却被箭势所伤,岂非意味着方源的箭,已有能力威胁圣人本身? 此事若传出去,必将震动洪荒! 就连十二祖巫也震惊不已。 须知先前盘古真身的攻击,尚被女娲轻松化解,而方源竟可伤其本源,莫非他的箭道之威,竟在盘古血脉之上? 天庭诸多大能此刻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圣人……竟被方源所伤? 这怎么可能? 众人凝视方源,此人,真的仅仅是个大罗金仙吗? 这个疑问,悄然浮现在每一位强者心头。 能对圣人造成实质威胁的大罗金仙,亘古未有! 可如今,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红云掐指推演,似有所悟,脸上顿时浮现狂喜之色。 若真如此,自己此番劫难,或有转机! 便在此刻,众人只见方源再度拉弓引箭,目标直指女娲。 此时他脚下踏着一支箭矢,正是“飞箭术”的体现。 至于那头三足金乌,早已载着两位太阴女神远遁而去。 面对圣人,方源不敢有丝毫懈怠。 毕竟,对方是女娲! 他曾与元始交手,彼时他还只是太乙金仙,凭借开天第八箭虽能逼退元始,却也因对方一时轻敌所致。 如今女娲早已戒备森严,方源自知再无侥幸可言。 他再次射出一箭——正是“开天第八箭”! 一箭出,天地裂! 此箭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横贯苍穹。 在场所有准圣级别的存在,皆感到一股沉重压迫扑面而来,几乎窒息。 这是方源的箭术? 为何这一箭的威压,竟比之前强盛百倍? 既然已决意与女娲一战,方源便不会半途而废。 如今施展开天第八箭,虽不再如两万年前那般令身躯崩裂,却仍带来极大负荷。所幸,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箭光一闪,破空而出! 虚空中赫然留下一道崩碎的轨迹。 这一箭,女娲已避无可避! 唯有——硬接! 不过她终究是圣人,若今日女娲当真避让而去,那她的圣人威严何在? 避,是绝无可能的。面对非圣者的手段,她此生都不会选择退避! 女娲玉手再度向前一推。 刹那间,掌心涌出层层金色霞光。 圣人独有的金光在此刻彻底绽放,只见她周身上下皆被璀璨金芒笼罩,瞬息之间,圣者之威浩荡而出,震慑天地。 她再不敢轻视方源,这一掌,已然倾注了自身八成法力。 纵然是圣人分身,动用八成功力也是骇人至极! 女娲本以为,凭此一击,必能挡下方源那一箭。 可此刻,她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一箭所蕴含的威能,竟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只见她手臂上的金光竟在瞬间溃散,玉臂之上,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而这一次,不止于裂痕这般简单! 女娲的手臂当场崩碎,化作点点光尘,紧接着,那支长箭已贯穿她的胸膛。 第55章 开天第九箭!盘古再现! 怎会如此? 这一箭之力,竟强横至此,连圣人的分身都无法承受? 十二祖巫亦震惊当场,甚至暂时停下了攻势。 “十二位祖巫,还不速速出手?今日务必要将女娲分身彻底覆灭!”方源当即喝道。 此言一出,十二祖巫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猛然醒悟。 盘古真身再度出击,手中竟凝聚出一柄巨斧虚影。 徒手搏杀,难以威胁女娲,但若执斧而战,局势便截然不同! 盘古真身高举巨斧,凌空劈落。 虚空震荡,涟漪骤现。 这一斧之威,明显远胜先前数筹。 原来这盘古真身之实力,竟深藏如此玄机! 方源见状,心中略感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若这盘古真身毫无底牌,又岂敢与妖族抗衡? 如今有盘古真身牵制女娲,正好为他争取施展出“开天九箭”最后一式——第九箭的时机! 开天九箭中威能最盛者,莫过于第九箭。此箭之力,甚至超越前八箭总和百倍以上。 眼下盘古真身缠住女娲,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此时两位太阴女神已看得心神俱震。 “方源道友今日为我姐妹冒犯圣人,我们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羲和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姐姐,方源道友今日英姿勃发,竟让我心生倾慕。若他愿娶我,我甘愿以身相许!”嫦羲望着方源挽弓的姿态,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爱慕。 羲和听罢,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她深知,方源今日之举,她们实在无以为报。 无论其初衷为何,他皆是为了救她们二人,才不惜与圣人为敌。 此等因果,何其沉重! 即便如此,方源仍毅然承担一切。他的所作所为,怎能令人忘怀? 若他有意……或许,自己也…… 念头一闪而过,羲和娇颜早已染上红霞。 然而此刻无人留意她的神情,因方源身上正凝聚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势。 这股气息,比之方才的第八箭,强横十倍不止。 箭未离弦,已然令人心悸,仿佛远古洪荒的毁灭之力正在苏醒。 在他的身后,一道巍峨恐怖的虚影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女娲与盘古真身仍在激战。 尽管女娲断去一臂,盘古真身被其压制,局势不利,但此刻的女娲,心神却被方源那一箭彻底扰乱。 那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即便是她,也无法忽视。 究竟是何等逆天的一箭? 更令她惊惧的是,作为目标的她,分明看见一尊庞大无比的虚影矗立在方源身后。 “滚开!”女娲终于无法镇定。 她左手猛然推出一掌。 整片空间轰然爆裂,盘古真身也被一同震退,身躯之上,赫然浮现出无数裂痕。 盘古真身根本无法承受女娲这一击,此刻十二祖巫心中略感憋闷——他们十二人联手,竟仍不如方源这区区一位大罗金仙! 然而此时,方源已然催动那惊世一箭——开天,第九箭! 一箭诛魔神! 箭出刹那,女娲瞳孔骤然紧缩。因为在她眼中,射出此箭的并非方源,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影! 那巨人巍峨耸立,高不知几万亿丈,仿佛撑起整个苍穹。 若他怒吼一声,天地必将崩裂! 若他挥臂一击,风暴足以毁天灭地! 那是……盘古? 方源施术之际,女娲竟恍若见到盘古再现人间! 这怎么可能? 而这一箭,已撕裂虚空,瞬息之间抵达女娲面前。 此时女娲之躯正泛起无尽金光,先前被摧毁的手臂已然重生。 她双掌迅速挡于身前,冷然不惧。 即便只是分身降临,她也绝不认为自己会败于方源之手! 这一箭,绝不可能伤及她分毫! 须知她乃女娲! 圣人女娲! 其周身金光可照彻洪荒万界! 刹那间,诸位大能皆感知到一股压倒性的圣威弥漫开来。 然而此刻无人能看清战局全貌,只见女娲身后,整座天宫竟再度浮现裂痕。 那些大能皆是明哲保身之辈,早已远远退避。 而天宫正位于女娲背后,因此这一箭余波直击天宫本体。 霎时间,天宫表面亮起一道璀璨光芒,乃是其守护大阵被激发。 数百年前,此宫曾被方源一举摧毁。 此后,东皇太一与帝俊耗费无数心力重布阵法,原以为固若金汤。 却未曾料到,今日所遭攻击更为恐怖! 守护大阵如同薄纸,顷刻间破碎殆尽。 而那一箭势如破竹,直接贯穿女娲体外金光,精准洞穿其双臂! 圣人之躯,亦难抵挡!女娲双臂当场断裂! 随即,一支长箭赫然钉入其眉心—— 正是方源所发的“开天第九箭”! 女娲分身开始寸寸瓦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天地之间。 唯有一声低语残留:“截教的方源,你的名字,本座记住了!” 话音渐逝,女娲分身彻底湮灭。 方源,竟真以一己之力,斩灭圣人分身! 在场所有大能无不震惊失色,目光齐聚方源,心潮翻涌如海啸。 方才那一幕……是真的吗? 一名大罗金仙,竟能斩杀圣人分身? 纵然只是分身,那也是圣人之身,远超寻常准圣,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岂是一个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即便是准圣巅峰,也难以做到! 就连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东皇太一,也绝无可能达成如此壮举! 可如今,方源做到了! 这一箭之威,震慑四方,令所有大能胆寒。 他们望着方源,依旧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而方源并未停留,立刻召来那头三足金乌。 他跃上金乌之背,沉声喝道:“走!” 三足金乌载着方源、羲和与嫦羲腾空而起,疾驰而去。 目的地正是巫族族地——如今唯有那里,才堪为方源提供庇护。 原本四周尚有妖族游弋,但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方源既能击败圣人分身,这般实力,岂是他们所能抗衡? 莫说方源本人,便是他身旁两位太阴女神,乃至脚下的三足金乌,皆具备连妖神都无法匹敌的力量! 更何况,十二祖巫仍在侧翼守护。 这些妖族,又怎敢追击? 甫一离开天庭,方源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情形顿时让羲和与嫦羲惊骇不已。 二人急忙搀扶住他,嫦羲关切地问道:“方源道友,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你的气息紊乱至极,肉身怎会遭受如此重创?”羲和稍一探查,脸色骤然大变。 “我们先速速离去!”方源当即低声道。 开天第八箭已然令他的身躯濒临极限。 而第九箭射出之后,虽尚存一战之力,但实则已仅凭意志勉强支撑站立。 毕竟若被天庭妖族察觉自己重伤在身,恐怕追击不会轻易罢休。 所幸眼下暂时脱离险境,安全无虞。 第56章 四海八荒轰动!方源竟击溃女娲分身! 就在方源离去不久,十二祖巫忽见一道钟鸣自虚空中响起。 钟声荡过,空间扭曲,两道身影显现而出——正是东皇太一与帝俊。 他们原被困于混元河洛大阵之中,竟在此刻脱困现身。 甫一现身,二人便惊觉天宫已然消失无踪。 “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源何在?”东皇太一厉声质问。 “哼,你们这两只杂毛鸟居然还活着,看来方源手下留情了。”共工冷笑着讥讽道。 “你此言何意?”帝俊沉声追问,“两位太阴女神与方源去了何处?” “他们早已离开。方才女娲亲自出手阻拦,亦未能留住他们,你们又能奈何?”帝江淡然回应。 “什么?绝无可能!”东皇太一闻言,面色剧变。 “你不信也无妨,”玄冥冷冷接口,“此处尚有他人作证——女娲的分身降临此地,却被方源当场摧毁!” “什么?!”东皇太一与帝俊齐齐变色,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圣人分身竟被击败? 这怎么可能! 自古圣人之下,皆如蝼蚁,何曾有蝼蚁能撼动圣威? 可如今,这些祖巫竟宣称方源斩灭了圣人化身,怎能令人信服? “千真万确,两位陛下,”鲲鹏缓缓开口,“女娲娘娘分身确实降临,却被方源一举击溃。而后他已携两位太阴女神安然离去。” “这……”东皇太一听罢,终于不得不信。 两位妖帝心神巨震,方源竟拥有如此恐怖实力! “那……天宫又如何了?”帝俊颤声再问。 “天宫亦被方源彻底毁去。”鲲鹏答道。 “该死的方源!”帝俊怒吼出声。 四周的洪荒大能无不神色复杂。 方源今日之举,堪称惊世骇俗!此人非但胆大包天,简直狂妄如疯! 其所行之事,早已超脱寻常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毁天宫、劫天婚、灭圣人分身—— 每一件皆是洪荒禁忌,无人敢为。 而方源不仅尽数为之,更全身而退! 自此之后,整个洪荒必将传颂其名! “尔等十二祖巫还在此逗留作甚?还不快滚!”东皇太一怒目圆睁,杀意凛然。 “我们特来恭贺两位陛下大婚之喜,”祝融哈哈大笑,“虽新娘已走,但待客之道也不该如此粗暴吧?我们可是贵客!” “滚!”帝俊暴喝,“否则莫怪我不念道祖禁令,与你们大战一场!” “帝俊,你以为我等惧你?”共工冷笑以对。 东皇太一与帝俊怒火中烧,若非道祖明令休战,早已动手。 十二祖巫亦不愿此时开战,只是碍于颜面,需寻台阶下。 “两位陛下,十二祖巫,”镇元子适时开口,“如今正值巫妖休战之期,若在此地交手,恐有违天道之意。” “镇元道友所言极是,”帝俊冷哼一声,顺势收势,“若非道祖有令,今日定叫你们十二莽夫有来无回!” “这话该由我们来说才是,你们两个羽毛杂乱的扁毛畜生,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还做什么天帝?干脆去沿街乞讨更合适!”共工冷笑道。 诛心之言! 这共工口舌如刀,句句剜心! 两位妖帝面色骤然铁青,目光如刃般死死盯住共工,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他撕成碎片。 然而见到他们如此神情,共工却愈发得意洋洋。 若换作旁人胆敢说出这等羞辱之语,恐怕早已被两位天庭之主当场斩杀,形神俱灭。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却是威名赫赫的十二祖巫! 纵使妖帝权倾三界,想要在这十二位祖巫环伺之下击杀共工,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十二祖巫齐聚此地,气机交缠,宛如铜墙铁壁,根本无隙可乘。 最终,两位妖帝只能强压怒火,暂且作罢。 十二祖巫见状,也不再多留。此番让天庭颜面尽失,正是他们最乐见其成之事。 在场诸多大能眼见风波已歇,也纷纷离去。 然而红云与镇元子方才动身,鲲鹏便悄然追了上来。 鲲鹏双目寒光凛冽,心中杀意翻涌——只要夺下红云体内的鸿蒙紫气,他便有望踏足混元之道,此等机缘,岂能轻易放过? ...... 洪荒天地间,消息向来传得飞快。 方源击溃女娲分身一事,转瞬之间便已传遍四海八荒。 人族圣地,首阳山中。 嫦娥与燧人氏等人皆已得知此事。 燧人氏激动不已:“不愧为人族之祖,竟有如此神通,连女娲娘娘的化身都能击碎!” “可人祖此举,已然触怒女娲圣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嫦娥轻叹道。 “人祖乃截教门徒,纵使女娲再怒,也不可能真身降临,只为对付一位大罗金仙。”燧人氏冷笑,“圣人重脸面,断不会行此下作之举。” “但愿如此……”嫦娥眼中仍满是忧虑。 “不过前些时日,我们在首阳山深处寻得一件奇宝,此物与我人族气运紧密相连,堪称我族至宝,理应献于人祖。”燧人氏正色道,“此宝名为——崆峒印!” “那是否立刻将崆峒印送往人祖手中?族长,由我亲自护送吧!”嫦娥主动请缨。 “既如此,此事便托付于你了,嫦娥。”燧人氏郑重叮嘱,“但务必小心,此印关乎我族兴衰,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谨遵族命!”嫦娥肃然应道。 西方,须弥山上。 接引与准提二圣亦已听闻此事,皆感震惊。 准提眸光微闪,转向师兄:“师兄,此事当真?那方源竟能击败女娲分身?我实难相信。” “据闻方源不过大罗金仙修为,女娲分身纵只展露百分之一法力,亦远超寻常准圣,怎会轻易落败?”接引沉吟道,“然流言既起,必有根源,恐非虚妄。” “这一次,女娲可是彻底失了颜面。”准提嘴角微扬,“倒是让我愈发想见一见这个方源了。” 第57章 故人上门求助! 八景宫内。 老子与元始并肩而立,亦在谈论此事。 “这方源……”元始眉峰微蹙,语气凝重。 “你似乎知晓此人底细?”老子淡淡开口。 “正是,大师兄。”元始遂将当年金鳌岛之事娓娓道来。 老子听罢,略显诧异:“你的意思是,两万余年前,他尚只是太乙金仙,却已能以箭伤你?” “确然如此!”元始点头。 “看来此人箭术已达化境,虽修为未至巅峰,但箭之威势,已然触及准圣极致,甚至可威胁圣人之身!”老子缓缓道。 “师兄所言极是。即便如此,我也未曾料到,他竟能战胜女娲分身。”元始感慨。 “确乎出人意料。若有缘,我也愿亲眼见他一面。”老子轻声道。 “师兄放心,终有相见之日。”元始顿了顿,又问,“只是玄都师侄为何不见在此?” “他说要回人族探望,我便允他归去了。”老子答道。 “原来如此。”元始不再多言。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亦听闻此事,心中震撼不已。 方源踏入洪荒不过数百年,竟已掀起如此风云,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方源所行之事,似乎太过出人意料了。 触怒天庭也就罢了,如今竟连圣人都被他得罪,这一回,恐怕难以善了。 通天只盼方源能安然归来。 毕竟方源天赋异禀,若他真能平安返回,恐怕就连多宝也难以与之比肩! 只要方源无恙,往后无论发生何事,通天都会为他一力承担! 至于分身被毁一事,最为憋闷的莫过于娲皇宫中的女娲。 伏羲对方源说道:“女娲,此事已无法遮掩,如今整个洪荒皆知你败于方源之手!” “败了便是败了,事实如此,无需掩饰。”女娲淡然回应。 “你当真毫不动怒?”伏羲疑惑地问。 “怒又如何?莫非大兄以为,我该亲临凡尘,去找方源清算?”女娲反问。 此言一出,伏羲顿时语塞。但他心中清楚,那确实不可能。 如此自降身份之举,女娲绝不会去做。 若非此次天庭生变,她的分身也不会对上方源。 如今事情传遍四方,再想辩解也已无用。 毕竟,这本就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伏羲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而在巫族领地。 此时的方源暂居于此。 其肉身所受创伤并不轻微,需长时间调养方可复原。 见状,诸位祖巫商议后决定,让方源进入祖巫血池修行。 那祖巫血池乃昔日孕育祖巫之所,其中尚存部分盘古精血之力。 对于肉身强横者而言,极具裨益。 对方源的伤势恢复,亦有极大助益。 此番方源可是为巫族立下大功,令天庭颜面尽失,且又是巫族贵客,自然不会受半点委屈。 就在此时,方源耳边响起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洪荒处处有我名,获得盘古心血! 洪荒处处有我名:完成一件震动洪荒的大事,引发所有圣人及多数大能议论。 盘古心血:源自盘古心头之血! 此物远胜寻常盘古精血,百滴精血,不及一滴心血。 得此神物,方源肉身有望再度突破。” 方源随即踏入祖巫血池,一边融合盘古心血,一边修复身躯。 一晃便是十年。 这十年间,他不仅伤势痊愈,肉身更进一步强化。 然而要将盘古心血彻底炼化入体,并非朝夕可成。 不过眼下已有进展,方源心知,只要持续修炼箭道,完全融合只是时间问题。 当他从血池中走出,只见羲和与嫦羲仍在原地等候。 “两位仙子,为何未曾离去?”方源问道。 “我们已无处可去,恳请方源道友收留。”嫦羲眨着眼睛答道。 “这……”方源闻言一怔。 旋即他猛然想起,自己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两位太阴星神,如今整个洪荒恐怕皆认为他已与二女结为道侣! 想到此处,方源神色微僵,看来唯有先带她们返回三仙岛再作打算。 正思索间,忽听羲和开口:“方源道友,有一位故人前来求见。” “此地乃巫族禁地,何人来访?”方源略感好奇。 “是红云道友。”羲和答道。 “红云?”方源闻言一愣,但很快便明白其来意。 如今红云深陷杀劫,洪荒之中,无人愿伸出援手。 一切因果,皆源于当年紫霄宫让座之举。 彼时红云便已种下祸根。 此等因果,凡人难解,唯圣人可破。 可圣人岂会轻易插手此事? 正因如此,红云求助无门! 十年前他在天庭目睹方源威震八方,今日才冒险前来,希冀得其相助。 只是此刻,红云心中也不免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否值得。 尽管方源的修为不俗,但境界仅止于大罗金仙,要指望他出手相助,似乎仍显得力有未逮。 然而此刻的红云已无他人可托,唯有前来一试。 当方源见到红云时,也不禁略感惊讶,毕竟此时的红云形貌颇为凄惶。 “红云道友,你这是……?”方源开口询问。 “方源道友,久违了!贫道听闻你居于此地,特来相寻!”红云答道。 “红云道友,你所受之伤,可还安好?”方源又关切地问道。 “此伤无甚大碍,方源道友无需挂怀。此次前来,实是有事相求!”红云坦言。 “既如此,红云道友但说无妨!”方源回应。 此处唯有二人相对,红云轻叹一声,这才缓缓说道:“贫道如今身陷杀劫之中,若不能化解此劫,恐怕难逃陨落之局。而洪荒之内,诸位圣人皆不愿施以援手,故今日只能求助于道友出手相救!” 方源闻言,默然不语。 见状,红云只得苦笑道:“贫道也知此请过于强人所难,既然道友为难,那便不打扰了。” “红云道友!”方源忽然出声,“你昔日曾在天庭为我言语一句,此事我一直记在心中。助你脱劫,我倒真有一法可行!” “什么?道友当真有办法?”红云眼中顿时浮现喜色。 他此前已求过诸多修士,却无人敢言能解其困。 如今方源竟称有策可施,他又怎能不心生希望? 第58章 你真该杀啊!西方教气运缠绕于身! “办法确有,但红云道友,此事绝非易成,且我也不能白白助你一次!”方源淡淡而言。 “道友可是欲取贫道身上何等宝物?”红云问。 “鸿蒙紫气!”方源直言。 红云闻言,神色微动。 他并不反感方源这般坦率,反而因此稍感安心。 至少对方明言索求,不像某些奸猾之徒,觊觎紫气却假意援手。 只是鸿蒙紫气何其珍贵,一旦交出,实难割舍。 可眼下,红云似已别无选择。 他久久沉默,方源亦未催促,只静候其决断。 鸿蒙紫气乃天地至宝,若得之,或可借此悟道证圣。它象征天道机缘,虽不知能否真正成就第八位天道圣人,但此类奇珍,谁人不想执掌? 终于,经过良久思量,红云沉声道:“方源道友,我可以将鸿蒙紫气交付于你,但你必须先告知所用之法。若贫道认为可行,自当信你!” “好!”方源应道,“我所修乃箭道,其中有一秘术,名曰‘气运之箭’。此箭可使二者气运相连。若我将道友之气运与西方教绑定,则西方二圣必因因果牵连而出手相救!” 此言一出,红云心头一震。 “与西方教结气运?方源道友,此事当真可行?” “道友本就与西方教有因果纠缠,纵使二圣超然,亦难完全割舍。只要道友愿行,贫道便可助你!”方源再道。 “若果真如此,一切便拜托道友了!”红云咬牙,果断应下。 方源点头,随即与红云悄然离去,二人现身于巫族疆域之外。 只听方源道:“道友,这一箭将送你至西方教上空,届时如何行事,全凭道友自行决断。” “好!”红云郑重颔首。 方源挽弓在手,弓弦轻颤,一支金光熠熠的箭矢显现于弓臂之上。 下一瞬,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流星—— 那金箭倏然射中红云胸膛! 红云未曾抵抗,竟也不觉痛楚。 反倒是那箭携着他身形一震,腾空而起,疾驰而去! 他从未想过,竟能御速至此等地步,竟比自身全力飞行快上百倍不止! 不过三日光阴,红云已然遥望见西方教圣地——须弥山。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直直坠落在须弥山上空! “那是何物?莫非是飞禽?” “不对,看形貌似是一位道人!” “好像……是被一支箭射来的!” 西方教弟子纷纷惊呼,议论四起。 而此刻,只见须弥山骤然升起一道璀璨金光。 红云亦清晰望见此等异象,那正是西方教的气运之光! 这一击,竟将红云生生钉入西方教的气运之中。 刹那间,红云只觉自身躯体尽数泛起金色光泽。 “出了何事?”准提蓦然睁眼,心头一震,察觉有异。 西方教的气运,竟遭外力牵动? 接引亦即刻察觉异常,传音道:“师弟,我们速去查探!” 两位圣人一步跨出,瞬息之间已从原地消失,现身于须弥山之外。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令二人震惊——红云赫然立于眼前,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金色气运。 “这……这是吾西方教的气运?怎会如此?为何我教气运竟缠绕于红云之身?”准提惊怒交加。 “红云,你究竟做了什么?”接引沉声喝问。 “两位圣人,贫道不过是为自身寻一条生路罢了。如今我已与西方教气运融为一体,若我陨落,西方教亦将随之衰败。不知两位以为如何?”红云淡然一笑。 他未曾料到,方源竟能真正达成此事! 此时红云与西方教气运已然彻底相连,纵是圣人亲至,也无法将其剥离。 自此之后,即便鲲鹏再欲加害于他,也绝无可能得逞! 除非这两位西方圣人甘愿坐视本教气运崩毁! 而一旦红云身死,西方教也将随之倾颓! 此等后果,自然非西方二圣所愿见! “红云,你该杀!”准提猛然抬手,杀意暴涨,欲施雷霆手段。 “准提圣人,你要对贫道动手?既如此,便请出手一试!”红云毫无惧色,向前一步踏出。 准提面露狰狞,然而那只手掌终究停滞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红云,你为何行此绝路?”接引凝声问道。 “接引圣人,你问我为何如此?此问岂不应由你们来答?当年紫霄宫中,我礼让两位席位,助你们得证圣位;今日我红云身陷绝境,向两位求援,你们却袖手旁观!贫道无奈,只得另谋出路!”红云正色道。 “此乃你自身因果,难道还要我等为你承担?”准提冷声道。 “此债,本就是两位欠下贫道的!”红云直言不讳。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虽心中愤懑难平,却被逼入死角,无可奈何。看来日后,必须保全红云性命! “红云!”接引忽而开口,“是谁助你达成此事?” “接引圣人,贫道不知你所言何意。”红云语气平静。 “你绝无可能独自绑定我西方教气运,背后必有人相助!可是其他圣人插手?”接引紧追不舍。 “此事,贫道不能言明。”红云淡淡回应。 “你!”准提闻言,怒火更炽。 可红云神色如常,哪怕准提盛怒,亦无法奈何分毫。 此刻,准提与接引内心憋闷至极,却又束手无策。 此事,只得暂且作罢! 然而二人万未料到,红云竟主动掀起风波。 他径直飞临北冥之海,高声喝道:“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红云之声响彻北海,鲲鹏闻之又惊又怒——这红云竟敢登门挑衅? 瞬息之间,鲲鹏现身于红云面前,双目寒光凛冽:“红云,你胆敢如此猖狂?莫非真不怕死?当年我追杀你十年,你侥幸逃脱,如今竟敢自投罗网!” “鲲鹏,今日贫道不再惧你!”红云冷冷回应。 “哈哈哈……红云,你不惧我?莫非你以为自己能与我抗衡?”鲲鹏放声大笑。 “片刻之后,你自会知晓!”红云话音未落,当即祭出九九散魄红云葫芦。 第59章 玄都抢宝! 那葫芦腾空而出,顿时涌出漫天红云神砂。 神砂翻滚,直扑鲲鹏面门。 “不自量力!”鲲鹏冷哼一声,一爪挥出。 刹那间青光暴涨,其威势远胜红云,肉身之力更是远超凡俗。 所以鲲鹏这一击挥出,瞬间便能将红云神砂彻底击溃。 这一击直取红云面门,红云毫无闪避余地。 就在此刻,一道金光自天而降。 “鲲鹏,住手!”声音一落,鲲鹏顿觉全身禁锢,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鲲鹏猛然抬头,只见一位道人已立于眼前。 西方教圣人,准提! “准提,你意欲何为?这是我与红云之间的恩怨,你也想插手?”鲲鹏沉声质问。 “鲲鹏,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准提本就因红云之事心生怒意,此刻见鲲鹏猖狂,更不容其放肆。 只见准提抬手一掌拍下,鲲鹏连一丝抵抗之力也无,整个身躯被狠狠砸入大地之中。 纵然鲲鹏乃准圣圆满的强者,在圣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受此重创,鲲鹏只能狼狈逃遁。 他心中愤恨难平——看来红云已寻得西方圣人作为靠山,否则怎敢如此张扬?若非如此,他又岂敢公然现身? 今后再想寻红云清算旧账,恐怕再无可能。鲲鹏深知,自己也必须寻找庇护,于是他所飞去的方向,正是天庭! 红云得以脱险,顿时感到心头畅快,这一切,全赖方源之助! 此时,方源正疾速返回三仙岛。 因为他已然察觉,自己的气运之箭已与红云成功相连。 方源并不担忧红云会拒交鸿蒙紫气——若红云真敢违约,定叫他追悔莫及! 他既已决意离去,羲和与嫦羲自然紧随其侧。 二人皆不愿久留巫族之地。 只听嫦羲轻声道:“方源道友,我们这便启程回三仙岛吗?那……我们在你身边,该以何身份自居?” 言罢,她眼波流转,眸光清澈,仿佛不谙世事。 羲和脸颊微红,暗啐一声:这妹妹真是不知羞,怎能当面说出这等话来? 须知方源曾为她们不惜闯天庭、夺亲事,洪荒之中诸多大能,早已认定她们是方源的道侣。 如今若由方源亲口确认,也算是给了她们一个名分! 方源正欲开口回应,忽觉前方灵气紊乱,似有争斗。 他眉头微皱,凝神望去,竟发现一方竟是熟人。 只见一位身披紫霞长裙的绝美仙子,神色惊惶,步步后退。 而在她对面,站着一名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冷如霜,冷冷道:“嫦娥,我已说尽,交出你手中的宝物,否则,休怪我手段无情!” “玄都仙长,此物乃我人族重宝,族长有令,唯有交付人祖方可,您又何必强求?”嫦娥颤声答道。 “人族之宝,正合我用。我亦为人族血脉,你说的‘人祖’,我又岂知是何许人也?”玄都冷哼道。 “人祖乃截教弟子,方源仙长。他曾救我人族于危难,且为先天人族之一,故我族尊其为人祖!”嫦娥坚定回应。 “先天人族?截教门徒?那又如何?”玄都满脸讥讽,“我乃太清圣人座下唯一亲传弟子,方为盘古正宗传承。那截教之徒,不过湿生卵化之辈,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他目光森寒:“方源既入截教,便是旁门左道,不足称道。此宝理应归我所有!嫦娥,交出法宝,否则——死!” 最后一字出口,玄都眼中杀意迸现。 为了夺得嫦娥手中之宝,他岂会顾及其意愿?这般威力惊人的至宝,他势在必得! 即便尚未亲眼得见,玄都仍能感知到,此物绝不寻常。 它竟能牵引人族气运! 若能掌控此宝,便可借人族气运提升己身修为! 玄都虽出身人族,却对人族颇为轻视,可对于能操纵气运的法宝,却有着无法抗拒的渴望。 此等机缘,足以令其实力更进一步,他又岂肯轻易放过? 玄都原本确实打算前往人族一趟,但他此行并非出于对人族的牵挂,而是为了从人族之中夺取一件至宝。 只因老子曾推演天机,察觉人族之中似有稀世之物现世,故而命玄都前去取回。 当玄都刚抵达首阳山外时,恰巧看见嫦娥正仓皇逃离。 那嫦娥身负重宝,神情惊惶,自然引起玄都警觉,于是他当即现身拦下,欲加盘问。 然而嫦娥见状立刻遁走,玄都不肯罢休,便一路疾追而来。 终于在此地将她截住! 玄都素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此次奉命寻宝,势在必得。 可嫦娥始终不肯交出宝物,他自然不会再留情面。 嫦娥望着眼前的玄都,心中焦急、愤怒又恐惧。她虽为太乙金仙,但玄都却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大能,别说与其抗衡,便是想脱身也难如登天。 但她绝不能将崆峒印拱手相让——此印关乎人族存亡,岂能落入玄都之手? 就在嫦娥陷入绝望之际,玄都已然出手! 只见他一掌凌空拍下,气势滔天,仿佛连日月也为之黯淡。 这一击毫无留情,目标直指嫦娥性命,竟是要一掌将她毙于当场! 嫦娥双目圆睁,满是惊骇,万万没想到玄都竟如此狠辣,竟真要对她痛下杀手! 同为人族血脉,他竟毫无顾忌,直接施以杀招! 若这一掌落下,嫦娥必死无疑!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至! 那箭快若闪电,转瞬即至,直取玄都面门。 刹那之间,玄都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在箭锋之下轰然炸裂! 原本威势无匹的手掌,竟就此崩碎断裂! “什么?” 玄都全然未料有人突袭,更未想到自己竟被一箭所伤! 他迅速祭出法宝护体,目光森寒扫视四周,眼中怒意翻腾:“何方鼠辈,竟敢偷袭于我,好生无耻!” 随即,玄都吞下一枚九转金丹。只见他断损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毕竟他是老子唯一亲传弟子,老子手中诸多至宝,皆优先赐予他。 此丹乃老子亲手炼制,远胜寻常九转金丹,效力非凡。 不过片刻,玄都手掌已完好如初,唯有地面残留血迹,证明他方才曾受重创。 第60章 让我见识一番,你如何无情! 而此刻现身于此的,正是方源、嫦羲与羲和三人。 见到方源到来,嫦娥眼中顿时泛起希望之光,脱口而出:“人祖!” “人祖?”玄都闻言一怔,眼前此人,便是人祖? 那位被全体人族敬仰的男子? 那位曾拯救人族于危难的英雄? 此人竟会出现在此地? 这着实出乎玄都预料。他当即开口道:“原来你便是人祖方源!吾乃玄都,人教教主,太清圣人座下唯一弟子!” 玄都此言,并未令方源动容。他神色平静,淡淡回应:“原来是玄都师伯。” 三清尚未分立门户,按辈分而论,方源称其一声师伯,亦合情理。 “方源,你方才偷袭于我,可知罪?”玄都冷声质问。 “方才我见有人胁迫嫦娥,误以为是哪位宵小欺凌我族弱女子,未曾想竟是同为人族的玄都师伯!”方源语气微沉,继而说道。 此言一出,玄都面色微变,死死盯住方源,厉声喝问:“你这是何意?” “师伯息怒,此事恐怕只是误会,晚辈一时鲁莽,还请见谅。”方源拱手,语气谦和。 “好!既你说是误会,我不予追究。但有一事,需你即刻完成!”玄都立即说道。 “不知玄都师伯所言何事?”方源垂眸询问。 “你是三霄弟子,你执掌人族之位,倒也无可厚非。但这人族至宝,理应归属我人教所有。因此,嫦娥手中的宝物,你当命她交出,由我带回八景宫!”玄都目光直视嫦娥,语气沉稳道。 嫦娥闻言,神色微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心中清楚,以方源的身份,确实应当对玄都这位前辈有所礼让。然而此件法宝关乎人族气运,唯有留在方源手中,方能护佑人族长存。 “玄都师伯,”此时,方源淡然一笑,开口说道,“你既为人族出身,又是人教圣人门下弟子,我有一言相问。” “何事?”玄都眉头微皱,问道。 “当日我人族遭妖族屠戮之时,不知玄都师伯身在何处?”方源凝视着他,目光如炬。 “我……那时正在闭关。”玄都略显迟疑,声音低了几分。 “我人族被妖族残害长达两万余年,师伯竟闭关两万年而毫无所知?”方源语气平静,却带着讥讽之意。 “……”玄都面色骤变,沉默不语。 两万年闭关实属荒谬——除非是圣人,否则即便是他,一次闭关至多不过万余年。显然,这不过是借口罢了。 方源的声音再度响起,清冷而沉重: “我人族历经妖族杀戮亿万生灵,曾多次向玄都师伯求援,也曾祈求人教圣人出手相救,可何时得过回应?” “太清圣人早已弃我人族于不顾!今日人族虽有至宝现世,玄都师伯便即刻赶来,妄图强行夺取!” “更甚者,竟还欲对我人族动手——玄都,你此举,愧为人类,辱没圣人门徒之名!” 这一番话如雷霆贯耳,震得玄都脸色青白交错,身形微颤。 他本是人族所生,但自从拜入圣人门下,早已将自身视为超脱凡俗的存在,不再将人族兴衰视为己任。妖族屠杀人族之时,他也始终袖手旁观,未曾动一指相救。 此事确为他心中隐痛。 可今日此宝,他势在必得! “方源,你以下犯上,可知罪?”玄都强压怒意,冷冷质问。 “玄都,此刻我并非以截教弟子身份与你对话,而是以人祖之名!”方源声如寒冰,“试问,我以人祖之尊对你说话,是否也算以下犯上?” 此言一出,玄都面容再变,神情逐渐扭曲,双目死死盯住方源:“你凭什么?我乃人教圣人亲传弟子,你竟敢如此无礼?” “就凭我是人祖!”方源转头望向嫦娥,轻声道:“嫦娥,你手中所持,是何法宝?” 嫦娥当即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金色小印,其上金光流转,隐约可见九条金龙盘绕其上,气势非凡。 方源见状,微微一怔——竟是崆峒印! 此乃人族至宝,与人族命运息息相关,如今现身于此,令人始料未及。 若能借助人族气运催动,这崆峒印之威,绝不逊于先天至宝! 须知当今洪荒之中,先天至宝极为稀少,且除混沌钟外,尽皆掌握于诸位圣人之手。 眼下此印重现世间,方源怎能不惊? 更何况,如今他身为人祖,正可完全激发崆峒印的真正力量。 玄都望着那枚金印,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只见印上缭绕着浓郁的人族气运,一旦得之,自身修为必将突飞猛进,战力暴涨! “方源,我不想再多费口舌,速将此印交出!我要将其带回八景宫,呈献师尊!若你不从,休怪我出手无情!”玄都寒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正想见识一番,你如何无情!”方源冷冷注视着眼前的玄都,目光如刀。 玄都闻言,眸中寒芒迸射:“好!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他手中光芒一闪,赫然出现一柄长剑。 剑身之上,七条巨龙环绕游走,散发出滔天威压——竟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毕竟身为老子座下唯一亲传弟子,玄都手中握有三件上品先天灵宝,每一件皆威力惊人,远非常人大罗金仙所能拥有。 而玄都此刻也不敢再轻视方源,因此他一经出手,那柄剑刹时化作七条金龙,直扑方源而去。 方源见状,眸中却浮现一抹寒意,看来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战。 他自然不会退让! 只见方源拉满弓弦,接连射出七箭。 七道光华精准命中七条金龙的头颅。 刹那间,七龙齐爆,随即重新凝聚成一柄剑,落回玄都手中。 玄都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七龙剑上赫然出现了七道裂纹——这件上品先天灵宝,竟然就这么受损了! 这让他心头剧震。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竟无法伤及方源分毫? 更令人骇然的是,方源仅凭七箭,便令此等重宝受创? 这是何等箭术? 玄都双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61章 我以人祖之名,即刻废除你人族身份! 就在此时,方源再度搭箭拉弓,冷冷开口:“玄都,我为人族之祖,不容许任何人残害我族子民,纵然是你,也休想例外!” 话音未落,一支金色长箭已在方源手中凝成。 箭矢离弦的一瞬,玄都仿佛看见一轮太阳星骤然降临此地。 他心神巨震。 这是什么箭? 威力怎会如此恐怖? 那一瞬间,玄都竟感觉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正以全部威能轰击自己。 这般毁灭之力,哪怕是他,也绝难承受。 慌忙间,玄都祭出护身至宝,欲要阻挡这一击。 然而那如日初升般的箭芒,轻易便将法宝碾碎,继而如太阴星坠落般轰击在玄都身上。 其肉身瞬间崩灭,血肉尽皆蒸发,唯有一缕元神仓皇逃逸。 “方源,你好狠毒!竟敢毁我真身!”玄都的声音中充满愤恨与不甘。 “我以人祖之名,即刻废除你人族身份,自今日起,玄都,你不复为人族一员!”方源语气冰冷,话语如律令般传开。 玄都闻言,顿时惊怒交加:“不!你凭什么?!” 可他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即便如今只剩元神,他仍清晰感应到,自己的气运正在被剥离! 仿佛从这一刻起,他已彻底脱离人族之列! 这怎么可能? 方源一句话,竟能剥夺他的族籍? “因为,我是人祖!”方源淡然回应,“滚,否则,死!” 滚,否则,死! 那冷酷无情的话语传入耳中,竟让玄都心中掠过一丝惧意。 即便是他,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必须立刻返回八景宫,否则若被某些居心叵测的大能捕获元神,后果将生不如死! 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待他回归,定要向师尊太清老子禀明一切,请老子亲自出手,镇压这个方源! “叮,触发成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人道之箭!” 道不同不相为谋:此人族专属成就,成功剥夺一名背叛人族者的族籍。 人道之箭:以人道之力射出的一箭,唯有修习人道者方可施展。 人道之箭? 方源内心震撼不已。 在这洪荒天地之中,素来只闻天道、地道,他还从未听闻所谓“人道”。 人道……莫非是指人间之道? 念头微动,方源暗忖,此事恐需回返通天处请教一二。 眼下他尚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但他能感知到,那人道之箭的威能,恐怕极为惊人,甚至不在开天九箭之下。 只是目前的他,并不具备施展此箭的能力。 唯有真正修炼人道,方能掌握这“人道之箭”。 而如今的方源,尚未知晓人道为何物,自然无从修起,也无法动用此等力量。 “方源仙长,多谢您,您又一次救了我!”嫦娥望着方源,眼中满是敬仰与感激。 当她的目光落在方源身后的两位绝世女子身上时,心中不禁泛起自卑之意。 那两位太阴女神容貌倾城,世间罕有,如今却甘愿随侍方源左右。再想到此前方源竟敢从天庭手中强行夺亲,将两位女神迎走…… 这一联想,嫦娥顿时恍然,那两位太阴女神,恐怕早已成了方源的道侣了! 想到此处,嫦娥心头泛起一阵酸楚,眼眶竟有些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强忍情绪,向方源说道:“方源仙长,这崆峒印乃我人族至宝,往后请您妥善保管!若无他事,嫦娥便先行告退了。” 正欲离去,方源忽然唤道:“等一下,嫦娥!” “不知仙长还有何吩咐?”嫦娥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只见方源手中取出一支小巧箭矢,郑重道:“此箭名为袖里箭,你只需藏于袖中,危急之时便可瞬间激射而出。倘若下次再遇险境,便动用此箭——它足以释放出极品先天灵宝全力一击的威能!” 嫦娥凝目望去,那箭不过三寸长短,通体漆黑如墨,极难察觉。若隐于衣袖之中,外人根本无法发觉。 若是用于突袭,纵然是面对玄都那般境界的存在,也足以将其重创,甚至当场斩杀! 方源此举,正是担忧嫦娥再度遭遇强敌而无力自保,才将这珍稀之物相赠。 这袖里箭,乃是方源独门箭术所化。 乃是他射出第五百亿箭时,天地共鸣所凝的异宝。 无需弓引,可凭意念激发;一经凝聚,千年不散。 然而此箭专精暗袭,正面交锋作用有限,故方源并未多加炼制,于他而言用途不大。 但对仅有太乙金仙修为、手中又无强力法宝的嫦娥来说,却堪称救命神物。 一旦再遇玄都之流,亦有抗衡之力。 嫦娥接过袖箭,心中却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与方源之间身份悬殊,不敢吐露心迹。 更何况,方源身边已有两位风华绝代的仙子相伴,她又怎能与之相比? 她低声道:“多谢方源仙长赐宝。” 言罢,转身离去,身影渐远。 待嫦娥走后,方源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叹息:“此次嫦娥仙子似受惊不小,皆因那玄都出手狠辣所致!” 闻言,两位太阴女神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姐姐,你看这嫦娥仙子,莫非也对……方源道友有意?”嫦羲悄然传音。 “十有八九如此。”羲和轻声回应。 “两位仙子,我们回三仙岛吧。”方源开口道。 随即,他催动金乌之箭,载着两位太阴女神破空而去。 再说玄都,归返之后立即向老子禀告前事。所幸圣人神通广大,纵使肉身湮灭,仅存元神,亦可重塑形体,令其复原。 听完玄都诉说,老子面容依旧平静,仿佛世间万事皆不能扰其心神。 但此事,他已默默记下。 第62章 弟子回来了! 三仙岛。 此刻三霄再度团聚。 碧霄撅着嘴,愤愤不平道:“大姐,二姐,你们说,那方源真是无情无义!整整五百一十年三个月零五天了,竟一次也没回来!定是外面有了别人,早把我们忘了!” “碧霄,你这般挂念方源,莫非是想他了?”琼霄含笑打趣。 “谁……谁想他了!”碧霄脸颊微红,急忙辩解,“我只是替大姐抱不平罢了!大姐为他倾尽心血,指点修行,如今他一去不返,实在太过分了!” 云霄柔声道:“碧霄,若你真想去寻他,也可前往洪荒走一趟。只要小心行事,以你的修为,断无危险。” “大姐!谁要去找他啊?他既然忘了我们,我也懒得见他!就算他回来,我也绝不相见!”碧霄跺脚嚷道。 “是吗?”云霄忽而一笑,“可我刚刚听闻一则关于方源的消息,不知你想不想听?” 碧霄立刻扭过头去:“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不在乎呢!” 琼霄却来了兴致,拉着云霄的手央求:“大姐,我想听,你说说嘛!” 云霄瞥了碧霄一眼,见她耳朵微微一动,唇角不禁浮现笑意。 “大姐,快讲啊!”琼霄催促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告知你们也无妨。方源此次外出,实乃拯救了人族于危难之中,更听说数十年前,他曾大闹天宫!”云霄说道。 “什么?大闹天宫?这傻孩子,怎敢做出这等事!”碧霄一听,顿时焦急起来,“大姐,他可有受伤?” “传闻中,他竟能伤及东皇太一。若仅是两位妖帝出手,以方源如今修为,全身而退应无问题。只是……”云霄轻叹一声。 “大姐,只是什么?莫非方源受伤了?”碧霄急忙追问。 “后来,女娲娘娘的分身降临!”云霄答道。 “这……这怎么可能?女娲娘娘的分身亲至?那孩子他……”碧霄闻言,面色瞬间苍白。 “大姐,若方源真受重伤,你断不会如此安然,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琼霄开口问道。 “其后,方源与十二祖巫联手,击溃了女娲娘娘的分身,最终安然脱身。”云霄道。 “什么?” 琼霄与碧霄闻言皆露骇然之色。 这如何可能? 方源竟击败了女娲的分身? 那可是洪荒圣人啊! 即便只是分身,也绝非寻常金仙所能抗衡! “大姐,此言当真?”碧霄颤声问道。 “千真万确。不过,想必是因十二祖巫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凝聚出盘古真身之故。那盘古真身威能无边,纵为圣人分身,亦难以抵挡。”云霄解释道。 “理应如此。毕竟方源此前不过太乙金仙,纵使晋升大罗,也不可能独自战胜圣人分身。”琼霄点头附和。 “大姐,为何方源要与天庭为敌?”碧霄又问。 “他似乎是去劫了天庭的婚事,将本该嫁入天庭的两位太阴女神——羲和与嫦羲,尽数带走!”云霄道。 “什么?”碧霄柳眉倒竖,怒道,“方源怎能行此荒唐之事?竟敢公然抢亲?真是胆大包天!待他归来,我定要好好教训他!” 就在此时,一股强横气息忽然降临三仙岛。 三霄皆是一怔,来者竟是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不知哪位道友驾临我三仙岛?”云霄清声传音。 三霄已现身于金鳖岛外。 面对大罗金仙,即便是她们三人,也需亲自迎候。 “三位师尊,弟子回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阵炽热狂风席卷而来,只见一头三足金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霄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所见。 三足金乌? 那不是天庭妖帝的本体真身吗? 怎会有一头三足金乌出现在此? 更令人震惊的是,金乌背上竟载着三人。 待看清那三人面容,三霄更是心神巨震。 正是方源,以及两位风华绝代的太阴女神! “这……这是方源师弟?怎么可能?他竟以三足金乌为坐骑?”彩云仙子匆匆赶来,满脸惊愕。 “我是否看花了眼?这真是方源?”菡芝仙亦难以置信地低语。 “此人确是方源?他竟已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修为竟已超越于我!他离岛时不过太乙金仙啊!” 三仙岛众弟子无不震撼,只因他们亲眼见到方源归来,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实力竟飞跃至此等地步。 更何况,他脚下所踏,竟是一头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乃天庭二位妖帝专属真身,洪荒之中仅有两头,如今竟出现第三头? 然而片刻之后,那头三足金乌渐渐化作光点消散,方源携两位太阴女神缓缓降落。 “方源,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碧霄再也按捺不住,飞身扑上前,紧紧抱住方源。 方源微微一愣,随即展颜笑道:“三师尊,弟子回来了!” “方源,你能平安归来,便好。”琼霄与云霄亦缓步上前。 “大师尊,二师尊,弟子不孝,让你们担忧了。”方源恭敬行礼。 “方源,你所做之事,我们已然知晓。只是未曾料到,你竟胆大至此!”云霄凝视着他,缓缓说道。 碧霄也知晓此刻人多眼杂,她立刻松开了方源,脸颊仍带着一丝羞红。 这时,琼霄轻笑着开口:“方源,听大姐所言,你可是截了天庭的亲事,这两位,莫非就是你带回来的太阴星神?” “方源,难不成这两位太阴星神,都成了我们的徒媳?”云霄缓缓问道。 此话一出,四周的截教弟子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皆心头一震,纷纷凝神屏息,竖耳倾听,只盼听清方源如何回应。 须知这二人乃是太阴星神,若真如传言所说被方源“夺”来,那她们如今岂不正是他的道侣? 太阴星神之名,洪荒尽知,乃天地间赫赫有名的绝代仙姝。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论风姿气度,能与之比肩者,在此地唯有三霄姐妹而已。 而两位星神气质清雅高华,尊贵非凡,寻常男子见之,无不心生倾慕之意。 方源虽一心修道,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若与这两位星神结为道侣,倒也并非不可想象。 可碧霄一听这话,小脸顿时鼓起,似有几分不悦。 那两位太阴星神闻言,面颊微红,垂首不语,竟未出言否认。 这一幕令在场众弟子更加震惊——看来此事竟属实! 第63章 瞧你屋里有没有藏别的女子! 方源却急忙澄清:“大师尊,事情并非如此!我与二位仙子仅为道友,并无其他关系!” 他这话出口,两位太阴星神心中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然而这情绪转瞬即逝。她们早已明白,方源心系大道,对男女情爱素来淡漠。即便她们相伴其侧多年,他也始终以礼相待,从未逾矩。 更何况,这一路行来,他日日勤修箭术,昼夜不息,从未有过片刻懈怠。 两位星神亲眼所见,这才真正见识到何谓“求道成痴”! 听到方源解释,云霄也信而不疑,毕竟方源从不曾欺瞒于她。 方源重返三仙岛,乃岛中一大喜事。 截教弟子当即设下盛宴,庆贺他归来。 宴罢人散,云霄安排两位太阴星神安顿妥当后,才正色对方源道:“方源,把此前经历之事,原原本本说与我听。” 琼霄与碧霄亦在旁静坐,目光齐齐落在方源身上。 方源便将过往一一陈述。 自首阳山始,直至助红云绑定西方教气运,最终斩杀玄都为止,毫无隐瞒。 在这洪荒之中,待他最善者莫过于三霄,她们也是他唯一全然信任之人。 “你竟做了这许多大事?这些举动,连我们都不敢轻易尝试!”碧霄惊叹道。 “你说你将红云老祖与西方教气运相连?还诛杀了玄都?方源,此番可是闯下大祸了!”琼霄听罢,神色骤变。 “二师尊,我清楚自己所为。红云一事,实为鸿蒙紫气谋划,我已决意向师祖坦陈一切。”方源沉声道。 “红云之事尚可遮掩,只要他本人不开口,纵使西方二圣,也未必能察觉。可你斩杀玄都,此事定会惊动大师伯,恐怕不会轻易揭过。”云霄神情凝重。 “杀玄都,我无怨无悔。因那一战,他欲取嫦娥性命。嫦娥乃我人族子民,且是为我送宝才遭此劫难,此事,我断不能袖手旁观。”方源语气坚定。 “我并非责你有错,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方源,明日你随我前往金鳌岛,我们将详情禀明教主。”云霄略作思忖后说道。 “好。”方源点头应下。 离开之后,方源回到自己居所。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方源,你可还在里面?” 方源闻声答道:“二师尊,请进。” 他打开房门,来者正是琼霄。以她的修为,悄然入内易如反掌,但如今的方源已非昔日可比,琼霄亦知需予尊重,故而选择叩门而入。 琼霄步入屋内,关切问道:“方源,这些年,你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伤吧?” 方源摇头,平静回应:“二师尊,您不必担忧,我未曾受伤。” “还说没有?你打小就倔强,当年在二师尊面前如此,如今依旧这般!”琼霄听罢,眼眶微微泛红。 方源见状,急忙说道:“二师尊,您看,我如今已全然无恙,哪里还有半分损伤!能安然站于您面前,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总爱宽慰我……没想到多年过去,你竟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根基早已非昔日可比!”琼霄轻叹一声,“果然你是福缘深厚之人,我们当初为你寻来的上品先天灵根,怕是也派不上用场了。” “二师尊,您与两位师尊对弟子的恩情,方源此生不敢或忘!”方源摇头坚定道。 “只要你记得,我们便心安了。”琼霄声音微颤,随即问道,“我且问你,你击败女娲时,可是动用了那‘开天九箭’?” “……”方源闻言,默然不语。 “你……傻孩子!”琼霄望着他沉默的模样,心头一酸,扑进他怀中失声痛哭。 关于开天九箭之事,她曾亲自向方源追问过。 她自然清楚,那最后两箭威力无匹,方源能灭杀女娲分身,定是使出了第八、第九箭。然而她也亲眼见过当年方源施展出第八箭后的惨状——肉身几近崩裂,命悬一线。如今虽修为精进,但若再动第九箭,身躯仍难承受其反噬之伤。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一战中方源怀着何等决绝之心,又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 一想到他浑身浴血、筋骨碎裂的画面,琼霄便心如刀割。 平日里她素来冷静自持,从不在人前显露情绪,可此刻面对方源,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由此可见,这徒弟在她心中,究竟占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二师尊,我真的没事!”方源慌忙安抚道。 “方源,大姐告诉我,你之所以冒死出手,是为了羲和与嫦羲……你和她们,当真……”琼霄话未说完,忽觉有人临近,神色骤变。 眼下她脸上泪痕未干,若被外人撞见,颜面何存? 可欲避已迟,门外传来清脆嗓音:“徒儿,你在里面吗?” 糟了!是小妹来了! 琼霄心头一紧,若让碧霄见到自己这般模样,岂不失态? “三师尊,我在。”方源应声答道。 话音刚落,琼霄身形瞬间隐匿,传音叮嘱:“方源,绝不可说出我在此处!” 言毕,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于房中。 这是何意?方源略感困惑,但既然二师尊如此吩咐,他也只能照办。 门外碧霄已然催促:“快开门,我有事要问你!” 方源只得上前启门,只见一位身着青衣长裙的少女立于门前,正是碧霄。 碧霄踏入房间后,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 “三师尊,您在寻什么?”方源疑惑相询。 “我在瞧你屋里有没有藏别的女子!”碧霄直言不讳。 “女子?”方源一怔。 而暗中隐藏的琼霄心头猛地一跳,却不敢作声。 “就是那两位太阴女神,不知是否躲在这儿!”碧霄又道。 “两位仙子并不在此。”方源如实回答。 碧霄随手关门,旋即一把将方源按在墙上。 原想怒目而视,无奈身高只及对方胸口,只得仰头紧盯,厉声道:“徒儿,我现在问你话,你必须老实交代!” 第64章 敬您为师尊,您竟想成为我的道侣! 方源看着自己被“壁咚”的姿势,脸色略显尴尬。 更何况他知道琼霄仍在屋内,连忙表态:“三师尊,您有何疑问,弟子知无不言!” “大姐说你跑去天庭抢亲,此事可是真的?”碧霄睁大双眼,质问道。 “确有其事。”方源坦然承认。 “你为何要这么做?莫非你对她们动了心?就算如此,你也该守礼法!难道我们不够美吗?你为何偏偏要去寻她们!”碧霄气鼓鼓地质问。 “三师尊,您误会了!”方源只得将此前龙族所求之事一一道来。 “你的弟子?荒谬绝伦!那东皇太一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我的徒孙下手!”碧霄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地说道。 “正因如此,我才决意报复天庭。至于抢亲之事,乃是十二祖巫与我共同策划所为!”方源沉声答道。 “两位太阴女神如此倾城绝色,你就真的毫不动心吗?”碧霄又追问道。 “她们的确是非凡出尘的仙子……”方源话音未落,碧霄已泪如雨下。 她一边抽泣,一边用力捶打方源的胸口,哽咽道:“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人!我们还不够吗?你竟还惦记着别的女子!” 方源闻言一怔,愕然问道:“三师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三仙岛这么多美貌仙子,你偏偏要去外头寻觅!你看我大姐,仪态万方,容貌出众,哪一点输给那两个天庭之人?还有我二姐,清丽高冷,不知多少人仰慕追求!至于我……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做你的道侣!为何你非要另觅他人?”碧霄哭诉道。 “三师尊,莫要再说了!”方源急忙打断。 他心中烦闷不已——我一直敬您为师尊,怎料您竟想成为我的道侣! 可细细思量,碧霄所言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 三位师尊个个风华绝代,若非自己一心求道,恐怕早已被这柔情所动。 然而此刻屋中并不只有碧霄一人,若言语稍有差池,方源可不敢忘记琼霄的严苛手段,他可不愿再受责罚。 “怎么就乱说了?难道你不喜欢我?”碧霄嘟起嘴,泪水涟涟的模样楚楚动人,令人顿生怜意。 这该如何作答? 说喜欢? 方源只觉后背发麻,不用回头他也知道,琼霄定在暗处冷笑注视着他。 说不喜欢? 眼前这位三师尊怕是要哭得更厉害了! 这种问题,根本无法回答! 正当方源进退维谷之际,碧霄忽然神色一紧,低声道:“不好,有人来了!徒儿,千万别说我在!” 话音刚落,她立刻施展隐匿之法,身形悄然消失。 门外随即传来一道轻盈柔和的声音:“方源,可在屋中?” 方源连忙上前开门。 来者正是云霄。她身着素雅道袍,本就温婉端庄,此刻站在方源面前,唇角微扬,笑意浅浅。 见到云霄的那一刻,方源的心便安定下来。他曾在心中暗想,若有朝一日择道侣,当择如云霄这般贤淑之人。 她知礼识体,善解人意,无论品性还是才德,皆堪称完美。 云霄虽对他修行要求严格,但那份深藏于严厉背后的关怀,方源始终感念于心。 因此,他对云霄始终怀着深深的敬重。 云霄步入屋内,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神情却波澜不惊。 她与方源低声交谈,若是寻常时候,方源自会坦然应对。可如今屋中尚有两位隐身的师尊,他自然不敢多言。 “此次你所行之事,已然震动整个洪荒。但我们三人,着实为你忧心忡忡。”云霄缓缓开口。 “大师尊,这一切皆出于我自愿。身为人类,我岂能坐视族人覆灭?此去本就抱着赴死之志!”方源坚定答道。 “我将你自幼抚养至今,又怎会不知你的性情?你要走的路,我从不阻拦。你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云霄轻叹,眼中泛起温柔笑意。 “我一定会回来,只为守护三位师尊周全!”方源郑重承诺。 “好。如今你已证大罗金仙果位,更有神箭伤及东皇太一,确有护道之力。不过今日前来,实有一事欲与你商议。”云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大师尊请讲,是何要事?”方源恭敬询问。 “你此次与十二祖巫联手,劫夺天庭婚典,天庭必不会善罢甘休。若你愿意,我可代为出面,向两位太阴女神提亲,你以为如何?”云霄徐徐道来。 此言一出,不仅方源心头巨震,连暗中窥视的碧霄与琼霄,也都震惊失色。 提亲? “大师尊,我如今心无旁骛,唯求大道,志在证得混元之境。若无法成就混元,纵然位列大罗金仙之上,一切终究如尘土蝼蚁,不值一提。至于道侣之议,我实无心挂念!”方源恭敬答道。 云霄凝视着方源,目光与他交汇。 “那……若是我们三人呢?”云霄轻声再问。 “什么?”方源闻言一怔,不由出声追问。 “我、琼霄,还有碧霄——若要你从中择一人结为道侣,你会选谁?”云霄再度开口。 此言一出,暗中窥视的碧霄与琼霄皆心头剧震。 这一问,竟比先前更为摄人心魄,令她们呼吸微滞。 孩童才做选择,真正的大人……是都想留下。 这念头刚在方源心中浮现,便被他猛然掐断! 荒唐! 自己怎会生出如此妄念? 方源连忙摇头,正色道:“大师尊,在证道混元之前,我只愿潜心修行。无论与何人为侣,此刻皆会拖累对方,徒增羁绊!” 他语气坚定,眼神澄澈,连云霄也不由略感意外。 片刻后,云霄终于展颜一笑:“好。你道心如此稳固,我亦安心了。” 原来方才不过是试探! 方源听罢,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不久之后,云霄便转身离去。 而藏于暗处的琼霄与碧霄此时也察觉彼此存在,索性不再隐瞒,现出身形。 “两位师尊,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方源拱手说道。 “哼,呆头鹅!今日之言,我可记下了!”碧霄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而去。 她心中默念:若你真能证道混元,那时我自会归来寻你…… 只是,证道混元何其艰难?这一等,又是多少年岁?会不会……终其一生,都等不到那一天? “方源,小妹尚且年幼,你若敢对她动半分邪念,我绝不会饶你!”琼霄狠狠瞪了方源一眼,也随之离去。 方源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苦笑:我何时动过邪念?况且,碧霄哪里还小了…… 第65章 交出方源!二圣亲临金鳖岛! 待琼霄与碧霄离开方源居所,忽觉眼前光影一闪,二人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摄走。 瞬息之间,景象变幻,只见云霄已端坐于前,神色淡然。 二人急忙跪下:“大姐!” “起来吧,何须行此大礼?”云霄轻声道。 “大姐……你是否早已知晓我二人躲在暗处?”琼霄小心翼翼询问。 “自然知道。”云霄点头。 “那……你真的打算将我们许配给方源吗?”碧霄睁大双眸,急切问道。 “三妹,问题不在我想不想许配你于他,而是他眼下并无此意。不过你也不必介怀,他对羲和仙子与嫦羲仙子,亦是同样疏离。”云霄微笑解释。 “既然他说要证道混元……那是不是意味着,等他成功之日,便会接纳我?”碧霄低声追问。 “证道混元?岂是易事?”云霄轻轻摇头,叹息道,“若他真能踏足那一步,纵使身边环绕万千仙子,也无人能够阻拦他的选择。” 然而眼下,碧霄与琼霄早已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而且……似乎还不止她们二人。 两位太阴女神已然暂居于此,而云霄则带着方源启程前往金鳖岛,欲入碧游宫,向通天教主禀明前事。 “以师尊之能,想必早已推演出因果始末,但我们仍需亲口陈述,以示尊重。”云霄告诫方源,“待会面圣之时,切莫失言。面对圣人,务必恪守礼数,不可像碧霄那般任性妄为。” “是,大师尊!”方源郑重应道。 这时,迎面走来一道身影。 方源抬眼望去,见其双目微闪,头顶赫然长着一对修长耳朵。 “定光仙道兄!”云霄微微颔首致意。 方源心中顿悟:此人竟是长耳定光仙! 除却截教四大亲传弟子外,即便身为通天随侍七仙之一,亦无需彼此称师兄师姐或行礼。故云霄此语,并无不妥。 “原来是云霄仙子,师尊已在殿内等候。”定光仙含笑回应。 方源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随云霄步入宫门。 碧游宫大殿之中,通天教主正端坐蒲团之上。 方源与云霄双双跪拜,只听云霄朗声道:“弟子云霄,参见师尊!” “弟子方源,叩见师祖!”方源亦恭敬开声。 “都起身吧!”通天淡然道,随即目光落在方源身上,语气平静却透着威严,“方源,你所行之事,我已尽知!” 这一句话出口,方源心头微震,但旋即镇定下来。 圣人虽不能言无所不知、无所不察,但洪荒天地间的大事小情,只要起心推演,终究难逃其神识感应。更何况,方源所作所为本就未曾刻意遮掩,通天知晓一切,原也在情理之中。 只需稍加推算,前因后果自会浮现于心! “师尊……”云霄刚启唇,便见通天眼神微动,当即噤声不语。 通天乃混元圣人,自有决断,岂容他人插言干涉?若是她再执意进言,反显得多余且失礼。 “方源,若让你独自承担所造之业,你意下如何?”通天沉声问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方源神色坚定,答道:“弟子所行之事,愿一人承担后果!” “好,好,好!”通天连说三声“好”,声音中带着赞许,“不愧是我截教门人!有此担当,实属难得。你夺走天庭两位太阴星神,又毁女娲圣人分身,种种作为,早已震动三界!” “然你行事亦有缘由,且身为我截教弟子,若非圣人亲至为难于你,我自不会出手干预。” “倘若你因此陨落——那便是你才力不足,咎由自取!” 此言一出,云霄面色骤变。 难道师尊竟打算袖手旁观? 唯有圣人亲临,才会惊动圣驾? 可若是准圣级别的强者前来寻仇呢? 方源又怎能抗衡这等存在? 然而方源却坦然回应:“师祖所言极是。若真有圣人降罪,弟子即便身死,也无怨无悔;若败于圣人之下大能之手,则是技不如人,死而无憾!” 通天闻言,微微颔首,正欲再言—— 忽有一道声音破空而来,响彻金鳖岛上空:“通天,把方源交出来!” 这一声如雷霆贯耳,传遍整座岛屿。 岛上众弟子无不震惊,皆未料有人竟敢如此直呼圣名,口出狂言! 紧接着,一道金光自西方疾驰而至,最终停驻于金鳖岛外。 光芒散去,显出身形——正是准提与接引二圣,身后还跟着数位西方教门人。 西方二圣亲临此地,来意显然不善! 岛上截教弟子纷纷察觉异状,面露惊疑,不知这两位圣人为何至此,更听其言语,竟是冲着方源而来! 方源是谁? 若在往日,或许无人知晓。但自从他重创元始天王之后,整个截教谁人不识其名? 更何况这几百年来,他所掀起的风波,件件震动洪荒! 众人原以为,第一个上门问罪的该是天庭,却不曾想,率先到来的,竟是西方二圣! 莫非方源也曾得罪过他们? 就在金鳖岛外,一名青年缓步走出,背负青萍剑,神色冷峻,淡淡开口:“准提,接引,尔等踏入我金鳖岛,究竟所为何事?” “通天,不必伪装了,速将方源交出!”接引冷冷道。 “方源乃我截教门徒,你要我交人,总得说出个道理来。”通天从容回应。 “方源杀害我西方教弟子,这个理由,够不够?”接引质问道。 “杀害西方教弟子?”通天眉梢微挑。 “不错!我名迦叶,正是被方源亲手射杀,且他公然辱骂我西方教!”一位道人越众而出,愤然高声道。 此人,正是当日被方源诛杀的迦叶! “辱骂西方教?”通天再度追问,“那你倒是说说,方源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西方二圣卑鄙无耻、虚伪至极!称我西方教乃伪善之宗!而且……”迦叶立刻添油加醋,胡乱编排起来。 然而通天听罢,只是轻描淡写道:“若方源当真说过这些话……倒也没说错。” 第66章 VS地藏王 此言一出,准提与接引脸色顿时铁青,面皮抽搐不已。 这分明是当面打脸! 可笑的是,西方二圣厚颜之事,早就在圣人圈中流传,只是晚辈们不敢明言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方源亲自出来对质!”通天淡声道。 方源已然现身于通天身后,只听他淡然回应:“教主,我从未说过那般言语。不过,我确实斩杀了两位西方教弟子!” “你竟敢杀害我西方门人,此事已无法轻饶!方源,你作何解释?”准提沉声质问。 “解释?准提圣人,我为何需要向你解释?”方源反问道。 “你说什么?”准提闻言,眉头微蹙。 原本他以为,方源面对两位圣人亲临,定会心生畏惧,甚至低头求饶。 可眼下,方源神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他们到来,毫无波澜。 “技不如人,败亡理所应当!”方源冷声道。 技不如人,败亡......理所应当! 此言一出,众截教弟子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纷纷燃起激动之火。 这般直言不讳的话语,出人意料,却也道尽了洪荒的铁律。 在这片天地间,唯有实力才是至高准则! 方源强过迦那与迦叶,胜之则名正言顺! 然而,正是这番话,激怒了准提与接引。 “依你所言,若你实力不敌我等,被杀岂非也是咎由自取?”接引冷冷开口。 “若两位圣人以圣境之力压我,我自然无力抗衡。但迦叶与迦那先行挑衅,又无能取胜,死有何冤?”方源毫不退让。 原来竟是他们率先发难! 截教众弟子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准提怒意升腾,周身骤然释放出滔天威压,直冲方源而去。 那股圣人之威如山岳倾塌,似要将方源肉身碾为齑粉。 然而,方源立身虚空,身形挺立如松,未有丝毫退避或挣扎。 通天本欲出手相护,却赫然发现——那圣威竟对方源毫无影响! 这令他也为之诧异。 此时的方源虽尚未彻底炼化盘古心血,但其肉身之强横,已然超乎想象。 圣人威势,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正因如此,方源坦然无视准提的压迫。 这一幕,令准提与接引皆感震惊。 他们虽知方源非凡俗大罗金仙可比,却未曾料到,竟能无视圣人之威至此! “方源!你杀我西方弟子,今日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随我回西方教受罚!”准提冷喝一声,抬手便朝方源擒拿而去。 刹那之间,方源只觉天地失色,唯见一只巨掌横空而至。 那手掌遮天蔽日,甫一探出,便令他生出万般不可抗拒之感。 这,便是圣人之力? 就在此时,通天冷冷开口:“准提,此地乃金鳖岛,非你须弥山可妄为!” 话音未落,青萍剑光一闪,凌空斩下。 空间应声裂开,化作两半。 准提那遮天巨手,亦在剑光之下轰然断裂。 方源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圣人所带来的压迫实在太过沉重! 他心中明悟:若不早日证得混元,面对圣人之时,终无半分反抗之力。 准提虽为圣人中最弱者,然在其面前,方源依旧束手无策。 若是孤身对敌,恐怕连威胁都难以构成——毕竟他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初期罢了! “通天,你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与我西方为敌?”准提冷声质问。 “准提,不必以此言相胁,我通天何惧于你?正如方源所言,技不如人,败亡无怨!你们若派门下弟子前来复仇,我绝不阻拦!”通天语气坚定。 “通天,你此言何解?”接引皱眉,沉声追问。 “但若你们圣人亲自出手,欺凌我截教一名三代弟子,那就休怪我青萍剑无情!”通天再度强调。 此言一出,意思已然昭然若揭。 方源斩杀西方弟子,因其对手实力不足,死则死矣,怨不得人! 可若西方欲报此仇,亦可——只要派出门人将其斩杀,截教亦不会干涉。 你们西方教欲报此仇,便绝无可能是圣人所为! 若非圣人亲自动手,即便有人将方源斩杀,通天也不会追究! 通天此言一出,云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方源终究是人族出身,更是截教三代弟子之一,师尊对他是否过于严苛了? 尽管云霄也能察觉,通天之所以如此对待方源,实则是寄予厚望…… 这是一场对他的磨砺! 只要方源能在此劫中安然脱身,日后通天必会对他另眼相待。 可此次西方教来者不善,其中竟有地藏王菩萨亲临。 这位地藏王,乃西方二圣亲手调教的弟子,道行之深,不可小觑。 更兼其座下神兽,名曰听谛。 那听谛乃是上古凶兽,神通广大,威能滔天! 而今地藏王已臻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在当今天下截教门人之中,唯有多宝可与之抗衡。 倘若地藏王全力出手,方源真能抵挡得住? “好!通天,此话可是你亲口所说!”准提闻言,当即朗声道。 “通天,你不会出尔反尔吧?”接引亦紧随其后问道。 “自然不会!”通天淡然回应。 通天话音刚落,准提便下令道:“地藏王,即刻出手,诛杀此子方源!” “遵命,二位教主!”地藏王应声而出,骑着听谛缓步向前。 刹那间,他周身气势升腾,浩荡如渊,连在场诸多截教弟子也为之色变。 众人心中皆生出几分不安。 然而方源却神色如常,只见他踏前一步,朗声问道:“此战,可决生死?” “自当如此!方源,你杀害我西方教弟子,今日,我断不容你生还!”地藏王冷冷回应。 “既如此,那就请出手吧!”方源毫不退让。 “好!”地藏王冷喝一声,抬手一挥,一串念珠赫然浮现。 那念珠甫一出现,顿时绽放万道金光。 三十六颗珠子齐齐爆发,光芒炽烈,宛如三十六轮骄阳横空而出! 第67章 你不敢与我一对一决一胜负? “这便是西方教的地藏王?威势惊人!这件法宝,恐怕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龟灵低声惊叹。 “方源未免太过托大。虽已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但大罗之间亦有天壤之别,他不过初期修为!师尊怎能让方源独自迎战?”金灵忧心忡忡。 “方源曾击败东皇太一与女娲娘娘分身,实力岂会如此浅薄?”无当圣母却不以为然。 “但他能胜女娲分身,多半倚仗盘古真身之力。若论真实修为,未必真能威胁到女娲娘娘的化身。”多宝却冷静分析。 多宝眸光微闪,似有所思,却并未明言。 通天见地藏王出手,神情依旧平静。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将来天庭来犯之时,方源又如何担当重任? 此刻,方源只能靠自己! 方源凝视前方那三十六轮烈日般的光芒,忽而挽弓在手,接连射出三十六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不断,那三十六颗念珠竟尽数被箭矢洞穿、炸裂! 一箭未偏,全部命中! 那威力之强,令尚未发挥威能的念珠瞬间化作飞灰! 此举不仅令众多截教弟子震惊不已,也让地藏王微微动容。但他并未慌乱,手中再起变化。 只见他掌心一翻,一根法杖赫然显现——赫然又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此人法宝之丰,竟令人始料未及。 地藏王手持法杖猛然一挥,虚空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如山岳般向方源镇压而去。 “方源,你败局已定!在我降魔杖之下,你毫无反抗之力!今日,我便为迦叶师弟与迦那师弟取你性命!”地藏王冷笑开口。 与此同时,其座下听谛蓦然张口。 霎时间,一道音波自其口中扩散而出,仿佛能撕裂天地。 那是——音之法则! “你恐怕还不具备这样的资格!”方源神色从容,毫无惧意,只见他手腕一抖,一支长箭已然离弦而出。 箭矢破空的刹那,天地间骤然浮现出一道骇人的巨大身影。 那影子横亘天际,遮蔽日月,一头通体燃烧着烈焰的庞大妖禽赫然降临此地。 听谛一见此禽现身,双目之中顿时充满惊骇之意。 这……竟是传说中的三足金乌! 尽管听谛本为上古凶兽,但与这三足金乌相比,却如同蝼蚁面对苍龙,差距何止千里。 此刻三足金乌威压降临,气势滔天,竟令听谛身躯颤抖,几欲瘫软。 在听谛感知之中,眼前的金乌不仅真实存在,更似拥有与天庭昔日两位妖帝比肩的无上修为! 这等情形,简直匪夷所思! 在场的截教与西方教弟子皆面露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 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头三足金乌,竟凭空出现于此?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此事属实。 而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三足金乌似乎并非敌对,反而是为了支援方源而来! 莫非……方源竟豢养了一头三足金乌? 准提此时已觉事有蹊跷,当即与接引暗中传音。 “师兄,这三足金乌是真是假?”准提沉声问道。 “此鸟并无生灵气息,应非活物。”接引缓缓回应。 “那它可是方源以幻术所化?”准提再问。 “不似幻象,更像是出自他的箭技。”接引答道。 箭技? 方才方源确实射出一箭,难道那一箭竟能化作三足金乌之形? 这岂非荒谬? 世间怎会有人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之事? 通天教主虽面色未变,但心中已然明了——那金乌确是由箭所化。 然而此等手段,纵使圣人亲临亦难施展,方源又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真与他那玄妙莫测的箭术有关? 通天略一思忖,便觉其理可通。 毕竟方源所射之箭,从本质到威能皆迥异于常人。 更何况,他所掌握的箭术极为特殊,连“过去之箭”与“治疗之箭”这等逆天之技都能驾驭,那么以箭化形,凝成三足金乌,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那由箭所化的三足金乌已张口喷出一口金乌真火,直扑地藏王菩萨而去。 地藏王脸色骤变。 他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境界,而眼前所对者,却是堪比东皇太一的恐怖存在—— 一位准圣圆满级别的三足金乌! 单论威势,便足以令地藏王心神俱颤。 他不敢迟疑,立刻祭出一件法宝,乃是一尊金钵。 金钵之上金光流转,层层叠叠形成护罩,将他与听谛尽数笼罩其中。 然而当金乌真火撞上金光屏障时,那护罩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地藏王尚未喘息,便见那三足金乌再度启口,又吐出一团火焰。 这一次,竟是太阳真火! “不可能!这是太阳法则!”地藏王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金乌真火已然极难抵御,如今竟还蕴含太阳法则之力? 这已超出寻常战斗范畴! 刹那之间,头顶金钵轰然崩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于虚空。 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竟在太阳真火之下瞬间焚毁! 炽烈火舌随即席卷而下,直取地藏王性命。 他仓促遁逃,侥幸脱身,而那听谛却未能及时闪避,肉身当场化为灰烬。 元神飘出,落入准提手中。 准提凝视着手中的残魂,神情复杂,满是惊疑。 若那三足金乌真是方源以箭所化,又怎能动用太阳法则? 这绝非虚影所能具备的力量! 此时的地藏王面色惨白如纸,纵然先前有听谛助阵,尚且无力抗衡,如今孤身一人,又如何还能继续一战? 地藏王心中念头飞速流转,当即喝道:“方源,莫非你不敢与我一对一决一胜负?竟要唤出那三足金乌助阵?” 方源闻言,面上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地藏王,你欲如何比试?” “你我各出一招,看谁先陨灭,如何?”地藏王沉声道。 第68章 圣人偷袭!方源……死了?! 这是在以性命相搏! 四周的截教弟子见状,皆已明白地藏王的用意。 “方源,切勿中计!你已占尽上风,无需再与他多言!”金灵高声提醒。 “不错,方源,此刻便彻底将他镇压!”龟灵亦开口催促。 “我等乃截教门人,圣人座下,当为师尊扬威正名。方源,依我看,不妨应下他!”多宝眸光微闪,缓缓说道。 “方源,如今动手,便可立毙此人!”云霄也出言相劝。 “方源,你莫非惧了?若不敢应战,那便休要再言半句!”地藏王冷声激道。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心头俱是一沉。此刻的地藏王,恐怕已无胜算。 而地藏王乃是西方教罕见的奇才,正因如此,二人绝不愿见其陨落于此! 倘若地藏王当真败亡,他们定不会再袖手旁观。 厚颜之事,西方二圣早已习以为常,又岂会吝于这一次? 方源目光掠过诸位截教弟子,终是开口:“好,地藏王,我便赐你一次机会。” 今日斩杀地藏王,对方源而言轻而易举。然而此刻,地藏王显然是想以言语相激。 方源不仅要将其诛杀,更要当着两位圣人的面,堂堂正正取其性命! 况且,他也想试探一番——一名大罗金仙,究竟是否能伤得了自己分毫。 “好!方源,你且接我此招!”地藏王毫不迟疑。他深知,若让方源先出手,自己恐怕瞬间便会覆灭,故而一击便是倾尽全力。 只见他手中降魔杖凌空祭出,顿时光芒万丈,金辉如潮,直冲方源轰然压下。 此乃上品先天灵宝,威能何其恐怖!纵使准圣强者硬接此击,亦难保不受伤。 而方源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初期,若无防御至宝,如何能够抵挡? 然而此时,方源竟毫无闪避之意,稳稳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那金色光柱瞬息而至,重重轰击在方源天灵之上,刹那间将他吞没于炽烈光芒之中。 众截教弟子见状,无不震惊失色——方源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这可是地藏王拼尽全力的一击,他竟以肉身硬抗? “方源,你竟如此轻视于我!今日即便你命丧此地,也是咎由自取!”地藏王冷笑出声。 他对这一击极有信心,绝不相信方源仅凭血肉之躯便能承受。 降魔杖威势滔天,在地藏王手中更能发挥其全部威力,岂是区区大罗金仙所能抗衡? 通天教主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方源果然未让他失望! 西方二圣再次对视,心头皆泛起不安——这方源…… 然而,那刺目金光正缓缓消散。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方源依旧伫立原地,安然无恙,额前不见丝毫伤痕。 他竟以肉身承受了地藏王全力一击,不仅未损分毫,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 “这……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地藏王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他的修为明明远超方源,为何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连对方皮毛都无法伤及? “地藏王,现在,轮到我了。”方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他缓缓拉开弓弦,箭锋直指地藏王。 地藏王面色骤变,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道:“方源,我不信你能杀我!” 方源无意再多言,只见那箭矢破空而出,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疾射而去。 箭出刹那,空间竟为之扭曲震颤。 法则之力! 地藏王清晰感知到那一箭中蕴含的规则之力,却无法辨明其源,更无从抵御。 地藏王清晰地察觉到,倘若自己硬接这一箭,必死无疑! 就在此刻,方源身后骤然浮现一只手掌。 这只手掌仿佛自虚空中显现,掌心蕴藏的威能极其骇人,令在场众多截教弟子无不惊骇变色。 竟是圣人出手! 关键时刻,准提竟悍然偷袭! 真是无耻至极! 与此同时,接引也已发动攻势,只见那支利箭撕裂虚空,瞬息间便抵达地藏王面前。此箭之威势惊人,竟足以将地藏王及其周遭空间一同湮灭。 此刻的地藏王双目之中满是恐惧。 连空间都被一箭崩碎,以他的修为,如何承受得了这般毁灭之力? 然而下一瞬,他的身躯竟凭空消失,待回过神时,已赫然出现在接引身旁。 原来是接引出手救了他! “多谢教主救命之恩!”地藏王急忙叩谢。 “别高兴得太早。”接引语气淡漠。 地藏王闻言猛然抬头,顿时发现那支破空之箭再度朝他疾射而来。 这一箭,竟然死死锁定了他! 若无法将其阻断,此箭必将如影随形,追杀到底! 所经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法则紊乱。 此等威力,纵是准圣亦难幸免,而他区区大罗金仙,岂能抵挡? “教主,救我!”地藏王惊恐失声。 接引轻弹指尖,那支凌厉之箭行至二人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此箭虽威能滔天,但在圣人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接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此时的方源,恐怕早已陨落。 毕竟准提亲自出手,哪怕方源肉身强横,也绝无生还可能。 正当接引如此思量之际,准提那只手掌已然攥紧方源之躯,五指一合,只见方源的身体瞬间爆碎成灰。 地藏王见状,脸上顿时涌出狂喜之色。 方源实力再强又如何? 今日最终得胜之人,终究还是他! 西方二圣亲自干预,方源焉有命在? 众截教弟子目睹此景,心中怒火中烧。 “西方教圣人竟如此无耻,公然对后辈出手,简直丧心病狂!”金灵怒斥道。 “准提竟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枉为天地圣人!”龟灵愤然道。 “我截教弟子与西方教弟子之间的较量,你们二人竟联手插手,这也配称圣人?”无当冷冷质问。 其余截教弟子虽地位不及通天亲传三大弟子,不敢直言,但心中无不暗自讥讽这两位圣人行径卑劣。 早闻西方圣人不知廉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方源!”云霄望见此幕,面色骤然惨白,毫无血色。 方源……死了? 圣人亲自出手,纵使他肉身再强悍,也断无活理。 刹那间,过往种种与方源共度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云霄眼眶一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原来不知不觉间,心中早已为那人留下一方天地。 情根深种,却未及言明。 而如今,那人竟就此陨落! 第69章 通天,怒了! 此时,准提却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因为他察觉到,手中所捏碎的那具身躯,竟转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明明抓住的是方源,为何并未真正将其击杀? “师弟。”接引低声道。 “方源早已不在此处,莫非他早料到我们会出手?”准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准提!接引!你们太过分了!”通天怒目而视,眼中寒芒迸现,“竟如此无耻,公然对晚辈动手,是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吗?” 即便此刻通天也不知方源身在何方,但他清楚一点:准提与接引公然违背了方源与地藏王之间立下的誓约。 此事,彻底激怒了通天。 他曾明言——只要圣人不出手,他便绝不插手。 可如今,圣人不仅出手,更险些将方源当场诛杀! 最重要的是,这西方二圣竟公然在他面前动手! 这准提与接引,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骤然在准提背后浮现。 那光芒直冲准提天灵盖而去,迅猛如电。 连通天都为之震惊——那竟是一尊巨大的金印,一件他从未见过的神秘法宝。 这法宝从何而来?为何突然袭击一位圣人? 准提虽不知此物何时出现,但他身为圣人,岂容他人暗算? “不自量力!”准提冷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任你是谁,任你持何法宝,若非圣人亲临,休想伤他分毫!毕竟他是洪荒天道所立之圣!圣人金身,万法不侵,足以抵御一切攻击! 可就在下一瞬,那巨大金印已重重轰击在准提额头!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准提额角,赫然渗出一滴鲜血。 圣人……流血了! 不可能! 准提内心剧震,难以置信。他向来以算计与偷袭见长,今日竟反遭暗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竟真的受了伤! 他可是堂堂天道圣人,西方二教之主,怎会败在一个大罗金仙手中? 出手之人,必是方源无疑! 可这方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明明只是大罗金仙境界,竟能破开他的圣人防御? 伤势虽轻,却已狠狠扫了他的颜面! 自古以来,从未有大罗金仙能真正伤及圣体。 而今,方源成了唯一例外。 他当着众圣之面,在准提刚刚出手偷袭之际,不仅成功闪避,反而还以颜色,令准提当场负伤! “叮,触发成就:我成功预判了你的预判!领悟技能:闪烁之箭!” 我成功预判了你的预判:在规避对方偷袭后,反手实施有效反击。 闪烁之箭:箭矢飞行途中可隐匿行迹,最多可瞬移三次。 这“闪烁之箭”不仅适合突袭,还能融合于其他箭术之中。 这意味着,即便方源施展“火之箭”,也能让其在途中闪烁三回! 如此一来,这一箭的隐蔽性与杀伤力皆大幅提升。 其实,方源从一开始便已设下防备。当他射出那支空间之箭后,立刻以替身之箭替换本体。 真身早已远遁百万里之外。 他深知西方二圣毫无底线,言而无信,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那二人皆可能翻脸出手。 不论他是否真能击杀地藏王,准提都有可能直接干预。 果然,正如方源所料,准提在他发箭瞬间便出手镇压。 但有一事出乎意料——接引竟也同时动手! 两位圣人联手偷袭,确是方源未曾预料的局面。 然而,即便如此,也动摇不了他的计划。 方源以崆峒印发动突袭,配合空间之箭的轨迹,使攻击无形无相,纵是圣人亦难察觉。 而这崆峒印乃人族至宝,方源已然看出,它可借人族气运之力增幅威能。 果然,崆峒印不负所望,那一击宛如砸碎核桃,竟将准提的头颅生生击裂! 以凡宝伤圣体,用偷袭手段破圣人金身,方源堪称古今第一人! 正因如此,当众人目睹准提流血之时,无不震惊失语。 谁能想到,方源竟能做出这等逆天之事! 准提抬手抚过额头,眼中怒火滔天。 他竟被一个区区大罗金仙所伤? “方源,你藏在哪里?”准提双目如刀,杀意凛然。 “准提!接引!你们不顾赌约,悍然出手,既然如此,本座也绝不善罢甘休!” 此时,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猛然向前一斩。 刹那间,一道惊世剑气撕裂虚空,直逼两位西方圣人面前。 通天,怒了! 此时的通天,独战两圣,威势之强,堪称惊世骇俗! 他抬手便撕裂虚空,意图将西方二圣一同拖入其中。 圣人之间的争斗,岂是寻常强者可以介入? 在场的诸多截教弟子,自然也无法插手此等层次的对决。 方才方源那一记崆峒印,虽击中准提,仅在其头颅上留下一道裂痕,却未能造成实质重创。 崆峒印虽能借用亿万生灵气运,爆发出滔天威力,但方源自身修为毕竟有限。正因如此,面对这场真正的圣人之战,他也只能袖手旁观,无力干涉。 此刻,只见通天与两位圣人已正式交锋。 通天执青萍剑在手,头顶九龙鼎悬浮,目光森寒,冷声道:“准提,接引,你们尽可施展手段,莫说我以一压二。” “通天,你竟要一人挑战我二人?” 听闻此言,西方二圣皆感意外。二人对视一眼,眸中寒芒闪烁。 他们可是西方二圣,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通天,仅此一位! 圣人间确有强弱之分,但绝不代表通天能同时抗衡他们两人! 准提与接引心念相通,当即祭出护身至宝。 青莲宝色旗! 十二品功德金莲! 这两件皆为顶级防御灵宝。今日对战通天,二人自知不可轻敌,唯有祭出这等护体神物,方能抵御那毁天灭地的攻势。 随即,准提与接引再度催动法宝—— 七宝妙树! 接引神幢! 此二者皆为证道之器,威能浩瀚,乃两位圣人最契合的本源至宝。 无论是七宝妙树,还是接引神幢,皆属先天至宝之列,威力足以撼动天地。 第70章 准提逃了?!准提又回来了!? 见此情景,通天已然知晓,单凭青萍剑,难以压制这二人。 青萍剑虽源自三清同根,却仅为极品先天灵宝,无法真正伤及接引与准提这等圣人之躯。 于是,通天终于亮出底牌。 只见他背后骤然浮现四柄长剑,四剑一现,刹那间杀意冲霄,恐怖气息席卷八荒,仿佛连三十三天外的混沌都在震颤! “诛仙四剑!”准提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这四柄神剑,乃洪荒之中最凶戾的杀伐至宝。 不仅蕴含无边煞气,更可布下诛仙剑阵。 那等层次的剑阵,纵是圣人亲临,也极难脱身。 正因如此,一见四剑现身,准提与接引立刻做出决断。 只见准提身形骤然虚化,手持七宝妙树凌空一划,接引亦同步出手,两位圣人合力破开空间,竟在同一瞬间抽身而退! “什么?”通天神色骤变。 准提,竟率先逃遁了? 在诛仙剑阵尚未完全成型之际,两位圣人凭借无上法力,硬生生将准提送出阵外。 一旦剑阵彻底落下,圣人亦难逃脱。 但在阵成之前,若施展出大法力,尚有一线生机。 如今准提逃离,必有所图。 而其目的为何,通天心知肚明——定是冲着方源去的! 方源不但冒犯准提,更曾以崆峒印伤其真身,若不将其斩杀,准提日后何以立身于诸圣之间? 对圣人而言,颜面至关重要。尽管准提时常不顾脸面,可这一次,他显然动了真怒。 他已察觉,方源绝非普通大罗金仙。 甚至可能是他所见之中,最有可能踏足混元境界的大罗金仙! 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准提都不会放过此人。 方源,必死无疑! 此刻,诛仙剑阵已然圆满布成,阵中唯余准提的一具分身与接引本体。 通天怒喝:“接引!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通天,我等此番前来,只为将方源带回我西方教。你今日只需在此等候,待我师弟将人带走,自会回来破解此阵!”接引再度开口。 自外破阵,终究比由内而破要轻松得多。 况且此阵虽威力浩大,却难以真正伤及接引性命——他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辉流转,护体周全,纵是诛仙剑气,亦难破其防御。 听闻此言,通天面色骤寒:“接引,你当真以为本座奈何不得你?” “若你有此能耐,尽可一试!”接引淡然回应。 “好!”通天冷喝一声,刹那间,诛仙剑阵全面催动! 四柄神剑倒悬四方,齐齐爆发出滔天杀机,紧接着,无穷无尽的诛仙剑气席卷八荒。 这正是诛仙四剑所释放出的真正威能。 目睹此景,即便是接引,神色也为之一凝。 诛仙四剑之威竟至于斯,确乎出乎他的预料。 然而仅凭如此,他还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只见接引头顶金光万丈,赫然是那十二品功德金莲显现。 金莲光辉愈发炽盛,任凭诛仙剑气如雨斩落,竟无法撼动其分毫。 通天见状,道袍猎猎,无风自动,整片空间骤然卷起一股骇人风暴。 瞬息之间,诛仙四剑的剑气竟暴涨百倍! 这一变故,令接引也不由变色:“通天!你意欲何为?莫非真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 “接引!尔等擅闯我金鳖岛,妄图加害我截教弟子,我今日明言于你——若方源有个三长两短,我必血洗须弥山,以祭其魂!”通天杀意冲霄,声震天地。 金鳖岛之外。 方源已然再度现身于众截教弟子之前。他挽弓在手,直指地藏王道:“地藏王,你我方才一战,尚未终结!” “方源,你还想如何?那一箭已被接引佛主替我挡下,你岂能再攻我?”地藏王见状,顿时惊惧交加。 他方才已然明白,自己倾尽全力也无法伤及方源分毫,凭自身修为,根本不足以抗衡对方。 此刻的地藏王,早已无意再战。 “方才?那是接引替你承受的罢!如今,只要你能接下我这一箭,我便不再出手!”话音未落,方源一箭已出。 箭矢离弦刹那,地藏王顿觉四周化作无边火海。 此箭之中,竟蕴藏着完整的火之法则! 三千大道,每一法则皆具毁天灭地之威,更何况这一箭凝聚法则之力,绝非地藏王所能抵御。 这一箭,他如何能挡? 地藏王心头惊骇欲绝,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围观的截教弟子见方源安然无恙且再度出手,无不振奋欢呼。多宝神色微沉,却未言语。 云霄见方源生还,心中欣喜难抑——只要他活着,便是万幸! 而西方教众弟子则面露惧色,方源竟能再次射出如此恐怖的一箭! 以眼下实力观之,其所发之箭,早已超越大罗金仙所能抗衡之境。 纵为准圣,恐怕也难逃被射杀之命运。 此箭之下,地藏王断无生机! 正当众人皆以为地藏王命丧当场之际,忽见其身前空间扭曲,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手掌从中探出,稳稳握住方源射来的箭矢。 轰! 箭中蕴含的火之法则瞬间爆发,烈焰焚天。 然而那法则之力甫一爆发,便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那只手掌轻轻一握,火之法则竟被尽数碾碎。 方源凝视那现身之人,神情骤变。 “二教主!”地藏王见到来者,激动失声。 那手掌之主,正是准提! 准提,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三位圣人的大战,唯有准提安然归来,这也意味着,自己终于有了生还的希望! “方源,你杀不了我的!纵然你的箭术再出类拔萃,也绝不可能在本教主面前取我性命!”地藏王激动地喊道。 那种从死亡边缘被拉回生路的感觉,令地藏王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如今圣人亲临此地,哪怕方源手段通天,也再无可能将他斩杀! “即便有圣人在此,也护不住他!”方源冷冷回应。 “方源,好大的胆子!”准提沉声喝道,“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敢在我眼皮底下诛杀地藏王!” 话音未落,方源已抬手一箭射出,紧接着连发三矢。 第71章 地藏王必死!准提,你也无法救他! 三支箭竟在空中融合为一,正当这凝聚之力即将命中地藏王之际,却骤然凭空消失。 准提眉头微皱,就连他也未能察觉那一箭究竟去了何处。 片刻之后,方源再度引弓,这次,弓弦之上赫然搭上了九支利箭。 九箭齐发,刹那间破空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每一支箭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威能—— 烈焰法则、寒冰法则、幽暗法则……九种天地至理各自凝于一箭之中,被方源同时激发而出。 “九种法则?!”准提瞳孔一缩,心头剧震。 一名大罗金仙,竟能驾驭九种法则之力,这本是天方夜谭。可眼前的事实,却真真切切发生在方源身上。 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同时掌控如此多样的法则。 而方源不过大罗金仙之境,却能射出蕴含九种法则的箭矢。 难道说,他已经彻悟了这九种大道? 事实上,方源至今并未真正掌握这些法则,他所领悟的,乃是将法则之力融入箭意的独特之道。 但即便如此,他所射出的箭,其威势已与完全掌握法则相差无几。 因此,如今的方源,足以斩杀同阶强者,甚至可与准圣抗衡! 只因他所创的箭意种类繁多,变化无穷! 每一支箭所携带的威力,皆惊世骇俗。除非面对圣人级别的存在,否则无人可挡。 此刻九箭齐发,瞬息之间已从四面八方围攻地藏王! 而方源的目标,依旧是地藏王! “放肆!”准提怒喝。 身为天道圣人,竟有人胆敢当着他的面,欲诛杀他庇护之人? 这分明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然而,这九支箭中,任一支命中,地藏王都必死无疑! 地藏王此刻动弹不得,面对方源的箭势,他毫无闪避之力,更无反抗之机。 那箭中所含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 “准提,哪怕是你,也无法救他!”方源的声音冰冷如霜,“地藏王与我立下赌约,败者当陨,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他——必死无疑!” “你以为,在本座面前,你还真能得逞?”准提冷笑一声,手中青莲宝色旗瞬间祭出。 旗幡舞动,青光流转,瞬间将地藏王周身笼罩。 一层层碧色光晕不断浮现,将地藏王牢牢护住。 就在此刻,九支法则之箭齐齐命中! 轰然爆裂! 每一箭都蕴含三千大道中的一缕至理,九种法则之力同时炸开,其威能何其恐怖! 轰!轰!轰! 空间崩裂,虚空破碎,方圆万里之内,裂痕密布,仿佛天地都将倾塌。 地藏王脸色惨白如纸,若非准提及时护持,此刻他早已化为灰烬。 即便如此,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仍让他心神俱颤,恐惧深入骨髓。 这方源……怎会强至如此? 准提目光森然地望向方源,却见对方再次挽弓。 这一次,五支箭离弦而出。 其中一支直冲云霄,在高空凝聚成一片异象之云,云中骤然激射出无数箭影。 漫天箭雨,数量何止亿万,尽数锁定地藏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徒劳!”准提冷声道,“本座既已出手,你便休想伤他分毫!” 准提对青莲宝色旗可谓极为倚重。 此前他曾被方源所伤,这一次,他绝不会容许方源再做出任何危及西方教的举动。 方源想诛杀地藏王? 绝无可能! 那漫天箭雨所射出的利箭,的确无法撼动地藏王分毫。 但须知,空中尚有其余四支箭矢未落! 只见其中一支竟在此刻直取青莲宝色旗而去。 此箭蕴含破灭法宝之威能,纵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一旦命中,亦会当场受损。 然而准提似早已预料,迅速出手将这一箭拦截。 准提面上浮现一抹轻蔑,仿佛方源的一切手段皆在他掌控之中,自然不会给对方丝毫可乘之机。 “二教主!” 就在此时,地藏王忽然惊呼出声。 准提猛然回首,脸上首次浮现出震惊神色。 只见一支利箭,竟已深深插入地藏王的胸口! 这一箭,究竟从何而来? 所幸地藏王终究非寻常仙人可比,身为大罗金仙,即便中此一箭,也未曾当场陨落。 否则此刻,其性命早已不保。 准提双目之中怒火翻腾。 他瞬间明白过来——方才方源竟暗中将一支特殊箭矢藏于箭云之中,悄然射出。 其余箭矢,不过是为了迷惑视听罢了! 没想到,自己竟一时失察,落入圈套! 这一下,准提彻底被激怒,冷声喝道:“方源,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已然祭出七宝妙树,朝方源当头一刷。 七宝妙树蕴含滔天伟力,更何况此乃圣人出手,威势无匹,方源若想硬接,几乎难以做到! 倘若这一击落实,方源断无生还之理! 唯有圣人,方能抵御圣人之攻。 或若方源身怀其他至强防御至宝,尚有一线生机。 否则此劫,他万难逃脱。 众多截教弟子此刻皆面露忧色。 方源此次,还能活下来吗? 然而就在这一刻,方源另一支箭,已然命中青莲宝色旗。 恰在准提挥动七宝妙树的刹那,方源头顶蓦然浮现一面旗帜。 那旗帜的模样,竟与青莲宝色旗一般无二! 其散发出的青光,竟丝毫不逊于准提手中的真品! 仿宝之箭! 此箭拥有完美复制极品先天灵宝之能。 此刻化作青莲宝色旗,所释放的威能,竟与准提手中之旗完全相当! 等于是准提以己之力,反攻自身! 纵然七宝妙树威力绝伦,也被方源头顶的青莲宝色旗硬生生挡下。 但七宝妙树终归是先天至宝,其一击之威,令方源头顶的旗帜光芒骤然黯淡。 “不可能!”准提死死盯着那面旗帜,满心惊愕。 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施展如此神通! 方源头顶这面青莲宝色旗,竟与他手中的真品毫无差别! 准提竟无法察觉二者之间有任何异样! 更何况,若此宝落在大罗金仙之手,断不可能发挥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威能。 而如今,方源仅凭此旗,竟能挡住圣人一击,岂能不让人心惊? 第72章 祖巫血箭! 不愧为圣人手段! 方源第一次发觉,要诛杀一人,竟如此艰难。 若无准提护持,地藏王早已百死无生。 可如今有准提亲自守护,方源竟只能将其重创,而无法彻底斩杀。 但——方源岂会甘心接受这般结局! 我欲杀之人,纵有圣人庇护,亦难逃一死! 方源眼中寒芒再起,只见他再度挽弓,引动开天之力,第七箭出! 这一箭撕裂长空,竟将浩瀚大海一分为二!如此惊世之威,连准提也为之变色。 开天九箭本就威能无量,昔日方源第九箭出,连圣人分身亦遭诛灭。 如今其肉身更进一步,此箭之威,远胜当年! “无用的,方源,你的箭术确实已臻化境,可惜,在本座面前杀人,你还未有此等资格!”准提话音落下,七宝妙树轻轻一挥。 那开天第七箭顷刻间烟消云散。 然而方源并未止步,再度拉弓,射出第八箭——开天,第八箭! 一箭破苍穹! 这一箭之威能,竟比第七箭强横百倍不止。 地藏王与在场诸位西方教弟子眼中皆浮现出惊惧之色。 若仅凭他们自身之力,绝难抵御这般箭势。 方源这一箭,实在太过骇人! 准提见状,神色亦微显凝重。此箭威力已然如此惊人,倘若方源成就准圣之境,其箭道或许真能撼动圣人之尊。 只可惜,他是截教门人! 此刻,准提心中竟生出一丝惜才之意。毕竟,西方教向来人丁稀薄! 七宝妙树再次向前一刷。 这一次,第八箭亦随之湮灭。 面对圣人真身,方源如今的实力终究尚显稚嫩。 纵使掌握开天九箭,也无法真正威胁圣人。 “方源,本座见你于箭之一道天赋卓绝,今日不愿见你陨落于此。若你愿归依我西方教,本座可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你意下如何?”准提声音缓缓传来。 此言一出,在场截教众人无不震惊。 准提竟亲自招揽方源? 须知准提至今未曾立下亲传弟子,一旦成为其徒,必将获得难以估量的机缘。 而今方源不过是三霄门下,三霄本身亦非通天亲传。 倘若方源应允,自即日起,其地位或将凌驾于三霄之上。 拜入准提门下,前程可谓一片光明。 那么——方源会答应吗? 云霄凝望着方源,她深知此人品性,心中并不认为他会低头。 可若他拒绝,如今通天又被接引牵制,接下来准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云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唇瓣被咬得发白,内心惶然如潮。 而此时的方源,只是淡然开口:“我生为截教弟子,死亦为截教弟子!” “既然如此,便是自寻死路。既你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本座无情!”准提语气冷然。 话音刚落,他再不掩饰,周身骤然弥漫出凛冽杀机。 圣人之威,震慑天地。 金鳖岛上众截教弟子,哪怕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也感到压迫如山;修为稍弱者更是双膝跪地,动弹不得。 而就在此刻,方源却缓缓凝聚出一支箭矢——通体赤红,如血浇铸。 当他完成这一箭时,脸色竟略显苍白。 此乃——祖巫血箭! 方源从未怀疑过此箭之威。某种程度而言,它的力量绝不逊于开天第九箭。 因这血箭之强弱,全系于施术者血脉之深厚与实力之高下。 而如今的方源,早已融合盘古心血,此箭之威,自然不在开天第九箭之下。 但施展此术,需耗损一滴精血。 方源搭箭挽弓,毫无迟疑,瞬息之间,箭已离弦! 而准提此时,心头忽生警兆。 只见四周空间仿佛化作血海世界,视野之内万物尽失,唯有一支血箭直指眉心。 那一箭所携之力,深不可测。 虚空已被贯穿,那抹猩红箭影恍若来自远古洪荒,裹挟着无尽凶煞之气,似有万兽咆哮、先民搏命之象随行而至。 在场诸多截教弟子目睹此景,竟不由自主心生战栗。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刹那间望见了上古群兽横行、大能浴血奋战的恢弘画卷! 这一切,令所有人心神剧震。 好可怕的一箭! 就算是准提,也不禁轻叹一声。 这一箭的威能,的确惊人,若是圣人的化身,恐怕也会被此箭重创,甚至彻底湮灭。 这方源的箭术,竟已达到如此境界! 可惜的是,他准提乃堂堂圣人! 准提周身骤然浮现出层层金光,那光辉刹那间照耀诸天,三十三重天无论何地,皆被这璀璨光芒所笼罩。 那原本猩红如血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也被驱散殆尽。 那一支箭,静静悬停于准提面前。 而这支箭,竟被准提仅用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 “方源,这便是你的最后手段?看来,也不过尔尔。”准提淡然开口。 话音落下,那支箭瞬间崩解,化作虚无。 截教弟子心中皆是一沉。纵然威力如此惊人的箭矢,依旧无法威胁到准提,也难怪——毕竟,准提可是圣人! 此前方源能以崆峒印伤及准提,不过是趁着对方疏忽,侥幸得手罢了。 如今若想正面对抗并伤到准提,岂非痴人说梦? 然而此时,方源却忽然笑了。 他轻轻摇头,道:“准提,我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准提闻言微怔,紧接着,耳边传来西方教众弟子惊骇的呼喊。 他猛然回首,只见地藏王眉心之处,赫然插着一支利箭,那箭贯穿其神魂,当场将其诛杀!怎么可能! 准提心中震怒交加——方源竟敢当着他的面,亲手斩杀地藏王?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箭,竟是为了掩护这真正致命的一击? 可准提分明看得清楚,方源只射出了一支祖巫之血凝成的箭矢,那么这一支夺命之箭,究竟从何而来? “叮,触发成就:佛不渡你,我渡你,领悟度化之箭!” 佛不渡你,我渡你:于西方教庇护之下,击杀一名西方教大罗金仙。 度化之箭:一箭既出,可将敌人魂魄转化,归为己用。 第73章 圣人之尊,岂容践踏? 方源一箭诛杀地藏王,且是在圣人眼皮底下完成此举。 这无异于在万众之前,狠狠扇了准提一个耳光! 此刻准提脸色铁青。身为圣人,他在天地面前或可不在乎颜面,但在无数门徒与后辈面前,怎能容忍如此羞辱? 圣人之尊,岂容践踏? 更何况,竟被一位大罗金仙当众折辱,此事若传扬出去,他准提还有何威严可言? 他死死盯着方源,即便此刻,仍不解其手段。 明明方才方源只发出一箭,为何地藏王仍难逃一死? 准提自然不知,方源先前所射出的三重箭,乃是“未来之箭”! 此箭不仅蕴含破宝之力、破气之威,更融合了预示未来的玄机! 三箭合一,谓之三重箭! 方源深知,在准提眼皮底下斩杀地藏王,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因此,他动用了“未来之箭”。 那一箭,并非即时生效,而是被他射入时间长河,在未来的某一刻骤然显现,精准命中地藏王性命! 遗憾的是,这一箭未能彻底磨灭地藏王元神,否则其将永世不得重生。 但即便如此,方源此举,已然足以震动整个洪荒! 须知此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圣人分身,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圣人本体! 即便在圣人准提的庇佑之下,方源仍能成功诛杀地藏王。 此事一旦流传出去,西方教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地藏王虽已陨落,但准提并未就此罢休。 “方源,如今通天不在,你竟敢行此逆举,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准提冷声质问。 “准提,此地乃金鳖岛,纵是你,也无法在此将我诛杀。”方源平静回应。 “你说本座杀不了你?”准提闻言冷笑,“虽不知你用了何种诡计竟能召出青莲宝色旗,但即便真是那至宝现世,也护不住你性命!” 言罢,他手中七宝妙树猛然朝方源一刷! 刹那间,虚空崩裂,天地震荡——准提所言非虚,七宝妙树,确为先天至宝。 而这准提亦是圣人之尊,欲诛方源,不过是如同碾死一只蝼蚁般轻易! 然而,当真如此简单么? 就在刹那间,方源猛然向苍穹射出一箭。 这一箭凌空骤然炸裂,其内所蕴法力,瞬间便消耗了九成之多。 此箭之中,竟藏有三千六百五十万支阵箭! 只见无数阵箭于虚空铺展,化作一方浩瀚阵势,将准提与在场所有西方教弟子尽数卷入其中。 这正是方源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 周天星斗箭阵,乃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箭术神通,但其威能全赖法力支撑。 此刻方源法力尚显不足,否则若能凝聚出三百六十五亿支阵箭,纵不能斩杀准提,也必可令其重伤。 毕竟此阵之威力,全在于阵箭数量——箭越多,威越盛! 因而,纵使仅以三千六百五十万支阵箭布阵,其所成周天星斗大阵之威能,竟已超越昔日东皇太一于瀛洲所设之阵! 瞬息之间,此地化作一片浩瀚星域。 这片星辰天地,令准提与诸位西方教弟子无不震惊失色。 “这是何处?我们怎会置身此境?那方源究竟施展了何等手段?” “这阵法……莫非是传说中的周天星斗大阵?方源竟能以一人之力布下如此恐怖的阵势?岂有此理!” “二教主!二教主!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众弟子惶然无措,纷纷望向准提求援。 而准提却神色淡然,冷声道:“慌什么?不过区区阵法罢了。纵然是周天星斗大阵,难道我就破不得它?” 话音未落,他已然掐指推演。 圣人之中,多有钻研阵道者,准提亦通此道。 可惜他在阵法上的造诣终究有限,接连推算数次,竟始终无法寻得此阵的阵眼所在。 破阵之道,首在破眼。 若寻不到阵眼,便只能强行破阵! “尔等不必出手,且看我来破此阵!” 言罢,准提周身气势暴涨,七宝妙树横空一刷。 刹那间,天地崩裂,虚空震荡,圣人一击之威,足以粉碎山河。 即便阵中空间,也为之一震,几近破碎。 可令人惊异的是,这大阵竟仍未被摧毁! 准提心中微凛:此阵竟如此坚韧? 便在此时,整座大阵骤然爆发,亿万星辰自虚空中浮现,光芒流转,如天河倒灌,纷纷坠落而下。 周天星斗大阵,此刻彻底开启。 作为洪荒之中最顶尖的杀阵之一,岂是圣人一击便可轻易瓦解? 虽因准提方才一击受创,阵势略有动摇,但整体依旧运转无碍。 无穷凶煞之气席卷而出,直扑西方教弟子而去。 众弟子惊惧交加,怒吼连连,急忙祭出法宝,妄图抵挡这灭世般的攻势。 然而,单是一颗星辰之威,便足以击碎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可想而知,在这等阵势之下,寻常弟子又能撑到几时? 除非有圣人亲自护持,否则这些弟子绝无生还可能。 即便是准提本人,此时也不免显得有些狼狈。 此地星辰光芒所携之力,恐怖至极,竟比他过往所见的周天星斗大阵强横十倍不止! 原本,周天星斗大阵便已有威胁圣人之能;如今威力暴增十倍,纵是准提,亦感吃力。 但他万万未曾料到,方源竟能凭一己之力,布下如此逆天之阵! 准提瞳孔一缩,猛然催动法相。 只见其身躯急剧膨胀,顷刻间高达不知几万亿丈。 更惊人的是,其身上竟生出三十六颗头颅,一百零八条手臂,宛若远古神魔临世! 准提的身躯金光璀璨,这正是他的圣人法相! 此等法相显现,便意味着准提即将倾尽全力出手。 被方源逼至这般境地,即便是准提,心中也不免诧异。 然而他清楚,方源手段虽多,真实战力却远不及自己。 只要准提能击中方源一次,便可当场将其诛杀! 而方源纵然施展诸多神通,也不过令其略显狼狈罢了,准提毫发无损——这便是二者之间的鸿沟。 这便是圣人的威严!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蝼蚁纵然竭尽全力,拼死挣扎,也休想真正伤及圣人分毫! 第74章 等等,为何我无法闪避? 准提周身金光大盛,一百零八条手臂齐齐向前轰出。 每一掌之力皆撼动虚空,威力惊人。 手掌轰击在阵法之上,那周天星斗大阵竟开始频频出现裂隙。 阵外的方源面色微白,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阵纹,自然明白阵中情形。 圣人之强,果然非他所能抗衡! 方源心中暗叹,若通天再不归来,此次恐怕再无他法可施。 此时金鳌岛上的众多截教弟子,无不震惊万分。 方源竟凭一己之力布下周天星斗大阵? 这怎么可能? 周天星斗大阵威能滔天,乃是昔日东皇太一所创的绝世阵法,需三百六十五万妖王共同催动方可成型。 而方源竟能独自完成! 此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震撼至极。 即便如此,众截教弟子仍不认为方源能够胜过准提。 准提可是圣人,方源别说取胜,哪怕想要伤其一丝皮肉,都难如登天。 唯有等通天归来,方源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今日,必陨于此! 通天亦深知此理,因此必须速战速决,先击败接引。 诛仙剑阵威力无穷,纵是接引,也无法抵挡。 此刻的接引披头散发,身上伤势不轻。 诛仙剑阵之威,即便是他,亦难承受。 “通天,你急了?方源此刻定已被我师弟所灭,你杀不了我,即便将我困在此地,又有何用?”接引冷声道。 “接引,莫要得意。若方源当真陨落,我必让尔等西方教付出惨痛代价!”通天寒声回应。 “通天,此事皆因方源而起,你要怪,也只能怪他自身。是他种下因果,自当承受一切后果!”接引又道。 “住口!”通天怒喝。 刹那间,诛仙四剑再度绽放光芒,千万道剑气横斩而出,直指接引。 接引早已重伤在身,本当退走。 只是不知拖延至今,方源是否尚存一线生机。 毕竟此番他所面对的,乃是圣人准提! 准提虽为圣人中最弱者,但其修为对方法良而言,依旧高不可攀。 他乃真正的天道圣人! 通天内心已然焦灼,迫切想知道方源现状。 此时的方源已察觉周天星斗大阵正不断崩裂,出现一道道巨大缝隙。 此阵终究无法承受准提圣体之威! 不出多久,准提必将破阵而出。 准提此刻怒火中烧。 因为他发现,随他前来的西方教弟子,竟全数葬身于这阵法之中! 元神俱灭,连轮回之路都被断绝! 此战之中,除地藏王侥幸保得元神外,迦叶及其他西方教徒,尽数陨落于此! 这让准提对方源的恨意愈发深重。 此人,绝不可饶! 准提一边轰击阵法,一边心中杀念翻腾。 就在此刻,方源头顶忽然浮现出一方金色宝印。 方源蓦然察觉,若借助这崆峒印之力,竟有可能射出那一箭! 他参悟“人道之箭”已久,却始终未能明悟“人道”真意。 但方源清楚,倘若自己能施展这人道之箭,其威能甚至可能超越开天第九箭的极限。 然而,想要催动人道之箭,必须修成完整的人道之力,正因如此,长久以来,方源始终无法真正掌握这一招式。 而此刻,借助崆峒印所引动的人族气运,方源竟真的开始凝聚出那传说中的人道之箭。 尽管这一箭成形极为缓慢,远不如他平日施展的其他箭术迅疾。 可方源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此箭一出,或许足以扭转眼前的战局! 没有丝毫迟疑,方源立刻祭出崆峒印。 刹那间,崆峒印悬浮于头顶,绽放出璀璨金光。 缕缕金色雾气缭绕周身,方源非但未觉半分压迫,反而神魂清明,气势更胜从前。 毕竟他本为先天人族之躯,与人族气运天然契合。正因如此,借得气运加持后,他的修为似乎也隐隐有所突破。 与此同时,那支象征人道至理的箭矢,正在他掌心缓缓凝实。 就在此刻,方源忽然察觉,原本笼罩天地的周天星斗大阵,已然彻底崩解。 紧接着,准提的圣人金身再度显现,所散发的气息,竟比先前强盛十倍不止! 圣人金身所携带的威压,显然远超寻常状态下的圣人本体。 “方源,竟能将本座困至此境,也算你有些手段。”准提冷冷开口,“可惜,通天仍未归来,今日,你终究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准提神色骤变——只见方源的箭锋,已然直指自己眉心。 弓弦轻鸣,箭已离弦。 就在这一箭射出的瞬间,三十三重天之上,一座巍峨宫殿静静悬立。 此殿,诸多洪荒大能乃至圣人都曾目睹过。 正是道祖鸿钧讲道之所——紫霄宫! 鸿钧向来隐世不出,极少关注洪荒纷争,亦无外物可扰其心境。 他只留意天地阴阳的平衡流转。 可此时,他却忽然心生异样。 因为他感知到一股足以撼动整个洪荒秩序的力量正在升起! 鸿钧目光下落,终于看见那一箭的轨迹。 那一箭……为何如此玄奥? 即便是鸿钧,竟也无法参透其中真意! 而另一边,准提面上仍带着轻蔑之意。 在他看来,区区大罗金仙的攻击,岂能对他构成威胁? 纵然方源再如何妖孽,也不过是大罗之境。 此前的祖巫血箭,应当已是他的最强一击。 眼前这一箭,断不可能超越前者。 可……等等! 为何我无法闪避? 为何我无法抵挡? 准提怔怔望着逼近的箭矢,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无法躲避,无法防御! 难道这一箭,非要他硬生生承受不可? 绝不可能! 身为圣人,岂会伤于一个大罗金仙之手! 先前崆峒印虽伤他,也只是趁其不备罢了! 方源想再伤他?简直痴心妄想! 这本是准提心中笃定的信念。 可如今,方源射出的这一箭,早已不同往昔。 这一箭,竟让准提生出了真正的危机感! 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若有人此前告诉准提,一位大罗金仙的神通竟能威胁圣人,他定会嗤之以鼻。毕竟,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先例。 可如今,即便他不愿相信,现实已摆在眼前。 第75章 人道之威! 方源这一箭,仿佛承载了天地至理,贯通万古法则。 那股压迫感,竟隐隐比鸿钧亲临还要沉重。 虽然准提无法理解,为何方源能施展出如此逆天之力,但他已别无选择——必须全力应对! 霎时间,他所有手臂齐齐舞动,金光暴涨百倍。 虚空寸寸碎裂,这片天地根本承受不住圣人全力出手的余波。 而方源的那一箭,已然抵达准提面前。 那是——人道之箭。 方源能清晰感受到,这一箭中蕴藏着人族百万年的气运沉淀。 同时,还赋予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人道之箭,唯有借助人道之力方可施展。 这一次,正是因为崆峒印引动了人族气运,才使得方源得以催动这禁忌之招。 而这一箭的威力,也让方源感到震惊。 方源心中暗忖,即便是开天第九箭,其威能也远远不及这“人道之箭”! 箭矢离弦的刹那,方源仿佛听见了天地间万物低语的回响。 当这一箭逼近准提面前时,骤然爆发出撼动乾坤的光辉。 那光芒之盛,竟可波及遥远的金鳖岛。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金鳖岛前,将那璀璨光华尽数挡下。 方源抬眼望去,竟是通天归来! “师祖!”方源脱口而出。 “教主回来了!太好了!看来那接引根本不是教主的对手!” “如今准提若还想在此逞强,绝无可能!教主绝不会容他放肆!” “此乃我截教疆域,非须弥圣地!纵是圣人,也休想在我截教金鳌岛横行!” 截教弟子见通天驾临,顿时士气大振,胆气倍增。 此时,通天目光落在方源身上,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刚回归便目睹了这一箭——此箭绝非凡俗手段,即便以他的修为,也不敢轻言能毫发无损地接下! 此等神通,断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施展。 更关键的是,方源所用之术,并非“开天九箭”那类法门,而是蕴含“道韵”的无上妙法! 此“道”玄奥莫测,便是圣人亦难彻底参透。 然而此刻,方源竟已将“道”融于一箭之中,且那一击之威,竟让通天也为之忌惮! 若非他及时现身,仅凭余波,便足以将整座金鳖岛化为废墟! 随着光芒渐渐消散,不知过了多久,准提的身影再度浮现于此。 昔日圣人金身,三十六首、一百零八臂,威仪无双。 而今却仅存两颗头颅、七条手臂,形貌狼狈不堪。 他披头散发,道袍碎裂如絮,浑身上下毫无圣者风范,反倒似落魄乞丐。 准提面色阴沉至极。虽未受致命重创,但圣体受损,元气大伤,即便以圣人之能逆转时光修行,亦需闭关苦修无数元会方有望复原。 此战,乃准提自成圣以来最惨痛的一役。 若是败于另一位圣人之手,尚可接受;可如今,他竟在一名大罗金仙手中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区区大罗,竟能令圣人受创,颜面尽失! 方源望着眼前狼狈的准提,心中轻叹:终究是自身境界不足。倘若自己已是准圣,方才那一箭,或许真能将其重创! “方源!”准提死死盯住他,浩瀚圣威再次如山岳般压向方源。 此刻,方源体内法力早已枯竭,但即便如此,其肉身依旧屹立不倒,坚不可摧。 他挺立于金鳖岛上,身形笔直如松。 通天冷然一笑:“准提,若你还想打,本座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四柄诛仙剑已然凌空悬浮,杀气冲霄。 那股凛冽至极的杀意弥漫开来,纵使圣人,心神也为之一震。 准提见状,瞳孔骤缩。 诛仙四剑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而这四剑既出,那执掌阵图之人……是否也在附近? 虚空微颤,一道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接引。 相较之下,接引模样略好几分:发丝凌乱,道袍多处撕裂,却尚算完整。 然而当他看清准提的惨状时,仍不禁惊骇:“师弟,你……你竟未能斩杀方源?” “师兄……唉!我们先撤吧!”准提低声道。 接引并非愚钝之辈。眼下二人皆负重伤,再战无益。 何况面对归来的通天,他们已无胜算。 唯有暂退,徐图后计。 “方源,通天!”准提咬牙切齿,“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们若再敢来,本座定当奉陪到底!不过尔等的无耻行径,今日我已见识过了——身为圣人,竟对截教弟子出手,当真是毫无颜面可言!”通天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准提却面不改色,毫无羞愧之意。他深深看了方源一眼,随即与接引一同离去。 此番二人前来金鳖岛,非但未能占得丝毫便宜,更未能为西方教弟子报仇雪恨,反而折损数名门徒,损失惨重。 甚至连地藏王菩萨的肉身都被彻底摧毁,险些魂飞魄散! 两位圣人皆负伤而归,可以说,此次金鳌岛之行,他们着实吃了大亏。 通天目光微沉,再次看向方源,沉声道:“方源,随我进来!” “是,师祖!”方源应声,立刻跟随在通天身后。 “其余人等,尽数退下!”通天又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遵命,教主!”众多截教弟子齐声应诺。 金灵望着方源与通天远去的身影,低声感叹:“没想到方源如今已有如此神通,这等威能,实在惊人……莫非那套练箭之法,真有奇效?” “师姐,那练箭之法不过是虚妄罢了。我已见不少弟子苦修箭术数千年,却始终毫无寸进。”龟灵站在一旁,无奈摇头。 “也是,若箭道如此轻易便可登峰造极,洪荒之中岂不早已强者如云?”金灵点头附和。 云霄本欲一同进入碧游宫,却被通天直接拦下。 第76章 或许已不再需要这位圣母 此刻,碧游宫内唯余方源与通天二人。 方源心知,师祖必有要事相告。 “方源,你的箭道,看来又有精进。”通天开口道。 “回师祖,弟子近日确有所悟,参透了几式威力惊人的神通。”方源恭敬答道。 “看来箭道与你极为契合。不过,我更为在意的,是你对付准提的那一招——”通天目光深邃,“能否告知,那是何等神通?” “师祖,那一箭,乃是以人族气运凝聚而成,名为‘人道之箭’。”方源坦然回答。 “人道之箭?”听闻此言,通天神色微动,不由一震。 “师祖可知人道?”方源反问。 通天颔首,缓缓为他解惑: “自然知晓。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洪荒初成,天地间演化三道:天道、地道、人道。” “上古之时,三道并存,而以人道为尊,故人皇之位,至高无上。” “然而因量劫频生,众生凋敝,人道日渐衰微,遂由天道执掌权柄。” “天道统御洪荒后,便压制地道,使其隐没不出。” “至于人道,便是万灵情念之所聚。” “故有一语流传至今:‘天道无情,地道忘情,人道有情。’” 方源默念一遍,随即问道:“师祖,此话何解?” “所谓天道无情,即修天道者,须断情绝欲,方能证得圣位。道祖鸿钧,便是如此修行。”通天徐徐道来。 方源闻言略显惊讶——天道果然冷漠寡情,鸿钧的确如此。 只是如今道祖已然合道,理应超脱七情六欲。 “地道忘情,则指修习地道者,必须舍弃前世记忆,斩断因果,方可踏入轮回之途。因此,修成地道之人,终将化作忘情混沌之体。”通天继续说道。 地道位于三十三重幽冥之下,正是地府所在。凡欲轮回转世者,必饮孟婆汤,遗忘前尘往事,方能入地道修行。 方源点头,表示理解。 “至于人道……即便是我,至今仍未彻悟其真谛。但人道有情,所修者乃是有情之道。因此,修人道者,需具备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通天顿了顿,语气凝重。 “师祖,请问是何条件?”方源追问。 两人继续交谈。 “......” ...... “请!”红云抬手示意。 方源与红云携手步入洞府之中。 此时,方源取出一壶仙茗。 红云甫一嗅其香,顿时惊叹:“此茶清香脱俗,前所未见!莫非……竟是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悟道茶?” “道友果然见识不凡。”方源微笑道,“正是悟道茶。” “此茶早已绝迹于洪荒,未料方源道友竟能得之,实乃机缘难得!”红云含笑赞叹。 悟道茶确实极为稀有,方源这壶悟道茶,乃是自瀛洲岛携回之物。 然而此茶栽于三仙岛亦颇为适宜,因三仙岛本为一方灵脉汇聚之所,在此培植,悟道茶更能汲取天地灵气,茁壮成长。 云霄为此耗费诸多心力,才终将茶种稳妥栽下。只要灵根不灭,悟道茶便能年年可采! 纵是请红云饮上一盏,也无伤大雅。更何况此次,红云可是亲自送来一份厚礼! 方源目光落在红云身上,面上浮现一抹笑意:“红云道友,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方源道友,贫道此来,实为兑现昔日诺言!”只见红云掌心浮现出一团紫芒流转的气团。 方源凝神一看,心中顿明——那正是鸿蒙紫气! 若得此物,或可窥见人道真谛,甚至有望踏出关键一步。 “千年以来,贫道遍寻道友踪迹,只为亲手奉上此宝。”红云徐徐说道。 “原来如此,此事我几乎忘却了。”方源语气淡然。 遗忘?自然不可能。 只是红云拖延至今方才送来,确让方源颇感意外,心中不免微生不满。 “当年若非方源道友出手相救,贫道早已命丧鲲鹏之手。如今得西方二圣庇护,安危无忧,此番当以鸿蒙紫气相赠,以报大恩!”红云再度拱手行礼。 不久之后,红云便告辞离去。 方源原打算闭关潜修,但察觉到这鸿蒙紫气竟能直接纳入体内,更奇妙的是,只要持续练箭,便可从中获得领悟。 人道,乃万民共行之道! 人道,亦是情念所聚之道! 无情则繁复纷杂,有情则归于简明! 然而人道修行,绝非易事。纵为准圣,乃至圣人,亦可能困陷其中,难以超脱。 欲参透人道,谈何容易? 方源于海岛之上日日习箭,光阴流转,转眼已是五千年过去。 这五千载中,他一边研习各类箭术,一边参悟鸿蒙紫气。 诸般箭技,唯有反复操演,方能臻至圆融自如。 而领悟鸿蒙紫气、体察人道,才是助方源实力飞跃的最快途径。 这一日,嫦娥来到三仙岛,求见方源。 碧霄引她前往方源修炼之地。 嫦娥见方源正在练箭,当即躬身行礼:“嫦娥拜见人祖!” “嫦娥,不必多礼,起身便是。”方源未停手中动作,随口问道,“你来此何事?” “再过三百年,便是我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寿诞。每十万年一次大庆,我族历来皆献礼恭贺。”嫦娥恭敬答道。 “女娲寿诞?”方源略显诧异,“然后呢?” “我族已择定三件宝物,拟作贺礼。族长言道,若人祖愿代为呈送,实乃荣幸之至。”嫦娥继续说道。 “送往女娲面前?”方源摇头轻叹,“恐怕她不愿见我。你们还是自行送去吧。” “这……既如此,那我便回去禀告族长。”嫦娥略一思索,低声道。 方源与女娲之间的过往,洪荒众修皆知。 他曾击败女娲分身,以此而言,女娲对他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贺礼只得由族人亲往了。 待嫦娥离去后,方源低声自语:“女娲之事,终究该做个了断了。我人族……或许已不再需要这位圣母。” 话音落下,他再次挽弓射箭,箭影划破长空。 女娲寿诞,乃三界瞩目之盛事,举世皆知。 然而对此,方源似乎毫无波澜,依旧专注于自身修行。 即便如此,他也逐渐察觉自身已至瓶颈——单靠练箭,已难再进一步。 至于境界突破,更是艰难重重。 回顾过往,自听通天讲道千年,得以从大罗金仙初期迈入中期后,这五千年来,竟再无显着进益。 唯有一点值得欣慰:盘古心血已然彻底炼化。 鸿蒙紫气虽有所感悟,然亦已达极限,难有更深领会。 想要参透人道,单凭在此处练习射术,终究是远远不够的。 第77章 女娲娘娘的诞辰庆典 三百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方源,你怎么还在这儿?快些与我们同行,我们要去参加女娲娘娘的诞辰庆典!”碧霄欢快地跑来道。 除了碧霄,云霄与琼霄也一同前来。 方源闻言,不禁问道:“三位师尊,你们也要前往?” “自然要去。”云霄答道,“此次女娲娘娘寿诞,不仅会开坛讲道,更传出消息——若能在神通比试中脱颖而出,便可得女娲娘娘亲赐的大神通,还能向她提一个愿望!” “神通比试?”方源追问。 “说来简单。”琼霄解释道,“女娲娘娘将在娲皇宫内设立擂台,邀请后辈弟子登台斗法。只要无人再敢挑战,胜者即可获得娘娘赏赐。” “原来如此。”方源点头,随即又问,“那三位师尊可会参与?” “我们纵有心也无此资格。洪荒之中准圣无数,我等前去也不过是陪衬罢了。”碧霄撇了撇嘴,继而眼睛一亮,“不过你嘛,倒是可以一试!” “碧霄,莫要怂恿方源去做这等冒险之事,他毕竟只是大罗金仙。”云霄皱眉劝道。 “大姐,方源岂是寻常大罗金仙可比?”碧霄嘟囔着反驳。 “三位师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同行吗?”方源再度询问。 “多宝师兄、大兄赵公明,对了,金灵师姐和火灵师侄也会同去。”云霄答道。 如此算来,多宝、赵公明、火灵、金灵,再加上三霄与方源,截教此行共八位弟子。 照此情形,阐教与西方教恐怕也会派遣门人赴会。 妖族定然不会缺席,至于祖巫一脉,则难以预料。 “徒儿,你该不会想独自留下吧?”碧霄忽然看向方源,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我自当随三位师尊同往。”方源微笑回应。 “好!那你可得好好护着我们!”碧霄一听,顿时雀跃不已。 不久之后,三霄便携方源启程。 他们早已与多宝、金灵、赵公明、火灵约定,在一处海岛汇合。 多宝与火灵最先抵达。 火灵一见到方源,那一头赤发仿佛燃起火焰,她快步上前,热情道:“方源,我早知你非池中之物!你至今尚无道侣,我之前提的那事,你考虑得如何?” “之前提的事?”碧霄眉头一扬,立刻转向方源,“徒儿,你和火灵师侄之间,有过什么约定?” “碧霄师叔,”火灵坦然笑道,“我曾提议与方源结为道侣,您觉得如何?” 火灵向来大胆,此言一出,碧霄当场愣住。 云霄与琼霄面面相觑,皆感意外,未曾想到她竟直言不讳。 “这……此事终究要看方源之意。若他应允,我们自然无异议。”云霄缓声道。 “火灵,眼下我并无此念。”方源平静答道。 “哦?那可真是遗憾了。”火灵轻叹一声,却也不恼。 “火灵,不得失礼!”多宝适时出声。 “多宝师兄!”三霄齐齐行礼。 “多宝师伯!”方源亦恭敬见礼。 多宝回礼后,正色对方源道:“你此前所作所为,确实惊艳四座,但树敌太多,尤其已触怒圣人,须得多加谨慎。” “多宝师伯,方源所行,不过是尽本分而已。”方源淡然回应。 多宝闻言,只是轻叹摇头,未再多言。 不多时,金灵与赵公明也相继赶到。 众人寒暄毕,便一同向太素天进发。 ...... 太素天坐落于三十三重天之巅,位置不高不低,恰居中央。 女娲素来不争权夺利,故而安居于此,未曾与其他圣人争锋。 然而对人族而言,此地已是遥不可及。 人族遂人氏与嫦娥,携两名太乙金仙,跋涉而来。 途中一名太乙金仙不幸遭混沌乱流席卷,陨落途中。 人族仍坚持前行,携礼抵达娲皇宫门前。 却在宫门外被童子拦下。 “尔等何人?连大罗金仙境界都未至,又无高人引荐,岂能擅入娲皇宫?”守门童子冷声喝道。 “我们乃人族,此次前来,只为向女娲娘娘致以敬贺!”只听遂人氏开口说道,“烦请这位小道友代为通报一声。” “人族?”听了遂人氏之言,眼前的两位道童互望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还是进去禀报一声为妥!” “不必通传了。尔等未证大罗金仙果位,岂容擅入?若真要向我女娲娘娘道贺,便在此地跪拜即可,尔等不配踏入宫门一步!”忽然间,一道清冷之声自内传来。 一位身着赤色长裙的仙子翩然现身。 见此仙子降临,两名道童立刻躬身行礼:“参见金宁仙子!” 金宁? 嫦娥与遂人氏闻言心头一震,顿时了然。 眼前这位仙子,正是女娲娘娘座下坐骑——玄天火凤所化之金宁仙子。 “金宁仙子,您是说,我们只能在这外面向娘娘道贺?”遂人氏面色微沉,低声问道。 “正是如此。”金宁昂首而立,语气高傲。 “那……恳请仙子代为转呈此礼,这是我们人族耗费三千余年光阴培育而成的三枚灵果。虽非先天灵根,却也凝聚了我族之心血。此果甘美醇香,千年开花,千年结实,每回仅得三枚,我族从未舍得品尝,今日特献予娘娘。”遂人氏恭敬地捧出一只玉盒。 金宁伸手欲接,然而就在指尖触及玉盒之际,她忽地缩手,玉盒坠落于地。 三颗金色灵果滚落尘埃。 “哎呀,怎这般不小心?”金宁轻叹一句,随即一脚踏下。 一枚灵果应声碎裂,汁液四溅。 “你做什么!”嫦娥怒目而视,声音颤抖,“这是我们人族耗时三千年才培育出的三生果!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生仅结三枚,我族上下珍若性命,你竟……” “三生果?对你们而言或许稀有,可在我女娲娘娘眼中,不过是无用废物罢了。这等粗陋之物,也配献于娘娘驾前?”金宁冷笑不屑。 第78章 两位陛下,久违了。 此时,遂人氏与另一人族急忙将剩余两枚灵果拾起,重新放入玉盒之中。 只听遂人氏坚定道:“我们就在此处长跪不起,直至女娲娘娘现身!” “是,族长!”嫦娥与那位人族齐声应和,双膝落地。 “你们若想跪,便永远跪着罢!”金宁冷冷扫视三人,“看住他们,不得放行一步!” “遵命!”两位道童齐声领命。 话音落下,金宁转身离去,身影渐远。 不久之后,四周陆续有仙人经过,纷纷驻足围观,对着三位跪伏的人族指指点点,言语中不乏讥讽之意。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悄然走近,停在三人身旁。 “人族已跪至此,还要继续忍耐下去吗?” 这一声话语,令三人皆是一怔。 他们齐齐抬头望去,只见来者风姿卓然,嫦娥惊喜交加:“人祖!” 来者正是方源! 除他之外,其余截教弟子亦列于远处,唯有方源独自上前。 “人祖,我们本欲亲向女娲娘娘贺喜,可惜……不得其门而入。”遂人氏悲声道。 “既不能入,便无需强求。我去请女娲娘娘亲自出宫相见。”方源淡然道。 “什么?当真可以?”遂人氏身旁之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名为姬贤,可对?”方源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缓声询问。 此人名姓,方源略有印象——曾在首阳山一面之缘。 “正是,人祖!”姬贤连忙应道。 “我既开口,必不负言。你们且安心等候,我会让女娲娘娘亲临此地见你们。”方源郑重许诺。 三人闻言,无不心潮澎湃,激动难抑。 女娲乃人族圣母,万民敬仰。每一位人族心中,皆渴盼能得见娘娘一面。如今跪于此地的三位太乙金仙,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现实冰冷,早已昭示:觐见圣母,几无可能。 而今方源到来,犹如暗夜中的明灯,重燃希望。 他们从不曾怀疑方源之语,因他从未欺瞒过人族分毫! 方源转身离去,回归三霄身边,随后随多宝一同步入娲皇宫。 此刻,他心中似有一丝顿悟悄然浮现。 所谓人道,或许正系于人族一身! 若欲深入修持人道,则必须与人族共命运、同立场。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底缓缓成型。 方源与数位截教弟子踏入娲皇宫后,才惊觉此处竟汇聚了如此众多的高人。 娲皇宫绝非仅仅是一座宫阙那般简单。 整座宫殿群,宛如一方浩瀚大陆,广袤无垠。 其中主殿便有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座之多。 九为极数,即便是老子的道场,也仅敢称“八景宫”,而不敢僭越为“九景宫”。 盖因畏惧触犯天道,乃至冒犯大道本身! 娲皇宫亦是如此,名号之中蕴含至理。 宫中殿宇林立,数量惊人,更不必提那些隐于幽处的小殿别院。 整座娲皇宫悬浮于太素天虚空之中,上方由女娲亲设禁制,严禁任何生灵在其上空飞行——纵然是圣人,亦不得违逆。 因此,所有进入此地的大能,皆只能步行于宫内地界。 然既为大能,自掌握“缩地成寸”这等玄妙小术,即便无法腾空,也能自如穿行于万千殿宇之间。 正因女娲所布下的禁忌之力,娲皇宫坚不可摧,永恒不灭。 此刻,方源一行已深入宫中,却见眼前竟聚集着数以百万计的大罗金仙。 他们皆是前来恭贺女娲诞辰之期,不仅人数众多,更涵盖洪荒万族。 甚至龙族、凤族、麒麟族皆有代表现身! 方源目光一扫,在一群凤族之中,注意到一位青年男子,其头顶戴着一顶五彩辉映的冠冕。 “此人乃凤族孔宣,传闻乃是元凤嫡子,降生之时便已成就大罗金仙之境,如今更是踏入准圣层次!”金灵低声对方源言道。 “孔宣?”方源微讶,未曾想到此人竟已现世? “正是。凤族因金宁一事,得女娲娘娘亲自庇护,故而现今势力强盛,不容小觑。”金灵继续说道。 “那麒麟一族呢?”方源再问。 龙族他自然清楚——眼下并无杰出后辈,早已衰落,连族长敖广也不过是大罗金仙修为。 “麒麟族亦出了一位奇才,据说也已修至准圣境界。”云霄接口答道。 “不仅如此,天庭之人亦已到场。显然,他们都想在即将举行的神通比试中脱颖而出,借此向女娲娘娘求一个愿望!”多宝补充道。 方源闻言抬首,只见前方缓步走来的,正是天庭两大妖帝——东皇太一与帝俊。 随行者还有数位妖神。 二人甫一见到方源,脚步骤然顿住。 无论是东皇太一还是帝俊,此刻对方源皆恨意滔天,恨不得立时出手,将其碎尸万段。 毕竟,方源曾在众目睽睽之下,于天庭天婚盛典之上,公然将两位太阴女神夺走! 此举不仅是对天庭权威的羞辱,更是对整个妖族颜面的践踏! 这份耻辱,岂能轻易揭过? 只要目光触及方源,两位妖帝心中怒火便如烈焰焚心。 若有半分机会,必取其性命,绝不留情! 这正是他们此刻的真实所想。 此时,东皇太一与帝俊双目紧盯方源,周身杀气隐隐弥漫,空气中仿佛凝结出森寒双刃。 然而方源神色淡然,只是轻声道:“两位陛下,久违了。” 久违了? 此语一出,东皇太一与帝俊几乎按捺不住,欲当场发难。 但理智尚存——此刻绝非动手良机,更何况此地乃娲皇宫! 若真在此处对人出手,便是公然挑衅女娲威严。 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娲! 她不仅是妖族圣人,更是天庭最坚实的靠山! 一旦今日触怒娘娘,日后若有求助之处,必将再无回旋余地。 今日正值女娲诞辰,娲皇宫内明令禁止一切争斗,纵为天庭妖帝,亦不得例外。 因此,两位妖帝只得将满腔愤恨压入心底,表面维持平静,实则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第79章 登圣台! “方源,你莫要猖狂,先前之事,我天庭绝不会就此罢休!”东皇太一冷声开口。 “不愿罢休?难道还想在此与我一战不成?若是有意,待会神通比试之时,大可放手施为!”方源坦然回应。 “方源,你也敢参加神通比试?就不怕丢了性命?”东皇太一闻言,冷笑出声。 这一次参与这场较量的,几乎全都是准圣境界的强者,然而却没有一位大罗金仙敢于登台。 毕竟在洪荒之中,准圣级的存在,远非大罗金仙可比,实力差距悬殊。 除了方源之外,从未有过哪位大罗金仙能在正面交锋中战胜准圣。 “我自然畏惧死亡,可惜,太一陛下,您恐怕杀不了我!”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东皇太一闻言,额头青筋暴起。 虽不愿承认,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已三次败于方源之手,更在天婚当日被其当众夺走道侣。此等耻辱,他又怎能忘怀? 然而如今局势早已不同往昔! 东皇太一闭关悟道数千载,修为已然再进一步,今非昔比。 他也终于参悟出克制方源之法,这一战,他绝不会再输。 “太一,无需多言,只要他敢参加此次比试,便注定有去无回!”帝俊沉声道。 东皇太一亦冷然附和:“不错,方源,好好珍惜你还活着的时日吧!” 两位妖帝随即率领妖族离去,威压弥漫,气势如虹。 而此时,三霄、金灵与多宝面面相觑,先前根本不敢插话。毕竟那可是天庭之主,妖族双帝,即便他们出身不凡,也不敢轻易招惹。 多宝虽能开口,却也选择了沉默。 片刻后,他才低声对方源道:“方源,你这次可是彻底触怒了这两位妖帝!” “多宝大师伯,这并非头一遭,您不必忧虑。”方源淡然回应。 “徒儿啊,若真与他们动手,该如何是好?”碧霄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就杀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所杀。”方源微微一笑。 “说得好!我也看他们不顺眼,你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火灵立刻上前,愤然道。 “罢了,我们速去娲皇殿吧。”多宝见状,也不再多言,只得催促道。 娲皇殿坐落于娲皇宫正中央,此刻已有众多大能到来,纷纷献上贺礼。 作为回赠,女娲也会赐下馈礼,此仪式将持续整整一月,随后便是神通较量。 最终,女娲将亲自开坛讲道! 正当方源等人抵达之际,耳畔传来一道响亮通报声: “妖族天庭,鲲鹏妖师,敬献北冥玉髓一壶!” 北冥玉髓乃稀世奇珍,价值远胜昔日天婚之时鲲鹏所呈之物。 “火云宫,红云老祖,敬献火云果十枚!” “凤族,孔宣,敬献混元火种一份!” “……” 此次乃是圣人诞辰,诸位大能所献之礼,无一不是至宝。 而女娲亦不吝赐予,她的回礼,是一滴生命灵液。 此液蕴含生命法则,经圣手炼化,与洪荒灵脉精粹融合而成,传闻其效堪比三光神水,足以令死者复生。 多宝亦依礼献上宝物,就在此时,女娲的目光忽然落在方源身上。 今日女娲身着金丝长裙,面容覆以轻纱,端坐高台,气度尊贵,仪态万千。 她那双眸光流转,美艳动人,凝视方源,忽而开口:“你便是方源?” “人族方源,拜见女娲娘娘!”方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人族?你是先天人族,与本座所创之人族确有不同。你有何话说?”女娲目光微动,问道。 “方源!”多宝见状心头一紧,欲出声阻止,但方源毫无迟疑之意。 “方源有一心愿,恳请娘娘成全。”方源朗声道。 “你的心愿是什么?”女娲轻问。 “我的心愿,是再多许我两个愿望。”方源答道。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这方源,竟如此无耻! 怎敢提出这般贪得无厌的要求? “好!方源,你倒是有趣。只要你能在此次神通比试中胜过众人,本座便允你三个愿望!”女娲听罢,非但未怒,反而轻笑出声。 “成交!”方源立即应道。 女娲点头后,便不再看他。 而三霄、金灵与多宝皆对方源此举感到荒谬,更没想到的是,女娲竟会答应。 不过条件明确——唯有在比试中胜出,方源才有资格开口求愿。 若是如此,恐怕这一切都将难以轻易达成! 一个月后,赠礼的仪式已然落幕。 女娲的声音响彻整个娲皇宫。 “凡欲参与此次神通较量的道人,皆可前往娲皇宫中的圣台!” 这正是女娲的宣告。 此时,女娲与伏羲皆已现身于此。 那圣台,实则如同一处比试之擂。 随着女娲话音落下,一道道光辉在地面接连闪现,凡是能踏入娲皇宫的大能,此刻均已汇聚一堂。 就在此刻,伏羲开口道:“今日便由我来宣示此次神通较量的规则!” “诸位应当皆知,此次比试的胜者,可向女娲圣人求一个愿望!” “而胜者的唯一条件,便是——于这圣台上坚持到最后!” “每人仅有一次登台之机!” “每次,仅允一人上台!” “……” 伏羲所言,令众多大能皆感惊异。 只要能在圣台上屹立不倒,便可成为胜者,得向女娲许愿一次! 当然,此愿必须在女娲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若妄求非分之愿,不仅无法实现,更可能触怒圣人,招致惨烈后果。 娲皇宫内宝物无数,若许愿请女娲赐下一尊极品先天灵宝,这般请求也算合情合理。而一尊极品先天灵宝,足以令一位准圣的修为突飞猛进。 因此,这场神通较量,实乃一场千载难逢的机缘! 然而,到场的大能多为大罗金仙,自然难以在圣台上笑到最后。 欲登此台,至少须为准圣级强者方可。 可伏羲话音刚落,竟无人率先登台,显然众人心中权衡:晚些上场,对手更少,胜算更大。 然而,就在这寂静之时,一道身影却已跃上圣台。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震惊。 因为那登台之人,竟是方源。 第80章 不过尔尔,一箭诛灭! “方源此举是何意?他怎会如此急切?”金灵皱眉道,“我从未察觉,他竟有这般冲动之举!” “的确,迟些登台可减少敌手。如今方源率先出列,他的对手便是全场所有大能!”云霄亦感叹道。 “伏羲妖尊,在下有一问。”方源忽然开口。 “何事?”伏羲问道。 “我可否杀人?”方源直视前方,语气平静。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一名大罗金仙,竟公然提出此问? “点到为止为佳,若有误伤……也只能说是那位道友命途多舛。”伏羲淡然回应。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了然——登上此台,生死自负! “此人究竟是谁?竟敢如此狂妄?” “道友不知?此人便是方源,当年在天庭抢亲之人,正是他!” “方源?他不过是个大罗金仙?若真是如此,我也未必不能胜他!” “道兄既有此念,何不上台一试?” 台下议论纷纷,喧声四起。 就在此时,又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踏上圣台。 方源目光一扫,已知其身份。 “妖族天庭,妖神英招!”那人阴冷开口。 “英招?”方源轻笑,“未曾想到,道友竟甘愿第一个前来送死。两位妖帝不敢出手,便遣你来做这先锋?” “休要多言!我乃天庭第一妖神,今日必取你性命!”那妖族怒吼道。 话音未落,其周身骤然迸发出万丈金光。 若非此处为娲皇宫,单凭这股妖气,便足以将方圆千万里化为齑粉。 英招手持长枪,直刺方源。 枪身缠绕无尽黑芒,似能贯穿天地。 此一击之力,足以威胁准圣级别强者。 然而,枪势尚未临身,忽见一道光芒倏然掠过,空间在英招面前扭曲一瞬,紧接着,其整个身躯轰然崩碎! 目睹此景,满场大能无不骇然。 方源出手,仅仅一箭?一箭便将英招彻底诛杀? 英招乃是天庭十大妖神之一,其实力之强,堪称其中翘楚! 更甚者,英招已踏入准圣之境,然而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依旧无法与方源抗衡。 甚至可以说,方源若要取其性命,仅需一箭! 一箭便可诛灭一位准圣级的妖神? 此人,当真只是大罗金仙? 莫非他是隐匿修为的准圣,抑或……真正的圣人? 在场诸多大能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他们实在难以理解,为何方源竟强横至此? 英招当场被射杀,此事令所有人内心震颤。 他们分明看见,英招的元神亦被彻底湮灭! 方源这一箭所蕴含的威能,何其恐怖! 而此人手段之决绝,未免也太过凌厉! 伏羲目睹方源出手,眸中亦掠过一丝诧异。 尽管伏羲知晓方源过往所为,却未曾料到,其真正实力竟至于斯! 若果真如此,眼下能与方源正面交锋者,恐怕寥寥无几! 除却几位名动洪荒的大能之外,其余之人皆无资格登台。 “妖神英招,不过尔尔。还有谁,欲来送死?”方源淡声问道。 “我来!”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跃上圣台。 这圣台自下方观之,不过千丈方圆。 可一旦登临其上,方知此地宛如一方独立世界,广袤无垠,纵横亿万万里。 那道身影甫一踏上圣台,立刻察觉到了空间的异变。 方源看清来者,语气平静:“原来是你,鲲鹏。你上台来,莫非也是来找死?” “方源,我知你箭术通天,但你可敢与我比拼速度?”鲲鹏沉声发问。 “速度?”此言一出,在场大能无不微怔。 “这鲲鹏好生奸猾!他专修速度法则,难道真以为有人会蠢到与他比快?洪荒之中,谁人不知他双翅一振,瞬息九百万里?”碧霄冷笑道。 “鲲鹏乃混沌初开所诞异种,根脚之强不逊三足金乌,又精研速度之道,放眼洪荒,圣人之下,谁能追及于他?”金灵亦道。 “可……方源答应了!”火灵突然惊呼。 什么?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圣台。 只见方源已然应下鲲鹏之约,竟真要与其比试速度! “你想如何比?”方源开口。 “你不许动用弓箭,只要能追上我,就算你赢。”鲲鹏道。 “好。”方源点头,“我让你三息时间。” 不用弓箭?方源竟要以肉身速度与鲲鹏争锋? 听闻此言,纵是云霄,也不禁皱眉——她只觉方源未免太过托大。鲲鹏可是圣人之下速度第一的准圣,而方源终究不过大罗金仙,如何可比? 鲲鹏闻言,冷笑出声:“别说三息,哪怕我只先走一息,你也休想追上!” 话音未落,他背后骤然浮现一对巨翼,身形瞬间消散于原地。 此圣台自成一界,空间浩瀚,任由鲲鹏驰骋穿梭,仿佛刹那间便跨越了无尽疆域。 “三……一!”方源数罢,身影亦随之消失。 此时,鲲鹏现身于圣台世界的极远之处,冷冷一笑:“方源,莫非你连我在何处都寻不到?若真如此,这场追逐,胜负已分!” “的确分出了胜负!”蓦地,一个声音自鲲鹏身后响起。 什么?! 台下众修凝神望去,见圣台上二人对峙之景,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皆清楚这圣台之广阔。 方才方源倒数之际,鲲鹏早已远遁亿万万里之外。 可如今,方源竟一步跨至其背后,这是何等骇人的速度? “女娲,这……”伏羲略显惊讶地开口。 “是速度法则。”女娲徐徐答道,“看来,并非只有鲲鹏参悟了速度之道。方源所掌握的法则层次,已在鲲鹏之上。”她心中虽有微讶,却也只是如此。 毕竟,在圣人眼中,纵使方源掌握法则,亦难撼动其位。 不过对鲲鹏而言,这却是一件极为骇人的事情。毕竟他一向最为自豪的,便是自身的极速,然而此刻,方源竟也展现出同等甚至更胜一筹的速度! “方源,没想到你也参悟了速度法则,但纵然如此,你也终究无法与我相比!”鲲鹏话音未落,身形已然从原地消失。 这一次鲲鹏再度遁走,在这圣台空间之内,他仿佛瞬息跨越万亿里之遥。 可就在他面前,赫然又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方源! 第81章 下一个! “鲲鹏,你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些,凭这般速度,也敢自称圣人之下最快的准圣?”方源淡然开口。 “你……你何时到达的?!”鲲鹏内心剧震。 方源竟比他提前抵达此地! 无论鲲鹏如何变换方位、极速逃逸,每一次现身,方源都已静候在前,仿佛早已洞悉他的轨迹。 最终,鲲鹏不得不承认:方源的速度,远在他之上! 就在此刻,方源缓缓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凡,与鲲鹏那遮天蔽日、横贯苍穹的庞大真身相较,显得微不足道。 可当手掌落下之时,鲲鹏庞大的身躯竟如陨石般被狠狠砸向大地! 轰隆——! 圣台世界内,方圆十万亿里的地面瞬间崩裂粉碎。 鲲鹏只觉全身骨骼尽碎,五脏六腑皆被重创,鲜血不断自口中涌出,双目之中满是惊惧之色。 “我……我认输!”鲲鹏急忙大喊。 方源本欲再下一击将其彻底镇压,但因鲲鹏主动认负,战局就此终止。 转瞬之间,鲲鹏的身影已从圣台世界中消散。 他出现在台下,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侥幸保住了性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鲲鹏认输,此战胜者为方源!”伏羲高声宣布。 方源闻言心中明了:原来是伏羲及时将鲲鹏送出战场,否则以方才那一击之力,鲲鹏早已形神俱灭! 不过方源并不在意。即便鲲鹏存活下来,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随时可斩杀的蝼蚁罢了。 方源接连击败两位天庭顶尖大能,令全场强者再度震撼。 其战力之强,早已不能以寻常准圣衡量。 “叮,触发成就:‘你跟得上我的速度吗’,成功领悟雷电之箭!” 成就描述:与掌握速度法则的大能对决并取得胜利。 竟又是一项全新成就! 方源收到提示,心中自然欣喜。 “下一个!”方源朗声道。 他目光扫过人群,正迎上孔宣那燃烧着战意的双眼——显然,此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东皇太一亦是杀机毕露,眸光如刀。 这两人,必有一战,只是不知谁会率先登台。 “既然如此,便由贫道前来领教道友高招!” 忽然间,一名红袍道人缓步而出。 方源打量此人:背负双剑,身披斗篷,面容被一层赤红雾气笼罩,看不清真容,但周身弥漫着浓烈的不祥气息。 “不知阁下是何高人?”方源问道。 “贫道冥河。”对方答道。 “冥河?”方源略显意外,“原来正是幽冥血海的冥河教主!” “冥河?那位执掌幽冥血海、创立杀教的冥河老祖?” “看来连冥河也被女娲娘娘许下的诺言所动,今日也要出手争锋了!” “不知这位教主究竟有何等实力!” 诸多大能纷纷侧目,神色凝重。 冥河手中法宝众多,又创建杀教与阿修罗一族,积累大量功德,早已臻至准圣圆满之境。 在洪荒之中,除却圣人之外,能与其匹敌者寥寥无几! 方源岂敢轻视?他淡淡一笑:“既如此,道友请出手。” “方源道友,贫道与你素无恩怨,此战若成,望你能留一线余地。”冥河道。 “冥河道友乃圣人之下最强准圣之一,该是我请求道友手下留情才是。”方源回应道。 冥河闻言点头:“既然如此,那道友便小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右手一探,握住背后一柄长剑。 剑光一闪,横空斩出! 在这一刹那,一道赤芒般的剑气已然朝着方源疾斩而来。 瞬息之间,滔天的杀意冲霄而起,怎会有如此骇人的煞气? 杀伐至宝——阿鼻剑! 顶级先天灵宝! 方源一见这道剑气,立刻便知,此剑绝非寻常兵刃,乃是一件顶尖的先天至宝。 这般威能的一击,确实可怖,即便是方源,也不敢以肉身硬抗。 他张弓一射,箭矢瞬息命中剑气。只听轰然巨响,方圆千万里的空间竟已开始崩裂。 这圣台之境的空间,远不如洪荒世界那般稳固。此界本是女娲亲手开辟,若要毁坏其中空间,比破碎洪荒虚空容易得多。 寻常准圣若全力施为,亦有可能办到。 见此情景,冥河道:“道友神通果然了得,看来贫道须得全力以赴,请道友慎之!” 言罢,冥河左手猛然探向背后,再度抽出一柄长剑—— 元屠剑! 阿鼻、元屠双剑齐出,霎时间,两柄神剑同时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阿鼻与元屠,皆为杀伐利器,双剑合璧之时,威能可暴涨百倍。 如今二者联手,纵使未能媲美先天至宝,也相去不远。 更关键的是,这两柄剑乃杀伐之器,斩人不沾因果! 双剑挥动之际,杀意滚滚,足以劈开天地。 若换作他人面对冥河,早已败下阵来。然而方源之箭,却能轻描淡写地化解每一波剑气。 就连冥河此刻也不禁心生震撼。 好强的箭术! 方源的箭道造诣,竟比他的杀伐之道更为惊人! 此时,方源沉声道:“冥河道友,现在,请接我这一箭!” 他缓缓拉弓,箭矢稳稳搭于弓弦之上。 就在这一刻,一股凛冽杀意自方源体内爆发,席卷整个圣台世界。 这股气息,竟与冥河双剑所散发的杀意不分轩轾。 “杀戮法则?你竟已掌握此等法则!”冥河见状,眼中满是惊愕。 他参悟大道多年,仅得杀戮法则之一斑,而方源这一箭,却蕴含着圆满境界的杀戮法则,就如同其速度法则一般登峰造极! 一人将两种法则修炼至大成,这还是大罗金仙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除非是圣人,否则谁能企及? 话音未落,方源的箭已然离弦而出。 箭出刹那,那恐怖的杀意竟穿透圣台世界,直冲外界。 哪怕是大罗金仙,一旦被这杀气侵体,身躯也将僵滞难动。 方源之箭,竟蕴藏着杀戮法则,且威力犹在冥河之上! 第82章 吾乃麒麟族圣子,麒云! 冥河顿时祭出一朵血色莲台。 十二品业火红莲! 红莲浮现于头顶,瞬间将冥河周身护住,赤光流转,将其笼罩其中。 此乃极品先天灵宝,防御之力,堪比十二品功德金莲。 当方源的箭矢飞至冥河面前,只见那十二品业火红莲剧烈震颤,赤红光芒竟被压得近乎透明。 所幸,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即便如此,冥河内心仍久久难以平静。 方源这一箭之威,竟几乎破开十二品业火红莲的防护? “我认输。”冥河干脆利落地开口。 方源正欲再度挽弓,见冥河认败,便收手作罢。 “方源道友之能,贫道佩服!”冥河说完,当即退出圣台世界。 连十二品业火红莲都险些无法承受那一箭,他又岂敢继续交手?谁又能料到,下一箭是否会直接将他诛杀? 方源目送冥河离去,随即环视四周,淡淡开口:“还有谁?” 一时之间,在场诸位大能面面相觑,无人再敢上前挑战。 自方源登临圣台以来,已有三位强者相继出手,个个威名赫赫。 英招当场被方源一箭穿心,陨落当场! 鲲鹏在速度上不及方源,被方源一掌重创,当场吐血倒飞。 冥河虽身怀数件强大法宝,纵使动用主杀伐的至宝,依旧无法击败方源,最终只能低头认败。 此刻站在这圣台之上的诸位大能,还有谁敢言胜方源? 整整一刻钟过去,竟无一人敢踏上这方高台。 “叮,触发成就——‘还有谁?’,领悟‘黄泉之箭’!” “叮,触发成就——‘以杀止杀’,领悟‘血神箭’!” 还有谁?:此成就需在特定情境下达成——宿主击败周遭对手后,若持续一刻钟无人再敢挑战,即可激活。 黄泉之箭:此箭可贯穿阴阳,直抵地府黄泉之海,唤回亡者魂魄;若射中尸身,则可令其短暂行动,然因无魂依附,尸身终将化为枯骨,迅速崩解。 以杀止杀:与掌握杀戮法则的大能交手并取胜,方可触发。 血神箭:所射之箭可化作血神子,每一尊皆具施术者百分之一的实力,具备自爆之能。每发一箭,需消耗施术者精血,血耗越多,所化血神子之数越众。 方源此次顿悟两种箭术,皆非凡俗。血神箭以自身精血凝成,离弦之后可分化出万千血神子。 这些血神子个体战力有限,但一旦引爆,威力不容小觑。 方源粗略估算,若全力施展,一箭便可凝聚逾万血神子。 而每一尊血神子,约相当于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修为。若集体自爆,即便准圣强者也难逃粉身碎骨之厄。 方源最强之处在于肉身,而血神子由其血液所化,自然无法与其本体相比,故实力上限被折算为大罗金仙巅峰。 方源掌握新术之后,目光缓缓扫视四周。 按比试规则,若再无人登台挑战,便将宣告方源为最终胜者。 “既然无人应战,那便由我代天行罚!”忽有一道声音响起,只见一位头生双角的准圣踏步而来。 此人甫一现身,天地骤变,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方源眸光微凝,打量眼前之人——此人,似是麒麟族族裔。 “吾乃麒麟族圣子,麒云!”那人昂首挺立,语气倨傲,“你若此刻认输,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休怪我出手无情!”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众人皆惊于麒云之狂妄。 方源却神色淡漠,只轻吐二字:“动手。” “冥顽不灵!你以为战胜鲲鹏与冥河,便有资格与我并列?我乃始麒麟嫡脉,麒麟一族正统传人,你……” 话音未落,方源已弯弓搭箭,一箭破空而至。 “你,话太多了。”方源冷声道。 刹那之间,整片空间仿佛被冻结,寒气弥漫,法则之力凝结成霜。 麒云瞳孔骤缩——这是寒冰法则? 他怒喝出声:“区区寒冰,岂能困我!” 随即张口喷出一道炽烈火流。 然而火焰尚未扩散,便已被极寒冻结,连同他的身躯也被层层冰封,动弹不得。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拉弓,箭矢离弦。 这一箭,通体赤红如血,煞气冲天。 血神箭! “住手!” 突兀间,两道身影疾冲而上,竟是两名麒麟族强者强行闯入圣台,欲救其圣子。 麒麟一族万年难得一见天赋奇才,麒云更是复兴族群的希望所在,他们岂容其陨落于此? 麒云虽为准圣中期的大能,自恃掌握麒麟秘术,以为可抗衡圣人之下任何存在,却不知他面对的,早已超脱常理。 伏羲与女娲亦察觉有人闯台,却并未出手阻拦。 而此时,方源的血神箭已然命中目标。 两名麒麟族人刚冲至台中,方源眼中寒光一闪,毫无波澜。 既然尔等自寻死路,便莫怪我心狠手辣! 那一支血箭瞬间炸裂,化作上万尊通体猩红的小人,双目如炬,振翅而起,如蝗群般扑向麒云及两名麒麟族强者。 “这是何物?!” 两名麒麟族人惊骇失色,仓促防御。 台下,冥河面色微变,瞳孔紧缩——那些血色小人,怎会与他的血神子如此相似? 难道方源也掌握着血神子? 绝无可能! 血神子理应唯有那自幽冥血海孕育而生的存在才可拥有,可眼前这些又该如何解释? 当方源的血神子冲入那两名麒麟族人与麒云所在的空间时,瞬间自爆开来。 轰隆隆—— 一万名大罗金仙同时自爆,将会造成何等恐怖的后果? 只见圣台世界骤然浮现无数裂痕,在诸多大能眼中,这片天地竟似即将彻底崩碎。 这是何等骇人的威能? 众位强者此刻无不面露惊惧之色。 女娲更是不得不亲自出手。 她素手轻扬,一道世界本源之气悄然注入濒临崩溃的圣台世界之中。 刹那间,那遍布虚空的裂纹开始缓缓弥合,秩序逐渐恢复。 而此时,圣台之上唯余方源一人伫立,那两名麒麟族强者与麒云已然灰飞烟灭,踪迹全无。 此战的结果,显而易见——方源胜出! 第83章 场上仅剩最后一人! 太过狠厉! 目睹这一幕的诸位大能皆感震撼。即便麒云挑衅在先,意图挑战方源,但他终究是麒麟一族的圣子。 如今被方源斩杀当场,无疑已与整个麒麟族结下深仇。 稍有不合便痛下杀手,这方源,果然心狠手辣! 然而方源只是淡然开口:“可还有人要上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缓步而出:“凤族孔宣,特来领教道友高招!” 只见一位头戴华冠的青年踏空而来。 孔宣? 方源凝视着他,语气平静:“动手吧。” 孔宣微微颔首:“好,望道友手下留情。” 言罢,他立即出手。 据孔宣所察,除非对方言语冒犯或存必杀之心,否则方源似乎并无嗜杀之意。 因此,尽管登台挑战,孔宣内心仍对这位对手保持警惕。 但须知,孔宣乃元凤之子,更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天赋卓绝,实力超群,远非寻常准圣所能比拟。 虽仅为准圣后期,其实力却凌驾于多数准圣圆满之上。 若无先天至宝傍身,几乎无人能与其抗衡! 其依仗者,正是那惊天动地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深知方源不容小觑,故出手毫不留情。 霎时间,他背后升起五道异彩纷呈的光芒,向前一刷—— 黄光乍现,直取方源! “这是何物?”碧霄惊呼,“我从未见过这般神通!” “此乃五色神光。”多宝沉声解释,“传闻五行之内,万物皆可刷落,威力无穷。正因如此,孔宣之强,冠绝同阶,寻常准圣难撄其锋!” “孔宣境界亦高于方源,如此看来,方源恐怕难以取胜。”金灵低语道。 五行之内,无物不刷? 截教几位弟子纷纷将目光投向圣台之上。 此刻,面对迎面袭来的黄光,方源神色不动,抬手一箭射出。 箭光与黄芒相撞,却没有激起预期中的剧烈爆炸。 那看似不可抵挡的黄光,竟在瞬息之间消散无形。 什么? 孔宣双目微睁,满是不解。 他再施赤光,再度挥刷而出。 方源又是一箭射出,赤光同样瞬间溃散。 孔宣接连施展五色神光,然而无论何种颜色的光芒,只要触及方源之箭,便立刻湮灭。他的神通,竟被一支支利箭尽数破解! 而方源所用的,正是那“破法之箭”! 此箭唯一之效,便是破尽万般神通。 即便是号称“五行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也无法逃脱被瓦解的命运。 孔宣不信此局,猛然将五色神光融合为一,五光合一,齐齐朝方源刷去。 光芒刚起,便已被方源一箭贯穿。 那一箭精准无比,瞬间击碎五色神光的融合之力。 孔宣心中震惊万分:自己的五色神光,竟对方源毫无作用? 这怎么可能! 连圣人也需忌惮几分的五色神光,今日却在方源面前形同虚设,毫无威胁之力。 若是如此,便只能以肉身与方源对决了! 孔宣心念一动,只见他身躯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刹那间,孔宣的身形迅速膨胀,化作万亿丈之高,已然现出本相——一头通天彻地的巨雀。作为元凤之子,他天生拥有无匹肉身之力。既然本命神通无法压制方源,唯有凭借真身一战! “孔宣,凤凰一族的体魄确实惊人,可即便比拼肉身,你也远不及我!”方源冷声说道。 “绝无可能!”孔宣不信其言,猛然挥出一爪,直取方源头颅。 这一击撕裂虚空,爪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轨迹清晰可见。哪怕上品先天灵宝在此,也难逃被撕裂的命运。 然而方源仅是抬手,一拳轰出,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爪。 在孔宣那巍峨如山的躯体面前,方源渺小如同尘埃。 可就在双击相撞的瞬间,那亿万丈的孔雀真身,竟被一拳轰得倒飞而出,横贯虚空! 孔宣心头剧震,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神通奈何不了方源。 而即便是凤凰血脉铸就的至强肉身,竟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方源乃人族之身,却拥有超越凤族、甚至凌驾于妖族之上的体魄,实在匪夷所思! “我……认输。”孔宣沉声道。 方源并未痛下杀手。毕竟他与孔宣并非仇敌,无需赶尽杀绝。 如今孔宣败北,场上仅剩最后一人。 天庭妖帝,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你不是要报仇吗?可敢上前一战?”方源目光如电,直射东皇太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东皇太一乃天庭之主,三界共尊的帝王级存在! 除却圣人之外,无人敢对其不敬。纵然是圣人,也需礼让三分,因他执掌天道权柄,统御万妖。 可如今,方源竟当着诸天大能之面,公然羞辱于他? 此辱岂能忍? 若今日退缩,东皇太一今后何以立足洪荒?颜面何存? 更何况……那天婚被夺之耻,至今仍如利刃刺心,如何能忘? 东皇太一踏前一步,天地轰鸣:“方源,今日,我们旧账新怨,一并清算!” 他,怒了! 在场所有大能皆感知到了那滔天怒意。 四周温度骤然飙升,烈焰蒸腾,仿佛置身太阳核心。 有大能急忙祭出法宝护体,否则恐怕顷刻便会化为灰烬。 此刻,三霄姐妹心中惶然不安。 东皇太一即将出手,而方源将面对的,乃是真正意义上的洪荒第一准圣! 昔年东皇太一与帝俊共治天庭,威名远播,震慑八荒。 彼时妖族散乱,桀骜难驯,不服管束。正是东皇太一以铁血手段镇压四方,令万妖俯首。 若非后来六圣现世,洪荒天地或许早已归于其掌控。 再之后,祖巫崛起,巫族横行,才分走天地权柄。 自此,天归天庭,地属巫族。 而论单打独斗,十二祖巫之中,竟无一人可胜东皇太一! 不仅因其根脚高贵、修为通天,更因他掌握太阳法则,且持有先天至宝——混沌钟! 此钟之威,远超寻常极品先天灵宝。 混沌钟,原是盘古开天之时,盘古斧承受不住开天重压,碎裂所化的三大至宝之一! 有此钟在手,纵遇圣人,亦可全身而退。 圣人之下,谁堪与之争锋? 此前败于方源,东皇太一只当是轻敌所致。 如今实力精进,心境圆满,怎会再犯同样错误? 此战,他必胜无疑! 新仇旧恨,今日尽数讨还! 第84章 东皇太一竟被方源所伤!? 东皇太一的本体乃是一只三足金乌,此刻他怒意升腾,头顶的金发翻卷飞扬,周身更散发出炽烈的高温。 若非此处有女娲所设的封禁之力,恐怕这娲皇宫早已化为火海。 而那圣台之上,并无女娲的禁制庇护。 正因如此,当东皇太一踏入圣台领域的刹那,整片空间瞬间燃起金乌真焰。 圣台的世界仿佛被这恐怖火焰彻底吞噬,似乎随时都会焚成虚无。 金乌真焰之威,即便是准圣强者也难以承受。 如今这烈焰遍布圣台每一寸空间,诸多大能的目光皆聚焦于其中的方源。 那方源,莫非将被焚为灰烬? 在这等烈火焚烧之下,整个圣台已无一处可避,方源又如何能存活? 然而,倘若方源连这等火焰都无法抗衡,他又岂有资格与东皇太一交锋? 只见那金乌真焰的汪洋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方源。 面对东皇太一所释放的金乌真焰,方源竟毫发无伤! 此火虽强,但即便方源不倚仗法宝或神通,亦能轻松抵御。 盖因其肉身之坚固,早已可硬抗极品先天灵宝的轰击! 东皇太一的金乌真焰固然惊人,却尚不及极品先天灵宝之威,自然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东皇太一与方源并非首次对战,但每一次交手,都令东皇太一倍感震惊。 此次,方源的肉身竟能直抗他的金乌真焰! 须知金乌真焰乃是三足金乌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且随其修为增长而愈发强盛。 如今东皇太一已达如此境界,其真焰竟仍无法伤及方源分毫,怎能不令人惊异? 不过,金乌真焰仅是开端,东皇太一自有更强手段。 只见他背后一轮曜日缓缓升起。 刹那间,东皇太一身上的气息暴涨,威压滔天,令在场诸位准圣级存在皆不敢直视。 此刻降临的,已非金乌真焰,而是——太阳真火! 此火之威,远胜金乌真焰。 因其乃太阳法则凝聚而成,蕴含至阳至刚之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东皇太一日轮显现,太阳真火再度朝着方源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方源手中浮现一支银光流转的箭矢。 箭出刹那,迎面扑来的太阳真火竟瞬间凝滞,与箭锋相触之际,赫然化作寒冰。 此箭,名为太阴之箭。 它不仅承载着完整的太阴法则,更本身便是一件威力无匹的极品先天灵宝。 因此,当此箭射出之时,众人皆明——纵是东皇太一的太阳真火,亦难挡其锋芒。 东皇太一对太阳法则的领悟,仅止步于初窥门径;而方源这一箭,则意味着他对太阴法则的掌握已达大成,近乎圆满。 二者之间的差距,判若云泥。 正因如此,方源此箭不仅破尽太阳真火,更挟雷霆之势直取东皇太一! 瞬息之间,整片天地仿佛化作一轮太阴星,那冰冷光辉如陨星坠落,猛然轰击在东皇太一身上。 东皇太一仓促间被迫现出原形——一只庞大无比的三足金乌赫然显现于圣台虚空。 他不得不恢复真身,否则那一箭极可能对其本源造成重创! 然而东皇太一未曾料到,即便已现真身,那一箭的威力依旧远超预期。 轰! 轰!轰! 太阴星狠狠撞击在东皇太一身躯之上,刹那间,金色烈焰与银白寒光剧烈爆裂,交织炸开。 圣台世界竟再次出现道道裂痕,空间震荡不休。 伏羲望向女娲,神色微凝。女娲却神情淡然,轻声道:“无需忧虑,无妨的。此界,不会就此崩毁。” 伏羲听罢,心中略感诧异,但他仍旧颔首认同,毕竟女娲所言,他向来信之不疑。 他真正忧虑的,是这圣台所化的世界是否会崩毁。 一旦如此,其中激战必将波及整个娲皇宫。 以方源与东皇太一的实力,即便不破娲皇宫的阵法禁制,也足以将太素天彻底震碎。 而如今圣台世界尚存,无论二人争斗何等激烈,皆不会危及娲皇宫与太素天本身。 伏羲再度凝视那圣台所化之界,果然察觉其正在悄然复原——先前浮现的裂痕,竟自行弥合。 显然,女娲早已预见此景,故而在出手之际,便已将一丝世界本源注入其中。 纵使两位准圣倾尽全力,也无法将其毁灭。 除非,他们能施展出超越准圣层次的威能! 此时,圣台之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光芒正逐渐黯淡、消散。 紧接着,东皇太一的身影重新显现于众人眼前。 他的身躯上,多处羽翼残缺,羽毛零落,显露出明显的伤痕。 虽非重创,却也不容小觑! 怎么可能? 帝俊目睹此景,震惊不已——东皇太一竟被方源所伤! 而且方才那一箭之力,竟蕴含如此恐怖威势,实出他预料之外。 纵然东皇太一尚未全力以赴,但如此轻易便受创,仍令帝俊心生不安。 方源之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帝俊虽未曾与方源正面交锋,但昔日方源复制河图洛书之时,曾召出混元河洛大阵。 连他帝俊都无法破解那大阵玄机,足见方源手段非凡。 此人绝非寻常大罗金仙可比。 据东皇太一所述,方源甚至曾击败过他。 尽管如此,帝俊仍对东皇太一抱有信心,毕竟后者并未真正施展全部实力。 在他看来,战斗才刚刚开始! 此刻,东皇太一心头怒意翻涌。 自己竟被方源一箭所伤,若非肉身强横至极,恐怕已然陨落。 那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 他心中既惊且惧,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意。 “方源,今日你必败无疑!” 话音未落,只见东皇太一头顶之上,骤然绽放一道璀璨光华。 一口小钟缓缓浮现。 钟成之瞬,天地一震,钟声悠扬而起。 那声音仿若晨钟暮鼓,直透人心,令在场所有人神魂为之一颤。 此钟乃先天至宝——混沌钟! 攻守兼备,威力无双,正是东皇太一身负最强之器。 混沌钟一出,东皇太一顿时底气大增。 钟声荡开,圣台世界的空间寸寸崩裂,难以承受这等至宝之威。 毕竟此方世界远不如洪荒本源坚固。 那音波化作涟漪,转瞬已至方源身前。 第85章 太阳真火,混沌钟音齐攻! 此乃混沌钟之击,纵是方源,亦无法以肉身硬接。 若无防御至宝护体,这一击足以将其当场诛灭。 然而就在此刻,方源头顶忽然浮现出一道赤红光芒。 那光芒悬于其上,熠熠生辉,宛如烈焰升腾。 见此一幕,在场众人无不骇然。 冥河更是失声惊呼:“十二品业火红莲?不可能!世间怎会有两尊十二品业火红莲?” 须知此物极为稀有,洪荒之中早有传说:混沌青莲曾结五子。 其一孕育而出,化为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其余四子未能圆满,仅是化作十二品莲台。 诸如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皆源于此。 十二品功德金莲落入接引手中,成为西方教镇压气运的至宝。 十二品业火红莲则归于幽冥血海,为冥河所得。 然而,这十二品业火红莲,理应仅存一朵! 为何此刻,方源头顶竟也浮现出一尊同名之宝? 冥河翻手之间,掌心红光闪耀,那十二品业火红莲赫然显现——分明仍在自己掌控之中! 可为何方源头顶,亦悬着一朵一模一样的红莲? 在场诸位大能无不震惊,心中难掩疑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莫非方源另辟蹊径,竟能自行炼制出第二朵十二品业火红莲? 就在此时,混沌钟的钟声轰然落下,直击方源身躯,却被那头顶红莲稳稳挡下…… 冥河瞳孔一缩,瞬间明悟:方源头顶之物,竟与自己手中的法宝如出一辙! 若非如此,断不可能拥有这般惊人的防御之力。 混沌钟一声震响,足以诛杀准圣,而这红莲竟能将其攻势拦下。 虽知此宝难以长久抗衡混沌钟的连绵攻击,但仅此一击,已足以证明——方源头顶所悬,确是真正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无疑! 至少,其防御之强,绝不在冥河本尊持有之宝之下。 这正是方源所施展的“仿宝之箭”所致。 此前那一箭,早已悄然复制了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形神。 正因如此,此刻方源方能动用此等至宝。 不过,纵然此莲防御惊人,也无法承受太多次混沌钟的轰击。依方源估算,最多是能硬抗三击。 但,三击已足够! 方源再度张弓,一箭破空而出。 箭矢未至,中途骤然化作一头三足金乌,展翅长鸣,烈焰焚天。 众仙骇然失色,纷纷惊问:“此乃何术?” “此物似真三足金乌,或至少具备同等战力,其威势……不在太一之下!”女娲凝声道。 此言一出,伏羲更是心头剧震。 堪比东皇太一的三足金乌,竟被方源召出? 一时之间,伏羲难以接受。 那三足金乌甫一现身,立刻朝东皇太一喷吐一口太阳真火。 太一深知此火之威,岂敢硬接!当即催动混沌钟升空,化作璀璨光幕,将自身护于其中。 太阳真火倾泻而下,撞上光幕,却未能突破分毫。 正当太一稍松一口气之际,忽觉方源之箭再度袭来! 他心头猛然一紧——方源的箭,可是连混沌钟的防御神通都能贯穿! 唯有以混沌钟本体抵挡,方为万全。 刹那间,混沌钟骤然膨胀,如天穹倒覆,将东皇太一彻底包裹其中。 叮——! 箭尖撞击钟壁,发出清脆之声,随即弹飞,未能造成丝毫损伤。 方源眉头微皱,接连射出数箭。 然而,无论角度如何刁钻,威力如何惊人,皆如泥牛入海,无法撼动混沌钟本体分毫。 混沌钟本体之坚固,远胜其施展的防御神通。 如今东皇太一藏身其中,想要伤他,谈何容易? 这正是太一所设之局。 只要躲入混沌钟核心之内,纵然方源之箭通天彻地,也无法触及本体。 正因如此,此时的东皇太一再无顾忌,可全力出手。 他本就战力滔天,如今卸去防守之忧,攻伐之势更是如怒海狂涛,席卷而来。 方源不断放箭,箭箭穿云裂地,却始终无法命中目标。 他所召唤的三足金乌再喷太阳真火,烈焰如潮,扑向混沌钟,结果却与先前一般——毫无作用。 怎会如此? “防御之强,堪称逆天!如此坚不可摧之守护,怕是圣人亲至,亦难破之!”云霄低叹。 “未曾想东皇太一的壳,竟比龟灵还硬!龟灵尚且会被方源之箭所伤,这太一藏身钟内,反倒固若金汤!”金灵冷笑道。 金灵此言一出,顿时令在场众人神情微变。多宝当即说道:“金灵,那是混沌钟,先天至宝,乃是混沌钟啊!” “原来这便是混沌钟!”金灵闻言一怔。 混沌钟之名威震洪荒,金灵自然早有耳闻,此刻也不由得心生忧虑。 如此强大的防御之下,纵然是方源的箭矢,也难以对东皇太一造成丝毫损伤。 那眼下,方源岂不是成了任人攻击的活靶? 须知东皇太一战力非凡,只见他已然出手,太阳真火再度升腾而起,刹那间便朝方源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火焰亦开始焚烧四周的三足金乌。 那头三足金乌虽非弱者,却仍无法承受太阳真火的炙烤。 顷刻之间,便在这烈焰之中化作飞灰。 而这只三足金乌本就是由方源的金乌之箭所化,即便焚毁,对方源本身亦无损害。 然而,方源欲再次施展此箭,却需以东皇太一或帝俊之血为引。 如今这一击,已消耗了方源手中一滴东皇太一的精血。 看来,还需再度向其索要些许鲜血,方可再度动用此术。 方源正思索之际,东皇太一的声音已在虚空回响: “方源,你已伤不了我分毫,但我,却能取你性命!” 只见混沌钟内再度迸发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瞬息之间化作无边火海。 此乃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烈焰之域,威能之恐怖难以言喻,方源被团团围困,形势顿显危急。头顶之上,十二品业火红莲光芒明灭不定。 东皇太一却不肯罢休,继续催动法力。 这一次,混沌钟轰然鸣响。 钟声震荡天地,撕裂空间,化作层层涟漪扩散而来。 太阳真火,混沌钟音。 双重攻势齐至,纵使方源神通盖世,今日恐怕也难逃一死! 第86章 混沌钟的防御竟破开了? 东皇太一心头冷笑不止。 他曾三次败于方源之手,如今终于寻得反杀之机。 此番他不仅要斩杀方源,更要昭告洪荒——他东皇太一,才是真正的最强准圣! 女娲此时终于展露笑意。 这场神通较量,原就是她特意为东皇太一与帝俊所设,只为成全他们心中所愿。 目的,正是让他们亲自出手一次! 巫妖二族的第二次大战早已不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择定时机,主动出击。 虽有鸿钧敕令,女娲不得直接插手此战。 但若此战是两位妖帝在比试中胜出后所许之愿,那便等同于女娲欠下因果。 届时她若出手,不过是在还清旧债,鸿钧也无法多加责难。 毕竟,她只是了结因果罢了! 这才是女娲真正图谋所在。 这一切,原本皆在掌控之中! 未曾想方源横空出世,竟令此次比试风云突变,尽夺风头。 尽管过程曲折,但只要结局如她所料,便已足够! 既然方源不知进退,那就顺势将他也纳入局中便是! 如今东皇太一动用混沌钟,方源断然无法抗衡。 在无先天至宝护持的情况下,方源如何敌得过这位妖帝? 就在此时,圣台之下,忽有数道身影现身。 “老师,我们似乎来迟了。”其中一人开口道。 “无妨,此行本就没指望胜过那些大能,不过是前来观礼而已。”那位被称为老师之人淡然回应。 多宝与金灵几乎同时察觉到这群来者,脸色骤然一变。 “金灵师姐,这些人是谁?”琼霄低声询问。 “为首的是阐教副教主燃灯,其身旁乃是阐教首徒广成子,此外还有灵宝、道行两位真人。”云霄沉声道。 “又是这些阐教之人,真是令人厌烦,他们竟也到了!”碧霄冷哼一声。 “这些阐教弟子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燃灯道人,已入准圣之境!”金灵凝重道。 此前一直未见阐教门人踪影,此刻突然现身于此,确实出人意料。 只是不清楚这些人究竟为何来到此处,看他们的情形,似乎并非为了参加此次比试而来。 “各位还是谨慎为上,阐教对我们始终存有敌意!”金灵说道。 “三清本出一源,师尊与元始师伯、太清师伯皆同根同脉,依我之见,不必如此忧心。”多宝随即开口。 尽管多宝这般宽慰,三霄与金灵依旧提高了戒备。 然而他们很快察觉,如今燃灯与阐教众金仙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方源身上,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方源也已察觉到东皇太一此刻的心思,确实棘手难缠。 但他手中,却也并非毫无底牌。 只见他忽然祭出一件法器。 那法器竟是一方巨印,甫一现世,金光耀目,印身之上似有一条金龙盘绕游走,威势逼人。 方源催动此宝,瞬间朝着混沌钟猛然砸落。 咚!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爆发,混沌钟竟剧烈震荡起来。 连藏身钟内的东皇太一也被震得身形一晃。 东皇太一神色微变,身处混沌钟核心,竟仍受了伤。虽伤势不重,却令他心惊不已。 毕竟他已在钟体深处,按理万法难侵,怎会仍遭波及? 那金印……究竟是何宝物? 而此时,那巨印再度凌空压下,直击混沌钟。 “这是什么法宝?此印之威,竟如此惊人!”广成子双目放光,眼中满是艳羡。 在他看来,这件法宝的形制最为契合自己,若有机会,定要炼制一尊相同模样的至宝。 “这正是我们此行所图之物——崆峒印!”燃灯目光微凝,语气中透着一丝震动,“即便如此,我也未曾料到,崆峒印竟能拥有这般威能!” “这便是崆峒印?竟能撼动混沌钟,莫非它也是一件先天至宝?”道行天尊忍不住发问。 “崆峒印乃人族镇族之宝,其威力与人族气运相连。如今人族尚弱,此宝之威理应有限。”燃灯沉声道。 然而话虽如此,他望着方源驾驭崆峒印的姿态,心中却觉异样。 方源所展现出的崆峒印之力,实则恐怖至极,即便是混沌钟,竟也无法完全抵御。 须知混沌钟乃是顶级先天至宝! 如此神兵,怎会被一方人族印玺所伤? 此时混沌钟的光芒已然黯淡许多,若持续下去,纵是至宝,也难逃损毁之危。 方源自然清楚,崆峒印的威能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人族气运之深不可测,唯有他真正知晓。 因此,即便无法彻底摧毁混沌钟,或难以轻易损其本体,但要透过钟壁,重创其中的东皇太一,却是完全可行。 方源眸中寒芒一闪,崆峒印再度绽放璀璨金光,携万钧之势砸向混沌钟。 咚! 刹那间,混沌钟周围的空间尽数崩裂。 甚至连这座圣台所化世界,也浮现出无数裂痕。 这一次的创伤,已然无法复原。 因这场交锋的威能,早已超越准圣所能承受的极限! 二人所持之宝,皆属先天至宝级别! 混沌钟本就威力无匹,乃顶尖先天至宝;而崆峒印身为镇压人族气运之圣物,在气运加持之下,威能亦堪比先天至宝。 两件至宝正面相撞,圣台世界顷刻间土崩瓦解。 若要重炼修复,恐怕需女娲亲自出手,耗时良久。 眼下这片天地,已然破碎。 但方源并未罢手,这一击落下,藏于混沌钟内的东皇太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混沌钟的防御……竟被破开了? 方源竟能在混沌钟的庇护之下伤及本体?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双目圆睁,难以置信。他明明已遁入钟核深处,按理万邪不侵,怎还会遭受重创? 而此刻,方源的声音已然响起:“东皇太一,你以为藏身其中,我就奈何不得你?可笑!我手中亦有至宝在握!” 话音落下,那崆峒印再度绽放出璀璨光华。若是再施一击,东皇太一必将遭受更为沉重的创伤。 第87章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混沌钟本体乃是一口巨钟,其形制决定了即便内部藏人,一旦遭受强横攻击,依旧难逃损毁之厄。 此时的东皇太一已然明白此理——往昔仅凭躲入混沌钟内便可毫发无伤地应对敌手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 如今若要反击,唯有倾尽全力,殊死一搏! 东皇太一眼中闪过一抹癫狂之色,他岂能败于方源之手? 此战,他必须取胜!唯有如此,方能证明自己仍是统御洪荒三界的无上主宰! 他猛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其中赫然夹杂着一滴本源精血。 为了胜利,东皇太一已不惜燃烧自身根基。 刹那之间,混沌钟爆发出滔天光芒,那光辉之盛,竟似可照亮九天十地、贯穿三界六道。 与此同时,方源头顶的崆峒印亦凝聚起惊世威压。 一道金气缠绕其上,宛若神龙盘踞。 方源虽不知崆峒印真正的威能极限在何处,但今日一战,他亦誓要夺胜。 “吾乃妖族天庭之帝,东皇太一,尊位至高,执掌先天至宝混沌钟!此战,我绝不容败!方源,你休想战胜我!”东皇太一怒声喝道。 “今日我临此地,以人祖之名出手!妖族屠戮我人族亿万生灵,血流成河,罪孽滔天!今日本祖当为逝者讨还公道,为人族而战!”方源之声如雷霆滚滚,响彻寰宇。 一时间,三界震荡,万灵皆闻。 洪荒天地间,无数生灵皆感知到这震撼心魄的话语。 首阳山上,仅存的数百万人族,也在这一刻听到了那庄严宣告。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此乃人祖之誓,荡气回肠! 当方源吐出此言之际,崆峒印之上原本流转的金色气息,竟骤然化作一条腾跃金龙。 这是何等异象? 在场所有大能无不震惊失色,未曾料到竟会出现如此变故。 那金气本应是人族气运所聚,如今竟凝形为龙——莫非……竟是传说中的“气运金龙”? 这怎么可能? 须知纵使昔日巫族与妖族鼎盛之时,也仅出现过一次气运金龙。 唯有真正执掌洪荒气运、号令万灵的霸主,方可引动此象! 为何如今人族气运,竟能凝聚出这般至强之兆? 众人皆惊愕不已。 而方源心中却豁然开朗,仿佛触摸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不同于诸般大能所修之道,亦非天道循环,方源所悟者,乃是“人道”。 人族,便是他证道的根本机缘! 果然,一切正如他所预料! 方源心念通明,顿悟前路! 东皇太一亦面露惊疑:方源手中这件法宝,究竟是何来头?为何它的威能竟在不断攀升? 混沌钟确为先天至宝,可惜落在东皇太一手中,至今不过发挥出三成功力。 然而即便是这三成之力,亦足以崩碎天地,撼动圣人境界的存在。 可眼下,方源手中的崆峒印,竟丝毫不逊于混沌钟! 无论如何,这一战,终须决出生死胜负! 只见东皇太一身前,混沌钟发出第一道钟鸣,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不断! 每一声钟响,都比前一声更为猛烈,层层叠加,气势无双。 那一道道音波化作涟漪,向方源席卷而去。 整个圣台世界已然开始崩塌。 其表层之上,裂痕密布,纵横交错,不下亿万道。 这般力量,已非此界所能承载。 眼见钟声袭来,方源再不留手。崆峒印悬浮于顶,护住元神;他右手挽弓,左手牵引,那气运金龙竟顺势汇聚于弓身之上。 弓弦拉开之际,一支金色长箭悄然成形,稳稳搭于弦上。 箭身之上,刻有一个古朴大字——“人”。 此箭一出,天地共鸣。 此乃人道之箭,承载亿万生灵之愿,凝聚人族不屈之志! 此刻的方源,仅能催动这人道之箭五成的威能,且还需倚仗崆峒印所汇聚的人族气运之力。 然而此前仅施展三成威力时,便已可伤及准提,如今这一击,威势显然更为骇人。 方源心中念着为人族雪恨,故此一箭射出,目标直指东皇太一。 纵使对方是天庭妖帝,他也誓要将其斩于箭下! 方源双目之中,杀意翻涌,寒光凛冽。 “铮——”一声清鸣骤响,那人道之箭刹那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圣台世界裂开的缝隙陡然倍增。 女娲不得不出手,否则哪怕是以娲皇宫之稳固,也恐遭崩毁。 她素手轻扬,一道光辉洒落,笼罩住那片即将碎裂的圣台世界。 女娲竟在圣台之外,再度开辟一方新界,将激战之地层层包裹。 方源的箭矢已然离弦,而东皇太一的混沌钟声,此时正响至第九十八道。此音一出,足以湮灭万界! 刹那间,人道之箭与这毁天灭地的钟声轰然相撞。 即便女娲以新界隔绝战场,避免波及娲皇宫,可下方观战的诸多大能,仍觉一股狂暴风暴迎面扑来。 整座娲皇宫仿佛遭受重击,在虚空中剧烈震颤,摇晃不止。 女娲眉心微蹙,这般恐怖的威能,未免太过惊人。 这等攻击,真是一名准圣所能施展出的吗? 无论是方源还是东皇太一,其实力早已超越洪荒其他准圣。 毕竟二人皆握有先天至宝级别的无上法器。 混沌钟,乃开天三宝之一,由盘古斧所化,镇压鸿蒙之威。 崆峒印,则为护佑人族的至宝,可勾连亿万生灵的气运长河。 两件至宝所爆发的威力,皆惊世骇俗。 即便是圣人亲临,也需谨慎应对,稍有不慎便会负伤。 而今,这两人却在此地倾尽全力,释放出最为可怕的攻伐。 第九十八道钟声已然响起,正是东皇太一所能催动的极限杀招。 若要敲响第九十九道,所需法力将是前者的百倍之多,且对自身负荷极大。 因“九”为极数,纵是如今的东皇太一,也无法真正圆满施展九九之数。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败! 即便无法祭出最终一击,但第九十八道钟声的威能,已然足以毁天灭地。 如此一击,方源绝无可能承受! 无论方源如何强大,他手中虽握至宝,终究难与混沌钟抗衡。 第88章 女娲,终究出手了! 正当东皇太一如此思忖之际,那支人道之箭已疾驰而至。 此箭之上,似缠绕着一条金龙,金芒耀世。 而在东皇太一眼中,那金龙瞬息膨胀,化作数亿万丈巨躯,横亘虚空! 这是何物?! 他心头竟掠过一丝惊悸。 方源这一箭,绝非寻常箭矢所能比拟! 混沌钟的音波涟漪与人道之箭猛烈交击,刹那之间,整个世界彻底崩解。 万物归虚,一切皆灭。若非女娲及时在外再立新界,仅此余波,便足以将娲皇宫夷为平地。 即便如此,宫中诸位大能依旧感受到强烈震荡。 整座娲皇宫,仿佛正承受着不可估量的压迫之力。 所幸此处乃圣人道场,自有法则庇护,不致轻易倾覆。 这场对决,究竟谁胜谁负? 无数大能的目光,齐齐投向圣台世界的深处。 那里光芒万丈,依旧炽烈无比,混沌钟与人道之箭的碰撞仍在持续爆发。 即便是女娲新创的世界,此刻也开始浮现道道裂痕。 女娲见状,眼中亦闪过一抹讶异。 果然,这二人之力,远不止摧毁一界那么简单。以他们此刻的威能,竟能撼动第二重世界。 不过—— 这一战,也该终结了。 在女娲所造之界中,时间流速远超外界。 洪荒仅过一年,而圣台之内,方源与东皇太一的终极对决,已然延续了万年之久! 两人最终还是分出了高下。 所有的光辉在此刻彻底消散。 众多强者目光所及,只见方源依旧屹立原地,未曾负伤。 然而,他头顶悬浮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已然不见踪影。这场大战之激烈,早已超出那法宝所能承载的极限。 众人转而望向东皇太一,顿时震惊失色。 此刻的东皇太一身躯遍布伤痕,鲜血染衣,他死死盯着方源,双目中充斥着不甘、怒火与怨恨…… 那曾响彻洪荒的混沌钟,也已无影无踪,显然已在激战中受损。 在场所有人皆已明了——这一战,东皇太一败了,彻彻底底败在了方源手中! 天庭之主,三界至尊,三足金乌真身,执掌混沌钟者,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东皇太一,竟会落败! 帝俊凝视着自己的兄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万万没想到,即便东皇太一倾尽全力,仍无法战胜方源。 这方源,究竟拥有何等逆天的实力? “太惊人了!方源居然击败了东皇太一,他真的只是大罗金仙吗?”金灵又惊又喜,难掩疑惑。 寻常大罗金仙,岂能接连战胜多位准圣?更何况,此人竟能击溃手持混沌钟的东皇太一!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徒儿真是了得,不愧是我碧霄的弟子!”碧霄满脸欣喜。 “方源既已战胜东皇太一,日后必当取代其位,成为洪荒圣人之下第一人!”云霄亦赞叹道。 “可这样一来,他便彻底与天庭结下死仇了!”多宝目睹此景,眼中浮现出深深忧虑。 “等等,方源他在干什么?他还想动手?”火灵忽然惊呼。 其余人也纷纷察觉——方源再度拉开长弓,弓弦之上,竟搭着两支箭矢。 一支金光璀璨,一支银辉流转,二箭并列,刹那间释放出滔天威压。 东皇太一早已重伤垂危,但方源却毫无收手之意。 此刻,他仍欲取东皇太一性命! “方源,你疯了吗?你敢杀我?”东皇太一大骇,嘶声质问。 “我亿万族人之血仇,今日必须偿还!”方源眸中杀意如渊。 双箭齐发! 太阴之箭! 太阳之箭! 箭出刹那,天地变色,两支箭矢在空中幻化为太阴星与太阳星,直逼东皇太一而去。 东皇太一脸色骤然惨白。 这两颗星辰所散发的光芒何其恐怖!混沌钟已毁,自身重伤未愈,如何抵挡? “方源,速速住手!”帝俊怒吼出声。 太阳星与太阴星于空中交融,化作一颗半金半银的巨大星辰,挟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下。 原本准备出手救援的帝俊,此刻脸色剧变。 这星辰之中,竟蕴含着堪比先天至宝的威能! 如此伟力,绝非他所能抗衡! 帝俊并非不愿救兄,而是根本无力回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心中惊怒交加。若东皇太一陨落,对他本人,对整个天庭,都将造成无法估量的打击。 须知天庭仅有两位妖帝,一旦东皇太一死去,便只剩他孤身一人。 倘若巫妖大战再起,妖族天庭如何面对十二祖巫的围攻? “我认输!女娲娘娘,救我!”东皇太一终于崩溃,大声求援。 话音刚落,圣台世界瞬间崩塌。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一幅画卷凭空显现,将方源的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尽数拦下。 方源眉头微皱——女娲,终究出手了! 但他并不意外。 女娲身为妖族圣人,若不出手护佑妖族,难道还会站在人族一边不成? “方源,今日之战,到此为止。”女娲的声音悠悠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悬于东皇太一头顶的,正是那件赫赫有名的山河社稷图。 女娲以圣人之力庇护东皇太一,使其免于陨落。 否则,这一战,东皇太一早已形神俱灭。 方源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如水,淡淡道:“既然娘娘有令,方源岂敢不从!” 若是妖族屠戮人族之际,女娲只要曾出手干预一次,或曾为人族说过一句公道话,人族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女娲亲自动手,与他人出手截然不同。 哪怕是一件顶尖的先天至宝,落入女娲手中,也能爆发出数倍之威。 因此,方源射出的两箭,根本无法真正斩杀东皇太一。 方源也心知肚明,只要女娲亲自庇护,纵使他全力出手,亦是徒劳无功。 毕竟,此刻立于此处的,乃是圣人——女娲! 圣人之能本就深不可测,而女娲更是圣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几位之一。 尽管方源曾击败过女娲的分身,但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能战胜女娲真身,更别提在她护持之下诛杀东皇太一了。 须知,那被他击败的女娲分身,未持任何法宝,仅凭自身神通作战。 即便如此,方源仍需动用开天第九箭,并借助十二祖巫凝聚而成的盘古真身之力,方才勉强取胜。 如今面对的是圣人真身,他又岂敢轻易出手? 第89章 第一个愿望! “方源,你已胜出,相信再无人敢向你挑战。本座今日宣布,你便是此次神通较量的最终胜者!” 女娲望着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叮,触发成就:圣人之下第一人,天帝之箭!” “圣人之下第一人”这一称号无需多言,唯有以实力证明自己凌驾于诸圣门下众生之上即可。 而“天帝之箭”,却让方源略感意外。 天帝之箭:蕴含天帝神威的一击,箭出之时可号令万族,附带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声之威。 显然,这“天帝之箭”具备双重效用:其一,可震慑并统御万族;其二,能释放出一道堪比混沌钟强横攻击的力量。 且此攻击,竟是东皇太一此前所施展的那一击。 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声! 此招威力虽不及“人道之箭”,却依旧恐怖绝伦,且无需依赖人族气运便可发动。 “方源,如今你可提出你的愿望,只要本座力所能及,便不会拒绝。” 女娲淡淡开口。 “女娲娘娘,您可还记得昔日与我许下的诺言?”方源忽然问道。 “自然记得。若你能胜出,本座便允你三个愿望,现在,你可以说了。”女娲回应道。 三个愿望?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震惊不已。 这方源竟如此大胆,竟敢向圣人索要三个愿望? “好,既然如此,我的第一个愿望,便是请女娲娘娘亲自走出娲皇宫,接见宫外三位跪候已久的人族!”方源郑重说道。 此话一出,四周围观者无不怔住。 谁也没想到,方源的愿望竟是如此。 换作他们,定会请求女娲指点修行之路,或是赐予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可方源这个要求……究竟是何用意?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点头:“好,既是你所求,本座自当应允。” 此时,娲皇宫之外,嫦娥、燧人氏与姬贤仍旧跪伏于地。 “已过去一年多时间了,族长,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姬贤低声问道。 “再等等吧,等人祖出来,我们再回去。”燧人氏轻叹道。 “人祖说过,女娲娘娘会亲自出宫相见,他不会欺骗我们的。”嫦娥坚定地说。 “女娲娘娘身份尊贵,岂是我等凡俗之人想见就能见的?恐怕人祖也只是安慰我们罢了。”姬贤摇头叹息。 这话令燧人氏沉默不语。 其实他心中也有几分认同——他们已经跪了这么久,若女娲真愿意见他们,早该现身了。 他们是女娲亲手创造的人族,对娘娘始终心怀敬仰。即便在人族生死攸关之时,女娲未曾出手相救,他们内心虽有怨怼,却从未失礼。 甚至不惜献上族中罕见的太乙金仙作为贺礼,千里迢迢送来此处。 可到了这里才明白,在女娲心中,人族,或许从来就不值一提。 人族前来庆贺? 女娲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懒得投去一瞥。 因为在她眼中,人族不过是助她证道成圣的手段罢了! 方源所言能促使女娲现身相见,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女娲乃堂堂圣人,身份何其崇高,即便召见他们,已是莫大恩典,又岂会亲自出面相迎? “不可能的,人祖说过的话,绝不会欺瞒我们!”嫦娥立刻反驳道。 嫦娥对方源满心信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缓步走来。 此人正是金宁。 金宁行至此地,见三名人族竟仍逗留未去,眉梢微挑,冷声问道:“你们怎还在此处?” “金宁仙子,我等特来向女娲娘娘致以恭贺,不知可否劳烦您代为通禀?”遂人氏急忙说道。 “通禀?凭你也配?区区三只蝼蚁,竟妄想面见女娲娘娘?真是痴人说梦!你们以为圣尊是你们这种低贱之辈想见就能见的吗?”金宁嗤笑道。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骤然剧变。 “我现在给你们三息时间,立刻滚开,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金宁再度冷冷开口。 “金宁仙子,我们仅是诚心前来祝贺娘娘,您为何非要咄咄逼人?”嫦娥忍不住质问道。 “祝贺娘娘?就凭你们?卑微不堪的人族,也配献礼?”金宁听罢,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嫦娥三人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金宁身为女娲座下坐骑,又是凤族嫡系,自然远比人族尊贵。 须知在洪荒万族之中,人族本就处于最底层,且又是女娲以泥土所造的后天种族,如何能与天生灵族——凤族相提并论? 因此金宁轻视人族,实属寻常。她素来厌恶这些人族,更何况女娲早已明示:人族不过是个极其弱小的族群。 女娲本就不将人族放在心上,故而金宁如何处置他们,圣尊也不会过问。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不肯离去,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金宁话音落下,抬手一挥。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席卷而出。 一团烈焰自空中坠落,直扑三人而去。 “什么?!” 金宁竟直接动手! 三人惊骇万分,然而那火焰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金宁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的只是想呈上贺礼而已,何至于如此?”遂人氏又惊又怒地质问。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到来,我早已禀报女娲娘娘。但娘娘亲口说了——不需要你们的礼物!若你们自行退去,我也懒得理会。可既然你们执意留下,那就别怪我出手清理了!”金宁淡漠回应。 “金宁仙子,这般做法……是否太过?”她身后一位道童迟疑着开口。 “有何不妥?记住,这些人族从未到过此处!你们都听清楚了,此刻他们从这里消失,便不会再有人知晓此事!”金宁冷冷下令。 两名道童顿时低头垂首,不敢再多言一字。 金宁施展的乃是凤凰真火,其威力之强,岂是人族所能抗衡? 更何况这三人不过太乙金仙修为,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是我拖累了你们,若非我坚持留下,我们也不至于葬身于此!”遂人氏悔恨交加。 “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姬贤绝望低语。 “不会的!人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嫦娥坚定说道。 第90章 第二个心愿! “人祖?你们口中的人祖是谁?”金宁忽然神色一凝,出声追问。 “人祖,便是我!”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只见原本环绕三人的熊熊烈焰,在这一刻竟骤然熄灭。 金宁见状,脸色骤变。 她猛然转身,赫然发现娲皇宫前已悄然站满了身影。 而为首之人,正是方源。 金宁认得方源,此刻见到他现身此地,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安。 “人祖!”嫦娥、遂人氏与姬贤同时跪伏于地,激动呼喊。 “都起身吧!”方源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否则此刻他们恐怕早已陨落。 这金宁,手段当真狠辣! 方源转头,视线落在金宁身上。 金宁浑身一震。 她虽为准圣之境,可不知为何,面对方源时,竟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惧意。 此人便是方源? 那个曾击败东皇太一的方源? 与此同时,诸位大能纷纷现身,皆已知晓方才发生的一切。 好一场风波,今日必有热闹可看。 金宁竟欲诛杀人族三贤。 而方源乃人族之祖,若他出手惩戒金宁,便是与女娲结怨—— 毕竟金宁乃是女娲座下坐骑! 可若他隐忍不发,又如何继续执掌人祖之位,统领万民? 然而此刻,方源尚有两个愿望未用,他是否会请动女娲亲自出手,斩杀金宁以正纲纪? 三霄、多宝、金灵与火灵亦已赶到,目睹此景,皆感事态超出预料。 局势,已然濒临失控。 尤其了解方源性情的三霄,更觉危机四伏。 “大姐,你说徒儿会如何应对?他总不会当场动手吧?此处乃娲皇宫重地,纵然他有实力斩杀金宁,但此举无异于彻底开罪女娲娘娘!”碧霄悄然传音。 “此事非我等所能干预,亦无资格插手。”云霄轻叹,语气中透着无奈。 她虽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可如今洪荒之中,准圣遍地,大罗已如尘沙般寻常。 她又能如何? 除非她能如方源一般,以大罗修为逆伐准圣,可这般人物,整个洪荒,唯此一人而已! 多宝沉默不语,金灵则忧心忡忡地望向方源。 “你便是女娲娘娘座下的坐骑金宁?”方源开口问道。 “正是本座,金宁!”金宁昂首答道。 “为何对本族之人痛下杀手?”方源再问。 “此等人族卑微低贱,岂配踏入我娲皇宫半步!”金宁冷声回应。 “人族此来,乃为向女娲娘娘献礼致敬,你如此行径,可曾得娘娘授意?”方源声色渐冷。 “娘娘自然……”金宁话未说完,骤然间天地一凝,一股浩瀚威压从天而降。 她双膝猛然跪地,竟是连站起之力也全然丧失。 圣人威势! 在这等威压之下,纵为准圣,亦难抗衡。 金宁虽为玄天火凤之体,却也无法抵御,因并非人人皆如方源那般,拥有近乎不灭的肉身。 方源之躯,连圣威都无法真正伤其根本。 而金宁不行,她伏地颤抖,心中惊惧万分。 “娘娘!”她急忙呼喊。 “金宁,你好大的胆子!”女娲冰冷的声音响彻虚空,“谁准你妄动杀机?” “娘娘,这一切皆是金宁之过,请娘娘宽恕!”金宁跟随女娲多年,深知此刻唯有主动认罪,方可保全性命。 女娲心思深邃,她无法揣测,唯有将所有罪责揽于己身,方有望得其庇护。 “区区畜生,不知天高地厚!”女娲袖袍一挥,金宁顿时被一股巨力击飞而出。 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 女娲显然并未全力出手,否则这一击,足可叫她魂飞魄散千百回。 随即,女娲转向方源,道:“方源,此次确系金宁悖逆,本座定当严惩不贷!” 严惩? 方源闻言,神色不动。 他岂会信这番言语? 然而在场众人皆以为,女娲既已出面,即便方源心有不甘,此事也该就此作罢。 女娲如此表态,亦是为给方源留下面子。 此时,女娲又转向三位人族,道:“尔等便是人族代表,本座即为女娲。” “参见女娲娘娘!”三人齐齐跪拜。 “免礼。”女娲微微抬手,继而望向方源,“方源,你第一愿本座已然应允,现在,说出你的下一个愿望吧。” “第二个心愿,便是恳请女娲娘娘接纳人族敬献的贡品!”方源再度开口道。 “准了。”女娲应声道。 “族长,还不快将你们带来的礼物呈上?”方源转头看向遂人氏说道。 遂人氏闻言,面色微动,迟疑着道:“这……这些灵果曾不慎落地,已不洁,怎还敢献于女娲娘娘座前?” 那三颗灵果确实曾跌落尘土,他又岂敢以此污物进献于圣母? “族长,今日可是女娲娘娘亲临,若连一份礼都不肯奉上,岂不失敬?”方源语气加重。 此言一出,遂人氏心头一震,终于颤抖着手,缓缓将玉盒递出。 眼前这位,乃是人族之母,创世圣尊——女娲。 而方源,竟真的实现了他先前所言! 不仅请动女娲亲自现身相迎,更令她愿收下人族微薄之礼。 这是何等荣耀! 他们怎能不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女娲甚至未启玉盒,便已轻声道:“此礼,本座收下。这是回赠予你们的馈赠。” 话音刚落,一只玉瓶已凌空飞至遂人氏面前。 其中所盛,正是一滴生命灵液。 “多谢女娲娘娘!”遂人氏、嫦娥、姬贤三人齐齐跪地,叩首谢恩。 在场众人见状,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人族在洪荒万族之中,向来被视为孱弱卑微之族。 即便此刻现身于此,也难登大雅之堂,莫说与诸族并列,甚至连踏入娲皇宫的资格都极为勉强。 因此,无人将此人族放在眼中。 第91章 第三个心愿,请女娲娘娘主动放弃‘人族圣母\’之位! 而此时,三霄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幸而方源未曾提出更为逾矩的要求。 东皇太一与帝俊已然准备率领妖族离去。 这一遭,妖族颜面尽失。 败于方源之手,对东皇太一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终有一日,他必将悉数讨还! 孔宣神色亦略有波动,未曾料到金宁竟会行此之事。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在他看来,人族不过蝼蚁般的存在。 昔日妖族几乎将其灭绝,这般弱族,纵使苟存于洪荒,也难逃覆灭命运。 不过,他心中仍存一丝忧虑——不知女娲将如何处置金宁。 女娲的目光缓缓落在方源身上,缓缓道:“方源,你此前两个愿望,本座皆已应允。如今,仅余最后一个愿望。” “你当慎思明辨。此乃你最后所求,难道你不为自己打算一二吗?” 虽允其三愿,然前两愿皆为人族而谋,毫无私心。 此等举动,令女娲颇感意外。她亦好奇,方源最终所求,究竟为何。 此时,四下大能皆凝神注视方源,欲知他在许下前两愿之后,最后一愿又将指向何方。 当初,方源向女娲求取三愿。 第一愿:请女娲亲临,接见三名人族。 第二愿:请女娲收纳人族贺礼。 如今,仅剩一愿未提! 多宝、金灵、三霄等人皆屏息以待,静候其言。 其余大能亦心生好奇。 方源听罢女娲之语,沉声道:“女娲娘娘,我最后一个愿望若说出口,不知您可愿应承?” “只要本座力所能及,自当应允。”女娲答曰。 “此事于您而言,只需一念之间,必可成办。”方源再道。 “且先言明。”女娲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了。我最后的愿望,是请女娲娘娘主动放弃‘人族圣母’之位,未知您是否愿意?”方源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寂! 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每一位大能都将这句话听得真切。 所有人脸色骤变。 方源此言,意欲何为? 竟要女娲舍弃人族圣母之尊? 女娲本不恋栈此位虚名,然由他人之口提出,意义截然不同。 她自己愿退,那是仁心自决;可若因方源之请而让位,则形同胁迫! 这已非请求,而是挑衅! 女娲乃圣人之尊,若真依从方源这般安排,岂不失尽颜面? 不,自方源提出此要求的刹那,女娲已然动怒。 她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她女娲乃是天道所立的圣人,方源竟敢口出此言,实乃无视其至高地位! “方源,你刚才说什么?”女娲凝视方源,眸中寒光凛冽。 四周诸位大能见状,纷纷将目光投向方源。此刻,女娲已给他留了退路。 若方源及时改口,女娲未必会降罪于他。 可若他执迷不悟,女娲定不会轻饶。 三位人族此时也望向方源,心中满是不解——为何人祖要说这等话? 嫦娥急忙劝道:“方源仙长,莫要妄言,此愿万不可许!” “人祖,请收回方才之语!”遂人氏亦恳切相劝。 “人祖,此言断不可出啊!”姬贤亦出声警示。 然而,方源却未理会三人,只直视女娲,语气平静地将前言再度宣之于口:“女娲娘娘,请您放弃人族圣母之位,自此之后,我人族与您再无牵连!” 轰! 在场所有人皆为之一震,方源竟真的再次说出此等大逆之言。 而就在这一瞬,众大能皆觉身躯一沉。 一股浩瀚威压降临,如天穹倾覆,笼罩四方。 此威,正是来自女娲的圣人之威! 此时的女娲面容冷峻,双目之中唯有漠然。 伏羲身为女娲兄长,自然深知——此刻的女娲,已是盛怒难抑! 方源此举,竟是当众逼迫女娲放弃“人族圣母”之尊位! 且是在如此众多强者面前直言不讳! 女娲岂能容忍? 她乃堂堂天道圣人,今日若不诛杀方源,难消心头之恨! 莫非方源以为,圣人是可以随意冒犯的存在?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凡触怒圣者,唯有死路一条! 纵使方源战力通天,又岂能与圣人比肩? 他曾击败东皇太一,也不过是登临“圣人之下第一”的位置! 可终究……仍是在圣人之下! 而如今立于他眼前的,是真正的圣人—— 女娲! “放肆!” 女娲之声冷若冰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源周身地面骤然塌陷,裂纹蔓延如蛛网。 这是圣人的威势镇压! 东皇太一与帝俊本欲离去,听闻此言后立即驻足。 他们已然预料到——方源此次得罪女娲,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此人实在太过狂妄!竟敢挑衅女娲,如何能活命? 女娲乃天道圣人,圣人即是洪荒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触怒于她,无异于自取灭亡! 方源这一次,绝无生还之机! 三霄此刻亦心急如焚。这方源,竟一刻也不得安宁,总在惹祸! 果然不该带他来此地! 之前参加神通比试也就罢了,毕竟东皇太一也只是准圣之境。 而方源曾与圣人交手,甚至伤过圣人,面对东皇太一时,三霄尚不至于太过担忧。 但如今不同! 方源面对的,可是真正的圣人! 洪荒铁律:不可招惹圣人,违者必亡! 而今,方源已犯下大忌! 众人皆注视着方源,只见他虽承受圣人威压,却神色如常,毫无半分屈服之意。 这是何等情形? 为何圣人之威,竟对他毫无作用? 换作他人,早已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可方源却如履平地,泰然自若。 “女娲娘娘,此乃我的第三个愿望,不知您可愿成全?”方源目光炯炯,直视女娲,朗声问道。 “人族乃本座所创,你竟要本座弃去人族圣母之位,你觉得可能吗?”女娲冷声道。 方源迎视其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 “虽为人族始祖,女娲圣人亦只为借此成就圣道机缘!” “自人族诞生以来,圣人几曾出手护佑?” “昔年妖族屠戮我人族子民之时,我族曾向圣人祈祷,却未曾得一丝回应。” “当人族仅余百万之众时,我们再度前往首阳山,向女娲圣人祈求庇护,然而结果依旧如前!” 第92章 我答应了!请圣人出招! 方源这一番话,令在场的三名人族无不泪湿衣襟。 燧人氏、嫦娥与姬贤三人深知,那时的人族早已命悬一线。 妖族并无丝毫留情之意,其志不在征服,而在彻底灭绝我人族血脉。 无论是向女娲泣血求助,还是遥拜老子圣人,皆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这已昭示分明——人族已被遗弃。 所谓人族圣母? 人教之主? 彼等高居九天之上,对我族存亡又有何助益? 我们继续虔诚供奉,又意义何在? 方源目光缓缓转向金宁,声音再度响起: “女娲圣人亲手造我人族,我族尊圣人为母,亦愿圣人心中视我族为亲子!” “正因如此,我族仅有的四位太乙金仙携重宝登临三十三重天,只为向圣人献上此番贺礼!” “其中一人,甚至陨落在路途之中。” “可这女子,竟悍然出手,践踏我族尊严!” “我族长跪于此,仅求一见圣人慈颜,她却欲以烈火屠戮我族三人!” “如此恶行,若今日不予惩戒,我族如何安生?” “若圣人真将我族视为己出,请即令金宁伏法!” 此言一出,四下俱寂。 纵是女娲,也微微动容。 人族要抵达此地,何其艰难。 三十三重天对凡躯而言,步步杀机。 竟不惜以一位太乙金仙之死为代价,才得至此! 而即便如此,金宁仍执意斩杀来使…… 此事若非切肤之痛,方源岂会怒极至此? 但金宁终究是女娲座下坐骑,纵是一头畜生,也是娲皇宫中的灵兽,岂能任由人族处置? “此事本座未曾知晓,日后自会责罚金宁。”女娲语气淡漠。 “责罚?”方源冷声再问,“圣人当真以为,一头坐骑,比我人族性命更重?” “方源!你口出何言?我乃圣人御骑,岂是你卑微人族可比!”金宁立刻厉声喝道。 女娲未加阻止,默然不语——这已是默认。 的确,金宁纵为坐骑,亦是她女娲之物;而人族,在她眼中,不过尘埃草芥。 三位人族心中顿时涌起无边绝望。 果然,哪怕他们历尽艰险来到此处,献上至诚之心,在女娲眼里,也不过是一场徒劳。 她从不曾真正将人族放在心上! 方源此时仰首再言: “既然如此,我也终于明白了!” “你既为人族圣母,却不护人族;我族日日焚香祷祝,又有何用?” “若真是如此,那自今日起,我人族,不再需要这位‘圣母’!” 这几句话如惊雷炸响,四周众仙皆为之色变。 伏羲寒声道:“方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竟敢如此顶撞圣人?胆敢不敬?”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视人族亦为刍狗!既如此,我又何须敬之?”方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每说一句,心神便清明一分。 他修的是人道,而人族,正是他证道之基。 此刻他所言,皆发自肺腑,句句为人族呐喊,竟引得崆峒印隐隐震动,气运滚滚汇聚而来。 众人动容——那些他们不敢言说的真相,方源竟一一揭破! 圣人,原就以万物为棋子! 此次人族大劫,背后必有圣人推演布局,虽不知其名,却可推断。 而妖族之所以肆无忌惮,定是得了女娲默许,否则,焉敢行灭族之事? “你放肆!”女娲轻启朱唇,袖袍微扬,刹那间天地凝滞,空间似被冰封,“你可知此言将招致何等后果?” “此言为我人族而发,无论有何劫难降临,我皆一肩承担!”方源昂然直立,声震云霄,“纵使我今日身死道消,也要为人族发出这一声呐喊!” 女娲凝视着他,眸光微闪,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个方源……的确非同寻常。 为了人族,竟能走到这般地步? “女娲圣人,您先前允诺我三个愿望,如今已有两个得以实现,我这最后一个心愿,不知您将作何回应?”方源再度开口,“此愿对您而言,想必并不为难!” “可以,这一愿,本座可为你达成。但你必须应下本座一个条件!只要你能办到,本座便履行承诺。”女娲缓缓说道。 “什么条件?”方源追问。 “你只需接下本座一击,本座便遂你所愿。”女娲道。 接圣人一击? 这如何可能! 方源不过区区准圣,又怎能承受圣人全力一招? 这简直是绝无可能之事! “方源,你以为如何?”女娲凝视着他,再次发问。 此刻的女娲虽怒火中烧,却故意提出此等条件。她笃定,方源绝不会答应。 若他拒绝,她便可名正言顺将其诛杀——无需理由,只因她是圣人! 若他应允,那一击也必将让他灰飞烟灭。 无论方源作何选择,结局唯有一死! “好,我答应!”方源竟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四周诸多大能面面相觑,无人相信他能扛下圣人一击。 “请圣人出招!”方源抱拳,神色平静。 “方源莫非疯了?那可是圣人之威,如此应战,岂非自取灭亡?”火灵失声惊呼。 “眼下局势,方源已无退路。”多宝轻叹摇头,“只怪他自己口出狂言。” “方源真能接下女娲娘娘一击吗?”琼霄低声询问。 无人能答。在场所有强者,皆屏息以待,渴望揭晓答案。 “好!”女娲淡淡开口,“既然如此,便让本座见识你的能耐!” 话音未落,只见她掌心浮起一道璀璨光华。 那光芒凝聚成形,转瞬化作一朵金莲。 莲瓣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仿佛其中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力。 这是何等神通? 只见女娲素手轻推,金莲直冲方源而去。 刹那间,虚空寸寸碎裂,洪荒天地的空间竟也无法承受此莲之威! 东皇太一与帝俊对望一眼,嘴角同时浮现冷笑。 “未曾想娘娘竟动用此术,此乃混沌圣莲,乃女娲亲创之无上神通,一击之威足以撼动混沌,唯有圣人方可抗衡!”东皇太一道。 “方源如今不过大罗金仙之境,由此可见,他绝无生还之理!”帝俊冷声道。 第93章 以全体人族之名,正式废黜女娲“人族圣母”之位! 混沌圣莲,确为女娲所创,其威力堪称恐怖。 正因其强横无比,即便面对同阶圣人,亦能造成重创。 而今,这朵圣莲锁定方源,纵使他逃至洪荒尽头,也无法摆脱追踪。 因此,方源唯有正面硬接此招,别无他法。 就在此时,方源却已拉开长弓,一箭射出。 那一箭,看似平平无奇,毫无惊人之势。如此寻常的一击,又怎能抵御混沌圣莲的毁灭之威? 一旦圣莲爆开,方圆万里都将化为虚无! 正当众人以为方源之箭必被瞬间湮灭,继而自身也将被吞噬之际—— 箭尖竟精准命中那朵混沌圣莲! 一声清脆响动划破寂静,紧接着,那蕴含滔天伟力的金莲,竟凭空消散,如烟似雾,彻底湮灭! 全场大能无不震惊,就连女娲本人,此刻也难掩错愕。 这一式神通威力何其惊人,却竟在无声无息间被抹去! 仿佛泥牛入海,未激起半点波澜,更未引发空间崩塌。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方源所射之箭,名为“破法之箭”! 此箭唯有一能——破尽一切神通! 无论何等法术,哪怕出自圣人之手,只要属于“神通”范畴,皆可被此箭瓦解。 故而,即便是女娲所创的混沌圣莲,亦不例外。 这一朵混沌圣莲,对其他准圣而言,无异于终结之花。 即便是圣人境的存在,也难以抵御这混沌圣莲的威能。 然而此刻,方源仅凭一箭,便将其彻底湮灭。 “女娲圣人,这一次,我的第三个愿望,你总该可以兑现了吧?”方源凝视着女娲,沉声问道。 女娲回望着他,眸光深处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方源,的确非同凡响。 这般存在,实属前所未有。 人族之中,竟诞生出如此不羁之子! “纵使本座应允,你可有那份力量去承担?”女娲语气淡漠,缓缓开口。 她身为“人族圣母”,乃是人族自发尊奉而来,与人族血脉魂灵之间,自有天命牵连。 这种宿世羁绊,岂是方源几句宣言便可斩断? “既然女娲圣人已默许,那接下来的事,便由我来定夺!”方源声音坚定。 话音未落,只见他头顶之上,崆峒印骤然浮现,悬于虚空。 刹那间,金光万道,自印中奔涌而出,照耀天地。 紧接着,方源的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三界: “吾乃人祖方源,今日昭告诸天万界——女娲虽曾为人族圣母,受我族世代供奉,然在我族遭逢灭顶之灾时,袖手旁观,不施援手!” “自此以后,我人族当自立自强,不再寄望于神明庇佑!” “即日起,废除对圣母女娲之祭祀!” “若有认同者,皆可回应!” 这声音不止回荡于首阳山,更穿透九重天、幽冥地,传遍三界每一寸角落。 无数人族闻之震撼,难以置信——方源,竟要断绝人族对女娲的信仰? 女娲冷笑,唇角微扬。 她不信,人族真会背弃她这位创世之母。 可就在此刻,崆峒印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古字——“可”! 可?! 女娲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这意味着…… “我,人祖方源,今日以全体人族之名,正式废黜女娲‘人族圣母’之位!” 此言一出,女娲顿觉体内一股本源之力被生生剥离,仿佛血脉相连的纽带被一刀斩断。 她身为圣人,本该万法不侵,因果难扰。 可如今,竟有人将她与人族之间的天命联系,彻底抹除! 这不是虚言恫吓,而是真实发生之事——她的“圣母”身份,已被方源以人族共愿之力,硬生生剥离! 从此之后,即便她想重获此位,也再无可能! 女娲震惊至极,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她原以为,纵然方源心存反意,也无法撼动她与人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因缘。 毕竟,人族依赖她、敬畏她、尊崇她…… 可她从未料到,方源竟能做到这一步! 首阳山上,百万生灵齐齐跪伏于地,泪流满面。 女娲曾是造人之神,是人族心中的母亲。千百年来,香火不绝,敬若神明。 但从妖族屠戮人族开始,人心便已悄然动摇。 在最黑暗的时刻,圣母未曾出手相救;三位使者跪求于娲皇宫前,却被拒之门外。 这些画面,早已被方源以“传音之箭”送至首阳山,人人皆知。 原来,女娲并非真正眷爱人族。 她造人,只为证道成圣! 如今方源所言,正是万千人族心中积压已久的呐喊。 他们不愿再做匍匐祈求的弱者,而要成为掌握命运的强者! 故而这一刻的“可”,并非偶然,而是众生意志的汇聚。 更令女娲无法理解的是——方源竟能以人力,斩断她与人族之间的天命契约!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他是如何做到的? “方源,你竟敢如此!”女娲死死盯着他,怒意翻腾,杀机迸现。 “女娲圣人,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人族之母,我们也无需再向你焚香祷告。”方源平静回应,目光如铁。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方源真的废掉了女娲的“圣母”之位? 这是亘古未有之事! 过去从未有人胆敢挑战圣人的神圣地位,更何况是亲手剥夺其尊号! 然而,方源此举,已在女娲心头点燃滔天怒火。 就在此时,方源再度开口,语出惊人—— “现在,也该清算另一笔旧账了。”他转头看向金宁,眼神锐利如刀。 方源还要算账? 跟谁算?难道……是金宁? 众人听闻方源此言,神色顿时更加震惊。他竟还打算对金宁动手?这男子,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他还真要取金宁性命? 金宁眸中掠过一丝惊惧,但想到女娲就在身旁,心中稍安,并未彻底慌乱。 “方源,你意欲何为?莫非真敢杀我?我可是女娲娘娘的坐骑!”金宁当即厉声质问。 “本尊自然知晓你是女娲圣人的坐骑,可你胆敢对我人族出手,既如此,今日便无人能护你周全!”方源目光如冰,寒意森然。 第94章 我代为教训女娲娘娘的坐骑! 见此情景,金宁心头猛然一震—— 疯子! 此人方源,简直是个狂徒! 若非失心疯,岂敢在圣人面前口出此言? 她转头望向女娲,果然见其双目已冷至极点,若非面纱遮面,此刻定是怒容满面。 自诞生以来,女娲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方源所言所行,无一不让女娲心生怒火。 此人,实在猖狂!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当真不敢对他出手? “方源,此处乃娲皇宫,你以为本座不敢制裁于你?”女娲冷冷凝视着他,声音如霜,“今日,你竟想在本座眼前,诛杀本座之坐骑?” “既然女娲娘娘不知如何管教你的坐骑,那便由我代为教训!”方源话音未落,已挽弓在手,一箭破空而出。 那一箭射出刹那,整片空间仿佛瞬间冻结。 寒冰之箭! 蕴含寒冰法则的一击! “娘娘救我!”金宁见状,惊声呼喊。 她早已得知,方源曾击败东皇太一。 虽自身已达准圣之境,但与东皇太一相比尚有差距。 连东皇太一都败于方源之手,可见其战力远超于她。 如此对手,她如何抵挡? 这一箭即便不能取她性命,也必将重创其元神。 此刻,唯有向女娲求援才是唯一生机。 方源竟敢攻击女娲座下? 此景令在场众人无不骇然。诸位大能皆非愚者,纷纷迅速退离。 娲皇宫绝非久留之所,必须速速离去! 而女娲已然出手,只见她玉手轻划,前方虚空骤然裂开,道道光辉浮现。 那寒冰之箭被其掌力阻隔在外,瞬息间化作齑粉。 女娲冷然开口:“不自量力,在本座宫阙之内逞凶,终将自食其果!” 话音方落,她素手一扬,一掌凌空拍下。 此掌未至,方源却已觉天地黯然失色,万物尽灭,唯余这一掌镇压而来! 其威势,足以崩碎一方大陆! “女娲娘娘竟真的动怒了!完了,方源如何能敌得过她!”琼霄焦急万分。 “方源此举太过冲动,如此行事,女娲娘娘必不会轻饶!”云霄亦忧心忡忡。 “娘娘既已出手,我们无能为力,只能退至太素天外静观其变。”多宝叹息道。 金灵则迅速将燧人氏、女娲与姬贤带离此地——三人若滞留宫中,恐遭池鱼之殃。 其余大能亦尽数撤离太素天,唯恐女娲出手之际波及自身! 无人相信方源能与女娲抗衡,众人心中皆认定:此番方源必死无疑。 因他此刻所面临的危机,远甚此前对阵东皇太一、孔宣之时百倍——因为他面对的,乃是一位圣人,女娲! 眼看那掌力即将落下。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举弓,一箭疾射而出。 轰! 那威能滔天的手掌,在方源头顶上方骤然溃散,化作漫天星屑。 又是这一箭! 女娲望着那箭光,心头更为震动。 先前她祭出混沌圣莲时,已被方源一箭击破;如今这倾力一击,竟又被同一招式瓦解。 由此可见,方源之箭,竟能破除圣人神通! 这让女娲感到些许诧异。 毕竟,能够破解圣人法术的准圣,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这方源实在令人屡出意料,纵然是身为圣人的女娲,也第一次察觉到方源竟如此与众不同。 此人的确天赋卓绝,只可惜,即便如此,他也难逃一死! 既然圣人神通无法对方源造成威胁,那就动用法宝! 女娲掌心浮现出一道赤红光芒。 正是她的功德至宝——红绣球。 此宝乃攻伐利器,威力惊人,且因蕴含无上功德,杀人不染因果。 哪怕是圣人被击中,亦会负伤;若非圣人,则一击必亡。 此刻,红绣球腾空而起,直冲方源砸落。 方源当即再度张弓,一箭激射而出,瞬间化作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 他的仿宝之箭,可复制一件法宝,但每次仅能复制其一。 此时凝聚而成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恰好可用以抵御红绣球的攻势。 轰! 方源已然察觉,那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光辉正迅速黯淡。 圣人所执掌的极品先天灵宝,其威能之强远超寻常,绝非准圣所能比拟。 圣人可将法宝威能发挥至极致,若是准圣能使出十成之力,圣人则可催动两倍乃至三倍之威。 眼前的红绣球正如此,要击溃方源头顶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并非难事。 方源心知肚明,但他真正的目标并非女娲,而是金宁。他只需争取片刻时机,便足以诛杀金宁! 只见方源刹那间同时搭上九支长箭。 九箭齐发! 九支箭矢破空而出的瞬间,竟各自演化出不同法则之力,更可怕的是,这些箭竟从四面八方围袭而来。 每一箭,皆锁定金宁! “方源,你竟还想在本座面前取金宁性命?绝无可能!”女娲冷声道。 方源之难缠,确令女娲稍感意外。 但也仅止于此,她要斩杀方源,不过举手之劳…… 只见女娲素手一挥,一幅画卷凌空飞出。 正是——山河社稷图! 画卷悬浮于金宁头顶,刹那间,金宁已被收入图中。 山河社稷图内自成空间,其中之人自然安然无虞。 方源若想击杀金宁,唯有破开此图防御! 目睹此景,方源脸色微变。 女娲竟施此手段! 如今面对的是圣人,方源清楚,拖延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 女娲只需击碎那十二品业火红莲,便可轻易取他性命,届时红绣球一击,便足以致命。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山河社稷图承受了极其猛烈的冲击。 方源之箭本就蕴含恐怖威能,纵使是极品先天灵宝,也无法毫发无损。 方源再度拉满弓弦,第一箭射出后,第二箭紧随其后,精准命中前箭尾端,随即融入其中。 紧接着第三箭射来,继而是第四箭…… 九箭连发,最终竟合而为一。 此乃——九重箭! 九箭归一,凝聚九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于一体。 这一箭的目标,正是山河社稷图! 第95章 诛杀,她的元神一并湮灭! “徒劳之举!纵然你的箭术奇特,也不可能撼动山河社稷图的防御!”女娲语气笃定。 若她手中的山河社稷图竟被一位准圣所破,那将是圣人之耻! 她岂容此事发生? 只见山河社稷图泛起层层光晕,构筑出坚不可摧的护罩,即便是圣人亲攻,亦难轻易突破。 然而就在此刻,女娲忽然发现——那一箭,竟凭空消失了。 明明这一箭尚未触及山河社稷图的护界之力,怎会凭空湮灭? 女娲心头一震,面色骤然微变。 而在山河社稷图之内,那一箭却已直取金宁而去。 金宁原本身处图中,以为万无一失,安然无忧。 纵使她犯下滔天之罪,也唯有女娲有权惩处——毕竟,她是女娲座下的坐骑。 正因如此,哪怕方源心怀杀意,她亦无所畏惧。任他实力通天,终究无法在女娲庇护之下将她诛杀。 因此,金宁在图中彻底放松了警惕。 然而此刻,这支突如其来的箭矢,令她惊骇万分。 这怎么可能? 此箭从何而来? “绝不可能!此处乃山河社稷图内,外力岂能侵入?此箭怎会出现在这里?绝无可能!”金宁双目圆睁,满是恐惧。 那箭矢之中,骤然爆发出层层光华,周遭空间瞬间崩裂、瓦解。 这是空间之箭! 紧接着,金宁眼前浮现出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她那原本清丽动人的容颜,刹那间扭曲枯槁,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妪。 这是时间之箭! 更有无穷杀意弥漫四周,凌厉如刀——此乃杀戮之箭! 种种法则之力齐聚一身,金宁被迫现出玄天火凤本体,可即便如此,身躯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娘娘,救我!”金宁的身影猛然自山河社稷图中跌出,现于外界。 太素天周边,诸位大能皆目睹此景。 谁曾想,金宁竟已身受如此重创! 方源那一箭,竟能穿透山河社稷图的防御,将其中之人击伤? 只见一支利箭贯穿金宁胸口,箭尖自背后透出,血染长空。 “金宁!”女娲惊怒交加。 方源……竟真有能力伤及她的坐骑? “金宁,望你魂归之后谨记一句:凡犯我人族者,必遭天诛!”方源的声音冷若寒霜,回荡天地之间。 “方源!你敢动手?我是女娲娘娘的坐骑,你怎敢杀我?”金宁瞳孔猛缩,嘶声质问。 “胆敢触怒我人族威严者,纵是圣人亲眷,亦难逃一死!”方源声音再起,毫无动摇。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支穿心之箭,竟传出一道悠远钟鸣。 什么? 这是何等声响? 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源竟能伤及藏身山河社稷图中的金宁——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金宁明明已在至宝护佑之中,而方源的箭矢竟能突破图中结界,将其重创。 不仅如此,那支箭所蕴含的力量,远不止表面所见! 那道钟声一响,四野皆颤。众大能凝神细听,顿时色变—— 那竟是混沌钟的钟音! 而且,并非寻常钟声,而是极为强大的一击! “不可能!这……这是混沌钟之声,且正是我方才施展的那一道钟鸣!”东皇太一失声惊呼。 什么? 帝俊与四周妖族闻言,无不震撼。 东皇太一所发出的钟声?而且,还是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音! 那一击需耗费一滴精血方能催动,且必须持有混沌钟本体才可施为。 可如今,方源手中并无钟器,仅凭一箭,竟重现此等威能? 这岂非荒谬? 无人料到,方源竟能借箭引动混沌钟之力。毕竟他的法器乃是弓,而非钟。 但眼前一切,由不得他们不信。 因为金宁的肉身,正在寸寸崩解! 她在图中早已受创濒死,如今再遭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音轰击,焉有生路? “娘娘……救我……”金宁身躯碎裂,元神仓惶脱出。 只要元神尚存,圣人便有机会为其重塑形体。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金宁,莫要惊惧,本座定为你重铸肉身!”女娲凝视着那缕残存元神,沉声说道。 “谢娘娘……啊……不可能……我的元神……啊……”金宁的话语尚未说完,便猛然察觉到异样。 她竟感知到自身的元神正在剧烈燃烧! 那元神此刻彻底焚毁,最终化作虚无,永世无法轮回! 好狠! 诸位大能望向方源,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方源,未免太过决绝! 他不仅将金宁诛杀,竟连她的元神也一并湮灭! “方源!”女娲周身骤然涌出凛冽杀意。 当着她的面,斩杀她的坐骑! 此事若就此罢休,她女娲岂不沦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明日之后,圣人威严何存? 方源方才射出的九重箭矢之中,蕴含“灭元之箭”,纵使金宁元神欲逃,亦无可能幸免。 只要命中,形神俱灭,再无转机! 方源对此心知肚明——即便圣人亲至,也无法挽救金宁性命! 此战之胜,正是利用了女娲对其箭术毫无防备;倘若女娲早有戒备,哪怕只是一丝警惕,方源也难以如此轻易得手。 然而如今金宁已死,这片天地已被封禁。 女娲又岂容方源全身而退? 只见她一步步逼近,步伐虽小,却步步生寒,速度丝毫不慢。 随着她的前行,冰冷之声响彻虚空: “人族,乃本座所创!” “本座借人族成圣,又如何?在本座眼中,人族不过蝼蚁尔!” “什么‘人族圣母’?本座从未挂怀!可你方源,竟敢在本宫道场之内,诛我坐骑!” “你——必须付出代价!” “卑微、低贱的人族,你冒犯圣威,唯有以死谢罪!” “生于人族,便是蝼蚁,无论先天后天,皆无例外!” 女娲之言如刀,刺入金灵身后三位人族心中,令他们神色悲恸。 这,便是女娲的真实所想? 自始至终,她从未将人族视为同列。 在她眼中,人族不过是可践踏的尘埃? 生而为人,便是原罪? “我人族,真就如此卑微吗?”嫦娥泪如雨下,低声问道。 “我族于洪荒万族之间本就势弱,却未曾想,女娲娘娘心中竟视我们如草芥!”燧人氏叹息道。 “难怪千百年来,女娲娘娘从未为我人族出手……原来一切根源,皆在于此!”姬贤苦笑摇头。 第96章 昭告三界:我为人族! “生为人族,便是蝼蚁?”方源闻言,缓缓开口。 “不错!人族降生,即是蝼蚁。但尚有一用。”女娲冷漠回应。 “何用?”方源再问。 “充作妖族口粮!”女娲冷声道,“生为人族,乃尔等自身之过!怨不得天,也怨不得我!” 方源听罢,身形微顿,脑海中忽地浮现一句话——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他轻轻摇头,随即昂首,声音坚定如铁: “我为人族,却非蝼蚁,更无需道歉!” “今日,我便为人族正名!” “自此刻起,我人族立身洪荒,不再仰仗他人庇护,不再寄望神明垂怜——我族,将由自己守护!” “而我,也将昭告三界:我为人族!生而为人,自此立于天地之间,不逊于任何存在!” 话音落下,方源心头蓦然涌现一丝玄妙感悟。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觉醒。 人道! 这便是人道之力! “叮,触发成就:【我名为人族】,领悟【人皇剑箭】!” 【我名为人族】:于三界宣告人族身份,重振人族尊严,点燃人道火种。 【人皇剑箭】:昔日三界至宝、人道象征之“人皇剑”,曾遭天道所毁,自此湮灭。今因人道觉醒,化箭再现。 这一成就,倒是出乎方源意料。 他未曾想到,仅仅一句宣言,竟能引动如此因果。 更未曾想,竟借此领悟了失传已久的【人皇剑箭】。 此技一出,可凝聚人皇剑之意志,化为一箭,以人道之力贯穿苍穹,破灭万邪! 这人皇剑箭的威力究竟如何,方源并不清楚,但他隐约感到,这一箭所蕴含的力量,似乎比人道之箭更为磅礴。 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唯有亲自一试方能知晓。 方源此言一出,顿时令在场诸多大能面露惊异,他们未曾想到,方源竟敢如此直言不讳。 更令人意外的是,方源的气息在此刻骤然攀升,仿佛于瞬息之间有所顿悟。 “哼!无论你有何话说,今日你也难逃一死!”女娲冷声开口,已然将这片空间彻底封禁。 话音未落,她便将红绣球猛然掷出。 此刻的女娲怒意滔天,因此这一击并非仅针对方源本人,而是连同他所在的一方天地一同覆灭。 只要方源无法脱离这片被锁定的空间,便绝无生还之机! “看来这一次方源终究是走到了尽头。这红绣球的威能,岂是他所能承受?”燃灯冷笑连连,“自古以来,得罪圣人而得以苟活者,从未有过。方源亦不例外!” “圣人威严岂容亵渎?方源实乃愚不可及!这般人物,纵然手段通天,对我等也毫无威胁可言。”广成子轻蔑讥讽。 “大师兄所言极是。”道行天尊附和道。 眼看方源立身之处即将被红绣球碾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源却忽然射出一箭。 那箭离弦之后,竟诡异地调转方向,直直刺入方源自身躯体! 这一幕令所有人再度震惊失色。 方源的箭不仅能转折轨迹,竟然还主动伤及己身? 这究竟是何用意? 众人尚在疑惑之中,那一片空间已被红绣球彻底摧毁。 轰隆——! 娲皇宫周围的虚空瞬间崩裂坍塌! 即便女娲早已布下封印,竭力控制局势,却仍未能完全遏制其破坏之力。 整个太素天竟也因此震荡不休! 空间之上裂纹密布,若非女娲提前封锁此地,恐怕此刻遭殃的不止这一隅,而是整个太素天都将化为虚无! 然而就在此时,女娲忽然察觉,一道微光竟悄然脱离了破碎之地。 正是方源! 他不仅成功脱困,而且毫发无损。那道光芒,正是他的真身所化。 显然,方源已无意继续缠斗,此刻只想抽身离去。 “方源,你焉能逃脱?莫要忘了,本座乃天道圣人!你妄图从圣人手中逃遁,岂非痴心妄想?” 女娲话音刚落,手掌猛然一握。 刹那间,整个太素天开始扭曲变形! 方源的速度虽快,却始终无法挣脱女娲的掌控。 四周空间不断崩解,且尽数落入女娲的意志之下。 无论方源朝哪个方向突围,皆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寸步难行。 方源心中骇然,这便是圣人真正的实力吗? 方才他凭借“替身之箭”侥幸脱身,暂时避开封锁。 但即便再次施展此术,也不过只能多拖延几次罢了。 圣人之术变幻莫测,深不可测,若是换作其他准圣,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唯独方源这般特殊存在,方能在女娲追杀之下屡次存活。 如今他虽尚存一线生机,却难以真正逃离女娲掌心。 至此,方源终于明白,女娲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果然不愧为圣人,其力量远超准提之上。 她竟能随意扭曲世界、重塑乾坤。此时此刻,方源想要全身而退,近乎不可能。 正当此时,女娲再度出手,令这方天地剧烈扭曲。 众大能见状,无不变色。 这便是圣人的威能? 如此压倒性的力量,哪怕不用法宝,也非寻常大能所能抗衡。 更何况,女娲此刻所动用的,乃是操控世界本源的法则之力,而非寻常神通。 即便是方源的破法之箭,在这种层次面前也全然失效。 这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伟力,自然非准圣所能企及。 方源深知,此刻已无路可逃。 于是他不再奔逃,眼中战意重燃——既然无法脱身,那便唯有决一死战! 只见方源挽弓搭箭,一箭直指女娲! 这一箭,乃是开天第七箭! 对于女娲,此刻方源绝不敢有丝毫轻视。因此他一出手,便是开天第七箭! 这一箭撕裂虚空,留下道道残痕。 然而,箭势尚未抵达女娲身前,便被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拦下。 “方源,你的箭意确实不凡,但此地乃太素天,你当真以为,在这方天地之中,你还能伤到本座?本座非那准提可比,你,尚无资格对本座构成威胁!” 女娲目光平静,淡淡望着方源。 第97章 跪地求饶?!动用最后的底牌!! 而方源并未停手,再度引弓,射出第八箭——开天之力再显! 这一箭之威远胜先前,可结果依旧如前,被无形之力阻隔于半途。 目睹此景,方源神色凝重。 这是他至今为止遭遇的最强对手。 他并非未曾与圣人交锋。昔日对阵准提之时,他也曾感受到莫大压力,但如今看来,准提与眼前这位女娲相比,差距何止云泥? 女娲此时展现出的实力已清楚表明:她的境界,远在准提之上。 若想抗衡女娲,必须倾尽全力——单凭开天第九箭之威,仍不足以撼动其分毫! 只见方源头顶光华一闪。 刹那间,崆峒印浮现而出。 此印执掌人族气运,如今方源亦可借人道之势,凝聚“人道之箭”。 他毫不迟疑,金光缭绕的箭矢已在弓弦成形,瞬息射出! 人道之箭一经离弦—— 女娲再次调动世界本源,身前空间层层扭曲,化作万重屏障。 然而,这支箭竟穿透重重阻隔,直逼女娲面门! 连方源自己也为之一震,这一箭的威能竟至如此境地?难道……真能伤及圣人? 若此箭真能威胁女娲,那么方源或有一线生机,趁机脱身! 正当他心念闪动之际,那箭却戛然止步,悬于女娲面前。 只见她玉手轻抬,稳稳挡在箭前。 人道之箭所有的气势轰然爆发,威压席卷四方,足以动摇圣人之体—— 可最终,却被女娲纤指轻握,尽数瓦解。 箭光溃散,归于虚无。 连“人道之箭”,也未能真正威胁到她! 方源心头剧震,但他也明白,自己终究未能彻底参悟人道真意。否则,这一箭确有伤圣之机缘。 毕竟,此乃代表整个人族意志的箭! 可如今,却被女娲轻易化解。 “方源,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让本座见识一番。本座再次许诺——若你能伤我一分,今日便放你离去。” 话音落下,女娲身下浮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銮驾宝座,她侧首托腮,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宛如猫捉老鼠,玩弄于掌。 在她眼中,方源不过是一介蝼蚁。 区区大罗金仙,纵然曾斩东皇太一,又能如何? 终究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胆敢在她的娲皇宫内斩杀坐骑,女娲岂会善罢甘休? 今日,她就要让方源尝尽绝望滋味。 更要让洪荒万界知晓:她女娲,不容冒犯! 否则,日后谁都可以闯入娲皇宫肆意妄为? 她绝不容许方源安然离去。 眼下,她只想看看,方源是否还藏有其他底牌,能否逃出生天。 至于伤她? 绝无可能。 她乃天道圣人,洪荒至强者之一。 论实力,她在诸圣之中亦属顶尖,仅次于天道与鸿钧,纵是老子亲至,她亦无所畏惧。 如此境界,岂会被一个大罗所伤? 看着方源在她掌控的太素天中挣扎求存,最终陨落于此,才能令所有大能铭记于心。 今后提及方源,众人不仅记得他曾诛金宁,更会记住——触怒女娲者的下场! 连象征人族大道的人道之箭,都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方源面色再变,心中了然:圣人终究是圣人,以方源之能,即便竭尽全力,也难以匹敌! 在如此情形之下,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眼前的方源身上,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方源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应对。 方源催动崆峒印,只见那印上光芒层层荡漾,随即他将崆峒印猛然砸向面前的虚空。 那一片空间顿时被砸开一道裂口,然而其后却仍连着无穷无尽的重叠界域。 倘若方源无法将这些层层叠叠的空间尽数击破,便绝无可能从此地脱身。 更严峻的是,由于女娲的操控,这片空间正不断收缩、压缩。 当这空间被挤压至极限之时,女娲便会祭出红绣球,发动毁灭一击,将整个太素天彻底湮灭。 只要能诛杀方源,即便毁去一个太素天,又有何妨? 区区太素天,要将其摧毁,不过是举手之劳! “徒劳无功,方源,若你仅有这点本事,那便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谁让你不过是个凡俗人族,卑微的人族,根基浅薄,命定如此!” 女娲语气淡漠,轻声道:“不如你跪地求饶,或许……本座心情尚可,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如何?” 方源是人族! 没错,他确实只是一个人族! 人族出身低微,根基薄弱,纵然方源战力滔天,也无法证得混元道果。 如今他又触怒女娲,岂有生还之理? 圣人执掌世界本源,创造天地易如反掌,毁灭一方大界更是不费吹灰之力。无论方源多么强大,所能抗衡的也不过是准圣之流。 三名人族此刻面色剧变,这便是女娲的真正实力。 若她真有此等伟力,欲庇护人族,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实现。 可她显然并无此意,这才导致妖族肆意屠戮人族的惨剧。 而今,她竟公然羞辱人族,誓要将方源斩杀! 方源乃人祖之尊,若他在此跪地乞命,便意味着整个人族永远只能匍匐于尘埃,再无挺立于天地之间的资格。 然而,女娲所期待的那一幕,并未发生。 因为站在这里的,乃是方源! 纵使遭整个天地排斥,方源也未曾屈服。 他不断尝试各种箭诀,试图寻得一线生机,可惜皆未能奏效! 若非手持崆峒印,得以破开一方残存空间供其立足,此时的方源早已被太素天的压迫碾为齑粉,或被压缩成一点,继而死于女娲之手。 但女娲显然已无意继续游戏下去,既然玩够了,也该终结这场闹剧。 她眸光转冷,素手轻轻一划。 刹那间,世界本源之力汹涌而出,方源顿感四周空间如巨山般疯狂压来。 照此发展,他断无存活之机。 看来,唯有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方源挽弓在手,只见弓弦之上,凝现出一支长箭。 第98章 破山河社稷图!现人首蛇身! 开天,第一箭! 这一箭甫一射出,女娲便已感知其威能——不过尔尔。 此箭又能奈我何? 可就在此刻,方源再度拉弓,射出第二箭——开天,第二箭! 第二箭精准命中第一箭尾端,瞬间融合,化作一支更强之箭! 紧接着,方源第三箭亦疾射而出,再次贯入箭尾。 这是开天第三箭! 他不断重复此式,直至第八箭融入其中。当第九箭射出并合于箭身之际,方源体内骨骼竟发出清脆爆响。 鲜血自他体表缓缓渗出,染红衣袍。 即便以方源如今的肉身强度,连续施展开天九箭,也几乎已达极限。 更何况,他不仅要完成九箭连射,更要同时催动九重箭意。 九箭归一,方为开天九箭真正的威力所在! 就在那一瞬,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擎天巨影,巍峨如山,撑起苍穹。 那是盘古之影! 此影一现,天地似在刹那崩裂。 太素天竟无法承受其威压,寸寸碎裂,化作虚无。 女娲眼神骤然一凝,这盘古之影的出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万万没想到,方源竟能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击。 而这一箭的锋芒所指,正是她本人! 太素天的天地本源已然无法庇护女娲,若她不立即做出防御,即便是她,也难以承受这一击。毕竟此刻方源所催动的,乃是一道威力滔天的箭意。 开天九箭,一箭劈开混沌初分! 九箭合一,此箭之威,旷古绝今,前所未闻。 方源本不愿动用此招,只因这一击将对他肉身造成难以承受的反噬。 所幸的是,方源早已融合盘古心血,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纵然施展这毁天灭地的一箭,也不至于当场崩解。 然而此时的他,模样却已极为可怖。 浑身浴血,原本洁白无瑕的道袍已被鲜血浸透,染成一片猩红。 “这方源,实在太过冲动了,他又动用了开天九箭!”琼霄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忧虑。 “徒儿啊,你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安归来!”碧霄泪如雨下,低声呢喃。 “面对一位圣人,哪怕是方源,恐怕也难逃厄运,除非……师尊肯亲自出手!”云霄沉声道。 三霄皆心系方源安危,可她们也清楚,通天教主绝不会插手此事。 毕竟方源此次是以人祖之名出战,人族与女娲之间的因果,通天如何能越界干涉? 更何况,确实是方源先行挑衅,若通天贸然出手,未免落人口实。 圣人之间,终究也要顾及颜面! 而此刻,只见太素天的空间节节崩裂。 方源的那一箭,已然逼近女娲身前。 女娲眸光如冰,这一箭所蕴含的威势,的确非同凡响,即便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倘若真被一名大罗金仙所伤,对她而言,将是莫大的耻辱。 她绝不允许! 刹那间,山河社稷图爆发出惊世光辉。在此等压迫之下,这件至宝竟激发出原本五倍的威能。 山河社稷图本为极品先天灵宝,防御无双,更可困敌于画卷之中。 以此宝御敌,纵是圣人出手,亦能暂挡一二。 如今方源此箭之强,已不逊于圣人一击。 若非女娲亲临,她绝难相信,区区一位大罗,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势。 箭锋临面,却被山河社稷图堪堪拦下。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太素天顷刻化为虚无。那一瞬,无数强者仿佛目睹漫天空间碎片如雨纷飞。 若非诸多大能反应迅疾,仍滞留其中者,怕早已形神俱灭。 这……真的是一名大罗金仙所能施展的手段? 不可能!即便是准圣巅峰,也断然无法达到这般层次,除非是圣人亲临,否则谁能至此?但这一箭,究竟是否真能威胁到女娲? 这正是在场所有大能心中所疑。此箭之威,即便是圣人,恐怕也不敢轻视。 于是,众强者纷纷退避,直逃至其余三十三重天外,遥望这场惊世之战。 在女娲面前,那箭意仍在不断攀升,而她头顶的山河社稷图光芒亦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女娲神色冷峻,缓缓开口:“方源,你当真令本座刮目相看,竟能走到这一步,你已……” 话音未落,她便察觉身前护体光幕之上,竟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 自箭尖所指之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那原本守护女娲的山河社稷图,此刻竟也出现了破损。 山河社稷图,受损了! 这一箭之威,竟连先天至宝也无法完全承受! 这一刻,即便是女娲,也不禁为之动容。 方源此箭,竟有如此威能? 砰—— 宛如琉璃碎地之声,山河社稷图终是支撑不住,光芒黯淡,瞬间缩回女娲体内。 而那一箭,却已逼近眉睫。 女娲抬手,掌心向前一握。 箭芒狂暴肆虐,炽烈如日,然而她的身躯四周,却浮现出浓郁无比的世界本源之力,凝成屏障。 而且女娲的双足此刻已然化作蛇尾,在她身躯表面,竟浮现出那神圣的金光。 人首蛇身,此乃女娲本相! 女娲显化真形,意味着她已决心与方源全力一战。 毕竟方源方才那一击,着实令她震惊。若不现出真身,恐怕难以抵御那惊世一箭。 更重要的是——她不容许自己被一名大罗金仙所伤! 当着无数强者之面,竟被一个大罗所创,岂不是颜面尽失? 开天九箭融合九重箭势,威力无匹,可惜先是被山河社稷图阻隔,继而由女娲以真身承接。纵然这一击撼动天地,终究未能伤其根本。 此箭之力,到此为止了! 最终,那惊天动地的一箭在女娲面前彻底消散,宛如从未存在过。 女娲低头凝视掌心,原本洁白柔嫩的手掌上,竟留下几道血痕——她,真的受创了。 竟被区区一位大罗所伤! 这如何能忍? 一道金光自她掌中浮现,伤口瞬间愈合如初,可耻辱感却如影随形。 今日,方源绝无生路! 女娲眼中杀意汹涌,长发狂舞,所有威压尽数锁定方源。 这一刻,全场皆知——女娲已被彻底激怒。 方才那一箭,不仅撼动防御,更触及她的尊严。 那一击竟能破开山河社稷图的守护,实属罕见。可惜,他面对的,是圣人之尊。 这,恐怕已是方源最强的一击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唯有——陨落! 第99章 吾,今日以人族之名,斩圣! 然而就在此时,方源再度拉弓,战意未绝! 诸位大能纷纷侧目,心中惊疑:难道他还有手段可威胁圣人? “死!”女娲毫不留情,玉指轻点,直指方源。 刹那间,浩瀚的世界本源之力如天穹崩塌,朝着方源镇压而下。 如此恐怖的力量降临,方源必死无疑! “方源!” “夫君!” 琼霄与碧霄失声惊呼,情绪激荡,无法接受方源就此陨灭。 云霄紧紧拽住二人,神色凝重。这般层次的争斗,她们根本无法插手,哪怕靠近一步,都只会成为累赘,非但帮不了方源,反会拖他后腿。 而在方源的弓弦之上,这一次浮现的,并非利箭,而是一柄古剑! 剑身镌刻二字——“人皇”! 方源没有丝毫迟疑,引弓满月,将此剑射出! 剑离弓弦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席卷而出。 此剑并非寻常飞矢,只知前冲,它竟于空中骤然挥斩! 漫天世界本源,竟被这一剑从中劈开,裂为两半! 女娲目睹此景,内心震骇至极。她何曾想过,方源竟能施展出如此逆天的神通? 与此同时,方源的声音响彻虚空:“吾,人祖方源,今日以人族之名,斩圣!” 以人族之名,斩圣? 这方源,竟妄图斩杀圣人? 在洪荒万灵的认知中,圣人不朽不灭,近乎无敌,从无人能真正伤之。除非圣人彼此争锋,否则谁能撼其分毫?更遑论战胜? 即便有足以伤圣的存在,也从未现世。 纵观洪荒岁月,圣人出手寥寥无几,但有一条铁律始终成立——凡触怒圣者,终将被诛,无一例外! 可今日,方源正欲打破这千古定则! 因他所施展的攻势,实在超乎常理。 方才那一箭,已让诸多大能心神剧震。 其威能之强,堪称惊世。 东皇太一与孔宣等准圣此时才恍然:此前与方源交手时,他竟未尽全力! 那开天九箭之威,足以将他们彻底诛灭! 纵使东皇太一拥有混沌钟护体,也不敢保证能在那一箭之下毫发无损。 而刚才那一箭已如此可怕,如今这一击——不,应称之为这一剑——其威势犹有过之! 这并非寻常之箭,而是人皇剑! 这是方源所凝聚而出的人皇剑气! 当这一剑破空而出的刹那,一股连女娲都为之震颤的力量骤然降临。 此剑之威,足以撼动圣人之境! “以人族之名,斩圣!” 方源话音未落,剑势已然落下。 一道无上剑意横贯虚空,不止撕裂空间,更将世界本源一并斩断。太素天早已崩毁,原址化作一片混沌虚无。 然而,便是这片虚无,亦被这道剑气劈开。 轰——轰——轰—— 剑气余威浩荡,不断扩散,此刻已直指眼前的女娲。 即便是女娲,此时也不由变色。此剑之威,竟已超乎想象。 她从未料到,方源一击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之力,甚至超越了极品先天灵宝的层次。 纵然是圣人手中的先天至宝,其威能也不过如此! 这人皇剑,究竟是法宝,还是神通? 剑身之上,骤然升腾起一股浩瀚王道之气。这一剑之下,空间寸寸崩塌。女娲并未携带防御至宝,因此唯有以真身相抗。 瞬息之间,女娲周身神光暴涨,威压如渊。 她从未想过,竟有一尊非圣之人,能将她逼入如此绝境。 此剑太过骇人,若不全力应对,生死难料。 方源之剑,蕴含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与天道比肩! 没错,这剑意之中,竟透出丝毫不逊于天道的压迫感! 女娲不解其因,却知唯有倾尽全力,方可抵挡。 刹那间,女娲身上金光万丈,照彻三十三重天界。 这般气象,纵是紫霄宫中的道祖鸿钧,也清晰感知。 鸿钧眉心微蹙,神色惊疑:“此等威势……莫非是人道再现?这……是人皇剑?不可能!” “据天道所示,人道早已湮灭,再无重现之机,而人皇剑亦被天道所毁,怎可能再度现世?” “不对……那并非真正的人皇剑,而是方源所施展的神通?” “方源所修之道,正是人道。可惜,人道已断,无法再诞圣人。否则,凭他如今实力,未来未必不能证道成圣!” 修行人道,须得人道圣位为基。可如今人道已灭,圣位不存,方源终其一生,也无法踏足圣境。 如此道途,又怎能真正圆满? 但方源所施之人皇剑,仍令鸿钧心生震动。那一瞬,他甚至略显不安。 毕竟在开天之初,天道尚不及人道昌盛,而人皇剑,更是至宝中的至宝! 若方源真握有完整人皇剑,或许真能击败女娲,甚至有望重振人道。 可惜,他手中之剑,并非真正的传承之器。 鸿钧轻叹摇头,目光随即转向另一方——幽冥之地,幽都山。 幽都山虽名为山,实则绵延亿万万里,乃亡魂归宿之所。 一切逝去生灵,皆会在此汇聚。 此处受天道敕令庇护,圣人不得擅入。 然而此刻,一名少女立于其间,面容悲悯,眼中泪光闪动。 两行清泪自她脸颊滑落,无声坠地。 “这,便是我的命运吗?”少女轻声叹息。 此人正是祖巫后土,此刻她已决意舍身化轮回。 看来,一切正按天数推进。 至于方源,如今已触怒女娲,恐怕……难逃其怒火。 鸿钧再次将目光投向方源与女娲之战局。 然而一眼望去,竟让他微微动容。 女娲,竟已现出真身! 半人半蛇之躯盘踞虚空,只见她手托补天石,硬接下人皇剑那惊天一斩。 补天石曾修补洪荒天地,积聚无量功德,早已成就功德至宝之尊。 可此刻,这件至宝表面,竟已浮现道道裂痕。 补天石竟也无法承受这人皇剑的威势! “这究竟是何等神兵?威力为何如此恐怖,莫非也是一件先天至宝?”帝俊眉头紧锁,“那方源到底是从何处得来这些逆天之物?” “不,此并非法宝,而应是一门神通——只是这神通之威,竟堪比至宝!”东皇太一沉声道。 “方源实在太过深不可测!本座原以为他必死无疑,得罪了女娲娘娘,岂有活命之理?”鲲鹏低语,“可如今,他才真正展露出自身的底蕴!” 第100章 逃走!肉身已临崩溃瓦解! 鲲鹏目光复杂。 他的修为远高于方源,但此刻对比之下,差距却如天堑般无法逾越。 这般悬殊的实力,早已令鲲鹏生不出半分争锋之心。 便是东皇太一与帝俊,此刻对方面良也更为忌惮。 如此鸿沟,如何填补? 单凭一件混沌钟,恐怕远远不够! 女娲望着手中补天石竟已布满裂纹,心中已然明悟——此石根本无法抵挡方源之剑。 她正欲再度祭出法宝抵御人皇剑,耳边却再次响起方源的声音: “吾为人祖,以人族之名,斩!”方源头顶之上,崆峒印赫然悬浮。 刹那之间,印上气运凝聚成形,化作一条璀璨金龙。 果真是气运金龙! 在场诸位大能无不震撼——方源所引动的,竟是人族之气运! 那条金龙盘旋于九天之上,一时之间,所有洪荒强者,乃至女娲,皆为之失神。 这是真正的气运金龙! 这怎么可能! 谁曾想过,人族竟能凝聚如此磅礴气运?即便是当世鼎盛的巫族与妖族,亦难有此等气象,而人族却做到了。 这就是人族? 洪荒万族之中,最为孱弱的族群? 卑微、低贱、愚劣的存在? 被女娲与老子弃如敝履的种族? 这样一个凡人,竟能汇聚如此浩荡气运! 女娲亲眼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甚至,她眸底悄然浮现一丝悔意——若此人族世代供奉于她,她的道行必将再进一步。 倘若人族执掌洪荒,以其信仰之力,她未必不能超脱天道之上! 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女娲越是思忖,心中悔恨越深。然而此刻,方源已不容她多想。 人皇剑再度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辉。 气运金龙缠绕剑身,这一击之威,较之前何止强上百倍! 借人族气运,斩圣人真身! 女娲手中九天息壤瞬间崩裂,无数裂痕蔓延,终究无法阻挡此剑。 下一瞬,剑光已至,直劈女娲圣体! 圣人金身轰然碎裂,这一剑,实实在在斩中了女娲本体。 在众位大能注视之下,女娲之躯,竟当场崩解溃散! 将一位圣人彻底粉碎! 这一剑之威,竟恐怖至此! 无人能料到方源竟能达到如此境界,简直匪夷所思。 一名大罗金仙,仅凭一门箭术神通,竟可破灭圣人肉身! 这简直是逆乱常理! 正当众人震惊之际,忽觉方源气息全无——他已经消失不见。 女娲乃圣人,不灭不死。 方源此剑虽惊世骇俗,足以摧毁其真身一次,但圣人终将复生。 若方源滞留不去,反成自取灭亡。 此次女娲轻敌,才让他有机可乘,毁其肉身;一旦她恢复,必定怒火滔天,誓要将其挫骨扬灰! 留下,才是真正的死路! 方源离去后,众大能面面相觑,纷纷悄然退走。 方才他们可是亲眼见女娲颜面扫地,若还逗留此地,恐怕会被迁怒清算! 及时抽身,方为明智之举。 金灵则依方源临行前传音所嘱,带着燧人氏、嫦娥与姬贤一同离开。 待所有大能尽数消散,女娲之身方才缓缓重塑。 她的容颜依旧如初,未有丝毫改变,唯有一双瞳孔深处,杀机汹涌,几乎凝成实质。 “方源!你无处可逃,洪荒天地之大,也容不下你!”女娲指尖轻掐,运转天机,欲推演方源所在之位,誓要将其追杀到底。 纵然洪荒浩瀚无边,在圣人眼中,却无一处可作方源藏身之所。 今日方源所行之事,已彻底激怒女娲,她不再顾念因果与分寸。此刻她心中唯有一念: 必须诛杀方源! 此时,方源撕裂空间,身影骤然出现在一片幽暗之地,随即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身上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通体赤红。无论是开天九箭叠加九重箭劲的反噬,还是与女娲正面交锋所受的创伤,皆已对他造成致命重创。 尤其是最后施展的“人皇剑箭”,每一瞬都在摧残他的肉身根基。 方源的躯体已然濒临瓦解,但他仍强撑不倒,苦苦维系一线生机! 所幸其肉身本源极为强悍,否则早就在途中崩灭。 此刻,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毫不犹豫地将玉瓶掷入口中,猛然咬碎,连瓶带液一并吞下。 以方源之体魄,消化玉瓶并非难事,而真正关键的是——瓶中封存着一滴女娲赐予的生命灵液。 “女娲圣人,我还真该谢你。”方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若非你这生命灵液,我恐怕需百万年方可修复此身!” 随着灵液入体,方源顿感血肉复苏,生机回流。 原本需百万年才能痊愈的伤势,如今预计不出一月便可尽数恢复。 这生命灵液之效,竟恐怖如斯! 方源心头既惊且喜。倘若可能,他甚至不介意再闯一次娲皇宫,只为多取几滴此液。 若女娲知晓此人竟还敢觊觎她的宝物,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叮,触发成就:我命由我不由天,领悟‘圣人之箭’!” 我命由我不由天:于圣人威压之下,击溃其真身一次,并成功脱身。 圣人之箭:可召唤曾与宿主交战过的圣人分身出手(使用时,存在被该圣人真身察觉的风险)。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成就,实至名归。 自洪荒开辟以来,能在圣人手中全身而退的大罗金仙,从未有过先例,而今方源做到了。 但“圣人之箭”却让他略感意外。 此为何术? 竟能召来圣人分身? 更诡异的是,一旦施展,极可能引动真身感应——那这门箭术究竟有何用处? 方源心生疑虑。圣人分身固然强大,可若对上真正的圣人,必遭碾压无疑。 即便召出女娲分身,他也清楚,那分身绝非准提真身之敌。 当然……女娲姿容绝世,倾国倾城,若是别有用心,借此术召出其分身,或许也能达成某些不可言说之目的。 但方源此刻并无此等邪念。此术非凡俗箭道可比,施展之后需漫长岁月方能再度启用,他岂会轻易浪费? 更何况,他深知——自己尚未真正脱离险境。 圣人若执意追杀,哪怕遁入洪荒最偏僻角落,也难保安全。 第101章 踏入圣人禁地?! 当务之急,是弄清自己身处何地。 此处连太阳星的光辉都无法照入,可见其地之诡异,在整个洪荒之中亦属罕见。 而放眼大地,竟遍布无数亡魂。 此地绝非方源熟知的任何区域,而是他从未踏足过的陌生之地。 此处亡魂之多,令人骇然——百万?千万?不,怕是有千亿之众! 地域之广袤,远超预料;游魂之密集,更是数不胜数。 方源心知肚明:眼下后土尚未化轮回,洪荒众生一旦陨落,魂魄便无归处。 即便是那些大能修士,若元神无法夺舍重生,最终也将沦为无智游魂,如同眼前这些飘荡的存在一般。 这里的所有游魂,皆已丧失自我意识,它们不知自己为何会现身此地,也不知未来将面临何种命运。 只因当下的洪荒天地,尚缺失最为紧要的一环—— 轮回! 没有地府,没有转生之途,因此这些生灵一旦身死,便无法再入六道轮回。 方源略一思忖,心中已然明悟:此处聚集如此众多亡魂,恐怕正是传说中的幽都! 在洪荒之中,幽都乃最阴森诡秘之地,纵使太阳星的光辉,也无法照耀至此。这里,正是亡魂汇聚最多之所。 正因如此,日后此处必将演化为地府所在。 所幸的是,大多数亡魂并无攻击之意,唯有少数凶戾饥渴之灵,才会主动袭扰他者。 即便此刻有亡魂从方源身旁掠过,也并未向他出手。 方源自娲皇宫中破界而出,根本不知前路通向何方。 他仓促奔逃,未曾料到竟会误入此境。 更令他察觉的是,自己的法力在此似乎受到了压制。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 方源从未经历过这般情形——此地仿佛布有极强禁制,令他的法力难以自如运转。 但他并未太过忧虑,即便失去法力,其实力也不会大损,顶多是某些依赖灵力催动的特殊箭技无法施展罢了。 毕竟,方源与诸位大能交战时,本就不全倚仗法力,更多是以肉身硬撼对手。 他的箭术亦然,故而法力受限,对他影响有限。 稍作沉吟后,方源继续向前深入。 他目力超凡,竟能望见百万里外有一巨石耸立,其大万丈,巍然如山。 巨石之上,赫然刻着两个苍劲大字: “幽都!” 果然不出所料,此地正是幽都! 方源心念刚起,忽有一声冷语自远处传来—— “方源,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方源闻声,眉头微皱,冷声道:“女娲,你真是纠缠不休!” 没想到她竟追到了此处。所幸一个月期限已过,他的肉身早已彻底复原。 这自然要归功于女娲赐予的生命灵液,否则单靠自身恢复,绝非易事。 话音未落,一道曼妙身影凌空而来。 不是女娲,又是何人? 女娲一眼锁定方源,正欲出手,却身形一顿,似有所感,脸色骤变。 当她的目光落在方源身后十万里外那块巨石之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幽都? 这里……竟是幽都? 女娲神色变化未能逃过方源双眼。他见状,心头一动,顿觉局势或有转机。 此次女娲真身亲临,若正面相抗,极难脱身。即便再施人皇剑箭,对方已有防备,断不会再如先前那般受创。 方源从不轻视任何一位圣人,尤其不敢小觑女娲。 倘若真与她正面交锋,女娲欲取他性命,实非难事。 因此,此刻的方源对她心存极大忌惮。 可他未曾想到,女娲竟会露出这般神情。 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令她畏惧之物。 莫非……是那块巨石? 幽都? 难道说,女娲不敢踏入这幽都半步? 无论真相如何,方源当机立断,转身疾退。 原来,女娲甫一接近此地,便觉自身法力十去其九。 她心中既惊且怒。 若说洪荒之中有何地能让女娲心生忌惮,唯此一处——幽都! 鸿钧曾明言:幽都为圣人禁地,天道圣人不得涉足其中。 至于缘由,鸿钧未曾透露。 然而曾有圣人尝试踏入,却发现法力被莫名封印。 此种禁制令诸圣困惑不解——他们身为天道化身,竟也有无法踏足之地? 但面对法力被制之事,众圣皆不愿冒险,自此无人再敢进入幽都。 反正幽都之中绝不会藏有任何珍宝,那里唯有亡魂,千千万万、无边无际的亡魂! 然而此刻,方源已然踏入幽都山境内,女娲是否该继续追击? 追?一旦深入幽都,她的神通将受到更严重的压制! 不追?方源已逃入其中,此番便再难将其诛灭。 这两个念头在女娲心中反复交战,她牙关一咬,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追进去! 纵然鸿钧曾明言此地为圣人禁地,但女娲坚信,自己进入其中也不会遭遇真正危险。 禁地又如何? 她可是天道圣人女娲,这洪荒天地间,何物能威胁到她? 况且方源已经进去了,只要将他击杀后再退出来,岂非轻而易举? 这般想着,女娲一步跨出,正式踏入幽都之地。 可就在她脚踏幽土的刹那,一股沉重至极的压力骤然加身。 那股力量之强,竟让她几乎寸步难行! 怎么回事? 为何会如此? 女娲心头剧震,此事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她身为天道圣人,在这洪荒之中,理应无人可困她于方寸之间。 若真有人能制住她,那便只有天道本身,或鸿钧道祖。 而鸿钧曾警示诸位圣人:幽都是不可涉足之处,乃圣人禁地。莫非……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难道这里,真的存在连圣人都无法应对的存在? 不可能!绝无此种可能! 她察觉自身法力竟仅能调动不足全盛时期百分之一,这让她几乎难以置信。如此境况下,要再斩杀方源,恐怕已非易事。 眼下或许该暂且退去,先向鸿钧问明原委才是上策。 区区方源,迟早可杀。 但这幽都诡异莫测,若因此折损己身,未免太过不值。 女娲正欲抽身离去,却忽然发现——方源竟就站在她面前! 第102章 虎落平阳! “女娲圣人,看你的神情,似乎也被这幽都山所压制了!”方源望着她,冷冷一笑。 “方源,是你自寻死路!”女娲眼中寒芒暴起。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一掌拍出,空间随之扭曲震荡,虽远不及往日威能,但仍足以一掌崩碎千万里山河。 可惜,对手是方源! 倘若女娲尚有十分之一实力,方源也绝不敢正面抗衡。可如今他已看出,女娲的修为被极大封印,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施展。 这幽都究竟布有何等恐怖禁制,竟能连圣人都加以束缚? 不过,这对方源而言,却是绝佳良机! 他猛然挥拳轰出,两股力量激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 轰! 方源身躯倒飞数万里,而女娲的脸色则微微发白。 果然,在此地作战,对她极为不利! 被压制实力的女娲,竟无法压制方源! 双方皆受法力限制,但方源肉身强横无比,因此所受影响甚微。 此刻正是复仇之时!方源眸中寒光闪烁,冷声道:“女娲圣人,不知现在,你还能否挡住我的箭?” 话音未落,他已拉弓在手,瞬息之间,开天第九箭破空而出! 那一箭射出的刹那,女娲脸色骤变! 此前与方源一战,她动用了所有防御至宝,却仍被那人皇剑尽数斩毁。如今她手中已无强大护体灵宝。 更何况这一箭威力滔天,即便以她全盛之姿,也需全力以赴方能抵挡。 她立刻催动圣人金身,周身泛起璀璨金光。寻常准圣,哪怕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这等防御。 但方源并非寻常准圣,而此刻的圣人金身,亦远不如从前坚固。 只听“咔嚓”一声,金身瞬间崩裂,女娲衣袍多处撕裂,片片飞扬。 那一片片白皙肌肤,赫然暴露于冷寂空气之中。 而且可以明显看出,这一箭虽未将女娲击杀,却确实令她受创,但也仅止于此罢了! 对圣人而言,开天第九箭顶多构成威胁,即便是在力量被封禁的状态下,圣人依旧难以被彻底重创。 女娲又羞又恼又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怒声斥道:“方源,你这无礼之徒!” 方源见状,神情也略显异样。开天第九箭威力已极为惊人,可显然仍不足以取女娲性命。 纵然是在幽都之地,也无法抹除圣人不死不灭的本源之力。 “女娲圣人,得罪了!”他再度张弓,一箭射出。 箭矢离弦刹那,竟化作一头金乌腾空而起。那金乌甫一现身,立刻喷吐出炽烈火焰,直扑女娲而去。 倘若女娲尚存一成法力,区区三足金乌岂能近其身? 然而此刻,却真真是虎落平阳,遭人轻辱! 那三足金乌的火焰虽无法伤及女娲本体,却将其衣裙尽数焚毁。 甚至连她面上的轻纱,也被烈焰烧尽。 方源得以窥见女娲绝代风华,果然美得惊心动魄,这般倾城之姿,在洪荒之中恐怕亦难寻几人可与之比肩。 即便是方源,也不由得心神微滞,恍惚一瞬。 女娲此刻怒火中烧,今日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女娲圣人,如今我们是否也该谈谈条件?”方源开口问道。 “你要与本座谈什么?你以为本座会饶过你?”女娲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件长袍披于身上,遮掩残损衣衫,眼中却杀意翻涌,毫不掩饰。 她对方源的杀心昭然若揭,若非此地压制修为,她早已一掌将其毙于当场。 “女娲圣人,我只要你立下心魔誓言,不再追究我在娲皇宫所为之事,并将山河社稷图交出作为补偿。若能做到,我便放你离去。”方源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要本座放过你,还要将山河社稷图拱手相让?方源,你当真以为,你能胁迫得了本座?即便在这幽都山中本座受制,你也休想逼迫本座低头!” 女娲闻言,脸色骤然涨红,既有愤怒,亦含羞愤。 “女娲圣人,你真以为此处只有我一人在此?”方源冷笑一声。 “什么?还有旁人?是谁?给本座滚出来!”女娲顿时惊怒交加——刚才那般窘态,莫非还有他人目睹? “咳,方才情景,目前仅我一人得见。不过,另一位即将赶到。”方源缓缓说道,“一旦他到来,你便再难安然脱身。” “哼!无论来者是谁,本座也无所畏惧!除非有圣人亲临,否则洪荒之内,无人能让本座忌惮!”女娲冷声道。 “女娲圣人,你又怎知来的不会是圣人?”方源反问。 “你是说……有圣人愿助你?是谁?莫非是通天?”女娲神色微凛,警惕追问。 方源乃截教门人,若真有圣人出手相助,最有可能便是通天无疑。 可通天当真会为了一个弟子,亲自降临幽都? 若真是如此,女娲便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通天虽性情刚烈,但实力不容小觑。即便不如自己全盛之时,眼下女娲却已有数件法宝受损,战力大减。 而通天手持诛仙四剑,一旦布下诛仙剑阵,纵然是她,也难以破阵而出。 “女娲圣人,片刻之后自会见分晓。”方源淡然回应。 “装神弄鬼!你以为本座会信你这套虚言?”女娲冷哼一声,抬手间一道赤芒闪现,猛然向前激射而出。 正是那红绣球!只见宝物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三足金乌,那金乌当即崩碎溃散。 即便受限于幽都之力,女娲依然威势惊人! 她目光如冰,死死盯住方源——方才之辱,她岂能轻易忘怀? 若让方源活着离开,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她岂不是颜面尽失? 绝不容此人苟活于世! 只要方源一死,这里发生的一切,便再无人知晓! 不管是方源在娲皇宫内所行之事,还是在此地的作为,皆是对她大不敬,如此行径,女娲自然不会轻易饶恕,势必要将方源诛灭! 至于方源口中所言,女娲只当是其临死前的胡言乱语罢了。 此地乃是鸿钧曾明令禁止圣人踏足之所,除却今日她一时冲动降临于此,又有何人胆敢违逆天道禁令?更何况现身此处? 第103章 援手竟是西方圣人准提?! 女娲手中红绣球骤然绽放光辉,这一击,应当足以取对方性命! 红绣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方源而去,气势如虹。 而方源面对那疾驰而来的法宝,竟未有丝毫闪避之意,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女娲见状,眉梢微动,心中顿生疑虑——这方源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他以为,自己因受幽都压制而实力受限,便无力将其斩杀? 若真如此,那此人实在太过愚昧! 纵使女娲如今法力受限,但这红绣球乃先天灵宝,威能不受影响,依旧可镇杀强敌! 哪怕方源肉身再如何坚韧,也绝无可能承受此宝全力一击! 就在红绣球即将轰中方源之际,忽然间,一道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女娲道友,你未免太过分了!” 此言一出,女娲脸色骤变。 她猛然回首,果见一位道人立于不远处。 那面容,她绝不会认错——竟是西方圣人准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准提会出现在此等禁地?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甫一现身,竟立刻出手,挡下了那势在必得的一击。 是分身! 不错,定是分身无疑! 女娲目光如炬,一眼便断定眼前之人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准提分身——因为任何幻术都瞒不过她的圣眼。 然而让她惊愕的是,这具分身所散发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此刻的她自身! 这是何等诡异之事? 若是换作她施展分身之术,分身实力必会大打折扣。可眼前的准提分身,战力竟与本体无异! 怎能不让人心生震撼? “准提,你来此作甚?”女娲眼中满是不解与戒备。 她清楚知晓,准提与其师兄接引曾因旧怨寻上方源问责,无论哪一位,都不可能出手相护。 可如今准提亲至,显然是为方源而来,且毫不犹豫地出手干预——分明是有备而来! 换句话说,这位西方圣人,竟是专程前来庇护方源! 再回想方才方源所言,一切便昭然若揭:他口中的“等待之人”,正是准提! 原来方源早知准提将至,且会为自己出手! “女娲道友,我与方源小友缘分匪浅,过往误会早已冰释。如今,方源乃我西方教之友!”只听准提淡然开口。 此言一出,女娲心头剧震,惊疑交加。 方源竟成了西方教的朋友? 这怎么可能?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她定嗤之以鼻,但说话之人乃是准提—— 准提是谁? 他是西方二教主,在教中地位尊崇,一言一行皆代表西方教意志! 他今日之语,等同于宣告整个西方教的立场。 女娲岂能不信? 即便如此,她仍觉荒谬难信。 方源竟能与西方教化解宿怨? 就算如此,准提又怎会不惜犯禁,亲临此地为其出头? 这其中必有隐情! 再说,她对准提为人再清楚不过。 相识不知多少元会,此人素来无耻,行事毫无底线,惯用偷袭、算计、赖皮之术,且极记仇怨。 如今他竟肯为方源挺身而出,莫非二人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否则怎会如此反常? 当然,这些内情,此刻的女娲尚无法参透。 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仍要杀方源! “准提,此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座不留情面!”女娲冷冷喝道。 若换作寻常修士,她自不必顾忌颜面。可眼前之人乃是圣人,纵使其战力不及自己,但他身后还有一位接引圣人坐镇西方。 贸然冲突,后果难料。 两位圣人若合力而为,纵然是女娲,也难免感到难缠,这正是她此刻的忧虑。 难道真要就此放过方源? “女娲圣人,我先前所提之条件,你可愿应允?”方源此刻含笑开口。 “条件?”闻言,女娲面色微沉。 她这才忆起,方才方源确曾提出那等要求——不仅须放弃追责过往之事,竟还索要山河社稷图作为赔偿? 这方源,未免太过猖狂! 前一条尚可容忍。毕竟她误入幽都,确有疏忽之处,不加追究也就罢了,可此人竟还妄想索取补偿? 更要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作赔? 方源此举,简直是漫天要价! 女娲刚刚压下的怒火再度翻涌:“方源,你的条件,本座绝不可能答应!” “女娲道友,不如应下他的要求,此条件在我看来,也算合情合理。”准提淡然一笑。 合情合理? 女娲顿时指向准提,厉声喝道:“准提!今日之事你若执意插手,休怪本座脱身之后,亲赴西方教拆了你们庙门!” 准提却神色不动:“女娲道友,此事我必管无疑。既然你不肯应允方源之请,那我也只能亲自出手了。” “你以为凭一具分身便能胜过本座?准提,若有胆量,便召真身降临!”女娲冷声道。 “女娲道友,此处可是幽都。”准提轻语一句。 此言一出,女娲心头猛然一震——不错,这里是幽都! 纵然她是圣人,在此地也无法施展全盛之力,甚至不足百分之一的威能都难以发挥。 话音未落,准提已然动手。只见他掌中浮现出七宝妙树,树影轻扬,朝女娲方向一刷而至。 好狠辣的手段! 女娲见状,脸色骤变。准提这一击,竟毫无留情之意。 虽只是七宝妙树的投影,但其本体乃先天至宝,哪怕虚影临世,威力亦恐怖无比。 正因如此,那一刷之威,已令身处此地的女娲倍感压迫。 她手中并无防御类至宝,应对这等攻击,实属艰难。 女娲祭出红绣球,刹那间化作一道赤芒飞驰而出。 红绣球为功德所凝之宝,然与七宝妙树相较,仍显逊色。 即便仅是投影,七宝妙树之威亦足以碾压。 只听“轰”然一声,红绣球被当场扫飞,紧接着第二道光辉直逼女娲面门。 女娲抬臂挡于眼前,掌心迸发金光,然而那光芒在七宝妙树一击之下,瞬间崩碎。 第104章 准提真身现身 轰! 她的手臂当场断裂,血雾弥漫。 女娲惊怒交加,死死盯住准提,怒吼道:“准提!你竟敢真正对本座出手?” “女娲道友,我早已言明,此番只为代方源出手而已。”准提依旧微笑,“此地为幽都,你无法发挥全盛时期一成之力,连我的一具分身都不及。” “既在此地,你又怎能不受限制?”女娲皱眉质问。 “此事不可泄露。”准提答道。 “好!今日本座认输。方源,你赢了!”女娲转而看向方源,语气冰冷。 她本就是识时务之人。幽都之内有莫名之力,竟能禁锢圣人,这注定她无法再与方源抗衡。 如今准提现身,局势更是逆转。若继续斗下去,非但无利可图,反将自身置于更窘之境。 与其如此,不如及时收手。 在准提到来之前,即便不能制服方源,女娲也能从容离去,对方绝无可能将她留下。 可现在不同了。准提亲至,虽仅为分身,却携七宝妙树投影,且丝毫不受幽都禁制影响。仅凭此身,已足可压制女娲。 这一点,实出乎她的预料。 眼下,她唯有认败伏输! 否则,以准提与方源联手之势,或许尚不足以斩杀她,但欲将她困于此地,并非难事。届时若想脱身,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既然如此,女娲圣人,请把山河社稷图交出,并立下誓言!”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以心魔立誓,纵然是圣人也无法违背,否则必将承受严重后果。 轻则因心魔侵扰,道行停滞不前;重则堕入无边轮回,永世不得超脱。 正因如此,待女娲发誓之后,方源这才放下戒备。 他毫不客气地将山河社稷图收入手中。 女娲神色冷峻,淡淡道:“方源,准提,今日之辱,本座必铭记于心!” “女娲圣人,今日之事,我也定当牢记不忘。”方源微微一笑。 女娲忽然似想起什么,脸颊微红,随即怒喝:“无耻之徒!你该杀!” 她作势欲动手,然而准提已然抢先出手,七宝妙树轻轻一挥,女娲顿时被击退数步,身形踉跄,模样更为不堪。 “准提,本座誓不饶你!”女娲丢下这句话,立刻转身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幽都之外。 直到确认女娲彻底离去,方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准提,淡声道:“好了,你也可以退下了。” 准提微微颔首,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之中。 这具准提之身,实则是方源以圣人之箭召唤而出的圣人分身。 正因如此,此分身不受幽都禁制影响, 也正因此,他才会完全听命于方源,甚至不惜与女娲为敌。 至于日后准提本体是否会因此与女娲产生冲突,那已非方源所关心之事。 据方源所知,每当他动用圣人之箭,准提本体必然有所感应,但此次对方却始终未曾现身。 显然,准提也在忌惮! 看来自己还需在幽都多留一段时日。方源仍担忧女娲卷土重来,亦或在外界遭遇准提本体! 在幽都之外。 准提的身影悄然浮现,但他并未踏入幽都半步。 这一次他是独自前来,不得不格外谨慎。 他低声自语: “鸿钧曾言,此地幽都乃我等天道圣人的禁地。昔日我们曾尝试进入,却发现一旦入内,圣人之力竟不如外界分身!” “正因如此,我等才自此不再擅闯。可为何如今,我竟感知到一丝与自身相关的气息从中传来?” “我乃圣人,神念不会出错。但若其中真有险境,是故意引我入局?” 准提虽行事卑劣,却非鲁莽之辈,此刻并未贸然进入。 他决定暂且观望,再做打算。 就在此时,他忽见一道身影从幽都深处走出。 看清那人面容,准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竟是女娲! 而且她神色狼狈,显然刚经历一场挫败。 或许,可以从她口中探知一二。 念头一起,准提瞬间出现在女娲面前。 这一次,女娲受辱极深,若不雪恨,何颜立足洪荒? 方源可恨,准提更该万死! 若非准提插手,她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甫一离开幽都,女娲便察觉体内法力与神通尽数恢复。 先前在幽都中那种被压制的感觉,竟已荡然无存。 这幽都究竟是何来历? 直至此刻,她仍无法理解,为何堂堂天道圣人,竟会在其中被压制到近乎凡俗。 按理说,在洪荒世界,又有何物能制衡她这等存在? 女娲百思不得其解。 但无论如何,只要踏出此地,她便无需再惧任何人! 准提,我绝不会…… 正当她心中杀意翻涌之际,眼前赫然出现那个她最憎恨之人——准提! 她绝不会认错,此人正是准提本人! 而且,并非分身,而是其真身降临! 果然!他一直守在外面,定是等着看我出丑,意图羞辱于我!可恶! 可恶至极! 女娲胸口如被烈焰焚灼,若此仇能忍,她枉为圣人! 她本性并非暴烈,向来只是冷漠处世,除对伏羲尚有温情外,对他人皆无好言好色。 因为天道无念,故而女娲修习天道,便须断情绝绪。 可惜女娲尚未达到彻底绝情之境,否则,莫说伏羲、妖族,皆可弃之不顾。 唯有如此,她的道途方能圆满! 原本,女娲的道已临近大成,届时将无欲无求,无悲无喜,超然物外。 然而如今却不同了——她因方源而心神紊乱,道心动摇。 堂堂圣人,屡次被方源所伤,颜面尽失,最终竟还被其巧取豪夺走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纵是女娲,亦难忍此辱。 此刻见准提现身,她脑海中立时浮现出此前幽都之事。 若非准提分身突然介入,即便身处幽都,她也不惧方源。即便不能取胜,也不至于落得那般狼狈下场。 这一切,皆因准提而起! 殊不知,准提对此全然不知。先前在幽都出现的分身,不过是方源以圣人之箭召唤而出的虚影罢了。 准提仅仅只是察觉到自己与幽都之间似有微弱感应,却不敢贸然深入。 如今见女娲现身,他自然上前询问:“女娲道友,你方才进入其中所为何事?” 第105章 女娲彻底疯了!失控了! 可无论准提说什么,在女娲耳中皆成了嘲讽。 岂有此理!你在幽都之内羞辱本座还不够? 如今还要在此地当众讥讽? 你以为本座真无脾气不成? 心念至此,只见女娲手中骤然浮现一道赤红光芒。 那红绣球猛然轰出,直击准提! 准提万未料到女娲会突下杀手,这一击结结实实命中。 轰——! 他整个人被砸入地底,方圆千万里大地塌陷,形成巨坑。 准提虽未致命,但面容已然扭曲变形。 女娲满腔怒火正无处宣泄,如今准提主动送上门来,岂能轻饶? “女娲道友,你这是何意?且慢!”准提惊怒交加,高声喝止。 可女娲岂会收手?这不过只是开端罢了! 她掌心一凝,混沌圣莲赫然显现,如流星般朝准提镇压而下。 她双目赤红,眼中燃着疯狂之焰——什么天道,什么圣人,什么圣母之名,什么西方教义,统统该灭! 身为至高无上的圣人,她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本有机会反制方源,却因眼前这准提横插一脚,致使她白白蒙羞! 今日若不严惩,日后洪荒众生岂不当她可欺? “女娲,你疯了不成?”准提怒吼。 话音未落,混沌圣莲已然炸裂于他身前。 他急忙祭出青莲宝色旗——此乃极品先天灵宝,防御无双。 然而圣人全力一击,纵是宝旗亦黯然失色。 准提正欲开口,却猛然察觉周遭一切已然变幻。 虚空裂开,一方世界凭空生成。 圣人一念化界,并非难事。 但此刻准提心头一凛:女娲竟是动了真格! 开辟世界为哪般?自然是为了在此决战! 圣人之战,洪荒难以承受,故通常择战场于混沌之外,或自创小界。 而女娲精通世界本源之道,造界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为了给准提留下永生难忘的教训,女娲冷然决定——创造百界囚之! 只见她再度催动红绣球,这一次,纵使青莲宝色旗也难挡其威! 轰——! 一界崩碎,准提身躯被重创轰飞,半边肉身瞬间湮灭。 “女娲道友,你究竟为何如此?我究竟何处冒犯于你?”准提嘶声质问。 “准提,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今日若不惩戒于你,日后洪荒之中,谁还会将本座放在眼里?” 女娲冷声说完,再度出手。 除红绣球外,她又祭出七口天芒神刀,凌空飞斩,齐齐袭向准提! “什么?女娲道友,贫道究竟犯了何事?”准提闻言,顿时一震,急忙发问。 此刻的准提心中满是冤屈。他分明未曾有过任何举动,为何在女娲口中,自己竟似做了欺辱她的恶行? 莫非,在那幽都深处,发生了什么隐情? 可先前之事,女娲又怎会明言?而今准提这番话落入她耳中,反倒像是刻意讥讽——竟还敢装傻充愣,妄图轻蔑于她! 此等行径,岂能容忍? 轰隆隆…… 爆裂之声接连不断,只见准提的肉身再度崩碎。 纵使泥偶尚有怒意,何况堂堂圣人!准提无辜遭重创,岂能一味退让? 他当即祭出七宝妙树,向女娲反击。 七宝妙树自是神妙非凡,乃先天至宝,威能无匹。 但此时的女娲早已不在幽都之中,在此地界,她可全力施展,更有世界本源之力加持己身。七宝妙树刷出一道七彩光华,女娲却以一股浩瀚的世界本源迎击而去。 轰! 刹那间,又有三界湮灭。然而准提惊觉,纵然七宝妙树威力惊人,女娲所动用的本源之力却是霸道绝伦。 这般力量,竟能正面抗衡他的至宝! 更令人心寒的是,女娲神色从容,显然尚未尽全力。 即便如此,准提已然处于劣势。 若再持续下去,他毫无胜算可言。 轰! 准提之身又一次化为虚无。 “女娲道友,究竟因何事,你大可直言!” “女娲道友,我实不知缘由,难道方才我有所冒犯?” “女娲道友,你若再出手,休怪我不念同道之情!” “……” 准提的身躯不知被击碎多少次,心头的屈辱如烈火焚烧,难以平息! 女娲的实力竟强至此等地步,哪怕他执掌七宝妙树,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倘若真是他做错了事,受些惩戒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他清白无辜,却被如此痛击,怎能不感愤懑无奈? 然而女娲全然不作回应。这一顿惩戒,并非要取其性命——圣人本就不死不灭。 纵使女娲将其诛杀千万遍,准提终将复原。因此,她所求不过是以雷霆手段,令其铭记教训。 当第一百个世界在轰鸣中消散,准提也随之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一位道人自西方踏空而来,正是接引! “女娲道友,此举究竟是何缘故?”接引开口询问。 “师兄,这……这女子疯了!”准提带着委屈与惊惧,泣声诉道。 女娲目光一冷,准提立刻低头不敢直视。 “哼,去问你的好师弟吧!”女娲冷哼一声,转身之间,身形已杳然无踪。 宣泄完心头怨气,她顿觉神清气爽。 可念及自身所失,心中怒意仍难平息。 方源,此事,远未终结! 此次回归,她不仅要重创太素天,更要重建娲皇宫——皆因那宫殿已被方源毁去。 “师兄,女娲彻底失控了!她简直发狂!我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却视我如仇敌,狠下杀手!”准提悲声道。 “你也毫不知情?”接引皱眉,“你当真未曾对她做过什么?” “师兄,我天地可鉴,确无丝毫举动!”准提无奈叹息,“我只是察觉幽都之内,似有与我因果相连之物显现,故而前往探查,却不料遭遇女娲……” 他将前后经过一一陈述。 听罢,接引眉头紧锁:“照此而言,莫非那幽都之中,藏有何等玄机?” “幽都不是鸿钧所言的圣人禁地吗?其中自然对吾等不利。”准提答道。 “师弟,你说那里面,是否蕴藏着某种至宝?”接引目光微闪。 “师兄之意,是要进入一探?”准提问道。 “为兄正有此念,你以为如何?”接引沉声道。 准提虽身负重伤,但身为圣人,这点伤势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微微颔首,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进去一探究竟。恰好,方才我感应到内部有某种存在正召唤于我,或许藏有与我相关的至宝!” 第106章 狭路相逢 此时,准提与接引已立于幽都入口,准备踏入其中。 幽都地域辽阔,一旦越过那块古碑,便如同进入另一个天地,整个空间皆被幽都所笼罩。在其最深处,耸立着一座巍峨之山——幽都山。 此山乃亡魂汇聚之地,亦是阴冥之眼所在。 此刻,立于幽都山巅的后土,已然决意以身化轮回,开辟六道。 而在幽都之内,尚有十一位强大存在正在四处探寻,正是那十一位祖巫。 他们得知后土独自进入幽都,唯恐其有失,故特来寻觅。然而显然,至今仍未寻得她的踪迹。 “叮,触发成就:两圣相争,唯我得利,领悟至宝之箭!” 两圣相争,唯我得利:挑动两位圣人之间的纷争,并从中获益。 至宝之箭:可复制任意一件先天至宝,且威力等同原物。 这成就究竟是何含义? 难道自己竟暗中引发了两位圣人的冲突? 可又是哪两位? 方源一时难以参透,但这“至宝之箭”确实诱人。 此物堪称仿宝之箭的进阶版本,能复刻先天至宝。换言之,哪怕如混沌钟这等至宝,如今方源也能将其复制! 既然无法立刻理清头绪,方源便不再深究。毕竟,自己已然获得最大好处,足矣。 方源步入幽都,眼前所见,尽是无数人族亡魂。 他心中沉重,这些亡魂,恐怕大多是在妖族炼制屠巫剑时被残害而死。 当年妖族为铸此剑,屠戮人族万亿生灵! 试想,那些人族临终之际,该有多少悲愤与绝望? 而今,他们的魂魄既不得超脱,也无法轮回。 长此以往,或许不出百年,甚至更短时间,这些魂灵便会彻底湮灭。 方源不愿目睹此景。看来,唯有促成后土建立轮回,方能解此困局。 正当他思忖之际,忽然察觉有人逼近。 来者速度极快,竟已追至身后。 方源终于止步回身,只见来者二人,竟与自己狭路相逢。 那两人见到方源,同时惊呼:“方源,是你!” “原来是两位圣人!”方源见到来者竟是西方二圣,略感意外。 不过也仅是意外罢了,他毫无惧意。 即便女娲已入此地,实力亦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更何况眼前这两位西方圣人? 念头一转,方源心生一计。 此前他曾借圣人之箭召出准提分身,如今同样可尝试唤出女娲的化身。 圣人之箭每次使用皆有冷却时限,但此限制仅针对同一圣人分身。 准提的分身已被动用一次,若要再次召唤,须待百年之后。 然而,女娲分身尚未动用,此刻正可施展! 不仅如此,只要其他圣人曾与方源交手过,他也皆有机会唤出其分身。 只是,方源自然不会蠢到在圣人面前直接召唤对方的分身——此举非但无益,反而会暴露底牌。 眼前的西方二圣气息虚弱,实力不足原本百分之一。 身处此境,二圣行事极为谨慎,却仍不认为方源足以威胁自身。 “方源,你先前诛杀我西方教弟子,这笔账,也该清算一番了!”准提冷冷开口。 方源打量二人片刻,终是察觉准提确有伤势,虽掩饰极深,仍被他识破。 再联想到二人入内时可能遭遇女娲,一切便豁然开朗。 看来,自己的计划,真有机会实现。 “两位圣人打算如何与我清算这笔旧账?”方源含笑问道。 “方源,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准提沉声道,“若你愿归顺我西方教,过往诛杀弟子之事,便可一笔勾销。否则,你必将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归顺西方教?”方源闻言,轻轻摇头,“我对加入西方教,并无兴趣。” “如此,你便是执意寻死于我等之手了!”接引目光渐寒,语气森然道。 “两位圣人,若真要取我性命,恐怕有人不会答应!”方源忽然开口。 “不会答应?谁敢不答应?”接引冷笑反问。 “无论何人阻拦,皆无意义。今日你插翅难飞!”准提冷声说道。 “若是女娲娘娘不愿呢?莫非两位圣人也要对她动手?”方源再度逼问。 “方源,你在此地滞留太久,怕是被亡魂侵扰心神。你以为女娲道友会出手护你?”接引闻言,摇头嗤笑。 “即便女娲道友亲至,今日也救不了你!”准提亦冷冷补言。 “是么?本座欲护之人,尔等也敢动?”就在此刻,一道清冷之声骤然响起。 此音一落,西方二圣顿时色变。 这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女娲! 二人猛然回首,果见女娲身影立于虚空之中。 怎么可能? 她不是早已离去?怎会再度现身此地? 不对……这是她的分身! 更令西方二圣难以理解的是,女娲竟然是为了庇护方源而来。 虽未亲眼目睹女娲与方源之战,但二圣亦有所耳闻:方源大闹娲皇宫,斩其坐骑金宁,更废其人族圣母之位。 桩桩件件,皆为挑衅之举,足以招致女娲杀心。 如今她现身,不立刻诛杀方源已是意外,竟还出言相护? 二人对视一眼,惊疑不定。只听接引沉声道:“女娲道友,你的分身为何仍留于此?” “本宫行事,何须向你们这两个无耻之辈交代?”女娲冷然回应。 此语虽由方源所授,但他深知,这话正合女娲心意。 准提与接引素来被洪荒众圣讥为“无耻双圣”——不仅常年觊觎东土至宝,更妄图蛊惑天资卓绝之士入其西方教门,行拐带之事。 诸圣虽心有不满,却碍于脸面,难以撕破情面。唯有西方二圣厚颜无惧,惯用“一哭二闹三上禀”的手段,屡屡得利。 然而当面斥其无耻者,女娲实属头一遭。 纵使接引、准提脸皮如铁,此刻也不禁微微变色。 第107章 方源真与女娲有亲密关系?! “女娲道友,此言未免太过?”准提皱眉质问。 “怎么?准提,本座前些时日赐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女娲冷哼,“何时起,你也敢这般与本座说话了?” 方源始终凝视着准提神色。 果然,对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愤怒、无奈,还有一丝隐晦的惧意。 看来,准提确实曾遭遇女娲真身,并吃了大亏! 难怪此前自己能获得那般成就! “女娲道友,你我同为圣人,如此言语,岂非失礼?”接引再度开口。 “凭你们,也配与本座并列?今日留下青莲宝色旗,准提交出庚金之气,而后速速滚出此地。否则,休怪本座不留情面!”女娲厉声喝道。 “女娲道友,你真以为能胜过我二人?”准提怒极而笑。 “若在外界,本座或需真身亲临。可在此地,仅凭一具分身,足可镇压你们两个!”女娲傲然道。 “你——!”此言一出,准提与接引齐齐震怒。 一具分身,竟敢口出狂言,扬言镇压两位圣人? 好大的胆子! 难道女娲真将他们当作任人揉捏的蝼蚁? 纵然他们在圣人之中战力稍弱,终究也是证得混元的存在! 且他们乃真身降临,而女娲不过区区分身! 一个化身,竟敢如此嚣张,简直欺人太甚! 此时,方源早已悄然退至远处。 这一战,他无意插手。 仅凭女娲分身,要对抗两位持有先天至宝的圣人,显然不可能。 但——倘若,这分身也携带着先天至宝呢? 方源早已悄然射出两支箭矢。 仿制至宝的箭,幻化为红绣球! 蕴含本源之力的箭,凝成混沌钟! 方源确信,这位女娲的化身,绝不会令他失望。 “看来你们当真想与本座一战,好!既然如此,本座便让你们明白,纵使只是区区分身,也足以胜过你们!”只见女娲素手一扬,那红绣球便直奔准提而去。 准提曾与女娲交手,原本持于手中的青莲宝色旗早已受损,此刻他身边竟无防御至宝护体。 这红绣球乃是极品先天灵宝! 虽由仿宝之箭所化,但其威能,竟与真正的红绣球毫无二致。 此宝威力之强,自然非同小可。 一旦击中准提,以他如今的修为,肉身必遭粉碎。 准提急忙催动七宝妙树横扫而出,总算将红绣球击退。 就在此刻,接引亦已出手。 西方二圣竟联手出击,只为围攻女娲的一具分身。 方源在一旁冷眼旁观,讥讽道:“果真无耻至极,堂堂两位圣人,竟联手对付一位分身!” 然而接引与准提仿若未闻,他们已然决定——先诛此化身,再对付方源。 不料他们很快发现,这女娲分身竟难以轻易压制。 因她手中,赫然握有混沌钟! 混沌钟声骤然响起,西方二圣的攻势瞬间被尽数阻隔。 “什么?混沌钟?”准提失声惊呼。 “不可能!此钟怎会落于你手?”接引亦难掩震惊。 “混沌钟在本座手中,还需向你们交代?”女娲冷笑不屑。 话音未落,那混沌钟再度轰鸣。 轰! 刹那间,准提的身躯如沙崩裂,彻底溃散。 接引头顶浮现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万丈。 可随着这一声钟响,那金莲光芒竟迅速黯淡下来。 这混沌钟……竟是真品! 西方二圣原以为,即便女娲分身持有混沌钟,也不过是虚影投影罢了。 须知一件先天至宝的投影,威能尚不及本体三成。 可眼前这钟声之威,竟连他们二人联手都难以承受。 如此威力,足以证明——此钟确为真物无疑。 “两个卑劣之徒,凭你们也敢对方源出手?真是不知死活!”女娲分身冷冷开口,随即再次震响混沌钟。 这一次,纵使十二品功德金莲拼力抵挡,依旧不堪重负,终化作残光退回接引体内。 两位圣人的躯体再度被彻底击碎。 此事令西方二圣心中既惊且怒,他们万万不曾想到,在这幽都之地,自身实力竟受如此桎梏。 而女娲的分身,却仿佛全然不受影响。 这究竟是何缘故?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可那女娲分身却毫不留情,再次敲响混沌钟。 他们的身体又一次化为齑粉。 “本座先前所提条件,若你们肯应下,此刻便可放你们离去。否则,本座便在此地诛杀你们千次万遍,继而将你们镇压于此,永世不得脱身!”女娲再度宣告。 要让这分身反复击杀准提与接引千百回,确实可行。 毕竟此地对天道圣人压制极强,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挣脱。 至于真正镇压,则实难做到。 但方源本意只是借势威慑,女娲自然心领神会,而西方二圣却无法识破。 果然,听闻此言,准提与接引脸色愈发阴沉。 他们如何能料,女娲竟会让一具分身携带混沌钟亲临? 仅仅一具化身,竟拥有如此重宝,实在匪夷所思! 若他们执意不从,恐怕真会被困于此地,永世难出。 在这等诡异之所,若遭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内心顿时充满忌惮。 接引面色凝重,沉声问道:“女娲道友,你当真要如此决绝?” “这是你们冒犯方源应有的代价!”女娲冷然回应。 “冒犯方源?女娲道友,你与方源究竟有何关联?”准提忍不住质问。 “方源,乃本座极为重要之人。你们,知道这些便已足够。”女娲微微侧首,目光轻掠过方源,语气坚定如铁。 这是方源刻意为之的布局。 倘若“方源与女娲关系非同寻常”这一消息由准提与接引之口传出,势必激起女娲震怒,届时西方二圣与女娲之间的裂痕将再难弥合。 至于女娲知晓真相后会有何反应,已不在方源当前考量范围之内。 如今的女娲本就对方法良恨入骨髓,哪怕再多添几分怨愤,也动摇不了方源分毫。 而女娲那一瞥,那一言,却令准提与接引震惊当场。 方源竟然是对女娲而言至关重要之人? 此话蕴含之意,绝非寻常! 莫非……方源真与女娲有着极为亲密的牵连? 第108章 偶遇玄冥祖巫 “荒谬!女娲道友,你莫非忘了?此前方源还在你娲皇宫中大肆破坏,不仅斩杀你的坐骑,更剥夺你人族圣母之位!”准提急忙反驳。 “区区一头灵兽,何足挂齿?至于人族圣母的身份,本座本就不屑一顾。反倒没了这层束缚,本座才能与方源更为契合!”女娲淡然回应。 “这……”准提与接引闻言面面相觑,竟一时语塞,隐隐觉得她所言似有其理。 可他们仍难以接受——难道女娲真的倾心于方源? 然而女娲言语郑重,绝非戏言! 二人互视一眼,心头皆浮起一丝违和感,却又无法探清究竟何处诡异。 “准提、接引,本座最后问一句:你们是想被镇压于此千万年,眼睁睁看着西方教衰败覆灭,还是愿交出庚金之气与青莲宝色旗?”女娲分身再度逼问。 准提牙关一紧,终是咬牙道:“好!我给!” 话音落下,只见他挥掌斩向己身,一道庚金之气应声而出。准提面色骤然苍白,额角冷汗涔涔,那一击显然深入神魂,痛彻心扉。 但他始终未发一声呻吟! 尽管准提行事常失风度,但不可否认,此人极具隐忍之能。为保西方教存续,竟能承受如此代价。 随即,青莲宝色旗与庚金之气皆被递出。接引见状,心中长叹一声,高声质问:“女娲道友,如今你可满意?” “滚吧。在本座与方源主动昭告天地之前,你们不得泄露我二人关系半句!”女娲冷冷下令。 准提与接引心头狐疑——女娲竟欲隐瞒与方源的关系? 若果真如此,将来是否可用此事作为要挟? 两人思绪飞转,然此时已无心久留,只想速离此地。 若非被困于这诡异绝地,他们又岂会受制于女娲? 幽都之秘远超想象,对他们圣人之力压制极强! 二人毫无反抗之力,内心早已埋下对女娲的滔天恨意。 目送西方二圣离去,方源不禁暗自欣喜——没想到此计竟也奏效! “叮,触发成就:圣人鬼见愁,领悟技能——掠夺之箭!” 圣人鬼见愁:成功令圣人级别存在陷入窘境或失利两次以上。 掠夺之箭:箭矢命中目标法宝时,有一定几率将其夺取。成功率取决于施术者与法宝持有者的实力差距;命中次数越多,成功率越高。 “圣人鬼见愁”? 这称号还真是别具一格! 而这“掠夺之箭”,实乃一项极为实用的神通,甚至比落宝金钱更具潜力。不过从描述来看,初始成功率恐怕不高,否则不会强调“积累命中”方能提升概率。 但只要方源不断施展,反复射击,即便极品先天灵宝也有望得手。至于先天至宝级别的重器,方源估摸着难度极大,恐非轻易可夺。 与此同时,在太素天重塑世界的女娲,忽感心神微动,仿佛幽都某处有某种联系牵引着她,令她莫名在意。 究竟是什么? 算了,无关紧要。反正她绝不愿再踏入幽都半步。 一念及此地,她脑海中便浮现方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可恨! 实在太可恨了! 每每想起方源,女娲便怒火中烧,几乎达到发指的程度。 待两位西方圣人离开后,方源继续深入幽都。 此处如今正是最适合他的修行禁地,在这片阴冥深处,他也正可借此磨砺自身。 正当此时,他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虚空中很快显化出一道身影。 看清那人面容,方源略感惊讶,脱口而出:“玄冥祖巫?你怎么会在此地?” “方源?你怎会出现在这里?”玄冥见到方源,同样满脸诧异。 玄冥本体为人首鸟身,她在此处飞行,可探查的区域更为广阔。 她始终在寻觅后土的踪迹,却始终未果,未曾想竟在此地遇见了方源庆。 “我一直在找后土妹妹,我们已在这片地域搜寻了数千年,却毫无所获,没想到这幽都竟如此辽阔!”玄冥回应道。 “你在寻找后土祖巫?后土祖巫此刻也在这儿?”方源闻言,神色一震。 “正是。后土离开巫族外出游历,已有五千余年。我们得知她最后现身之地便是此处,因此一直在此搜寻,却始终不见其踪影!”玄冥语气中透着无奈。 “若真如此,恐怕后土祖巫已身处险境!”方源面色骤变,沉声道。 “你这话何意?方源,你是否知晓什么内情?”玄冥急忙追问。 “我们先寻亡魂最为密集之处,后土祖巫极可能就在那里!”方源果断说道。 关于后土之事,方源自然心知肚明——后土恐怕即将化身轮回。 一旦她化入轮回,不仅肉身将不复存在,甚至整个人都会彻底消散。 毕竟,后土身为祖巫,并无元神留存! 只要她完成轮回之化,便注定湮灭无痕。 这一点,方源毫不怀疑。 而若要化身轮回,必选亡魂汇聚之地。 “幽都山!我曾去过,我带你去!”玄冥不待方源答复,立刻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欲腾空而起。 方源轻咳一声:“玄冥祖巫,我自己能飞!” 被一名女子如此环抱飞行,姿态实在尴尬。 更何况,尽管玄冥是人首鸟身,但上半身确是一位女子,且身形颇为丰腴,这般紧贴之下,扑面而来的香气与视觉冲击令方源头晕目眩,实在不愿再受此折磨。 “既然如此,也好。”玄冥松开手,方源当即御箭腾空。 玄冥原本还担心方源难以跟上自己的速度,谁知那支箭所载之人,竟丝毫不逊于她,甚至略胜一筹。 这让玄冥不禁惊讶:这是何等奇特的箭术? 方源所用之箭威力惊人,这点玄冥早有耳闻;但箭竟能承载人身疾驰如电,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眼下她无暇细究,心中最牵挂的仍是后土安危。 方源紧随玄冥身后,果然察觉周围亡魂渐多,最终皆汇聚于一座巨山之下。 此山高耸入云,不知几万丈,方源一眼扫过,竟发现聚集于此的亡魂数量逾千亿之巨。 其中不乏人族魂魄。 幽都宛如独立世界,亡魂本应四散各处,虽总数庞大,却极少如此集中。 而今眼前景象,俨然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 第1章 涛天巨浪 “徒儿,你感觉如何?” “莫不是连日苦修,耗神太过,才这般失了心神?” “根基虽尚浅薄,却终究是我三人唯一的弟子,怎不叫人忧心……” 方源在一片温软急切的低语中,缓缓睁开了眼。 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如洪流冲入脑海—— 他竟重生于这杀劫将至的洪荒天地,成了截教三霄娘娘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三位正围拢在他身旁,神色关切、容颜足以倾覆众生的女子。 她们,正是他的师尊,名动洪荒的三霄仙子,此刻皆为他一人蹙起了眉头。 年岁最小的一位,看似十五六许,眉眼灵动,身着青衫长裙,活泼如春风拂柳,乃是三师尊碧霄。 居中那位十七八岁,一袭粉衣垂落如霞,面容冷若寒霜,言语寥寥,正是二师尊琼霄。 而立于前方那位,约莫二十一二,身穿素白道袍,气质温婉如月,眸光含慈,乃大师尊云霄。 此三人,正是名动洪荒的三霄仙子! “徒儿,可是身体不适?”云霄轻声询问,眉宇间透着关切。 “大师尊,弟子无碍,只是稍感疲乏罢了。”方源连忙起身答道。 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谁能想到,自己竟会穿越至此等天地初开、万族争锋的洪荒时代,还成了三霄门下! 而此时的洪荒,强者如林,准圣行走四方,大罗金仙亦不过寻常之辈。 他自己呢?仅仅是一位微不足道的真仙而已! 即便是如今的三霄,也仅止步于太乙金仙巅峰。 在这片杀机四伏的天地中,她们尚且自保艰难,又怎能护他周全? 唯有依靠自身,方有一线生机! 见方源神情清明,并无大恙,三霄这才放下心来。 琼霄淡淡开口:“既如此,徒儿便好好休养吧,我等先行回宫。” “是,弟子遵命。”方源恭敬应道。 待三霄离去后,方源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虽已修至天仙境界,但他所修攻法平平无奇。 毕竟身为人类,哪怕属于最早一批人族,根脚依旧浅薄,难以与那些先天神魔相较。 此后所学诸般神通法诀,进展更是缓慢如龟爬行。 他心头黯然:这般资质,恐怕难在洪荒立足。 于是他又尝试操练各种兵器——刀、剑、枪、戟…… 然而每一样皆觉生疏别扭,毫无默契。 直到掌中浮现一张古朴长弓。 此弓名为碧海弓,乃二师尊琼霄所赐。以万年海玉为骨,龙筋为弦,配以千年神木精制之箭,威力非凡。 更巧的是,方源前世曾苦练弓术,今世执弓在手,顿觉心意相通,宛如臂指使然。 一箭而出,再射不息,三箭连发…… 不知不觉,竟已是通宵达旦。 就在他凝神拉弦之际,脑海忽地响起一道清音—— “叮,射箭满一万次,系统激活成功!” “宿主每达成一项射艺成就,皆可获得相应奖励!” 方源心头狂喜:“成就?奖励?” 穿越至今,终于得获系统助力!虽未料竟是专修箭道,倒也算因缘巧合。 他毫不迟疑,继续挽弓不辍。所射之箭竟能自行归返,而箭矢飞出的方向,则直指三仙岛外茫茫海域。 “叮,触发成就:射箭十次,奖励攻法《鸿蒙经》!” 《鸿蒙经》!此乃洪荒至高秘典之一,论玄妙程度,不仅远超方源过往所学,即便比起三霄现今修炼的法门,亦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奇妙的是,只要持续射箭,他便能自然而然领悟其中奥义! 此等机缘,正合其意。方源愈发专注,箭出如星,连绵不绝。 “叮,触发成就:射箭百次,奖励盘古精血一滴!” 盘古精血!那可是淬炼肉身的无上至宝,昔日十二祖巫皆由此血化生! 如今融入己身,辅以不断射箭修行,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更能加速精血融合,重塑体魄! “叮,触发成就:射箭千次,领悟‘火之箭’!” 火之箭? 方源立刻探查,发现此非凡火,而是凝聚了“火之法则”的本源之箭! 一箭既出,焚天煮海,威能无穷! 这……怎么可能? 早已超越凡俗箭技!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万次,领悟‘冰之箭’!” “叮,触发成就:射箭两万次,领悟‘水之箭’!” “……” 方源心中明悟:射箭越多,成就越丰。 而除了次数积累之外,尚有其他隐秘成就等待开启…… 方源首次将箭矢射向海面,命中一条鲤鱼,那鲤鱼竟被直接贯穿腾空而起。 触发成就:“鲤鱼跃龙门”! 首次以冰寒之箭冻结海面,即可激活成就:“一同去滑冰”! 当然,最容易获取的成就,仍是持续不断地射箭——每射出一万箭,便能解锁一项新成就! 然而,方源并未轻易展示这些箭术的玄妙。 正因如此,他特意远离三仙岛,前往附近孤岛专心习箭。 此举却让诸多三仙门徒察觉,方源实乃一位异于常人的弟子。 终日只知练箭,从不修习其他法门! 众仙纷纷摇头叹息。 仅靠射箭又能有何作为? 须知他们皆为仙人,区区一支飞箭,难道还避之不及? 三霄聚首,对于方源如今的行径亦感无奈。 碧霄道:“大姐,这般下去终究不行,这孩子整日只顾拉弓,迟早会变得愚钝。如今同门都在议论,说我们三人收了个只会射箭的呆徒弟!” “正是,大姐,我等身为仙人,岂能容他荒废大道?只练箭而不修神通,成何体统?您快去劝劝方源吧,毕竟这是我们唯一的传人了!”琼霄也焦急说道。 “我也曾劝过,可他言称‘练箭即是我道’,我实在无法勉强。”云霄略显沮丧地回应。 “不行!绝不能任由方源继续执迷下去!”碧霄坚决道。 “那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琼霄问。 “不如我们三人一同去找他谈一谈!”云霄提议。 琼霄与碧霄点头应允,决定随云霄一同前去。 三霄对弟子方源长久沉迷于箭术一事,心中已然生出不满。 她们三位仙人的门下,怎能沦为一个只会**箭的蠢材? “大姐,不如我们吓他一吓?让他明白,唯有跟随我们修炼真正神通,方能在洪荒立足?”碧霄提议。 “小妹,你打算如何试他?”琼霄问道。 “我们可以召来附近的海族袭击岛屿,只要他用箭去对抗,便会发现其箭根本伤不了那些海族。届时自然知难而退,转而潜心修习我等所授之法。”碧霄答道。 “这样会不会危及他的安危?”云霄略带担忧地问。 “大姐放心,有我们在暗中护持,那些海族断然伤他不得!”琼霄立刻保证。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们所言吧。”云霄沉思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既已达成共识,接下来便由碧霄出手布置。 而云霄与琼霄则隐匿于云端之上,静静观察方源练箭。 此时,方源仍在那孤岛上,不断朝海面射出箭矢。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百亿次,领悟空间之箭!” 终于达成了百亿次! 方源心中欣喜万分。 自开始至今,他平均每日射出万箭,每一箭皆以法力催动,为此耗费了整整两千余年光阴! 他所掌握的箭法种类早已浩繁无比,且越往后参悟的箭术越是惊人。 然而,成就的触发也愈发艰难。 截至目前,方源仅能精通一千种法则之箭。 除此之外,尚有不少特殊箭技藏于其身。 更值得一提的是,盘古精血已被他彻底炼化完毕,肉身强度已可比肩祖巫。 若方源所料不错,成就越难达成,所得奖励也将越加丰厚。 目前一切,不过才刚刚启程! 若想完成更多成就,还需深入洪荒历练。但方源清楚,自身实力尚有不足,仍需多加磨砺。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知到——有人正在暗中窥探自己。 历经数千年的专注修行,方源的修为已达太乙金仙初期。 尽管境界仍远逊于三霄,但他自信,只需一箭,便可令三霄落败! 如今他所射之箭,纵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抵挡! 更何况他拥有堪比祖巫的强悍体魄,其所发之箭的威能,岂是一般仙人所能揣度? 试问整个洪荒,哪位大罗金仙敢正面硬接大巫后羿的一箭? 而今方源之箭,威力已是后羿当年的数百倍之巨! 虽境界不高,但他身怀一门独特神通——金仙之瞳! 这是历经百万次射箭方才获得的神通馈赠! 方源眉心之处,骤然浮现出一只竖立的神目。 那竖眼一经开启,他顿时了然——竟是云霄与琼霄正在暗中窥探自己! 可三霄向来形影不离,如今为何独缺碧霄一人? 方源正自疑惑之际,耳边忽传来阵阵轰鸣巨响。 只见他面前的海域剧烈翻腾,无数庞然巨兽破浪而出。这些生灵本就栖居于此方深海,乃是土生土长的海族。 这些海族实力不容小觑,其中竟有太乙金仙境界的存在。 更惊人的是,它们身躯长达百万丈,如此庞大的体型奔袭而来,激起滔天巨浪,高达数百万丈,如天倾一般压向海岛。 海族数量逾千,齐齐朝着方源所在方位狂冲而至。 见此情景,云霄秀眉紧蹙,低声道:“小妹究竟在做什么?此举未免太过!如此众多的海族,哪怕是我等,也难以轻易应对!” “大姐,我们要不要出手?我怕方源会遭殃!”琼霄焦急道。 第2章 破气之箭 “方源并非愚钝之人,他应当知道避险逃遁。我们再观望片刻。”云霄沉声道。 其实她心中亦有担忧,但更希望借此让方源知难而退,从而专心随她们修习神通。 然而此刻,云霄与琼霄却惊觉——方源竟毫无退意。 他依旧伫立于海岛之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缓缓拉满了弓弦。 他在做什么? “这傻徒弟,到底想干什么?”琼霄急得直跺脚,“那些海族一旦撞来,连这海岛都会被彻底碾碎!” 云霄脸色也微微发沉,全然捉摸不透方源的心思。 难道……他想凭这一箭,抗衡整片海族? 简直荒谬至极! 可方源已无迟疑,开弓、搭箭、释放——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滞碍。 此箭,唤作“冰之箭”! 箭矢离弦刹那,寒气席卷天地,所过之处,万里海面瞬息冻结。 原本汹涌而来的百万丈巨浪,连同上千海族,尽数化为晶莹冰雕。 即便是太乙金仙级别的存在,亦无法抵御这彻骨寒威。 紧接着,冰层龟裂之声接连响起,所有冰雕纷纷崩解,化作漫天碎冰消散于海天之间。 “叮,触发成就:以箭诛杀千名妖族,奖励‘破气之箭’!” 方源心头一震,未曾想到竟还有额外奖赏! 三霄皆惊,呆立虚空,目光震撼地望向方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仅仅一箭! 方源竟只用了一箭! 可就是这一箭,却将千名强横海族尽数覆灭!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箭技? 这真的是她们那个看似木讷的徒弟? 他的箭术,早已远超她们的预想极限。 三霄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方源竟能掌握如此恐怖的箭道手段。 这已非寻常技艺,而是真正的无上神通! 纵使她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胜过此箭之威! 顷刻间,三霄齐齐降临海岛。 “拜见三位师尊!”方源躬身行礼,恭敬开口。 “方源,刚才那一箭是何技法?你从何处习得?”琼霄迫不及待问道。 “二师尊,此乃弟子自行参悟所得,名为‘冰之箭’。”方源答道。 “冰之箭?可方才那一击蕴含之威,绝非普通箭法可比,真是你独自领悟的?”云霄凝视着他,语气慎重。 “正是,大师尊!”方源坦然回应。 “太好了!原以为你只是个埋头苦练的呆弟子,没想到竟是旷世奇才!”碧霄拍手笑道。 琼霄与云霄对视一眼,心中苦笑——这三妹性子率真,什么都藏不住,话一出口便收不回。 “弟子也是刚刚察觉……三位师尊,这便是弟子所走的箭道之路,今后仍会坚定不移地修炼下去。”方源认真说道。 “方源,你所修之箭道威力惊人,我等虽不懂其法,但你在箭之一道上的悟性极深。既然如此,我支持你继续前行。”云霄郑重道。 “大姐,要不我们请师尊前来指导一下方源?若是师尊出手,定能教导得了方源!”琼霄说道。 “是啊,大姐,我们是不是该去请师尊来看看?”碧霄也跟着问道。 “请师尊前来?好,为了方源,我们就走这一趟,请师尊降临吧!”云霄沉思片刻,最终应道。 亲眼目睹了方源在箭道上的惊人表现后,云霄终于下定了决心。 若是通天教主亲临,必能为方源指点迷津。倘若得他点拨,方源在箭之一道上的造诣,必将突飞猛进。 于是,云霄动身前往碧游宫,为了这位弟子,她亲自登门,恳请截教之主通天驾临三仙岛。 而方源对三位师尊自然满怀感激。若有圣人亲自指导,自己的箭道或许真能一日千里! 但即便没有圣人相助,他也绝不会停下练箭的脚步。 毕竟这是他的根本所在,只要坚持不懈地拉弓射箭,实力就一定能持续精进。 如今的方源已踏入太乙金仙初期,下一步便是冲击太乙金仙中期! 若继续精修不辍,终将迈入太乙金仙后期、圆满之境,甚至有望证得大罗金仙果位! 因此,在云霄离去之后,方源依旧站在海边,对着浩瀚海面不断练习射箭。 以法力凝聚而成的箭矢,可贯穿千万里之外;而若施展特殊箭技,则能让修炼成效倍增。 普通法箭每射一发,仅增长一次感悟;但若使用冰霜箭等特异技法,便可一次获得两重乃至三重提升! 故而每当方源射出一道法力之箭后,便会紧接施展出一种独特箭术。 “徒儿,你整日只对着海面射箭,难道不觉得枯燥吗?”碧霄站在一旁,忽然开口问道。 “三师尊,您的意思是?”方源侧首询问。 “你看天上飞着那么多鸟,不如射几只下来,咱们可以烤着吃!”碧霄双眼闪亮,兴致勃勃道。 方源闻言神色微滞——这种寻常海鸟,您随手动用法力便能击落,何必让我费劲射猎? 不过他并未推辞。 反正都是练箭,靶子是海面还是飞鸟,于他而言并无区别。 只见他挽弓如满月,光华一闪即逝,远处不知多少里外的一只飞鸟瞬间化作血雾爆开。 “徒儿!你这是做什么?这还能怎么烤来吃?”碧霄见状顿时鼓起脸颊,一脸不满。 “三师尊,这些鸟太小了,不如我们猎些体型更大的海禽!”方源解释道。 说罢再度引弓向天,接连射落几只飞鸟。 然而能飞至此处的,多是修为浅薄的凡鸟;真正强大的海中灵禽早就不在此地栖息了。 想要寻到强敌并将其命中,实属不易。 碧游宫内。 云霄已然与通天会面。 “你说这方源竟在箭道上有如此深的悟性,的确难得!”通天淡淡开口,“既然如此,我便破例一次,亲自去点拨他一番。” “真的吗?师尊,那真是太好了!”云霄一听,欣喜万分。 “你先回去,稍后我自会前往你们的三仙岛。”通天说道。 “是,师尊!”云霄恭敬领命。 话音落下,她便返回三仙岛。 通天望着她的背影,低声自语:“箭道?此道罕见至极。除却当年的大巫后羿,似乎再无人曾以此证道。” 当云霄归来时,正看见方源仰头凝视天空,手中长弓已拉开半寸。 “方源,你在做什么?”她问。 “我在帮三师尊找些适合食用的海禽!”方源答道,随即又是一箭离弦。 “碧霄!”云霄转头狠狠瞪了妹妹一眼。 碧霄吐了吐舌头,装作无辜。 “大姐,师尊怎么说?”碧霄赶紧转移话题。 “师尊已经答应前来,希望方源能得其真传!”云霄正色道。 三位仙子齐齐望向方源。 只见他又一次缓缓拉弓,箭出如星。 尽管他未曾修习她们传授的神通法术,但他这份执着与勤勉,却让三人内心悄然赞许。 此时的方源,早已不再是她们眼中那个懵懂愚钝的弟子,而是一位真正的奇才! 那一支支由法力凝成的箭矢,并无特别之处,不过是元气所化,威力也最为寻常。 紧接着,方源再次射出一箭,这一次,是他刚刚领悟的“破气之箭”! 此箭专破一切罡气护体,可贯穿万般防御,名为——破气之箭! 方源这一箭所瞄准的,正是远在百万里外的一个微小黑影。 然而就在此时,方源忽然心头一震,脱口惊呼:“糟了,那不是飞禽,竟是一个人!” 此言一出,顿时让身旁的三霄皆为之一愣。 若真如此,这一箭极可能误伤同道,甚至惹下大祸。 三霄修为远胜方源,目光更为深远。 她们凝神望向远方那道身影,定睛一看,竟齐齐露出欣喜之色。 那岂不正是她们的师尊——通天教主? 既是他亲至,那便无需担忧了! “方源,莫慌,那是你师祖通天教主,他绝无危险。”云霄语气平静地说道。 百万里之遥,在这一箭之下仿佛不存,箭光如裂虚空,瞬息已至通天面前。 通天早察觉箭意临身,却毫不在意。 身为圣人,区区一箭,何足挂齿? 纵然其威势惊人,又岂能伤及圣体分毫? 可他忽然发现,此箭竟似锁定自身,避无可避! 即便如此,他依旧自信满满——圣人气罡护体,万法难侵,区区箭光又能奈何? 岂料下一刻,那坚不可摧的圣人气罡,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毫无阻滞! 箭光直抵眉心,通天瞳孔骤缩——这怎么可能? 圣人气罡竟无法抵挡? 噗! 一支晶莹剔透、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箭矢,赫然钉在通天的额前! “叮,触发成就:叫你飞飞飞!领悟开天九箭!”* 方源看到这条提示,脸上顿时浮现古怪神色。 叫你飞飞飞:成功射中一位在空中飞行的圣人。 三霄目力超凡,自然看得真切——那一箭,确确实实命中了通天的脑门。 此刻三人面面相觑,虽亲眼所见,心中仍满是难以置信。 此人可是截教之主通天,乃堂堂圣人! 怎会避不开一名太乙金仙射出的箭? 更何况,那不过是一道法力凝聚之箭,寻常真仙亦可施为,如何能破圣人气罡? 其实,通天心中亦有苦说不出。 正因一时轻敌,未加防备,才致失手被中。 所幸四周无人,否则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圣人脸面何存? 不用照镜,通天也知自己头顶插箭的模样颇为滑稽。 但他毕竟是圣人,此箭虽中,却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只是这般形象,终究有损威仪。 他伸手轻轻一握,那支箭便无声湮灭。 通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此箭竟全由纯粹法力凝结而成! 若仅如此,怎可能无视圣人气罡? 若非箭本身特殊,那便是箭术之故。 唯有以某种秘传法诀催动,才可能赋予此箭破圣之力。 可这等手段,古往今来从未听闻! 圣人之下,从无人能撼动圣人气罡,除非手持先天至宝。 而此箭既非法宝,亦非神器,不过是寻常法力所化,任何稍有修为者皆可做到。 如此看来,射箭之人必有非凡之处。 “三位师尊,你们说那是通天师祖?会不会……是有人假冒?难道是个假圣人?”方源迟疑着向三霄低声询问。 假圣人? 闻言,云霄立即呵斥:“方源,不得胡言!那是真正的圣人!方才那一箭……只是太过奇特,恐怕另有玄机,定是误会无疑!” 即便是她,此刻也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毕竟,对方可是圣人! 一道法力之箭,竟能威胁圣体? 若有人事先告知,她们绝不会相信。 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箭已中靶,且正中通天额头! 这边四人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地传入通天耳中。 他心中略感憋闷,暗自庆幸没有外人在场,否则堂堂圣人头顶插箭的画面一旦流传,岂不沦为洪荒笑柄? 第3章 远胜后天人族 通天一步踏出,空间崩裂,百万里距离瞬间跨越,身形已出现在方源所在的海岛上。 面对突然现身的通天,方源仍有些怔忡,神色复杂。 “师尊!”三霄连忙齐声行礼。 而这时云霄急忙道:“徒儿,快过来拜见你师祖!” “弟子方源,拜见师祖!”方源连忙行礼,“师祖,刚才我并非有意冒犯您!” “无碍!”通天轻轻一挥袖,语气淡然,“你便是三霄的弟子,方源?” “正是,师祖!”方源恭敬回答。 “先天人族?但肉身却非同寻常,方才那一箭更是奇特,你的箭术,的确非凡!”通天赞许道。 三霄听闻此言,皆是一怔。 她们从未见过通天如此称赞他人。 此刻通天望着方源,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师祖太过奖了,弟子仍有许多不足之处!”方源立刻谦逊回应。 “此次云霄特意请我前来,本欲传授你箭道精要。不过观你表现,对箭意的理解已极深,恐怕即便是我,也难以再指点什么了。”通天又道。 “师尊,您乃是圣人,哪怕只是片言只语,也能令方源获益良多!”琼霄立即说道。 “是啊,师尊,莫非您因被方源射了一箭,便心生不悦,不愿教导他了吗?”碧霄也开口调侃。 碧霄话音刚落,通天面色微僵。 “小妹,不得对师尊无礼!”云霄连忙斥责。 “无妨,为师正欣赏碧霄这般直率性情。”只听通天朗声笑道。 三霄之中,云霄最为温婉动人,不仅容貌出众,更善体贴人心。 琼霄外表清冷,实则心地善良,只是不擅言辞。 碧霄则最为活泼跳脱,天真烂漫,言语直爽,也最得通天宠爱。 正因如此,碧霄常因口无遮拦得罪他人。 而在通天面前,她早已习惯了随意自在。 云霄听通天如此说,只得作罢,但仍瞪了碧霄一眼。 碧霄偷偷朝云霄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琼霄问道:“师尊,那您是否要指点方源一番?” “既然他天赋如此出众,我自然该予他几分照拂。”通天道。 “多谢师祖!”方源闻言,立刻感激行礼。 通天乃堂堂圣人,尽管那一箭确实击中了他,但方源丝毫不敢轻视。 他也清楚,之所以能命中,全因通天一时未防——未曾料到自己竟掌握可破圣人气罡的“破气之箭”。 即便如此,那一箭也未能令通天受半分伤损,连轻微震荡都未能造成! 毕竟方源尚未证道成圣,离自身大道尚远,所发之箭,威能终究不足以威胁圣人! 若有圣人引路,必能让他避开诸多修行歧途。 “方源,如今我便为你讲一段大道。”通天缓缓开口。 洪荒岁月无纪。 这一讲,便是八百年光阴流转。 通天所授之道,并不艰涩玄奥,却字字切中方源所需。 这是通天专为方源挑选的路径。 待讲毕,方源似入定境,沉浸其中,默默参悟。 又过百年,他方才苏醒。 虽境界未进,但他察觉自己对箭道的领会,已然更深一层。 “方源,你的道,终须由你自己掌握。我能助你的,仅止于此。往后之路,需靠你自己前行。”通天对他说道。 方源悟性的确上佳,可惜根基略显不足,否则成就定将更高。 奈何根基本身便决定了修行者最终所能抵达的高度。 毕竟,他仅是一名先天人族。 先天人族虽与女娲所造之人族同源,其根基远胜后天人族。 然而相较鲲鹏、镇元子等洪荒大能,仍有显着差距。 而根基,正是决定仙道成就的关键。 欲登准圣之境,必先具备卓越根脚。 否则纵修炼亿万元会,亦难窥准圣门槛! 方源资质与悟性皆属上乘,唯独根基稍逊于顶尖强者。 若他拥有混沌魔神之体,或许未来真能踏足准圣之列! 通天凝视方源,心中暗自叹息,颇为惋惜。 “是,师祖,弟子铭记在心!”方源郑重应道。 “千年之后,我将在金鳌岛讲道,截教弟子皆可前来听法。”通天宣布道。 “是,弟子定当前往!”方源恭敬答道。 通天微微颔首,随即身影淡去,消失于原地。 三霄望着方源的气息再度精进,心中皆感欣慰。 此番请来通天,果然是极为明智的决定。 接下来,方源仍将继续修习箭术。 然而这一次,他的箭矢竟能贯穿千万里之遥。 且这一箭所蕴含的力量,远非昔日可比。 三霄目睹此景,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方源的修为并未暴涨,为何其箭威竟似提升了十倍有余? “大姐,这……”碧霄望着仍在专注练箭的方源,难掩惊异。 “看来方源的箭道已然再进一步。如今他所射之箭,纵使大罗金仙,也难以轻易接下。”云霄沉声道。 “方源能成长至此,实属罕见。大姐,我们是否该设法助他提升根基?”琼霄忽然开口。 “若要增强根基,最佳之法便是炼化极品先天灵根。不如我们外出一趟,为方源寻得此等宝物。”云霄回应道。 “大姐,我们必须助徒儿一臂之力!”碧霄坚定说道。 云霄望向琼霄与碧霄,二人目光如炬,齐齐点头。 三霄与方源辞别后,便启程离去,踏入洪荒天地。 而方源依旧留在此地,专心致志地练习射箭。 当他射出第一百亿箭时,想要达成下一个成就已愈发艰难——需再射一亿箭,方能解锁新境。 照此推算,待他射至第一千亿箭时,每进一步竟需十亿次射击! 这意味着,唯有提升百分之一的数量,方可获得新的突破。 如此下去,待完成第一千亿箭后,便应离开此地,进入洪荒世界。 毕竟,彼时获取其他类型的成就,或将比单纯累积箭数更为高效。 此时,方源脑海中浮现出此前命中通天时所触发的“开天九箭”。 这“开天九箭”威力无匹,乃由盘古开天时的“开天九式”演化而来。 一旦施展,足以撕裂天地,毁天灭地! 但此术极耗肉身,必须拥有强横无比的体魄才能支撑。 若强行催动,必将反噬自身,损伤根本。 当年盘古施展出“开天九式”后尚且身陨,何况这由其演化而来的“开天九箭”? 即便只是施展一式,也会对方源的肉身造成巨大负担。 以他如今的实力,尚无法完全驾驭全部九式。 但第一式,他已有把握施展! 方源凝神聚气,法力涌动,一箭破空而出! 刹那间,前方浩瀚大海竟被硬生生劈为两半! 箭光所过之处,万物生灵尽化飞灰。 那一箭的轨迹,不知延伸至何方尽头。 金灵乃通天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亦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仙子。 她身着金纱长裙,端坐于七香车之上。 本体为玄水之精所化,化形为人后,容颜绝世,堪称倾城佳人。 七香车周身仙雾缭绕,更衬得金灵姿容娇艳,宛如九天降下的神女。 她轻声自语: “今日我欲寻三位师妹相聚,近来觅得几样滋养容颜的灵物。” “三位师妹应当会感兴趣,届时也可一同论道交流。” “她们皆已证得大罗金仙之位,与我切磋,彼此皆有益处。” “不过听闻她们收了一名关门弟子,不知此人有何过人之处,竟能得三位师妹青眼相加?” 正思忖间,金灵忽觉一丝异样。 身为大罗金仙,她的感知极为敏锐。 尤其在危险临近之时,本能警兆骤起。 她立即祭出法宝,欲驾七香车避让,却已不及。 只见头顶瞬间浮现一座宝塔,同时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企图遁走。 就在此刻,一道璀璨光芒疾驰而来。 那一箭之威,竟将整片汪洋从中剖开!那恐怖的气势,令金灵眼中首次闪过惧色。 这是何物?! 竟有人偷袭于她! 这是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可她分明感应到,方圆千万里内并无强大仙人存在——究竟是谁? 金灵已无暇多虑,因她此刻无法彻底闪避那道光芒,仍处在其波及范围之内。 轰! 一声巨响震荡虚空,四象塔遭受重创,瞬间缩回金灵体内。 幸有此宝护体,替她承受了这一击,否则以方才那等威能,金灵难逃负伤之厄。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贫道?”金灵怒目而视,声音冷冽。 回想刚才那一击,她心中犹有余悸。 那似乎是一支箭矢——不,是蕴含法力的灵箭? 她再看向自己平日所乘的七香车,此刻已然化为齑粉,代步之物彻底损毁。 金灵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疾驰向那箭矢来处。 身为大罗金仙,纵隔千万里,亦不过瞬息即至。 然而当她抵达时,却见不远处一人正在习射,其所发之箭,皆由法力凝结而成,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叮,触发成就:别在我面前飞!领悟飞箭术!” 什么? 这是何种奇遇? 方源心头一震,连忙查看详情。 片刻后,他豁然明悟。 成就【别在我面前飞】:以箭击毁他人飞行法器! 飞箭术:可御箭而行,将箭矢化为腾空代步之具! 若将此术修至巅峰,其速可媲美准圣全力奔行之势。 可方才……自己真的一箭命中了什么? 方源心中尚存疑惑,就在此时,他察觉到一股强横气息逼近。 来者正是金灵! 金灵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修为。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箭,竟是出自此人之手? 莫非……并非有意针对自己? “放肆狂徒,竟敢偷袭贫道?”金灵依旧厉声喝问,气势逼人。 方源早已察觉她的到来,只是对方迟至此刻才现身。 他眉头微皱,反问道:“前辈此言何意?我何时对你出手?” “你方才射出的那一箭,几乎将贫道重伤!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金灵冷冷质问。 方源闻言沉吟片刻,忽而挽弓搭箭,再度朝空中射出一箭。 “你做什么?”金灵心头一紧,本能后退半步。 她可是亲历过那开天第一箭的恐怖威力! 如今四象塔已受损,若再硬接一记,哪怕她是大罗金仙,恐怕也难以承受。 须知四象塔乃上品先天灵宝,竟也在那一击下破损,足见此箭之威绝非寻常太乙金仙所能企及。 自现身起,金灵便时刻戒备。 但她很快发现,这一箭并非指向自己,而是直冲云霄。 箭出之际,天空骤然浮现一幕幻影—— 一名身着金裙的少女,端坐香车之上,迎风而来。 金灵瞳孔一缩:那车,正是她的七香车;那人,正是她本人! 这岂非正是不久前发生之事? 为何过往情景,竟能重现于此? 这般手段,断非太乙金仙所能掌握。 第4章 有把握 便是她金灵亲至,也无法做到如此精准回溯。 若能轻易再现过去片段,至少需达准圣之境,甚或触及圣人领域! 画面继续流转,下一幕赫然是方源施展出开天第一箭。 那一箭破空而来,险些将她重创,幸得四象塔护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此处,方源终于明白——原来这便是触发“别在我面前飞”成就的真实场景! 他顿觉歉意,遂正色对金灵道:“前辈恕罪,此事确系我之疏忽,未曾料到箭势竟能延伸如此之远!” “一句道歉便可了事?”金灵冷哼,“我的七香车已被你毁去,四象塔亦因此受损!岂是轻描淡写就能揭过?” “前辈的七香车,晚辈必予赔偿!至于四象塔之损伤,我愿请我师尊亲自出手,助前辈修复!”方源拱手诚声道。 “你师尊是谁?可有此等本事,能修补上品先天灵宝?”金灵目光如炬,沉声追问。 “我乃截教三霄门下方源,若前辈不信我所言,可亲自前往三仙岛查证!”方源说道。 “你师尊当真是三霄?”金灵闻言,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这还是金灵第一次见到方源。 听闻三霄仅收了这么一位弟子,她心中本就存了几分好奇,此刻亲眼相见,更觉此人不凡。 方源相貌俊朗,此刻赤裸着上身,身躯挺拔而健硕,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磅礴之力,仿佛蕴含雷霆之威。 虽从气息判断,其修为不过太乙金仙中期,但金灵却敏锐察觉——此子肉身绝非寻常! 据三霄所说,这方源乃是先天人族所化,向来只知苦练箭术,是个痴心修行的“傻徒弟”。 可如今看来,哪里是什么愚钝之人? 单凭方才那两箭之威,便足以惊世骇俗! 开天第一箭! 过去之箭! 此等手段,莫说是大罗金仙,便是准圣也难以施展。 而方源不过区区太乙金仙,竟能引动如此伟力。 这还是那个只会拉弓的“傻徒弟”吗? “正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方源拱手问道。 “我……你唤我金前辈即可。”金灵眸光微转,淡淡回应。 七香车并非稀世之宝,只需些许材料便可重炼;四象塔虽受损,亦无大碍。 加之方源确属无心之过,她原本便未动真怒。 然而此刻,她对方源却是生出了浓厚兴趣——这少年究竟是如何修炼,竟能掌握这般不可思议的箭道神通? 此等箭术,早已超越寻常法门范畴! 一个太乙金仙施展出近乎准圣级别的攻击,怎能不让人心惊? “金前辈,敢问您的洞府所在?他日我好登门赔罪。”方源又问。 “你真想向我赔罪?”金灵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自然!”方源郑重点头。 他性情耿直,此事确因自己所致。 那一箭之威,他自己最是清楚——寻常大罗金仙若被正面击中,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眼前这位女子不仅能避其锋芒,更有法宝护体化解部分威力,必是极强的大罗金仙。 称一声“前辈”,理所应当。 既已犯错,便坦然承担,绝不推诿。 “看来三霄仙子果然教出个好弟子。好,既然如此,我们定个约定,如何?”金灵开口道。 “什么约定?”方源问。 “此次你若能射中我,之前之事一笔勾销。不仅如此,贫道甚至可许身于你!”金灵眨了眨眼,语带调笑。 方源听罢,微微一怔,目光澄澈地望着她,随即摇头:“金前辈,我拒绝。” 金灵眉头一挑:“哦?莫非你觉得贫道姿色不足?” “非也。金前辈容貌出众,虽不及我三位师尊那般超凡脱俗,但也堪称绝丽。”方源认真答道。 此言一出,金灵几乎气结。 论美貌,她自认不输三霄分毫! 可这方源竟当面直言“不如师尊”,分明是不解风情、木讷至极! 不过她本也只是玩笑试探,并非真有下嫁之意——毕竟身为对方师伯辈分,岂能行此荒唐之事? 冷哼一声,金灵道:“贫道岂会逊于三霄?但念在你是三霄门徒,此话倒也可恕。若是旁人敢如此放肆,今日断难善了!” “金前辈,弟子一心求道,心中唯有大道长存,未曾想过寻觅道侣。”方源神色平静地说道。 “好!”金灵拂袖一笑,“既然你心意如此,贫道也不再多言。但这场约定仍算数——只要你能射中我,过往一切,尽数作罢!” “金前辈当真要与我立此赌约?可我担心万一伤及前辈……”方源迟疑道。 “伤我?你还……”金灵本欲讥讽,话到嘴边忽想起那惊天动地的一箭,顿时改口,“罢了,你放心,贫道终究是大罗金仙,自有把握!” 方源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好。” “既然如此,那就来较量一番!”金灵话音刚落,身形微晃,四周顿时浮现出无数道身影。 刹那间,金灵仿佛化作千千万万,遍布整个海岛周围,每一处虚空都残留着她的痕迹。 “方源,给你一盏茶时间,若你能射中贫道,此事便就此作罢!”金灵朗声道。 方源闻言,眉心骤然裂开一只竖眼,冷然道:“金前辈,弟子已知你真身所在!” 他目光锁定其中一道身影,眉心竖眼迸发一道金色光芒,顷刻之间,漫天幻影尽数消散。 唯独留下一尊真实的金灵,方源挽弓在手,眼中杀意凛然。 这一箭,是要倾尽全力? 金灵见状心头一震,急忙喊道:“且慢!方源,贫道认输!” 可惜,为时已晚! 箭已离弦! 炎阳之矢! 那支箭破空而出,刹那间化作一片赤红烈焰,横贯长空。 瞬息之间,金灵只觉整片天地都被炽热的火焰吞没。 火之法则? 她猛然惊觉——方源竟将法则之力融入了箭意之中! 此箭之威,莫说大罗金仙,哪怕是准圣之境,也不敢轻易硬接! 金灵心中悔意顿生,可此刻唯有迎战,否则必死无疑! 她从未想过,自己堂堂玄水之精,竟会被一位太乙金仙逼至生死边缘,而这一切,竟是因自己主动挑衅所致! 四象塔这件防御至宝如今无法动用,但金灵本体乃玄水所凝。 只见她周身荡起一圈圈水蓝色波纹,宛如汪洋初生,整个人仿佛融入无垠深海。 这般神通,令方源也为之侧目。 此等境界下,寻常物理攻击根本难以伤其分毫,唯有以法则或神通破之,方有一线可能。 那支火焰之箭已然逼近金灵面前,却被浩瀚玄水层层化解,最终湮灭于涟漪之中。 方源目睹此景,心中暗忖:看来须得施展十成力道,否则这一箭仍不足以让她承受不住。 若金灵知晓方源所思,定会怒不可遏——方才那一击,几乎已将她震伤,险些吐血! 可她哪里知道,方源至今仍未真正全力以赴! 见金灵面色略显苍白,却并未负伤,方源略带遗憾地开口:“金前辈,如此也算我胜了吧?” “不算不算!这一次不算数,我要请一位更难对付的人来!你若能伤得了她,此事才可揭过!”金灵再度说道。 她心中仍不服气,倘若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堂堂金灵竟被后辈逼到绝境,颜面何存? 这一回,定要寻一人让方源明白,何谓天外有天! 方源淡然一笑:“好,那我便在此静候她的到来。” 言毕,他又重新投入练箭之中。 对他而言,每一次拉弓皆是修行,自然不会因外物而停滞。 金灵袖袍轻挥,一只由玄水凝聚而成的蝶形光影翩然飞出,直奔远方。 那是她向同门传递讯息的手段。 金鳖岛。 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一位名为龟灵的女仙此刻接住了那只水蝶。 “金灵师姐召我?究竟所为何事?”龟灵低声自语。 虽心存疑惑,她仍即刻启程,赶赴金灵与方源所在的海岛。 在龟灵抵达之前,方源又完成了百万次射箭修行。 如今他每日可射一万五千箭,状态极佳时甚至可达两万。 他以法力凝成的箭矢,大多为寻常攻势,仅偶尔施展出蕴含特殊意境的神箭。 然而金灵并不知晓——方源看似专注练箭,实则并未全神贯注。 洪荒天地素来危机四伏,除了三霄之外,方源对任何人皆不敢有丝毫懈怠,否则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杀身之祸! 此刻他虽在习射,但若金灵突然发难,他的箭矢必将在瞬息之间锁定其要害。 而因金灵在侧,方源也无法施展那些蕴含秘法的特殊箭技。 他仅以冰、火、水等寻常元素箭矢进行练习。 其余时间,则尽数用于修炼普通法力箭术,毕竟他并不愿在金灵面前展露过多底牌。 金灵在一旁观其练箭,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羡慕之意——三霄师妹果然收了个出色的弟子。 倘若方源出身根基再强些,那便堪称完美无缺了。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百三十亿次,领悟破甲之箭!” 破甲之箭,可穿透一切肉身防御,直取目标本源! 自三霄踏入洪荒以来,便开始游历四方,转眼已过去数百年光阴。 直至此时,她们终于寻得一处灵气汇聚之所。 三霄面露欣喜,此等地脉浓郁之处,往往孕育先天灵根。 然而她们未曾察觉,在其身后,竟悄然出现了两位身影。 “玉鼎师兄,此地灵气充盈,实乃罕见福地!”一人开口道。 “太乙师弟,我等此次确是机缘巧合,竟能在这洪荒中寻到如此宝地!”另一人应声道。 “可惜截教三霄已抢先一步进入!”太乙皱眉,“眼下该如何是好?” “截教门人,不过一群湿生卵化之辈,何足挂齿!”玉鼎冷然道。 二人对视,眸中寒光闪动,杀意隐现。 方源在此又苦练一月,仍未见金灵所召之人到来,但他并不焦急。 本就需借此地磨砺箭术,多一人旁观也无妨。 金灵则颇感无奈,只能偶尔与方源闲谈几句。 正当此时,一道金光破空而至。金灵见状,顿时喜上眉梢:“师妹,你终于到了!” 来者正是龟灵。 她甫一现身,目光便落在方源与金灵身上,略带疑惑问道:“师姐,此处是何地?这位是……?” “师妹,这位是方源,乃三霄仙子的弟子。”金灵朝她眨了眨眼,随即传音入密,“师妹,他尚不知我等真实身份,不如暂且隐瞒,试探一番他的真正实力。” 龟灵立刻传音回应:“师姐欲如何试探?” “他不过太乙金仙修为,师妹你肉身坚不可摧,只需接他一箭便可。他绝不可能伤你分毫。”金灵淡然道。 第5章 玄龟之壳 “好!”龟灵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她本性淳厚,从未见过方源出手,自然不认为一个太乙金仙能有何惊人手段。 区区太乙金仙,又能强到哪里去? 于是她当即说道:“贫道修为略高于你,与你师尊亦属同辈,你唤我一声龟前辈便是。” 方源微微颔首:“金前辈,龟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 龟灵容貌虽不及金灵与三霄那般惊艳,但身为大罗金仙,早已能随心重塑形貌,姿容亦属上乘。 然而方源道心稳固,岂会为外相所动? 他眼下最迫切的愿望,便是将这两位仙子尽快打发离去,以便安心修炼那些禁忌箭术。 “方源,不如这样,”金灵忽而笑道,“若你能以箭伤我师妹,先前你毁我七香车、损我四象塔之事,贫道便一笔勾销。” 方源点头应道:“好。” 龟灵听到这话,心头骤然一震。 方才师姐说了什么? 方源曾毁她七香车? 还令四象塔受损? 这怎么可能! 七香车虽是金灵坐骑,略有护体之能,毁之倒也不算太过离奇。 可那四象塔乃是攻防兼备之上品先天灵宝,威能浩瀚,非同小可。 这般重宝,竟会被此人所伤? 刹那间,龟灵心头警兆微起。 但她已无退路,更何况她仍不信方源真能撼动她的防御。 “师妹,准备好了,方源之箭非同凡响,你须全力以赴应对!”金灵郑重提醒。 “是,师姐!”龟灵立刻应声点头,语气恭敬。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远处。 令方源略感诧异的是,龟灵竟是背对着他而立。 “龟前辈,这是何意?莫非您不用法宝迎战吗?”方源不禁发问。 “法宝?无需那等外物。若论防御之力,我师妹可是不逊于祖巫的存在!”金灵当即答道。 “正是如此,方源,你尽管全力出手便是!”龟灵依旧背身而立,声音平静却透着笃定。 既然对方已如此表态,方源也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既如此,龟前辈请多加小心!” 言罢,只见他掌心光芒一闪。 随即挽弓在手,一支由法力凝聚而成的光箭悄然成形,搭于弓弦之上。 虽龟灵背对而立,但她神识笼罩全场,方源的一举一动皆在其感知之中。 法力之箭? 此等攻击威能往往与施术者修为相关。 眼下方源不过太乙金仙境界,所射之箭按理而言难以造成致命威胁。 然而金灵却不这么想——她曾亲眼见识过方源出手,那些看似寻常的箭矢,实则蕴含惊人威力。 但她仍坚信,纵使方源箭势再强,也断难真正伤及龟灵分毫。 毕竟龟灵乃玄龟化形,肉身之坚可比祖巫,尤其背部更是防御最为厚重之处。 仅凭这一箭,绝不可能破防! 当然,这也只是金灵的推断。究竟结果如何,尚需亲眼见证。 此刻,方源已然拉满长弓,松弦放箭! 刹那之间,那支光箭化作一道流虹,撕裂虚空,直取龟灵后背! 此箭所用并非寻常技法,金灵一眼便识出——这绝非此前所见的任何一种箭术。 显然,方源先前一直有所保留! 就在箭矢临身之际,龟灵心头猛然一凛,察觉不妙。 几乎同时,那箭已跨越空间,命中其背! 霎时间,龟灵背后金光暴涨,仿佛一层古老的龟甲虚影浮现而出。 那正是她的本命护盾——玄龟之壳。 虽为天生神通,非外炼法宝,却胜似至宝。 可令人震惊的是,这一箭竟如利刃穿纸,轻易洞穿金光,深深没入龟灵脊背! 师姐,你坑我! 龟灵心中骤然浮现此念。 鲜血自伤口喷涌而出,染红衣袍。 那一箭之力极为霸道,竟在其肉身上生生贯穿出一个血洞! “叮,触发成就:以我之箭,破你之盾,领悟混沌弓魂!” 又一项成就被激活了! 【以我之箭,破你之盾】:一箭重创专修肉身的仙人。 至于新得的“混沌弓魂”,方源并未当场取出显化。 毕竟身边尚有两位外人在场,不宜暴露太多底牌。 他目光投向龟灵,见其身上血迹未止。 其实,方才那一击方源已刻意收敛。 因知自身箭势无法真正伤及金灵,故此番仅用了九成功力。 否则,龟灵所受之伤必将更加严重! 早在出手之前,方源便已判断出龟灵身为玄龟族裔,肉身防御极强,因此特意施展秘传箭技——破甲之箭。 此术之效,正在于无视防御,直透本质! 别说龟灵,便是真正的祖巫亲临,亦难挡此箭一击,必遭创伤。 更何况龟灵终究非祖巫之体。 所幸龟灵乃是大罗金仙,且身具玄龟真体,生命力与恢复力皆远超常人。 虽中此重创,却并未危及根本,伤势尚在可控范围。 “金前辈,在下失礼了。”方源拱手致歉。 龟灵迅速服下一枚丹药,随后缓缓转身,望向方源,眼中满是惊疑:“你刚才所用,是何神通?” “回前辈,此乃破甲之箭。”方源恭敬作答。 破甲之箭? 金灵与龟灵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不解之意。 此种箭术,在洪荒之中从未听闻,莫非……竟是方源自创? “破甲之箭?是你自行参悟而出的技艺?”龟灵凝视着他,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好!好啊!三霄果真收了个出色的弟子!” “既然你能伤到我师妹,那从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金灵开口道。 “多谢前辈宽宏!”方源连忙回应。 “方源,日后我们还能再来寻你吗?”金灵问道。 “若是金前辈下次前来,还望事先告知一声,否则我正在练箭,恐箭矢无眼,误伤了前辈。”方源恭敬答道。 “好!”金灵说着,将一枚玉符抛向方源,“既如此,下次我来之前,定会传讯与你!” 方源点头接过玉符,小心收起。 随即,金灵与龟灵便转身离去。 途中,龟灵忍不住好奇发问:“师姐,你为何不向方源透露自己的身份?” “若现在就说破,岂不乏味?我还想继续看看这位师侄能走到哪一步。”金灵淡淡一笑。 龟灵略感诧异,却也深知这位师姐素来行事难测。 片刻后,她忽然想到一事,开口道:“师姐,莫非你早知方源的箭非同小可,才故意唤我前来替你接下那一箭?” “咳咳……师妹,原本我以为你肉身坚不可摧,他区区太乙金仙,断然无法伤你。”金灵轻咳两声,略显尴尬。 “可那方源射出的一箭,威能竟不逊于太罗金仙全力一击!师姐,他所用之弓,莫非是极品先天灵宝?”龟灵皱眉问道。 见师妹注意力已被引开,金灵立刻答道:“不,我早已仔细观察过,他手中之弓,不过是一件后天灵宝罢了。” “什么?后天灵宝?”龟灵满脸震惊,“师姐,你是说,他凭一件后天法宝,竟能伤到我?” “不仅如此,我的四象塔也被其箭锋所损。由此可见,他的箭之所以威力惊人,并非依赖法宝,而是箭术本身已臻化境!”金灵沉声道。 “这等箭法,可是他自己参悟而出?若真是如此,待他修至大罗金仙之境,再配上先天灵宝为弓,岂不是连大罗圆满的强者都能威胁?”龟灵语气中满是震撼。 “三霄那几位师妹实在不够坦诚,竟骗我们说她们的弟子是个愚钝之人,哼!”金灵冷哼一声,“走,我们现在就去三仙岛,倒要问问她们该如何解释!” “正该如此!”龟灵应道。 两位仙子随即腾空而去,留下海岛一片寂静。 此刻,方源终于得以静心研究那枚混沌弓魂。 混沌弓魂:乃由混沌本源孕育而成的弓之精魄,若将其融入任何弓类法宝,不仅可令法宝晋升品阶,更赋予其持续进化的潜能。 竟能提升法宝等级,且具备成长之性? 方源手中并无其他弓器,唯有碧海弓可用。 而此弓乃是琼霄所赠,情意深重,他自不愿舍弃。 如今得此混沌弓魂,方源毫不迟疑,立即将其与碧海弓融合。 刹那间,碧海弓泛起层层青光,天地骤变,风云汇聚,仿佛苍穹也在庆贺一件崭新的先天灵宝诞生。 寻常先天灵宝,断不会引发如此异象。 然而此刻方源手中的碧海弓,早已不同往昔。 融合混沌弓魂之后,此弓已拥有了无限进化的可能。 自此以后,方源以碧海弓习练箭术,每一箭射出,都使他与弓之间愈发契合。 更奇妙的是,他分明感觉到,每施一箭,碧海弓自身也在悄然蜕变、增强! 数百年光阴流转,期间金灵仍时常前来探视。 她也察觉到,三霄早已离岛远行,至今未归。 而方源始终坚守于此,日夜不辍地练习射箭,仿佛不知疲倦。 “叮,成就触发:射箭达一百四十亿次,领悟‘时光之箭’!” 又经数百载,方源射箭次数终破百亿之巨。 金灵依旧偶有来访,但三霄却始终未曾现身。 方源心中渐生疑虑:三位师尊外出已逾千年,为何迟迟未返? 正当此时,一道传音悄然入耳。 正是通天亲传而来:“三日之后,我将于金鳖岛讲道,凡我截教门人,皆可前来聆听!” 通天讲道? 此乃天大机缘! 通天不仅是方源的师祖,更是截教之主,执掌大道的天道圣人! 通天此前仅是对方源稍加点拨,即便如此,已令方源在箭道之上顿悟颇深。 此次通天将公开讲道,若方源前往聆听,定能获益匪浅。 正此时,一道身影悄然降临于方源面前。 “方源小友,怎的不继续练箭了?”金灵开口问道。 “我截教教主通天圣人将于三日之后开坛讲道,我需前往金鳌岛听法。金前辈,晚辈先行告辞!”方源恭敬行礼。 金灵略显诧异地看了方源一眼。 她来此之时,自然也听到了通天的传音。 但她未曾料到,方源竟也同样接到了通天的召示。 须知那等传音,并非所有弟子皆可听闻。 截教门徒万千,唯有少数被通天看重者方能得此机缘,而这些人多为二代弟子,似方源这般三代弟子,实属凤毛麟角! 可见通天早已知晓方源其人,且对方源颇为器重。 “当真如此?若是这样,贫道也想去金鳌岛走一遭,不知小友可否容我同行至金鳌岛外?”金灵眨了眨眼,试探着问。 “金前辈,金鳌岛非同寻常之地,乃圣人道场、我截教祖庭,此次教主明言唯有截教弟子方可入内听道,晚辈岂敢擅自带人前往?”方源摇头说道。 “那我随你至金鳌岛外围便是,只要不踏入其中,圣人也不会过问。”金灵依旧坚持。 第6章 动了杀心 方源闻言未再反对,心中清楚,即便他拒绝,金灵也不会听从。 况且,通天似乎并未禁止外界之人于岛外旁听。 随后,方源又折返三仙岛一趟,可惜三霄仍未归来。 不过金灵一路相随,岛上众弟子见状,皆露出惊讶之色。 恰在此时,迎面走来两位女仙。方源一见,立刻唤道:“菡姐姐!彩云姐姐!” 这二人正是居于三仙岛的菡芝仙与彩云仙子。 她们自是认得方源,但见其身旁竟站着金灵,不由得面露惊异。 正当她们欲施礼之际,却见金灵轻抬手指,抵于唇前,示意莫要声张。 “方源弟弟,你回来了?三霄师姐尚未归岛,但我们正准备动身前往金鳌岛听教主讲道。”彩云随即说道。 “方源弟弟,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菡芝仙笑道。 方源并未推辞。 此番回岛本只为探望三霄,如今既不见人影,也只能先赴金鳌岛。 只愿三霄莫要错过通天讲道之期,能及时归来。 毕竟千余年未曾拜见三位师尊,方源心下甚是挂念。 途中,他也向彩云与菡芝仙打听三霄行踪,却只知她们外出游历洪荒,至今未返。 千年不归,在洪荒之中虽属寻常,然方源仍难掩忧虑。 “方源小友,无需担忧。三霄仙子皆为法力通玄的大罗金仙,断不会有何差池。”金灵宽慰道。 “但愿如此。”方源轻叹。 然而接下来发生之事,却令方源大吃一惊——金灵竟径直随三人一同踏入金鳌岛。 这下让方源顿时紧张起来,急忙低声道:“金前辈!此处乃金鳌岛禁地,您怎能擅入?快些离去!” 岂料金灵只示威微一笑,并未作答。 反观菡芝仙与彩云,亦神色如常,唯独方源一人焦灼不安。 方源与金灵相识已有千载,深知圣人威严不可冒犯,若惹怒通天,唯有形神俱灭一途。 就在此刻,一道火红身影疾步而来,高声呼喊:“金灵师叔!您果然在此,师尊已寻您多时了!” “金灵师叔”? 方源听得此称谓,顿时一怔。 那红衣女子已来到金灵跟前,满脸欣喜。 “火灵妹妹,你怎么来了?”彩云讶然问道。 方源这才明白,此人正是多宝的弟子——火灵圣母! 只是此刻她容貌娇嫩,宛如十七八岁少女。 然而这些上古仙人,断不可凭外表揣度其真实年岁,方源自然不敢轻视。 但既然此人是火灵圣母,那便不难猜出,她口中所唤的“金灵”究竟是谁了。 金灵,方源自然知晓其名——乃是截教圣人通天教主座下四位亲传弟子之一。 除了首席弟子多宝道人之外,便以金灵地位最为尊崇。 而方源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位看似寻常的金前辈,竟正是金灵本人! “前辈……不,您是金灵师伯?”方源望着她,迟疑开口。 “方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如今你还想赶我离开这金鳌岛吗?”金灵凝视着他,含笑而言。 方源苦笑回应:“师伯,您可真是瞒得我好苦!” 他倒并未动怒,毕竟金灵并未真正欺瞒于他,只是隐去了身份罢了。 “方源莫怪,我只是想与你开个玩笑,顺便瞧瞧三霄师妹是如何收了你这般出色的弟子!”金灵轻笑着解释。 的确,方源的资质堪称惊艳。 千年之前,他尚处于太乙金仙中期,而不过千年光景,如今竟已迈入太乙金仙后期。 这般修行速度,纵使许多根行深厚的截教门人也难以企及。 便是火灵圣母,如今也不过太乙金仙后期而已。 虽说她乃玄火之精所化,根基远胜常人,可从太乙中期晋升后期,仍耗费了整整三万年! 这在截教之中已属迅捷,更有不少修行者耗费十万年光阴,依旧停滞不前。 “你就是三霄师叔那位只会练箭的傻徒弟?”火灵打量着方源,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火灵道友,在下可不傻!”方源淡然回应。 “你……倒挺有趣!”火灵眸光一亮,兴致盎然道,“要不要做我的道侣,陪我玩上一玩?” “火灵!”金灵闻言,立刻伸手提起她的衣领,“别在这胡闹了,随我回去见多宝师兄去,你这般纠缠方源,成何体统!” “金灵师伯,我不过是想与方源道友亲近几句嘛,您先放我下来……”话音未落,火灵已被金灵拎着腾空而去。 “方源,我们日后自会再见!”金灵的声音远远飘来。 方源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神情略显复杂。 “这火灵道友似乎真对你有意呢,若弟弟你想寻个道侣,姐姐我倒可做个媒人!”菡芝仙掩唇轻笑。 火灵姿容出众、身段婀娜,只是性情张扬、衣着大胆,颇具风火之气,方源对此类纠缠并无兴趣。 他摇摇头道:“菡姐姐,方源志在大道,无意儿女私情。” “哦?那可真是可惜了。”菡芝仙微微叹息,语气中透着惋惜。 “咚——” 就在此时,一声洪亮钟响划破长空。 钟声既起,所有截教仙人纷纷起身,朝着金鳌岛中央的广场汇聚而去——那里正是通天教主讲道的道坛所在。 “方源弟弟,教主即将开讲,我们也该找个合适的位置听道了。”彩云仙子提醒道。 “好。”方源点头应下。 三人随即前往金鳌岛,寻了一处不前不后、位置适中的地方坐下。 方源刚一落座,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你,给我站起来!这位置也是你能占的?” 方源回首望去,只见一名道人正大步走来。 此人面容狰狞,气势逼人,周身散发出强横威压。 太乙金仙圆满境界! 此人的修为尚在方源之上,难怪如此跋扈。 同样是太乙圆满,但菡芝仙与彩云显然不及此人半分。 须知在这洪荒天地间,境界高低并不完全等同于实力强弱。 根行、法宝、神通,皆能决定战力高下。 而眼前此人,不仅根脚深厚,更身怀数件威力惊人的法宝,在截教之中鲜有人敢轻易招惹。 此人名为罗宣。 火龙岛罗宣,本体为先天灵火所化,天赋异禀,又曾吸纳火龙岛上遗留的火龙元气,故而实力远超同侪,迥异于寻常太乙金仙。 即便同为太乙圆满,他也足以轻易镇压他人。 更有传闻称,罗宣曾有与大罗金仙正面交锋而不败之能! “你是何人?”方源神色平静,淡淡发问。 “我?你竟不识我?我乃火龙岛罗宣!”那人冷声说道。 火龙岛罗宣! 此名一出,当场众多截教仙人皆为之震动。 罗宣之名赫赫扬威,且其性如烈焰,若得罪于他,后果不堪设想。 “罗宣?那又如何?这位置我已坐下,便不会相让!”方源淡然回应。 此言一出,四周截教弟子无不惊讶,纷纷将目光投向方源。 不得不说,这位年轻后辈,确有胆魄! 虽同属截教门墙,罗宣或许不会取他性命,但一顿惩戒恐怕在所难免。 “你竟敢如此与我说话?报上名来!”罗宣寒声道。 “我,三仙岛,方源!”方源朗声答道。 “三仙岛?他竟是三仙岛弟子?” “不错,传闻中三霄仙子曾收一名弟子,正是名为方源!” “原来是他?那个只会拉弓射箭的呆子?” 周围截教弟子闻言,顿时恍然。 方源苦练箭术数千载之事,早已传遍整个截教。 毕竟三霄乃是截教闻名的三位女仙,不知多少人渴求拜入其门下,而三霄偏偏只选中方源一人。 自然引得无数人心生妒意。 因此方源也一直备受关注。 “原来你便是三霄仙子的弟子,可惜你修为远不及三位仙子,今日三位仙子不在,无人能护你周全!”罗宣凝视方源,冷冷开口。 “我不需他人庇护,你也无需多言——想要此位,胜我者得之;若无胆量,便速速退去!”方源语气平静。 挑衅! 这是当众挑衅! 今日罗宣若退,日后何以立足? 罗宣眸中寒光乍现,冷道:“好!我倒要见识见识,你这三仙岛弟子有何本事!” 话音未落,只见他发丝骤然竖立,头顶腾起滚滚烈焰。 一股灼热气息自罗宣体内席卷而出,四周空气仿佛化作火域,烈焰翻腾,热浪逼人。 周围截教弟子急忙退避,空出一片场地,谁也不愿被卷入这场争斗。 此时,金灵、龟灵亦现身远处,遥望此处。 龟灵皱眉问道:“金灵师姐,是否该出手制止?方源恐怕敌不过罗宣!” 金灵却轻摇头,道:“师妹,你眼光浅了。你该担忧的,不是方源,而是罗宣!” “什么?”龟灵睁大双眼,难以置信——方源竟能威胁到罗宣? 彩云仙子与菡芝仙心中同样地焦急。 方源乃三仙岛之人,又是三霄亲传弟子,她们与他相识已久,情谊深厚。 如今见他身处险境,岂能不忧? 可罗宣威名远播,截教皆知,此刻若是贸然插手,恐难收场。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坚定——若方源真有性命之危,她们定会出手相救。 旁观众人大多不看好方源。 罗宣乃太乙金仙圆满之境,甚至可与大罗金仙抗衡,岂是默默无闻的方源所能匹敌? “方源,你可知我乃太乙金仙巅峰?你绝非我……”罗宣话未说完,骤然止住。 因就在这一瞬,方源已拉开长弓,箭锋直指罗宣。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凭空降临。 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令罗宣心头剧震,竟生出一丝恐惧。 在他心底,猛然浮现一道念头: 这一箭若出,我必死无疑! 这怎么可能? 眼前此人不过太乙金仙后期,境界甚至略低于我! 可为何面对方源,他竟生不出半分战意? 仿佛只要交手,便是死路一条! 单是这股气势,已让罗宣心神俱颤。 若那一箭真的射出,他确信自己毫无生还可能。 不知为何,他竟如此确信。 不只是罗宣,在场所有截教弟子皆感受到这股骇人威势。 这般杀机,唯有大罗金仙方能释放! 这一刻,方源所散发的杀意,真实不虚,凛冽如霜。 在四周围观的众多截教弟子,纷纷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这方源,竟真是动了杀心! 而从那气势来看,方源所释放出的杀机,竟让在场所有太乙金仙及以下境界的仙人,皆不由得心生寒意。 “此人简直是个狂人!”金灵面色微变,低声说道。 与方源相识已有千年之久,金灵对他也算有所了解,深知此人性格刚烈倔强,一旦结仇,绝不会手下留情。 可如今竟要在金鳌岛上杀人? 这可是截教禁地,绝不容许内斗流血之事发生。 若被通天教主知晓,定然不会轻饶方源。 第7章 我要为三位师尊疗伤 即便如此,方源竟仍要出手—— 就在这金鳌岛之上! 向一位截教弟子痛下杀手? 罗宣额角渗出一滴冷汗,望着方源,嘴唇微微颤抖,终于咬牙低头:“等等!” “你还有什么遗言?”方源神色淡漠地问道。 疯子! 除了疯子,还能是什么人? “我……我认输!”罗宣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认输? 周围无数截教弟子见状,无不震惊失色。 他们听到了什么?那位素来横行火龙岛的罗宣,竟然向方源低头服软? 可两人根本还未交手啊! “认输?就这样?”方源再次开口。 “我向你赔罪!求你饶我一命!”罗宣只得低声哀求。 众弟子面面相觑,眼神中仍带着难以置信,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却真实无误。 罗宣竟直接向方源认败,甚至乞求活命! “叮,触发成就:不战而屈人之兵,领悟‘威势之箭’!” 这也算成就? 不战而屈人之兵:无需动手,仅凭气势便令对手退避。 威势之箭:以拉弓之势释放无上威压,震慑敌胆,使其臣服。此箭法修至巅峰,可蕴含大道之威。 方源看到提示后,神情略显奇异。照此看来,这“威势之箭”竟是一支不必射出的箭。 可那所谓的大道之威,究竟需耗费多少万年苦修,才能臻至极致? 既然胜负已分,方源自然不愿再与罗宣纠缠。他本就没将此人放在眼里。 今日他来此地,只为聆听通天教主讲道。 倘若真杀了罗宣,恐怕通天必会追责。如今对方既已认输,还助自己达成一项成就,此事便就此作罢。 “滚!”方源冷冷吐出一字。 他缓缓收弓,撤去凝聚于弦上的法力之箭,罗宣这才如释重负,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忙仓皇逃离。 金鳌岛广袤无垠,他大可远离方源,另寻听讲之地。 先前不过是想戏弄方源一番,如今才知双方差距如天渊之别,哪还敢多言半句? 罗宣被吓得落荒而逃,其余截教弟子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不同。 这位三霄门下的弟子方源,今日声名必将大振,日后恐怕再无人敢视其为只会拉弓的愚钝之人。 毕竟,一个蠢材,又岂能单凭气势便逼退罗宣这等金仙强者? 彩云仙子与菡芝仙彼此对视一眼,再度看向方源时,心中皆浮起一丝疑惑:这,真的是她们那个憨直的方源弟弟吗? 不过数千年光景,方源竟从一名真仙跃升至太乙金仙后期,更未发一箭,便令同阶强者俯首称臣! “两位姐姐,我们便在此处落座吧。”方源转身,对二人温和说道。 两人点头应允,在他身旁安然坐下。 其余截教弟子则不约而同地远离方源一段距离,谁也不敢轻易靠近。 连罗宣都只能灰头土脸地逃走,若还有人敢挑衅方源,恐怕唯有那些大罗金仙才有此胆量。 然而眼下截教中的大罗金仙屈指可数,地位尊崇,远非普通弟子所能比拟。 龟灵圣母转向身旁的金灵圣母,低声道:“金灵师姐,方才我真的以为他会杀了罗宣。这方源,到底修习了何种神通?明明只是太乙金仙,可那气势,竟堪比大罗金仙!” “我亦不知。此事,恐怕唯有询问三霄师妹才能明白了。”金灵圣母轻轻摇头。 而此时,只见一道金芒骤然闪现,随即在那光华弥漫的广场中央,高台蒲团之上,已悄然立着一位青年。 正是方源曾有幸得见的那位圣人——截教通天教主! 通天既至,讲道便即刻开启! 身为圣人,又是截教之主,自然洞悉此地一切因由。 然而此事于他而言,不过微末琐事,本无需亲自过问。 况且眼下并未酿成伤亡,通天也无意深究。 只听此刻通天开口道:“此次讲法,凡我截教门人,皆可聆听!” 话音未落,忽见三道身影翩然降临。 方源见状,心头顿时一震,惊喜交加——那不正是他阔别千年、外出游历的三位师尊吗? 正是三霄仙子! 云霄、琼霄、碧霄! 只是此刻三人形貌略显疲惫,衣袂染血,身上犹有未愈之创。 显然,她们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而出! 所幸,她们终究安然归来! 然而目睹师尊这般模样,方源心中怒火顿起——究竟是何人,竟敢伤及他的师长? “三位师妹,你们究竟遭遇了什么?”金灵瞬息之间已出现在三霄面前,急声问道。 其余截教弟子亦纷纷围拢而来。截教门下素来和睦,极少内讧,即便如罗宣之辈,也不敢轻易对同门出手。因此像方源这般对同门隐隐散发杀意者,在教中实属罕见。 方源亦已上前,恭敬而焦急地问:“三位师尊,是谁伤了你们?” “方源,你已至太乙金仙后期了?好!当真好!”云霄望见他,脸上浮现出欣慰笑意。 “方源,这是我们在万险之中为你寻来的上品先天灵根——灵雾草,你且收好。”琼霄连忙将一只玉盒递出。 方源接过玉盒,心神微颤,已然明悟:三位师尊之所以负伤,全是为了替他夺取这株灵根! 刹那间,愧疚之意涌上心头。 “我们原本已顺利取得灵根,岂料途中遭遇阐教玉鼎与太乙二人,他们竟不顾仙家道义,暗中偷袭!若非我姐妹尚有些许手段,恐怕今日难逃陨落之劫!”碧霄愤然说道。 “什么?是阐教的太乙与玉鼎?他们竟敢如此行事?” “简直无法无天!怎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举?” “没错!我截教与阐教本出同源,理应守望相助,为何这些阐教门人却屡行背信之事?” 周围截教弟子闻言,无不义愤填膺,怒目相向。 而方源心中更是恨意翻腾——太乙与玉鼎竟敢伤害他的师尊,其行可诛! 更何况,三霄乃是因他才受此重创,这份责任与痛悔更令他难以释怀。 他当即沉声道:“三位师尊,请先疗伤要紧!” “我等伤势尚可支撑,不必挂怀。今日乃师尊讲道之期,不可因我等耽误大典。”云霄轻声回应。 虽言无大碍,但三霄所受创伤非轻,若强行听道数千年,恐伤势恶化,反损根基。 只见方源取出一张古朴长弓,缓缓拉满弓弦。 弓身之上,赫然浮现三支泛着翠绿光华的箭矢。 “方源,你要做什么?”金灵眉头微皱,出声询问。 方源答曰:“我要为三位师尊疗伤。” 话音甫落,三箭已然破空而去,直射苍穹云层! 众人皆感困惑:箭矢射入云端,如何能治伤? 这岂非荒谬? 便是通天教主,此刻也不免略显诧异。但他一眼看出,那三支箭中蕴含极为浓郁的生机之力。 纵使射中三霄之身,亦不会造成损伤。 可如今射向云中,究竟意欲何为? 就在此刻,那一片白云竟渐渐转为翠绿之色,继而自云中垂落一道碧光,如丝如缕,笼罩三霄全身。 霎时间,三霄齐感体内伤势飞速愈合,经脉舒畅,气血归元。 碧霄惊喜呼道:“大姐!二姐!我的伤已恢复九成以上!” “这是何等神通?纵是九转金丹,怕也难以达到如此奇效!”琼霄亦难掩震撼。 云霄目光凝视方源,轻声问道:“方源,此乃你所施展的神通?” “是的,大师尊,这支箭正是为了助你们恢复才特意施展出来的!”方源郑重地点了点头。 竟有如此玄妙的箭术? 在众人的认知中,箭矢向来只用于攻伐杀敌,何时竟还能用以疗伤救人? 更何况三霄乃是大罗金仙之境,如今方源仅凭三支箭便令她们痊愈,怎能不令人震惊? 即便是通天教主,此刻也不由得略显诧异。 洪荒之中并非无人修行箭道,但修习者寥寥无几,且大多专精于杀戮之道。 而方源所走的箭道,却截然不同。 他的箭,似乎蕴含无穷妙用,绝非仅仅局限于战斗与毁灭! 金灵曾向通天提及,方源射出的箭光,竟能映照过往之事,重现昔日景象;如今更进一步,竟然能修复伤势、唤醒生机。 这如何不让通天心生惊异? 通天深深凝视了方源片刻,随即开口:“此事暂且按下,如今我即将开坛讲道,尔等各自归位,静心听法。” 此次三霄回归,以她们的修为与地位,自然位列前席。 毕竟三霄身为大罗金仙,辈分尊崇,在截教之中地位极高,理应居于道坛前方。 至于最前方的位置,则属于截教首徒——多宝。 多宝如今已是众弟子中最强之人,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后期,远超同门,亦是通天最为器重的弟子。 “三霄师妹,你们眼光果然不凡,收了个好弟子!”多宝含笑说道。 “多宝师兄谬赞了,方源尚有许多不足,仍需勤修苦练,比起火灵侄女,还差得远呢!”云霄谦逊回应。 坐在方源身旁的正是火灵,她睁大双眼,目光紧紧落在方源身上,眼中满是好奇。 而方源对多宝并无好感。他深知,此人日后将背离截教,投身西方,化身为如来佛祖。即便自己来到此界,这段因果恐怕也难以更改。 “方源,你上前一步,就在三霄身边就座。”通天忽然开口道。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论身份与修为,方源本不足以坐于如此显要之位,可如今乃通天亲口敕令,自是无人敢质疑。 纵使多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然,不解师尊为何如此厚待方源。 “师祖,今日您开坛讲道,不如让弟子献上一箭,以为启道之礼!”方源恭敬禀道。 通天知晓方源之箭非同寻常,既如此提议,必有深意,于是颔首道:“善。” 第8章 通天,你该给我一个说法! 方源缓缓拉弓,只见一支金色长箭悄然浮现于弓弦之上。 那箭身流转着浩瀚威压,仿佛凝聚天地之力,刹那间破空而起,直冲云霄。 然而这一箭射出后,唯见天边云层尽数染作金黄,绚烂辉煌,除此之外,并无异象显现。 方源默默归座,四周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明其意。 难道方源献上的,仅仅是一场光影? 截教弟子们低声议论,疑惑丛生。 就连三霄此刻也略感困惑,不知方源此举何为。 “方源,我三位妹妹如此看重你,看来你确有过人之处。”一道清朗之声传来,一位白衣男子立于三霄之侧,望着方源微笑道。 此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气度非凡。 “徒儿,这位是我们的大兄赵公明,你此前也曾见过一面。”碧霄轻声提醒。 “弟子谨记师伯恩情!”方源连忙行礼。 “肃静!”通天一声令下,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随即,通天启声道:“道,始于一,一而不生……”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金光自通天体内升腾而起,直贯苍穹。 就在这一刻,通天终于明白了方才方源那一箭的真意! 随着讲道开启,天空中的金色云层骤然光芒万丈,紧接着,无数金色花瓣自云端飘落而下。 这些花瓣并非凡物,而是传说中的“悟道之花”! 花瓣纷飞之间,众多截教弟子顿觉灵台清明,心中滞塞尽消,对通天所讲之道豁然领悟。 原来每次通天讲道,众多截教弟子能参悟其中一成已属难得,如今因那悟道之花飘落,竟可领悟一成乃至两成之多! 悟道之花轻轻落在诸位截教弟子身上,随即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他们体内。 这悟道之花纵使接触再多花瓣,效果也不会叠加,然而此刻自金鳌岛天际洒下的金色花朵,却让每一位截教弟子皆得其益。 因此这一回听道,令无数弟子豁然开朗,心窍顿开。 以往从未有过如此奇景,不少截教弟子顿时醒悟——这定是方源在通天开讲前所射出的那一箭所致! 不错,那并非凡箭,而是“悟道之箭”! 此箭能增强众人对大道的体悟能力,但每人仅能受益一次。 即便如此,这一次也已让众弟子获益匪浅。 通天目睹此景,心中亦感震撼。这般手段,便是他自己也难以办到,未曾想方源竟能成就如此奇效。 而这“悟道之箭”,恐怕整个洪荒之中,唯方源一人可发。 方源与众截教弟子一同在此聆听大道,不知不觉,已历经三千年。 这三千年内,通天所讲乃普适诸仙的大道,并非方源此前所修的“箭之大道”。 然则三千法门,皆可证道! 方源聆听通天所授之理,亦有极深体悟。 他仿佛看见自己前方的道路渐渐清晰,轮廓分明。 通天亦有所察觉——此地听道的截教弟子中,竟有多人突破境界,且人数不少。 这极为罕见。须知往昔通天讲道,能有一两位弟子突破便已称佳。 而今,竟有十余人相继破境! 前所未有之事,通天心知肚明,原因何在! 正是因了方源那一箭! 那一箭竟能与他的讲道相辅相成,产生如此神效! 圣人讲道本可令人顿悟,偶有突破,但实属不易。 况且圣人之道高远幽深,能理解其十分之一者,已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当年鸿钧说法,三千紫霄宫客听道,能懂一成者,屈指可数。 而今方源仅凭一箭,便达成如此功效,确乎出乎通天意料。 通天目光转向方源,只见其周身道韵流转,显是对方源自身之道也有深刻领悟。 又过了数百年,忽地,通天似有所觉,淡淡开口:“此次讲道,就此结束。” 众截教弟子闻言,仍觉意犹未尽。毕竟圣人说法,千年难遇,谁不欲多闻片刻? 但此时通天已无法继续,因有一位不请自来之人降临。 “通天,还不现身迎接?”一声话语响彻整座金鳌岛。 岛上截教弟子闻声皆惊。 此音回荡不息,久久萦绕,显然出自大神通者之口。 而敢于直呼通天名号者,寥寥无几,此人极可能是一位圣人! 这声音也让三霄与赵公明面色骤变。 “这……似乎是二师伯的声音!”赵公明低声道。 二师伯? 方源一听,立刻明白——此时三清尚未分家,通天仍是三清中最小者,而这“二师伯”,正是元始天尊! 此次元始驾临,单听其语气,恐非善事。 通天眉头微皱,朗声道:“元始师兄,你来我金鳌岛,有何要事?” 只见一道光芒自天而降,落于岛中。 来的不仅有元始,还有数位道人随行。 观其神色,此番前来绝非拜访之意。 “通天,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徒弟!”元始甫一现身,便厉声喝道。 “元始师兄,此言何意?究竟出了何事?”通天沉声问道。 “你还装不知?通天!我门下玉鼎、太乙二人,皆被你截教弟子打伤!”元始冷笑着说道。 此言一出,通天脸色立时阴沉下来。 此刻,三霄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只听云霄开口道:“二师伯,此事还是由弟子亲自说明为宜!” “住口!我与你师尊论事,何时轮得到你插话?全无尊卑之序!”元始冷声呵斥,随即一股恐怖威压自他身上汹涌而出,直逼云霄而去。 刹那之间,元始竟欲以威势将云霄当场碾碎! 圣人之怒,何等可怖?岂是云霄所能承受? 只见通天脚下一踏,地面微震,那股压迫之势瞬间消散无形。 云霄脸色惨白如纸,若非通天及时出手相护,此时她早已形神俱灭。 方源目睹此景,心中不禁长叹——果然,洪荒之中流传的那句话,并非虚言。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纵然贵为大罗金仙,凌驾众生之上,又如何? 在圣人面前,依旧不过是一介微尘! 元始甚至无需动手,仅凭圣威便足以诛杀大罗! 这,便是圣人的力量! 这一刻,方源证道混元的信念愈发坚定。 唯有成圣,方可主宰自身命运;若不成混元,终究只是天地间任人践踏的蝼蚁。 即便修至准圣之境,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倘若今日云霄已是混元大罗金仙,元始又怎敢如此放肆? “元始师兄,此处乃金鳖岛,莫非你真想在我截教地界杀害我门下弟子?”通天眉头微蹙,声音低沉。 元始今日所为,已令通天心生不悦。 你身为外教之主,登门训斥我弟子也就罢了,竟还妄图当众杀人? 若今日我默然受辱,任你施为,那我这截教教主之位,岂不颜面尽失? 明日三界皆知:通天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在自家祖庭之内,竟被他人欺凌至此! 如此奇耻大辱,通天岂能容忍? “既然如此,通天,你也该给我一个说法。”元始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法?”通天目光一凝,反问。 “不错。”元始缓缓道,“你截教门人重伤我阐教弟子,此事,你理应给我一个交代。” 通天目光扫过三霄,随后道:“元始师兄,据我门下所言,此次乃是玉鼎与太乙先行偷袭,三霄不过是自卫反击罢了。” “哼!”元始冷哼一声,满脸讥讽,“那些湿生卵化之流,其言岂足为信?我阐教弟子个个根行深厚,福缘绵长,怎会做出偷袭之事?定是她们信口雌黄,混淆视听!” 此言一出,全场截教弟子无不愤然变色,然而无人敢言。 毕竟站在此地的,不是寻常人物,而是阐教之主、至高圣人——元始! 他哪怕不动手,仅以圣威震慑,便可令众人灰飞烟灭。如今只是言语羞辱,他们又能如何? 通天闻言,冷声道:“元始师兄,此言未免太过偏颇!难道你认定,唯有你阐教弟子所言属实,而我截教门人所说,便一概不可信?” “通天,我早劝过你,收徒需慎。你看你这些门人,一个个披鳞戴角,出身卑微,其所言所语,如何可信?”元始摇头叹息,继而道,“玉鼎,你上前,向你师叔陈述事情原委。” 玉鼎上前一步,恭敬道:“是,师尊。” 第9章 玉鼎,可敢与我一战? “师叔明鉴,弟子与太乙师弟游历洪荒,偶得一处灵气浓郁之地,其中更有一株上品先天灵根。” “我二人费尽心力,终将其寻获并采下,岂料三霄突然现身,悍然出手偷袭!” “她们不仅重伤我二人,更夺走灵根,临走之际,还讥讽我阐教弟子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玉鼎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哗然。 三霄脸色剧变。 云霄虽仍强作镇定,眼中却怒火翻腾。 琼霄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悄然渗出。 碧霄更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玉鼎,你还有没有脸?明明是你们突施暗算,反咬一口,竟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你们见到我们寻得如此珍稀的先天灵根,又获得一件法宝,便心生贪念,暗中偷袭!” “可你们万万没料到,我们的实力远在你们之上,这才落败于我们之手!” “败给我们之后,竟还妄想搬请师尊来寻仇,这般无耻行径,当真是令人不齿!”碧霄一番言语,令太乙眼中闪过一丝惭愧。 然而玉鼎却不为所动,冷声道:“哼,你这等胎生卵化之辈,素来巧言令色,满口荒唐,所言何足为信?” “玉鼎,若依你之言,此事岂非全由你一人定夺?你说我等有错,我等便真有错?”云霄淡淡开口。 “我阐教金仙岂会虚言?通天,你也该好好约束门下弟子了,否则传扬出去,不仅损你颜面,更牵连我三清声誉!”元始紧接着喝道。 三霄此刻怒极反笑,见过无耻之人,却从未见过如斯厚颜之徒! 玉鼎此举,实在猖狂至极,非但先行偷袭,竟还倒打一耙,颠倒是非! “师祖,弟子有话禀报!”一道清朗之声忽然响起。 通天见是方源出列,便问道:“方源,你有何话说?” 方源身为三霄亲传弟子,现身于此,必有缘故。通天因此起了几分兴致,愿闻其言。 “弟子修有一术,可将先前之事如实重现!”方源沉声说道。 “好!既如此,你便施法一试!”通天颔首,随即望向元始,“元始师兄,你以为如何?” “区区太乙金仙,又为人族,能有何等神通?不过是徒耗光阴罢了!”元始冷笑不屑。 虽如此讥讽,他却并未阻拦。 通天当即道:“方源,动手吧。” 方源应声点头,掌心泛起光芒,碧海弓赫然显现。 他挽弓搭箭,箭矢破空而上,直入云霄。 刹那间,天空浮现一幅清晰画面—— 其内景象,正是三霄身影。 只见她们商议片刻,随后踏入一处灵气氤氲之地。 在那灵地之中,三人仔细搜寻良久。 终是发现一柄金色剪形法宝,另得一株上品先天灵根。 那金剪正是金蛟剪,而灵根则已被赠予方源手中。 正当三霄有所收获之际,忽有两人自暗处突袭而出! 正是玉鼎与太乙! 二人显然蓄谋已久,一击之下,云霄与琼霄皆受创伤。 所幸三霄早有防备,瞬息察觉敌踪。 虽负伤在身,三人联手仍力压强敌,将玉鼎、太乙击退。 二人重伤遁走,三霄亦即刻撤离,返回金鳖岛。 画面至此终结,一切经过清晰呈现。 此时,全场目光齐齐投向玉鼎与太乙。 “太乙!玉鼎!尔等竟敢偷袭我三位妹妹,简直胆大包天!”赵公明怒吼道。 “想不到你们竟无耻至此!玉鼎,你身为阐教金仙,竟做出此等卑劣之事,羞也不羞!”金灵愤然斥责。 “玉鼎道友,太乙道友,你们此举实在过分!”龟灵亦出言指责。 诸多门人弟子纷纷议论,矛头直指二人。 碧霄冷眼逼视,厉声道:“玉鼎!太乙!事实俱在,你们还有何话可辩?” “不过是他施展幻术惑众耳目!岂能当真?”玉鼎立刻反驳。 “我等皆为圣人,真假虚实一眼可辨,玉鼎!”通天眸光如刃,寒意森然。 霎时间,一股恐怖威压自通天身上席卷而出,玉鼎顿觉身躯沉重,几欲跪伏。 方才元始加诸云霄身上的手段,如今尽数返还于玉鼎。 元始见状,袖袍一挥,瞬间化解那股威势。 “通天!你这是何意?竟敢对我阐教弟子施压?”元始勃然作色。 此言一出,截教众弟子无不愤懑。 此前元始以“三霄冒犯阐教金仙”为由,欲下杀手诛杀云霄,险些酿成大祸! 而现在,方源已然证实了,正是玉鼎与太乙率先偷袭三霄在先。 此事责任分明,既然是他们先动的手,如今通天对玉鼎出手,又有何不可? “元始师兄,你方才也亲眼所见,是你阐教弟子先行偷袭我截教门人。若你不懂管教徒众,那今日便由我代为训诫!”通天冷声道。 这番话,正是先前元始亲口所说之语。 此刻元始面色如常,未显波动,但内心已然生怒。 刚才那一幕绝非虚妄幻影,这一点,元始心知肚明。 可问题在于——区区一位太乙金仙,究竟是如何将过往之事重现于众人眼前的? 方源竟能将当时情景再度显现,令所有人心中震撼。 “我阐教弟子身份尊崇,个个皆是福德之身,岂能与尔等湿生卵化之辈相提并论?”元始再度开口,语气森然。 “二师伯既然如此言说,弟子愿再次出战,与你阐教金仙一决高下!”碧霄当即怒喝,“今日便要看看,你们所谓‘尊贵’的金仙,究竟有何能耐——此战,可定生死!” “碧霄!”云霄闻言惊呼。 虽已过去三千年,但三霄体内旧伤仍未痊愈,此时贸然再战,实在过于勉强。 “可定生死?好!既然你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玉鼎冷笑回应。 他此次前来早有准备,既然碧霄不知死活,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三师尊,您身上尚有未愈之伤,不宜出手。”方源沉声劝道。 “不错,碧霄的事便是我的事。玉鼎竟敢欺辱你们,我赵公明绝不容忍!”赵公明踏前一步,厉声而起。 “赵公明,你想插手?这是我与三霄之间的恩怨,轮不到你多管!”玉鼎眉头一皱,立刻反驳。 他对三霄并无畏惧,却着实忌惮赵公明。此人修为极高,且掌中握有极品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珠。 一旦赵公明亲自出手,玉鼎极有可能落败。 “我是三霄的兄长,她们之事,便是我的事!”赵公明目光如电,毫不退让。 “大师伯,既然这玉鼎惧你三分,不如这场比斗,交由我来应对。”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赵公明转头望去,竟是方源! 赵公明身为三霄长兄,威名远播,实力亦属顶尖。 玉鼎不敢轻举妄动,实属情理之中。 可如今方源竟主动请缨,令局势骤变。 “你是何人?竟敢对贫道如此无礼?”玉鼎冷冷盯着方源,眼中满是不屑。 一眼便看出,对方不过是个太乙金仙罢了。 区区太乙境界,竟敢向大罗金仙挑战? “我名方源,乃三霄师尊座下弟子。”方源直视其目,声音坚定,“玉鼎,你伤我师尊,可敢与我一战?” 这一战,方源只为取其性命。 三霄是他在这洪荒天地间最亲近之人,为了助他提升根基,不惜以身犯险。 如今因玉鼎与太乙之故受创,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此刻机会已至,他决意亲手了结此仇。 第10章 当场格杀!元始亲自出手了! “方源!”云霄脸色骤变。 “孩儿,玉鼎乃是大罗金仙,你万万不是对手!”碧霄急声道。 “方源,速速退下!”琼霄亦大声呼唤。 三霄深知方源天赋异禀,战力非凡,但比起玉鼎这般大罗中期的存在,终究差距悬殊。 那种层次的强者,绝非太乙金仙所能抗衡。 然而玉鼎听罢,嘴角扬起一抹讥讽:“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好!既然你自寻死路,今日我必让你形神俱灭!” 杀意自其双目中迸发而出。玉鼎本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原本便意图击杀三霄,夺取她们手中的上品先天灵根与金蛟剪。 可惜三霄战力超乎预料,联手之下逼得他与太乙仓皇逃遁。 但他岂会就此罢休?于是寻到元始告状。 元始本就对截教深恶痛绝,一听此言,立即率众降临,誓要为自家弟子讨回公道。 可眼下局面反转,真相昭然,元始只觉颜面尽失,羞愤难当。 因此,他始终沉默不语,不肯开口。 这也算是默认了玉鼎的举动。 毕竟,纵然明知是玉鼎理亏,元始天尊依旧偏袒门人,从不在意是非曲直。 玉鼎深知元始心意,因此此刻更需立威,必须挑几位截教弟子出手,方能挽回几分颜面。 如今方源竟敢当众挑战他,简直是自投罗网,他又岂会轻易放过? 一个区区太乙金仙,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既然如此,那便绝不留一丝活路! “三位师尊,请放心,弟子定为你们报仇雪恨!”方源当即朗声说道。 三霄互相对视,心中明白,此时已无法劝阻。 方源迈步而出,沉声道:“玉鼎,你伤我师尊,今日一战,生死立判!” “生死立判?好!你有此孝心,我便成全你!”玉鼎冷然一笑,“念你晚辈,我让你先出手便是。” 方源不再多言,只手一拉弓弦,一支箭矢凝聚成形。 箭道? 见方源出手,玉鼎略感诧异。修习箭道者本就稀少,古来最负盛名者,莫过于大巫后羿。 而方源,竟也走上了这条道路! 然而,方源不过太乙金仙修为,玉鼎又怎会将他放在心上? 下一瞬,方源之箭已然射出。 那一箭破空而行,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玉鼎。 玉鼎冷笑:“区区太乙金仙,纵是你箭术非凡,也休想伤我分毫!” 他袖袍一挥,身前顿时浮现一堵光墙。 此乃玉鼎独门神通,寻常大罗金仙之力亦难撼动。 正因如此,玉鼎根本未将方源视为威胁——在他看来,这一箭别说击杀他,连近身都难。 可就在箭矢临近之际,异变陡生。 那支箭,竟在刹那间封锁了整片空间! “不可能!这是空间法则?!”玉鼎骇然失色。 这一箭之中,竟蕴含空间法则之力,正是方源所修的空间之箭! 此箭可轻易撕裂虚空,而此刻,玉鼎与周围天地,竟在同一瞬间崩碎瓦解。 无论是截教还是阐教弟子,此刻望向方源的目光皆已剧变。 三霄门下,太乙金仙,一箭斩杀截教大罗金仙玉鼎! “叮,触发成就:箭落金仙!获得‘破金身箭’!” 箭落金仙:首次击杀太乙金仙或大罗金仙。 破金身箭:可轻易击溃任何金身防御! 此次成就,令方源得全新箭技。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一箭所带来的冲击。 若此事传扬出去,世人恐难相信,然而此刻,一切就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清晰无比。 方源仅凭一箭,便斩杀了大罗金仙! 而且,那一箭,竟融合了空间法则! 即便是两位圣人,此刻也为之动容。 方源这一箭,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三霄望着方源,眼中满是惊喜。千年未见,他的实力竟已强至如此地步?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的箭道已然初成,连大罗金仙都难挡其锋! “三位师妹,你们这位弟子,未免太过惊人了。”赵公明望着方源,神色复杂。 就连他本人,也无把握一击毙杀玉鼎! 当然,这也因玉鼎过于自负,方才疏于防备。 可这一箭,竟真将玉鼎当场格杀。 玉鼎自身亦难以置信,只见其元神仓皇遁出,怒吼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杀得了我!” 话音未落,他猛然察觉,自己的元神已被锁定。 在场众仙纷纷凝神,只见方源再次挽弓。 他在做什么? 难道他还打算继续出手? 可玉鼎已被斩杀,再出箭,目标又是谁? 弓弦松开,第二箭再度射出。 玉鼎元神猝不及防——这一箭,竟是直指他的元神而去! 这竟是一击灭魂之箭! “师尊救我!”玉鼎元神惊恐嘶喊,急忙逃向元始天尊身侧。 众人瞬间察觉,方源所瞄准的,竟是玉鼎的元神! 此人好生狠绝! 杀人竟还要灭其元神! 若让方源得逞,玉鼎将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在截教之中,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待阐教弟子! 那箭矢刹那间破空而至,直取玉鼎残存的元神。玉鼎心头剧震,他分明感知到——倘若此箭命中,他的元神将在瞬息之间化为乌有。 此刻,唯一能救他性命的,唯有其师尊元始天尊! 此箭名为“灭元之箭”,专为湮灭元神而设。 此箭之威,在针对元神时堪称恐怖,无论对手修为高低,皆难逃重创。 纵然是准圣境的元神,亦会被一击粉碎。 此时若是命中玉鼎,其元神必将灰飞烟灭,再无重生之机! 然而就在此刻,元始冷哼一声,抬手一握,那支疾驰的箭矢竟在其掌心寸寸崩裂! 元始本欲以圣人气势阻隔此箭,但转念一想,稍有差池,玉鼎便会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于是他果断亲自出手,拦下这一击。 毕竟元始乃混元大罗金仙,道行通天,凭方源如今的实力,尚不足以一箭伤其分毫。 “元始师伯,您这是何意?我与玉鼎之间的较量尚未终结!”方源沉声开口。 “放肆!”元始怒喝,“你竟敢当着本座之面,诛杀我阐教金仙?” 话音未落,元始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威压,如苍穹倾塌,直扑方源而去。 三霄面色骤变,那股威势已牢牢锁定方源。 此等圣人之威,莫说是太乙金仙,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承受! 方源又岂能安然无恙? 所幸方源早已融合盘古精血,单论肉身强度,绝不逊于祖巫之列。 因此即便面对圣人威压,他也未被当场碾碎。 可元始见状却更为震惊——这方源肉身竟能硬抗圣威?他当真是先天人族所化? 方源境界不过太乙金仙,肉身却可抵御圣人之势,这本是唯有祖巫才具备的能力! 眼看威压无法将方源镇杀,元始冷声道:“湿生卵化之辈,也敢对本座无礼?” 言罢,他右手轻抬,一指凌空点出,直取方源眉心! 元始竟亲自出手了! 第11章 师伯可敢一试?开天九箭! “元始师伯,您贵为天道圣人,难道真要亲自动手?”方源朗声质问。 “我仅是一介太乙金仙,若能陨落在圣人之手,也算死得其所。但洪荒众生皆知,今日师伯此举,不仅违背约定,更是不顾身份欺凌晚辈!” 此言一出,元始神色微动,四周截教弟子亦纷纷侧目。 的确,堂堂圣人亲对一名太乙金仙出手,未免太过失态! “区区太乙金仙,本不足挂齿。”元始淡漠道,“若我亲手杀你,反倒授人以柄。如此——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指,今日我便饶你性命。” 此言令三霄眼中忧色更浓。她们深知,方源绝无可能承受圣人一击,即便是她们自己也不行。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此处乃是元始天尊,纵然她们修至大罗金仙,也无法抵挡其一指之力。 在场其余之人,更无人能与之抗衡。 因此,众多截教门人无不投来怜悯目光。除非通天教主现身相救,否则方源今日必死无疑。 “师伯,我所执乃弓道,只擅攻伐,不善防御。”方源平静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你能伤到本座?”元始眸光一寒,冷意森然。 “师伯可敢一试?若我能伤您分毫,请您即刻离去,不再追究!”方源反问。 “好。”元始淡淡道,“若你伤我不得,今日你便形神俱灭,永堕虚无。” 以方源的身份,元始本不屑多言,随手便可将其抹杀。 但此地乃金鳖岛,属通天教主道场,元始若无由头,不便妄开杀戒。 如今方源主动挑衅,正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须知元始身为天道圣人,岂会为一名太乙金仙所伤? 哪怕方源箭术通神,也绝无可能真正威胁到他! 元始天尊此刻倒是生出了几分自信! 金灵圣母眉头微蹙,冷声道:“这方源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竟敢公然冒犯圣人!” “金灵师姐,方源纵然箭术通玄,在我截教之中难寻敌手,可那可是圣人啊,他又岂能真正伤得了?”龟灵圣母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 “如今只看师尊是否愿意出手相救了。若师尊袖手旁观,方源此番……唉,谁让他当众诛杀了玉鼎真人?”金灵圣母再度开口,神色凝重。 方源今日之举,已然令所有截教门人震惊不已。倘若他得以存活,日后必将在洪荒之中声名远扬。 然而,今日欲取他性命的,乃是堂堂圣人!方源又该如何应对?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方源身上。 此时的方源面色肃然,只见他手中缓缓凝聚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这股气势,金灵圣母再熟悉不过——正是方源所修的“开天九箭”! 此术共分九式,每一箭之威皆远胜前一箭,层层递进,威力恐怖。 而施展这“开天九箭”,虽无需消耗法力凝练箭矢,却极度依赖肉身强度。 哪怕你是大罗金仙,若肉身不够强横,强行催动此术,也唯有自毁一途。 但方源早已炼化盘古精血,其肉身之强悍,足以与祖巫比肩! 只见他引弓如满月,第一箭直指元始天尊射出! 刹那间,一道百丈光芒横贯虚空,瞬息轰至元始身前。 “徒劳!凭此一箭,也妄想威胁于我?吾乃天道圣人,岂是你所能撼动!”元始天尊负手而立,眼中尽是轻蔑。 可他内心却已略起波澜——这一箭之威,竟有如此恐怖之力! 即便是准圣强者,正面承受此击,恐怕也要重伤! 可方源不过太乙金仙修为,如何能施展出这般威力? 第一箭未能奏效,方源心知肚明,毫不迟疑,再度挽弓,第二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之威,较之前箭何止十倍! 箭出之时,天地仿若崩裂,山河为之震颤,威势远超先前! 元始天尊竟感到周身圣人气罡微微波动,略有不稳。 然而,依旧未能真正撼动他的防御。 方源却不容喘息,第三箭随即射出! 箭光掠过,圣人气罡竟浮现出道道裂痕! 此景一现,无论是截教还是阐教众仙,皆为之心头一震! 圣人气罡,乃圣人之护体神光,非圣不可破! 除非手持先天至宝,方有可能将其击碎。 可方源仅凭一箭,竟也能做到? 而方源并未停歇。 第三箭尚不能逼退元始,那便第四箭! “开天九箭”每进一步,威力便呈几何倍增! 第四箭出,元始周身气罡轰然爆碎,化作万千光点洒落虚空! 圣人气罡竟被彻底击溃!众仙无不骇然! 无论截教弟子还是阐教门人,皆觉难以置信。 方源竟能损毁圣人防御? 若如此,这一箭,莫非真能伤及元始? 就在此时,元始天尊抬手一挡,迎向那疾驰而来的箭光。 箭芒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他摇头冷笑道:“凭此一击,也想伤我?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 “不得不说,你所修箭道确有独到之处。可惜,终究不过尔尔。你截教门人,皆属湿生卵化之辈,如何比得我阐教弟子福缘深厚、根行俱佳?” “今日你弑杀玉鼎,罪无可赦,断无活路!” 话音未落,又是一箭破空而至! 这一箭,正是“开天第五箭”! 其威更胜以往,箭意所向,竟似能撕裂洪荒大地,崩碎万里山河! 一箭出,山河碎! 洪荒大地广袤无垠,然欲一箭洞穿山河,必得蕴含滔天伟力! 此箭,正有这般威势! 元始见状,神色再度微变。 然而,这一箭虽强,依旧如前般,无法真正撼动元始,在其身前数尺之处,便已停滞不前。 “绝不可能!纵是准圣,也休想伤及元始师伯分毫,方源绝做不到!”碧霄黯然摇头,“不行,我们必须请师尊出手救下方源!” “等等,方源尚未认输!”云霄沉声说道。 “能释放出如此威力的箭矢,已是极限了吧!”赵公明凝视着方源,语气中带着震撼。 在场其余截教弟子望着方源射出的那一箭,无不心惊。 即便是多宝,此刻双目之中也满是惊愕、不解,更有隐隐的嫉妒! 大道三千,皆可证道! 箭之一道虽修者寥寥,却非死路。 而方源于箭道上的造诣,竟已达此等境界——纵不能伤圣,多宝亦毫不怀疑,这一箭若落在准圣身上,足以令其重创,甚至陨落! 这,便是方源的箭道! 反观自身,多宝至今仍未寻得真正属于自己的道途,心中妒意,自然难以压制。 第12章 开天第八箭! 就在此时,第六箭已然离弦而出,这一箭仿佛要将洪荒东海彻底贯穿。 一箭断东海! 箭至之时,元始抬手相迎,然那箭锋距其掌心不过一尺之遥,仍在逼近! 方源的箭,威力竟在节节攀升! 下一箭……恐怕真能威胁到自己! 虽仅六箭,但若第七箭命中准圣,轻则重伤,重则形神俱灭! 此时,方源再次引弓,周身地面竟缓缓塌陷。 那是他肉身承受巨大压力所致,连大地都无法支撑,而他的身躯,已开始渗出血珠。 鲜血自肌理间溢出,染红了衣袍,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诸位截教弟子目睹此景,既惊且惑,不明其故。 为何方源的躯体,竟在自行流血? “怎会如此?师姐,方源这是怎么了?他受伤了吗?”龟灵焦急询问。 “他所施展的箭术,早已超越肉身所能负荷的极限。若再继续下去,他的身躯必将崩毁!”金灵肃然道。 金灵此前多次观察,早已察觉,方源所施“开天九箭”虽威力惊世,却会反噬自身。 当然,若非肉身足够坚韧,方源根本无法连续发出六箭! 如今,他正凝聚第七箭——此箭之威,远胜前六,但也意味着他的身躯将承受更可怕的创伤。 “方源!”云霄紧咬唇瓣,眼中泛起泪光。 “大姐,我们快去求师尊吧!”碧霄泪水滑落,声音颤抖。 琼霄亦不忍直视,侧过头去。 就在这寂静时刻,方源的声音响彻四方:“三位师尊,我此箭法,名为‘开天九箭’,乃由盘古大神开天九式演化而来。昔年盘古开天而逝,无怨无悔;今日我为师尊战死,亦无所憾!” 话语传遍金鳖岛,震动所有人之心。谁曾想,方源竟如此决绝刚烈? 刹那之间,第七箭破空而出! 开天,第七箭! 一箭裂地! 此箭化作一道璀璨黄芒,瞬息抵达元始面前。前一箭尚距其掌一尺,而此箭之威更盛,箭锋已逼至半尺之内,仍在疾进! 截教弟子们默默祈祷,期盼这一箭能伤到元始,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肉! 只要方源做到,他便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元始也将再无借口将其诛杀! 此箭之威,竟使虚空寸寸龟裂。以太乙金仙之境,竟能施展出如此骇人一击,实属罕见! 纵是元始,内心也不禁为之赞叹。 此等箭道,当真世间罕有! 从来没有人在箭术上达到如此境界,而这个方源,无疑是箭道的旷世奇才! 仅是方源所射出的这一箭,便已足以诛杀一位准圣! 然而! 他元始,乃是天道圣人! 凭此一箭,就想伤到本座? 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 “本座为天道圣人,你这一箭,又怎能伤我分毫?简直可笑!”元始冷哼一声,面容满是轻蔑。 那一箭,距离元始掌心不过半寸,却骤然停滞。 咫尺天涯! 这短短半寸,竟如天地之隔,无法跨越! 连这般惊世骇俗的一箭,依然无法触及元始吗? 众多截教弟子心头一沉。此箭之威,已然登峰造极,哪怕是准圣,恐怕也难逃被洞穿的命运。 可即便如此,这箭竟仍无法伤及元始,甚至连一丝轻伤都未能造成? 三霄的心顿时揪紧,方源……败了吗? 就在此时,弓弦再响! 又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方源,再度引弓! 这是——开天,第八箭! 一箭裂苍穹! 三霄猛然转头,望向方源,只见他全身浴血,形如血人,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右手更是血肉模糊,几乎不成形状。 他的肉身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开天九箭,每射一箭,便是一次对躯体的极致摧残。 此刻,方源的肉身已濒临崩解,但他心中清楚,这是唯一的机会。 这一箭,必须射出! 开天九箭,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支撑至此。 无论此箭能否奏效,他的身躯,已无法再拉第九次弓弦。 他所受的创伤,实在太过沉重! 三霄见状,泪如雨下。方源所做的一切,皆因她们而起,他斩玉鼎,逆天而行,只为护她们周全! 而此刻,无论是截教还是阐教的诸多仙人,皆感受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降临。 他们中不乏修为远超方源者,此刻却个个面无血色。 若这一箭的目标是他们,无人自信能接下,甚至无人敢言能活命! 箭出刹那,天地失色,仿佛整片宇宙都在崩塌。 此箭之威,超越所有仙人的认知,就连元始,也未曾料到,方源竟能射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箭影一闪,已至元始面前。 元始原以为,方源最多不过发出第七箭,谁知此刻,第八箭已然临身! 更可怕的是,这一箭的威能,竟似蕴含开天辟地之象! 瞬息之间,元始眼前竟浮现盘古挥斧、劈开混沌的景象! 他眉心微动,手掌横于身前,神情首现凝重。 这一箭的力量,确实出乎意料。 空间在他面前扭曲,竟出现一道漆黑裂痕! 箭尖距其掌心不足半寸,继而缓缓前移,几乎贴上元始的手心,却又戛然而止。 元始嘴角扬起冷笑,看来,终究不过如此! 众截教弟子目睹此景,无不叹息。 终究还是不行!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非圣者,岂能伤圣? 哪怕划破皮肤,亦是妄想! 方源已是太乙金仙巅峰,能做到这一步,实属极限! “方源,你已败了……什么?”元始话音未落,忽觉异样。 那停在眼前的箭尾处,骤然绽放出一道幽光,伴随着一声来自远古的怒吼,震荡虚空! 刹那间,箭尖竟穿透元始手掌! 血,洒落而下! 这一箭,竟真的伤到了元始! “叮,触发成就:第一滴圣血,领悟祖巫血箭!” 第一滴圣血:以箭矢射伤圣人,并令箭沾染其血。 祖巫血箭:以自身精血凝练成箭,此箭可随修行加深而不断进化,威力日益增长! 又一项成就达成,但此时的方源,已无暇细察。 方源此刻凝视着元始,双臂低垂,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不断滴落。 这一箭,奏效了! 开天第八箭,竟真的伤到了元始! 第13章 太乙金仙之境,伤圣人! 静! 整个金鳖岛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无人料想,方源竟能真正伤及元始! 然而此刻众人亲眼所见——方源做到了,那一箭,的确撕裂了圣人的身躯。 元始掌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方才那开天第八箭中,竟还暗藏一击,这是元始未曾预料的变数。 否则,他怎会流血? 开天第八箭本身的威能已然骇人听闻,即便元始不倚仗法宝,也难以完全无视其力道。 而如今,这箭竟破了他的防御! 短暂的寂静过后,金鳖岛上截教弟子顿时沸腾起来。 “这是真的吗?方源居然伤到了圣人!我该不会是在幻梦之中吧?哎呀,别掐我啊,疼死了!” “方源不过是太乙金仙,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逆天之力?这一箭……简直令人胆寒!” “按先前的赌约,方源已胜,太好了!” “……” 截教门人素来团结,纵然有人心中微生羡慕妒意,此刻也不禁为方源欢欣鼓舞。 毕竟,元始早已当众立下承诺:若方源能伤他分毫,便不再追究。 圣人口出之言,岂有反悔之理? 可在此之前,谁又能想到,一位非圣之人,竟能真正伤到圣人之躯? 圣人乃是洪荒至强者,历来从未有人能撼动其位。 今日,却是头一遭! 太乙与几位阐教弟子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方源竟真将元始射伤?这如何可能? 若非亲见,他们断不会相信世间竟有此事。 碧霄激动地冲到方源身旁,一把将他抱住,声音微颤:“徒儿,你太了不起了!没想到你的箭道竟已达此境界!” 云霄与琼霄也已赶到身边,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方源,看来你已远超我等!”云霄含笑说道。 她对方源的成就毫无嫉妒,唯有欣慰。 “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截教门人!”琼霄亦赞许道。 方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但这笑容却显得格外狰狞。此时他浑身浴血,碧霄的拥抱几乎令他毫无知觉。 肉身濒临崩解,绝非虚言。 正当众截教弟子沉浸于狂喜之际,元始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威压。 那股气息,令人从灵魂深处战栗。 圣人之怒! 而这威势,分明直指方源一人! 元始冷冷盯着方源,眼底竟浮现杀意。 他,仍欲诛杀方源! 方才那一箭,带给元始太多震撼。 他清楚,那一箭的真正威力,尚未完全释放。 开天第八箭本身,已是方源肉身难以承受之重。否则,仅凭此箭,便足以伤他,何须再藏后手? 即便如此,方源所展现出的箭道天赋,依旧惊世骇俗。 那一箭之威,震动乾坤! 以箭入道,并非不可能。三千大道,皆可通向证道之路。 更可怕的是——方源如今,仅仅是一位太乙金仙! 若他晋升大罗金仙,届时阐教、截教之中,又有几人堪为敌手? 倘若他踏入准圣之境,其箭之威,恐怕连圣人也要忌惮三分。 那时,“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或许在方源面前,将不再成立。 想到截教或将孕育出这般逆世之才,即便是元始,也不禁心头一凛,生出忌惮之意。 哪怕背弃誓言,此刻也必须将此人彻底抹杀! 当元始威势升腾而起,所有截教弟子皆为之一怔——他意欲何为? “元始师伯!你亲口说过,只要方源伤你,便放他一条生路!难道你要食言而肥?”碧霄当即厉声质问。 就在此刻,元始缓缓抬起手指,朝前方一点。 刹那之间,天地万物仿佛尽数湮灭,唯余那一指孤悬虚空! 那一指,似可破灭万法,斩尽苍生! 碧霄挡在方源身前,闭上双眼,纵然赴死,她也要守护方源! 方源只能僵立原地,无法动弹分毫。他的肉身早已濒临极限,即便处于巅峰状态,也绝无可能抵御那一指之威—— 那可是圣人所出的一击! “三师尊,快退开!”方源嘶声喊道。 “我不会退的,徒儿,为师定要护你周全!若护不住你,便与你同生共死!”碧霄双臂张开,牢牢护在方源之前,脸上泪痕纵横。 圣人亲自动手,目标直指方源,方源断无生还之理,碧霄又岂能袖手旁观? 四周的截教弟子皆不忍再看。 赵公明、云霄、琼霄三人焦急万分,震惊不已。元始竟背弃诺言,执意诛杀方源! 实在太过分了! 身为圣人,竟公然违背誓言! 元始欲除方源之心昭然若揭,他既为圣人,何惧违背承诺?只要能斩草除根,哪怕损些颜面,又有何妨? 那一指若落下,方源必死无疑。 这一点,连方源自己也心知肚明。 而此刻的他,已然无法挪动半步。 无人相信方源能在元始这一指下幸存。 一位惊世之才,就要在此陨落了吗? 众人无不扼腕叹息,却无一人敢出手阻止——毕竟,那是圣人亲自出手! 就在此刻,一道冷声骤然响起:“元始,你当我已死不成?” 话音未落,原本凝聚成形的那一指,竟凭空消散! 那手指自虚空中显现,又因一人迈步而出而湮灭。 截教之主,通天! 唯有圣人,方可抗衡圣人。正因如此,唯有通天现身,才能挡住元始一击。 此前通天未曾出手,并非不愿护持弟子,而是想亲眼见证——方源究竟有何能耐! 如今他已然看清:此子虽仅为太乙金仙,但其肉身之力,远超同境,甚至超越大罗金仙亦不在话下! 方才那一箭,竟能伤及圣人! 虽仅轻伤,却足以令万灵震骇。 因为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以太乙金仙之境,真正伤到圣人的存在。 今日无论如何,通天都必须保下方源。 更何况,方源本就无错! 第14章 混沌魔神精血 “通天,你意欲何为?莫非真要与我动手?”元始冷声质问。 通天缓步向前,一步一踏,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天地气机随之凝重。 “元始师兄,三霄与玉鼎、太乙之间的因果,你我皆已明了。方源与玉鼎之战,你也亲眼得见——方源击杀玉鼎,乃堂堂正正之争!” “方才你与方源所立之约,众人皆闻:只要方源能伤你,此事便作罢!” “如今,他已做到,难道你要出尔反尔?” “此地乃金鳖岛,非你玉虚宫。纵你是师兄,也休想在我截教道场肆意屠戮我门弟子!” “师兄,请回吧!” 通天之言,令元始眉头紧锁。 原本他还欲以身份压人,可眼下显然通天毫无退让之意。 既然通天已决意出手,今日再想杀方源,已是痴心妄想。 看来此事,只得暂且作罢! 元始深深盯了方源一眼,终是冷冷开口:“好!今日之事,我卖你通天一个面子。但望——没有下次!” 说罢,他对众阐教弟子喝道:“走!” 诸弟子临行前皆回首望向方源。从此之后,方源之名,必将响彻洪荒。 毕竟,他是那个曾伤过圣人的人。 元始率众离去,身影渐远。 “方源,你的伤……”云霄快步上前,担忧问道。 “大师尊,我无碍!”方源勉强一笑,话音未落,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云霄衣襟,随即软倒在她怀中,昏厥过去。 云霄见状,脸颊不由得泛起一抹红晕,但她立刻紧抱住方源,急切道:“师尊,请您快为方源查看一下!” “他并无大碍,只是肉身受创严重。这枚丹药你让他服下,带他回三仙岛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通天将一粒金光流转的丹丸递给云霄。 云霄接过一看,不禁微微一怔:“上清金丹?” 此丹乃截教至高无上的疗伤神药,效用极为惊人,其珍贵程度几乎可与九转金丹比肩。 因通天虽精于大道修行,却非丹道大宗师,故其所炼制的上清金丹极为稀少。此丹不仅能够迅速修复重伤,更能淬炼体魄、提升修为。 因此,这类丹药通常只赐予通天亲睐的弟子。 如今竟交予方源,足见通天对他的器重之意。 显然,从今往后,方源必将在通天心中占据重要地位。 四周的截教门人目睹这一幕,无不心生艳羡。然而看到方源此刻虚弱的模样,也明白——这份殊荣,是他拿性命换来的! 无论如何,方源此次所为,堪称惊动天地。 “云霄,让我来抱他吧!”赵公明伸手欲从云霄怀中接下方源。 云霄却轻轻摇头:“不可,大兄。此事因我等而起,如今我定当亲自照料方源。” 言罢,她抱着方源转身离去,返回三仙岛。 方源此次所受之伤极重,寻常修士若遭如此创伤,即便不陨落,也需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方可恢复肉身。 可方源服下上清金丹后,竟不到十年便已彻底康复。 这段时日,三霄轮流守护在他身旁,悉心照拂。 毕竟,方源之所以重伤至此,皆因她们而起。 能让三位仙子如此尽心侍奉,连赵公明看了也不禁心生醋意。 他酸溜溜地说道:“你们三人对我,还不及对方源一半好!” “大兄,你说什么呢?方源是我们的弟子,更是为了我们才负此重创!”琼霄冷眼扫来,语气严厉。 “正是,我那徒儿天赋出众,又如此懂事,我们多疼惜一些,有何不可?”碧霄轻哼一声,理直气壮。 “大兄,你莫要在此打扰方源休养,还是先回去吧。”云霄平静开口,却不容置疑。 三霄将满脸委屈的赵公明劝走后,再度回到床前照料方源。 恰在此时,方源悠悠转醒。 睁眼之际,他竟察觉自己的身躯已然完好如初。 不仅如此,他的根基似乎也有所突破。 “叮,触发成就:大难不死,奖励混沌魔神精血一滴!” 这也算一项成就? 大难不死:在濒临死亡边缘完全复原。 那一滴混沌魔神精血,乃是无上宝物。此前仅得一滴盘古精血,便令他的肉身强横无比;如今再获魔神之血,若能炼化,必将更进一步。 方源刚一苏醒,立刻引来三霄的注意。 三人欣喜上前,围立床边。 “方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一向冷峻的琼霄,此刻竟展露笑颜。 “徒儿啊,你总算醒了,为师真是想死你了!”碧霄眼眶微红,紧紧握住他的手。 “方源,今后切莫再做这等冒险之事,我们会担心的。”云霄强抑情绪,语气温柔却带着责备。 “三位师尊,我沉睡了多久?”方源问道。 “整整十年七个月零三天。”琼霄准确报出。 “竟已过去十年?不行!我必须立刻继续练箭!”方源猛地坐起,神色坚定。 他早已立誓:练箭千亿次后,便踏入洪荒世界,获取更多成就。 如今白白耗费十余年光阴,他岂能甘心? “方源,你才刚恢复!”云霄急忙劝阻。 “大师尊,我的身体已无任何隐患,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方源坚决摇头。 云霄凝视着他,心中清楚——她方才已探查过,方源的确已完全康复。 换作他人承受这般重创,肉身早已崩裂难复,能否重生都是未知之数。 而方源竟能在短短十年内痊愈,其体质之强悍,简直骇人听闻。 他不像先天人族,倒更像是远古祖巫再生! 实在令人震惊! 但方源毫不在意这些议论,起身之后,便再次投入练箭之中。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认为方源只是个沉迷射箭的愚钝之人了。 而方源对于箭术的修习,从未有过片刻懈怠,更不曾有丝毫松懈。 三霄偶尔前来探望方源,却发现他一如往昔,眼中唯有弓箭,心无旁骛,令她们不免感到失落。但她们也清楚,如今方源的心中,恐怕只有一条通往大道的道路! 第15章 此乃屠人刀! 就在方源专心修炼之际,妖族天庭也在暗中筹谋布局。 位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妖族天庭,巍峨壮丽的天宫之中,正坐着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妖帝。 其中一人身披金袍,背后浮现出一轮炽烈日轮,正是东皇太一。 另一位则身穿金丝白袍,头戴帝冠,气度威严,乃是妖帝帝俊! 这两位,正是统御万妖的天庭主宰。 然而此刻,二人的神色却颇为凝重,眉宇间透着深深的忧虑。 “我们与巫族的大战已败过一次,那次幸得女娲出手护持,才得以暂保平安。可十万年的休战之期所剩无几,若再无应对之策,待战约一过,又当如何?”东皇太一沉声问道。 “巫族掌握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一旦结成,便可凝聚出盘古真身,其威力惊天动地。若要抗衡,唯有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帝俊回应道。 “周天星斗大阵虽强,足以匹敌都天神煞阵,但仅凭此阵,恐怕仍难压制十二祖巫。”东皇太一摇头道。 “混沌钟与河图洛书皆为绝世至宝,尤其是混沌钟,若能将其威能彻底激发,即便面对盘古真身,亦有望将其击溃!”帝俊说道。 “大哥,要完全催动混沌钟之力,寻常混元大罗金仙尚且难以做到,我又岂能轻易办到?”东皇太一苦笑一声。 两位妖帝此时皆感棘手,纵然有周天星斗大阵与两大至宝在手,想要抗衡十二祖巫,依旧困难重重。 就在此时,一名妖族求见。 “传他进来。”帝俊下令。 一名狼妖步入凌霄宝殿,当即跪伏于地,恭敬道:“属下参见两位妖帝!” “你言称已寻得克制巫族之法,速速道来。若所言属实,必有重赏!”东皇太一急切开口。 “是,太一陛下!”那狼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柄血刃,刀身之上,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此为何物?”东皇太一皱眉问道。 “此乃屠人刀!小的将人族之血炼入刀中,再以之斩杀巫族,竟发现成效极佳!”狼妖急忙禀报。 “什么?”此言一出,东皇太一与帝俊顿时眼前一亮。 二人接过此刀,神识一扫,立刻察觉刀上至少浸染了万人之血。 “原来如此……人族之血,竟是克制巫族的关键所在!”帝俊恍然道。 “大哥,此事必须立即验证,若真有效……”东皇太一面露振奋之色。 不久之后,妖族开始大规模屠杀人族。 面对这些来自天庭的强大妖族,人族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当年女娲造人时,曾传授人族修行之法;老子立人教时,亦曾赐下道统。 然而这两位圣人所传之法,最多只能助人族修至金仙之境,且尚不圆满。 若想踏入大罗金仙之列,则需莫大机缘。 如今人族之中,竟无一人达到大罗金仙境界。 即便是太乙金仙,也寥寥无几。 而此次来袭的妖族,不乏妖神与大妖,皆为准圣或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在他们面前,人族不过如蝼蚁般弱小,只能沦为猎物,甚至……成为食物! 人族的浩劫,就此拉开序幕。 ...... 三仙岛外,这座孤悬海上的岛屿上,一位道人手持一柄碧绿长弓。 此弓近日已生异变。 自从方源那一箭射中元始之后,他发现碧海弓中竟孕育出一道碧绿色的弓魂,整件灵宝也随之晋升为中品先天灵宝。 碧海弓威力越强,方源所射之箭自然也愈发惊人。 但方源深知,真正的强大,不仅在于兵器,更在于自身。 因此,他依旧日复一日地苦练箭术。 一年,两年,三年…… “叮,触发成就:射箭二百亿次,领悟双重箭!” “叮,触发成就,射箭三百亿次,掌握三重箭意!” “叮,触发成就,射箭四百亿次,领悟四重箭劲!” “……” “叮,触发成就,射箭九百亿次,参透九重箭道!” 距离一千亿次射箭的里程碑,已然近在咫尺。 这漫长的过程,耗费了方源整整两万年光阴。 这两万年中,他未曾一日停歇,始终如一地拉弓不辍! 而如今的方源,早已修至太乙金仙圆满之境。 然而他察觉到,即便服用了三霄从外带回的上品先天灵根,自身根基虽略有精进,提升却颇为有限。 显然,若想真正夯实跟脚,唯有继续苦练箭术一途。 或许不久之后,他的根基便将迎来突破! 尽管方源的资质尚不及洪荒之中那些顶尖大能,但单论肉身强度,他早已凌驾于诸多大能之上。 毕竟他曾融合了一滴盘古精血,另有一滴混沌魔神之血! 正是这两滴至强血脉,令他的躯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以肉身而言,方源甚至已超越祖巫! 纵使境界停滞不前,其肉身之力亦堪称恐怖。 换言之,此刻方源的真实战力,已然足以与祖巫正面交锋! 第16章 嫦娥仙子求助 怀着这般念头,方源再度投入修炼,日复一日,又过了两百余年。 终于,他完成了第一千亿次射箭的壮举。 “叮,触发成就,射箭一千亿次,获得一滴女娲精血!” “女娲精血?”一滴泛着金光的液体浮现在方源眼前,气息之强,竟与昔日所得的混沌魔神精血不相上下。 而女娲乃圣人之尊,其精血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无上至宝,对方源更是意义非凡。 更关键的是——女娲出身妖族! 若能炼化一位妖族圣人的本源之血,方源的肉身必将再攀高峰! 届时,他的体质将得到前所未有的升华! 必须持续练箭,唯有如此,才能加速炼化这滴圣血。 百年之后,方源终于将女娲精血彻底融合。 至此,他体内汇聚了混沌魔神精血、盘古精血、女娲精血,以及先前所得的祖巫精血。 如今的方源,身躯深处隐隐流转着巫族、妖族的气息,更有混沌魔神的古老威压。 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 不过他心知肚明:自己终究是人族! 多种至强血脉交融,使得他的肉身愈发强大。可惜因根基所限,修为仍难以寸进。 如今已是太乙金仙巅峰,想要跨入下一境界,远比他人艰难百倍。 眼下,方源已达成千亿射箭成就,下一次突破需再完成一百亿次射箭方可触发。 可这一百亿次,至少还需两千余年苦修才有望实现。与其枯坐等待,不如另寻机缘更为迅捷。 正当此时,碧霄翩然而至。 “三师尊,您来此可是为了寻我?”方源开口问道。 “徒儿,此次前来找你,是因有人点名要见你。”碧霄轻声道。 “何人?” “乃是人族一名唤作嫦娥的女子。”碧霄答道。 “嫦娥?”方源闻言,瞳孔微缩。 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前世便是家喻户晓的传说人物。 按理说,她应是大巫后羿之妻。可依当前时间推算,二人恐怕尚未相识。 那么,她为何会寻到这里? 又是如何知晓自己的所在? “徒儿,你认得这位嫦娥?”碧霄眉梢微挑,语气中透出几分警觉。 她曾见过那位女子——容颜绝世,倾城倾国。 如今听闻此人竟主动寻访方源,且看方源神色,似乎并非全然陌生…… “我的确知晓她。”方源坦然回应。 此言一出,碧霄心头顿时泛起一丝酸涩。 可紧接着,方源却补充道:“但她并不认识我。” 碧霄一怔:“此话怎讲?” “并无深意,三师尊,我们先回岛上去看看她究竟所为何事吧。”方源摇头一笑。 碧霄点头,随即与方源一同返回三仙岛。 三仙宫殿之内,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静静端坐,风姿绰约,宛如月华临尘。 这女子生得极为出众,然而此刻她面色惨白,显然内心极为不安,双手紧绞着裙边,神情中满是惶恐与焦虑。 在她面前端坐的,正是云霄与琼霄二人。 “嫦娥仙子,不必如此惊惧,我们皆为方源的师尊,同属截教门人,绝不会加害于你。”云霄温声说道。 “云霄仙子,嫦娥知晓,只是……我心中实在放不下我人族的安危啊!”嫦娥轻叹一声,声音微颤。 此时,方源与碧霄已自外归来。 方源踏入殿内,一眼便望见了嫦娥。 只见她身披一袭紫纱长裙,容貌果然倾城绝艳。 但方源见后,并未动容,只是淡淡开口:“嫦娥仙子,不知你前来寻我,所为何事?” “方源仙长!”嫦娥当即跪伏于地,仰头恳求,“求仙长垂怜我人族,出手相救,保全我族残存之命!” 这一举动,令方源颇感意外。 他未曾料到,嫦娥竟会如此卑微哀求。 她这话……究竟何意? 方源眉头微皱,凝视着她,缓缓问道:“嫦娥仙子,你此言何解?” “仙长明鉴,妖族正欲灭绝我人族。二万多年来,我族已被屠戮万亿之众,如今仅余不足百万,苟延残喘于天地之间!”嫦娥含泪诉说。 此言一出,三霄面面相觑,震惊不已——谁曾想妖族竟狠毒至此! “妖族为何要行此暴行?”方源沉声问道。 “据闻,妖族欲以我人族血肉炼制一件威力无边的法宝,而此宝,正是为了对抗巫族所造!”嫦娥低声回答。 “以万亿人族性命炼宝,只为对付巫族?妖族竟敢如此妄为!”碧霄闻言怒不可遏,“他们就不怕触怒女娲娘娘吗?” “小妹,莫要忘了,女娲娘娘虽为人族圣母,却也是妖族圣人。”琼霄冷冷提醒。 碧霄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正因如此,妖族才敢肆意屠戮人族,毫无顾忌。如今人族人数不及鼎盛时的百万分之一,几近灭绝。”云霄沉重道。 “等等……若真如此,嫦娥仙子,你的意思莫非是——”碧霄忽然醒悟,急忙追问。 “我恳请方源仙长出手救我人族!只要仙长肯施援手,护佑我族延续,嫦娥愿终生为奴为婢,侍奉仙长左右!”嫦娥叩首泣声道。 “断然不可!”琼霄立刻喝止。 “此事万难答应!这是妖族与人族之间的劫难,岂可牵连徒儿?”碧霄亦坚决反对。 “方源,此事干系重大。”云霄正色道,“师尊曾有严令,如今正值量劫之际,所有弟子不得擅自踏入洪荒。此前我们现身,已是违逆师命,若非你出手,师尊也绝不会轻启杀戒。” “三位仙子,嫦娥深知此举过于强求,但如今整个洪荒之中,唯有仙长可能愿意救我人族!”嫦娥泪流满面,“人族并非未曾求助他人——人教教主尚在,圣母女娲亦存,更有玄都大法师身为我族之人,我等皆已前往求援!” “可我们派人前往八景宫拜见玄都大师兄,也曾遍访诸位洪荒大能,却无人愿伸手相救!”嫦娥哽咽道,“我自五庄观归途听闻方源仙长之名,这才冒死来此!仙长若不肯出手,我人族……恐怕将彻底湮灭于这天地之间!” 她一边哭诉,一边连连叩首。 三霄目睹此景,心中虽有不忍,却仍欲代方源回绝。 第17章 洪荒劫难,当真要去?! “起来吧。”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嫦娥闻声,猛然抬头,眼中燃起希望:“方源仙长,您……愿意出手了?” “方源!”云霄眉头紧锁,目光严厉。 “徒儿,不可!”碧霄急声劝阻。 “方源,我不准你去!”琼霄厉声道。 方源望着眼前三位师尊,神色坚定,轻轻摇头:“三位师尊,人族如今已至生死存亡之境,我不得不去。” “可是……”云霄张口欲言。 “男儿当立乾坤,三位师尊难道真愿我此生囿于这三仙岛,永受庇护?”方源再度开口。 “可如今洪荒杀机四伏!”琼霄急道。 “唯有历劫方可蜕变,三位师尊,请放心,弟子不会轻易陨落!”方源坚定回应。 “不行!我不准你走!徒儿,你不许去!”碧霄猛然上前,双臂张开,挡在方源身前。 虽身形玲珑,她却执意守护,一如当年元始欲斩方源时那般决绝。 “三师尊!”方源紧紧抱住碧霄,她的泪水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襟,“请恕弟子无礼,然我身为人类,岂能坐视族人覆灭而袖手旁观?” “不准!就是不准!”碧霄哽咽着重复。 方源轻叹一声,终于松开双臂,低声道:“三师尊,我走了!” 说罢,他转向云霄与琼霄,拱手道:“大师尊,二师尊,弟子即刻启程。” “你当真要去?”云霄凝视着他,语气微颤。 方源郑重颔首。 “好……这混元金斗你且拿去……”云霄伸手欲递法宝。 方源却摇头:“师尊,我习箭三万载,所倚之器,唯碧海弓而已。有此弓在,足可护我周全!” “这……那你必须答应我,定要平安归来!”云霄声音微哽。 “是!”方源朗声应道。 随即,他与嫦娥并肩向岛外行去。 云霄望向碧霄,轻声道:“三妹,你不送他一程吗?” “不送!谁爱去谁去!”碧霄咬唇跺脚,背身而立,“这个蠢徒弟,傻徒弟,谁稀罕送他?” 云霄与琼霄对视一眼,默默走向三仙岛边缘。 彼处已有诸多同门伫立。 彩云、菡芝仙,以及其余三仙岛弟子皆对方源熟稔,见其离去,心中难免不舍。 方源一一作别,此去茫茫,归期难料。 但他心中清楚:封神大劫降临之前,他必归来。 三霄的命数,截教的命运,他誓要扭转。 三霄是他世间最亲之人,她们愿为他赴死,他也甘愿为她们逆天改命。 深知截教未来的结局,无论如何,他终将归来。 眼下他尚弱小,无力回天。 此番踏入洪荒,正是为了磨砺自身,待他日归来,方有资格拯救截教与恩师。 人族乃他的血脉之根,他亦不能坐视其灭绝。因此,此行亦为救族而往。 方源立于三仙岛畔,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微笑道:“诸位同门,此去山高水长,不知何日重逢,望诸位珍重!” “方源弟弟,我们等你回来!”彩云含泪挥手。 “方源弟弟,可别在外头遇见别的姑娘就忘了姐姐们!”菡芝仙调皮地眨了眨眼。 “方源,遇险莫逞强,外面无人替你遮风挡雨!”琼霄郑重叮嘱。 “若真有危难,便回来吧。不论何时,三仙岛永远为你留一席之地。”云霄上前,紧握他的手,语重心长。 “大师尊,二师尊,弟子明白,我一定会回来!”方源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碧霄……仍未来? 他心头微沉,终究是还在怨我。 方源转身,对嫦娥道:“嫦娥,我们走吧。” 正欲腾空而去,忽闻远处传来急促呼喊—— “徒儿!徒儿!”碧霄哭喊着奔来。 方源回首,心间涌起暖流,轻声道:“三师尊,弟子不孝,来日必报师恩!” “你一定要回来!若你不归,我便踏遍洪荒寻你!纵天地辽阔,我也定要找到你!”碧霄泣不成声。 方源重重颔首,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他与嫦娥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 碧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泪如雨下。云霄与琼霄悄然靠近,拥住她,轻轻叹息。 这方源,真是个祸根啊…… 小妹情根已种,日后该如何是好? 而且,似乎……不止小妹如此…… 方源与嫦娥刚离三仙岛,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语。 “方源,你当真要去?”一道只有方源能听见的声音悄然响起,“此乃洪荒劫难,你若执意前往,纵然是我,也护你不得!” 方源自然知晓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通天。 “我为人族,本就是应劫而生之族。此去若不能归来,不过是方源道行浅薄罢了!”方源平静回应。 “好!既如此,我便静候你归!”话音落下,那声音便消散于无形。 嫦娥听罢,微微蹙眉,不解方源究竟在与何人对话。 方源却未作解释,两人已再度踏入洪荒世界。 嫦娥轻叹一声,低声道:“方源仙长,看来三霄仙子待你确实情深意重,尤其是碧霄仙子……嫦娥如今也不知,自己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无论对错,既然已无退路,又何必反复思量?至于三位师尊的恩德,他日方源定当竭力回报!”方源语气坚定。 ----- pS: 新书开始,大家帮忙支持下!! 点点催更、加下书架!!!! 方源出山,燃爆开始!!! 第18章 暗夜之王! 当方源再度踏上洪荒大地,刹那之间,他便察觉到——这片天地间,竟弥漫着浓烈的凶煞之气。 此等煞气一旦侵入体内,极易令人神智失控,由温和转为狂暴,由理智堕入疯狂。 莫非,这便是洪荒量劫初起之兆? 此刻的洪荒大地上,妖族四处游走,横行无忌。 人族昔日曾有万亿之众,如今却几近灭绝,残存者寥寥无几。 两万多年过去,人族故土早已沧海桑田,旧迹难寻。 然而,仍有不少妖族在肆意屠戮仅存的人族。 更有甚者,以人族为食。在妖族眼中,人族不过是血肉之膳,且滋味鲜美,尤为可口。 妖族猎杀人族、吞食血肉,早已司空见惯。 “洪荒浩瀚无边,我们该往何处去?”方源问道。 “据我离开前族长所言,我人族残部应正向首阳山迁徙。”嫦娥答道。 “首阳山?”方源略显疑惑。 “首阳山乃人教立教之所,亦是我人族圣地。若能抵达,或可得人教教主太清圣人庇护。”嫦娥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可惜,圣人未必会庇佑我人族。”方源闻言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嫦娥默然无语,脸上浮现出悲戚之色。她心中清楚,方源所言不虚。 两万年来,人教教主太清、人族圣母女娲,从未出手相救一次。 人族如同被遗弃的孤雏,任由妖族宰割,沦为食物,甚至被炼化成法宝材料。这是何等凄凉? “走吧!”方源不愿多看她的哀伤,眼下最要紧的是赶赴首阳山。 途中,他们屡次遭遇妖族出没。方源心念一动,抬手一箭射出。 一名妖族尚未来得及反应,头颅已然爆裂。 “叮,触发成就:暗箭难防,领悟技能——暗影之箭!” 果然有效! 暗箭难防: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击杀一名敌人! 暗影之箭:可射出隐匿气息之箭,专用于突袭。 这“暗影之箭”,分明是偷袭利器。 而“暗箭难防”,正是此次所得之成就。 嫦娥立于方源身侧,目光远眺,一眼便望见十万里外一头妖族头颅炸裂。 这是何等精准的一箭? 那妖族恐怕至死都不知自己因何而亡! 洪荒世界广袤无垠,即便方源与嫦娥全力前行,从当前位置赶到首阳山,也需耗时数十年。 方源当即施展飞箭术,令飞箭载着两人疾驰而去。如此一来,既能赶路,又可在途中持续猎杀妖族。 妖族实力不容小觑,其肉身之强横,虽不及巫族,但在洪荒之中亦属顶尖。寻常法宝难以破开其皮毛鳞羽。 然而方源之箭,却如无物可挡。箭出必中,直贯头颅。 “叮,触发成就:隐蔽猎手,领悟黑影之箭!” “叮,触发成就:暗夜猎手,领悟暗夜之箭!” “叮,触发成就……” 隐蔽猎手:在未被发现的情况下击杀十名敌人! 暗夜猎手:在未被察觉的状态下击杀百名敌人! 方源的功绩日益增长,在这漫长的数十年中,嫦娥始终静立于他身后,目睹着他一边施展飞箭之术,一边苦修箭道。 令嫦娥震撼且心生敬畏的是,方源所射出的每一支箭,竟无一落空! 哪怕目标远在千万里之外,他也能够一箭穿心,精准诛杀。 嫦娥无法估量,方源的箭矢究竟可及多远,也无法知晓这一路行来,他已斩杀了多少妖族。 但只要身处方源身旁,她便感到无比安稳——纵然如今洪荒正值大劫,妖魔横行,四方动荡,只要有他在,内心便如磐石般安定。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一箭洞穿一头妖族头颅。 “叮,触发成就,暗夜之王,领悟黑暗之箭!” 暗夜之王:在未被察觉的情况下诛杀百万敌者! 黑暗之箭:蕴含黑暗法则之力的箭术! 黑暗法则,乃三千大道之一。此刻方源所射之箭,实则是以法则之力攻敌。 此箭之威能,自然非同凡响。 此时,方源察觉到四周人族的数量正不断增多。 这些人族似乎正朝着同一方向亡命奔逃。 前方数万之众,正拼尽全力疾驰。 “快了!首阳山就在前方,再撑一下,只要抵达首阳山,便可得圣人庇佑,我人族尚有生机!” “坚持住!妖族已紧追不舍,若再不逃,必死无疑!” “首阳山距此不足百万里,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 人族的呼喊此起彼伏。 他们的希望,尽数寄托于那座遥远处的首阳山,仿佛唯有抵达那里,才能逃过灭族之祸。 “这些,便是人族?”方源低声问道。 “是的,他们定是遭妖族追杀,但只要赶到首阳山,应当便可安全。”嫦娥答道。 “谁说到了首阳山就安全?”方源又问。 “这……这是族长所言。我离开时,族长亦曾嘱咐,所有人族皆将前往首阳山避难!”嫦娥回应。 “你真觉得首阳山会安全?”方源蓦然回首,凝视着嫦娥,语气平静却带着深意。 “方源仙长,您这话是何意思?”嫦娥脸色微变,声音略显颤抖。 “你看那边,天空中的那片黑云——那是什么!”方源抬手指向远方天际,乌云翻涌之处。 嫦娥定睛望去,瞬间浑身一震——那哪里是云?分明是遮天蔽日的妖族大军! 数量之巨,令人胆寒!十万?不,至少百万之众! 更可怕的是,为首的妖族竟生有九首,赫然是十大妖神之一——鬼车! 鬼车,准圣修为,妖族顶尖强者! 他竟亲自降临此地? “这些妖族……究竟意欲何为?”嫦娥望着那漫天妖影,眼中满是惊惧。 “不过是故意放走这些人族,引他们逃往首阳山,待其聚集一处后,再一网打尽罢了。”方源语气淡漠,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什么?竟如此狠毒?他们怎能如此残害我族?”嫦娥闻言,震惊失色。 “妖族本就想屠尽人族,用人血肉炼制屠巫剑,既然如此,今日之举,又有何稀奇?”方源淡淡道。 “方源仙长,求您救救我人族,救救大家吧!”嫦娥双膝跪地,哀声恳求。 话音渐低,她心中其实清楚——要对抗鬼车这等妖神级存在,凭方源如今太乙金仙圆满的修为,近乎不可能。 而鬼车乃是准圣,两者之间犹如天地之隔,她岂能不知? 可此刻,她已别无选择。若方源不出手,不仅眼前之人族将遭屠戮,连首阳山残存的族人,也将尽数覆灭。 第19章 妖神鬼车! “我既已至此,便是为人族而来。”方源神色沉静,“不过,暂且再等一等。” 此言一出,嫦娥愕然抬头:“仙长,您是说……?” “他们打算等这些人族抵达首阳山后再动手,那我也不必急于此刻出手!”方源回应道,“倘若我们现在行动,反倒可能惊动这些妖族,促使他们提前发难!” 方源此言一出,嫦娥顿时领会了他的用意。 那些妖族显然是想等人族尽数聚集到首阳山,再一举围歼,若方源此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促使妖族提前发动攻击。 可若是如此,岂不是等于向所有妖族昭示——首阳山正是人族最后的藏身之所? 况且,仅凭方源一人之力,真能抗衡百万妖众吗? 嫦娥心中不免生疑,但眼下她似乎已无其他选择。 在洪荒之地生存的人族,虽处境艰难,却仍有一线生机。这些人族日夜兼程,跋涉不止,终于在一个多月后抵达了首阳山。 当他们抬头望见那高耸入云、仿佛高达千万丈的首阳山时,脸上顿时浮现出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这首阳山乃人族圣地,亦是他们心中的归处。 传说中,圣人太清老子便是在此地创立人教,最终证得圣位! 自那时起,首阳山便被奉为人族至高圣地。 而今他们远道而来,正是为了寻求圣人的庇护。 他们坚信,只要踏足此地,圣人必不会坐视不理。 就在山脚之处,忽然有人族现身,见到同伴到来,立刻激动高呼:“是我们族人!大家快来!” 这一声呼喊,瞬间又涌出数万身影。 这些人早已在此守候多时。 见族人安然抵达,彼此相逢,无不欢欣鼓舞。 人族如今仅存百余万,此刻见同族相聚,自然倍感欣慰。 “诸位亲族,一路辛苦了!快随我们上山,只要踏入首阳山范围,咱们便安全了!” “此地乃人教圣境,纵是妖族猖獗,也不敢轻易犯界!” “既然同来此处,便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如今人族凋零,更应彼此扶持,共渡难关!” “……” 众人满心欢喜,仿佛只要进入此山,便可彻底摆脱妖族追杀。 然而就在此刻,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庞大的黑影从空中疾冲而下,赫然是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禽妖物。 那妖禽身躯竟达万丈之巨,双爪一探,便欲将下方人族尽数擒走。 什么?妖族! 妖族怎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竟敢在首阳山脚下动手? 若被这巨禽捕获,众人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而面对如此强敌,人族毫无抵抗之力——毕竟对方可是妖族,实力悬殊,根本无法抗衡! 正当所有人陷入绝望,即将被妖禽吞噬之际,一道璀璨光芒划破长空。 刹那之间,那妖禽头颅爆裂,整个身躯随即燃起熊熊烈焰,顷刻间化为灰烬。 一箭毙敌! 所有幸存之人皆震惊失语。 是谁出手? 竟能一箭诛杀真仙境界的妖禽? “何方鼠辈,胆敢袭杀我妖族?给本座滚出来!”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周身弥漫着浓郁妖气。 此人正是由妖族化形而成,赫赫有名的妖神——鬼车! 鬼车现身之后,天空瞬间被无数妖影笼罩,密密麻麻的妖族强者纷纷降临。 粗略望去,数量竟逾百万之众! 这般规模,令人骇然! 别说百万,哪怕仅一万妖族,也足以将此地人族屠戮殆尽。 如今它们齐聚首阳山下,难道真是要将人族斩尽杀绝? 须知,山上所存者,已是最后一批人族了! 妖族兵临城下,目标昭然若揭,现场人族无不面露惊惧。 “此乃首阳山圣地!你们妖族意欲何为?竟敢无视圣人威严,在此对我人族下手?” “此地乃太清圣人立教之所!尔等妖族莫非连圣人都不放在眼里?” “速速退去!否则必遭天罚,永世不得超生!” 人族群情激愤,纷纷怒斥。 然而下一瞬,鬼车身上猛然释放出滔天威压。 那股气势一经扩散,所有人族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此刻,鬼车却发出阴冷的笑声:“人族圣土?哈哈哈,简直荒谬!你以为圣人真会将你们人族放在心上?你们这些人族,不过是蝼蚁之辈罢了,圣人怎会理会你们的死活?” “若圣人果真庇佑你们,当年你们人族被屠戮亿万之时,为何不见半点援手?” “你们本就是被圣人遗弃的存在。今日我妖族降临,正是为了彻底覆灭你们人族!” 鬼车此言一出,无数人族心头剧震。 他所说并非全无道理——人族确曾惨遭屠戮亿万,可从未见圣人现身相救。无论是女娲还是老子,皆未曾为人族出手一次。 可见,如今这些人族,并未受圣人护持。 女娲造人,只为证道成圣! 老子立人教,亦不过为成就圣位! 仅此而已! 因此,人族本就是这洪荒世界所摒弃的族群! 难道……今日真的要面临灭族之祸? 鬼车目光如刀,扫视眼前众人,试图找出方才斩杀妖族同僚之人。 这些人族修为低微,究竟是谁,竟敢做出这等事? “方才究竟是谁出手杀害我妖族?敢杀我族人,还不敢出来吗?”鬼车厉声喝问。 话音刚落,嫦娥忽然发现,方源已悄然落地。 她牙关一咬,紧随其后,落在方源身后。 起初,嫦娥只以为方源欲暗中行事,如今才惊觉,他竟公然站到了妖族面前! 方源的现身,令所有人族与妖族皆为之震惊。 人族面面相觑,无人识得这位仙人,不过还是有少数人认出了嫦娥。 “嫦娥仙子,这位是何人?”有人低声询问。 “你究竟是谁?”鬼车紧盯方源,冷冷发问。 “我,先天人族,方源!”方源淡然回应。 此言传入鬼车耳中,他顿时嗤笑出声:“先天人族?区区太乙金仙,也敢为人族出头?真是可笑至极!” “虽称人族,但你们并非女娲娘娘所造,严格而言,不算真正人族。若你不来插手,我妖族也不会动你分毫。” “可你既自行送死,便休怪我不讲情面了!” 方源眼中寒芒闪动,沉声道:“我既为人族,今日必护人族周全!妖族屠戮我亿万同胞,当以血偿还!” 第20章 屠灭七十万妖族! “让我妖族偿命?凭你?”鬼车不屑冷笑,“谁去把此人四肢斩下?我要看他哀嚎而亡!” “我来!”一头巨禽嘶吼而出。 此禽三首齐聚,分别为鹰、虎、龙,显然乃血脉驳杂之妖。 更可怕的是,它竟已达大罗金仙之境,是一尊真正的大妖! 那妖眼神冰冷,视此战为立功良机。 它猛然扑向方源,龙首怒吼:“不知死活的人族,今日自投罗网,莫怪我手下无情!” 嫦娥见状,脸上浮现出忧色。她不解方源为何不表明截教弟子身份——若说出师承,纵是妖族,也未必敢轻易冒犯! 但她很快醒悟:方源并非只为退敌,而是——要杀! 方源缓缓拉弓,一箭射出。 这一箭,无奇技,无神通,只是寻常一矢。即便如此,那大妖竟无法闪避。 大妖冷笑:“一支凡箭,岂能伤我……等等!!!” 还未反应过来,它的头颅轰然爆裂! 轰! 元神随之粉碎,形神俱灭,再无生机。 什么?! 众妖目睹此景,无不骇然。 一位太乙金仙,仅凭一箭,便诛杀大罗金仙级大妖? 这怎么可能! 而人族则激动难抑——原来我族之中,竟诞生了如此强者! 一箭毙杀大妖,何其恐怖! “妖族,血债必须血偿!”方源目光凛冽,再度挽弓。只见他搭箭于弦,九支长箭同时架在弓上。 九箭齐发? 鬼车察觉到一丝异样,正欲有所动作,却见方源弓弦已然松开,九支利箭齐发而出。 这九箭离弦的刹那,并非寻常之举。 箭出之时,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骇人光辉,九道光芒如怒龙腾空,几乎在瞬息之间便已席卷向妖族阵营。 有妖族试图出手阻拦,却发现那九支箭势不可挡,根本无法拦截! 此地的大妖倾尽全力防御,依旧毫无作用。九箭轻易洞穿他们的躯体,更令人惊骇的是,每一箭贯穿肉身的同时,竟连其元神也彻底湮灭。 何等凌厉的箭意! 区区九箭,竟诛灭数千妖众。 如此箭法,世间罕见。 轰隆隆—— 只见一头头身躯高达数万丈、乃至数十万丈、甚至百万丈的妖族纷纷坠落,大地随之震颤。 此刻,幸存的妖族全都凝视着方源,心中震撼难平。 此人族,竟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 九箭齐发,竟能屠戮他们如此之多? 绝无可能! “卑微人族,竟敢屠戮我等高贵的妖族?你罪该万死!”鬼车死死盯着方源,双目中杀意翻涌。 “高贵的妖族?”方源闻言冷笑,唇角微扬,“我倒未曾看出你们有何高贵可言!” “你敢再说一遍?”鬼车怒火中烧,几乎要冲出阵列。 “我早已说过,今日必让妖族血债血偿!尔等,不过先付些利息罢了。”方源话音未落,再度挽弓搭箭。 然而这一次,弓上凝聚而出的,并非箭矢,而是一柄长剑。 这一幕,令所有人族与妖族皆为之震惊。 此前方源所射之箭,皆是以法力凝成箭形。 如今他施展的箭术,竟是以灵力凝聚出一整把剑。 且那剑通体金光流转,璀璨夺目,赫然是一柄金色巨剑。 方源将那金剑射向苍穹。 刹那间,金剑破空而去,随即消失于天际。 这一次,金剑并未命中任何妖族。 “哈哈哈!你们瞧见了吗?此人族竟然射空了!” “原来也不过虚张声势,连目标都打不中,真是可笑至极!” “这人族只会吹牛罢了!如此失准,连我族幼崽都不如!” 众妖指着方源,肆意讥讽,喧哗四起。 毕竟那箭偏离如此之远,实在滑稽。 然而鬼车却始终沉默,忽然心头一凛,猛地抬头望去。 他的脸色骤变——只见头顶之上,竟浮现出一片浩瀚的金色云海。 那金云铺天盖地,早已将整片战场尽数笼罩。 此处妖族百万,体型庞大无比,可如今,每一头妖族的头顶,皆被那金云覆盖。 众妖顿觉不安。 他们不明所以,为何方源一箭射空,却引发如此异象? 莫非……他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直接命中? 就在众人惊疑之际,天空中的金云开始迸发出一道道金光。 那金光如雨落下,却并非雨水,而是一柄柄金剑! 与方才方源射出的那一剑,一模一样! 金剑自云中疾落,轻而易举便贯穿妖族身躯。 他们引以为傲的强韧肉身,在这些金剑面前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更可怕的是,凡是被金光击中的妖族,不仅肉身被穿,竟当场燃烧起来,连元神也被焚为灰烬。 此招,名为“金云之箭”。 其威能足以斩杀准圣之下一切生灵。 唯有气运逆天的大罗金仙,或有一线生机。 而当此箭射出之际,方源耳畔忽响起一声提示: “叮,触发成就:看,流星,领悟星辰之箭!” 看,流星:于万人之前施展一次金云之箭。 星辰之箭:以星辰之力催动的箭术。 方源微微一怔,未曾想到这亦是一桩可成就之事。 而今,金云之箭的威力,果然未负其所望。 这一场黄金箭雨,竟令此地百万妖族陨灭了七成! 残存的妖族虽尚存性命,但眼中满是惊惧,亦夹杂着滔天怒火。 这方源,绝不可轻饶! “方源,你屠戮我族如此之多子民,今日必死无疑!杀——杀了他!”鬼车咆哮如雷。 纵然不解方源为何拥有这般战力,但此刻,他必须伏诛! 方源不过区区太乙金仙,却展现出足以撼动大罗金仙的威能,怎能不让鬼车震骇? 那支支利箭破空而来,即便鬼车亦能感知其中杀机,但他断定,方源今日难逃一死。 纵使折损七成妖众,此地仍存三十万妖族! 而这三十万妖族中,最弱者亦是妖王境,即太乙金仙层次! 如此浩荡族群,围杀一人族太乙金仙,何难之有? 在人族之中,太乙金仙已是登峰造极的存在;可在妖族之内,却仅属中下之流。 妖族天庭之中,随意抓出一头妖物,或许便是太乙金仙。 而如今,七十万妖族竟尽数葬送于方源一人之手! 若鬼车败退而归,必将遭受两位妖帝严惩。此刻他怒火中烧,唯有以血偿还! 妖族如潮水般扑向方源,遮天蔽日,气势如狂澜崩塌。 然而只见方源身躯泛起一阵金芒。 他的速度,竟骤然暴涨! 轰! 一头大妖巨爪轰然拍落大地。 刹那间,十万里疆域猛然塌陷,地面如被巨锤砸击般凹陷下去。 此等神力,堪称恐怖! 毕竟这是大妖,乃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可惜,方源早已不见踪影。那一击不仅未能触及他分毫,甚至连其衣角都未曾擦到。 而方源身形疾掠之际,弓弦松动之声不绝于耳。 第21章 鬼车真身!准圣九头鸟! “噗!” “噗!” “噗!” 一支支金箭激射而出,每一箭皆贯穿一头,乃至两三头妖族胸膛。 轰隆隆—— 无数妖族接连坠地,尸骸堆积如山。 当第一万头妖族倒在方源箭下之时,他识海之中再度响起一道清脆之声: “叮,触发成就:迅捷步伐,领悟速度法则!” 迅捷步伐:移动中连续射杀敌人,万箭无虚发! 而速度法则,正是三千大道法则之一。 此刻此法对方源而言,可谓如虎添翼! 他本就肉身强横,行动迅疾远超同阶,如今掌握速度法则,周身环绕法则之力,瞬息之间便可跨越百万里虚空。 加之他连绵不断的箭雨倾泻,令此地妖族不断陨落。 这些妖族非但无法近其身,数量更是一路锐减。 三十万、二十万、十万…… 鬼车眼见身边妖族已不足三万,若再不出手,恐怕全军覆没,尽丧方源箭下! 远处观战的人族面面相觑,皆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方源竟凭一己之力,将百万妖族尽数诛灭? 这可是整整百万妖族! 寻常修士莫说击杀,哪怕划破其皮甲都难上加难,而方源却一箭毙命,毫不费力。 这便是我人族先祖,先天人族的真正实力吗? 嫦娥亦怔立当场。此前一路行来,方源虽屡有斩获,却多为暗袭得手。 可如今,他是正面迎战百万妖族,且几乎将其尽数歼灭! 鬼车猛然挥手,残余妖族立刻退散两侧。 而就在这一退之间,又有不少妖物倒下,最终存活者,不足两万。 妖血浸透大地,整片原野已化作赤红血土。 血腥与暴虐之气,在空中久久盘旋,未曾散去。 “你竟有如此实力……看来先前,是我低估你了!”鬼车死死盯着方源,声音低沉。 “鬼车,你要出手了?不如等我把剩下的妖族尽数杀尽,你再动手也不迟。”方源冷冷回应,手中动作毫无停滞。 他再次拉满长弓,一箭破空而出。 “你休想再动我妖族一根毫发!”鬼车话音未落,便见他口中喷出一道璀璨光华,直冲方源射来的箭矢而去。 然而这一次,那支箭在临近鬼车的瞬间骤然爆裂。 刹那间,一箭化作数万细箭,如雨般向鬼车身后密布的妖族倾泻而去。 什么?! 鬼车全然未曾料到,方源的箭术竟还能有如此诡异变化! 只见瞬息之间,上万妖族已被尽数诛灭,而其中几乎尽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 连这等境界的大妖,在方源面前竟也如草芥般被轻易射杀! 这结果,彻底超出了鬼车的预料。 而此情此景,却只令他怒火更盛。 百万妖众! 整整百万族人,竟被一人屠戮殆尽! 若他此番空手而归,必遭天庭重罚! 一切罪责,皆因方源而起! 杀! 必须将他碎尸万段! 鬼车身躯猛然暴涨,双翼一展,顿时遮天蔽日。 一只不知几百万丈庞大的巨鸟赫然显现于虚空之中。 此鸟生有九首,每一颗头颅皆庞大如山岳,纵横百万丈。 目睹此景的人族无不胆寒战栗。 这,正是鬼车真身——九头鸟! 其鸣声如车轮碾过长夜,又常于深夜出没,故得名“鬼车”。 而此妖身具九首,意味着拥有九条性命。 身为天庭十大妖神之一,鬼车之威自然非同小可。 他乃准圣境的大能,此刻现出原形,立时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股气势如山崩海啸,直逼方源而去。 方源脚下的大地当场龟裂崩碎,尘浪翻腾——准圣之威,的确骇人。 可惜,这般压迫对方源而言,却如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须知方源肉身早已登峰造极,强横之处甚至超越祖巫! 纵是圣人威势临身,他也足以短暂抗衡;至于准圣之威,对他而言不过微风掠体罢了。 方源凝视鬼车,淡然道:“你有九首,要杀你,恐怕得将这九颗脑袋一一射落。” “狂妄!你以为你能做到?真是不自量力!”鬼车其中一个头颅怒吼出声,随即双翅猛然一震。 霎时间,天地仿佛为之倒转,乾坤崩裂。 整个洪荒世界骤然掀起滔天风暴,狂澜席卷八荒。 鬼车,终于出手了! 但凡鬼车动手,必是毁天灭地之局! 所有人族心神俱颤,内心已然绝望。 纵然方源再强,又岂能与鬼车相提并论? 鬼车可是天庭十大妖神之一,其实力之深,远非常规妖族可比。 即便方源曾斩杀百万妖兵,在鬼车面前,依旧差距悬殊。 在众人眼中,今日人族,注定难逃灭族之灾。 “方源仙长,感激您前来相助,但我族怕是已无生路,您还是速速离去吧!” “没错,仙长,莫要为我们折损自身!您已替我族血仇得报,斩敌无数,足矣!” “嫦娥仙子,也请您随方源仙长一同离开!我族劫数难逃,以您二位之能,只要脱身,哪怕鬼车亲至,也奈何不得你们!” 人族纷纷哀求。 他们深知鬼车之恐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嫦娥闻言,目光转向方源。 而方源却已拉满弓弦,对准鬼车,一支新箭悄然浮现于弓上。 “逃?他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必须死……”鬼车的一颗头颅冷声开口。 话音未落,一支箭光已破空而至,直取其首! 鬼车赫然发现,自己竟无法避开这一箭! 轰——! 那颗头颅当场炸裂,血雾弥漫! 堂堂准圣级大能,竟如同寻常大妖一般,被一箭轰碎头颅! 怎么可能?! 鬼车难以置信,其余八首齐齐锁定方源。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 方源怎可能真正伤得了他? 如今的方源,早已不是当年在金鳖岛射杀玉鼎的那个方源了。 现在方源的躯体,以及他的箭术,早已远胜往昔! 不仅如此,方源如今射出的每一支箭,威力也愈发惊人。 即便不用动用“开天九箭”,他也足以轻易诛杀大妖,甚至斩灭妖神! 鬼车的确实力强横,可惜在方源眼中,终究不过是一头待猎之物! 要取其性命,对方便如探囊取物,毫无难度! 第22章 此箭,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此时,方源再度拉弓,这一次,三支长箭赫然并列于弓弦之上。 三箭齐发! 毫不迟疑,三道寒光已破空而出。 鬼车虽早有防备,却惊骇地发现,这三箭竟似锁定其身,无论怎样闪避,皆无法逃脱那必中之势。 三箭尽皆命中,鬼车的三个头颅瞬间爆裂! 一连三箭,便将三个头颅彻底摧毁,此等威势令鬼车心头首次泛起恐惧。 这是何等可怖的箭术? 紧接着,方源再次搭箭,这次弓上所引,竟是五支利矢! 此刻的鬼车,仅余五首。 他本有九首,故有九命,但此前已有四首被箭轰碎。 倘若这剩下的五个头颅也被同时击穿,纵使拥有九条性命,鬼车也将彻底陨落! 逃! 必须立刻逃离! 鬼车心中猛然浮现这一念头,双翼一震,刹那间跨越八百万里之遥。 毕竟身为妖神,鬼车速度远超寻常大妖,快若流光。 然而,面对方源之箭,他依旧毫无抵御之力。在方源面前,鬼车甚至连交手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原本狂妄至极的鬼车,在见识到这通天箭术后,内心已被恐惧填满。 他惊恐地意识到——方源所射之箭,竟无一落空! 每一箭,皆能取敌性命! 就连自己,也无法避开那三箭齐发的绝杀! 他可是准圣级别的存在,竟躲不过一位太乙金仙的箭矢,这如何能让人信服? 而当方源拉开五箭之时,鬼车竟清晰感受到死亡的寒意逼近! 这让他再不敢逗留分毫,唯有逃遁! 鬼车离去,人族顿时欢欣鼓舞。他们本以为死期已至,却不料方源出手,竟能逼退妖神,自然明白自己得以多活一时。 就在此刻,方源的弓弦轻轻一颤。 五支箭,瞬息之间齐齐射出。 五箭划破虚空,转瞬消失于天地尽头。 众人见状,皆面露不解:方源此举究竟为何? 莫非……他还想追杀鬼车? 这怎么可能? 鬼车早已远遁,且身为准圣,可撕裂空间直返天庭。纵然方源箭势惊人,也不可能跨越如此距离命中目标。 然而就在五箭离弦的刹那,鬼车忽觉心神剧震。 明明已逃出千亿万里之外,天空之中却骤然浮现一支箭影! 轰! 那一箭毫无阻碍,径直贯穿鬼车其中一个头颅。 头颅当场炸裂,化为齑粉。 不可能! 鬼车心胆俱裂,这一箭,竟跨越无尽虚空,精准命中于他? 紧接着,又有三箭破空而至。 无论他如何腾挪闪避,三箭依旧稳稳命中,三个头颅接连爆碎! 至此,鬼车九首仅存其一! 九首即九命,如今已被方源连番箭雨尽数摧残,八首皆亡! 若再有一箭袭来,他的最后一命还能保得住吗? 这般绝境,鬼车岂能不惧? 他可是准圣,乃妖族天庭十大妖神之一! 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下场,竟对一个人族心生畏惧! 若在之前,鬼车怎会相信会有今日一幕? 他猛然撕开空间,一头扎入其中。 更不敢有丝毫停歇,不断撕裂虚空前行。 他丝毫不敢停留,唯恐稍一迟缓,便有一支箭从虚空中飞出,将他最后的头颅彻底洞穿! 现在的鬼车,仅剩一颗头颅,一条性命维系着。 唯有重返天庭,才有一线生机! 鬼车自然清楚此点,因此早已拼死逃遁而回。 只要抵达天庭,一切劫难便该终结! 即便鬼车不惜燃烧精血,接连撕裂虚空逃窜,也足足耗费了三日之久,方才抵达妖族天庭所在之地。 天庭之中有妖王驻守,一见鬼车狼狈归来,顿时面露惊骇。 “鬼车妖神,你怎会伤成这般模样?”那守卫妖王急忙问道。 此刻的鬼车,八首尽数汩汩涌出鲜血,整个身躯已被猩红浸透。 显然,其所受创伤已至濒死之境。 “快!我要面见两位陛下!”鬼车嘶声怒吼。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见到东皇太一与帝俊。因为他仍能感知到一股杀机锁定自身,唯有两位妖帝亲临,方有一丝活命之望。 否则,方源的那一箭,随时可能再度降临。 东皇太一在鬼车归来的瞬间已然察觉,身形自虚空中缓缓踏出。 “鬼车?究竟发生何事?你为何会受此重创?你不是奉命征伐人族吗?”东皇太一沉声质问。 “太一陛下,我们遭遇强敌!有一人族修士,竟以箭术屠戮我妖族大军,百万妖众,皆亡于其弓下!”鬼车急声禀报。 “什么?这绝无可能!”东皇太一眉头紧锁,冷然道。 “千真万确!我八首俱毁,如今……”鬼车话音未落,忽有所觉——一支长箭无声浮现于眼前。 刹那之间,箭锋已贯穿其眉心。 “不……可能……”鬼车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错愕,轰然倒地。 鬼车,陨! 他至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终究未能避开这一箭。 此地可是天庭,连这般圣地,竟也无法护他周全。 因为,他的对手,是方源! 而鬼车竟当着东皇太一的面陨落,纵使堂堂妖帝,亦感震惊与震怒。 他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在自己眼皮之下,诛杀其座下大将。 且那一箭袭来之时,连他都未能察觉分毫。 此箭,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第23章 妖帝东皇太一领军!千万妖兵齐至首阳山! “立刻彻查!给本帝揪出幕后凶手,胆敢杀害我天庭妖神,此事绝不善罢甘休!”东皇太一眼中寒光凛冽。 鬼车乃十大天庭妖神之一。 此等存在,即便在整个天庭之中亦属凤毛麟角。 此次出征讨伐人族,按理而言,人族最强者不过太乙金仙境界。 如此修为,岂能威胁到鬼车? 可如今鬼车却横尸天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莫非,有外族大能插手? 能够斩杀鬼车的存在,屈指可数。除了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几位大能之外,便唯有十二祖巫,或圣人而已。 但圣人绝不会亲自出手对付鬼车,更不会任其逃至此地。 东皇太一凝视鬼车眉心之箭。 此等手段,显然出自一张神弓。 无论如何,先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方源虽未亲眼目睹鬼车之死,但他早已在箭上留下印记。鬼车一亡,他即刻便知。 鬼车陨落,本就在方源预料之中。 他的箭,从无虚发。 除却圣人,即便是准圣,他也自信可一箭射杀。 此箭名为“追命”,蕴含追踪法则。只要曾被方源所伤,哪怕逃至洪荒尽头,箭矢亦能循迹而至! 当然,若自身实力不足,则无法真正将其诛灭。 但如今,方源对自身所射之箭,极为满意。 这一次,百万妖族,尽数伏诛! 紧接着,方源体内传来三道系统提示。 “叮,触发成就:杀意盎然,领悟北斗七星箭阵!” “叮,触发成就:一夫当关,万妖莫过,领悟万箭术!” “叮,触发成就:千里送恶人,领悟先天神瞳!” 杀意盎然:以正面交战之姿,独力射杀百万妖族。 一夫守隘,万妖难侵:以孤身之力,独挡百万妖众。 千里诛敌:一箭洞穿千亿里外之敌,瞬息取其性命。 这两项功绩,连同此前成就,皆于此刻同时达成。 而所获奖励亦颇为丰厚,方源见状,心中自是欣然。 三项神通,其二为箭道,其一为目神通。 于方源而言,恰可相辅相成,极为适用。 此时,那人族族人上前,恭敬对方源行礼道:“方源仙长,多谢您救我人族于危难!” “我亦为人族血脉,今见族人陷于绝境,岂能袖手旁观?”方源淡然回应。 “方源仙长,请随我们入山一行,我族族长遂人氏正在首阳山上等候,听闻仙长援手之事,定当亲表感激!”那人族恳切说道。 方源微微颔首,他本也有意见一见此地残存之人族。 如今他尚不知此处人族境况如何,存世几何。 首阳山上留存之人族实则寥寥,不过百万之数。 待得知方源与外来者抵达后,族长遂人氏更是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看来妖族已察觉我人族藏身于此山,且即将大举来袭!”遂人氏沉声道。 “族长,若妖族大军压境,我等恐难以抵挡!”嫦娥当即忧惧言道。 遂人氏长叹一声:“我等已备下祭礼,准备叩拜女娲娘娘与太清圣人,只盼得两位圣人垂怜,赐予庇护!” 女娲娘娘! 太清圣人! 此二位乃昔日造化人族、立人教之至高存在,亦是人族最为亲近之圣者。 然而至今,两位圣人未现丝毫踪迹,更无半分援手之意。 时至今日,这些人族竟仍寄望于圣人出手相救? 此事根本无望。 但方源并未阻拦。 信仰为何,乃人族之自由。 至于是否真能得到回应,他们很快便会知晓。 首阳山上,尚存人教旧殿,遗迹犹在。 此刻,百万族人尽皆跪伏于殿前空地。 供桌上陈列着祭品——皆是人族省下的食物。 这些食物对他们而言,本就弥足珍贵。 在这洪荒乱世之中,人族求生已然艰难至极。 妖族步步紧逼,从未给予片刻喘息。 故此,粮秣早已匮乏至极。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将最后的食粮献于人教殿前,奉为圣人祭品。 方源静观其变,目睹这些人族跪拜九日九夜,天地寂然,毫无异象。 终至心灰意冷,转而奔向女娲圣母之像前祈愿。 这一回,他们甚至将所有存粮尽数献出,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可惜,结果依旧如前——女娲亦无任何显灵之兆。 无人回应,无光降世,无音垂训。 全族陷入绝望。 “难道我人族真的被彻底遗弃了吗?天地不容,圣人不佑,我族终将覆灭!” “今日我族既无圣人庇护,又暴露于妖族耳目之下,存亡只在旦夕之间!” “女娲娘娘,求您睁开法眼,救救您的子民吧!” “……” 哀哭之声遍野,叩首之声不绝,却始终得不到一丝回应。 方源仰首望天,眸光冷峻。 圣人与凡族,本就不在同一天地境界。 试问那高居九重之上者,怎会留意蝼蚁般的生死挣扎? 在圣人眼中,人族,不过是尘埃罢了。 就在此时,首阳山外大地震颤,乌云蔽日,滚滚压来。 无数妖族正迅速逼近此山。 此次来犯之妖,竟比以往多出十倍不止——乃是千万妖兵齐至! 而领军之人,赫然是妖帝东皇太一! “不好了!族长,大事不妙!”一名人族疾奔而来,声音颤抖。 “何事惊慌?”遂人氏急问。 “族长,妖族大军已至山下,扬言要我们将斩杀鬼车妖神之人交出,否则血洗首阳,灭我全族!”那人族颤声禀报。 遂人氏此刻也不禁轻叹一声,心中满是无奈。如今的他已然清楚,人族这一次确实是被彻底舍弃了,眼前这百万族人,恐怕难逃灭绝之劫。 他凝视着方源,缓缓开口:“方源仙长,你虽出身我人族,但此番千万妖族倾巢而至,我人族存亡已系于一线。你可否带一万人族离去?至少为我族 留下一丝血脉延续之机?” “族长欲作何打算?”方源沉声问道。 “今日我族纵然赴死,也要让妖族付出代价!”遂人氏紧握兵器,声音如雷,“全体族人随我出战,为逝去的亲人复仇!” 四周的人族闻言,齐声怒吼,战意冲霄。 这些族人在彼处生存多年,早已明白此劫若无法渡过,人族便将彻底湮灭。 嫦娥望向方源,眼中带着希冀。然而方源却轻轻摇头,道:“族长,我今日前来,并非只为救此处之人族。” “方源仙长此言何意?”遂人氏眉头微皱,凝视着他。 “这些妖族,由我来诛灭。”方源语气平静,却蕴含不容置疑的杀意,“妖族屠戮我亿万同胞,今日这千万妖众,一个也不能活着离开!” 第24章 他是我人族之祖,名曰方源!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方源仙长说要独自对抗千万妖族?这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众人虽曾目睹方源斩杀百万妖兵,却未曾见他与鬼车交手。在他们看来,方源固然强大,但若要抗衡妖神级别的存在,已是极难。 更何况,此次妖族大军之中,还有那威名赫赫的妖帝——东皇太一! 就在此时,遂人氏忽然高喝:“所有人族听令,即刻向方源仙长跪拜!” 方源一怔,尚未反应。 四周族人却已齐刷刷跪伏于地。 就连嫦娥,也在这一刻屈膝下拜。 “族长,你这是……”方源望着遂人氏,语气微颤。 遂人氏的声音响彻天地: “我人族自诞生以来,从未得任何大能庇佑,圣人不眷,天地不容!” “今日得方源仙长护持,实乃我族之幸!” “若我族得以残存,必将奉方源仙长为人祖,世代供奉,永世不忘!” “拜见人祖!” 随着遂人氏话音落下,万千族人齐声呐喊:“拜见人祖!” “叮,触发成就:人族的尊敬,获得人祖跟脚!” 人族的尊敬? 人祖跟脚? 方源听到提示,心头一震。 所谓“人族的尊敬”,意味着他将永远受人族敬仰。 而“人祖跟脚”,则远超他的预料。毕竟在他认知中,“人祖”不过是个尊称。 可如今他才知晓,这“人祖跟脚”竟与妖祖、巫祖同列,位列本源之阶。 一旦完全融合,他的根基将不再局限于先天人族。 须知,人祖之位,本就不逊于妖祖、巫祖。 更进一步说,此人祖跟脚,实为“先天人祖”之根,其层次可比肩祖龙、元凤、始麒麟。 虽尚不及三清、女娲之流,但已堪称非凡。 方源未曾料到,仅仅因赢得族人敬重,竟能激活如此成就。 但他本心并非为此而来。他来到此处,只为守护人族。 身为一人族,岂能坐视同胞覆灭而不顾? 即便东皇太一亲临,他也无所畏惧。 随即,方源率领众族人,抵达首阳山下。 举目望去,尽是妖族身影。 这些妖族体型庞大,参差不齐,最小者亦有千丈之高,最大者竟达数百万丈,遮天蔽日。 天空之上,妖云滚滚,无数妖族盘旋其间。为首的那人,身披金袍,背后一轮烈日悬挂,长发如金,威压滔天。 不怒自威,气势凌驾万灵之上。 此人,正是妖帝——东皇太一! “本帝乃妖族天庭东皇太一,本帝已然查明,正是人族诛杀我妖族妖鬼车,人族,好生狂妄!”话音未落,东皇太一便释放出滔天威压,如山岳般向方源镇压而去。 东皇太一眼力非凡,早已看出方源不过区区太乙金仙境界,对此他毫不在意——一个微不足道的太乙金仙,岂能与他这等存在相提并论? 更遑论,寻常太乙金仙连他一丝威势都难以承受。 此刻,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已重重落在方源肩头。 然而,方源却似毫无所觉,神色如常,屹立不动。 此景令东皇太一心中微震,顿生疑惑。 此人竟能承受他的威势? 这怎么可能! “你究竟是谁?”东皇太一直视方源,沉声质问。 “他是我人族之祖,名曰方源!东皇太一,尔等妖族屠戮我亿万子民,今日纵然血染苍穹,也要让你妖族血债血偿!”遂人氏凛然开口。 遂人氏之言,令东皇太一明显一怔:“什么?人祖?” 他目光重新落在方源身上,随即冷笑出声:“区区太乙金仙,也配称人祖?看来你们人族当真无人了!” 此时,方源闻言,只是淡淡说道:“东皇太一,此乃我人族疆域,你率众妖擅闯,今日——一个也不许走脱!” 此言一出,东皇太一不禁微微一滞。还未开口,四周妖族已是哄然大笑。 “哈哈哈……你们听见了吗?一个人族蝼蚁竟敢口出狂言,要斩尽我等?” “我妖族何等强横,岂是你这等小辈可敌?区区太乙金仙,竟敢如此放肆,莫不是失心疯了?” “还自称人祖?我看这人根本神志不清!” “……” 讥讽之声此起彼伏。 东皇太一凝视方源,冷声道:“你有何能耐,竟敢说出这等大话?” 方源不答。 面对妖族,言语无益。 此刻,唯战而已! 只见他缓缓拉弓,刹那间,弓身之上竟凝聚出七支光箭。 “小心!他的箭极可怕!”有妖族猛然高呼。 原来方源箭术之名早已传入妖族耳中,此刻见其挽弓,众妖无不警觉。 然而下一瞬,所有妖族皆见——那七支箭,并未射向他们,而是直冲云霄! 七箭齐发,尽数落空? 难道方源徒有虚名,箭术不过如此? 妖族再度爆发出嘲弄之声。 可方源面色依旧平静,仿佛那一箭之后,眼前的妖族已尽数伏诛。 人族众人亦茫然不解,不知其意。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骤然浮现七道璀璨光芒。 那是——七道通天光柱! 每一道光柱自九天垂落,精准地分布于妖族所在之地,彼此呼应,排列成北斗之形。 七光贯日,连通天地,气势撼世! “这是何物?!”众妖惊骇大叫。 “不……那是箭!那是七支巨箭!”终于有妖察觉真相。 那并非光柱,而是七支缭绕神辉、巨大无比的箭矢! 而细看之下,众人赫然发现——这正是方才方源射出的七支箭! 第25章 破宝之箭VS混沌钟 此刻,七箭自天而降,覆盖四方,竟悄然结成一座玄奥阵势。 七星箭阵! 以箭为基,布阵杀敌,洪荒之中,方源实乃第一人! 阵成刹那,威能即现。 无数星辰之力自虚空中倾泻而下,如天河倒灌,尽数轰入妖族阵营。 妖族见状,惊怒交加,乱作一团。 此阵之威,非同小可! 但凡被星辰之光正面击中,纵是大妖之躯,亦瞬间崩碎,形神俱灭。 这般毁灭之力,恐怖至极。 虽有千万妖族云集,此刻却如秋叶遇风,纷纷陨落,哀嚎遍野。 这些妖族的战力不可谓不强横,加之肉身极为坚固,寻常手段根本难以对其造成任何损伤。 正因如此,一般的攻击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徒劳罢了。 然而此刻,局势已然不同。 在这座阵法之内,千万妖族竟全然无法承受方源的攻势。 方源竟以一座大阵,将这浩浩荡荡的妖族大军尽数困于其中——此等手段,就连东皇太一也未曾预料。 虽说此阵威力滔天,但要彻底灭杀千万妖众,终究并非易事。 数量如此庞大的妖族,单凭一座阵法自然无法尽数覆灭。可方源所依仗的,又岂止是这一座阵法? 只见方源再度拉弓引箭,这一次,箭尖之上骤然浮现一道璀璨光华。那支箭离弦而出,直冲云霄,刹那间分化为数千万支利矢,铺天盖地而下。 漫天箭雨与七星箭阵所召来的星辰之力交相辉映,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 “万箭术!” 这两种箭技合而为一,足以轻易诛杀三百万人以上的妖族。 而方源却并未就此停手,他再次举起长弓。 方源,还要再射! 这一箭的威能,远胜之前,恐怖更甚。 箭出之时,整片苍穹骤然化作无边赤红火云,翻滚如怒海,一团团火焰自空中倾泻而下。 这些火焰并非凡火,而是天地初开时孕育的先天神火。 此乃方源所悟诸多箭法之一——“先天神火箭”! 此箭一经施展,天降神火,其威之烈,纵然是大妖只要沾染一丝,也会瞬间化为灰烬,形神俱灭。 此时此刻,这千万妖族或被星辰碾碎,或遭箭矢贯穿,亦或被神火焚身,惨叫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不断有妖族自高空坠落,命丧当场。 这一幕,令无数人族看得震撼不已。 方源一人独对千万妖族? 不仅如此,如今这些妖族竟被他一人牢牢压制! 从战局来看,分明已是被人屠戮的一方。 短短半日之间,千万妖族已被斩杀过半。 而东皇太一直至此刻仍在冷眼旁观,那些袭向他的力量尚未近身,便已被无形之力弹开。 这些攻击,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毕竟东皇太一并非寻常准圣可比,他是统御万妖的妖帝,本体为三足金乌,根基之深厚,远非普通妖族所能企及。 就在此刻,方源又一次举起了弓。 方源习箭已逾两万余年,所获成就惊人,也因此领悟了无数精妙箭术。 其中专擅群攻的技法更是繁多,别说眼前这千万妖族,哪怕再来十倍之众,他也毫无惧色。 更何况,方源表面修为虽仅为太乙金仙圆满,其实战力早已踏入准圣之境——只因其肉身之强,堪称逆天。 他的箭,甚至可洞穿准圣级大能的防御,将其一击毙命。 仅凭这千万妖族,想要镇压方源,显然痴人说梦。 东皇太一亦察觉到了异样,目光凝重地盯着方源,沉声喝道:“你比我预想中更强,人族竟能出你这般强者,实属罕见。可惜……你终究得死!” 话音未落,方源已再度射出一箭。 那一箭破空而出的刹那,天地骤然陷入一片漆黑,仿佛白昼瞬息化为永夜。 所有妖族,皆被黑暗吞噬! “黑暗之箭!” 此箭蕴含黑暗法则之力,一经施展,白昼即成黑夜,万物隐匿无形。 妖族身处其中,四顾茫茫,不见彼此,连自身所在也无法辨明。 如此一来,方源其余箭术的威力得以倍增,杀伐之效更上一层楼。 至此,千万妖族已有半数陨落在方源的箭下。 正当方源欲再度出手之际,忽有一道声音响起。 那是钟鸣。 咚——! 钟声震荡虚空,一道金色光芒自天而降,迅速向四周扩散。 刹那之间,所有黑暗尽被驱散,光明重现。 方圆数百亿里之内,皆被这金色光辉笼罩。 苍穹之上,浮现出一口巨钟,悬于虚空,正是此钟护住了残存的妖族。 这座巨钟,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东皇太一自太阳星中孕育而生之时,这混沌钟便已静静躺于其怀中,自此成为他独有的本命法宝。 尽管先天至宝真正的威能,唯有圣人方可完全施展。 但即便如今东皇太一仅能发挥混沌钟三成之力,也足以轻易镇压其余准圣之流。 此刻他以混沌钟护持周遭万千妖族,否则那些妖众早已尽数丧命于方源之手! 东皇太一凝视方源,冷声质问:“你竟掌握黑暗法则?绝非寻常人族可比,你究竟是何来历?” “我如今的身份为人族,你知晓这点便已足够。”方源淡然回应。 话音未落,他再度拉弓,一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竟裹挟着滔天威势,化作一道璀璨光芒直取东皇太一。 “你以为你能伤得了本帝?方源,本帝有混沌钟护体,凭你也配触及本帝分毫?”东皇太一冷笑。 然而此言刚毕,他心头骤然一凛。 因为他赫然发现,那一箭竟完全无视了混沌钟的防御,径直贯穿他的胸膛! 噗—— 血花飞溅,东皇太一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他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他竟然受伤了! 明明有混沌钟守护,怎会被人一箭穿透? 难道……这混沌钟是假的? 实则不然。方源所射出的这一箭,名为“破宝之箭”。 此箭极为特殊,专克一切法宝防御,无论神兵利器、先天至宝,皆无法阻挡其锋芒。 哪怕面对混沌钟,亦能直接命中本体! 第26章 人祖竟能伤妖帝东皇太一! 这一次,东皇太一太过托大了。 他以为,只要有混沌钟在身,纵使圣人亲临,也难以奈何于他。 却从未料到,方源竟能一箭伤他,且无需破防,直接穿体而过! 这是何等手段? 东皇太一伸手抓住胸前之箭,那箭瞬息间化为虚无。 此箭由法则凝聚而成,故可被其强行抹去。 但胸口的血洞犹在,显然伤势确凿无疑。 方源冷眼旁观,虽见东皇太一负伤,却知其伤并不致命。单凭这一箭,尚不足以斩杀这位妖帝。 但这并未令他动容。未能一击毙敌,早在预料之中。 毕竟他所面对的,并非寻常强者,而是与三清、女娲同辈的准圣巅峰,堂堂妖帝东皇太一! 若是一箭便可诛杀此人,方源反倒要怀疑眼前之敌是否为冒牌货了。 “你们看到了吗?那可是妖帝东皇太一!人祖竟能伤他?” “那是混沌钟啊!人祖之箭竟可穿透其防御,这怎么可能?” “莫非人族的实力,已然超越了天庭妖帝?” 人族之中议论纷纷,人人眼中皆充斥着震撼之色。 东皇太一与混沌钟,乃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象征。 更有人称其为“圣下第一人”,正因其执掌混沌钟,攻守无双。 即便是圣人出手,也难以轻易撼动其防御。 可如今,在方源面前,这号称无敌的混沌钟,竟如虚设一般。 那一箭,就这么穿过了钟影,钉入东皇太一身躯! 此景不止令人族震惊,连四周妖族也为之骇然。 对旁人而言,方源这一箭威力惊人,令人瞠目结舌。 但对方源自己来说,这只是开端罢了。 他射出此箭,本就是为了试探——试探混沌钟能否抵挡“破宝之箭”的法则之力。 如今结果已明:纵为先天至宝,亦难逃此箭之威。 既如此,方源心中已有决断! 他再次挽弓搭箭,目光锁定东皇太一,第二箭蓄势待发。 人族同样深陷杀劫之中,既如此,身为其中一员,他又何惧斩帝? 毕竟,身处劫中者,未必须循天道既定之轨。 方源心中念头一动,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凌厉杀意。 东皇太一见状,只见自身躯体骤然燃起炽烈火焰,身形迅速膨胀,转瞬之间已化作万亿丈之巨。 此乃东皇太一的本体真身—— 三足金乌! 这三足金乌拥有无与伦比的强横肉身,周身环绕着层层叠叠的火墙,宛如焚天炼地。 轰轰轰…… 方源射出的箭矢接连贯穿十道火墙后,最终消散于无形。 这一箭,竟被成功阻拦! 方源面色微变,略显诧异,未曾料到东皇太一竟能察觉并抵御。 那破宝之箭威力不俗,其真正作用在于穿透法宝护盾。 倘若对手以神通抵挡,单凭此箭,便难以再对太一造成实质伤害。 “果然如本帝所料,你的箭确实非凡,连混沌钟都无法完全封挡。然而,本帝的神通之威,岂是你所能揣测?”东皇太一冷笑开口。 方源恍若未闻,只微微抬手,再度射出一箭。 这一箭,依旧为破宝之箭! “徒劳!本帝早已寻得应对之法!”东皇太一话音落下,双翼猛然一振,面前赫然浮现出上百道火墙。 这些火墙坚不可摧,足以轻易化解各类神通攻击。 先前那支破宝之箭,正是被如此拦截。 在东皇太一看来,此次亦将重演旧局。 若方源仍用同种手段,此箭注定无法伤及本体分毫。 此刻,他已然准备展开反击! 就在他心念刚落之际,弓弦轻响再次传来——方源竟又射出一箭!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一箭精准命中前一支破宝之箭的尾端! 东皇太一猝不及防,惊觉原本迅疾无比的箭矢,此刻速度竟暴增十倍! 此即——双重箭! 而这双重箭的威能,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双重箭:可将两支箭的力量融合叠加,形成倍增之效。 方才方源所射第二箭,名为“破法之箭”! 此箭专克一切神通法术,无物不可破。 当破法之箭击中破宝之箭尾端时,瞬间融为一体。 于是,这一箭兼具两种至强之力—— 破法! 破宝! 刹那间,百层火墙如纸糊般被洞穿。 箭影一闪,正中三足金乌胸口! 东皇太一本就负伤在身,如今这一击,令其胸膛再度炸裂。 伤势急剧加重! 方源之箭,竟能破除自己的神通防御? 东皇太一瞳孔猛缩,满眼震骇,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事实。 方源的箭术,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不可能!本帝绝不会败于你手!”东皇太一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道滔天火焰。 三足金乌之体,较之鬼车庞大数百倍不止。 这一口火焰喷涌而出,宛若灭世之炎,焚尽苍穹。 此乃金乌真火,威能滔天,纵使准圣强者直面此火,亦难逃陨落之劫。 然而此刻,方源挽弓搭箭,一箭射出。 那金乌真火触及箭锋,瞬间凝滞,连同周围空间一同冻结! “寒冰法则?!”东皇太一大惊失色。 此人不仅掌控黑暗法则,竟还参悟了第二种法则? 否则,如何能施展出如此寒冰之箭? 这一箭,竟将东皇太一的身躯也尽数冰封。 即便是金乌真火,亦无法驱散那刺骨寒意。 方源见状,毫不犹豫再度拉弓。 若能就此诛杀东皇太一,他绝不会留情! 众妖族目睹此景,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尊崇的妖帝东皇太一,竟被方源一箭冻结? 且观其状态,伤势沉重,而方源却安然无恙。 莫非……他们的帝君,真的要败于方源之手? 东皇太一身躯之上,此刻骤然升腾起层层金色烈焰。这等金焰较之前者更为炽盛,纵然是寒冰法则,竟也无法再将东皇太一彻底冰封。 盖因这火焰,乃是太阳法则所化之真火! 太阳法则位列三千大道之一,其所凝聚的太阳真火,威能远胜金乌真火甚多。 正因如此,哪怕寒冰法则至寒至极,亦无法再对东皇太一构成威胁。 然而即便如此,东皇太一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迥异于往昔。 第27章 七重箭诀!七法则之力! 此子一箭之力,竟能撼动本帝,他已不可再视作寻常太乙金仙。 此时在东皇太一眼中,方源已是足以与他比肩的存在。 “本帝承认知你浅了,但今日,你仍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只见他头顶混沌钟再度震荡,传出一道悠长钟鸣。 钟声荡开,虚空立生涟漪,那波动如潮水般直扑方源而去。 霎时间,空间似被折叠扭曲,混沌钟之威,纵是洪荒天地亦难完全承受。 方源从未轻视过混沌钟——此乃洪荒之中威势最盛的先天至宝之一。 其钟声所及,圣人亦须忌惮三分。 若方源对此掉以轻心,岂非自取灭亡? 可惜他手中并无防御类至宝,欲抗此击,唯有另辟蹊径。 方源挽弓搭箭,一箭射向前方。刹那间,眼前虚空竟泛起道道光纹。 此乃空间之矢! 而这一箭射出之际,竟生生凝结出十余重空间碎片。 那片片空间,仿佛可演化一方小界。 混沌钟声轰然撞入其中,瞬息间将这些空间尽数震碎。 碎片纷飞四散,紧接着,方源以肉身硬接钟声余波。 轰! 他的身躯承受这一击,竟稳稳站定,未曾退后半步! “不可能!”东皇太一死死盯住方源,眼中满是惊骇与不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方源是如何做到的? 这可是混沌钟之击!纵使方才那一箭凝成空间屏障,略微削弱了钟声威力,其残余威能依旧恐怖绝伦。 便是祖巫亲临,亦断难承受! 莫非这方源的肉身,竟比祖巫还要强横? 东皇太一凝视着方源,眸中疑云密布。祖巫之体素来号称洪荒最强,怎会有人能超越? 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方源受此一击,竟未显重伤之态。 这已足以说明一切! 东皇太一确非凡俗准圣可比,方源已然明悟。若想分出胜负,唯有倾尽全力! 方源再度拉弓,弓身忽绽出一抹雪白光芒。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此箭已至东皇太一面前。 东皇太一蓄势待发,准备迎击,却见那箭突兀消失,无影无踪。 这是何等手段? 就在此刻,方源再次引弓,这一箭,直取东皇太一头顶! 东皇太一周身火墙翻涌,烈焰成壁,然而方源又一次射出箭矢! 紧接着,第三箭、第四箭……接连而出! 每一箭射出之时,皆精准命中前一箭尾端,并迅速融入其中。 融合之后,箭路骤然偏转,轨迹变幻莫测。 方源连发七箭,七箭之间,方向竟扭转六次! 七重箭诀! 此七重箭中,蕴藏七种截然不同的神通之力: 破宝、破法、破气、锁定、寒冰、空间、杀戮! 七种伟力合一,尽皆融于最终一箭。东皇太一清晰可见那箭正朝自己袭来,却根本无法闪避。 此箭已将其彻底锁定——纵使撕裂虚空,逃至洪荒尽头,亦难逃脱! 唯有一途:全力抵御! 混沌钟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的五彩光华,钟声震荡,响彻整个洪荒天地。 刹那间,无数洪荒大能皆有所感,目光纷纷投向那战场中心。他们心中震撼不已——人族之中,竟诞生出如此一位人物,竟能与东皇太一抗衡至此等境地! 而这一箭所蕴含的威能,未免太过惊人! 东皇太一亲率千万妖众,浩荡而来,目的明确,正是为了镇压人族! 此事一出,自然在洪荒掀起滔天波澜。 诸多大能虽已知晓,却都是冷眼旁观,并无一人出手干预。 毕竟,人族存亡,与他们何干? 然而,亦有人对此事格外关注,那便是巫族的十二祖巫。 近十万年前,这十二位祖巫曾率领巫族与妖族展开惊世大战,最终大获全胜。 若非女娲及时出手相救,妖族天庭早已被巫族取而代之! 因此,十二祖巫对妖族天庭的一举一动始终密切关注。 可即便如此,谁又能料到,如今一人族太乙金仙,竟能与东皇太一战至这般地步? 须知,东皇太一乃公认的“圣人之下第一人”,其最大依仗,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更遑论其本体为三足金乌——血脉尊贵,根脚非凡,丝毫不逊于十二祖巫。 正因如此,东皇太一才拥有震慑洪荒的恐怖实力。 可眼下,他面对一名人族修士,竟陷入苦战,难以压制。 此情此景,连十二祖巫都感到匪夷所思。 祖巫殿中。 十二祖巫齐聚一堂,神情凝重。 “此人族颇为不凡,本祖以为,我巫族可与其联手——确切而言,是与这位方源结盟。”后土缓缓开口。 “人族于洪荒之中素来孱弱,怎会孕育出如此强者?”共工皱眉发问。 “此人名为何?”玄冥追问。 “方源。”后土答道。 众祖巫互相对视,眼中闪过惊讶之色。与人族联手之议,原本看似荒诞,但如今看来,未必不可行。 毕竟,尽管人族整体弱小,可这方源一人,竟能独抗东皇太一,已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他以一己之力,抗衡千万妖兵,至今妖族已折损六成,而方源自身毫发无伤。 更为骇人的是——东皇太一,竟已被其所伤! 如此战力,已然可与东皇太一比肩。 甚至可以说,方源此刻已占据上风! 面对方源射出的第七支箭,东皇太一双目圆睁,满脸惊骇之色。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一个人族修士,怎会掌握如此玄妙莫测的箭术。 此术不仅诡异难明,且蕴含大道至理。东皇太一从未想过,竟有人能破开混沌钟的防御,直接伤及己身! 可方源做到了。 而此刻这一箭,威势更是远超此前任何一击。 此箭之中,竟融合了七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 东皇太一清晰感知到,无论何种防御,在这一箭面前似乎都将形同虚设。 无法阻挡,唯有硬接! 刹那间,东皇太一身躯燃起滔天烈焰,太阳法则全面爆发,无尽太阳真火喷薄而出,焚天煮海。 第28章 圣人之下第一人仓皇逃窜! 与此同时,混沌钟连连震响,声波凝聚成壁,试图将一切攻击隔绝在外。 这是东皇太一的全力一击! 然而,就在他施展出全部手段之际,方源的箭已然降临! 太阳真火与箭矢相触,瞬间如枯木朽株般崩解,方源之箭毫无阻碍地穿透火海。 真火,无效! 紧接着,混沌钟的音波屏障轰然降临,坚不可摧,万法难侵。 可即便如此,那箭依旧势如破竹,强行贯穿钟声壁垒! “轰!” 一声巨响撕裂虚空,刺目光芒席卷四方。 东皇太一那近乎不灭的强悍肉身,竟被当场炸裂半边! 那妖帝的躯体在瞬间彻底崩裂,无人能料到,这一箭的威能竟恐怖至此,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竟能将东皇太一重创! 此刻,首阳山上的人族皆面面相觑,神色惊疑。 “族长,此人当真是人族?即便是先天人族,也绝无可能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有人忍不住发问。 燧人氏亦心神剧震。虽同为人族,但方源与其他族人相比,未免太过逆天! 同为一族,为何差距竟如天壤? 而这一箭所蕴含的威势,已然让东皇太一心生惧意。 他向来傲视群伦,从不曾想过自己会败于方源之手! 可如今,对方竟动用了七重箭! 七重箭之威,何其惊人!纵有太阳真火护体,混沌钟镇守元神,也无法抵御分毫。 因这七重箭,蕴藏着破宝、破法、破气、锁定、寒冰、空间与杀戮七大法则之力! 东皇太一甚至清晰感知到,一股寒流正不断侵入体内,浓郁煞气缠绕周身,难以驱散。 其周身的空间亦在扭曲、震荡,仿佛被无形之力层层束缚。 更令他惊骇的是,肉身的恢复竟被莫名压制! 三足金乌本是天地间顶尖生灵,肉身强横,再生之力极强。 加之他如今修为通天,哪怕肉身尽毁,也能瞬息复原。 然而此箭所伤,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骤然浮现:逃!必须立刻逃离,否则今日必死无疑! 这方源,是真的要杀他! 就在东皇太一决意遁走之际,一支箭矢凭空浮现,直贯其头颅! 刹那之间,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这……怎么可能? 发生了什么? 怎会突然出现一支箭? 明明方源并未拉弓,但这支箭却似穿越时空而来! 宛如致命偷袭,一击便洞穿东皇太一的神识中枢。 东皇太一自身亦茫然不解——此箭从何而来? 剧烈的痛楚传来,他猛然醒悟:方源在施放七重箭之前,曾射出过一箭! 可那一箭刚离弦便消失无踪,难道…… 可那箭早已射出多时,即便未灭,又岂能此刻重现? 这究竟是何手段? 东皇太一自然不知,此乃“未来之箭”! 此箭一旦射出,可在未来的任意时刻归来,威力不减分毫! 原本已受重创的东皇太一,此刻更是心胆俱裂。 单看方源此刻展现的实力,其所射之箭,威能已超出常理。 区区太乙金仙之境,竟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之力! 若再滞留片刻,恐怕性命难保! 东皇太一凝望方源一眼,沉声道:“方源,此次本帝暂且饶你一命,待下次相见,你绝无今日这般侥幸!” 他竟要退走了? 妖族众人闻言无不震惊,谁也没想到局势竟发展至此。 在他们心中,战无不胜、仅在圣人之下的东皇太一,竟会选择认输? 向一个人族低头? “侥幸?”方源淡然开口,语气冰冷,“东皇太一,你说我靠运气胜你?既然如此,再接我一箭便是。” 话音未落,方源再度挽弓。 东皇太一虽欲离去,可他问过方源了吗? 方源,依旧要取他性命! 东皇太一一见此景,哪敢再多言半句,当即撕裂虚空,瞬息远遁千亿里之外。 此时的他,竟与当年的鬼车一般,只想逃得越远越好!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方源冷笑出声。 话落之时,一箭已出!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 这一次,方源连发九箭! 九重箭! 这可是九道威能极其恐怖的箭矢,如今九道箭气已然合而为一,凝聚成一支破灭虚空的杀伐之箭,直冲天际而去。 在场的所有妖族目睹此景,无不心生骇然,四散奔逃。 须知,连东皇太一竟都不是方源的对手,不仅被其重创,更是狼狈遁走,他们这些寻常妖众,又岂是方源的敌手? 逃! 必须立刻逃离! 若再迟疑片刻,恐怕尽数陨落于此! 妖族虽悍不畏战,却并非不知生死之惧。此刻残留的二百多万妖兵妖将,竟无一人敢向方源出手! 而方源岂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人,皆当诛杀! “叮,触发成就:血腥屠戮,灭世之箭!” 那支融合九重威能的箭矢,此刻依旧紧追东皇太一不舍,如影随形。 东皇太一心头寒意狂涌,他赫然发现,无论怎样闪避,都无法摆脱这一箭的锁定。 这一箭,即将贯穿他的身躯! 我命休矣! 堂堂天庭妖帝东皇太一,竟连这箭都避无可避? 东皇太一乃天庭共主,昔年曾在紫霄宫中听道,与三清、女娲、准提、接引同列一辈。若非当年未能争得紫霄宫中的蒲团,今日他也早已证得圣位,位列圣人之尊。 即便未登圣境,东皇太一亦是修为通天的准圣强者。手持混沌钟,战力远超同阶,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 此名号,洪荒尽知! 可如今,东皇太一竟惊觉自己无法抵御方源这一箭。 更可怕的是——这一箭,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此前方源七重箭便已将他重伤,如今施展的可是九重箭! 九重之力,必在七重之上,威能何止翻倍? 倘若挡不下此箭,东皇太一唯有身死道消一途! 危急之际,东皇太一撕裂虚空,仓皇逃回天宫。 “大兄,救我!”他嘶声疾呼。 第29章 女娲娘娘挡不下一箭?! “大兄,救我!” 此言一出,整座天宫震动不已。 众人皆惊,谁曾想过,高傲不可一世的东皇太一会发出求救之声? 帝俊闻声,立刻疾驰而出。 帝俊身为天庭另一位妖帝,亦是东皇太一亲兄,平生从未见弟弟如此失态,此刻心中震惊无比。 当他现身之际,一名白衣少女也悄然步出。她面容覆纱,无人得见真容,唯有一双明眸流转,美得足以令天地失色。 帝俊甫一出现,便见东皇太一浑身浴血,形貌凄惨。 他脸色骤变,急声问道:“太一,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此时的东皇太一半边身躯血肉模糊,头颅之上竟还插着一支残箭。 鲜血浸透衣袍,狼狈至极。 帝俊何曾见过弟弟如此模样?心中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大兄,有人要杀我!快救我!”东皇太一声音颤抖,全然不顾尊严,只求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一支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箭矢猛然射出,直取东皇太一! 此箭从何而来? 帝俊心头剧震,但此刻已不容多想,他立即出手! 只见他袖袍一挥,天地法则随之扭曲,空间层层折叠,化作屏障。 同时,头顶之上浮现出一件先天至宝——河图洛书。 凭借至宝之威,帝俊欲强行拦下此箭! 然而令他骇然的是,那支箭竟无视一切阻挡,径直穿透层层空间,继续飞向目标! “什么?!”帝俊满脸不可置信,这一箭究竟蕴含何等伟力,竟能无视他的防御? 连他都无法阻拦? 事实却不容辩驳——那箭已越过他,直逼东皇太一!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东皇太一! 眼见死亡临近,东皇太一脸色惨白,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何人胆敢在本座面前如此无礼?”那白衣少女冷声说道。 只见她轻挥衣袖,一股骇人的力量骤然爆发,虚空之中竟浮现出道道裂痕。 那一支箭矢,仿佛连同周围的空间一同被碾碎。 见此一幕,东皇太一才稍稍松了口气。 “咻——!” 破空之音骤然响起。 那箭矢瞬间穿越虚空,直抵东皇太一眼前。 可方才白衣少女已然出手,竟依旧未能阻下此箭?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岂会不知眼前这位白衣少女的身份? 她正是女娲! 人族之母,妖族圣人——女娲! 圣人出手,竟无法拦住方源的一箭? 绝无可能! 正当他心生惊疑之际,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已然探出,稳稳擒住了那支箭。 刹那之间,箭身爆发出滔天威能。 似是察觉到已无法挣脱女娲之手,箭矢竟选择了自毁。 火之法则、风之法则、雷之法则……九种至强法则之力同时炸裂。 纵然是女娲,也未曾料到会有这般变故。 顷刻间,整座天宫轰然崩塌,化为齑粉。 无数妖族在这一击之下灰飞烟灭,帝俊亦受创不轻。 而东皇太一的伤势更是惨重。 白衣少女眸中闪过一丝怒意。 女娲万万不曾想到,自己竟未能替东皇太一挡下这一箭。 此箭出自何人之手?为何拥有如此恐怖之力? 她心中满是疑惑。随即,她素手轻扬,一道翠绿光芒没入东皇太一身躯。 其肉身顿时开始迅速复原。 那浓郁无比的生机,正是生命法则之力。女娲所掌控的三千大道之中,生命法则亦在其列。 施展此术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虽无法彻底修复东皇太一之伤,但恢复五六成功体,却易如反掌。 东皇太一当即躬身行礼:“多谢女娲娘娘救命之恩!” “太一,究竟是谁胆敢对你下手?莫非是那些祖巫?”帝俊沉声问道。 此箭之威,连帝俊都难以硬接,其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如此惊世一击,绝非常规准圣所能发出。若非圣人亲临,便唯有那力拔山兮的祖巫方能做到。 在帝俊看来,后者可能性更大。 毕竟圣人之威,凌驾众生之上,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若真有圣人出手,东皇太一又岂能侥幸逃生至此? 因此,能伤东皇太一者,定非圣人;而能有此等实力与胆魄者,唯祖巫而已! 究竟是谁? 无论何人,帝俊誓要其血债血偿! “并非祖巫,而是一位人族!”东皇太一咬牙切齿地答道。 此仇,他必报无疑! “什么?人族?”此言一出,就连女娲也为之动容。 人族于洪荒之中,不过微末之族,远不及妖族强盛,甚至族中尚无一人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怎会有凡族之人,能伤及东皇太一? “太一,你所受之伤,岂是一介人族所能造成?”女娲质疑道。 “太一,你且说清楚,那人究竟是谁?”帝俊追问。 “他名方源,确为人族,且是先天人族,持弓为器……”东皇太一将前因后果尽数道出。 听完之后,帝俊与女娲皆神色震惊。 尤以女娲为甚,她眉头微蹙,缓缓道:“未料人族竟能诞生如此奇才。既然如此,屠戮人族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女娲娘娘!”东皇太一闻言,立即开口,“此人伤我,难道我就该就此罢休不成?” 女娲闻言,只是静静望向他,却未再言语一字。 但即便如此,女娲的威严依旧令东皇太一内心震颤,他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帝俊当即开口:“女娲娘娘,既然您如此说,此事便就此作罢!” “本座尚有要事,先行离去。”女娲淡然道。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离开此地。 第30章 祖巫后土驾临! 待女娲走后,帝俊才轻叹一声:“太一,你太过冲动了。女娲岂是我们能轻易冒犯的存在?她已非昔日同辈,如今的她,乃是圣人!” “大兄,我虽知女娲早已不同往日,可她终究曾是我们的同伴,更是我妖族的圣人,难道她真的不会庇护我们?”东皇太一低声道。 “太一,你错了。女娲早已不再是妖族中人,她现在是圣人!你可曾想过,一位圣人,还会在意我妖族的兴衰吗?”帝俊摇头叹息。 “大兄,你的意思是……”东皇太一听后,面色骤变。 “人族乃女娲亲手所造,如同亲子,而我们屠杀人族之时,她未曾出言阻止,这便足以说明一切——她早已舍弃了人族。我妖族,恐怕也在她心中不复存在!”帝俊沉声道。 “那方源之事呢?”东皇太一又问。 “方源不过蝼蚁之辈,莫说他是太乙金仙,哪怕成就大罗金仙,我等要杀他,亦如碾尘般容易。此次失利,只因你一时疏忽,未曾料到他竟能破开混沌钟的防御。下次相遇,必取其性命!”帝俊冷然道,“眼下,我们还有一件更为紧要的大事需处理!” “大兄所指何事?”东皇太一追问。 “在东海瀛洲,有人自立仙庭,竟妄图称雄三界,公然效仿我天庭体制!”帝俊语气森寒。 “什么?竟有如此狂徒?此人究竟是谁?”东皇太一怒声质问。 “正是东王公!”帝俊答道。 “什么?东王公?他不是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当年讲道终结之时,道祖亲命他统领男仙,其妻西王母亦为女仙之首。如今他竟敢另立门户,背叛天庭?”东皇太一闻言勃然大怒。 “不错,此事远比追杀方源重要得多。方源不过人族一介微末之士,根脚浅薄,根本不配做我天庭之敌。更何况女娲已明言,我等不可再入首阳山屠戮人族。”帝俊冷冷说道。 “也罢,如今人族仅存不足百万,杀与不杀,皆不影响我等炼制屠巫剑。”东皇太一道。 “太一,你先休整一段时日,待伤势恢复,即刻前往瀛洲,诛杀东王公!”帝俊下令。 “好!”东皇太一应声而起。 因方源一事,东皇太一早已怒火中烧,正愁无处发泄。 如今东王公竟敢挑衅天庭权威,简直是自寻死路。 这一战,他定要踏平瀛洲,讨伐东王公与西王母,让三界皆知天庭之威不容侵犯! “叮,触发成就:一箭双乌,领悟金乌之箭!” 一箭双乌:以一箭同时击伤两只三足金乌。 金乌之箭:射出一箭,可幻化为一头三足金乌助战。此术需以三足金乌之血为引,所召金乌之强弱,与施术者修为相关! 金乌之箭?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箭术,相当于方源能凭此召唤一头三足金乌协同作战。 当然,这金乌之箭应当有限制时间,但即便如此,对现在的方源而言,也是一门威力不俗的绝技。 只是,方源仍感遗憾。 这一箭显然未能击杀东皇太一,否则必然会有新的成就提示。 目前看来,此箭仅能重创帝俊与东皇太一。 由此可见,自身实力仍显不足! 希望往后能达成更高层次的成就,借此大幅提升战力。 方源已然察觉,唯有那些极难完成的成就,才会赐予真正珍贵的奖励。 譬如“开天九箭”与“祖巫血箭”。 这两式箭法,皆具毁天灭地之威。 尤其是开天九箭,连圣人亦可伤之。 如今正面抗衡圣人,仍属妄想。但若对阵准圣,方源已有机会一搏。 若是如此,眼下方源必须不断取得新的突破,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提升自身的境界与实力。 而此时,人族百姓已纷纷前来感念方源的恩德。 方源决定在首阳山上完成人祖根基的融合,因此暂时在此安居。 那先天人祖之根果然非凡,方源在融合过程中,察觉四周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原本天地对方源有所排斥,可随着融合深入,这种排斥之感竟彻底消散。 方源于首阳山闭关修行,转眼便是三百年。终于,他彻底完成了人祖根基的融合。 就在那一刻,其头顶之上,缓缓凝聚出一朵璀璨金花。 方源面上浮现欣喜之色——此花显现,正意味着他已正式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须知当年他在海岛上苦修射术两万余年,却始终无法突破此关,只因根基受限。 如今却截然不同,方源已成就先天人祖之体,其资质已不逊于祖龙、元凤乃至始麒麟。 自此之后,纵使将来证得准圣果位,也不再遥不可及。 正当方源心生喜悦之际,忽闻山外传来一道清音: “吾乃祖巫后土,今日特来首阳山,欲邀方源道友一叙!”声音清晰传遍整座山脉。 此言不仅震动山林,更让首阳山上所有人类听闻,方源自然也即刻知晓。 来的竟是祖巫后土? 方源略感意外。后土其名,他岂会不知?那可是未来愿舍身化轮回的存在! 身为祖巫,其实力已达准圣圆满之境。她亲临此地,所为何事,实难预料吉凶。 尽管如此,方源仍不敢怠慢,毕竟对方身份尊崇,礼数不可废。 他随即走出洞府,来到山门外。 只见眼前立着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祖巫后土本相应为半人半蛇之躯,但此刻现身者,却完全是人类女子的模样。 容貌秀丽,气质温婉,宛如春风拂面。 见到方源,后土含笑开口:“我乃后土,今日专程拜会道友,若有打扰,还望勿怪。” “后土祖巫驾临,方源荣幸之至,请入内详谈!”方源拱手相迎,侧身引路。 他在首阳山所居之处,建有一座宫殿,乃是专为人祖所设。 勉强之内,便是他的修行洞府。 第31章 巫族修习箭术之人! 待后土入内落座,她直言道:“方源道友,我祖巫一族向来直率,今日便不绕弯了。” “祖巫但说无妨,方源亦非拘泥礼法之人。”方源坦然回应。 “好!”后土微微颔首,“三百年前,我等见道友独战千万妖族大军,竟将妖帝东皇太一击退,使其狼狈而逃,故有意邀请道友加入我巫族,不知意下如何?” “加入巫族?”方源一怔,反问道,“我乃人族之身,如何能入巫族?” “虽非巫族血脉,然可为客卿长老。况且,巫族与人族皆以妖族天庭为敌。道友既已成妖族眼中钉,若入我族,自当受我巫族庇护。”后土语气诚恳。 方源听罢,轻轻摇头:“后土祖巫厚爱,方源心领。但我身为人族,更是当今人祖,断不能背弃族群,加入他族。” 后土闻言,并未动怒,反而一笑:“道友既为人祖,不愿入族,也在情理之中。不如这样——我们可否与人族结为盟友?未知高见如何?” 方源沉声道:“人族如今仅存百万,我已下令永居首阳山,不得外出。故而,人族不会再涉足妖巫之争。” “那方源道友你自己呢?”后土凝视着他,再度发问。 方源神色平静,答曰:“我无法代表人族,却可代表自身。若巫族不弃,我愿与尔等交好,共抗强敌。” 方源此言一出,后土当即回应道:“我巫族自然乐意与方源道友结下善缘。若道友不嫌弃,可随我前往巫族一行,诸位祖巫亦有意相见!” 方源闻言,微微颔首:“好。” 与巫族交好,于己有益无害,他自然不会推辞。 向人族辞别之后,方源便启程离开首阳山。 山中人族虽心有不舍,却也明白方源不可能长久停留。毕竟他乃绝世强者,连东皇太一都曾被其重创。 如此人物,岂会长居于首阳? 然而,“人祖”之名已深植人心,人族为感其恩德,特立雕像一尊,日日焚香供奉,祈求庇佑。 在首阳山的一隅,一位仙子静立于雕像旁,眸光深远,默默期盼着那一日——方源能再度归来。 从首阳山至巫族祖巫殿,路途遥远,寻常大罗金仙御空而行,恐需数百年方可抵达。 但方源如今掌握空间之箭,只见他弯弓搭箭,朝前方虚空一射—— 刹那间,空间崩裂,裂口如渊。 “后土祖巫,请。”方源轻声道。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步入裂缝之中。 后土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当二人自空间裂隙踏出之时,眼前正是巫族圣地。后土略显惊讶,道:“方源道友,你对空间法则的掌控,竟如此精妙!恐怕连帝江哥哥也难分高下!” 方源淡然一笑:“不过是个专修箭术之人罢了。” 他并未明言自己并不精通空间法则,只是凭借那支“空间之箭”方能撕裂虚空。 若无弓在手,他也无法施展此等手段。然而他掌中所握的碧海弓,赋予了他驾驭多种法则之能,此事纵是洪荒顶尖大能亦无法参透。 此刻,方源与后土降临巫地,却被一名守卫拦下。 那人身躯巍峨,高达三丈,魁梧如山。 方源这才察觉,除后土之外,其余巫族皆体魄雄壮,而眼前这位更是其中最为高大者。 “刑天拜见后土祖巫!这位是何人?”那巨人沉声问道。 刑天? 听到这个名字,方源略感意外。此人他自然知晓——那位被斩首后仍以双乳为目、肚脐为口的大巫,战意不灭,威名赫赫。 如今的刑天,早已是祖巫之下第一强者,修为已达大罗金仙之境。 此时他目光灼灼盯着方源,似有试探之意。 “这位乃是人族方源。”后土介绍道。 人族?方源? 刑天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你便是那个诛杀千万妖族的人族方源?” 方源神色平静:“若世间无第二位同名者,那便是我了。” 此言一出,刑天眼中战意更盛。 他猛然伸手,五指如钩,直取方源咽喉——竟是要亲自试探其深浅! 这一抓迅疾如雷,气势逼人。 后土并未阻拦。巫族尚武,若方源无法以实力服众,纵有后土引荐,也难获真正敬重。 此刻,方源唯有出手。 面对刑天攻势,他神色不变,右拳骤然轰出。 这一拳看似平淡,实则蕴含千钧之力,但他仅用了十分之一的力道——生怕全力一击,会当场毙命此人。 刑天肉身强横,战力冠绝大巫,但在方源眼中,依旧不足为惧。 须知方源之躯,早已融合多位至强者精血,肉身之强,早已凌驾于祖巫之上! 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炸开,刑天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半边身躯血肉模糊,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什么?! 四周巫族无不震惊失色。 此人可是巫族战神刑天!竟在一招之间,被对方一拳击溃? 方源仅仅出了一拳,便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巫打得重伤吐血? 要知道,在纯粹肉身之力上,刑天除祖巫外从未败北,堪称无敌! 但现在,刑天连方源一击都抵挡不住。 “方源,多谢你留手!”只听刑天站起身来说道。 尽管刑天的身躯遭受了如此重创,然而此刻,他的肉身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方源心中略感惊讶,看来巫族那惊人的肉体恢复能力,果然非寻常强者可比。 单凭这等恢复速度,便已远超绝大多数大能之辈。 方源淡然道:“你还想继续试探我的实力吗?” “不必了,你的肉身强度早已胜我太多,唯有祖巫方可与你匹敌!”刑天摇头说道。 方源闻言点头,随即对后土道:“后土祖巫,我们继续去拜访其他祖巫吧!” “且慢!”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一位身高近三丈的巍峨巫族踏步而来。方源目光一凝,注意到此人手中握着的,正是一张弓! 这位巫族,竟也是一位修习箭术之人。 在巫族之中,精通箭道的大巫,方源已然猜出其身份。 大巫后羿! 第32章 一箭射后羿?!双拳锤共工?! “后羿,你有何事?”后土问道。 “后土祖巫,我想与这位方源切磋一番!”后羿朗声道,“同为箭道修行者,我想知道,他的箭术与我的相比,究竟孰强孰弱!” 此言毫不掩饰锋芒,毕竟他并不认为方源的箭术能高过自己。 自从得知方源亦修箭道,后羿便心生较量之意,今日既已相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渴望通过一场对决,证明自己的箭道更胜一筹! “好。”方源并未推辞,神色平静地应下。 只见后羿拉满长弓,一支白骨箭搭上弓弦——那箭由一名妖族大能的骸骨炼制而成,蕴含着妖族强者的残余威能。 下一瞬,箭矢破空而出,瞬间跨越空间,直取方源面门。 箭身燃起层层烈焰,所过之处,虚空似被焚尽。 当这炽烈火焰升腾而起时,四周仿佛化作一片火狱。 周围的巫族见状纷纷后退,后羿之箭威力无匹,哪怕只是波及边缘,也可能遭劫陨落,无人愿葬身于此。 然而方源立于原地,毫无闪避之意。眼看利箭即将贯体。 他却伸手一抓,竟将那飞驰而来的箭牢牢攥住。 箭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也在刹那间熄灭无形。 什么? 后羿瞳孔猛缩,脸上满是震惊与不信。 此人……竟然徒手接住了我的箭? 紧接着,方源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之箭,随后将其搭上自己的碧海弓,淡淡开口:“现在,轮到我了。” 弓弦轻响,箭如流光,疾射而出。 “叮,触发成就:你的箭就是我的箭,领悟反弹之箭!” 你的箭就是我的箭:夺敌之箭,反以攻之。 反弹之箭:可抵御并反弹一切圣人之下施展的神通法术攻击。 这“反弹之箭”效用非凡,唯可惜无法抗衡圣人级神通,否则威力将更为恐怖。 即便如此,能掌握这般独特的箭技,已是难能可贵。 那一箭离弦之后,瞬息化作一道璀璨光芒。 后羿身形连连闪掠,竭力躲避。 但他惊骇地发现,无论怎样腾挪转移,那支箭始终如影随形,仿佛锁定命门,根本无法摆脱! 噗! 箭矢精准贯穿后羿胸膛。 他整个人倒飞而出,胸前赫然出现一个血洞。 若换作其他准圣强者,受此一击恐怕早已重伤濒死,甚至当场陨灭。但后羿身为大巫,纵使伤势惨烈,肉身仍迅速开始愈合。 他握住插在胸口的箭,良久之后,箭才彻底消散。 可他的眼中,依旧燃烧着不甘之火。 同样是这一支箭,他射出时被方源信手擒下,而方源回敬的一箭,却让他负伤败退。 仅此一点,便可窥见二人之间巨大的差距。 方源的箭术可远在后羿之上! “后羿,还不快谢过方源道友留情?”后土微蹙眉头,沉声说道。 以后土的眼力,岂会看不出其中玄机? 若方源当真全力施为,方才那一箭,绝不止是让后羿身受重创这般简单。 须知方源之箭,曾能重创东皇太一;而此前他仅凭一拳,便将刑天击溃。 由此可知,方源的实力何其恐怖。 倘若他真要取后羿性命,那一箭,必能一击毙命! 而事实上,方源那一箭刻意避开了要害,否则后羿早已陨落当场。 “多谢方源仙长手下留情!”后羿咬牙开口,语气中满是不甘。 话音落下,他便迅速退至一旁。 后土见状,眉头再皱,却终究未再多言。 毕竟后羿仍是巫族血脉,自有其立场。 就在此时,十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显现而出。 待看清来者身份,方源当即拱手道:“方源此番拜会诸位祖巫,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方源,此次乃我等特意相邀,何来打扰之说?”帝江含笑回应。 “方源,方才见你手段非凡,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如何?”共工战意升腾,朗声道。 “共工祖巫,我不过一介修习箭术之士,而您乃堂堂祖巫,如此较技,恐有不妥。”方源婉言推辞。 “我看你肉身强横,已不在祖巫之下,这一战,势在必行!”共工话音未落,竟已出手。 只见他猛然探手,一拳直轰方源面门。 巫族之人,果然皆是直率莽勇! 方源心中暗叹,却也不觉意外。显然,此战已无法避免。他身形未动,同样一拳迎击而出。 两拳相撞,刹那间——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两人脚下的大地瞬间龟裂,狂暴之力席卷方圆千万里。 风暴肆虐,山岳崩塌,大地化作齑粉,虚空亦为之震荡扭曲。 方源略感诧异,原本以为祖巫不过如此,此刻才发觉,他们的实力竟远超预期。 祖巫与大巫之间的差距,实如云泥。 刑天虽为大巫,若与如今的共工相较,仍相去甚远。 正因如此,方源这才略显惊讶。 但惊讶归惊讶,他并未动摇,反而再度出拳,劲风如雷,破空而至。 尽管方源所修乃是箭道,神通大多依仗弓矢,然其肉身之力,却无需借助任何法门。 他的躯体之强,早已超越常理,甚至超出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此刻,众祖巫望着方源与共工近身搏杀的场面,无不震惊对视。 能在洪荒之中,以纯粹肉身与祖巫正面抗衡者,屈指可数。 纵然是天庭二帝,那两位三足金乌妖圣,若论肉身之力,也绝非祖巫对手。 然而今日不同—— 方源未曾施展任何神通,仅凭双拳,便已压制共工! 更令人骇然的是,共工竟已处于下风! 这景象令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看到了什么? 竟有人能以肉身之力,彻底压制一位祖巫?! 每一次拳掌交击,大地崩裂,苍穹撕裂,罡风如刀,割裂万物。 那股威压之强,几乎令人无法呼吸。 空间层层折叠,承受不住这等冲击,竟开始出现裂痕。 共工只觉双臂剧痛难忍,仿佛骨骼欲碎。 这感觉令他心神剧震—— 怎会如此? 身为祖巫,肉身本该无敌于天下! 为何面对方源,竟连招架都显得吃力? 自己才是祖巫,可为何对方的肉身,竟比他更为可怕? 明明自己已全力以赴,却依旧无法撼动方源分毫! 第33章 前往瀛洲仙庭 就在共工心神动荡之际,方源的声音悠悠传来: “共工祖巫,接下来,我们也该认真一些了。” 认真? 我从一开始便已全力出手! 难道……方源之前并未尽全力? 不可能! 当共工心中这般思量之际,只见方源猛然握紧拳头,顿时,一股磅礴气势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这股威压之强,竟令在场诸位祖巫皆为之震撼。 众祖巫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莫非方源的肉身竟已强横至此,竟能释放出如此惊人的威势? 由此便可推断,方源此刻所施展的一击,其威力必将远超此前! 共工周身,霎时间泛起层层波动,湛蓝光辉不断闪现,那是他所修习的水之法则正在全力运转。 他欲以水之法则,抵御方源这一拳! 然而方源毫无迟疑,一拳已然轰然打出。 刹那之间,那拳劲已至共工眼前。 共工面前凝聚的水之法则光辉,竟在瞬息间被彻底瓦解! 此拳之力,何等骇人! 就在这一刻,十二位祖巫心头同时浮现出四个字: “一力破万法!” 力之法则? 这一拳的威能,竟已超出共工所掌控的水之法则所能承受的极限! 区区一拳,竟恐怖如斯! 共工亦不甘示弱,立即挥拳迎击。 双拳相撞之际,共工却骤然感到难以招架——当他拳劲刚刚迸发,一股浩瀚威势便汹涌而至! 他的身躯瞬间暴涨,转眼化作万亿丈之巨影,巍然耸立于天地之间。 其拳势之威,较之前亦增强了数倍不止。 轰隆隆——! 两拳交击,震荡虚空,所有祖巫都看得清楚:此刻的共工,已是倾尽全力! 这一拳之威,堪称惊天动地! 可面对此景,方源神色依旧平静如初,未曾有半分波动。 他这一拳,仅用了七成力道。 并非轻视共工,而是方源心知肚明——自己的肉身,本就远胜祖巫! 他唯恐一拳落下,共工会当场陨灭。 即便不死,若将共工重伤,他也难以向诸位祖巫交代。 故而,七成功力,已然足够! 然而此时,共工那万亿丈的庞大身躯上,竟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如此巨大的真身,竟在方源一拳之下濒临崩溃! 纵然是祖巫不灭真身,也无法承受这一拳的威能。 最终,那巍峨法相轰然碎裂,只见共工重新现身,口中鲜血狂涌不止。 “方源,此战我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共工望着方源,沉声说道。 其余祖巫望向方源的目光也彻底改变,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须知,今日这场对决,方源竟是凭借纯粹肉身战胜了共工——这当真是一个人族吗? 若仅为普通人类,绝无可能拥有如此逆天的肉身强度。 毕竟他们身为祖巫,在洪荒之中,谁人不知巫族乃肉身最强之族? 即便是妖族,单论体魄之强,也远远不及巫族。 而共工,更是巫族之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乃是真正的祖巫! 倘若今日方源是以神通或法术取胜,他们或许尚不会太过震惊。 毕竟洪荒之中,实力凌驾于共工之上的大能并非没有,诸如圣人,或是东皇太一,皆可做到。 但如今,方源却是以肉身硬撼共工,并且将其击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方源的肉身,比祖巫更为强大! 在洪荒历史上,肉身超越祖巫者,几乎从未出现。 或许唯有昔日的洪荒三灵——元凤、祖龙与始麒麟,才有可能具备如此资质。 可如今,方源不过区区人族之身,却拥有超越祖巫的肉身之力!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尽管如此,在场祖巫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方源的确具备这般逆天之躯。 “方源道友,今日你击败共工,已然赢得我巫族之敬重!”只听后土缓缓开口。 “叮,触发成就:巫族的尊敬,获得巫祖跟脚!” 巫祖跟脚,此乃与人祖跟脚同级的存在,甚至犹有过之。此等根基本源,远在寻常祖巫之上。 方源已获得人祖之根,如今若再融合巫祖之根,其根基必将再度跃升。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机缘。 倘若他人以法术神通击败共工,绝无可能赢得巫族敬重,因巫族唯独尊崇肉身强横之辈——而此刻的方源,正是如此! 他乃是以纯粹肉身之力压服共工,正因如此,才得以博得巫族由衷钦佩。 此次连共工本人都对方源心服口服,毕竟一介人族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体魄,实属亘古未闻。 “方源,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巫族之友!日后若妖族胆敢动你,我巫族必倾力相助!”强良朗声道。 “不错,方源,你教训了共工,真是大快人心!我早看他那副嘴脸不顺眼了!”祝融笑道。 共工闻言,一双灯笼似的眼珠直勾勾盯住祝融:“玩火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蓝皮怪,你想与我过两招不成?”祝融毫不退让,冷声回应。 “打就打,你以为我会怕你?”共工怒而起身。 刹那间,祝融与共工便交手激战起来。一个掌控火焰法则,一个执掌水行真意,彼此势均力敌,谁也不肯相让。 二人向来水火难容,此等情形,在场所有祖巫皆早已习以为常。 故而即便他们斗得天地变色,众祖巫也未曾阻拦。 此时,祖巫强良开口道:“方源,你的肉身强度已超越我等祖巫,实力恐怕也不在我等之下。天庭若真要对你出手,根本奈何不了你!” “纵使他们执意为敌,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难怪眼下天庭迟迟未动——显然是忌惮于此。”玄冥点头附和。 “如今的天庭,正将矛头指向东王公!我等祖巫也打算前去观战凑趣。方源道友,你意下如何?”帝江问道。 “东王公?”方源微微一怔。 “正是。此人乃道祖亲封的男仙之首,其妻即为西王母。不久之前,二人于瀛洲建立仙庭,欲统御三界众生。显然,东王公已有取代天庭之心!”玄冥解释道。 “既是如此,我也愿前往一观。”方源颔首。 那仙庭之主东王公与西王母,乃开天之际第一缕阳气与阴气所化,若能将其炼化,对于修为提升大有裨益。 方源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初期,若仅靠苦修进境,不知需耗费多少岁月;但若有天地奇珍辅佐,突破速度将大大加快。 既然天庭已然出手,方源自不会错失良机。 反正早已与天庭结怨,再多添一笔恩怨,又有何妨? 况且传闻中,瀛洲乃盘古开天时劈裂混沌所遗留的一块碎片演化而成,其中蕴藏无数至宝。 此番瀛洲之行,方源志在必得。 “目前东皇太一已率一亿妖族东征,正是出发良机!”帝江说道。 第34章 小龙敖丙要拜师?! 尽管如此,方源并未选择与十二祖巫同行。 独自前行,反而可继续修炼箭道。 他既已身具巫祖与人祖双重根源,若能持续练箭,便可将二者与己身更完美地融为一体。 此外,练箭本身对方源亦有极大裨益——只要持之以恒,境界亦会随之增长。 然而若随祖巫同行,难免牵绊诸多,徒耗光阴。 因此,方源决意孤身奔赴东海。 凭借飞箭术赶路,他的速度并不逊色,且可在飞行途中不断演练箭技。以方源当前境界施展飞箭术,约莫百年便可抵达瀛洲。 正当此时,一道威严之声骤然响起:“未经我龙族许可,何人敢擅闯我东海领空?” 方源一惊,只见眼前海面轰然裂开,一头龙首自波涛中昂然探出。 东海龙族! 方源见状略感意外。 据传自道魔之争落幕之后,龙族便深居简出,长居东海,极少现身外界。 如今竟在此遭遇一头龙族,显然正是栖居于此的族类。而这一头龙,境界不过真仙而已。 “龙族?也不过是量劫之中的落败者罢了。既然你们奉了道祖之命镇守四海,便该安守本分,莫非你今日还想在此阻我去路?”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莫说是一头真仙境的龙族,纵然是大罗金仙,乃至准圣级别的龙族现身,方源也毫无惧意。 倘若眼前这头龙族敢率先动手,方源绝不会手下留情,必定当场反击。 所幸这头龙族尚存理智,并未贸然出手,否则此刻早已身陨魂散,化作一具无灵之尸。 “胡言乱语!我龙族从不曾听命于鸿钧!我们不过是被他算计,气运遭夺,才被迫隐退洪荒,避居四海!”那龙族闻言,怒声喝道。 “此话怎讲?”方源听罢,略感意外,眉头微挑,开口询问。 那龙族眼中满是愤恨,沉声道: “昔日洪荒,乃由我龙、凤、麒麟三族共主天地。鸿钧曾设局邀我三族与他联手,共抗魔祖罗睺。然而战后,他却以我三族气运为祭,成就己身大道,最终独胜罗睺!” “我龙族知天命已改,无力回天,只得退隐洪荒,镇守四海,不再涉足纷争。若非鸿钧背信弃义,我族何至于沦落至此?” 方源听后,神色淡然,缓缓道:“无论过往如何,你们终究是败者。困守东海,亦是你们的宿命。你不过区区真仙,也敢拦我?” “这东海,是我龙族领地!”那龙族再度强调。 “又如何?如今东海之上,亿万妖族横渡,东王公自立天庭,你们龙族尚且无力干预,你一个小小真仙,又岂能阻挡我去路?若再不退开,休怪我不念情面!”方源语气微冷。 那龙族听罢,立刻喝问:“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我乃截教弟子方源,此行欲往瀛洲。”方源答道。 “原来是通天圣人门下高徒,小龙敖丙,参见仙长!”那龙族一听,态度骤变,语气恭敬许多。 一闻方源出自截教,敖丙神色顿敛锋芒,转而谦卑。 方源见状,亦觉微讶:“你便是敖丙?” “仙长竟识得我?”敖丙闻言,颇为震惊。 毕竟他如今仅是真仙境界,而面前这位方源,却是大罗金仙级数的存在。 敖丙初见方源,心中便萌生一念:若能拜其为师,或可为龙族带来转机。 须知龙族自道魔量劫之后,日渐衰微,虽有重振之心,却无复兴之力。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龙族早已沦为边缘之族,连配角都难称上,几乎无人提及,更无登台之机。 敖丙苦修多年,境界停滞不前,至今仍止步真仙。若能得入圣人门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机缘! “略知阁下之名,但眼下我另有要务,不便久留。”方源言毕,转身欲行。 “且慢!”就在此时,敖丙忽然出声,“小龙今日得见仙长,知仙长非凡俗之辈,恳请仙长不弃,收我为徒!” 方源闻言,微微一怔:“你说什么?你要拜我为师?” “小龙早慕截教大道,一心欲入圣门,奈何无缘得见。今日得遇仙长,自觉与仙长有缘,望仙长成全!”敖丙诚恳而言。 “好。若你真心向道,我可收你为记名弟子。日后若有缘再见,再定是否收录为正式弟子。但若你心怀异志,师徒之缘,就此断绝!”方源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敖丙心中狂喜,连忙应道:“师尊在上,请受敖丙三拜!我誓死不叛师门!” 言罢,他当即化为人形,跪伏于地,恭恭敬敬叩首三次。 方源见状,点头道:“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记名弟子。” 方源心中亦思:他与敖丙确有一线师徒之缘,将来或可成为一枚可用之棋。 “师尊,请随我前往龙宫,小龙愿引您拜见父王!”只听敖丙恭敬说道。 方源闻言,微微颔首,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正好去见识一番东海龙宫。传闻中这东海龙宫藏有无尽奇珍,且气势恢宏,令人神往!” “那些不过是外界传言罢了。”敖丙淡然一笑,“不过我东海龙宫纵然不及昔日龙族鼎盛之时,却也尚存几分根基。” 深入东海腹地,一座巍峨的宫殿群赫然浮现。 方源放眼望去,只见那龙宫竟与金鳖岛大小相仿,殿宇连绵,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 不愧为龙族居所,果然富丽堂皇! 宫中更有众多龙族子弟往来穿梭,仙气缭绕,威仪非凡。 此处,便是名震洪荒的东海龙宫! 方源刚踏入龙宫不久,东海龙王便亲自出迎。 当他见到这位龙王时,心中略感诧异——原来东海龙王的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初期,竟与自己处于同一境界。 由此可见,龙族气运衰微已至何等境地。 即便是当今龙族之主,堂堂东海龙王,竟也只有这般修为! 方源神色如常,拱手道:“截教门下方源,拜见东海龙王。” “仙长乃截教高徒,今日驾临我东海龙宫,实乃我龙族莫大荣幸!”东海龙王笑容满面地回应。 “龙族昔日曾执掌洪荒霸权,即便今非昔比,在这天地之间依旧威名远播,龙名响彻四方。今日得见龙宫盛景,果然名不虚传……”方源客套几句,语气谦和。 第35章 一个区区东王公! 进入大殿落座后,东海龙王开口问道:“本王听闻敖丙有意拜入仙长门下为记名弟子,此乃他天大机缘。只是在此之前,本王未曾耳闻仙长之名,不知方源仙长师承截教哪位上仙?” “我乃三仙岛三霄娘娘门下弟子。”方源从容答道。 “原来是三霄仙子的得意门生,失敬了,失敬了!”东海龙王连忙致意。 片刻之后,龟丞相悄然前来,似向龙王密语传音。 只听龟丞相低声道:“龙王,这位方源虽是人族,但数百年前曾在首阳山斩杀千万妖族大军,甚至重创东皇太一!” “什么?此事可属实?”龙王眉头紧锁。 “千真万确,龙王!此人极为危险,若让他成为三太子之师,恐怕会将我龙族拖入劫难之中!”龟丞相忧心忡忡。 “不,这正是我们的转机!”龙王目光一凝,“妖族天庭一直企图吞并我龙族。如今若有截教庇护,哪怕天庭势大,也不敢轻易动我分毫!” 言罢,东海龙王举杯敬酒:“方源仙长,您不仅是三霄高徒,更是人族共尊的人祖,更曾力挫东皇太一!您的威名早已传遍洪荒万界。本王敬仙长一杯,以表钦佩之情!” 方源听罢,心中暗笑。不用多想,定是有人早已将他的事迹告知龙王。但他并未点破,只是静静注视着龙王,知其必有下文。 此时的敖丙听得父王之言,内心震撼不已。他从未想过,这位看似平静的师父,竟拥有如此惊世之名,甚至击败过东皇太一? 那是怎样的存在? 须知东皇太一乃是当今洪荒圣人之下最强者,而方源竟能将其重伤? “此次敖丙得以拜入仙长门下,实乃三生有幸。”敖广叹息道,“仙长有所不知,我龙族近年来饱受妖族天庭欺凌,对方更欲强行收编我族,我龙族处境艰难,几近无奈。” “原来天庭竟如此蛮横!”方源听后,轻叹一声。 “正是如此啊,仙长。”敖广继续道,“若您收敖丙为徒,恐怕也会因此招来祸患,牵连于您。” “既已允其入门为记名弟子,他的安危,自然由我承担。若妖族天庭胆敢来犯,我自不会袖手旁观。”方源语气坚定。 敖广闻言,心中狂喜,忙道:“方源仙长若肯如此,今后我龙族上下见您,必奉您为座上贵宾,敬若神明!” 话音刚落,方源耳边骤然响起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龙族的贵客’,获得祖龙跟脚!” 龙族的贵客? 祖龙的跟脚? 方源心头微震。原本以为敖广只是礼节性恭维,没想到竟是真心诚意。 若非这份真正的尊崇,他又岂能触发这等成就? 祖龙的根基同样极为非凡,尽管尚不及如今洪荒之中圣人的根脚,但也仅差一线之隔。 而眼下,方源体内已汇聚人祖、巫祖,以及祖龙三重根脚。 若能将这三种根脚彻底融合,方源确信,自己的根基绝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位圣人。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根脚乃是决定一切的根本所在。 昔日方源正因缺乏出众根脚,连大罗金仙之境都无法踏入。 如今根基跃升,自然为他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 更关键的是,方源如今不仅拥有顶尖根脚,其箭道造诣、神通手段,乃至肉身强度,皆已登峰造极。 假以时日,突破至准圣境界,亦非遥不可及之事。 方源并未在东海龙宫久留,毕竟他尚需赶赴瀛洲岛。 那瀛洲岛上,仙庭与天庭的决战即将爆发,此乃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大事,方源焉能缺席? 数十载光阴流转,东皇太一终于率领一亿妖族大军抵达瀛洲之外。 瀛洲虽名为岛屿,实则地域浩瀚,广袤程度堪比一方大陆。 岛上栖居的妖族数量亦达数千万之众,尽皆归于仙庭之主东王公麾下。 这些妖族战力非凡,其中不乏妖神坐镇,大妖之流更是数不胜数。 然东王公敢于公然建立仙庭,所依仗的并非只是兵力—— 他早已参悟出一座“万仙大阵”。 此阵威力滔天,在东王公看来,其威能之强,竟远超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 正因有此依仗,面对来犯的亿万妖族大军,东王公毫无惧色。 “东王公,还不速速给本帝滚出来?”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席卷整个瀛洲。 刹那间,两道身影凌空而立,正是东王公与西王母。 东王公冷笑不止:“东皇太一,你意欲何为?竟敢擅闯我瀛洲作客?” “作客?东王公,你以为本帝会浪费时间与你虚与委蛇?今日亲临此地,只为覆灭尔等仙庭!”东皇太一寒声回应。 “东皇太一,若本皇记忆无误,数百年前你曾败于一人族之手,那人……似乎唤作方源!”东王公放声大笑。 此言一出,犹如利刃直刺心扉。 东皇太一败于方源之事,虽未广传,却也非秘辛,稍加探查便可得知。 而身为妖帝,竟折戟于人族之手,实乃奇耻大辱。 这几百年来,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此事。 如今被东王公当众揭短,岂能不怒? 东皇太一眼中怒焰翻腾:“东王公,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一口焚天烈焰已直扑东王公而去。 然而东王公似早有所料,神色不变,只见他背后一轮耀日骤然升起,刹那间燃起漫天太阳真火。 即便是东皇太一的金乌真火,竟也无法伤其分毫! “若无准备,本皇岂敢立仙庭?东皇太一,今日你命陨于此,你的混沌钟,便归本皇所有!”东王公冷然道。 “就凭你?”东皇太一满脸讥讽。 他乃天庭妖帝,实力通天彻地,岂会惧怕一个区区东王公? 纵使对方修为不弱于己,可自己手中握有先天至宝,底蕴岂是他能抗衡? 第36章 趁机洗劫瀛洲! 正当此时,忽闻东王公厉声高喝:“布阵!” 布阵? 东皇太一猛然察觉,天地之间骤然浮现千万妖族,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封锁四方虚空。 千万妖族联手结阵,一座浩荡大阵赫然成型。 刹那间,恐怖威压席卷八荒,天地变色。 紧接着,无数光束自天穹倾泻而下,宛若星河倒灌! 好可怕的阵法! 此阵一启,顷刻间,千万天庭妖族尽数化为灰烬,形神俱灭!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此刻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阵法的威能,竟如此强横? “此乃何阵?”东皇太一当即厉声质问。 “此乃本皇参悟而出的万仙大阵!此阵蕴含无尽威能,东皇太一,你已败局已定!我这万仙大阵之威,犹在都天神煞阵之上!自今日起,天庭当由我仙庭取而代之,统御这洪荒天地!”东王公放声狂笑。 东皇太一确实未曾料到,东王公竟能参透这般强大的阵法。 此阵未免太过惊人,其威势之盛,竟不逊于周天星斗大阵。 即便是东皇太一,此刻也不敢有丝毫轻忽。 就在他与东王公激烈交锋之际,只见十二道身影悄然踏入瀛洲岛。 正是十二祖巫降临。 “我们真要将此地珍宝尽数搬空?若真如此,岂非彻底与东王公为敌?”后土略显忧虑地问道。 “无需畏惧。依我看,这仙庭怕是撑不了多久了。我们此行不过是趁乱取物,总不能让天庭坐收渔利!”强良冷然回应。 “仙庭虽有万仙大阵护持,但在本座看来,终究难逃覆灭之局。这瀛洲岛本是混沌碎片之一,可惜父神开天时受损严重,否则或许还能孕育出混沌灵根!”帝江叹息道。 “各自分散搜寻吧,说不定能寻得几株极品先天灵根。虽对我等祖巫用处有限,但对大巫而言,却大有助益!”玄冥果断下令。 十二祖巫随即分头行动。 然而就在此时,瀛洲岛外又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方源! 他告别敖广与敖丙后便匆匆赶来,虽耗费了些许时间,终究及时抵达。 “十二祖巫看似莽撞,实则精明——既不正面冲突仙庭与天庭,反倒趁机洗劫瀛洲宝物!”方源低声自语。 令他意外的是,这座瀛洲岛竟如此辽阔。 若要在这广袤之地寻找至宝,难度极高。所幸,方源自有手段! 只见他弯弓搭箭,朝前方猛然射出一箭。 此箭名为“寻宝之箭”。 它可感应方圆万里内的宝物、灵根、法宝或各类天地奇珍。 箭光一闪,立即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虽快,但方源身形如电,紧随其后,毫不落后。 瀛洲岛虽为仙庭核心重地,但此时精锐尽出,留守的妖族实力薄弱,妖王寥寥无几,更无大妖坐镇。 这些守卫根本无法阻挡十二祖巫的步伐,纷纷被斩杀殆尽。祖巫们毫不留情,大肆搜刮岛上珍藏。 而方源顺着寻宝之箭指引,很快发现一株奇异灵根。 那箭正停于灵根之前,方源见状,心中狂喜。 此非寻常之物! 远远便有一缕幽香扑鼻而来,香气清冽,令人神魂清明——竟是传说中的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悟道茶”! 此茶乃悟道至宝,常饮可助修行突破,即便圣人品之,亦能受益匪浅。早已传闻绝迹世间,未曾想竟于此地重现! 方源毫不迟疑,立刻取出一只玉盒,将悟道茶小心封存。 然而此盒材质平平,仅可暂作容纳,若长久保存,还需寻得一处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方能护其不失。 收好悟道茶后,方源再度引弓,射出第二支寻宝之箭。 他倒要看看,这瀛洲岛上,还藏着多少奇珍! 与此同时,方源与十二祖巫正大肆搜罗之际,仙庭与天庭之间的对抗也愈发激烈。 仙庭布下的万仙大阵,乃由千万名妖王以上强者联手结成,其威能之巨,纵使圣人亲临,亦需忌惮三分。 若是如此发展下去,纵然东皇太一与这方天地间的亿万妖族,也将尽数葬身于这一阵法之中。 正因局势危急至此,东皇太一已无法再隐藏实力,唯有即刻倾尽全力出手。 只见东皇太一声喝道:“结阵!让他们亲眼见识一番,我妖族阵法的无上威能!” 话音未落,天庭之中的诸位妖族强者立即响应,迅速布下一座气势撼天的巨阵。 周天星斗大阵! 此阵由三百六十万妖王联手催动,依循周天星辰之序排列而成,玄妙莫测。 此阵一经启动,其威能竟能硬撼都天神煞阵所凝聚的盘古真身。 这乃是天庭妖族最为强大的阵法! 此刻,阵法所展现的力量可谓惊世骇俗。只见周天星斗大阵甫一成型,整片空间瞬间化作浩瀚星域。 仿佛整个洪荒大地都被卷入了无垠星空之中。 这是何等手段? 东王公双目圆睁,神色中满是震撼。 周天星斗大阵? 明明仅由三百六十五万妖王级别的存在布阵,竟可与他的万仙大阵抗衡? 这绝不可能! 东王公并非不知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名。 然而此阵展现出的威力,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从未想过,仅仅依靠三百六十五万妖王,竟能将万仙大阵逼至绝境。 更甚者,此阵的威势,似乎还在万仙大阵之上。 因为此时,万仙大阵已然开始出现裂纹。 两大阵法交锋,必有一方彻底崩灭。 阵道之争,唯强胜弱! 此刻周天星斗大阵爆发出的威压,明显凌驾于万仙大阵之上。 刹那间,无数星辰之力自虚空轰然砸落。 万仙大阵当场裂开一道道缝隙。 阵中妖族急忙调动法力修补,但已然无济于事。 那万千星辰之力如潮水般倾泻,阵中千万仙庭妖族接连陨落。 星光所及之处,血肉崩解,魂飞魄散。 难以计数的仙庭妖族在周天星斗大阵的光辉下化为齑粉。 第37章 仙庭覆灭,瀛洲沦陷! 两阵对撞的结果已然分明——周天星斗大阵远胜一筹。 即便仅有三百六十五万妖王支撑,竟也能轻易碾碎由千万妖族构筑的万仙大阵! 这一战,不仅击溃了万仙大阵,更彻底击碎了东王公与西王母的信心。 二人面色剧变,心神俱颤。 西王母颤抖着说道:“不行……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远超万仙大阵,我们根本无法抵挡!必须立刻撤离!” “若此刻退走,我仙庭日后如何立足洪荒?”东王公不甘地低吼。 “夫君,若再不走,我们连性命都保不住,终将葬身于此阵之中!”西王母急声劝道。 东王公闻言,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明白现实残酷。 眼前之势,周天星斗大阵威能滔天,连他亦无法承受。 倘若继续滞留,此阵必将他与西王母一同吞噬,届时万劫不复。 可以说,若不即刻脱身,便再无翻身之机。 唯有此刻逃出生天,方有一线生机! 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想到此处,纵然心中怒火焚天,东王公也只能做出抉择。 他携西王母转身疾退,迅速逃离战场。 然而,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势并未就此止息。 其笼罩范围之内,千万仙庭妖族尽数湮灭,形神俱灭。 “东王公,西王母,你们以为,还能逃得掉吗?”东皇太一冷笑出声。 只见他头顶光芒一闪,一道璀璨光华中,浮现出一口巨钟。 先天至宝,混沌钟! 当那混沌钟显现之际,一道钟鸣骤然响起。 这声波迅速向四周扩散而去。 轰隆隆…… 钟音连绵不绝地涌出,一圈圈涟漪直逼东王公与西王母所在之地。 东王公与西王母面色剧变,二人立刻紧握双手,随即同时爆发出一股滔天威压。 阴阳二气! 一条太极鱼形的光华瞬间在他们身前凝聚成形,疾射而出。 此乃两人的本源精气所化,每动用一次,元气便损耗一分,纵然他们是准圣级别的存在,也绝不敢轻易施展。 然而此刻,他们心知肚明——若无法从这险境中脱身,唯有死路一条。 此时不拼,更待何时! 那太极之鱼刚一飞出,便被混沌钟的音波猛然击碎。 紧接着,那钟声如怒涛般轰击在二人身上。 刹那之间,两人齐齐被震飞,肉身崩解,化作一团金芒与一缕银辉飘散虚空。 那正是他们的本源之力! 但就在这生死关头,二人果断施展出“气遁”秘术,不惜耗损根本,以残存之气极速逃离。 见状,东皇太一亦明白,已难再追。 对方遁速太快,即便他神通盖世,也无法赶上。 “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竟妄想染指我妖族天庭之尊位?”东皇太一冷声讥讽道。 东皇太一执掌周天星斗大阵,此阵乃洪荒之中位列前二的无上杀阵,唯都天神煞阵可与之抗衡;其余诸阵,皆不足为惧。 眼下万仙大阵虽亦威力惊人,却仍非他周天星斗大阵之敌手。 此战,东王公注定败亡! 东王公自视甚高,全然不知东皇太一所布之阵究竟何等恐怖! 若非昔日巫妖大战之时,东皇太一未能集齐三百六十五万大妖,那一役,妖族未必会落得惨败收场! 只因唯有凑足三百万以上妖众,方能催动周天星斗大阵的真正威能,甚至可与盘古真身正面抗衡! 不过无妨,这一回,周天星斗大阵必将圆满布成。 而在东皇太一眼中,如今的东王公,不过是个战败的蝼蚁罢了。 既已将其击溃,接下来,便是收取此地战利品之时! 此处乃是瀛洲仙岛,传说中藏宝无数,极有可能蕴有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 若能得此神物,他与帝俊虽未必立时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但修为精进必有所助益。 更何况,若将悟道茶赐予其他妖神服用,亦可大幅提升其战力,实乃不可多得的至宝。 除却悟道茶之外,瀛洲或许还藏有其它先天灵根、稀世法宝。毕竟此地本为混沌碎片所化,乃天地灵气汇聚之所。 即便仅在此修行一段时日,亦大有裨益。 东皇太一满怀期待踏入瀛洲,岂料突闻属下急报: 十二祖巫早已抢先一步登临此岛! 此讯令东皇太一勃然大怒——本该归于他手的至宝,竟要被那些祖巫捷足先登? 断不可忍! 当即,他便怒而前往,誓要与祖巫清算此事。 与此同时,东王公与西王母早已逃出万亿里之遥。 二人寻得一处隐秘之地,方才停下身形。 东王公面容扭曲,眼中怒火翻腾——百万年心血,一朝尽毁。 仙庭覆灭,瀛洲沦陷,连岛上珍稀的悟道茶也将落入敌手。 “东皇太一!此仇若不报,我东王公宁死不复为仙!”他仰天怒吼。 “夫君,只要我们尚存于世,仙庭便可重立。此战虽败,来日仍有转机。”西王母轻声劝慰。 便在此刻,一支利箭破空而至! “咻——!” 寒光一闪,箭矢直取东王公性命。 东王公神色骤变,万万未曾料到,竟有人在此暗施冷箭。 此箭蕴含巨力,若不抵挡,势必重伤! 只见他张口一吐,一颗璀璨珠子迎空飞出,挡向那袭来之箭。 一颗璀璨的金珠疾驰而出,此物正是东王公的太阳神珠,乃其一身精血凝聚而成的本源之宝。一旦失去此珠,东王公必将魂飞魄散,性命不保。 而这一颗太阳神珠,亦可称得上是威能无边的至高先天灵器,纵然是顶尖的先天至宝,也无法将其损毁分毫。 此刻神珠一经祭出,瞬息间便横亘于那支利箭之前。 只听“轰”然一声,箭矢当场崩碎成虚无。 第38章 袭杀东王公西王母! “何人?”东王公怒喝出声。 遭人暗袭,令他震怒无比。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自虚空之中缓步踏出,不是方源还能是谁? “我,人族方源!”方源语气淡漠。 “人族?”似乎想到什么的东王公目光落在方源身上,眉头微蹙,“你便是那个击败了东皇太一的人族?你怎可能仅是一位大罗金仙?” 西王母此时也凝目望来,眼中满是惊疑与难以置信。 一位大罗金仙,竟能战胜东皇太一?这简直荒谬! “我确确实实,不过大罗金仙。”方源平静答道。 “绝无可能!我不信!”东王公断然否认。 他如何肯信,一个大罗金仙竟能胜过东皇太一? 须知即便是他们布下万仙大阵,也未能伤及东皇太一分毫。 东皇太一有混沌钟护体,万仙阵威再强,也连他的衣袖都未曾撼动。 如今这方源,区区大罗之境,竟言击败太一?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不信,便由你不信。今日我来,只为取尔等性命!”话音未落,方源已拉满弓弦,一箭直指东王公心口射去。 这一箭,携带着骇世惊俗的威势。 东王公心头巨震——不对!这一箭,绝不寻常! 怎会有如此恐怖威力的箭矢? 这方源,真的只是大罗金仙? 寻常大罗金仙,莫说射出一箭,即便倾尽全力,也休想对东王公构成丝毫威胁。 但眼下,情形截然不同! 方源这一箭,威能早已超越大罗境界所能企及的极限。 纵使准圣出手,也难施展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击。 而方源却轻描淡写地将此箭射出,且其力之盛,前所未有。 此刻却非震惊之时,唯有诛杀方源,方有一线生机。 东王公与西王母皆知,已无退路。 他们更不明白,方源是如何寻到此处。 毕竟二人早已施展气遁之术,不惜损耗本源气息隐匿踪迹。 哪怕是东皇太一,也不可能察觉他们的所在。 可方源偏偏现身于此,精准锁定他们的位置,这究竟是何缘故? 他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东王公已无暇深思,眼下唯一要务,便是反击。 因为这方源,显然毫无留情之意! 只见东王公张口喷出太阳神珠,与此同时,西王母亦吐出太阴神珠。 二人已决意拼死一搏。 刹那间,太阳神珠与太阴神珠齐放光芒,金辉与银芒交相辉映,竟完美交融于一体。 此二人本为开天之后第一缕阳气与第一缕阴气所化,根脚之深厚,天地罕见。 如今更是臻至准圣圆满之境,联手一击,自然惊天动地。 可惜,二人此前已遭混沌钟重创,伤势未愈。 那可是源自混沌至宝的毁灭之力,纵是东王公与西王母,亦无法轻易化解。 方源正是窥准此机,才果断出手。 若早知二人仍有如此战力,他又岂敢轻敌? 只见方源再度挽弓,朝前猛然射出一箭。 箭出刹那,天地失色,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威能。 开天,第一箭! 方源所修《开天九箭》已然大成,虽肉身尚不足以支撑第九箭之威,但对付眼前两位重伤之敌,却已绰绰有余。 这一箭转瞬即至,直逼两大准圣面前。 太阳神珠与太阴神珠所化的阴阳二气,在空中交织盘旋,凝成一条巨大的阴阳鱼图,迎向那破空而来的一箭。 这阴阳鱼堪称等同于两件威能浩瀚的至臻先天灵宝,当它们疾驰冲向方源之际,方源所释放的开天第一箭竟在瞬息间化为虚无。 然而方源并未停歇,再度引弓搭箭,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 那阴阳鱼所散发的威压,确实超出了方源的预想,他连发五箭,方才将其彻底击碎。 东王公与西王母面色骤变,眼前方源展露的箭技,令他们心神震撼。 这是何等箭道? 洪荒之中,何曾听闻有人将箭之一道修至如此境界?竟让他们夫妻联手,也无法将此人镇压? “这……这怎么可能?”东王公死死盯着方源,声音颤抖,“你怎会将箭道参悟到这般地步?你究竟是谁?” “你无需知晓,反正在你们倒下之前,终将陨落!”方源冷然回应,随即再度一箭离弦。 这一箭破空而出的刹那,竟裹挟着滔天威能。 开天,第六箭! “我们绝不会败于你手!无论你是谁,今日必死无疑!”东王公怒吼咆哮。 只见他猛然喷出一口精血,鲜血洒落在太阳珠上,顷刻间,太阳珠光芒暴涨,炽烈如焚。 显然,东王公已不惜代价,誓要与敌同尽! 目睹此景,西王母亦不再保留,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本源精血。 太阴珠随之绽放出幽寒银辉,照亮了整片苍穹。 此刻,东王公与西王母已然决意倾尽全力,务必将方源诛杀。唯有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只要方源不死,他们便永无脱身之望! 开天第六箭与两颗神珠猛烈相撞。 方源清晰看见,那第六箭竟开始浮现道道裂痕。 此二珠之威的确不可小觑,毕竟乃东王公与西王母毕生精元所凝。 但即便如此,方源仍断定——他们注定难逃一死。 只见他再次拉满长弓,一箭直射苍穹。 那一箭升空之后,竟幻化成无数星点,洒落天际。 东王公见状,脸色骤然大变。 一股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这是一个阵法! 方源竟然以箭构阵? 的确,方源正是以箭设阵,此乃“阵箭”之术! 以箭为基布阵,方源可谓古往今来第一人。 而他所布之阵,绝非寻常小阵。 那三百六十五万道星光自箭尖迸发,在空中铺展成一片浩瀚星海,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东王公与西王母赫然发现,自己已然深陷阵中。 更令他们惊骇的是,此阵的气息,竟与昔日东皇太一所布之阵如出一辙! 周天星斗大阵! 第39章 周天星斗大阵?!元神自爆、同归于尽!! 竟是...周天星斗大阵!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如何能独自布下此阵?这可是周天星斗大阵!”东王公双目圆睁,满是恐惧。 即便是东皇太一,也需三百六十五万妖族王者合力,方能催动此阵,绝非一人可成。 可如今,方源竟凭一己之力,重现此等逆天阵势? 这岂非荒谬! 东王公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眼前现实。 须知,此阵乃是方源射出第一百亿箭时所得之馈赠——周天星斗箭阵! 然此阵一旦施展,极耗法力,故方源平日极少动用。 而这,正是他首次真正启用此阵! 阵成刹那,方源便觉体内法力急速枯竭,几近透支。 此阵威能固然惊世,然以方源当前大罗金仙初期修为强行催动,实属勉强至极。 但方源从不单倚仗法力,纵使九成灵力耗尽,战力犹存。 如今箭阵初成,稳稳压制全场,他自无需再行主动出击。 周天星斗箭阵之威,虽尚不及东皇太一原版那般毁天灭地,却与之同源。 更重要的是,此刻阵中二人皆已负创在身,元气大损。 仅凭此阵,足可斩杀二人! 心念至此,方源冷冷抬眸,只见天穹之上,星辰已开始坠落。 原本已从那周天星斗大阵中脱身的东王公与西王母,此刻竟再度被卷入此阵之中,二人内心满是绝望。 他们立刻催动太阴珠与太阳珠,试图抵御这来自星辰的猛烈轰击。 两颗宝珠悬浮半空,光辉交织,在虚空中形成一片璀璨光网,显然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 然而面对周天星斗大阵的压制,他们心知肚明——今日恐怕难逃一死! 与其默默陨落,倒不如拼尽全力与东皇太一一战,哪怕战死,也留个威名于天地之间! 至少死在东皇太一手中,后世尚有人传颂;可若葬身于方源之手,只怕连如何消亡都无人知晓! 那两颗珠子虽仍在空中抵抗,但随着天上星辰之力不断落下,珠体之上已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显然,它们已濒临崩溃! 终于,在两人眼前,太阳珠与太阴珠同时炸裂成无数碎片,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于虚空。 尽管如此,东王公与西王母求生之念仍极为强烈,不愿就此终结! 二人对视一眼,猛然握紧彼此手掌,朝着方源所在的方向疾冲而去。 就在此刻,方源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箭落阴阳,获得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 箭落阴阳:击碎太阳珠与太阴珠。 太阳之箭:凝聚太阳本源之力所化的神箭,可自动回归! 太阴之箭:凝聚太阴本源之力所化的神箭,可自动回归! 这是方源首次获得实体神箭,而非箭术攻法。 这两支箭威力无穷,相当于直接得获两件顶尖的先天至宝! 而既名为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若能并射而出,是否可交融为一? 方源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若真可行,其威能恐怕足以比肩先天至宝! 收下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后,方源目光再度锁定前方二人。 此时的东王公与西王母显然不甘就此覆灭。 失去太阳珠与太阴珠后,他们再无恢复昔日修为的可能,对方源更是恨之入骨。 于是,他们做出了最后的抉择——自爆元神! 准圣级别的元神自爆! 这已是他们唯一能威胁到方源的手段! 纵然必死无疑,他们也要将方源一同拖入毁灭深渊! 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这般层次的自爆,即便洪荒世界也将被撕裂一半! 方源,真的能存活下来吗? 绝无可能! 寻常大罗金仙,根本无法在这等威能下幸存。 二人明知结局,却执意拉上方源共赴黄泉。 就在他们即将引爆元神之际,忽然察觉——方源已射出一箭! 那一箭飞出的瞬间,四周竟凭空凝结出十重空间屏障! 空间法则? 东王公与西王母震惊万分。方源分明只是大罗金仙,怎会掌握如此高深的空间之道? 空间法则威力浩瀚,若以此封锁四周,他们的自爆还能伤及方源吗? 他们无法确定,却已别无退路! 刹那间,二人体内爆发出刺目金光,元神急速膨胀! 轰——! 下一瞬,肉身彻底炸裂,狂暴的能量席卷而出,竟将那十层空间屏障尽数摧毁! 东王公与西王母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此恐怖的冲击下,方源必定灰飞烟灭,绝无生机! 然而,他们的意识随自爆而湮灭,未能看到后续——那十重空间法则,已成功拦下七成威能! 剩余三成余波直击方源身躯。 他的衣袍瞬间化为尘埃,可肉身却未留下任何伤痕。 哪怕是准圣级的元神自爆,也无法撼动方源分毫——因其肉身强度,早已超越祖巫! 而这大阵之内,爆炸之力亦被完全封锁,并未波及外界洪荒大地。 这东王公与西王母那般强大的存在,竟就这样湮灭于这片洪荒天地之间。 方源目睹此景,内心也不由泛起一丝感慨。 若无法证得混元之道,纵然强如他们,也难逃陨落之劫;而一旦身死,便彻底消散于世间,甚至连东王公、西王母这般尊者,都无人知晓其终局! 唯有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之位,方能真正主宰自身命运! 方源心中对证道的渴望,此刻愈发炽烈。 “叮,触发成就:‘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领悟‘万仙箭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击杀一名正在被他人偷袭的目标,并将其所有物品尽数夺取。 这也算一项成就? 方源心头一喜,看来这东王公与西王母之死,倒也算为他带来了不小的好处。 如此一来,他们竟为自己送上了两项成就,且每一项奖励皆极为丰厚。 方源立刻查看“万仙箭阵”的详情。 万仙箭阵:可射出万支利箭,布下万仙大阵。所射之箭数量须为十的整倍数,箭矢越多,威力越强。 这万仙箭阵,竟不止局限于万箭齐发,而是能够以十倍递增——这意味着,只要方源愿意,便可射出十万、百万,乃至千万支箭! 倘若他的法力足够深厚,甚至能施展出上亿支箭的恐怖攻势! 由此可见,即便是东王公昔日所布的万仙大阵,也未能完全展现此阵真正的威能。 万仙大阵的极限威力,仍可进一步提升,但前提是方源必须拥有足以支撑的浩瀚法力。 东王公与西王母陨落后,方源略作思忖,决定重返瀛洲。 此前他在夺取悟道茶时,曾察觉十二祖巫现身于此。这一次,恐怕十二祖巫与那东皇太一之间必有一战,说不定自己还能前去观战一番。 甚至,趁乱捞些好处! 第40章 方源,又是你! 东海之上,瀛洲之地。 忽然间,天地震动,一声怒吼响彻云霄:“东皇太一,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只见一尊巨神拔地而起,身躯高耸入云,身披幽蓝鳞甲,手持三叉巨戟,周身散发出滔天威压。 此人正是祖巫共工。 而在他对面,赫然立着一头庞大的三足金乌——那便是东皇太一。 此时的东皇太一怒火中烧,他万万没想到,刚击败东王公,竟在这瀛洲遭遇共工突袭。 更令他恼怒的是,共工甫一照面,便直接动手。 不难推测,除了共工之外,其余十一祖巫恐怕也已潜伏在此! “共工!你们十二祖巫如此无耻,竟妄图窃取我天庭之物?”东皇太一大喝。 “窃取?这瀛洲何时成了你天庭的地盘?”共工冷笑讥讽,“此乃仙庭疆域!你我皆为夺宝而来,说到底,不过都是强盗罢了!” 共工之言虽有道理,但东皇太一岂会善罢甘休,厉声道:“共工!如今只有你一人孤身在此,你以为你能敌得过我?” “不动手,怎知胜负?”共工话音未落,已然挥动三叉戟,直刺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见其他祖巫尚未赶到,心中暗喜——这是绝佳时机! 单打独斗,他尚有机会将共工斩杀;可一旦十二祖巫齐聚,结成都天神煞大阵,那时他再无胜算! 正因如此,此刻绝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见东皇太一现出真身,张口喷出一道烈焰,直扑共工而去。 那金乌真火威力无穷,一经释放,瞬间化作燎原火海。若非东皇太一刻意压制,这一击早已焚毁半座瀛洲。 须知瀛洲广袤无垠,堪比一方大陆。而此刻十二祖巫皆隐匿其间,若动静过大,必将引来其余祖巫汇聚。 只要能抢先诛杀共工,哪怕其余祖巫赶到,也无法完成都天神煞阵的完整布置! 即便东皇太一有所收敛,那金乌真火依旧霸道无比。火焰席卷之下,共工瞬息间便被烈焰吞没。 然而,共工作为祖巫之一,掌控水之法则,又岂会轻易败亡? 只见他猛然挥动三叉戟,水之法则奔涌而出,周遭烈焰竟无法近其身,反被层层寒流压制! 但此时,东皇太一的身躯竟燃起金色烈焰。 太阳法则! 东皇太一宛若化作一轮太阳星辰,太阳真火瞬息之间便朝着共工席卷而去。 共工神色剧变,这太阳法则的威能,似乎比他的水之法则更为骇人! 在太阳法则面前,水之法则竟仿佛瞬间溃散,毫无抵抗之力。 共工的身体被焚烧了一部分,赫然变成焦黑之色。 而此刻,东皇太一头顶浮现混沌钟,双目之中杀意滔天。 这是诛杀共工的绝佳时机! 若趁此出手,极有可能将共工彻底斩灭。 正因如此,东皇太一毫不留情。 混沌钟连响七声,七道音波化作涟漪,接连轰击在共工身上。 刹那间,共工的躯体竟被震碎近半。 先天至宝的威力果然恐怖无比,纵使是共工这般强悍的祖巫之身,也难以承受如此攻击。 共工心中已然明悟,自己此次确实太过轻敌。 东皇太一之所以能成为天庭之主,不仅是因为拥有混沌钟,更是因其本身实力超群。 况且祖巫肉身虽可成长,但即便历经百万年,提升亦极为有限。 而东皇太一则不同,他具备元神,更有女娲指点修行,每一刻都在不断精进。 如今的东皇太一,远胜当年巫妖初战之时。 他不仅彻底掌握了太阳法则,对混沌钟的领悟也更加深刻,能够激发出更强的威能! 此刻混沌钟所发出的钟鸣,已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即便是共工,也无法以肉身硬抗。 “共工,你自不量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东皇太一冷喝一声,只见混沌钟再度响起一道钟声。 这一次,钟声连绵不绝,九响齐出,共工的身躯当场炸裂一半。 只见四野尽是其残破血肉! 面对先天至宝之威,即便是祖巫,亦落得如此惨状。 然而,共工仍在挣扎着站起。 大巫即便肉身残损过半,尚可恢复,更何况他是祖巫之体。 哪怕身躯破碎近半,依旧未彻底陨灭。 但即便如此,他也再难承受东皇太一的下一击。 东皇太一自然清楚这一点,当即再度催动太阳法则,准备再次出手。 就在此时,一支利箭却突兀地射入东皇太一的头颅。 毫无征兆,无法察觉,根本不知此箭从何而来。 这一箭,已然命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东皇太一只觉脑中剧痛欲裂,这一箭究竟是何时射来?又是何人所发? 他抬眼望去,远处一道身影悄然浮现,正是方源。 方才那一箭,正是由方源所射! 暗夜之箭! 此箭若非圣人级别存在,根本无法捕捉其轨迹。 专为偷袭而生,迅疾无声。 方源毫无迟疑,一箭穿颅,直取要害。 甚至东皇太一都未及用混沌钟防御。 “方源,又是你!”东皇太一怒吼道。 “不错,正是我!”方源冷声回应,随即再次拉弓,一箭疾射而出。 这一箭直扑东皇太一,却被混沌钟散发的光晕挡下。 并非破宝之箭,终究无法穿透至宝护体。 然而,东皇太一头上仍插着先前那一箭,足以说明,方源已真正伤到了他。 东皇太一拔下头上的箭矢,怒目直视方源,却未再追击。 他并非畏惧方源,而是方源这一箭拖延了时间,令其余祖巫已然赶到。 东皇太一已然察觉,四周威压涌动。 其余十一位祖巫,尽数降临。 这十一位祖巫皆实力惊人,若联手合击,即便是东皇太一,也不敢掉以轻心。 更不用说,此地还有方源在此。 方源的实力确实极为强悍,这一点,东皇太一也不敢轻视半分。 若单打独斗,如今的东皇太一对上他,尚有几分把握自保。 可眼下其余祖巫即将赶到,若再逗留,东皇太一必将陷入被动,难占上风。 第41章 匆匆逃走! 该死! 实在是可气!可恨! 思虑再三,怒目圆睁的东皇太一,终究是只能最后装腔作势的说:“方源,共工!今日算你们侥幸,但下一次,绝不会让你们如此轻易脱身!” 话音未落,东皇太一便迅速离去。 其余妖族也紧随其后,匆匆撤离战场。 这一战,东皇太一不仅未能得手,反而无功而返,心中怒火更是难以平息。 而这所有失败的根源——又是因为方源! 若非方源突然现身,以东皇太一自身修为,再配合混沌钟之威,斩杀共工并非奢望! 此刻,他对方源已是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深知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东皇太一自然明白,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其击败。 既然如此,继续停留又有何意义? “叮,触发成就:围魏救赵,成功领悟‘仿宝之箭’!” 围魏救赵:主动出击迫使敌方撤退,并成功解救同伴! 仿宝之箭:可复制目标一件先天至宝以下的法宝,复制品具备原法宝百分之百的威力! 不过这仿宝之箭仅能记录一种法宝,且限定为先天至宝以下,还必须是方源曾与之交手或接触过的兵器。 在如此限制之下,此术虽不算逆天,但也颇为实用。至少现在,方源已能复制敌方的顶级先天灵宝。 对他而言,这项能力无疑是一大助力,堪称出色的箭技! “方源,多谢你救我性命!”共工站起身来,感激说道。 “共工祖巫,你伤势极重,容我为你疗伤。”方源言罢,一箭射出。 这一举动顿时让共工惊骇不已:“方源,你这是做什么?” 此时的他,早已无力闪避。 只见一支翠绿色的箭矢瞬间没入其胸膛。 就在此刻,数道身影疾驰而至,正是其余赶来的祖巫。 “方源,你在干什么?”后土见状,面色骤变。 “方源,我们视你为友,你竟对祖巫出手?!”玄冥语气中带着怒意。 “你怎么能对共工下如此狠手?共工虽冲动,却始终把你当兄弟看待!”祝融亦愤然开口。 方源静静伫立,未作解释——因为他知道,真相很快便会显现。 果然,下一瞬,共工猛然高声喝道:“都住口!他是在救我!” 救? 众祖巫闻言皆是一怔。共工胸口分明插着一支箭,这也叫救治? 然而转瞬间,他们便察觉异样——那支绿箭已完全融入共工体内,原本近乎崩碎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方源的一箭,竟真有起死回生之效? “这……这箭法实在不可思议!方源,是我们误会你了,向你赔罪!”帝江肃然道。 “我方才遭遇东皇太一围杀,若非方源及时出手,早已陨落。他是我巫族真正的恩人!”共工由衷感叹。 众祖巫对方源心生敬意与感激,甚至开始商议如何报答他的恩情。 与此同时,东皇太一满腔愤懑,难以宣泄。 本可一举诛杀共工,彻底削弱巫族战力,只因方源横空出世,毁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威力无匹,但缺一人则阵不成形,对巫族而言,乃是致命破绽! 而共工落单,正是最佳时机。 怎料天意弄人,方源偏偏在此时出现,硬生生扭转局势! “陛下,我们已然折返,不如顺路前往东海龙宫,招揽东海龙族归附我妖族天庭?”一名大妖提议道。 “龙族?竟至今仍未臣服于我天庭?”听闻此言,东皇太一眉头紧锁,“这些爬虫,好大的胆子!” “陛下,接下来我们……”那大妖小心翼翼询问。 “即刻前往东海龙宫!若龙族不肯归顺,便将其尽数剿灭!”东皇太一冷冷下令,杀意凛然。 因为方源再度插手,令东皇太一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烈。此刻,龙族最好莫要再行抵抗,否则这一次,东皇太一绝不会轻易饶过他们。 正好借此龙族,泄一泄心头这口恶气! ...... 东海龙宫之内。 此时,龙族正接待两位道人。 这二人皆为大罗金仙境界的强者,而敖广丝毫不敢怠慢,只因这两位乃是西方教弟子。 “迦那尊者,迦叶尊者,你们所说之言,本王已铭记于心,只是此事尚需斟酌!”只听敖广缓缓开口。 “敖广龙王,你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若我所料不错,天庭已多次前来,欲招揽龙族归附。若再迟疑不决,待妖族天庭大军压境,恐怕你龙族将难逃覆灭之劫!”迦叶道人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此言一出,敖广面色骤变,眉头紧锁,沉声问道:“迦叶尊者,此话何意?” 迦叶淡然一笑,继而说道: “并无他意,仅仅是善意提醒龙王罢了。如今的龙族,早已非昔日洪荒霸主可比,而我西方教却有两位圣人坐镇!” “若龙族愿归顺我西方教,成为护法坐骑,我教自当庇佑尔等周全!” “反之,以尔等今日之力,纵使投靠天庭,也不过是在量劫之中徒添尸骨罢了!” 敖广闻言,脸色涨得通红,心中怒意翻涌——这话虽未伤及性命,却极尽羞辱之能事! 眼下龙族虽不如上古鼎盛,但四海海眼深处仍隐居着数位长老。这些长老虽久不出世,实力却极为强悍,对付一两位准圣,未必不能一战。 因此,龙族远未到如迦叶口中那般不堪的地步。 可若拒绝西方教,便会被天庭步步紧逼,最终被迫臣服。 而一旦依附天庭,对龙族而言,同样是一条死路! 毕竟龙族与天庭之间实力悬殊,若天庭真要动手,整个龙族无人能够抗衡。那些长老又岂能敌得过手持混沌钟的东皇太一? 然而,西方教所谓的“招揽”,并非平等结盟,而是要龙族沦为坐骑! 这如何能忍! 龙族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要俯首做他人胯下之兽?他们岂会甘心? 第42章 我师尊胜了你! 就在此时,一名海族急匆匆闯入,高声呼喊:“陛下!陛下!不好了,天庭来人了!” “天庭来人?”一听此言,敖广顿时神色剧变。 “来的……还是妖族天庭的东皇太一陛下!”那海族紧接着补充道。 这一句话,让敖广的脸色瞬间铁青。 东皇太一亲至? 这怎么可能! 紧接着,一道威严声音自外传来:“天庭东皇太一驾临,东海龙王敖广,还不速速出迎?” 敖广心神巨震,此刻已不得不亲自出迎。否则,天庭必以此为由,将龙族彻底剿灭。 他仓促出殿,迦叶与迦那两位道人相视一眼,嘴角皆浮现出一抹冷意。 “好戏开场了。”迦叶轻声道。 “我们也去瞧瞧。”迦那颔首。 二人尾随敖广之后,一同抵达东海海面。 只见眼前浩浩荡荡,天庭妖族列阵而立,数量竟达千万之众! 此前,天庭与仙庭大战虽折损三千余万妖兵,仍存六千余万大军。如今部分返回天界,仍有千万精锐随东皇太一降临此处,直逼龙宫。 面对如此恐怖军势,敖广如何能不心惊胆寒? “太一陛下,不知您亲临我东海,有何要事?”敖广强作镇定,急忙问道。 “敖广,本帝只问一句——你,可愿加入我妖族天庭?”东皇太一语气冰冷,目光如刀,直视敖广。 刹那间,敖广感到自身已被一股无形之力锁定。只要他吐出一个“不”字,恐怕下一瞬,便是杀机降临,身首异处! 此刻若是说敖广毫不惊惧,那是绝无可能的。 此刻的敖广内心充满了震惊与惶恐, 然而他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归顺天庭? 那不过是沦为天庭的牺牲品罢了! 以天庭的做派,绝不会让龙族真正执掌权柄。 因此,投靠天庭,毫无出路可言。 若答应西方教的要求,也只会沦为西方教弟子的坐骑之奴。 若是如此下场,倒不如宁死不屈! “我龙族……”敖广紧咬牙关,难以抉择。 此时此刻,整个龙族的生死命运,全系于敖广一语之间。 若点头应允,或许尚存一线生机;若断然拒绝,龙族恐怕顷刻覆灭! 而今的龙族,似乎已无其他退路。 “我龙族早已归属截教!”就在此时,敖丙朗声开口。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即便是迦叶与迦那,也为之动容。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你刚才说什么?”东皇太一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我乃截教门人,我龙族亦已正式加入截教,故无论是西方教,还是天庭,我龙族皆不会臣服!”敖丙毫不退让地回应。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唤醒了敖广的决意。 他立即附和道:“不错,正是如此!” “你是截教弟子?你的师父是谁?”东皇太一直视敖丙,语气森然。 他心中尚存疑虑,但若所言属实,龙族真已投入截教门下,纵然是天庭,也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截教乃圣人所立之道统,天庭亦不敢轻易招惹。 迦叶与迦那亦感到意外,未曾料到敖丙竟有这般背景。 若果真如此,此次欲使龙族归附西方教,恐怕再无可能! “我的师尊乃是截教方源!”敖丙果断回答。 “方源?截教?”东皇太一闻言,双目骤然赤红。 原来如此!难怪那方源胆敢向他出手——背后竟有截教撑腰!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他东皇太一贵为三界共主、天庭至尊,纵是圣人,也要给几分颜面。 那方源竟敢冒犯于他,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没错,我师尊正是截教三霄门下方源,请天庭与西方教即刻退出我东海龙宫!”敖丙再次正色警告。 “龙族本属我妖族一脉,如今背叛天庭,罪不可赦,当诛!”东皇太一冷冷下令。 话音未落,四周妖族顿时杀意沸腾。 无数大妖纷纷出手,毫不留情。 天庭麾下强者如云,千万妖众齐攻之下,威势滔天,远非衰败中的龙族所能抗衡。 刹那间,一头头巨龙惨遭屠戮,血染苍海。 敖广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东皇太一,你太过分了!竟敢对我龙族大开杀戒,你还有没有天理?” “哼,敖广,这是你们自取其祸!”东皇太一冷然回应。 “东皇太一,你莫不是败在我师尊手中,羞愤难当?不敢寻我师尊报仇,便只能欺凌我们龙族,拿我们泄愤吗?”敖丙高声质问。 “你——”东皇太一一听此言,勃然大怒,抬手一抓,将敖丙擒至身前。 五指紧扣其咽喉,眼中寒光凛冽,杀气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那股压迫性的气息,令人几乎无法呼吸。 “我师尊胜了你!”敖丙艰难吐出一句,目光不屈。 “你!”东皇太一眼中杀机暴涨,杀意冲霄。 四周的龙族正在遭受屠戮,整片海域已被鲜血浸透。 就在敖广准备拼死一搏之际,忽然间,高空云层裂开,一支支利箭自天而降,如雨落下。 那些天庭妖族竟接连陨落,毫无还手之力。 这些天庭妖族实力不弱,但在这一支支神箭面前,竟连一击都无法抵挡。 每一箭落下,都似拥有斩杀大罗金仙之威。 即便是顶尖大妖,也承受不住哪怕一箭之力。 当这些箭矢显现之时,敖广顿时激动不已,连忙呼喊道:“方源仙长,恳请您救我龙族于水火!” “师尊,您终于来了?求您出手,救救我龙族吧!”敖丙也急忙高声疾呼。 第43章 亲手射杀自己的徒弟!?我欺骗了全世界!! 在洪荒天地之间,原本擅长使用弓箭的存在便极为稀少,而能拥有如此恐怖威能者更是凤毛麟角。 此刻射来的每一支箭,皆具备轻易诛杀此地大妖之能。 即便是巫族中精通箭术的大巫后羿,也绝难做到这般地步。 后羿虽强,但大妖肉身坚韧无比,寻常箭矢难以贯穿,更别提此处的妖物竟全是一箭毙命。 此地妖众数量浩繁,然而此刻却不断从空中坠落,如雨纷下。 那箭矢仿佛无休无止,千万妖族大军,竟在短短片刻之内,折损过半! 东皇太一见状勃然大怒,立刻祭出混沌钟,厉声喝道:“方源,又是你作祟?还不速速现身!” 只见虚空一阵震荡扭曲,一道身影赫然立于东海之上,正是方源亲临! “东皇太一,龙族早已归属我截教门下。你今日对龙族动武,便是与我截教为敌。凡敢犯我截教者,我必不留情面!”方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在他头顶上方,悬浮着一片云霞,正是此云不断激射出致命箭雨——这乃是方源独有之神通,名曰“箭云”! 箭云可代方源施放箭矢,虽威力仅为本体五成,但对付这些大妖,已然绰绰有余。 若非混沌钟护持周遭,此地妖族伤亡将更为惨重! “截教?方源,纵然你是截教弟子,竟敢对我天庭妖族痛下杀手?”东皇太一冷声质问。 “敢不敢,你不是已经亲眼看见了吗?”方源淡然回应。 此言一出,东皇太一竟一时语塞。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已有数百万妖族陨落在这一片箭雨之下,甚至连一箭都未能挡住。 由此可见,方源之箭何等骇人! “放开敖丙,否则,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方源目光冰冷,声音不含一丝情感。 “方源,你当真收他为徒了?”东皇太一死死盯着他,沉声问道。 “不错,他是我的记名弟子。”方源语气依旧平淡。 “倘若我杀了他,你又能如何?”东皇太一冷笑逼问。 “东皇太一,你若真敢动手,我定让你,连同你的天庭,悔不当初!”方源斩钉截铁地答道。 “让我和天庭后悔?方源,你真以为自己有这个资格说这种话?”东皇太一听罢,仰天狂笑。 此时,敖丙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朗声道:“师尊,能成为您的弟子,是敖丙毕生之幸!即便今日命丧于此,我也毫无怨悔!” “敖丙虽仅为记名弟子,但师尊愿为我挺身而出,已是莫大恩德!” “只望师尊念及师徒一场情谊,拯救我龙族苍生于劫难之中!” 这番话落入耳中,方源神色微动,略显意外。 他当初收敖丙为徒,不过一时兴起,更多是将其视为将来封神量劫中可用的一枚棋子罢了。 正因如此,才决定将其纳入门墙。 可如今听闻敖丙肺腑之言,倒是让他心生一丝触动。 方源从未真正收过弟子,而今日面对敖丙,竟萌生了真心传道之意。 他缓缓开口:“敖丙,自今日起,你不再是我的记名弟子。” “师尊!”敖丙闻言,眼中骤现惶恐之色。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亲传弟子!”方源再次宣告。 “方源,你这是何意?”东皇太一皱眉质问。 “东皇太一,我从不受任何人胁迫。但我仍只说一句:敖丙乃我门下,亦是我截教之人。你若真敢杀他,我必血债血偿,绝不善罢甘休!” 方源双目如电,直视前方的东皇太一,眼神坚如磐石。 东皇太一听后,冷冷一笑:“绝不善罢甘休?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掌猛然收紧,刹那之间,便要将敖丙脖颈捏碎! 但就在这一刹那,方源已拉开长弓,箭锋直指东皇太一,疾射而出。 这一箭之迅捷,堪称惊世骇俗,纵然是此地的千年大妖,也无一人能避其锋芒。 然而东皇太一嘴角却浮现一抹阴冷笑意。 他竟将敖丙猛然推出,那支利箭瞬息而至,正中敖丙胸口! “哈哈哈……方源,我可未曾杀你弟子,是你亲手了结了他性命!”东皇太一猖狂大笑。 这一箭,竟真的贯穿了敖丙的身躯! 此景一出,全场皆惊。 敖广更是悲吼一声:“敖丙!”扑身而去。 他紧紧抱住敖丙,老泪纵横。敖丙乃老龙最疼爱之子,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怎堪承受这般痛楚? 而四周的东皇太一与诸妖族纷纷讥讽起方源。 “亲手射杀自己的徒弟,这就是截教门人?” “看来这截教弟子方源果然心狠,竟做出这等事!” “谁让他胆敢与我主为敌?落得如此下场,不足为奇!” “……” 众妖望向方源的目光满是嘲弄。 东皇太一冷笑更甚:“方源,你箭术虽精,可惜啊,却用来弑徒!” 方源闻言,神色淡然,只道:“不,东皇太一,你错了。” “我错?我错在何处?”东皇太一冷声质问。 “我的箭,不仅能夺命,亦可救人。”方源语气平静。 话音刚落,敖广怀中的“敖丙”骤然化作一支长箭! 敖广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方源身后忽现一道身影。 那人甫一现身,立即跪伏于地道:“弟子敖丙,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是敖丙! 敖丙并未陨落! 这怎么可能? 原来方才那一箭,并非取命之箭,而是方源独有的“替身之箭”! 此箭一旦命中目标,便可将本体转移至安全之地,原地则以箭化形,伪装成中箭之态。 替身之箭的幻象可持续一刻钟,虽并非无法识破,但若施术者不留破绽,寻常人极难察觉。 若是东皇太一细加查探,定能看出中箭之人乃是虚影。 可他一心以为方源自毁徒儿,心中狂喜,哪还会深究真假? 在他眼中,方源亲手弑徒已是铁证如山,足以令他得意万分。 岂料,这一切皆在方源算计之中。 “叮,触发成就:我欺骗了全世界,领悟幻术之箭!” 我欺骗了全世界:以一式箭法欺瞒周遭所有生灵。 而这幻术之箭,正是能引动他人感知错乱的奇技,唯需命中目标方可生效,局限颇大。 但此刻,方源无暇深研此术。他目光如刃,锁定东皇太一,眸中杀意凛然:“东皇太一,你欲加害我弟子,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言毕,方源再度拉弓,弓弦轻颤,一支箭矢浮现其上。 箭出刹那,天地变色,亿万道光华自箭尖迸发,瞬间交织成阵。 竟是以箭布阵! 第44章 以阵破阵! “这是……万仙大阵?不,比万仙大阵强横何止十倍!”东皇太一瞳孔骤缩。 昔日万仙大阵不过借千万妖兵布成,而方源此刻,竟以亿箭为基,构筑阵势! 此乃——万仙箭阵! 方源以一身法力催动此阵,其威能之盛,竟犹在东王公所设万仙大阵之上! 东皇太一见状,立刻厉喝:“结阵!启周天星斗大阵!” 上回他便是以周天星斗大阵强行击破万仙大阵,在他看来,此次亦当如此。 他坚信,必能再以此阵,破尽方源神通! 三百六十五万位妖王齐齐浮现于东皇太一背后,此刻的东皇太一化作阵心,只见四周一切景象,尽数演变为浩瀚星海。 这乃是一座威能滔天的大阵——周天星斗大阵! 此地俨然化作星辰领域,无数星光自苍穹倾泻而下,如雨如瀑。 两大阵法同时显现,令在场的敖丙、敖广以及诸多龙族成员无不震惊失色。 方源竟能布下万仙大阵? 如今他竟要以一人之身,独战东皇太一与三百六十五万妖王? 这简直难以置信! 此时的方源正吞服灵丹,急速恢复体内法力。可惜的是,若其法力再进一步,臻至准圣之境,凭借其修为,理应可射出一百亿支阵箭。 果真如此,便能构筑相当于百亿妖王联手布下的万仙大阵,其威势将远超眼前这座百倍以上! 而眼下,方源所设之阵究竟能否抗衡周天星斗大阵,他自己亦无十足把握。 但他坚信,自己布下的这座万仙大阵,绝不会逊色于东王公昔日所布之阵。 东王公曾以千万妖族布阵,而如今,方源却是凭一亿支阵箭成就此阵。 二者之间的威力差距,不言而喻。 然而,方源的万仙大阵终究由阵箭构成,虽近乎完美,仍与亿万妖族亲身结阵存在细微之别。 但此刻,他仅需以此阵对抗东皇太一与周天星斗大阵,因此他迫切想知道,此阵是否足以匹敌对方。 当万仙大阵彻底成型之时,只见空中万箭齐发,连绵不绝。 与此同时,漫天星辰亦如陨落洪流般砸落而下。 两股力量猛烈碰撞,瞬间导致这片空间寸寸崩裂。 然而令东皇太一惊骇的是,方源施展的万仙大阵,其威能竟超越了东王公当年所布之阵!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方源竟能激发出此阵真正的极致之力! 甚至比起东王公掌控时的强大数倍有余! 一道道箭光破空而下,凡其所至之处,竟连那三百六十五万妖王都无法幸免,纷纷被贯穿神魂,当场陨灭。 东皇太一急忙祭出混沌钟。 混沌钟绽放出一道璀璨五彩神光,试图护住周遭的三百六十五万妖族。 而他本人则借周天星斗大阵之力,全力攻伐方源之阵! 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毋庸置疑,举世皆知。 可令人震惊的是,此等神阵竟无法撼动方源的万仙大阵分毫! 更甚者,周天星斗大阵反被万仙大阵逐步瓦解! 方源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 果然如他所料,三百六十五万妖王,并未能真正发挥出周天星斗大阵的全部威能! 正因如此,此阵自然无法攻破由他一手缔造的万仙大阵。 只见万仙大阵持续爆发耀眼光芒,方源毫不在意阵箭是否损毁,即便尽数毁灭,他也毫无惋惜之意。 可对东皇太一而言,情况截然不同。 他身边每损失一位妖王,周天星斗大阵的威力便随之削弱一分。 长此以往,万仙大阵必将彻底击溃周天星斗大阵。 即便东皇太一洞悉此理,此刻也束手无策,无法阻止。 周天星斗大阵开始缓缓崩解,而万仙大阵同样承受巨大损耗。毕竟,以阵箭构建的大阵虽与三百六十五万妖王布阵威能相当,想要重现昔日东皇太一碾压东王公之势,显然不可能。 尽管如此,要让两座大阵同归于尽,却完全可行! 刹那之间,两座洪荒杀阵轰然破碎。 方源那逾亿支阵箭尽数湮灭于虚空之中。 而那天庭妖族,原本数量高达千万,如今仅存不足三百万! 至于周天星斗大阵中的三百六十五万妖王,更是尽数随阵箭一同灰飞烟灭。 轰!轰!轰…… 这骇人的爆裂声,令东海之上的虚空都为之扭曲。东皇太一因有混沌钟护体,方才侥幸避过此劫,否则这一次也势必会遭受重创。 “叮,触发成就:以阵破阵,领悟破阵之箭!” 以阵破阵:借由一道箭阵,将敌方阵法彻底瓦解! “方源!”东皇太一凝视着方源,双目之中杀意翻涌。 此人竟又斩杀了他麾下数百万天庭妖族的精锐将士! 这已是第三次了! 方源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他的威严! 若是换作其他准圣大能,也绝难容忍如此挑衅,更何况是他这位统御三界、执掌天庭的妖帝——东皇太一! 然而,尽管心中怒火滔天,东皇太一此刻却也清楚,单凭周天星斗大阵已无法制衡方源。若真想将其镇压,唯有动用完整的周天星斗大阵,或与帝俊联手合击,方有一线胜机! 否则,即便身怀混沌钟这等先天至宝,他也难以在正面交锋中击败方源。 毕竟他曾亲眼见识过方源的箭道神通——那一支支蕴含无上伟力的箭矢,竟能轻易穿透混沌钟所形成的防御屏障。 纵然有至宝护身,东皇太一内心仍不免生出一丝忌惮:或许,自己真的难以压制此人! 今日之事,只能暂且隐忍! “下次相见,我必取你性命,方源,你给我记住了!”东皇太一留下一句森寒誓言。 “东皇太一,若你此刻敢战,便与我在此决出生死!否则,我们终将再度相逢。”方源语气淡漠,如风拂山岗。 “你莫非还敢闯入我天庭行凶?”东皇太一冷声质问。 方源并未回应,只是再次拉开长弓。东皇太一或许可以抽身离去,但留守此地的妖族,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 弓弦轻颤,利箭离弦而出,刹那间撕裂苍穹。 那一箭,在空中骤然化作一头体形达万亿丈的庞然巨物。 当众妖族看清那存在的真容时,心头无不剧烈震颤。 第45章 疯子方源是真敢杀啊!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如此生灵,怎可能由一支箭幻化而成?” “那是妖帝本相——三足金乌!方源竟然召出了一尊三足金乌!” 在场妖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眼前浮现的竟是一头堪比东皇太一真身的巨大神鸟。 其躯之雄伟,竟丝毫不逊于妖帝亲临! 这怎么可能? 就连东皇太一此刻也是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刚才那一箭射出,竟直接化为一头三足金乌?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隐隐感知到,这头金乌之力,竟不弱于自己的本体! 这是何等手段? 即便是圣人出手,怕也难有如此造化之能! 东皇太一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充满疑惑、迟疑与深深的戒惧。 方源的箭术,实在太过诡异可怖。 这般神通,前所未闻!洪荒天地之间,何时诞生了如此人物? 而眼下最令人恐惧的是,这头三足金乌正疯狂屠戮着己方妖族。 它不仅能够喷吐金乌真火,竟还可释放太阳真火——那可是凝聚太阳法则而成的至阳之焰! 无论金乌真火还是太阳真火,对付这些寻常妖族,皆如摧枯拉朽! 而众妖族的所有攻击,在这头神鸟面前,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威胁。 这头三足金乌的实力,实在恐怖至极。 残存的数百万妖族,正在其烈焰之下成片陨灭。 这一刻,他们甚至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是他们的妖帝陛下,正在亲手屠戮子民! 东皇太一终于无法再忍,当即催动混沌钟,钟声震荡虚空,将剩余妖族尽数笼罩其中,迅速撤离战场。 “方源,你必将为你今日之举付出代价!”东皇太一怒吼声回荡天际。 在混沌钟的庇护下,他带着残部仓促遁走。 原地唯余方源独立苍茫,身旁环绕着无数龙族。 敖广咽了咽口水,心神未定。他万万没想到,方源竟能孤身一人,覆灭千万妖族精锐! 而且方源竟能独自一人布下万仙大阵! 这是何等惊人的修为? “叮,触发成就:三战金乌精,领悟音波之矢!” 三战金乌精:三次击败同一只三足金乌。 音波之矢:蕴含音之法则的箭技。 又获得一项新成就! 这令方源略感意外,却也心生欣喜。 “方源,你竟敢伤害我西方教弟子!” 忽然,一道厉喝传来。 方源闻声转首,只见两名道人已立于眼前。 其中一人伤势极重,半边身躯已然崩灭。 这二人正是迦叶与迦那! “你们是谁?”方源冷声问道。 “我乃西方教弟子迦叶,此为我师弟迦那!方源,你方才重伤我西方教门人,还不速速认罪赔礼?”迦叶沉声道。 “赔礼?”方源闻言,目光如冰扫向迦叶。 “不仅赔礼,你还须将手中长弓交出,作为对我等的补偿!”迦那死死盯着方源手中的弓,咬牙说道。 迦叶与迦那皆看得分明——方源手中的弓,至少是中品先天灵宝,甚至可能是一件威能更甚的上品先天灵宝。 若能得此至宝,他们的战力必将大幅提升。 方源侧目望向敖广。 敖广立刻开口:“这两人确是西方教弟子,他们先前来到此处,威胁我龙族臣服,竟要我族沦为他们坐骑!” “原来如此。”方源语气淡漠,“你们是故意滞留,想趁机夺宝?若是如此,哪怕受伤,也是咎由自取!” “你胡说些什么?”迦叶顿时怒喝。 “我数三声,若不退走,格杀勿论!”方源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两位西方教弟子,声音如铁。 “你敢动手?我西方教可是有两位圣人撑腰!”迦那立刻高声呵斥。 “三!”方源面无表情,吐出一字。 “你若敢动我们,圣人定不会饶你!”迦叶亦厉声道。 “二!”方源再道。 “我教有圣人为尊,不信你真敢出手!”迦那仍强撑着叫喊。 “不错!今日之事,我必上报两位教主,他们绝不会轻饶于你!”迦叶接着怒吼。 听罢二人言语,方源这一次,并未继续倒数。 他眼中杀意暴涨,冷冷道:“我改主意了。” “什么?”迦叶一怔,随即得意扬起嘴角,“方源,你是怕了吗?若肯低头,立刻交出长弓!” “我的意思是——不如现在就杀了你们!我最厌被人胁迫!”话音未落,方源已然拉满长弓。 一箭破空,直取迦那! 迦那见状,脸色骤变,头顶瞬间祭出一件法宝。 那竟是一件中品先天灵宝! 此宝之威,足以抵御准圣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是方源! 这一箭所携之力,远超寻常准圣的极限。 开天,第一箭! 箭光一闪,迦那的法宝当场崩碎,箭矢余势不减,贯穿其头颅! 迦那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源竟敢在知晓其身份的情况下,悍然下杀手! 疯子!此人是个疯子! 而第二箭,已在瞬息间射出。 迦那元神欲逃,可这一箭如影随形,绝不容其遁走。 灭元之箭! 连元神,也要彻底湮灭! 轰! 纵然心中万般不甘,迦那终究无法挣脱命运。 他的元神被彻底击溃,永世不得重生! 好狠的手段! 敖广目睹一切,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方源竟敢斩杀西方教弟子,且连元神也不留? 而此刻,方源已再度引弓,箭锋直指迦叶! “方源,你这个疯子!” 迦叶嘶声怒吼,手中猛然浮现一片翠绿叶子——那是准提亲赐的保命之物,危急时方可动用。 这片叶子,是他最后的生机所在! 迦叶掌中的叶片泛起一道光华,刹那间,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散无踪。 ---------- pS: 新书不易,大家帮忙支持下!! 点点催更、加下书架!!!! 方源恐怖的封神爆杀之路即将开始!!! 第46章 龙族正式归附截教 不知跨越了多少万里,迦叶再度现身,而此刻,他正立于西方须弥山之前。 回到此地,迦叶才终于稍稍放松了心神。 但他并不知晓,方源早已再度引弓,射出两支利箭。 原本的一击,如今化作三重叠加之箭,凝聚三种法则于一体! 只见那三重箭光一闪,瞬间撕裂虚空,消失在天地之间。 “这……方源仙长,这一箭,竟还能追踪至此?”敖广忍不住问道。 “自然如此,我向来不留余地!”方源冷然回应。 “可那迦叶已然逃至西方须弥山,您又如何能锁定他的行踪?”敖广再问。 “他确已返回西方教,但即便如此,也难逃一死!”方源语气坚定。 什么? 敖广心头猛然一震。若真如此,岂非意味着这一箭,竟能直贯西方教境内? 此时的敖广,终于明白迦叶先前所言不虚。 这位方源仙长,当真是个狠人! 然而,正因他护短如命,日后敖丙或许能在截教庇护下安然度日。 迦叶甫一归来,尚未来得及喘息,忽然察觉头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一支箭矢骤然降临! 那箭速如雷霆,瞬息贯穿迦叶头颅——一箭封喉,当场陨落! 此等威能,绝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抵御,哪怕肉身成圣者亦难幸免。 迦叶元神仓皇逃出,直奔须弥山核心:“教主,救我!” 而那支箭矢竟在此刻爆裂,半截残箭紧追元神而去。 这正是三重箭中蕴含的第三种力量——灭元! 方源所施之箭,分别为:锁定之箭、空间之箭与灭元之箭! 如今迦叶肉身已毁,若再被灭元之力击中元神,则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重生。 “何方妖孽,胆敢在我西方教境内行凶?”一声怒喝响彻天地。 一位道人凭空显现,正是西方二圣之一、西方教二教主——准提! 圣人之威不可撼动,灭元之箭尚未近身,便已被其道韵瓦解。 只见准提轻轻挥袖,那残箭顿时化为虚无。 “多谢教主救命之恩!”迦叶慌忙叩首。 “迦叶,究竟是谁下此毒手?”准提目光森寒,怒意浮现。 眼前迦叶肉身尽毁,敌人竟连其元神都不肯放过,手段可谓歹毒至极。 “是截教门人,方源!”迦叶声泪俱下,“二教主啊,迦那师弟死得太惨了……” 西方教弟子似已尽数继承准提与接引二人哭诉争理、厚颜护短的本事。 在迦叶口中,方源俨然成了穷凶极恶之徒,不仅杀人夺宝,更全然无视西方教尊严。 一番控诉令准提勃然大怒。 西方教坐拥两位圣人,如今竟遭外人欺压上门,岂能善罢甘休? 此事必究!绝不姑息! “迦叶,先为你重塑法体。待你恢复之后,我等亲赴截教问责。此等狂徒,焉能容他逍遥法外?”准提沉声道。 “多谢二教主!多谢二教主!”迦叶连连叩首。 其眼中怨毒之火熊熊燃烧。 毁我肉身之仇,岂可轻饶? 迦那之死或可暂搁,但今日之辱,定要百倍偿还! 方源太过猖狂,如今有两位圣人撑腰,迦叶岂会放过报复之机? 而此刻的方源,也察觉到灭元之箭并未彻底抹除迦叶元神。 但他毫不在意。既敢以西方教弟子之名威胁于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此次出手,只为让迦叶铭记终生——招惹截教,代价沉重! 方源转目望向敖丙,心中思量未了之事仍存。 “多谢仙长相救,若非您及时出手,我龙族今日恐遭天庭屠戮殆尽!”敖广恭敬拜谢。 “弟子感激师尊援手,此恩此德,龙族世代铭记不忘!”敖丙亦躬身行礼。 “尔等龙族,可愿归附我截教?”方源缓缓开口。 “我龙族上下,愿倾心投效!”敖广毫不犹豫答道。 今日此事已然暴露,且龙族已公开宣告,自即日起归属截教门下,敖广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龙族正式归入截教。 更令他担忧的是——截教是否会接纳龙族? 毕竟截教乃圣人所立之教,想要跻身其中,何其艰难。 如今方源一句话出口,敖广岂有不从之理? 就在此时,虚空微微震颤,空间泛起涟漪。 十二道身影骤然显现于众人面前。 “方源,我等来迟了。咦?此处妖族……怎的尽数覆灭?可是你一人所为?” “这般多的大妖陨落,天庭此次损失惨重,怕是要心痛不已!” “天庭有眼无珠,竟敢招惹方源,此等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这十二人,正是十二祖巫。他们处理完瀛洲之事,匆匆赶来,却未曾料到仍晚了一步。 方源早已将天庭派驻此地的千万妖族尽数剿灭! 虽早知方源实力非凡,但此地妖众如云,更有东皇太一坐镇,能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威震洪荒。 即便如此,竟仍败于方源之手? 由此可见,如今的方源,战力已达何等骇人之境! 更何况,方源此前曾击败东皇太一;如今再度出手,将其逐出东海。 此乃方源第三次逼退东皇太一。 三度折戟于同一人之手,纵是堂堂妖帝,恐怕也要沦为洪荒万灵讥讽之谈。 此时,方源并未在龙族久留,与十二祖巫商议后,便决定启程离去。 毕竟此次举动已彻底激怒东皇太一,而此前东皇太一欲加害其弟子敖丙之事,方源也绝不会轻易揭过。 “方源,你可听闻?天庭妖帝帝俊正欲迎娶太阴星上两位太阴女神为妃!”玄冥忽然开口。 “那二位女神,一名羲和,一名嫦羲。若她们入主天庭,天庭之势必将再增!”强良附和道。 “我们已在设法阻挠此事,却苦无良策。”祝融叹息。 “此事尚需问明两位女神心意。倘若她们执意嫁入天庭,我等强行阻止,亦难成事。”方源沉声道。 “如今太阴星外围已被妖族重重封锁,十亿妖兵驻守,若非强攻,根本无法靠近半步!”后土皱眉。 “可惜道祖有令,禁止我巫妖两族再起战端,否则我等定当亲赴一探!”共工语气不甘。 “若为此事,我倒有一计可通传消息至太阴星。”方源淡然道,“东皇太一既已成我之敌,又胆敢对我截教弟子出手,此事,我必不善罢甘休!” “方源,你真能将讯息送入太阴星?”后土闻言,略显惊异。 方源微微颔首:“此刻我便去试探那两位太阴女神的抉择。” 话音落下,只见他挽弓在手,引弦向天,对准太阴星方向,一箭射出。 第47章 女神的回应 那只箭矢离弦瞬间,竟凭空消失不见。 十二祖巫立于其侧,面面相觑,心中难辨真假。 莫非方源真能以一箭穿越虚空,直抵太阴星? 若果真如此,那他确实可与两位女神取得联系。 此箭名为“传音之箭”。 非为杀伐,专司传信。 无论远近,哪怕身在洪荒极尽之地,只要方源射出,必能准确送达,且可携回回应! 太阴星之外—— 此处妖族不止一亿,实有十亿之众! 帝俊已下令:严禁两位太阴女神离星,亦不准任何外人踏入太阴星半步。 星中宫殿之内,两位女神相对而坐。容貌几乎相同,唯衣饰略有差异。 一位气质沉静,举手投足间透着稳重;另一位神态灵动,眉宇间带着几分活泼。 只见那性情活泼的女神轻蹙眉头,忧心忡忡道:“姐姐,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天庭此举,分明是要强逼我们成婚,实在毫无转圜余地!” “天庭确有胁迫之意。然如今巫妖皆陷量劫之中,若我二人嫁入天庭,恐将牵动天地大局……”姐姐羲和轻叹,语中满是无奈。 可以,两位女神即便不愿下嫁天庭,如今局势已然紧迫,天庭步步紧逼,显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眼下的情形十分明了——帝俊此番是铁了心要将她们带走,若不遂愿,绝不会轻易离去。 不仅如此,她们连太阴星都不得踏出半步,又能有何作为? “姐姐,我们是否该向他人求助?或许有人愿意出手相助?”妹妹嫦羲轻声问道。 羲和苦笑一声:“嫦羲,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如今的天庭乃是洪荒霸主,除了巫族之外,谁敢与之抗衡?若真要寻求援手,唯有巫族可托付了!” “那我们就向巫族求救!”嫦羲立刻说道。 “可我们现在连离开太阴星都做不到,又如何传递消息?恐怕妖族天庭早已料到我们会如此行事,才设下这般围困!”羲和叹息道。 正当两位太阴女神陷入无助之际,一道光华忽然自门外疾射而来。 那光芒迅疾如电,竟让两位女神心头一凛。所幸,它并未冲向她们,而是直没入她们身后的墙壁之中。 光芒凝定,竟化作一支箭矢。虽由法力凝聚而成,却宛如实物,透出森然气息。 羲和与嫦羲对望一眼,齐齐看向那支箭。 羲和伸手将其拔出,就在触碰的一瞬,箭身骤然泛起光芒,浮现出一道身影——正是方源:“我乃截教弟子,人族人祖方源。此次受十二位祖巫所托,特来问一句:不知两位太阴女神,可愿嫁入天庭?” “什么?”二人闻言皆是一怔。 这支箭,竟是方源所发? “这方源之名我也听过,传闻他曾击败东皇太一,没想到……相貌也如此不凡。”嫦羲略带惊讶地说道。 “嫦羲,此刻重点不在这里!”羲和无奈提醒。 嫦羲调皮地吐了吐粉舌:“但这箭既然是方源射来的,我们回应了,他能收到吗?” 此时,方源的声音再度响起:“若两位愿答复,只需将法力注入此箭,说出心中所言,再将箭射出,自会回到我手中。” “此箭竟有如此玄机?倒是出乎意料!”羲和微微讶异。 “姐姐,我们试一试吧!”嫦羲立即道。 “好。”羲和点头。 二人当即运起法力,灌注于箭身,各自诉说心意后,将箭朝着前方射出。 箭光一闪,瞬间消失无踪。 嫦羲担忧道:“这一箭,会不会被帝俊或妖族拦截?” 羲和沉吟片刻:“此箭既从方源手中直达此处而未遭阻拦,如今回返,应当也不会轻易被截下。” “但愿如此。”嫦羲低语。 两位太阴女神静候回音,心中焦急万分。毕竟时间已所剩无几——帝俊限令她们一月之内必须答复…… 无论愿与不愿,届时他都会强行将人带走。 正因如此,她们必须尽快得到方源与巫族的回应。 而方源射出的那一箭,在不到三日之后,果然飞回,稳稳落入其掌中。 方源接过箭矢,四周祖巫纷纷围拢过来。 只听玄冥问道:“方源,你的箭可曾奏效?两位太阴女神如何回应?” “倘若她们真心愿嫁天庭,我们也不便插手,否则岂不失了巫族声誉?”后土正色道。 “不错,我巫族也是有尊严的!”共工亦附和道。 方源手中箭光再闪,刹那间,羲和与嫦羲的身影浮现而出。 见此二女容貌绝世,方源亦不禁微怔——在洪荒之中,能与此等风华比肩者,实属罕见。 “方源道友,我们不愿嫁入天庭,太阴星亦不愿卷入量劫纷争。若诸位祖巫肯出手相救,我姐妹二人必铭感五内,恳请诸位施以援手!”嫦羲郑重言道。 “方源道友,诸位祖巫,眼下太阴星上有数十亿妖族驻守,帝俊亦亲临此地。他们只给我们一个月的期限,无论我们是否情愿,都必须嫁入天庭。倘若我姐妹二人真的踏入天庭,便等于与各位祖巫为敌,这绝非我等本心所向!”羲和沉声道。 “姐姐所言极是,恳请诸位施以援手,助我二人脱离这太阴星困境!”嫦羲紧随其后,语气恳切。 “叮,触发成就——千里传书,领悟姻缘之箭!” 千里传书:可跨越万亿里传递音讯,并能收到对方回音。 姻缘之箭:一次射出双箭,可为两人牵连红线,此箭无伤于人,唯系情缘。 姻缘之箭? 方源微微一怔,心中忽生念头:若日后不再修行大道,倒不妨转行做个月老! 如此一想,那专职月老恐怕也得下岗了——毕竟自己的姻缘之箭,可比天庭那位要灵验得多! 第48章 盖世英雄,终有一日踏着七彩祥云来迎我! 此时,众祖巫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两位太阴女神的态度已然明了:她们不愿成为天庭的联姻工具。 然而帝俊岂会善罢甘休?若无人干预,她们终究难逃被迎娶的命运,分别嫁给东皇太一与帝俊。 一旦成婚,巫族未来便将多出两位敌对的天庭核心人物。 此事断然不可! 众祖巫迅速商议对策,时间紧迫,仅余一月,必须在期限内解决此事。 “不如我们现在就杀上太阴星,把两位太阴女神救出来!你们看她们何其可怜!”共工愤然道。 何其莽撞! 方源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暗自叹息。 “不可轻举妄动,”帝江摇头,“若我们贸然出手,势必付出惨重代价。即便成功救出她们,又该如何安置?她们未来若再度被擒,岂非徒劳?” “那不如袖手旁观?反正她们本就不愿嫁,或许会与天庭决裂!”祝融提议。 “若真嫁入天庭,她们便再无自主之权。一旦为帝俊与太一生下太子,身份便彻底绑定天庭,届时必将成为我等死敌。”后土冷静分析。 “况且如今太阴星四周遍布妖族大军,若我们动手,极易引发巫妖大战,届时道祖降罪,谁来承担?”玄冥补充道。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强良不甘地质问。 “我有一计,不知诸位以为如何?”方源缓缓开口。 “方源道友,请直言!”后土立刻回应。 方源将计划娓娓道来。 刹那间,众祖巫皆是一愣,随即齐声惊呼:“抢亲?” 正是! 方源所提之策,正是抢亲! 而且并非寻常抢亲,而是在天庭大办天婚之日,当众夺人! 一旦成功,此事必将震动洪荒。 只要能在典礼之上将嫦羲与羲和带走,天庭颜面尽失,纵然后续寻到二人,也无法再以正统之名迎其为天后。 更重要的是,此举无异于当众掌掴天庭! 巫族与天庭本就势同水火,若能令其蒙羞,正是求之不得之事。 “可若实施抢亲,该由谁出面?”玄冥发问。 “让共工去吧,他模样凶恶,最合适不过!”祝融调侃。 “你这玩火的,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共工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我看你才最适合去当抢亲丑角!” “不妥,”强良反驳,“抢亲之人当仪表堂堂,方能让世人知晓——两位太阴女神已随他人离去,绝不会重返天庭!” “但巫族之地并不适合她们久居,”后土沉吟,“若带她们回巫族,她们未必愿意。毕竟巫妖终有一战,她们本就无意卷入纷争。” “既然不愿涉入巫妖之争,自然也不会长留我族,”玄冥接话,“因此,无论是谁出面,我们都难以亲自收留她们……若真如此,那……” 话至此处,玄冥的目光悄然落在方源身上。 几乎同一瞬,其余祖巫的视线也纷纷聚焦于他。 “方源,若由你将羲和仙子与嫦羲仙子带回截教,纵是天庭,也不敢轻易上门寻衅!”共工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 “方源,若你能救下那两位仙子,或许她们心生感激,也会愿意许配于你,届时你定然风光无限,令人艳羡!”祝融笑道。 “到那时,东皇太一必定怒不可遏!他已败在你手三次,倘若连未来的道侣都被你夺走,岂能咽下这口气?”强良也附和道。 众祖巫纷纷开口,议论渐起,越说越是激动。 听他们所言,仿佛那两位太阴仙子天生便该属于方源,是命中注定的伴侣一般。 方源心中却有些烦躁。他确实有意对天庭发难,但从未想过要娶这两位太阴仙子! 可如今这计划本就是他提出,眼下倒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经一番商议,祖巫们最终达成一致:此番必须抢亲,狠狠挫一挫天庭的威风! 不仅要将两位太阴仙子带走,之后如何安置,全由方源定夺! 若天庭胆敢出手报复,十二祖巫自会挡下所有来敌。 即便道祖问罪,他们也可推说只是助人之举,不担因果! 此计看似周全,可这样一来,方源即便无意与两位太阴女神结缘,恐怕也难以脱身了。毕竟他已公然抢亲,洪荒诸大能自然会认定他与二女关系非同寻常。 日后纵使他百般否认,世人也不会信了。 思虑再三,方源决定先将此事告知两位太阴女神,再做定论。 一支传音箭自他手中射出,破空而去,迅速落入太阴星宫阙之中。 两位太阴女神已等候整整三日,方才收到回讯。 箭中传来方源的声音,将整盘计划娓娓道来。 二女听罢,皆是一怔。 “姐姐,方源的意思是……要在我们出嫁那天强行劫走我们?”嫦羲睁大双眼,满脸震惊地问道。 “此举未免太过惊世骇俗!况且如此行事,方源便是彻底与天庭为敌了!”羲和蹙眉道。 “就算他有此心,天庭势力滔天,他又怎能得逞?”嫦羲摇头。 “未必不能成事。若有十二祖巫相助,纵是天庭,也奈何不了他!”羲和沉声道。 “十二祖巫竟会一同出手?可是……可是……”嫦羲忽然想到什么,脸颊微红。 “可是何事?”羲和追问。 “可是这般一来,我们的清誉岂不毁于一旦?今后还如何谈婚论嫁?”嫦羲低声说道。 羲和闻言也是一愣,片刻后才轻叹道:“若此后无人愿娶我们,嫁给方源又何妨?也算不得坏事。” “这……倒也不是不行。”嫦羲歪头思忖,“方源相貌堂堂,据我所知,亦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姐姐,我一直盼着我的意中人是位盖世英雄,终有一日踏着七彩祥云来迎我。你说,这方源……可有这般资格?” “你这急着出嫁的小丫头,净说些胡话!”羲和笑骂道。 虽嘴上打趣,二人心中却已认真权衡。最终,她们郑重回复方源,答应了他的计划。 毕竟此刻太阴星上驻守妖族数十亿,若不采取雷霆手段,想救她们脱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哪怕方源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悄然带人离去。 而祖巫更不会轻易出手,除非准备立刻掀起一场巫妖大战! 第49章 妖族天庭天婚! 一月之后,一辆金光璀璨的太阳香车缓缓驶出太阴星,载着两位太阴女神,向天庭进发。 妖族天庭即将举行天婚,此乃洪荒盛事。 尽管巫族实力不逊妖族,但妖族仍执掌三界明面权柄。 此次天婚广邀天下,举世皆知! 众多大能纷纷前来观礼道贺。 天庭特设蟠桃盛宴,每位来宾皆可得三枚蟠桃,香气弥漫三十三重天。 到场者皆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强者: 五庄观之主,镇元子! 火云宫高士,红云! 幽冥血海之主,冥河! 北冥海域巨擘,鲲鹏! …… 凡未闭关、未成圣的知名大能,几乎尽数到场。 这一场天婚,堪称旷世盛典。 这一次,只待那曜日宝辇载着两位太阴仙子降临。 帝俊与东皇太一皆已就位,二人早已翘首以盼此日多时。 尤其是帝俊,自听闻太阴星上有两位绝世女神之时,便心生觊觎,念念不忘! 除了意欲迎娶这两位太阴仙子之外,更为紧要的原因,是他渴望获得“天婚”所带来的天道功德! 此事乃是女娲亲口所言——只要帝俊能成功迎娶两位太阴女神中的一位,天道便会降下浩瀚功德。 这等天道功德非同小可,足以令其修为突飞猛进。正因如此,获取这份功德,才是帝俊执意求娶的真正动因。 因此,无论羲和与嫦羲是否情愿,他都必须将其中一人纳入天庭。 如今正是良机,两位太阴女神已无从推脱。纵然拒绝,亦是徒劳,因为他根本不会顾及她们的意愿! 在数十亿妖族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她们是准圣后期的大能,也绝无可能逃离此地。最终,只能顺从地步入天婚殿堂。 一旦羲和与嫦羲入主天庭,天庭必将愈发强盛。 待到下一次巫妖大战开启之日,便是巫族覆灭之时! 想到此处,帝俊内心更是澎湃难抑。 “恭贺帝俊陛下、太一陛下,此番得配两位太阴仙子,实乃洪荒盛世佳话!”此时,镇元子缓步上前,含笑说道,“贫道谨献十枚人参果,愿二位陛下的天婚圆满如意!” “镇元道友实在太过厚爱,人参果乃先天灵根‘人参果树’所结之神物,如此重礼,我天庭铭记于心!来人,赐镇元道友上座!”帝俊朗声笑道。 能得到帝俊亲自赐座,乃是莫大的尊荣。 这时,鲲鹏嘴角微扬,冷然一笑,开口道:“两位陛下,贫道也敬献一壶北冥玄水。此水对淬炼肉身颇有奇效,若陛下借此将肉身推至更高境界,或许便可压过那十二祖巫!” 鲲鹏言罢,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红云。 北冥玄水确有妙用,但要说以此便可超越祖巫之体,帝俊与东皇太一心中自然不信。 然而二人皆为明哲之人,此刻岂会当场点破? “好!好!赐鲲鹏道友上座!”帝俊顺势应道,“鲲鹏道友,我此前所提之事,不知你考虑得如何?若肯出任我天庭妖师之位,对我天庭与道友自身,皆有大利可图!” 帝俊此言一出,鲲鹏仅是淡然一笑,答曰:“陛下美意,鲲鹏尚需再思量一番。” 帝俊闻言,不再多问。 紧接着,红云与其他大能也相继上前致礼,所赠之物,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毕竟此次乃妖族天庭举办天婚,场面何其恢弘?若无拿得出手的贺礼,又怎能在诸圣面前立足? 镇元子落座于红云身旁,悄然传音:“红云道友,那鲲鹏频频注视于你,神色诡异,恐怕对你别有图谋!” “的确,鲲鹏望向贫道的目光甚是古怪,莫非他心怀不轨?”红云心头一凛,低声回应。 “道友不必过忧,鲲鹏多半因昔日你让出蒲团之事耿耿于怀。原本他也有望得位,如今却落空,心中积怨已久。”镇元子宽慰道,“他所图者,恐怕是你身上的鸿蒙紫气罢了。” “惭愧啊,贫道虽得此紫气多年,却始终未能参透成圣之法。看来证道混元之路,依旧遥不可及。”红云叹息道。 二人低语之际,鲲鹏仍屡屡投来目光,暗藏深意。 而陆续到来的大能越来越多,众人皆在此静候两位太阴女神现身。 然而,那太阳香辇迟迟未至,帝俊与东皇太一已觉事有蹊跷。 莫非今日,真有人胆敢阻挠这场天婚? 若真如此,最有可能出手的,莫过于那十二祖巫! “大兄,为何至今不见两位太阴仙子驾临?”东皇太一悄然传音,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安。 倘若今日天婚流产,天庭威严必将扫地,此等耻辱,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我亦不清楚,但截至目前,英招始终未传来任何讯息,应当无甚变故才是。若真有意外发生,纵使十二祖巫现身,英招也必会及时告知我们详情!”帝俊说道。 两位妖帝心中皆隐隐不安,然而此刻也只能静候其变。 不久之后,天际尽头忽现大批妖族浩荡而来。 而在众妖簇拥之中,赫然可见一辆太阳香辇缓缓驶近! 那香辇宛若一轮烈日悬于苍穹,光辉万丈,空中更弥漫着缕缕幽香,沁人心脾。 见此情景,东皇太一与帝俊方才放下心来。 看来此次并无差池,一切如常。 第50章 闹婚!一箭毁南天门! 香辇之内,两位太阴女神手牵着手,神色微紧,心头忐忑。 倘若方源未能依约而至,她们今日便只得踏入天庭,履行婚约。 而这是她们极不愿面对的结局——一旦嫁入天庭,便将深陷洪荒量劫之中,前路茫茫,生死难料。 更令她们心生厌恶的是,帝俊以势相逼,强令她们成婚,此举实乃胁迫,毫无情义可言。 如今天宫已在眼前,可方源与十二祖巫却依旧踪影全无。 莫非,之前的承诺不过空谈?他们终究不会出手相救? 天庭势盛,四方皆布满妖族重兵,欲在此地夺亲,何其艰难? 羲和轻叹一声,心中几近绝望。 与此同时,帝俊与东皇太一已立于南天门外,亲自迎候香辇。两位妖帝面露喜色,神情振奋。 这场天婚,眼看即将顺利完成。 太阳香辇稳稳停落于南天门前,只见两位太阴女神缓步走下,身披赤红嫁衣,容颜绝丽,风华倾世。 即便是见惯天地奇景的帝俊,此刻也不禁微微失神。 但从今日起,她们便是自己的妻室了! 正当帝俊心念浮动之际,一道璀璨光芒骤然自西方破空而至! 那一箭疾如流星,快得超乎所有人的反应,目标直指南天门! 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南天门应声崩塌,碎石纷飞,烟尘冲天。 刹那间,诸位大能无不震惊失色。 这是何人所为? 今日乃是妖族天庭举行天婚的大典,竟有人胆敢公然挑衅? 且这一箭之力,竟能将南天门彻底摧毁,出手者究竟是何等存在? 箭? 东皇太一脸色骤变,沉声道:“大兄,洪荒之中能有如此箭术者,唯有一人,绝不会有错,定是他!” “太一,你所言何人?”帝俊皱眉问道。 “人族人祖,截教三霄之徒——方源!”东皇太一肃然回应。 “原来太一陛下竟仍将我铭记于心,实在令我倍感荣幸!”话音未落,空间蓦然扭曲,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那人脚踏一头不知几万丈庞大的三足金乌,面容含笑,从容不迫,正是方源无疑! 三足金乌? 怎么可能? 在场诸多大能目睹方源脚下那头神鸟,无不骇然。 方源怎可能驾驭如此神兽? 更何况,这三足金乌的形貌,竟与两位妖帝的本体如出一辙! 此景令人震惊至极,几乎难以置信。 诸位大能面面相觑,皆感震撼——他们曾亲眼见识过两位妖帝的真身,自然清楚,方源脚下的这只三足金乌,其威势竟丝毫不逊于帝俊与太一! “这……这如何可能?”羲和与嫦羲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惊愕。 她们虽知晓方源有所图谋,却从未料到,他竟会乘着三足金乌降临于此。 羲和向嫦羲眨了眨眼,低语道:“这并非七色彩云,而是一头三足金乌,你觉得如何?” “比起七色彩云,三足金乌显然更加气派非凡!”嫦羲轻笑答道。 羲和轻轻瞪了她一眼,却未再多言。 因为此时,东皇太一已然怒目圆睁,死死盯住前方的方源。 “方源,又是你?你屡次坏我天庭大事,今日竟还敢亲临此地,意图破坏我天庭天婚,莫非真当我妖族无人不成?”东皇太一冷声喝道。 “既然已经破坏过这许多次,再多一次也无妨。东皇太一,我曾说过,我们定会重逢——没想到,这一日来得如此之快。”方源再度开口。 “你!”东皇太一闻言,双目怒火翻涌。 “敖丙乃我门下弟子,既入我截教,龙族自然便归我护持。你滥杀沙海无数龙族子民,竟还想取我弟子性命,此等血仇,岂能善罢甘休?”方源声音冷峻,字字如刀。 “截教?”帝俊凝视方源,眸中寒光凛冽。 此人竟是截教门人? 若真如此,事态便棘手了! 须知截教背后有圣人坐镇,轻易不可招惹! 可今日若让他当众毁坏天婚大典,天庭威严何在? 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无论如何,今日必须先将方源镇压! 即便无法斩杀,也要将其囚禁于幽冥深处! “太一,速将他擒下!”帝俊下令。 “大兄,此子非同小可,我独力恐难制之!”东皇太一沉声道。 “什么?”帝俊眉头紧锁,心中惊疑。 竟连东皇太一都自认无法单独应对? 此前东皇太一虽败于他手,但难道直至如今,仍无胜算? 莫非那日并非侥幸,而是此人真正实力惊人? “好!我等联手!”帝俊不再迟疑。 此刻局势紧迫,唯有合力方可压制强敌! 东皇太一点头,当即祭出混沌钟。 钟体腾空,混沌之光骤然暴涨,笼罩四方。帝俊见状心头一震——东皇太一一出手便是动用混沌钟本体? 可见他对这方源,实已心存忌惮! 帝俊不敢怠慢,立刻催动河图洛书,法则之力滚滚而出。 两大妖帝联袂出手,天地为之变色。 而此时,方源已然张弓搭箭,两道流光破空而出,直取帝俊与东皇太一。 两位妖帝神色再变,东皇太一迅疾将混沌钟横于身前。 此刻钟体化为实质屏障,坚不可摧。纵然方源手中之箭可破法宝,亦难以撼动混沌钟本体分毫。 方源见状,唇角微扬,冷笑浮现。 看来这东皇太一终是学乖了! 他已明白,自己的箭能破法器之固,却难穿实体之防。 若以混沌钟自身为盾,借其不朽之质抵挡攻击,确是明智之举。 显然,两次负伤之后,东皇太一已另辟蹊径,不再一味依仗神通妙法。 单论威能,混沌钟原也不足以完全抵御那破法之箭。 但如今以其本体为障,防御之力顿时变得恐怖无比。 第51章 震惊天庭!两份河图洛书?! 与此同时,钟内视野清晰,二人仍可观测外界动静。 “大兄,全力施为!”东皇太一大喝。 帝俊对其弟素来信任,闻声立时催动太阳法则,金乌真火如天河倒灌,焚天煮海,齐齐扑向方源。 就在此刻,方源脚下的三足金乌亦仰首长鸣,喷吐出炽烈火焰。 两股太阳真火猛烈相撞,整座天庭为之震动。 诸妖震惊不已—— 这是何等景象? 为何方源座下之金乌,竟也掌握太阳法则? 其所吐之焰,分明是纯正太阳真火! 然而,一乌难敌二乌。方源脚下金乌所发之火,终究不敌帝俊与东皇太一共施的无上威能。 从气势上看,差距依旧悬殊。 但就在火焰交锋之际,方源再次引弓—— 破法之箭,应弦而出! 箭光一闪,那两道滔天火浪瞬间湮灭,如同被抹去一般,不留痕迹。 紧接着,方源座下金乌所喷之火,猛然轰击在混沌钟之上! 轰!轰!轰! 巨响连绵,震荡九霄。 然而,混沌钟巍然不动,三足金乌之火虽烈,却未能损其本体丝毫。 这结果并未出乎方源预料——毕竟,那是混沌钟! 太阳法则再强,也无法轻易摧毁先天至宝的根基。 但就在这刹那间,河图洛书亦爆发出耀眼光芒,法则锁链隐隐成形,欲将方源困于其中。 可电光石火之间,方源已再度拉开长弓,一支新箭蓄势待发。 这一支箭,刹那间便击中了河图洛书。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方源所射出的这枚箭矢,竟在此刻化作一件法宝——正是那河图洛书! 仿宝之箭! 此等神箭,可轻易复制敌手的至宝,即便是这等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亦能完美再现。 更不可思议的是,方源在瞬间仿佛彻悟了河图洛书的真谛。 原来这河图洛书,竟是一件无上防御至宝,且能推演洪荒万象。 其内蕴藏着一座绝世大阵——混元河洛大阵! 此阵之威能,竟超出了方源的预料。 若由圣人布下此阵,甚至可演化出整片洪荒的量劫景象! 然而观帝俊神情,显然尚未完全参透这混元河洛大阵的奥义。 可方源一经动用仿宝之箭,竟立刻通晓河图洛书的运用之法,连其中所藏的混元河洛大阵,也一并领悟。 既已掌握,方源自不会束手旁观。 “这是何物?”帝俊死死盯着方源,脸上满是惊骇,“河图洛书?他怎可能也持有河图洛书?” 在洪荒之中,每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皆独一无二,绝无可能同时存在两件完全相同的至宝。可如今,眼前却赫然出现了两份河图洛书,其中一份,竟掌控在方源手中! 只见方源神色淡然,开口道:“东皇太一,帝俊,今日我来此地,并非与二位为敌,只为带两位太阴女神离去。” “方源,休想!这两位太阴女神乃我天庭之人,你竟敢强抢婚配?”东皇太一大声呵斥。 “两位仙子本不愿嫁入天庭,我今日现身,不过是见不平而拔箭相助。”方源平静回应。 “你胡言什么?”帝俊怒目而视。 “羲和仙子,嫦羲仙子,你们可愿随我离开?”方源转向两位太阴女神,郑重发问。 二人齐声答道:“我们愿意!” 此言一出,四周观战的洪荒大能无不哗然。 而东皇太一与帝俊的脸色,则阴沉如墨。 “我姐妹原本居于太阴星,然天庭竟调遣数十亿妖族围困我星,强行逼迫我们嫁入天庭。我等无力反抗,只得披上嫁衣前来,但心中从未甘愿!”嫦羲朗声道。 “我们不愿嫁入天庭,全因方源道友仗义援手,才得以脱困,感激不尽!”羲和亦坚定说道。 二人此番剖白心迹,令在场诸多大能面面相觑。 众人虽心知天庭此举实属霸道,令人不齿,却无人敢明言指责。 毕竟,天庭乃洪荒霸主,谁敢轻易招惹? 此时,鲲鹏冷笑出声:“你们既已穿上嫁衣,便是天庭之人,生属天庭,死归天庭,还想逃往何处?” 鲲鹏明显站在天庭一方,言语咄咄逼人。 红云当即反驳:“鲲鹏道友此言谬矣!婚姻大事,本当由两位女神自行决断,岂能以势相逼?” “红云,你给我住口!莫非你想与天庭为敌?”鲲鹏怒目相向。 镇元子连忙扯了扯红云的袖子。红云虽心善,但也明白此刻身处天庭之地,身为宾客,不宜多言,只得叹息闭口。 东皇太一与帝俊此时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方源此举,不仅夺走天庭婚事,而且一并带走两位女神! 此等耻辱,翻倍加身! 然方源毫不在意,只见他手中的河图洛书骤然绽放光芒。 一道璀璨光华升腾而起,一座威能滔天的大阵赫然显现—— 混元河洛大阵,成! 阵法展开的刹那,时空变幻,沧海桑田仿佛在瞬息间轮转,一个元会的时间悄然流逝。 东皇太一与帝俊猝不及防,已被卷入阵中,神色剧变。 “攵大兄,这莫非是混元河洛大阵?”东皇太一惊疑出声。 “确是混元河洛大阵。怎会如此?他竟真持有河图洛书?此事当真?”帝俊亦难掩震骇。 方源手中的河图洛书,竟是货真价实! 若无真正的河图洛书,绝不可能推演出此等阵法。 毕竟,混元河洛大阵,本就蕴藏于河图洛书之中。 唯有真正掌握河图洛书者,方有资格布下此阵! 可帝俊分明感知到,自己的河图洛书仍安然无恙,为何方源还能施展出这般玄妙的阵势? “大兄,速速破阵离去,否则方源即将脱身!”东皇太一急道。 “好,我即刻布阵破之!”帝俊沉声回应。 此刻的帝俊心头微沉。方源竟能布下此阵,确在其预料之外。然而即便如此,他对混元河洛大阵亦极为熟稔,破阵之举,本当不难。 心念至此,帝俊立即着手寻阵破局。欲破此阵,首需寻得阵眼所在。可他在阵中搜寻了数百元会之久,竟始终未能发现阵眼踪迹! 确切而言,他根本无法锁定任何一处为阵眼。 这怎么可能? 帝俊面色剧变,满目难以置信。明明是混元河洛大阵,却无阵眼可循,此等情形前所未有。 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方源对阵法的理解与掌控,远胜于他! 第52章 妖族圣人女娲、十二祖巫!齐齐现身! “大兄!”东皇太一再度开口。 “太一,此阵无法以巧破之,唯有以力强行击碎!”帝俊果断下令。 “好!”东皇太一领命。 刹那间,他头顶混沌钟光芒暴涨,嗡鸣震荡虚空。 以力破阵,便是凭借至强之力硬撼阵法根基。而今东皇太一执掌混沌钟,正具备此等资本。 而在阵法之外,时间尚不足一刻钟。 此时四周早已被妖族大军团团围困。 百亿妖王齐聚于此,尽皆位列妖族巅峰战力之列。 此乃天庭最精锐之师,目的正是截杀欲逃离此地的方源、羲和与嫦羲三人。 “方源道友,我们可有脱身之法?”嫦羲低声询问。 “自然可以,此刻便随我离去!”方源话音落下,手中长弓轻挽,两支神箭赫然浮现。 一支金光耀世,一支银辉流转。 正是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 瞬息之间,双箭齐发,直贯前方虚空。 霎时天地仿若化作一轮大日、一尊太阴! 百万妖族在光辉照耀之下,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两支箭所展现的威能,竟超乎方源预期。 自得此箭以来,此乃首次动用,未曾想其威力竟如此惊人! 单论一击之威,已堪比一件极品先天灵宝的全力轰击! 若将二者合一而出,其力甚至可比肩先天至宝! 妖众纷纷陨落之际,正当方源携两位太阴女神准备离去之时,一道清冷之声悠悠传来: “羲和,嫦羲,两位陛下乃天定姻缘,你不该出手阻拦。” 声音未落,一名白衣少女已悄然立于方源之前。 她现身之刻,周身散发出一股令方源极度警觉的危险气息。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拥有如此修为、身为女子之躯,且愿为妖族出面者,方源心中唯有一人可对应—— 妖族圣人,女娲! 方源心神一凛。 未曾想到,今日竟真与此人相遇! 更是在这般境况之下! 此绝非吉兆! 女娲为圣人,洪荒素有传言: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历来无人能在此言上质疑分毫。 无论何等准圣大能,纵是十二祖巫、金乌双帝,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稍大的蝼蚁罢了。 如今女娲亲临,方源岂能不忌惮万分? 虽其肉身已超越祖巫层次,然修行境界仍止步于大罗金仙初期。 要与圣人为敌,他心中毫无把握。 不过方源立于三足金乌之背,凝视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淡然开口:“未曾想到今日之事,竟惊动圣人亲至,如此殊荣,倒也算是在下之幸!” 圣人亲临? 听闻此言,羲和与嫦羲互相对望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震惊之色。 眼前这位气质神秘的少女,竟是妖族圣人女娲不成? “女娲娘娘,莫非您也要助纣为虐,强行逼迫我姐妹二人嫁入天庭?”嫦羲质问道。 “女娲娘娘,您亦是女子之身,理应明白婚嫁乃女子一生大事。我姐妹不愿入天庭,还请您莫要阻拦!”羲和恳切而言。 女娲闻言,眸光冷冽如霜:“无论你们愿与不愿,此次皆必须归顺天庭,此乃天命所定!” “天命?”羲和凄然一笑,声音微颤,“纵然是天命,我们也已抗争至此,绝不回头!” “若执意如此,可是要与本座为敌?”女娲目光凌厉,语气森然。 女娲现身此地,令在场所有大能无不心神剧震。她身为天道圣人,如今竟亲自降临,意欲对当场的方源、羲和与嫦羲出手。 这一战,三人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毕竟,那是圣人! 圣人之威,远非准圣所能企及。 此刻,方源也察觉局势愈发棘手。 恰在此时,一声悠远钟鸣自混元河洛大阵深处传来。 显然,东皇太一与帝俊即将破阵而出。 那混沌钟的威力,方源从未敢有丝毫轻视。 他早已推算过,这混元河洛大阵,最多只能困住他们片刻。 故而,他也早已规划好脱身时机。 即便女娲的到来,他此前也曾预料一二,但如今她真正现身,依旧令方源心生忌惮。 看来,唯有如此了! 方源正欲出手之际,忽而空中传来一道道清朗之声—— “不曾想堂堂妖族圣人,竟也为天庭行此逼婚之举!女娲圣人,此举未免太过失德!” “纵为圣人,亦不可强夺他人姻缘。婚姻于女子而言,重于性命。若将您许配予所憎之人,您可甘心?” “今日恳请女娲圣人慈悲为怀,放过于两位太阴女神!” 这一道道话语响起,顿时令全场哗然。 十二道身影踏空而来,赫然是十二祖巫驾临! 此时此刻,十二祖巫竟齐齐现身于此!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似乎是为了援救方源而来。 诸多大能神色各异,难掩错愕。 众所周知,巫族与天庭素来势不两立,昔日更曾爆发大战,几成死仇。 而今,十二祖巫突然齐聚此地,对天庭而言,无疑是不请自来之客。 女娲见状,眼中亦掠过一抹诧异。 十二祖巫同时现身,确出乎她意料之外。 “十二祖巫,尔等前来,意欲何为?”女娲沉声问道。 “我等并非寻衅之徒,此番前来,只为相助方源道友罢了。”玄冥从容答道。 你们不是寻衅之徒? 此言一出,在场众仙面面相觑,几乎难以置信。 第一次巫妖大战,岂非正是由这十二祖巫掀起? 当年在紫霄宫听道之时,他们亦曾大打出手,险些将东皇太一与帝俊重伤。 十二祖巫向来以粗犷无礼着称,如今此事背后若有他们的影子,谁也不觉意外。 若说他们不挑事,在场无人肯信。 就连女娲心中亦不信,但她此刻无意争辩,只冷冷道:“依你之意,是要与本座作对?” “女娲圣人,我等无意与您为敌。”帝江语气平静,却坚定无比,“然而方源乃我巫族贵客,若其遇险,我巫族岂能袖手旁观?” 帝江之言已然明示:我巫族,必护方源周全! 哪怕你女娲要出手,也得先问过我们十二祖巫! 此言一出,四下再度震动。 这些祖巫果然全都是鲁莽之辈,眼前的可是一位圣人,竟敢如此无礼地与圣人对话,莫非他们真不怕死吗? 第53章 恐怖的圣人之威!十二祖巫阻女娲! 而此刻,女娲眉头微蹙。 这十二位祖巫实在棘手,极难应对。 但今日之事,她绝不会轻易罢休。无论如何,都必须将羲和与嫦羲留下。 倘若二人不肯加入天庭,天庭的力量便难以进一步增强。一旦将来再度爆发巫妖大战,妖族处境必将更加艰难。看来,这一次,她势必要亲自出手了! 女娲淡淡开口:“此乃天庭重地,纵然你们是十二祖巫,也无权干涉此处事务。若再不退去,本座唯有亲自动手!” 此言已是明确警告——若十二祖巫执意滞留,她便会立即出手。 然而,既然十二祖巫已现身于此,又岂会因一句话便转身离去? 只听帝江沉声道:“纵然这是天庭,我们也绝不会空手而归,除非能带上方源一同离开!”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战吧!”女娲冷漠回应。 十二祖巫彼此对视一眼,帝江迅速下令:“方源,你速速撤离,我们为你挡住女娲圣人!” “就凭你们,也妄想拦下我?”女娲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轻蔑。 她身为天道圣人,岂会畏惧区区十二祖巫的围堵? 可就在此时,十二祖巫齐齐催动法力,凝聚出一道炽烈光芒。 十二道光华瞬间交融,汇聚成阵。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刹那间,一尊高达不知几万亿丈的巍峨身影拔地而起。 正是此阵所召唤而出的盘古真身! 这也是巫族最强横的战力所在。 昔日巫妖大战中,正是这具盘古真身,一举击溃妖族大军。 如今数万年过去,十二祖巫修为早已今非昔比,所布下的十二都天神煞阵,其威能亦远胜从前! 此刻盘古真身现世,顿时天地变色,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 今日前来天庭道贺的,几乎皆为洪荒赫赫有名的大能之士,而此时,这些大能竟也感到一股沉重至极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股压迫感,正源自于这尊盘古真身。 此等威势,竟恐怖如斯! 女娲凝视着眼前的巨影,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即便面对盘古真身,她也毫无惧意,毕竟她是圣人,超脱于众生之上。 但此身出现,终究是个麻烦——至少,它的存在,足以掩护方源脱身而去。 “方源,快走!”盘古真身内传出后土急切的声音。 方源闻声,立刻点头,随即迅速抽身离去。 这正是他们事先定下的计策:由方源强行迎亲,十二祖巫则负责断后阻敌。 原本他们预想的是对抗东皇太一与帝俊。 未曾料到,方源竟能施展混元河洛大阵。此阵威力非凡,竟可短暂困住两位妖帝,使其无法及时追击,从而顺利逃脱。 若非此次女娲亲临,即便十二祖巫不出手,方源也早已安然离去。 可如今女娲现身,局势再生变数。 虽十二祖巫所化的盘古真身威能惊人,但——真能挡得住女娲吗? 女娲面无表情,冷冷道:“十二祖巫,你们拦不住本座!” 话音落下,只见她抬手一掌轰出。 这一掌之下,虚空崩裂,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在盘古真身面前,仿佛天地倾覆,乾坤倒转。 盘古真身猛然挥拳,直击女娲掌力。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炸开。 空间裂痕急速扩张,无数碎片如雨般坠落。 盘古真身的一条手臂,竟在这一击之下当场崩碎! 女娲一掌之威,竟恐怖至此!即便是巫族最巅峰的神通,哪怕是十二祖巫合力凝聚的都天神煞阵,也无法对她构成丝毫威胁! 甚至,连她随手一击都无法承受! 这……便是圣人的力量? 十二祖巫心中震撼不已。 然而,盘古真身的手臂很快便开始复原。显然,十二祖巫的目的并非取胜,而是拖延时间,牵制女娲。 但若继续如此硬抗下去,他们自身也将遭受重创。 因此,此时的方源并无退意。 “羲和仙子,嫦羲仙子,你们先行离去!”方源沉声道。 “什么?方源道友,那你怎么办?”羲和闻言,急忙问道。 “十二祖巫皆因我而战,若我此刻抽身而去,岂非辜负他们舍命相护?我必须留下,会一会这位圣人!”方源淡然一笑。 “不可!方源道友,十二祖巫正在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根本无法与圣人抗衡!”嫦羲连忙劝阻。 圣人之名,震慑洪荒,更何况此次降临的,正是那远古成圣的第一人——女娲! 传闻中,洪荒天道六圣之中,女娲不仅最早证道,更被公认为实力最强者! 方源若想战胜女娲,几乎毫无胜算。 毕竟他仅是准圣修为。 即便是十二祖巫合力凝聚出的盘古真身,也仅能短暂牵制女娲,无法真正伤其分毫,而方源亲自出手,又能起到何等作用? “正是如此,方源道友,你若执意留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十二祖巫的一片牺牲之心?”羲和再次开口。 “倘若女娲真身亲至,我自然无力抗衡。但眼下,我必须一试!”方源眸光微冷,寒芒闪现。他不再理会两位太阴女神的劝说,转身而立。 只见他挽弓搭箭,一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赫然是开天第四箭! 眼前所对的,可是圣人女娲! 方源不敢有半分轻忽,故一出手,便动用了最为凌厉的箭术神通之一。 开天第四箭一经射出,刹那化作一道惊虹,直取女娲面门。 女娲眉心微蹙,冷声质问:“方源,你竟不逃?” 十二祖巫亦感震惊——方源非但未走,反而折返而来,究竟意欲何为? “方源,你!”后土的声音中带着惊诧。 “诸位,今日女娲降临的,不过是一具分身,并非真身!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尚有击败她的可能!”方源朗声道。 “什么?”十二祖巫闻之,无不震惊。 这竟然只是女娲的一具化身? 可即便如此,其实力已然恐怖如斯! 他们方才亲眼目睹,女娲仅凭一掌,便将盘古真身的手臂震碎,这便是圣人的威能?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也能轻易压制他们的合体之力! 然而听到方源此言,众人心中战意再起,当即齐声应道:“好!既然如此,我等便联手一战,会一会这女娲圣人!” 第54章 箭指女娲!一箭出,天地裂! “不自量力!纵使只是分身,也非尔等蝼蚁所能撼动!圣人之下,皆为尘埃!十二祖巫,方源,你们无一人能挡本座分身之威!” 女娲冷喝一声,玉手轻抬,瞬息之间,天地禁锢,空间凝滞。 方源的那一箭,顿时停滞于她面前,随即轰然崩解! 可就在此刻,方源再度引弓! 开天,第五箭! 紧接着,又是一箭! 开天,第六箭! 开天,第七箭,一箭辟地! 三箭连发,势如雷霆,每一箭皆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即便是女娲,此刻也不由动容。 一名大罗金仙初期的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攻击力? 这怎么可能? 女娲难以置信,可那三道箭光已逼近身前,与此同时,盘古真身亦挥拳怒击,轰然砸落! 女娲如今仅是一具分身,甚至未曾携带任何法宝——在她看来,对付方源这等存在,根本无需动用外物。 即便只是化身,其修为也足以横扫同阶,何须依仗法器? 然而,当她真正面对方源之时,心中却骤然升起一丝不安! 情况有异! 绝不寻常! 寻常准圣,怎会有此等战力? 盘古真身倒还说得过去——那是十二祖巫以都天神煞大阵凝聚而成,此阵本就威力滔天,足以逆乱乾坤,崩碎天地。 可女娲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为何方源独自一人所射出的箭矢,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破坏力? 这三箭之威,竟已超越盘古真身全力一击! 可方源分明,仅仅是一位大罗金仙! 若非亲眼目睹,女娲绝不会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事实! 然而此刻,她却不得不承认,方源所展现的箭道威能,实在令人骇然。 这股力量早已凌驾于其他准圣强者之上! 但她毕竟是圣人,哪怕仅是一具分身,又岂能轻易落败? 倘若如此不堪一击,那她堂堂圣人颜面何存? 心念闪动之际,女娲已然出手。 只见她素手轻扬,刹那之间,天地仿佛唯余这一掌。那手掌完美无瑕,可当它落下之时,却裹挟着滔天威势,震撼寰宇。 无论何人,皆无法忽视女娲这一击! 盘古真身猛然轰出的一拳,在这掌势之下,瞬息崩解。 那盘古真身的手臂再度被摧毁。 但就在此时,三支利箭破空而至,每一支都蕴含着惊世骇俗的力量! 开天九箭,乃极致恐怖的箭术绝学,唯有方源方可驾驭。 此刻——第五箭、第六箭、第七箭! 三箭齐发,仿佛同时抵达,划破长空,直指女娲。 其威能之强,连女娲也为之色变。她这一掌不仅要挡下三箭,更要借此重创方源! 玉手横扫,迎向那三支神箭。 就在掌与箭相撞的瞬间,虚空骤然撕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这片空间竟已难以承受这般恐怖的冲击。 而女娲的脸色亦微变,她几乎不敢置信——自己的手掌之上,竟浮现出道道裂纹! 三箭之力,竟能伤及她的圣体? 这可是圣人分身,哪怕仅有本体百分之一的实力,也绝非寻常可比!如今却被箭势所伤,岂非意味着方源的箭,已有能力威胁圣人本身? 此事若传出去,必将震动洪荒! 就连十二祖巫也震惊不已。 须知先前盘古真身的攻击,尚被女娲轻松化解,而方源竟可伤其本源,莫非他的箭道之威,竟在盘古血脉之上? 天庭诸多大能此刻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看到了什么? 圣人……竟被方源所伤? 这怎么可能? 众人凝视方源,此人,真的仅仅是个大罗金仙吗? 这个疑问,悄然浮现在每一位强者心头。 能对圣人造成实质威胁的大罗金仙,亘古未有! 可如今,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幕! 红云掐指推演,似有所悟,脸上顿时浮现狂喜之色。 若真如此,自己此番劫难,或有转机! 便在此刻,众人只见方源再度拉弓引箭,目标直指女娲。 此时他脚下踏着一支箭矢,正是“飞箭术”的体现。 至于那头三足金乌,早已载着两位太阴女神远遁而去。 面对圣人,方源不敢有丝毫懈怠。 毕竟,对方是女娲! 他曾与元始交手,彼时他还只是太乙金仙,凭借开天第八箭虽能逼退元始,却也因对方一时轻敌所致。 如今女娲早已戒备森严,方源自知再无侥幸可言。 他再次射出一箭——正是“开天第八箭”! 一箭出,天地裂! 此箭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横贯苍穹。 在场所有准圣级别的存在,皆感到一股沉重压迫扑面而来,几乎窒息。 这是方源的箭术? 为何这一箭的威压,竟比之前强盛百倍? 既然已决意与女娲一战,方源便不会半途而废。 如今施展开天第八箭,虽不再如两万年前那般令身躯崩裂,却仍带来极大负荷。所幸,尚在承受范围之内。 箭光一闪,破空而出! 虚空中赫然留下一道崩碎的轨迹。 这一箭,女娲已避无可避! 唯有——硬接! 不过她终究是圣人,若今日女娲当真避让而去,那她的圣人威严何在? 避,是绝无可能的。面对非圣者的手段,她此生都不会选择退避! 女娲玉手再度向前一推。 刹那间,掌心涌出层层金色霞光。 圣人独有的金光在此刻彻底绽放,只见她周身上下皆被璀璨金芒笼罩,瞬息之间,圣者之威浩荡而出,震慑天地。 她再不敢轻视方源,这一掌,已然倾注了自身八成法力。 纵然是圣人分身,动用八成功力也是骇人至极! 女娲本以为,凭此一击,必能挡下方源那一箭。 可此刻,她却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一箭所蕴含的威能,竟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只见她手臂上的金光竟在瞬间溃散,玉臂之上,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而这一次,不止于裂痕这般简单! 女娲的手臂当场崩碎,化作点点光尘,紧接着,那支长箭已贯穿她的胸膛。 第55章 开天第九箭!盘古再现! 怎会如此? 这一箭之力,竟强横至此,连圣人的分身都无法承受? 十二祖巫亦震惊当场,甚至暂时停下了攻势。 “十二位祖巫,还不速速出手?今日务必要将女娲分身彻底覆灭!”方源当即喝道。 此言一出,十二祖巫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猛然醒悟。 盘古真身再度出击,手中竟凝聚出一柄巨斧虚影。 徒手搏杀,难以威胁女娲,但若执斧而战,局势便截然不同! 盘古真身高举巨斧,凌空劈落。 虚空震荡,涟漪骤现。 这一斧之威,明显远胜先前数筹。 原来这盘古真身之实力,竟深藏如此玄机! 方源见状,心中略感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若这盘古真身毫无底牌,又岂敢与妖族抗衡? 如今有盘古真身牵制女娲,正好为他争取施展出“开天九箭”最后一式——第九箭的时机! 开天九箭中威能最盛者,莫过于第九箭。此箭之力,甚至超越前八箭总和百倍以上。 眼下盘古真身缠住女娲,正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此时两位太阴女神已看得心神俱震。 “方源道友今日为我姐妹冒犯圣人,我们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羲和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姐姐,方源道友今日英姿勃发,竟让我心生倾慕。若他愿娶我,我甘愿以身相许!”嫦羲望着方源挽弓的姿态,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爱慕。 羲和听罢,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她深知,方源今日之举,她们实在无以为报。 无论其初衷为何,他皆是为了救她们二人,才不惜与圣人为敌。 此等因果,何其沉重! 即便如此,方源仍毅然承担一切。他的所作所为,怎能令人忘怀? 若他有意……或许,自己也…… 念头一闪而过,羲和娇颜早已染上红霞。 然而此刻无人留意她的神情,因方源身上正凝聚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势。 这股气息,比之方才的第八箭,强横十倍不止。 箭未离弦,已然令人心悸,仿佛远古洪荒的毁灭之力正在苏醒。 在他的身后,一道巍峨恐怖的虚影若隐若现。 与此同时,女娲与盘古真身仍在激战。 尽管女娲断去一臂,盘古真身被其压制,局势不利,但此刻的女娲,心神却被方源那一箭彻底扰乱。 那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即便是她,也无法忽视。 究竟是何等逆天的一箭? 更令她惊惧的是,作为目标的她,分明看见一尊庞大无比的虚影矗立在方源身后。 “滚开!”女娲终于无法镇定。 她左手猛然推出一掌。 整片空间轰然爆裂,盘古真身也被一同震退,身躯之上,赫然浮现出无数裂痕。 盘古真身根本无法承受女娲这一击,此刻十二祖巫心中略感憋闷——他们十二人联手,竟仍不如方源这区区一位大罗金仙! 然而此时,方源已然催动那惊世一箭——开天,第九箭! 一箭诛魔神! 箭出刹那,女娲瞳孔骤然紧缩。因为在她眼中,射出此箭的并非方源,而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影! 那巨人巍峨耸立,高不知几万亿丈,仿佛撑起整个苍穹。 若他怒吼一声,天地必将崩裂! 若他挥臂一击,风暴足以毁天灭地! 那是……盘古? 方源施术之际,女娲竟恍若见到盘古再现人间! 这怎么可能? 而这一箭,已撕裂虚空,瞬息之间抵达女娲面前。 此时女娲之躯正泛起无尽金光,先前被摧毁的手臂已然重生。 她双掌迅速挡于身前,冷然不惧。 即便只是分身降临,她也绝不认为自己会败于方源之手! 这一箭,绝不可能伤及她分毫! 须知她乃女娲! 圣人女娲! 其周身金光可照彻洪荒万界! 刹那间,诸位大能皆感知到一股压倒性的圣威弥漫开来。 然而此刻无人能看清战局全貌,只见女娲身后,整座天宫竟再度浮现裂痕。 那些大能皆是明哲保身之辈,早已远远退避。 而天宫正位于女娲背后,因此这一箭余波直击天宫本体。 霎时间,天宫表面亮起一道璀璨光芒,乃是其守护大阵被激发。 数百年前,此宫曾被方源一举摧毁。 此后,东皇太一与帝俊耗费无数心力重布阵法,原以为固若金汤。 却未曾料到,今日所遭攻击更为恐怖! 守护大阵如同薄纸,顷刻间破碎殆尽。 而那一箭势如破竹,直接贯穿女娲体外金光,精准洞穿其双臂! 圣人之躯,亦难抵挡!女娲双臂当场断裂! 随即,一支长箭赫然钉入其眉心—— 正是方源所发的“开天第九箭”! 女娲分身开始寸寸瓦解,化作点点光斑消散于天地之间。 唯有一声低语残留:“截教的方源,你的名字,本座记住了!” 话音渐逝,女娲分身彻底湮灭。 方源,竟真以一己之力,斩灭圣人分身! 在场所有大能无不震惊失色,目光齐聚方源,心潮翻涌如海啸。 方才那一幕……是真的吗? 一名大罗金仙,竟能斩杀圣人分身? 纵然只是分身,那也是圣人之身,远超寻常准圣,实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岂是一个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即便是准圣巅峰,也难以做到! 就连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东皇太一,也绝无可能达成如此壮举! 可如今,方源做到了! 这一箭之威,震慑四方,令所有大能胆寒。 他们望着方源,依旧难以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而方源并未停留,立刻召来那头三足金乌。 他跃上金乌之背,沉声喝道:“走!” 三足金乌载着方源、羲和与嫦羲腾空而起,疾驰而去。 目的地正是巫族族地——如今唯有那里,才堪为方源提供庇护。 原本四周尚有妖族游弋,但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方源既能击败圣人分身,这般实力,岂是他们所能抗衡? 莫说方源本人,便是他身旁两位太阴女神,乃至脚下的三足金乌,皆具备连妖神都无法匹敌的力量! 更何况,十二祖巫仍在侧翼守护。 这些妖族,又怎敢追击? 甫一离开天庭,方源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情形顿时让羲和与嫦羲惊骇不已。 二人急忙搀扶住他,嫦羲关切地问道:“方源道友,你怎么了?可是受了伤?” “你的气息紊乱至极,肉身怎会遭受如此重创?”羲和稍一探查,脸色骤然大变。 “我们先速速离去!”方源当即低声道。 开天第八箭已然令他的身躯濒临极限。 而第九箭射出之后,虽尚存一战之力,但实则已仅凭意志勉强支撑站立。 毕竟若被天庭妖族察觉自己重伤在身,恐怕追击不会轻易罢休。 所幸眼下暂时脱离险境,安全无虞。 第56章 四海八荒轰动!方源竟击溃女娲分身! 就在方源离去不久,十二祖巫忽见一道钟鸣自虚空中响起。 钟声荡过,空间扭曲,两道身影显现而出——正是东皇太一与帝俊。 他们原被困于混元河洛大阵之中,竟在此刻脱困现身。 甫一现身,二人便惊觉天宫已然消失无踪。 “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源何在?”东皇太一厉声质问。 “哼,你们这两只杂毛鸟居然还活着,看来方源手下留情了。”共工冷笑着讥讽道。 “你此言何意?”帝俊沉声追问,“两位太阴女神与方源去了何处?” “他们早已离开。方才女娲亲自出手阻拦,亦未能留住他们,你们又能奈何?”帝江淡然回应。 “什么?绝无可能!”东皇太一闻言,面色剧变。 “你不信也无妨,”玄冥冷冷接口,“此处尚有他人作证——女娲的分身降临此地,却被方源当场摧毁!” “什么?!”东皇太一与帝俊齐齐变色,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圣人分身竟被击败? 这怎么可能! 自古圣人之下,皆如蝼蚁,何曾有蝼蚁能撼动圣威? 可如今,这些祖巫竟宣称方源斩灭了圣人化身,怎能令人信服? “千真万确,两位陛下,”鲲鹏缓缓开口,“女娲娘娘分身确实降临,却被方源一举击溃。而后他已携两位太阴女神安然离去。” “这……”东皇太一听罢,终于不得不信。 两位妖帝心神巨震,方源竟拥有如此恐怖实力! “那……天宫又如何了?”帝俊颤声再问。 “天宫亦被方源彻底毁去。”鲲鹏答道。 “该死的方源!”帝俊怒吼出声。 四周的洪荒大能无不神色复杂。 方源今日之举,堪称惊世骇俗!此人非但胆大包天,简直狂妄如疯! 其所行之事,早已超脱寻常大罗金仙所能企及。 毁天宫、劫天婚、灭圣人分身—— 每一件皆是洪荒禁忌,无人敢为。 而方源不仅尽数为之,更全身而退! 自此之后,整个洪荒必将传颂其名! “尔等十二祖巫还在此逗留作甚?还不快滚!”东皇太一怒目圆睁,杀意凛然。 “我们特来恭贺两位陛下大婚之喜,”祝融哈哈大笑,“虽新娘已走,但待客之道也不该如此粗暴吧?我们可是贵客!” “滚!”帝俊暴喝,“否则莫怪我不念道祖禁令,与你们大战一场!” “帝俊,你以为我等惧你?”共工冷笑以对。 东皇太一与帝俊怒火中烧,若非道祖明令休战,早已动手。 十二祖巫亦不愿此时开战,只是碍于颜面,需寻台阶下。 “两位陛下,十二祖巫,”镇元子适时开口,“如今正值巫妖休战之期,若在此地交手,恐有违天道之意。” “镇元道友所言极是,”帝俊冷哼一声,顺势收势,“若非道祖有令,今日定叫你们十二莽夫有来无回!” “这话该由我们来说才是,你们两个羽毛杂乱的扁毛畜生,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还做什么天帝?干脆去沿街乞讨更合适!”共工冷笑道。 诛心之言! 这共工口舌如刀,句句剜心! 两位妖帝面色骤然铁青,目光如刃般死死盯住共工,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他撕成碎片。 然而见到他们如此神情,共工却愈发得意洋洋。 若换作旁人胆敢说出这等羞辱之语,恐怕早已被两位天庭之主当场斩杀,形神俱灭。 可如今站在这里的,却是威名赫赫的十二祖巫! 纵使妖帝权倾三界,想要在这十二位祖巫环伺之下击杀共工,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十二祖巫齐聚此地,气机交缠,宛如铜墙铁壁,根本无隙可乘。 最终,两位妖帝只能强压怒火,暂且作罢。 十二祖巫见状,也不再多留。此番让天庭颜面尽失,正是他们最乐见其成之事。 在场诸多大能眼见风波已歇,也纷纷离去。 然而红云与镇元子方才动身,鲲鹏便悄然追了上来。 鲲鹏双目寒光凛冽,心中杀意翻涌——只要夺下红云体内的鸿蒙紫气,他便有望踏足混元之道,此等机缘,岂能轻易放过? ...... 洪荒天地间,消息向来传得飞快。 方源击溃女娲分身一事,转瞬之间便已传遍四海八荒。 人族圣地,首阳山中。 嫦娥与燧人氏等人皆已得知此事。 燧人氏激动不已:“不愧为人族之祖,竟有如此神通,连女娲娘娘的化身都能击碎!” “可人祖此举,已然触怒女娲圣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嫦娥轻叹道。 “人祖乃截教门徒,纵使女娲再怒,也不可能真身降临,只为对付一位大罗金仙。”燧人氏冷笑,“圣人重脸面,断不会行此下作之举。” “但愿如此……”嫦娥眼中仍满是忧虑。 “不过前些时日,我们在首阳山深处寻得一件奇宝,此物与我人族气运紧密相连,堪称我族至宝,理应献于人祖。”燧人氏正色道,“此宝名为——崆峒印!” “那是否立刻将崆峒印送往人祖手中?族长,由我亲自护送吧!”嫦娥主动请缨。 “既如此,此事便托付于你了,嫦娥。”燧人氏郑重叮嘱,“但务必小心,此印关乎我族兴衰,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 “谨遵族命!”嫦娥肃然应道。 西方,须弥山上。 接引与准提二圣亦已听闻此事,皆感震惊。 准提眸光微闪,转向师兄:“师兄,此事当真?那方源竟能击败女娲分身?我实难相信。” “据闻方源不过大罗金仙修为,女娲分身纵只展露百分之一法力,亦远超寻常准圣,怎会轻易落败?”接引沉吟道,“然流言既起,必有根源,恐非虚妄。” “这一次,女娲可是彻底失了颜面。”准提嘴角微扬,“倒是让我愈发想见一见这个方源了。” 第57章 故人上门求助! 八景宫内。 老子与元始并肩而立,亦在谈论此事。 “这方源……”元始眉峰微蹙,语气凝重。 “你似乎知晓此人底细?”老子淡淡开口。 “正是,大师兄。”元始遂将当年金鳌岛之事娓娓道来。 老子听罢,略显诧异:“你的意思是,两万余年前,他尚只是太乙金仙,却已能以箭伤你?” “确然如此!”元始点头。 “看来此人箭术已达化境,虽修为未至巅峰,但箭之威势,已然触及准圣极致,甚至可威胁圣人之身!”老子缓缓道。 “师兄所言极是。即便如此,我也未曾料到,他竟能战胜女娲分身。”元始感慨。 “确乎出人意料。若有缘,我也愿亲眼见他一面。”老子轻声道。 “师兄放心,终有相见之日。”元始顿了顿,又问,“只是玄都师侄为何不见在此?” “他说要回人族探望,我便允他归去了。”老子答道。 “原来如此。”元始不再多言。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亦听闻此事,心中震撼不已。 方源踏入洪荒不过数百年,竟已掀起如此风云,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方源所行之事,似乎太过出人意料了。 触怒天庭也就罢了,如今竟连圣人都被他得罪,这一回,恐怕难以善了。 通天只盼方源能安然归来。 毕竟方源天赋异禀,若他真能平安返回,恐怕就连多宝也难以与之比肩! 只要方源无恙,往后无论发生何事,通天都会为他一力承担! 至于分身被毁一事,最为憋闷的莫过于娲皇宫中的女娲。 伏羲对方源说道:“女娲,此事已无法遮掩,如今整个洪荒皆知你败于方源之手!” “败了便是败了,事实如此,无需掩饰。”女娲淡然回应。 “你当真毫不动怒?”伏羲疑惑地问。 “怒又如何?莫非大兄以为,我该亲临凡尘,去找方源清算?”女娲反问。 此言一出,伏羲顿时语塞。但他心中清楚,那确实不可能。 如此自降身份之举,女娲绝不会去做。 若非此次天庭生变,她的分身也不会对上方源。 如今事情传遍四方,再想辩解也已无用。 毕竟,这本就是确凿无疑的事实! 伏羲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而在巫族领地。 此时的方源暂居于此。 其肉身所受创伤并不轻微,需长时间调养方可复原。 见状,诸位祖巫商议后决定,让方源进入祖巫血池修行。 那祖巫血池乃昔日孕育祖巫之所,其中尚存部分盘古精血之力。 对于肉身强横者而言,极具裨益。 对方源的伤势恢复,亦有极大助益。 此番方源可是为巫族立下大功,令天庭颜面尽失,且又是巫族贵客,自然不会受半点委屈。 就在此时,方源耳边响起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洪荒处处有我名,获得盘古心血! 洪荒处处有我名:完成一件震动洪荒的大事,引发所有圣人及多数大能议论。 盘古心血:源自盘古心头之血! 此物远胜寻常盘古精血,百滴精血,不及一滴心血。 得此神物,方源肉身有望再度突破。” 方源随即踏入祖巫血池,一边融合盘古心血,一边修复身躯。 一晃便是十年。 这十年间,他不仅伤势痊愈,肉身更进一步强化。 然而要将盘古心血彻底炼化入体,并非朝夕可成。 不过眼下已有进展,方源心知,只要持续修炼箭道,完全融合只是时间问题。 当他从血池中走出,只见羲和与嫦羲仍在原地等候。 “两位仙子,为何未曾离去?”方源问道。 “我们已无处可去,恳请方源道友收留。”嫦羲眨着眼睛答道。 “这……”方源闻言一怔。 旋即他猛然想起,自己曾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两位太阴星神,如今整个洪荒恐怕皆认为他已与二女结为道侣! 想到此处,方源神色微僵,看来唯有先带她们返回三仙岛再作打算。 正思索间,忽听羲和开口:“方源道友,有一位故人前来求见。” “此地乃巫族禁地,何人来访?”方源略感好奇。 “是红云道友。”羲和答道。 “红云?”方源闻言一愣,但很快便明白其来意。 如今红云深陷杀劫,洪荒之中,无人愿伸出援手。 一切因果,皆源于当年紫霄宫让座之举。 彼时红云便已种下祸根。 此等因果,凡人难解,唯圣人可破。 可圣人岂会轻易插手此事? 正因如此,红云求助无门! 十年前他在天庭目睹方源威震八方,今日才冒险前来,希冀得其相助。 只是此刻,红云心中也不免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否值得。 尽管方源的修为不俗,但境界仅止于大罗金仙,要指望他出手相助,似乎仍显得力有未逮。 然而此刻的红云已无他人可托,唯有前来一试。 当方源见到红云时,也不禁略感惊讶,毕竟此时的红云形貌颇为凄惶。 “红云道友,你这是……?”方源开口询问。 “方源道友,久违了!贫道听闻你居于此地,特来相寻!”红云答道。 “红云道友,你所受之伤,可还安好?”方源又关切地问道。 “此伤无甚大碍,方源道友无需挂怀。此次前来,实是有事相求!”红云坦言。 “既如此,红云道友但说无妨!”方源回应。 此处唯有二人相对,红云轻叹一声,这才缓缓说道:“贫道如今身陷杀劫之中,若不能化解此劫,恐怕难逃陨落之局。而洪荒之内,诸位圣人皆不愿施以援手,故今日只能求助于道友出手相救!” 方源闻言,默然不语。 见状,红云只得苦笑道:“贫道也知此请过于强人所难,既然道友为难,那便不打扰了。” “红云道友!”方源忽然出声,“你昔日曾在天庭为我言语一句,此事我一直记在心中。助你脱劫,我倒真有一法可行!” “什么?道友当真有办法?”红云眼中顿时浮现喜色。 他此前已求过诸多修士,却无人敢言能解其困。 如今方源竟称有策可施,他又怎能不心生希望? 第58章 你真该杀啊!西方教气运缠绕于身! “办法确有,但红云道友,此事绝非易成,且我也不能白白助你一次!”方源淡淡而言。 “道友可是欲取贫道身上何等宝物?”红云问。 “鸿蒙紫气!”方源直言。 红云闻言,神色微动。 他并不反感方源这般坦率,反而因此稍感安心。 至少对方明言索求,不像某些奸猾之徒,觊觎紫气却假意援手。 只是鸿蒙紫气何其珍贵,一旦交出,实难割舍。 可眼下,红云似已别无选择。 他久久沉默,方源亦未催促,只静候其决断。 鸿蒙紫气乃天地至宝,若得之,或可借此悟道证圣。它象征天道机缘,虽不知能否真正成就第八位天道圣人,但此类奇珍,谁人不想执掌? 终于,经过良久思量,红云沉声道:“方源道友,我可以将鸿蒙紫气交付于你,但你必须先告知所用之法。若贫道认为可行,自当信你!” “好!”方源应道,“我所修乃箭道,其中有一秘术,名曰‘气运之箭’。此箭可使二者气运相连。若我将道友之气运与西方教绑定,则西方二圣必因因果牵连而出手相救!” 此言一出,红云心头一震。 “与西方教结气运?方源道友,此事当真可行?” “道友本就与西方教有因果纠缠,纵使二圣超然,亦难完全割舍。只要道友愿行,贫道便可助你!”方源再道。 “若果真如此,一切便拜托道友了!”红云咬牙,果断应下。 方源点头,随即与红云悄然离去,二人现身于巫族疆域之外。 只听方源道:“道友,这一箭将送你至西方教上空,届时如何行事,全凭道友自行决断。” “好!”红云郑重颔首。 方源挽弓在手,弓弦轻颤,一支金光熠熠的箭矢显现于弓臂之上。 下一瞬,弓开如满月,箭出似流星—— 那金箭倏然射中红云胸膛! 红云未曾抵抗,竟也不觉痛楚。 反倒是那箭携着他身形一震,腾空而起,疾驰而去! 他从未想过,竟能御速至此等地步,竟比自身全力飞行快上百倍不止! 不过三日光阴,红云已然遥望见西方教圣地——须弥山。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直直坠落在须弥山上空! “那是何物?莫非是飞禽?” “不对,看形貌似是一位道人!” “好像……是被一支箭射来的!” 西方教弟子纷纷惊呼,议论四起。 而此刻,只见须弥山骤然升起一道璀璨金光。 红云亦清晰望见此等异象,那正是西方教的气运之光! 这一击,竟将红云生生钉入西方教的气运之中。 刹那间,红云只觉自身躯体尽数泛起金色光泽。 “出了何事?”准提蓦然睁眼,心头一震,察觉有异。 西方教的气运,竟遭外力牵动? 接引亦即刻察觉异常,传音道:“师弟,我们速去查探!” 两位圣人一步跨出,瞬息之间已从原地消失,现身于须弥山之外。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令二人震惊——红云赫然立于眼前,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金色气运。 “这……这是吾西方教的气运?怎会如此?为何我教气运竟缠绕于红云之身?”准提惊怒交加。 “红云,你究竟做了什么?”接引沉声喝问。 “两位圣人,贫道不过是为自身寻一条生路罢了。如今我已与西方教气运融为一体,若我陨落,西方教亦将随之衰败。不知两位以为如何?”红云淡然一笑。 他未曾料到,方源竟能真正达成此事! 此时红云与西方教气运已然彻底相连,纵是圣人亲至,也无法将其剥离。 自此之后,即便鲲鹏再欲加害于他,也绝无可能得逞! 除非这两位西方圣人甘愿坐视本教气运崩毁! 而一旦红云身死,西方教也将随之倾颓! 此等后果,自然非西方二圣所愿见! “红云,你该杀!”准提猛然抬手,杀意暴涨,欲施雷霆手段。 “准提圣人,你要对贫道动手?既如此,便请出手一试!”红云毫无惧色,向前一步踏出。 准提面露狰狞,然而那只手掌终究停滞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红云,你为何行此绝路?”接引凝声问道。 “接引圣人,你问我为何如此?此问岂不应由你们来答?当年紫霄宫中,我礼让两位席位,助你们得证圣位;今日我红云身陷绝境,向两位求援,你们却袖手旁观!贫道无奈,只得另谋出路!”红云正色道。 “此乃你自身因果,难道还要我等为你承担?”准提冷声道。 “此债,本就是两位欠下贫道的!”红云直言不讳。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虽心中愤懑难平,却被逼入死角,无可奈何。看来日后,必须保全红云性命! “红云!”接引忽而开口,“是谁助你达成此事?” “接引圣人,贫道不知你所言何意。”红云语气平静。 “你绝无可能独自绑定我西方教气运,背后必有人相助!可是其他圣人插手?”接引紧追不舍。 “此事,贫道不能言明。”红云淡淡回应。 “你!”准提闻言,怒火更炽。 可红云神色如常,哪怕准提盛怒,亦无法奈何分毫。 此刻,准提与接引内心憋闷至极,却又束手无策。 此事,只得暂且作罢! 然而二人万未料到,红云竟主动掀起风波。 他径直飞临北冥之海,高声喝道:“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鲲鹏,给贫道滚出来!” 红云之声响彻北海,鲲鹏闻之又惊又怒——这红云竟敢登门挑衅? 瞬息之间,鲲鹏现身于红云面前,双目寒光凛冽:“红云,你胆敢如此猖狂?莫非真不怕死?当年我追杀你十年,你侥幸逃脱,如今竟敢自投罗网!” “鲲鹏,今日贫道不再惧你!”红云冷冷回应。 “哈哈哈……红云,你不惧我?莫非你以为自己能与我抗衡?”鲲鹏放声大笑。 “片刻之后,你自会知晓!”红云话音未落,当即祭出九九散魄红云葫芦。 第59章 玄都抢宝! 那葫芦腾空而出,顿时涌出漫天红云神砂。 神砂翻滚,直扑鲲鹏面门。 “不自量力!”鲲鹏冷哼一声,一爪挥出。 刹那间青光暴涨,其威势远胜红云,肉身之力更是远超凡俗。 所以鲲鹏这一击挥出,瞬间便能将红云神砂彻底击溃。 这一击直取红云面门,红云毫无闪避余地。 就在此刻,一道金光自天而降。 “鲲鹏,住手!”声音一落,鲲鹏顿觉全身禁锢,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鲲鹏猛然抬头,只见一位道人已立于眼前。 西方教圣人,准提! “准提,你意欲何为?这是我与红云之间的恩怨,你也想插手?”鲲鹏沉声质问。 “鲲鹏,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准提本就因红云之事心生怒意,此刻见鲲鹏猖狂,更不容其放肆。 只见准提抬手一掌拍下,鲲鹏连一丝抵抗之力也无,整个身躯被狠狠砸入大地之中。 纵然鲲鹏乃准圣圆满的强者,在圣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受此重创,鲲鹏只能狼狈逃遁。 他心中愤恨难平——看来红云已寻得西方圣人作为靠山,否则怎敢如此张扬?若非如此,他又岂敢公然现身? 今后再想寻红云清算旧账,恐怕再无可能。鲲鹏深知,自己也必须寻找庇护,于是他所飞去的方向,正是天庭! 红云得以脱险,顿时感到心头畅快,这一切,全赖方源之助! 此时,方源正疾速返回三仙岛。 因为他已然察觉,自己的气运之箭已与红云成功相连。 方源并不担忧红云会拒交鸿蒙紫气——若红云真敢违约,定叫他追悔莫及! 他既已决意离去,羲和与嫦羲自然紧随其侧。 二人皆不愿久留巫族之地。 只听嫦羲轻声道:“方源道友,我们这便启程回三仙岛吗?那……我们在你身边,该以何身份自居?” 言罢,她眼波流转,眸光清澈,仿佛不谙世事。 羲和脸颊微红,暗啐一声:这妹妹真是不知羞,怎能当面说出这等话来? 须知方源曾为她们不惜闯天庭、夺亲事,洪荒之中诸多大能,早已认定她们是方源的道侣。 如今若由方源亲口确认,也算是给了她们一个名分! 方源正欲开口回应,忽觉前方灵气紊乱,似有争斗。 他眉头微皱,凝神望去,竟发现一方竟是熟人。 只见一位身披紫霞长裙的绝美仙子,神色惊惶,步步后退。 而在她对面,站着一名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冷如霜,冷冷道:“嫦娥,我已说尽,交出你手中的宝物,否则,休怪我手段无情!” “玄都仙长,此物乃我人族重宝,族长有令,唯有交付人祖方可,您又何必强求?”嫦娥颤声答道。 “人族之宝,正合我用。我亦为人族血脉,你说的‘人祖’,我又岂知是何许人也?”玄都冷哼道。 “人祖乃截教弟子,方源仙长。他曾救我人族于危难,且为先天人族之一,故我族尊其为人祖!”嫦娥坚定回应。 “先天人族?截教门徒?那又如何?”玄都满脸讥讽,“我乃太清圣人座下唯一亲传弟子,方为盘古正宗传承。那截教之徒,不过湿生卵化之辈,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他目光森寒:“方源既入截教,便是旁门左道,不足称道。此宝理应归我所有!嫦娥,交出法宝,否则——死!” 最后一字出口,玄都眼中杀意迸现。 为了夺得嫦娥手中之宝,他岂会顾及其意愿?这般威力惊人的至宝,他势在必得! 即便尚未亲眼得见,玄都仍能感知到,此物绝不寻常。 它竟能牵引人族气运! 若能掌控此宝,便可借人族气运提升己身修为! 玄都虽出身人族,却对人族颇为轻视,可对于能操纵气运的法宝,却有着无法抗拒的渴望。 此等机缘,足以令其实力更进一步,他又岂肯轻易放过? 玄都原本确实打算前往人族一趟,但他此行并非出于对人族的牵挂,而是为了从人族之中夺取一件至宝。 只因老子曾推演天机,察觉人族之中似有稀世之物现世,故而命玄都前去取回。 当玄都刚抵达首阳山外时,恰巧看见嫦娥正仓皇逃离。 那嫦娥身负重宝,神情惊惶,自然引起玄都警觉,于是他当即现身拦下,欲加盘问。 然而嫦娥见状立刻遁走,玄都不肯罢休,便一路疾追而来。 终于在此地将她截住! 玄都素来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此次奉命寻宝,势在必得。 可嫦娥始终不肯交出宝物,他自然不会再留情面。 嫦娥望着眼前的玄都,心中焦急、愤怒又恐惧。她虽为太乙金仙,但玄都却是大罗金仙巅峰的大能,别说与其抗衡,便是想脱身也难如登天。 但她绝不能将崆峒印拱手相让——此印关乎人族存亡,岂能落入玄都之手? 就在嫦娥陷入绝望之际,玄都已然出手! 只见他一掌凌空拍下,气势滔天,仿佛连日月也为之黯淡。 这一击毫无留情,目标直指嫦娥性命,竟是要一掌将她毙于当场! 嫦娥双目圆睁,满是惊骇,万万没想到玄都竟如此狠辣,竟真要对她痛下杀手! 同为人族血脉,他竟毫无顾忌,直接施以杀招! 若这一掌落下,嫦娥必死无疑!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至! 那箭快若闪电,转瞬即至,直取玄都面门。 刹那之间,玄都那遮天蔽日的巨掌,在箭锋之下轰然炸裂! 原本威势无匹的手掌,竟就此崩碎断裂! “什么?” 玄都全然未料有人突袭,更未想到自己竟被一箭所伤! 他迅速祭出法宝护体,目光森寒扫视四周,眼中怒意翻腾:“何方鼠辈,竟敢偷袭于我,好生无耻!” 随即,玄都吞下一枚九转金丹。只见他断损的手掌,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 毕竟他是老子唯一亲传弟子,老子手中诸多至宝,皆优先赐予他。 此丹乃老子亲手炼制,远胜寻常九转金丹,效力非凡。 不过片刻,玄都手掌已完好如初,唯有地面残留血迹,证明他方才曾受重创。 第60章 让我见识一番,你如何无情! 而此刻现身于此的,正是方源、嫦羲与羲和三人。 见到方源到来,嫦娥眼中顿时泛起希望之光,脱口而出:“人祖!” “人祖?”玄都闻言一怔,眼前此人,便是人祖? 那位被全体人族敬仰的男子? 那位曾拯救人族于危难的英雄? 此人竟会出现在此地? 这着实出乎玄都预料。他当即开口道:“原来你便是人祖方源!吾乃玄都,人教教主,太清圣人座下唯一弟子!” 玄都此言,并未令方源动容。他神色平静,淡淡回应:“原来是玄都师伯。” 三清尚未分立门户,按辈分而论,方源称其一声师伯,亦合情理。 “方源,你方才偷袭于我,可知罪?”玄都冷声质问。 “方才我见有人胁迫嫦娥,误以为是哪位宵小欺凌我族弱女子,未曾想竟是同为人族的玄都师伯!”方源语气微沉,继而说道。 此言一出,玄都面色微变,死死盯住方源,厉声喝问:“你这是何意?” “师伯息怒,此事恐怕只是误会,晚辈一时鲁莽,还请见谅。”方源拱手,语气谦和。 “好!既你说是误会,我不予追究。但有一事,需你即刻完成!”玄都立即说道。 “不知玄都师伯所言何事?”方源垂眸询问。 “你是三霄弟子,你执掌人族之位,倒也无可厚非。但这人族至宝,理应归属我人教所有。因此,嫦娥手中的宝物,你当命她交出,由我带回八景宫!”玄都目光直视嫦娥,语气沉稳道。 嫦娥闻言,神色微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心中清楚,以方源的身份,确实应当对玄都这位前辈有所礼让。然而此件法宝关乎人族气运,唯有留在方源手中,方能护佑人族长存。 “玄都师伯,”此时,方源淡然一笑,开口说道,“你既为人族出身,又是人教圣人门下弟子,我有一言相问。” “何事?”玄都眉头微皱,问道。 “当日我人族遭妖族屠戮之时,不知玄都师伯身在何处?”方源凝视着他,目光如炬。 “我……那时正在闭关。”玄都略显迟疑,声音低了几分。 “我人族被妖族残害长达两万余年,师伯竟闭关两万年而毫无所知?”方源语气平静,却带着讥讽之意。 “……”玄都面色骤变,沉默不语。 两万年闭关实属荒谬——除非是圣人,否则即便是他,一次闭关至多不过万余年。显然,这不过是借口罢了。 方源的声音再度响起,清冷而沉重: “我人族历经妖族杀戮亿万生灵,曾多次向玄都师伯求援,也曾祈求人教圣人出手相救,可何时得过回应?” “太清圣人早已弃我人族于不顾!今日人族虽有至宝现世,玄都师伯便即刻赶来,妄图强行夺取!” “更甚者,竟还欲对我人族动手——玄都,你此举,愧为人类,辱没圣人门徒之名!” 这一番话如雷霆贯耳,震得玄都脸色青白交错,身形微颤。 他本是人族所生,但自从拜入圣人门下,早已将自身视为超脱凡俗的存在,不再将人族兴衰视为己任。妖族屠杀人族之时,他也始终袖手旁观,未曾动一指相救。 此事确为他心中隐痛。 可今日此宝,他势在必得! “方源,你以下犯上,可知罪?”玄都强压怒意,冷冷质问。 “玄都,此刻我并非以截教弟子身份与你对话,而是以人祖之名!”方源声如寒冰,“试问,我以人祖之尊对你说话,是否也算以下犯上?” 此言一出,玄都面容再变,神情逐渐扭曲,双目死死盯住方源:“你凭什么?我乃人教圣人亲传弟子,你竟敢如此无礼?” “就凭我是人祖!”方源转头望向嫦娥,轻声道:“嫦娥,你手中所持,是何法宝?” 嫦娥当即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金色小印,其上金光流转,隐约可见九条金龙盘绕其上,气势非凡。 方源见状,微微一怔——竟是崆峒印! 此乃人族至宝,与人族命运息息相关,如今现身于此,令人始料未及。 若能借助人族气运催动,这崆峒印之威,绝不逊于先天至宝! 须知当今洪荒之中,先天至宝极为稀少,且除混沌钟外,尽皆掌握于诸位圣人之手。 眼下此印重现世间,方源怎能不惊? 更何况,如今他身为人祖,正可完全激发崆峒印的真正力量。 玄都望着那枚金印,眼中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只见印上缭绕着浓郁的人族气运,一旦得之,自身修为必将突飞猛进,战力暴涨! “方源,我不想再多费口舌,速将此印交出!我要将其带回八景宫,呈献师尊!若你不从,休怪我出手无情!”玄都寒声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正想见识一番,你如何无情!”方源冷冷注视着眼前的玄都,目光如刀。 玄都闻言,眸中寒芒迸射:“好!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他手中光芒一闪,赫然出现一柄长剑。 剑身之上,七条巨龙环绕游走,散发出滔天威压——竟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毕竟身为老子座下唯一亲传弟子,玄都手中握有三件上品先天灵宝,每一件皆威力惊人,远非常人大罗金仙所能拥有。 而玄都此刻也不敢再轻视方源,因此他一经出手,那柄剑刹时化作七条金龙,直扑方源而去。 方源见状,眸中却浮现一抹寒意,看来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战。 他自然不会退让! 只见方源拉满弓弦,接连射出七箭。 七道光华精准命中七条金龙的头颅。 刹那间,七龙齐爆,随即重新凝聚成一柄剑,落回玄都手中。 玄都低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七龙剑上赫然出现了七道裂纹——这件上品先天灵宝,竟然就这么受损了! 这让他心头剧震。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竟无法伤及方源分毫? 更令人骇然的是,方源仅凭七箭,便令此等重宝受创? 这是何等箭术? 玄都双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61章 我以人祖之名,即刻废除你人族身份! 就在此时,方源再度搭箭拉弓,冷冷开口:“玄都,我为人族之祖,不容许任何人残害我族子民,纵然是你,也休想例外!” 话音未落,一支金色长箭已在方源手中凝成。 箭矢离弦的一瞬,玄都仿佛看见一轮太阳星骤然降临此地。 他心神巨震。 这是什么箭? 威力怎会如此恐怖? 那一瞬间,玄都竟感觉有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正以全部威能轰击自己。 这般毁灭之力,哪怕是他,也绝难承受。 慌忙间,玄都祭出护身至宝,欲要阻挡这一击。 然而那如日初升般的箭芒,轻易便将法宝碾碎,继而如太阴星坠落般轰击在玄都身上。 其肉身瞬间崩灭,血肉尽皆蒸发,唯有一缕元神仓皇逃逸。 “方源,你好狠毒!竟敢毁我真身!”玄都的声音中充满愤恨与不甘。 “我以人祖之名,即刻废除你人族身份,自今日起,玄都,你不复为人族一员!”方源语气冰冷,话语如律令般传开。 玄都闻言,顿时惊怒交加:“不!你凭什么?!” 可他立刻察觉到了异样——即便如今只剩元神,他仍清晰感应到,自己的气运正在被剥离! 仿佛从这一刻起,他已彻底脱离人族之列! 这怎么可能? 方源一句话,竟能剥夺他的族籍? “因为,我是人祖!”方源淡然回应,“滚,否则,死!” 滚,否则,死! 那冷酷无情的话语传入耳中,竟让玄都心中掠过一丝惧意。 即便是他,也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必须立刻返回八景宫,否则若被某些居心叵测的大能捕获元神,后果将生不如死! 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待他回归,定要向师尊太清老子禀明一切,请老子亲自出手,镇压这个方源! “叮,触发成就:道不同不相为谋,人道之箭!” 道不同不相为谋:此人族专属成就,成功剥夺一名背叛人族者的族籍。 人道之箭:以人道之力射出的一箭,唯有修习人道者方可施展。 人道之箭? 方源内心震撼不已。 在这洪荒天地之中,素来只闻天道、地道,他还从未听闻所谓“人道”。 人道……莫非是指人间之道? 念头微动,方源暗忖,此事恐需回返通天处请教一二。 眼下他尚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但他能感知到,那人道之箭的威能,恐怕极为惊人,甚至不在开天九箭之下。 只是目前的他,并不具备施展此箭的能力。 唯有真正修炼人道,方能掌握这“人道之箭”。 而如今的方源,尚未知晓人道为何物,自然无从修起,也无法动用此等力量。 “方源仙长,多谢您,您又一次救了我!”嫦娥望着方源,眼中满是敬仰与感激。 当她的目光落在方源身后的两位绝世女子身上时,心中不禁泛起自卑之意。 那两位太阴女神容貌倾城,世间罕有,如今却甘愿随侍方源左右。再想到此前方源竟敢从天庭手中强行夺亲,将两位女神迎走…… 这一联想,嫦娥顿时恍然,那两位太阴女神,恐怕早已成了方源的道侣了! 想到此处,嫦娥心头泛起一阵酸楚,眼眶竟有些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强忍情绪,向方源说道:“方源仙长,这崆峒印乃我人族至宝,往后请您妥善保管!若无他事,嫦娥便先行告退了。” 正欲离去,方源忽然唤道:“等一下,嫦娥!” “不知仙长还有何吩咐?”嫦娥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只见方源手中取出一支小巧箭矢,郑重道:“此箭名为袖里箭,你只需藏于袖中,危急之时便可瞬间激射而出。倘若下次再遇险境,便动用此箭——它足以释放出极品先天灵宝全力一击的威能!” 嫦娥凝目望去,那箭不过三寸长短,通体漆黑如墨,极难察觉。若隐于衣袖之中,外人根本无法发觉。 若是用于突袭,纵然是面对玄都那般境界的存在,也足以将其重创,甚至当场斩杀! 方源此举,正是担忧嫦娥再度遭遇强敌而无力自保,才将这珍稀之物相赠。 这袖里箭,乃是方源独门箭术所化。 乃是他射出第五百亿箭时,天地共鸣所凝的异宝。 无需弓引,可凭意念激发;一经凝聚,千年不散。 然而此箭专精暗袭,正面交锋作用有限,故方源并未多加炼制,于他而言用途不大。 但对仅有太乙金仙修为、手中又无强力法宝的嫦娥来说,却堪称救命神物。 一旦再遇玄都之流,亦有抗衡之力。 嫦娥接过袖箭,心中却五味杂陈。她深知自己与方源之间身份悬殊,不敢吐露心迹。 更何况,方源身边已有两位风华绝代的仙子相伴,她又怎能与之相比? 她低声道:“多谢方源仙长赐宝。” 言罢,转身离去,身影渐远。 待嫦娥走后,方源望着她的背影,低声叹息:“此次嫦娥仙子似受惊不小,皆因那玄都出手狠辣所致!” 闻言,两位太阴女神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姐姐,你看这嫦娥仙子,莫非也对……方源道友有意?”嫦羲悄然传音。 “十有八九如此。”羲和轻声回应。 “两位仙子,我们回三仙岛吧。”方源开口道。 随即,他催动金乌之箭,载着两位太阴女神破空而去。 再说玄都,归返之后立即向老子禀告前事。所幸圣人神通广大,纵使肉身湮灭,仅存元神,亦可重塑形体,令其复原。 听完玄都诉说,老子面容依旧平静,仿佛世间万事皆不能扰其心神。 但此事,他已默默记下。 第62章 弟子回来了! 三仙岛。 此刻三霄再度团聚。 碧霄撅着嘴,愤愤不平道:“大姐,二姐,你们说,那方源真是无情无义!整整五百一十年三个月零五天了,竟一次也没回来!定是外面有了别人,早把我们忘了!” “碧霄,你这般挂念方源,莫非是想他了?”琼霄含笑打趣。 “谁……谁想他了!”碧霄脸颊微红,急忙辩解,“我只是替大姐抱不平罢了!大姐为他倾尽心血,指点修行,如今他一去不返,实在太过分了!” 云霄柔声道:“碧霄,若你真想去寻他,也可前往洪荒走一趟。只要小心行事,以你的修为,断无危险。” “大姐!谁要去找他啊?他既然忘了我们,我也懒得见他!就算他回来,我也绝不相见!”碧霄跺脚嚷道。 “是吗?”云霄忽而一笑,“可我刚刚听闻一则关于方源的消息,不知你想不想听?” 碧霄立刻扭过头去:“我不听!我不听!我才不在乎呢!” 琼霄却来了兴致,拉着云霄的手央求:“大姐,我想听,你说说嘛!” 云霄瞥了碧霄一眼,见她耳朵微微一动,唇角不禁浮现笑意。 “大姐,快讲啊!”琼霄催促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告知你们也无妨。方源此次外出,实乃拯救了人族于危难之中,更听说数十年前,他曾大闹天宫!”云霄说道。 “什么?大闹天宫?这傻孩子,怎敢做出这等事!”碧霄一听,顿时焦急起来,“大姐,他可有受伤?” “传闻中,他竟能伤及东皇太一。若仅是两位妖帝出手,以方源如今修为,全身而退应无问题。只是……”云霄轻叹一声。 “大姐,只是什么?莫非方源受伤了?”碧霄急忙追问。 “后来,女娲娘娘的分身降临!”云霄答道。 “这……这怎么可能?女娲娘娘的分身亲至?那孩子他……”碧霄闻言,面色瞬间苍白。 “大姐,若方源真受重伤,你断不会如此安然,之后究竟发生了何事?”琼霄开口问道。 “其后,方源与十二祖巫联手,击溃了女娲娘娘的分身,最终安然脱身。”云霄道。 “什么?” 琼霄与碧霄闻言皆露骇然之色。 这如何可能? 方源竟击败了女娲的分身? 那可是洪荒圣人啊! 即便只是分身,也绝非寻常金仙所能抗衡! “大姐,此言当真?”碧霄颤声问道。 “千真万确。不过,想必是因十二祖巫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凝聚出盘古真身之故。那盘古真身威能无边,纵为圣人分身,亦难以抵挡。”云霄解释道。 “理应如此。毕竟方源此前不过太乙金仙,纵使晋升大罗,也不可能独自战胜圣人分身。”琼霄点头附和。 “大姐,为何方源要与天庭为敌?”碧霄又问。 “他似乎是去劫了天庭的婚事,将本该嫁入天庭的两位太阴女神——羲和与嫦羲,尽数带走!”云霄道。 “什么?”碧霄柳眉倒竖,怒道,“方源怎能行此荒唐之事?竟敢公然抢亲?真是胆大包天!待他归来,我定要好好教训他!” 就在此时,一股强横气息忽然降临三仙岛。 三霄皆是一怔,来者竟是一位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 “不知哪位道友驾临我三仙岛?”云霄清声传音。 三霄已现身于金鳖岛外。 面对大罗金仙,即便是她们三人,也需亲自迎候。 “三位师尊,弟子回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阵炽热狂风席卷而来,只见一头三足金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霄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所见。 三足金乌? 那不是天庭妖帝的本体真身吗? 怎会有一头三足金乌出现在此? 更令人震惊的是,金乌背上竟载着三人。 待看清那三人面容,三霄更是心神巨震。 正是方源,以及两位风华绝代的太阴女神! “这……这是方源师弟?怎么可能?他竟以三足金乌为坐骑?”彩云仙子匆匆赶来,满脸惊愕。 “我是否看花了眼?这真是方源?”菡芝仙亦难以置信地低语。 “此人确是方源?他竟已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修为竟已超越于我!他离岛时不过太乙金仙啊!” 三仙岛众弟子无不震撼,只因他们亲眼见到方源归来,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实力竟飞跃至此等地步。 更何况,他脚下所踏,竟是一头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乃天庭二位妖帝专属真身,洪荒之中仅有两头,如今竟出现第三头? 然而片刻之后,那头三足金乌渐渐化作光点消散,方源携两位太阴女神缓缓降落。 “方源,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碧霄再也按捺不住,飞身扑上前,紧紧抱住方源。 方源微微一愣,随即展颜笑道:“三师尊,弟子回来了!” “方源,你能平安归来,便好。”琼霄与云霄亦缓步上前。 “大师尊,二师尊,弟子不孝,让你们担忧了。”方源恭敬行礼。 “方源,你所做之事,我们已然知晓。只是未曾料到,你竟胆大至此!”云霄凝视着他,缓缓说道。 碧霄也知晓此刻人多眼杂,她立刻松开了方源,脸颊仍带着一丝羞红。 这时,琼霄轻笑着开口:“方源,听大姐所言,你可是截了天庭的亲事,这两位,莫非就是你带回来的太阴星神?” “方源,难不成这两位太阴星神,都成了我们的徒媳?”云霄缓缓问道。 此话一出,四周的截教弟子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皆心头一震,纷纷凝神屏息,竖耳倾听,只盼听清方源如何回应。 须知这二人乃是太阴星神,若真如传言所说被方源“夺”来,那她们如今岂不正是他的道侣? 太阴星神之名,洪荒尽知,乃天地间赫赫有名的绝代仙姝。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论风姿气度,能与之比肩者,在此地唯有三霄姐妹而已。 而两位星神气质清雅高华,尊贵非凡,寻常男子见之,无不心生倾慕之意。 方源虽一心修道,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若与这两位星神结为道侣,倒也并非不可想象。 可碧霄一听这话,小脸顿时鼓起,似有几分不悦。 那两位太阴星神闻言,面颊微红,垂首不语,竟未出言否认。 这一幕令在场众弟子更加震惊——看来此事竟属实! 第63章 瞧你屋里有没有藏别的女子! 方源却急忙澄清:“大师尊,事情并非如此!我与二位仙子仅为道友,并无其他关系!” 他这话出口,两位太阴星神心中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 然而这情绪转瞬即逝。她们早已明白,方源心系大道,对男女情爱素来淡漠。即便她们相伴其侧多年,他也始终以礼相待,从未逾矩。 更何况,这一路行来,他日日勤修箭术,昼夜不息,从未有过片刻懈怠。 两位星神亲眼所见,这才真正见识到何谓“求道成痴”! 听到方源解释,云霄也信而不疑,毕竟方源从不曾欺瞒于她。 方源重返三仙岛,乃岛中一大喜事。 截教弟子当即设下盛宴,庆贺他归来。 宴罢人散,云霄安排两位太阴星神安顿妥当后,才正色对方源道:“方源,把此前经历之事,原原本本说与我听。” 琼霄与碧霄亦在旁静坐,目光齐齐落在方源身上。 方源便将过往一一陈述。 自首阳山始,直至助红云绑定西方教气运,最终斩杀玄都为止,毫无隐瞒。 在这洪荒之中,待他最善者莫过于三霄,她们也是他唯一全然信任之人。 “你竟做了这许多大事?这些举动,连我们都不敢轻易尝试!”碧霄惊叹道。 “你说你将红云老祖与西方教气运相连?还诛杀了玄都?方源,此番可是闯下大祸了!”琼霄听罢,神色骤变。 “二师尊,我清楚自己所为。红云一事,实为鸿蒙紫气谋划,我已决意向师祖坦陈一切。”方源沉声道。 “红云之事尚可遮掩,只要他本人不开口,纵使西方二圣,也未必能察觉。可你斩杀玄都,此事定会惊动大师伯,恐怕不会轻易揭过。”云霄神情凝重。 “杀玄都,我无怨无悔。因那一战,他欲取嫦娥性命。嫦娥乃我人族子民,且是为我送宝才遭此劫难,此事,我断不能袖手旁观。”方源语气坚定。 “我并非责你有错,只是此事牵连甚广。方源,明日你随我前往金鳌岛,我们将详情禀明教主。”云霄略作思忖后说道。 “好。”方源点头应下。 离开之后,方源回到自己居所。 正当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方源,你可还在里面?” 方源闻声答道:“二师尊,请进。” 他打开房门,来者正是琼霄。以她的修为,悄然入内易如反掌,但如今的方源已非昔日可比,琼霄亦知需予尊重,故而选择叩门而入。 琼霄步入屋内,关切问道:“方源,这些年,你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受了不少伤吧?” 方源摇头,平静回应:“二师尊,您不必担忧,我未曾受伤。” “还说没有?你打小就倔强,当年在二师尊面前如此,如今依旧这般!”琼霄听罢,眼眶微微泛红。 方源见状,急忙说道:“二师尊,您看,我如今已全然无恙,哪里还有半分损伤!能安然站于您面前,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总爱宽慰我……没想到多年过去,你竟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根基早已非昔日可比!”琼霄轻叹一声,“果然你是福缘深厚之人,我们当初为你寻来的上品先天灵根,怕是也派不上用场了。” “二师尊,您与两位师尊对弟子的恩情,方源此生不敢或忘!”方源摇头坚定道。 “只要你记得,我们便心安了。”琼霄声音微颤,随即问道,“我且问你,你击败女娲时,可是动用了那‘开天九箭’?” “……”方源闻言,默然不语。 “你……傻孩子!”琼霄望着他沉默的模样,心头一酸,扑进他怀中失声痛哭。 关于开天九箭之事,她曾亲自向方源追问过。 她自然清楚,那最后两箭威力无匹,方源能灭杀女娲分身,定是使出了第八、第九箭。然而她也亲眼见过当年方源施展出第八箭后的惨状——肉身几近崩裂,命悬一线。如今虽修为精进,但若再动第九箭,身躯仍难承受其反噬之伤。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一战中方源怀着何等决绝之心,又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 一想到他浑身浴血、筋骨碎裂的画面,琼霄便心如刀割。 平日里她素来冷静自持,从不在人前显露情绪,可此刻面对方源,却再也抑制不住泪水。 由此可见,这徒弟在她心中,究竟占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二师尊,我真的没事!”方源慌忙安抚道。 “方源,大姐告诉我,你之所以冒死出手,是为了羲和与嫦羲……你和她们,当真……”琼霄话未说完,忽觉有人临近,神色骤变。 眼下她脸上泪痕未干,若被外人撞见,颜面何存? 可欲避已迟,门外传来清脆嗓音:“徒儿,你在里面吗?” 糟了!是小妹来了! 琼霄心头一紧,若让碧霄见到自己这般模样,岂不失态? “三师尊,我在。”方源应声答道。 话音刚落,琼霄身形瞬间隐匿,传音叮嘱:“方源,绝不可说出我在此处!” 言毕,她的气息彻底消失于房中。 这是何意?方源略感困惑,但既然二师尊如此吩咐,他也只能照办。 门外碧霄已然催促:“快开门,我有事要问你!” 方源只得上前启门,只见一位身着青衣长裙的少女立于门前,正是碧霄。 碧霄踏入房间后,目光四下扫视了一圈。 “三师尊,您在寻什么?”方源疑惑相询。 “我在瞧你屋里有没有藏别的女子!”碧霄直言不讳。 “女子?”方源一怔。 而暗中隐藏的琼霄心头猛地一跳,却不敢作声。 “就是那两位太阴女神,不知是否躲在这儿!”碧霄又道。 “两位仙子并不在此。”方源如实回答。 碧霄随手关门,旋即一把将方源按在墙上。 原想怒目而视,无奈身高只及对方胸口,只得仰头紧盯,厉声道:“徒儿,我现在问你话,你必须老实交代!” 第64章 敬您为师尊,您竟想成为我的道侣! 方源看着自己被“壁咚”的姿势,脸色略显尴尬。 更何况他知道琼霄仍在屋内,连忙表态:“三师尊,您有何疑问,弟子知无不言!” “大姐说你跑去天庭抢亲,此事可是真的?”碧霄睁大双眼,质问道。 “确有其事。”方源坦然承认。 “你为何要这么做?莫非你对她们动了心?就算如此,你也该守礼法!难道我们不够美吗?你为何偏偏要去寻她们!”碧霄气鼓鼓地质问。 “三师尊,您误会了!”方源只得将此前龙族所求之事一一道来。 “你的弟子?荒谬绝伦!那东皇太一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我的徒孙下手!”碧霄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地说道。 “正因如此,我才决意报复天庭。至于抢亲之事,乃是十二祖巫与我共同策划所为!”方源沉声答道。 “两位太阴女神如此倾城绝色,你就真的毫不动心吗?”碧霄又追问道。 “她们的确是非凡出尘的仙子……”方源话音未落,碧霄已泪如雨下。 她一边抽泣,一边用力捶打方源的胸口,哽咽道:“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人!我们还不够吗?你竟还惦记着别的女子!” 方源闻言一怔,愕然问道:“三师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三仙岛这么多美貌仙子,你偏偏要去外头寻觅!你看我大姐,仪态万方,容貌出众,哪一点输给那两个天庭之人?还有我二姐,清丽高冷,不知多少人仰慕追求!至于我……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做你的道侣!为何你非要另觅他人?”碧霄哭诉道。 “三师尊,莫要再说了!”方源急忙打断。 他心中烦闷不已——我一直敬您为师尊,怎料您竟想成为我的道侣! 可细细思量,碧霄所言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 三位师尊个个风华绝代,若非自己一心求道,恐怕早已被这柔情所动。 然而此刻屋中并不只有碧霄一人,若言语稍有差池,方源可不敢忘记琼霄的严苛手段,他可不愿再受责罚。 “怎么就乱说了?难道你不喜欢我?”碧霄嘟起嘴,泪水涟涟的模样楚楚动人,令人顿生怜意。 这该如何作答? 说喜欢? 方源只觉后背发麻,不用回头他也知道,琼霄定在暗处冷笑注视着他。 说不喜欢? 眼前这位三师尊怕是要哭得更厉害了! 这种问题,根本无法回答! 正当方源进退维谷之际,碧霄忽然神色一紧,低声道:“不好,有人来了!徒儿,千万别说我在!” 话音刚落,她立刻施展隐匿之法,身形悄然消失。 门外随即传来一道轻盈柔和的声音:“方源,可在屋中?” 方源连忙上前开门。 来者正是云霄。她身着素雅道袍,本就温婉端庄,此刻站在方源面前,唇角微扬,笑意浅浅。 见到云霄的那一刻,方源的心便安定下来。他曾在心中暗想,若有朝一日择道侣,当择如云霄这般贤淑之人。 她知礼识体,善解人意,无论品性还是才德,皆堪称完美。 云霄虽对他修行要求严格,但那份深藏于严厉背后的关怀,方源始终感念于心。 因此,他对云霄始终怀着深深的敬重。 云霄步入屋内,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神情却波澜不惊。 她与方源低声交谈,若是寻常时候,方源自会坦然应对。可如今屋中尚有两位隐身的师尊,他自然不敢多言。 “此次你所行之事,已然震动整个洪荒。但我们三人,着实为你忧心忡忡。”云霄缓缓开口。 “大师尊,这一切皆出于我自愿。身为人类,我岂能坐视族人覆灭?此去本就抱着赴死之志!”方源坚定答道。 “我将你自幼抚养至今,又怎会不知你的性情?你要走的路,我从不阻拦。你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云霄轻叹,眼中泛起温柔笑意。 “我一定会回来,只为守护三位师尊周全!”方源郑重承诺。 “好。如今你已证大罗金仙果位,更有神箭伤及东皇太一,确有护道之力。不过今日前来,实有一事欲与你商议。”云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 “大师尊请讲,是何要事?”方源恭敬询问。 “你此次与十二祖巫联手,劫夺天庭婚典,天庭必不会善罢甘休。若你愿意,我可代为出面,向两位太阴女神提亲,你以为如何?”云霄徐徐道来。 此言一出,不仅方源心头巨震,连暗中窥视的碧霄与琼霄,也都震惊失色。 提亲? “大师尊,我如今心无旁骛,唯求大道,志在证得混元之境。若无法成就混元,纵然位列大罗金仙之上,一切终究如尘土蝼蚁,不值一提。至于道侣之议,我实无心挂念!”方源恭敬答道。 云霄凝视着方源,目光与他交汇。 “那……若是我们三人呢?”云霄轻声再问。 “什么?”方源闻言一怔,不由出声追问。 “我、琼霄,还有碧霄——若要你从中择一人结为道侣,你会选谁?”云霄再度开口。 此言一出,暗中窥视的碧霄与琼霄皆心头剧震。 这一问,竟比先前更为摄人心魄,令她们呼吸微滞。 孩童才做选择,真正的大人……是都想留下。 这念头刚在方源心中浮现,便被他猛然掐断! 荒唐! 自己怎会生出如此妄念? 方源连忙摇头,正色道:“大师尊,在证道混元之前,我只愿潜心修行。无论与何人为侣,此刻皆会拖累对方,徒增羁绊!” 他语气坚定,眼神澄澈,连云霄也不由略感意外。 片刻后,云霄终于展颜一笑:“好。你道心如此稳固,我亦安心了。” 原来方才不过是试探! 方源听罢,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不久之后,云霄便转身离去。 而藏于暗处的琼霄与碧霄此时也察觉彼此存在,索性不再隐瞒,现出身形。 “两位师尊,你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方源拱手说道。 “哼,呆头鹅!今日之言,我可记下了!”碧霄冷哼一声,随即转身而去。 她心中默念:若你真能证道混元,那时我自会归来寻你…… 只是,证道混元何其艰难?这一等,又是多少年岁?会不会……终其一生,都等不到那一天? “方源,小妹尚且年幼,你若敢对她动半分邪念,我绝不会饶你!”琼霄狠狠瞪了方源一眼,也随之离去。 方源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苦笑:我何时动过邪念?况且,碧霄哪里还小了…… 第65章 交出方源!二圣亲临金鳖岛! 待琼霄与碧霄离开方源居所,忽觉眼前光影一闪,二人已被一股无形之力摄走。 瞬息之间,景象变幻,只见云霄已端坐于前,神色淡然。 二人急忙跪下:“大姐!” “起来吧,何须行此大礼?”云霄轻声道。 “大姐……你是否早已知晓我二人躲在暗处?”琼霄小心翼翼询问。 “自然知道。”云霄点头。 “那……你真的打算将我们许配给方源吗?”碧霄睁大双眸,急切问道。 “三妹,问题不在我想不想许配你于他,而是他眼下并无此意。不过你也不必介怀,他对羲和仙子与嫦羲仙子,亦是同样疏离。”云霄微笑解释。 “既然他说要证道混元……那是不是意味着,等他成功之日,便会接纳我?”碧霄低声追问。 “证道混元?岂是易事?”云霄轻轻摇头,叹息道,“若他真能踏足那一步,纵使身边环绕万千仙子,也无人能够阻拦他的选择。” 然而眼下,碧霄与琼霄早已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而且……似乎还不止她们二人。 两位太阴女神已然暂居于此,而云霄则带着方源启程前往金鳖岛,欲入碧游宫,向通天教主禀明前事。 “以师尊之能,想必早已推演出因果始末,但我们仍需亲口陈述,以示尊重。”云霄告诫方源,“待会面圣之时,切莫失言。面对圣人,务必恪守礼数,不可像碧霄那般任性妄为。” “是,大师尊!”方源郑重应道。 这时,迎面走来一道身影。 方源抬眼望去,见其双目微闪,头顶赫然长着一对修长耳朵。 “定光仙道兄!”云霄微微颔首致意。 方源心中顿悟:此人竟是长耳定光仙! 除却截教四大亲传弟子外,即便身为通天随侍七仙之一,亦无需彼此称师兄师姐或行礼。故云霄此语,并无不妥。 “原来是云霄仙子,师尊已在殿内等候。”定光仙含笑回应。 方源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随云霄步入宫门。 碧游宫大殿之中,通天教主正端坐蒲团之上。 方源与云霄双双跪拜,只听云霄朗声道:“弟子云霄,参见师尊!” “弟子方源,叩见师祖!”方源亦恭敬开声。 “都起身吧!”通天淡然道,随即目光落在方源身上,语气平静却透着威严,“方源,你所行之事,我已尽知!” 这一句话出口,方源心头微震,但旋即镇定下来。 圣人虽不能言无所不知、无所不察,但洪荒天地间的大事小情,只要起心推演,终究难逃其神识感应。更何况,方源所作所为本就未曾刻意遮掩,通天知晓一切,原也在情理之中。 只需稍加推算,前因后果自会浮现于心! “师尊……”云霄刚启唇,便见通天眼神微动,当即噤声不语。 通天乃混元圣人,自有决断,岂容他人插言干涉?若是她再执意进言,反显得多余且失礼。 “方源,若让你独自承担所造之业,你意下如何?”通天沉声问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方源神色坚定,答道:“弟子所行之事,愿一人承担后果!” “好,好,好!”通天连说三声“好”,声音中带着赞许,“不愧是我截教门人!有此担当,实属难得。你夺走天庭两位太阴星神,又毁女娲圣人分身,种种作为,早已震动三界!” “然你行事亦有缘由,且身为我截教弟子,若非圣人亲至为难于你,我自不会出手干预。” “倘若你因此陨落——那便是你才力不足,咎由自取!” 此言一出,云霄面色骤变。 难道师尊竟打算袖手旁观? 唯有圣人亲临,才会惊动圣驾? 可若是准圣级别的强者前来寻仇呢? 方源又怎能抗衡这等存在? 然而方源却坦然回应:“师祖所言极是。若真有圣人降罪,弟子即便身死,也无怨无悔;若败于圣人之下大能之手,则是技不如人,死而无憾!” 通天闻言,微微颔首,正欲再言—— 忽有一道声音破空而来,响彻金鳖岛上空:“通天,把方源交出来!” 这一声如雷霆贯耳,传遍整座岛屿。 岛上众弟子无不震惊,皆未料有人竟敢如此直呼圣名,口出狂言! 紧接着,一道金光自西方疾驰而至,最终停驻于金鳖岛外。 光芒散去,显出身形——正是准提与接引二圣,身后还跟着数位西方教门人。 西方二圣亲临此地,来意显然不善! 岛上截教弟子纷纷察觉异状,面露惊疑,不知这两位圣人为何至此,更听其言语,竟是冲着方源而来! 方源是谁? 若在往日,或许无人知晓。但自从他重创元始天王之后,整个截教谁人不识其名? 更何况这几百年来,他所掀起的风波,件件震动洪荒! 众人原以为,第一个上门问罪的该是天庭,却不曾想,率先到来的,竟是西方二圣! 莫非方源也曾得罪过他们? 就在金鳖岛外,一名青年缓步走出,背负青萍剑,神色冷峻,淡淡开口:“准提,接引,尔等踏入我金鳖岛,究竟所为何事?” “通天,不必伪装了,速将方源交出!”接引冷冷道。 “方源乃我截教门徒,你要我交人,总得说出个道理来。”通天从容回应。 “方源杀害我西方教弟子,这个理由,够不够?”接引质问道。 “杀害西方教弟子?”通天眉梢微挑。 “不错!我名迦叶,正是被方源亲手射杀,且他公然辱骂我西方教!”一位道人越众而出,愤然高声道。 此人,正是当日被方源诛杀的迦叶! “辱骂西方教?”通天再度追问,“那你倒是说说,方源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你们西方二圣卑鄙无耻、虚伪至极!称我西方教乃伪善之宗!而且……”迦叶立刻添油加醋,胡乱编排起来。 然而通天听罢,只是轻描淡写道:“若方源当真说过这些话……倒也没说错。” 第66章 VS地藏王 此言一出,准提与接引脸色顿时铁青,面皮抽搐不已。 这分明是当面打脸! 可笑的是,西方二圣厚颜之事,早就在圣人圈中流传,只是晚辈们不敢明言罢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方源亲自出来对质!”通天淡声道。 方源已然现身于通天身后,只听他淡然回应:“教主,我从未说过那般言语。不过,我确实斩杀了两位西方教弟子!” “你竟敢杀害我西方门人,此事已无法轻饶!方源,你作何解释?”准提沉声质问。 “解释?准提圣人,我为何需要向你解释?”方源反问道。 “你说什么?”准提闻言,眉头微蹙。 原本他以为,方源面对两位圣人亲临,定会心生畏惧,甚至低头求饶。 可眼下,方源神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他们到来,毫无波澜。 “技不如人,败亡理所应当!”方源冷声道。 技不如人,败亡......理所应当! 此言一出,众截教弟子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纷纷燃起激动之火。 这般直言不讳的话语,出人意料,却也道尽了洪荒的铁律。 在这片天地间,唯有实力才是至高准则! 方源强过迦那与迦叶,胜之则名正言顺! 然而,正是这番话,激怒了准提与接引。 “依你所言,若你实力不敌我等,被杀岂非也是咎由自取?”接引冷冷开口。 “若两位圣人以圣境之力压我,我自然无力抗衡。但迦叶与迦那先行挑衅,又无能取胜,死有何冤?”方源毫不退让。 原来竟是他们率先发难! 截教众弟子闻言,顿时明白过来。 准提怒意升腾,周身骤然释放出滔天威压,直冲方源而去。 那股圣人之威如山岳倾塌,似要将方源肉身碾为齑粉。 然而,方源立身虚空,身形挺立如松,未有丝毫退避或挣扎。 通天本欲出手相护,却赫然发现——那圣威竟对方源毫无影响! 这令他也为之诧异。 此时的方源虽尚未彻底炼化盘古心血,但其肉身之强横,已然超乎想象。 圣人威势,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正因如此,方源坦然无视准提的压迫。 这一幕,令准提与接引皆感震惊。 他们虽知方源非凡俗大罗金仙可比,却未曾料到,竟能无视圣人之威至此! “方源!你杀我西方弟子,今日绝不可能善罢甘休!随我回西方教受罚!”准提冷喝一声,抬手便朝方源擒拿而去。 刹那之间,方源只觉天地失色,唯见一只巨掌横空而至。 那手掌遮天蔽日,甫一探出,便令他生出万般不可抗拒之感。 这,便是圣人之力? 就在此时,通天冷冷开口:“准提,此地乃金鳖岛,非你须弥山可妄为!” 话音未落,青萍剑光一闪,凌空斩下。 空间应声裂开,化作两半。 准提那遮天巨手,亦在剑光之下轰然断裂。 方源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圣人所带来的压迫实在太过沉重! 他心中明悟:若不早日证得混元,面对圣人之时,终无半分反抗之力。 准提虽为圣人中最弱者,然在其面前,方源依旧束手无策。 若是孤身对敌,恐怕连威胁都难以构成——毕竟他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初期罢了! “通天,你这是何意?莫非真要与我西方为敌?”准提冷声质问。 “准提,不必以此言相胁,我通天何惧于你?正如方源所言,技不如人,败亡无怨!你们若派门下弟子前来复仇,我绝不阻拦!”通天语气坚定。 “通天,你此言何解?”接引皱眉,沉声追问。 “但若你们圣人亲自出手,欺凌我截教一名三代弟子,那就休怪我青萍剑无情!”通天再度强调。 此言一出,意思已然昭然若揭。 方源斩杀西方弟子,因其对手实力不足,死则死矣,怨不得人! 可若西方欲报此仇,亦可——只要派出门人将其斩杀,截教亦不会干涉。 你们西方教欲报此仇,便绝无可能是圣人所为! 若非圣人亲自动手,即便有人将方源斩杀,通天也不会追究! 通天此言一出,云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方源终究是人族出身,更是截教三代弟子之一,师尊对他是否过于严苛了? 尽管云霄也能察觉,通天之所以如此对待方源,实则是寄予厚望…… 这是一场对他的磨砺! 只要方源能在此劫中安然脱身,日后通天必会对他另眼相待。 可此次西方教来者不善,其中竟有地藏王菩萨亲临。 这位地藏王,乃西方二圣亲手调教的弟子,道行之深,不可小觑。 更兼其座下神兽,名曰听谛。 那听谛乃是上古凶兽,神通广大,威能滔天! 而今地藏王已臻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在当今天下截教门人之中,唯有多宝可与之抗衡。 倘若地藏王全力出手,方源真能抵挡得住? “好!通天,此话可是你亲口所说!”准提闻言,当即朗声道。 “通天,你不会出尔反尔吧?”接引亦紧随其后问道。 “自然不会!”通天淡然回应。 通天话音刚落,准提便下令道:“地藏王,即刻出手,诛杀此子方源!” “遵命,二位教主!”地藏王应声而出,骑着听谛缓步向前。 刹那间,他周身气势升腾,浩荡如渊,连在场诸多截教弟子也为之色变。 众人心中皆生出几分不安。 然而方源却神色如常,只见他踏前一步,朗声问道:“此战,可决生死?” “自当如此!方源,你杀害我西方教弟子,今日,我断不容你生还!”地藏王冷冷回应。 “既如此,那就请出手吧!”方源毫不退让。 “好!”地藏王冷喝一声,抬手一挥,一串念珠赫然浮现。 那念珠甫一出现,顿时绽放万道金光。 三十六颗珠子齐齐爆发,光芒炽烈,宛如三十六轮骄阳横空而出! 第67章 你不敢与我一对一决一胜负? “这便是西方教的地藏王?威势惊人!这件法宝,恐怕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龟灵低声惊叹。 “方源未免太过托大。虽已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但大罗之间亦有天壤之别,他不过初期修为!师尊怎能让方源独自迎战?”金灵忧心忡忡。 “方源曾击败东皇太一与女娲娘娘分身,实力岂会如此浅薄?”无当圣母却不以为然。 “但他能胜女娲分身,多半倚仗盘古真身之力。若论真实修为,未必真能威胁到女娲娘娘的化身。”多宝却冷静分析。 多宝眸光微闪,似有所思,却并未明言。 通天见地藏王出手,神情依旧平静。若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将来天庭来犯之时,方源又如何担当重任? 此刻,方源只能靠自己! 方源凝视前方那三十六轮烈日般的光芒,忽而挽弓在手,接连射出三十六箭。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接连不断,那三十六颗念珠竟尽数被箭矢洞穿、炸裂! 一箭未偏,全部命中! 那威力之强,令尚未发挥威能的念珠瞬间化作飞灰! 此举不仅令众多截教弟子震惊不已,也让地藏王微微动容。但他并未慌乱,手中再起变化。 只见他掌心一翻,一根法杖赫然显现——赫然又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此人法宝之丰,竟令人始料未及。 地藏王手持法杖猛然一挥,虚空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一股沉重无比的压力,如山岳般向方源镇压而去。 “方源,你败局已定!在我降魔杖之下,你毫无反抗之力!今日,我便为迦叶师弟与迦那师弟取你性命!”地藏王冷笑开口。 与此同时,其座下听谛蓦然张口。 霎时间,一道音波自其口中扩散而出,仿佛能撕裂天地。 那是——音之法则! “你恐怕还不具备这样的资格!”方源神色从容,毫无惧意,只见他手腕一抖,一支长箭已然离弦而出。 箭矢破空的刹那,天地间骤然浮现出一道骇人的巨大身影。 那影子横亘天际,遮蔽日月,一头通体燃烧着烈焰的庞大妖禽赫然降临此地。 听谛一见此禽现身,双目之中顿时充满惊骇之意。 这……竟是传说中的三足金乌! 尽管听谛本为上古凶兽,但与这三足金乌相比,却如同蝼蚁面对苍龙,差距何止千里。 此刻三足金乌威压降临,气势滔天,竟令听谛身躯颤抖,几欲瘫软。 在听谛感知之中,眼前的金乌不仅真实存在,更似拥有与天庭昔日两位妖帝比肩的无上修为! 这等情形,简直匪夷所思! 在场的截教与西方教弟子皆面露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一幕。 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头三足金乌,竟凭空出现于此? 若非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此事属实。 而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三足金乌似乎并非敌对,反而是为了支援方源而来! 莫非……方源竟豢养了一头三足金乌? 准提此时已觉事有蹊跷,当即与接引暗中传音。 “师兄,这三足金乌是真是假?”准提沉声问道。 “此鸟并无生灵气息,应非活物。”接引缓缓回应。 “那它可是方源以幻术所化?”准提再问。 “不似幻象,更像是出自他的箭技。”接引答道。 箭技? 方才方源确实射出一箭,难道那一箭竟能化作三足金乌之形? 这岂非荒谬? 世间怎会有人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之事? 通天教主虽面色未变,但心中已然明了——那金乌确是由箭所化。 然而此等手段,纵使圣人亲临亦难施展,方源又是如何做到的? 莫非,真与他那玄妙莫测的箭术有关? 通天略一思忖,便觉其理可通。 毕竟方源所射之箭,从本质到威能皆迥异于常人。 更何况,他所掌握的箭术极为特殊,连“过去之箭”与“治疗之箭”这等逆天之技都能驾驭,那么以箭化形,凝成三足金乌,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那由箭所化的三足金乌已张口喷出一口金乌真火,直扑地藏王菩萨而去。 地藏王脸色骤变。 他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境界,而眼前所对者,却是堪比东皇太一的恐怖存在—— 一位准圣圆满级别的三足金乌! 单论威势,便足以令地藏王心神俱颤。 他不敢迟疑,立刻祭出一件法宝,乃是一尊金钵。 金钵之上金光流转,层层叠叠形成护罩,将他与听谛尽数笼罩其中。 然而当金乌真火撞上金光屏障时,那护罩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地藏王尚未喘息,便见那三足金乌再度启口,又吐出一团火焰。 这一次,竟是太阳真火! “不可能!这是太阳法则!”地藏王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金乌真火已然极难抵御,如今竟还蕴含太阳法则之力? 这已超出寻常战斗范畴! 刹那之间,头顶金钵轰然崩碎,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于虚空。 一件上品先天灵宝,竟在太阳真火之下瞬间焚毁! 炽烈火舌随即席卷而下,直取地藏王性命。 他仓促遁逃,侥幸脱身,而那听谛却未能及时闪避,肉身当场化为灰烬。 元神飘出,落入准提手中。 准提凝视着手中的残魂,神情复杂,满是惊疑。 若那三足金乌真是方源以箭所化,又怎能动用太阳法则? 这绝非虚影所能具备的力量! 此时的地藏王面色惨白如纸,纵然先前有听谛助阵,尚且无力抗衡,如今孤身一人,又如何还能继续一战? 地藏王心中念头飞速流转,当即喝道:“方源,莫非你不敢与我一对一决一胜负?竟要唤出那三足金乌助阵?” 方源闻言,面上浮现一抹讥讽的笑意:“地藏王,你欲如何比试?” “你我各出一招,看谁先陨灭,如何?”地藏王沉声道。 第68章 圣人偷袭!方源……死了?! 这是在以性命相搏! 四周的截教弟子见状,皆已明白地藏王的用意。 “方源,切勿中计!你已占尽上风,无需再与他多言!”金灵高声提醒。 “不错,方源,此刻便彻底将他镇压!”龟灵亦开口催促。 “我等乃截教门人,圣人座下,当为师尊扬威正名。方源,依我看,不妨应下他!”多宝眸光微闪,缓缓说道。 “方源,如今动手,便可立毙此人!”云霄也出言相劝。 “方源,你莫非惧了?若不敢应战,那便休要再言半句!”地藏王冷声激道。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心头俱是一沉。此刻的地藏王,恐怕已无胜算。 而地藏王乃是西方教罕见的奇才,正因如此,二人绝不愿见其陨落于此! 倘若地藏王当真败亡,他们定不会再袖手旁观。 厚颜之事,西方二圣早已习以为常,又岂会吝于这一次? 方源目光掠过诸位截教弟子,终是开口:“好,地藏王,我便赐你一次机会。” 今日斩杀地藏王,对方源而言轻而易举。然而此刻,地藏王显然是想以言语相激。 方源不仅要将其诛杀,更要当着两位圣人的面,堂堂正正取其性命! 况且,他也想试探一番——一名大罗金仙,究竟是否能伤得了自己分毫。 “好!方源,你且接我此招!”地藏王毫不迟疑。他深知,若让方源先出手,自己恐怕瞬间便会覆灭,故而一击便是倾尽全力。 只见他手中降魔杖凌空祭出,顿时光芒万丈,金辉如潮,直冲方源轰然压下。 此乃上品先天灵宝,威能何其恐怖!纵使准圣强者硬接此击,亦难保不受伤。 而方源如今不过大罗金仙初期,若无防御至宝,如何能够抵挡? 然而此时,方源竟毫无闪避之意,稳稳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那金色光柱瞬息而至,重重轰击在方源天灵之上,刹那间将他吞没于炽烈光芒之中。 众截教弟子见状,无不震惊失色——方源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这可是地藏王拼尽全力的一击,他竟以肉身硬抗? “方源,你竟如此轻视于我!今日即便你命丧此地,也是咎由自取!”地藏王冷笑出声。 他对这一击极有信心,绝不相信方源仅凭血肉之躯便能承受。 降魔杖威势滔天,在地藏王手中更能发挥其全部威力,岂是区区大罗金仙所能抗衡? 通天教主嘴角悄然扬起一丝笑意——方源果然未让他失望! 西方二圣再次对视,心头皆泛起不安——这方源…… 然而,那刺目金光正缓缓消散。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方源依旧伫立原地,安然无恙,额前不见丝毫伤痕。 他竟以肉身承受了地藏王全力一击,不仅未损分毫,甚至连衣角都未曾破损! “这……这绝不可能!绝不可能!”地藏王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他的修为明明远超方源,为何倾尽全力的一击,竟连对方皮毛都无法伤及? “地藏王,现在,轮到我了。”方源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他缓缓拉开弓弦,箭锋直指地藏王。 地藏王面色骤变,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道:“方源,我不信你能杀我!” 方源无意再多言,只见那箭矢破空而出,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疾射而去。 箭出刹那,空间竟为之扭曲震颤。 法则之力! 地藏王清晰感知到那一箭中蕴含的规则之力,却无法辨明其源,更无从抵御。 地藏王清晰地察觉到,倘若自己硬接这一箭,必死无疑! 就在此刻,方源身后骤然浮现一只手掌。 这只手掌仿佛自虚空中显现,掌心蕴藏的威能极其骇人,令在场众多截教弟子无不惊骇变色。 竟是圣人出手! 关键时刻,准提竟悍然偷袭! 真是无耻至极! 与此同时,接引也已发动攻势,只见那支利箭撕裂虚空,瞬息间便抵达地藏王面前。此箭之威势惊人,竟足以将地藏王及其周遭空间一同湮灭。 此刻的地藏王双目之中满是恐惧。 连空间都被一箭崩碎,以他的修为,如何承受得了这般毁灭之力? 然而下一瞬,他的身躯竟凭空消失,待回过神时,已赫然出现在接引身旁。 原来是接引出手救了他! “多谢教主救命之恩!”地藏王急忙叩谢。 “别高兴得太早。”接引语气淡漠。 地藏王闻言猛然抬头,顿时发现那支破空之箭再度朝他疾射而来。 这一箭,竟然死死锁定了他! 若无法将其阻断,此箭必将如影随形,追杀到底! 所经之处,虚空寸寸崩塌,法则紊乱。 此等威力,纵是准圣亦难幸免,而他区区大罗金仙,岂能抵挡? “教主,救我!”地藏王惊恐失声。 接引轻弹指尖,那支凌厉之箭行至二人面前,瞬间化为乌有。 此箭虽威能滔天,但在圣人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接引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此时的方源,恐怕早已陨落。 毕竟准提亲自出手,哪怕方源肉身强横,也绝无生还可能。 正当接引如此思量之际,准提那只手掌已然攥紧方源之躯,五指一合,只见方源的身体瞬间爆碎成灰。 地藏王见状,脸上顿时涌出狂喜之色。 方源实力再强又如何? 今日最终得胜之人,终究还是他! 西方二圣亲自干预,方源焉有命在? 众截教弟子目睹此景,心中怒火中烧。 “西方教圣人竟如此无耻,公然对后辈出手,简直丧心病狂!”金灵怒斥道。 “准提竟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枉为天地圣人!”龟灵愤然道。 “我截教弟子与西方教弟子之间的较量,你们二人竟联手插手,这也配称圣人?”无当冷冷质问。 其余截教弟子虽地位不及通天亲传三大弟子,不敢直言,但心中无不暗自讥讽这两位圣人行径卑劣。 早闻西方圣人不知廉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方源!”云霄望见此幕,面色骤然惨白,毫无血色。 方源……死了? 圣人亲自出手,纵使他肉身再强悍,也断无活理。 刹那间,过往种种与方源共度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云霄眼眶一热,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原来不知不觉间,心中早已为那人留下一方天地。 情根深种,却未及言明。 而如今,那人竟就此陨落! 第69章 通天,怒了! 此时,准提却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因为他察觉到,手中所捏碎的那具身躯,竟转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无形。 明明抓住的是方源,为何并未真正将其击杀? “师弟。”接引低声道。 “方源早已不在此处,莫非他早料到我们会出手?”准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准提!接引!你们太过分了!”通天怒目而视,眼中寒芒迸现,“竟如此无耻,公然对晚辈动手,是根本不将我放在眼里吗?” 即便此刻通天也不知方源身在何方,但他清楚一点:准提与接引公然违背了方源与地藏王之间立下的誓约。 此事,彻底激怒了通天。 他曾明言——只要圣人不出手,他便绝不插手。 可如今,圣人不仅出手,更险些将方源当场诛杀! 最重要的是,这西方二圣竟公然在他面前动手! 这准提与接引,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骤然在准提背后浮现。 那光芒直冲准提天灵盖而去,迅猛如电。 连通天都为之震惊——那竟是一尊巨大的金印,一件他从未见过的神秘法宝。 这法宝从何而来?为何突然袭击一位圣人? 准提虽不知此物何时出现,但他身为圣人,岂容他人暗算? “不自量力!”准提冷哼一声,周身金光暴涨。 任你是谁,任你持何法宝,若非圣人亲临,休想伤他分毫!毕竟他是洪荒天道所立之圣!圣人金身,万法不侵,足以抵御一切攻击! 可就在下一瞬,那巨大金印已重重轰击在准提额头! 轰——!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准提额角,赫然渗出一滴鲜血。 圣人……流血了! 不可能! 准提内心剧震,难以置信。他向来以算计与偷袭见长,今日竟反遭暗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竟真的受了伤! 他可是堂堂天道圣人,西方二教之主,怎会败在一个大罗金仙手中? 出手之人,必是方源无疑! 可这方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明明只是大罗金仙境界,竟能破开他的圣人防御? 伤势虽轻,却已狠狠扫了他的颜面! 自古以来,从未有大罗金仙能真正伤及圣体。 而今,方源成了唯一例外。 他当着众圣之面,在准提刚刚出手偷袭之际,不仅成功闪避,反而还以颜色,令准提当场负伤! “叮,触发成就:我成功预判了你的预判!领悟技能:闪烁之箭!” 我成功预判了你的预判:在规避对方偷袭后,反手实施有效反击。 闪烁之箭:箭矢飞行途中可隐匿行迹,最多可瞬移三次。 这“闪烁之箭”不仅适合突袭,还能融合于其他箭术之中。 这意味着,即便方源施展“火之箭”,也能让其在途中闪烁三回! 如此一来,这一箭的隐蔽性与杀伤力皆大幅提升。 其实,方源从一开始便已设下防备。当他射出那支空间之箭后,立刻以替身之箭替换本体。 真身早已远遁百万里之外。 他深知西方二圣毫无底线,言而无信,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那二人皆可能翻脸出手。 不论他是否真能击杀地藏王,准提都有可能直接干预。 果然,正如方源所料,准提在他发箭瞬间便出手镇压。 但有一事出乎意料——接引竟也同时动手! 两位圣人联手偷袭,确是方源未曾预料的局面。 然而,即便如此,也动摇不了他的计划。 方源以崆峒印发动突袭,配合空间之箭的轨迹,使攻击无形无相,纵是圣人亦难察觉。 而这崆峒印乃人族至宝,方源已然看出,它可借人族气运之力增幅威能。 果然,崆峒印不负所望,那一击宛如砸碎核桃,竟将准提的头颅生生击裂! 以凡宝伤圣体,用偷袭手段破圣人金身,方源堪称古今第一人! 正因如此,当众人目睹准提流血之时,无不震惊失语。 谁能想到,方源竟能做出这等逆天之事! 准提抬手抚过额头,眼中怒火滔天。 他竟被一个区区大罗金仙所伤? “方源,你藏在哪里?”准提双目如刀,杀意凛然。 “准提!接引!你们不顾赌约,悍然出手,既然如此,本座也绝不善罢甘休!” 此时,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猛然向前一斩。 刹那间,一道惊世剑气撕裂虚空,直逼两位西方圣人面前。 通天,怒了! 此时的通天,独战两圣,威势之强,堪称惊世骇俗! 他抬手便撕裂虚空,意图将西方二圣一同拖入其中。 圣人之间的争斗,岂是寻常强者可以介入? 在场的诸多截教弟子,自然也无法插手此等层次的对决。 方才方源那一记崆峒印,虽击中准提,仅在其头颅上留下一道裂痕,却未能造成实质重创。 崆峒印虽能借用亿万生灵气运,爆发出滔天威力,但方源自身修为毕竟有限。正因如此,面对这场真正的圣人之战,他也只能袖手旁观,无力干涉。 此刻,只见通天与两位圣人已正式交锋。 通天执青萍剑在手,头顶九龙鼎悬浮,目光森寒,冷声道:“准提,接引,你们尽可施展手段,莫说我以一压二。” “通天,你竟要一人挑战我二人?” 听闻此言,西方二圣皆感意外。二人对视一眼,眸中寒芒闪烁。 他们可是西方二圣,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通天,仅此一位! 圣人间确有强弱之分,但绝不代表通天能同时抗衡他们两人! 准提与接引心念相通,当即祭出护身至宝。 青莲宝色旗! 十二品功德金莲! 这两件皆为顶级防御灵宝。今日对战通天,二人自知不可轻敌,唯有祭出这等护体神物,方能抵御那毁天灭地的攻势。 随即,准提与接引再度催动法宝—— 七宝妙树! 接引神幢! 此二者皆为证道之器,威能浩瀚,乃两位圣人最契合的本源至宝。 无论是七宝妙树,还是接引神幢,皆属先天至宝之列,威力足以撼动天地。 第70章 准提逃了?!准提又回来了!? 见此情景,通天已然知晓,单凭青萍剑,难以压制这二人。 青萍剑虽源自三清同根,却仅为极品先天灵宝,无法真正伤及接引与准提这等圣人之躯。 于是,通天终于亮出底牌。 只见他背后骤然浮现四柄长剑,四剑一现,刹那间杀意冲霄,恐怖气息席卷八荒,仿佛连三十三天外的混沌都在震颤! “诛仙四剑!”准提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这四柄神剑,乃洪荒之中最凶戾的杀伐至宝。 不仅蕴含无边煞气,更可布下诛仙剑阵。 那等层次的剑阵,纵是圣人亲临,也极难脱身。 正因如此,一见四剑现身,准提与接引立刻做出决断。 只见准提身形骤然虚化,手持七宝妙树凌空一划,接引亦同步出手,两位圣人合力破开空间,竟在同一瞬间抽身而退! “什么?”通天神色骤变。 准提,竟率先逃遁了? 在诛仙剑阵尚未完全成型之际,两位圣人凭借无上法力,硬生生将准提送出阵外。 一旦剑阵彻底落下,圣人亦难逃脱。 但在阵成之前,若施展出大法力,尚有一线生机。 如今准提逃离,必有所图。 而其目的为何,通天心知肚明——定是冲着方源去的! 方源不但冒犯准提,更曾以崆峒印伤其真身,若不将其斩杀,准提日后何以立身于诸圣之间? 对圣人而言,颜面至关重要。尽管准提时常不顾脸面,可这一次,他显然动了真怒。 他已察觉,方源绝非普通大罗金仙。 甚至可能是他所见之中,最有可能踏足混元境界的大罗金仙! 无论从哪一点来看,准提都不会放过此人。 方源,必死无疑! 此刻,诛仙剑阵已然圆满布成,阵中唯余准提的一具分身与接引本体。 通天怒喝:“接引!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通天,我等此番前来,只为将方源带回我西方教。你今日只需在此等候,待我师弟将人带走,自会回来破解此阵!”接引再度开口。 自外破阵,终究比由内而破要轻松得多。 况且此阵虽威力浩大,却难以真正伤及接引性命——他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辉流转,护体周全,纵是诛仙剑气,亦难破其防御。 听闻此言,通天面色骤寒:“接引,你当真以为本座奈何不得你?” “若你有此能耐,尽可一试!”接引淡然回应。 “好!”通天冷喝一声,刹那间,诛仙剑阵全面催动! 四柄神剑倒悬四方,齐齐爆发出滔天杀机,紧接着,无穷无尽的诛仙剑气席卷八荒。 这正是诛仙四剑所释放出的真正威能。 目睹此景,即便是接引,神色也为之一凝。 诛仙四剑之威竟至于斯,确乎出乎他的预料。 然而仅凭如此,他还未将自己放在心上! 只见接引头顶金光万丈,赫然是那十二品功德金莲显现。 金莲光辉愈发炽盛,任凭诛仙剑气如雨斩落,竟无法撼动其分毫。 通天见状,道袍猎猎,无风自动,整片空间骤然卷起一股骇人风暴。 瞬息之间,诛仙四剑的剑气竟暴涨百倍! 这一变故,令接引也不由变色:“通天!你意欲何为?莫非真要与我同归于尽不成?” “接引!尔等擅闯我金鳖岛,妄图加害我截教弟子,我今日明言于你——若方源有个三长两短,我必血洗须弥山,以祭其魂!”通天杀意冲霄,声震天地。 金鳖岛之外。 方源已然再度现身于众截教弟子之前。他挽弓在手,直指地藏王道:“地藏王,你我方才一战,尚未终结!” “方源,你还想如何?那一箭已被接引佛主替我挡下,你岂能再攻我?”地藏王见状,顿时惊惧交加。 他方才已然明白,自己倾尽全力也无法伤及方源分毫,凭自身修为,根本不足以抗衡对方。 此刻的地藏王,早已无意再战。 “方才?那是接引替你承受的罢!如今,只要你能接下我这一箭,我便不再出手!”话音未落,方源一箭已出。 箭矢离弦刹那,地藏王顿觉四周化作无边火海。 此箭之中,竟蕴藏着完整的火之法则! 三千大道,每一法则皆具毁天灭地之威,更何况这一箭凝聚法则之力,绝非地藏王所能抵御。 这一箭,他如何能挡? 地藏王心头惊骇欲绝,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围观的截教弟子见方源安然无恙且再度出手,无不振奋欢呼。多宝神色微沉,却未言语。 云霄见方源生还,心中欣喜难抑——只要他活着,便是万幸! 而西方教众弟子则面露惧色,方源竟能再次射出如此恐怖的一箭! 以眼下实力观之,其所发之箭,早已超越大罗金仙所能抗衡之境。 纵为准圣,恐怕也难逃被射杀之命运。 此箭之下,地藏王断无生机! 正当众人皆以为地藏王命丧当场之际,忽见其身前空间扭曲,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手掌从中探出,稳稳握住方源射来的箭矢。 轰! 箭中蕴含的火之法则瞬间爆发,烈焰焚天。 然而那法则之力甫一爆发,便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那只手掌轻轻一握,火之法则竟被尽数碾碎。 方源凝视那现身之人,神情骤变。 “二教主!”地藏王见到来者,激动失声。 那手掌之主,正是准提! 准提,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三位圣人的大战,唯有准提安然归来,这也意味着,自己终于有了生还的希望! “方源,你杀不了我的!纵然你的箭术再出类拔萃,也绝不可能在本教主面前取我性命!”地藏王激动地喊道。 那种从死亡边缘被拉回生路的感觉,令地藏王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如今圣人亲临此地,哪怕方源手段通天,也再无可能将他斩杀! “即便有圣人在此,也护不住他!”方源冷冷回应。 “方源,好大的胆子!”准提沉声喝道,“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敢在我眼皮底下诛杀地藏王!” 话音未落,方源已抬手一箭射出,紧接着连发三矢。 第71章 地藏王必死!准提,你也无法救他! 三支箭竟在空中融合为一,正当这凝聚之力即将命中地藏王之际,却骤然凭空消失。 准提眉头微皱,就连他也未能察觉那一箭究竟去了何处。 片刻之后,方源再度引弓,这次,弓弦之上赫然搭上了九支利箭。 九箭齐发,刹那间破空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每一支箭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威能—— 烈焰法则、寒冰法则、幽暗法则……九种天地至理各自凝于一箭之中,被方源同时激发而出。 “九种法则?!”准提瞳孔一缩,心头剧震。 一名大罗金仙,竟能驾驭九种法则之力,这本是天方夜谭。可眼前的事实,却真真切切发生在方源身上。 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同时掌控如此多样的法则。 而方源不过大罗金仙之境,却能射出蕴含九种法则的箭矢。 难道说,他已经彻悟了这九种大道? 事实上,方源至今并未真正掌握这些法则,他所领悟的,乃是将法则之力融入箭意的独特之道。 但即便如此,他所射出的箭,其威势已与完全掌握法则相差无几。 因此,如今的方源,足以斩杀同阶强者,甚至可与准圣抗衡! 只因他所创的箭意种类繁多,变化无穷! 每一支箭所携带的威力,皆惊世骇俗。除非面对圣人级别的存在,否则无人可挡。 此刻九箭齐发,瞬息之间已从四面八方围攻地藏王! 而方源的目标,依旧是地藏王! “放肆!”准提怒喝。 身为天道圣人,竟有人胆敢当着他的面,欲诛杀他庇护之人? 这分明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然而,这九支箭中,任一支命中,地藏王都必死无疑! 地藏王此刻动弹不得,面对方源的箭势,他毫无闪避之力,更无反抗之机。 那箭中所含的威压,实在太过恐怖! “准提,哪怕是你,也无法救他!”方源的声音冰冷如霜,“地藏王与我立下赌约,败者当陨,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他——必死无疑!” “你以为,在本座面前,你还真能得逞?”准提冷笑一声,手中青莲宝色旗瞬间祭出。 旗幡舞动,青光流转,瞬间将地藏王周身笼罩。 一层层碧色光晕不断浮现,将地藏王牢牢护住。 就在此刻,九支法则之箭齐齐命中! 轰然爆裂! 每一箭都蕴含三千大道中的一缕至理,九种法则之力同时炸开,其威能何其恐怖! 轰!轰!轰! 空间崩裂,虚空破碎,方圆万里之内,裂痕密布,仿佛天地都将倾塌。 地藏王脸色惨白如纸,若非准提及时护持,此刻他早已化为灰烬。 即便如此,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仍让他心神俱颤,恐惧深入骨髓。 这方源……怎会强至如此? 准提目光森然地望向方源,却见对方再次挽弓。 这一次,五支箭离弦而出。 其中一支直冲云霄,在高空凝聚成一片异象之云,云中骤然激射出无数箭影。 漫天箭雨,数量何止亿万,尽数锁定地藏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徒劳!”准提冷声道,“本座既已出手,你便休想伤他分毫!” 准提对青莲宝色旗可谓极为倚重。 此前他曾被方源所伤,这一次,他绝不会容许方源再做出任何危及西方教的举动。 方源想诛杀地藏王? 绝无可能! 那漫天箭雨所射出的利箭,的确无法撼动地藏王分毫。 但须知,空中尚有其余四支箭矢未落! 只见其中一支竟在此刻直取青莲宝色旗而去。 此箭蕴含破灭法宝之威能,纵然是极品先天灵宝,一旦命中,亦会当场受损。 然而准提似早已预料,迅速出手将这一箭拦截。 准提面上浮现一抹轻蔑,仿佛方源的一切手段皆在他掌控之中,自然不会给对方丝毫可乘之机。 “二教主!” 就在此时,地藏王忽然惊呼出声。 准提猛然回首,脸上首次浮现出震惊神色。 只见一支利箭,竟已深深插入地藏王的胸口! 这一箭,究竟从何而来? 所幸地藏王终究非寻常仙人可比,身为大罗金仙,即便中此一箭,也未曾当场陨落。 否则此刻,其性命早已不保。 准提双目之中怒火翻腾。 他瞬间明白过来——方才方源竟暗中将一支特殊箭矢藏于箭云之中,悄然射出。 其余箭矢,不过是为了迷惑视听罢了! 没想到,自己竟一时失察,落入圈套! 这一下,准提彻底被激怒,冷声喝道:“方源,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他已然祭出七宝妙树,朝方源当头一刷。 七宝妙树蕴含滔天伟力,更何况此乃圣人出手,威势无匹,方源若想硬接,几乎难以做到! 倘若这一击落实,方源断无生还之理! 唯有圣人,方能抵御圣人之攻。 或若方源身怀其他至强防御至宝,尚有一线生机。 否则此劫,他万难逃脱。 众多截教弟子此刻皆面露忧色。 方源此次,还能活下来吗? 然而就在这一刻,方源另一支箭,已然命中青莲宝色旗。 恰在准提挥动七宝妙树的刹那,方源头顶蓦然浮现一面旗帜。 那旗帜的模样,竟与青莲宝色旗一般无二! 其散发出的青光,竟丝毫不逊于准提手中的真品! 仿宝之箭! 此箭拥有完美复制极品先天灵宝之能。 此刻化作青莲宝色旗,所释放的威能,竟与准提手中之旗完全相当! 等于是准提以己之力,反攻自身! 纵然七宝妙树威力绝伦,也被方源头顶的青莲宝色旗硬生生挡下。 但七宝妙树终归是先天至宝,其一击之威,令方源头顶的旗帜光芒骤然黯淡。 “不可能!”准提死死盯着那面旗帜,满心惊愕。 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施展如此神通! 方源头顶这面青莲宝色旗,竟与他手中的真品毫无差别! 准提竟无法察觉二者之间有任何异样! 更何况,若此宝落在大罗金仙之手,断不可能发挥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威能。 而如今,方源仅凭此旗,竟能挡住圣人一击,岂能不让人心惊? 第72章 祖巫血箭! 不愧为圣人手段! 方源第一次发觉,要诛杀一人,竟如此艰难。 若无准提护持,地藏王早已百死无生。 可如今有准提亲自守护,方源竟只能将其重创,而无法彻底斩杀。 但——方源岂会甘心接受这般结局! 我欲杀之人,纵有圣人庇护,亦难逃一死! 方源眼中寒芒再起,只见他再度挽弓,引动开天之力,第七箭出! 这一箭撕裂长空,竟将浩瀚大海一分为二!如此惊世之威,连准提也为之变色。 开天九箭本就威能无量,昔日方源第九箭出,连圣人分身亦遭诛灭。 如今其肉身更进一步,此箭之威,远胜当年! “无用的,方源,你的箭术确实已臻化境,可惜,在本座面前杀人,你还未有此等资格!”准提话音落下,七宝妙树轻轻一挥。 那开天第七箭顷刻间烟消云散。 然而方源并未止步,再度拉弓,射出第八箭——开天,第八箭! 一箭破苍穹! 这一箭之威能,竟比第七箭强横百倍不止。 地藏王与在场诸位西方教弟子眼中皆浮现出惊惧之色。 若仅凭他们自身之力,绝难抵御这般箭势。 方源这一箭,实在太过骇人! 准提见状,神色亦微显凝重。此箭威力已然如此惊人,倘若方源成就准圣之境,其箭道或许真能撼动圣人之尊。 只可惜,他是截教门人! 此刻,准提心中竟生出一丝惜才之意。毕竟,西方教向来人丁稀薄! 七宝妙树再次向前一刷。 这一次,第八箭亦随之湮灭。 面对圣人真身,方源如今的实力终究尚显稚嫩。 纵使掌握开天九箭,也无法真正威胁圣人。 “方源,本座见你于箭之一道天赋卓绝,今日不愿见你陨落于此。若你愿归依我西方教,本座可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你意下如何?”准提声音缓缓传来。 此言一出,在场截教众人无不震惊。 准提竟亲自招揽方源? 须知准提至今未曾立下亲传弟子,一旦成为其徒,必将获得难以估量的机缘。 而今方源不过是三霄门下,三霄本身亦非通天亲传。 倘若方源应允,自即日起,其地位或将凌驾于三霄之上。 拜入准提门下,前程可谓一片光明。 那么——方源会答应吗? 云霄凝望着方源,她深知此人品性,心中并不认为他会低头。 可若他拒绝,如今通天又被接引牵制,接下来准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云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唇瓣被咬得发白,内心惶然如潮。 而此时的方源,只是淡然开口:“我生为截教弟子,死亦为截教弟子!” “既然如此,便是自寻死路。既你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本座无情!”准提语气冷然。 话音刚落,他再不掩饰,周身骤然弥漫出凛冽杀机。 圣人之威,震慑天地。 金鳖岛上众截教弟子,哪怕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存在,也感到压迫如山;修为稍弱者更是双膝跪地,动弹不得。 而就在此刻,方源却缓缓凝聚出一支箭矢——通体赤红,如血浇铸。 当他完成这一箭时,脸色竟略显苍白。 此乃——祖巫血箭! 方源从未怀疑过此箭之威。某种程度而言,它的力量绝不逊于开天第九箭。 因这血箭之强弱,全系于施术者血脉之深厚与实力之高下。 而如今的方源,早已融合盘古心血,此箭之威,自然不在开天第九箭之下。 但施展此术,需耗损一滴精血。 方源搭箭挽弓,毫无迟疑,瞬息之间,箭已离弦! 而准提此时,心头忽生警兆。 只见四周空间仿佛化作血海世界,视野之内万物尽失,唯有一支血箭直指眉心。 那一箭所携之力,深不可测。 虚空已被贯穿,那抹猩红箭影恍若来自远古洪荒,裹挟着无尽凶煞之气,似有万兽咆哮、先民搏命之象随行而至。 在场诸多截教弟子目睹此景,竟不由自主心生战栗。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仿佛刹那间望见了上古群兽横行、大能浴血奋战的恢弘画卷! 这一切,令所有人心神剧震。 好可怕的一箭! 就算是准提,也不禁轻叹一声。 这一箭的威能,的确惊人,若是圣人的化身,恐怕也会被此箭重创,甚至彻底湮灭。 这方源的箭术,竟已达到如此境界! 可惜的是,他准提乃堂堂圣人! 准提周身骤然浮现出层层金光,那光辉刹那间照耀诸天,三十三重天无论何地,皆被这璀璨光芒所笼罩。 那原本猩红如血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也被驱散殆尽。 那一支箭,静静悬停于准提面前。 而这支箭,竟被准提仅用两根手指便稳稳夹住! “方源,这便是你的最后手段?看来,也不过尔尔。”准提淡然开口。 话音落下,那支箭瞬间崩解,化作虚无。 截教弟子心中皆是一沉。纵然威力如此惊人的箭矢,依旧无法威胁到准提,也难怪——毕竟,准提可是圣人! 此前方源能以崆峒印伤及准提,不过是趁着对方疏忽,侥幸得手罢了。 如今若想正面对抗并伤到准提,岂非痴人说梦? 然而此时,方源却忽然笑了。 他轻轻摇头,道:“准提,我真正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你!” 准提闻言微怔,紧接着,耳边传来西方教众弟子惊骇的呼喊。 他猛然回首,只见地藏王眉心之处,赫然插着一支利箭,那箭贯穿其神魂,当场将其诛杀!怎么可能! 准提心中震怒交加——方源竟敢当着他的面,亲手斩杀地藏王?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箭,竟是为了掩护这真正致命的一击? 可准提分明看得清楚,方源只射出了一支祖巫之血凝成的箭矢,那么这一支夺命之箭,究竟从何而来? “叮,触发成就:佛不渡你,我渡你,领悟度化之箭!” 佛不渡你,我渡你:于西方教庇护之下,击杀一名西方教大罗金仙。 度化之箭:一箭既出,可将敌人魂魄转化,归为己用。 第73章 圣人之尊,岂容践踏? 方源一箭诛杀地藏王,且是在圣人眼皮底下完成此举。 这无异于在万众之前,狠狠扇了准提一个耳光! 此刻准提脸色铁青。身为圣人,他在天地面前或可不在乎颜面,但在无数门徒与后辈面前,怎能容忍如此羞辱? 圣人之尊,岂容践踏? 更何况,竟被一位大罗金仙当众折辱,此事若传扬出去,他准提还有何威严可言? 他死死盯着方源,即便此刻,仍不解其手段。 明明方才方源只发出一箭,为何地藏王仍难逃一死? 准提自然不知,方源先前所射出的三重箭,乃是“未来之箭”! 此箭不仅蕴含破宝之力、破气之威,更融合了预示未来的玄机! 三箭合一,谓之三重箭! 方源深知,在准提眼皮底下斩杀地藏王,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因此,他动用了“未来之箭”。 那一箭,并非即时生效,而是被他射入时间长河,在未来的某一刻骤然显现,精准命中地藏王性命! 遗憾的是,这一箭未能彻底磨灭地藏王元神,否则其将永世不得重生。 但即便如此,方源此举,已然足以震动整个洪荒! 须知此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圣人分身,而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圣人本体! 即便在圣人准提的庇佑之下,方源仍能成功诛杀地藏王。 此事一旦流传出去,西方教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地藏王虽已陨落,但准提并未就此罢休。 “方源,如今通天不在,你竟敢行此逆举,你以为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准提冷声质问。 “准提,此地乃金鳖岛,纵是你,也无法在此将我诛杀。”方源平静回应。 “你说本座杀不了你?”准提闻言冷笑,“虽不知你用了何种诡计竟能召出青莲宝色旗,但即便真是那至宝现世,也护不住你性命!” 言罢,他手中七宝妙树猛然朝方源一刷! 刹那间,虚空崩裂,天地震荡——准提所言非虚,七宝妙树,确为先天至宝。 而这准提亦是圣人之尊,欲诛方源,不过是如同碾死一只蝼蚁般轻易! 然而,当真如此简单么? 就在刹那间,方源猛然向苍穹射出一箭。 这一箭凌空骤然炸裂,其内所蕴法力,瞬间便消耗了九成之多。 此箭之中,竟藏有三千六百五十万支阵箭! 只见无数阵箭于虚空铺展,化作一方浩瀚阵势,将准提与在场所有西方教弟子尽数卷入其中。 这正是方源布下的“周天星斗大阵”! 周天星斗箭阵,乃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箭术神通,但其威能全赖法力支撑。 此刻方源法力尚显不足,否则若能凝聚出三百六十五亿支阵箭,纵不能斩杀准提,也必可令其重伤。 毕竟此阵之威力,全在于阵箭数量——箭越多,威越盛! 因而,纵使仅以三千六百五十万支阵箭布阵,其所成周天星斗大阵之威能,竟已超越昔日东皇太一于瀛洲所设之阵! 瞬息之间,此地化作一片浩瀚星域。 这片星辰天地,令准提与诸位西方教弟子无不震惊失色。 “这是何处?我们怎会置身此境?那方源究竟施展了何等手段?” “这阵法……莫非是传说中的周天星斗大阵?方源竟能以一人之力布下如此恐怖的阵势?岂有此理!” “二教主!二教主!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众弟子惶然无措,纷纷望向准提求援。 而准提却神色淡然,冷声道:“慌什么?不过区区阵法罢了。纵然是周天星斗大阵,难道我就破不得它?” 话音未落,他已然掐指推演。 圣人之中,多有钻研阵道者,准提亦通此道。 可惜他在阵法上的造诣终究有限,接连推算数次,竟始终无法寻得此阵的阵眼所在。 破阵之道,首在破眼。 若寻不到阵眼,便只能强行破阵! “尔等不必出手,且看我来破此阵!” 言罢,准提周身气势暴涨,七宝妙树横空一刷。 刹那间,天地崩裂,虚空震荡,圣人一击之威,足以粉碎山河。 即便阵中空间,也为之一震,几近破碎。 可令人惊异的是,这大阵竟仍未被摧毁! 准提心中微凛:此阵竟如此坚韧? 便在此时,整座大阵骤然爆发,亿万星辰自虚空中浮现,光芒流转,如天河倒灌,纷纷坠落而下。 周天星斗大阵,此刻彻底开启。 作为洪荒之中最顶尖的杀阵之一,岂是圣人一击便可轻易瓦解? 虽因准提方才一击受创,阵势略有动摇,但整体依旧运转无碍。 无穷凶煞之气席卷而出,直扑西方教弟子而去。 众弟子惊惧交加,怒吼连连,急忙祭出法宝,妄图抵挡这灭世般的攻势。 然而,单是一颗星辰之威,便足以击碎一件上品先天灵宝,可想而知,在这等阵势之下,寻常弟子又能撑到几时? 除非有圣人亲自护持,否则这些弟子绝无生还可能。 即便是准提本人,此时也不免显得有些狼狈。 此地星辰光芒所携之力,恐怖至极,竟比他过往所见的周天星斗大阵强横十倍不止! 原本,周天星斗大阵便已有威胁圣人之能;如今威力暴增十倍,纵是准提,亦感吃力。 但他万万未曾料到,方源竟能凭一己之力,布下如此逆天之阵! 准提瞳孔一缩,猛然催动法相。 只见其身躯急剧膨胀,顷刻间高达不知几万亿丈。 更惊人的是,其身上竟生出三十六颗头颅,一百零八条手臂,宛若远古神魔临世! 准提的身躯金光璀璨,这正是他的圣人法相! 此等法相显现,便意味着准提即将倾尽全力出手。 被方源逼至这般境地,即便是准提,心中也不免诧异。 然而他清楚,方源手段虽多,真实战力却远不及自己。 只要准提能击中方源一次,便可当场将其诛杀! 而方源纵然施展诸多神通,也不过令其略显狼狈罢了,准提毫发无损——这便是二者之间的鸿沟。 这便是圣人的威严!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蝼蚁纵然竭尽全力,拼死挣扎,也休想真正伤及圣人分毫! 第74章 等等,为何我无法闪避? 准提周身金光大盛,一百零八条手臂齐齐向前轰出。 每一掌之力皆撼动虚空,威力惊人。 手掌轰击在阵法之上,那周天星斗大阵竟开始频频出现裂隙。 阵外的方源面色微白,望着眼前摇摇欲坠的阵纹,自然明白阵中情形。 圣人之强,果然非他所能抗衡! 方源心中暗叹,若通天再不归来,此次恐怕再无他法可施。 此时金鳌岛上的众多截教弟子,无不震惊万分。 方源竟凭一己之力布下周天星斗大阵? 这怎么可能? 周天星斗大阵威能滔天,乃是昔日东皇太一所创的绝世阵法,需三百六十五万妖王共同催动方可成型。 而方源竟能独自完成! 此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震撼至极。 即便如此,众截教弟子仍不认为方源能够胜过准提。 准提可是圣人,方源别说取胜,哪怕想要伤其一丝皮肉,都难如登天。 唯有等通天归来,方源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今日,必陨于此! 通天亦深知此理,因此必须速战速决,先击败接引。 诛仙剑阵威力无穷,纵是接引,也无法抵挡。 此刻的接引披头散发,身上伤势不轻。 诛仙剑阵之威,即便是他,亦难承受。 “通天,你急了?方源此刻定已被我师弟所灭,你杀不了我,即便将我困在此地,又有何用?”接引冷声道。 “接引,莫要得意。若方源当真陨落,我必让尔等西方教付出惨痛代价!”通天寒声回应。 “通天,此事皆因方源而起,你要怪,也只能怪他自身。是他种下因果,自当承受一切后果!”接引又道。 “住口!”通天怒喝。 刹那间,诛仙四剑再度绽放光芒,千万道剑气横斩而出,直指接引。 接引早已重伤在身,本当退走。 只是不知拖延至今,方源是否尚存一线生机。 毕竟此番他所面对的,乃是圣人准提! 准提虽为圣人中最弱者,但其修为对方法良而言,依旧高不可攀。 他乃真正的天道圣人! 通天内心已然焦灼,迫切想知道方源现状。 此时的方源已察觉周天星斗大阵正不断崩裂,出现一道道巨大缝隙。 此阵终究无法承受准提圣体之威! 不出多久,准提必将破阵而出。 准提此刻怒火中烧。 因为他发现,随他前来的西方教弟子,竟全数葬身于这阵法之中! 元神俱灭,连轮回之路都被断绝! 此战之中,除地藏王侥幸保得元神外,迦叶及其他西方教徒,尽数陨落于此! 这让准提对方源的恨意愈发深重。 此人,绝不可饶! 准提一边轰击阵法,一边心中杀念翻腾。 就在此刻,方源头顶忽然浮现出一方金色宝印。 方源蓦然察觉,若借助这崆峒印之力,竟有可能射出那一箭! 他参悟“人道之箭”已久,却始终未能明悟“人道”真意。 但方源清楚,倘若自己能施展这人道之箭,其威能甚至可能超越开天第九箭的极限。 然而,想要催动人道之箭,必须修成完整的人道之力,正因如此,长久以来,方源始终无法真正掌握这一招式。 而此刻,借助崆峒印所引动的人族气运,方源竟真的开始凝聚出那传说中的人道之箭。 尽管这一箭成形极为缓慢,远不如他平日施展的其他箭术迅疾。 可方源内心却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此箭一出,或许足以扭转眼前的战局! 没有丝毫迟疑,方源立刻祭出崆峒印。 刹那间,崆峒印悬浮于头顶,绽放出璀璨金光。 缕缕金色雾气缭绕周身,方源非但未觉半分压迫,反而神魂清明,气势更胜从前。 毕竟他本为先天人族之躯,与人族气运天然契合。正因如此,借得气运加持后,他的修为似乎也隐隐有所突破。 与此同时,那支象征人道至理的箭矢,正在他掌心缓缓凝实。 就在此刻,方源忽然察觉,原本笼罩天地的周天星斗大阵,已然彻底崩解。 紧接着,准提的圣人金身再度显现,所散发的气息,竟比先前强盛十倍不止! 圣人金身所携带的威压,显然远超寻常状态下的圣人本体。 “方源,竟能将本座困至此境,也算你有些手段。”准提冷冷开口,“可惜,通天仍未归来,今日,你终究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准提神色骤变——只见方源的箭锋,已然直指自己眉心。 弓弦轻鸣,箭已离弦。 就在这一箭射出的瞬间,三十三重天之上,一座巍峨宫殿静静悬立。 此殿,诸多洪荒大能乃至圣人都曾目睹过。 正是道祖鸿钧讲道之所——紫霄宫! 鸿钧向来隐世不出,极少关注洪荒纷争,亦无外物可扰其心境。 他只留意天地阴阳的平衡流转。 可此时,他却忽然心生异样。 因为他感知到一股足以撼动整个洪荒秩序的力量正在升起! 鸿钧目光下落,终于看见那一箭的轨迹。 那一箭……为何如此玄奥? 即便是鸿钧,竟也无法参透其中真意! 而另一边,准提面上仍带着轻蔑之意。 在他看来,区区大罗金仙的攻击,岂能对他构成威胁? 纵然方源再如何妖孽,也不过是大罗之境。 此前的祖巫血箭,应当已是他的最强一击。 眼前这一箭,断不可能超越前者。 可……等等! 为何我无法闪避? 为何我无法抵挡? 准提怔怔望着逼近的箭矢,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无法躲避,无法防御! 难道这一箭,非要他硬生生承受不可? 绝不可能! 身为圣人,岂会伤于一个大罗金仙之手! 先前崆峒印虽伤他,也只是趁其不备罢了! 方源想再伤他?简直痴心妄想! 这本是准提心中笃定的信念。 可如今,方源射出的这一箭,早已不同往昔。 这一箭,竟让准提生出了真正的危机感! 他不得不全力以赴! 若有人此前告诉准提,一位大罗金仙的神通竟能威胁圣人,他定会嗤之以鼻。毕竟,古往今来,从未有过先例。 可如今,即便他不愿相信,现实已摆在眼前。 第75章 人道之威! 方源这一箭,仿佛承载了天地至理,贯通万古法则。 那股压迫感,竟隐隐比鸿钧亲临还要沉重。 虽然准提无法理解,为何方源能施展出如此逆天之力,但他已别无选择——必须全力应对! 霎时间,他所有手臂齐齐舞动,金光暴涨百倍。 虚空寸寸碎裂,这片天地根本承受不住圣人全力出手的余波。 而方源的那一箭,已然抵达准提面前。 那是——人道之箭。 方源能清晰感受到,这一箭中蕴藏着人族百万年的气运沉淀。 同时,还赋予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人道之箭,唯有借助人道之力方可施展。 这一次,正是因为崆峒印引动了人族气运,才使得方源得以催动这禁忌之招。 而这一箭的威力,也让方源感到震惊。 方源心中暗忖,即便是开天第九箭,其威能也远远不及这“人道之箭”! 箭矢离弦的刹那,方源仿佛听见了天地间万物低语的回响。 当这一箭逼近准提面前时,骤然爆发出撼动乾坤的光辉。 那光芒之盛,竟可波及遥远的金鳖岛。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突兀出现在金鳖岛前,将那璀璨光华尽数挡下。 方源抬眼望去,竟是通天归来! “师祖!”方源脱口而出。 “教主回来了!太好了!看来那接引根本不是教主的对手!” “如今准提若还想在此逞强,绝无可能!教主绝不会容他放肆!” “此乃我截教疆域,非须弥圣地!纵是圣人,也休想在我截教金鳌岛横行!” 截教弟子见通天驾临,顿时士气大振,胆气倍增。 此时,通天目光落在方源身上,眼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刚回归便目睹了这一箭——此箭绝非凡俗手段,即便以他的修为,也不敢轻言能毫发无损地接下! 此等神通,断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施展。 更关键的是,方源所用之术,并非“开天九箭”那类法门,而是蕴含“道韵”的无上妙法! 此“道”玄奥莫测,便是圣人亦难彻底参透。 然而此刻,方源竟已将“道”融于一箭之中,且那一击之威,竟让通天也为之忌惮! 若非他及时现身,仅凭余波,便足以将整座金鳖岛化为废墟! 随着光芒渐渐消散,不知过了多久,准提的身影再度浮现于此。 昔日圣人金身,三十六首、一百零八臂,威仪无双。 而今却仅存两颗头颅、七条手臂,形貌狼狈不堪。 他披头散发,道袍碎裂如絮,浑身上下毫无圣者风范,反倒似落魄乞丐。 准提面色阴沉至极。虽未受致命重创,但圣体受损,元气大伤,即便以圣人之能逆转时光修行,亦需闭关苦修无数元会方有望复原。 此战,乃准提自成圣以来最惨痛的一役。 若是败于另一位圣人之手,尚可接受;可如今,他竟在一名大罗金仙手中落得如此下场! 一个区区大罗,竟能令圣人受创,颜面尽失! 方源望着眼前狼狈的准提,心中轻叹:终究是自身境界不足。倘若自己已是准圣,方才那一箭,或许真能将其重创! “方源!”准提死死盯住他,浩瀚圣威再次如山岳般压向方源。 此刻,方源体内法力早已枯竭,但即便如此,其肉身依旧屹立不倒,坚不可摧。 他挺立于金鳖岛上,身形笔直如松。 通天冷然一笑:“准提,若你还想打,本座奉陪到底!” 话音未落,四柄诛仙剑已然凌空悬浮,杀气冲霄。 那股凛冽至极的杀意弥漫开来,纵使圣人,心神也为之一震。 准提见状,瞳孔骤缩。 诛仙四剑之威,果然名不虚传! 而这四剑既出,那执掌阵图之人……是否也在附近? 虚空微颤,一道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接引。 相较之下,接引模样略好几分:发丝凌乱,道袍多处撕裂,却尚算完整。 然而当他看清准提的惨状时,仍不禁惊骇:“师弟,你……你竟未能斩杀方源?” “师兄……唉!我们先撤吧!”准提低声道。 接引并非愚钝之辈。眼下二人皆负重伤,再战无益。 何况面对归来的通天,他们已无胜算。 唯有暂退,徐图后计。 “方源,通天!”准提咬牙切齿,“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你们若再敢来,本座定当奉陪到底!不过尔等的无耻行径,今日我已见识过了——身为圣人,竟对截教弟子出手,当真是毫无颜面可言!”通天冷哼一声,语气森然。 准提却面不改色,毫无羞愧之意。他深深看了方源一眼,随即与接引一同离去。 此番二人前来金鳖岛,非但未能占得丝毫便宜,更未能为西方教弟子报仇雪恨,反而折损数名门徒,损失惨重。 甚至连地藏王菩萨的肉身都被彻底摧毁,险些魂飞魄散! 两位圣人皆负伤而归,可以说,此次金鳌岛之行,他们着实吃了大亏。 通天目光微沉,再次看向方源,沉声道:“方源,随我进来!” “是,师祖!”方源应声,立刻跟随在通天身后。 “其余人等,尽数退下!”通天又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遵命,教主!”众多截教弟子齐声应诺。 金灵望着方源与通天远去的身影,低声感叹:“没想到方源如今已有如此神通,这等威能,实在惊人……莫非那套练箭之法,真有奇效?” “师姐,那练箭之法不过是虚妄罢了。我已见不少弟子苦修箭术数千年,却始终毫无寸进。”龟灵站在一旁,无奈摇头。 “也是,若箭道如此轻易便可登峰造极,洪荒之中岂不早已强者如云?”金灵点头附和。 云霄本欲一同进入碧游宫,却被通天直接拦下。 第76章 或许已不再需要这位圣母 此刻,碧游宫内唯余方源与通天二人。 方源心知,师祖必有要事相告。 “方源,你的箭道,看来又有精进。”通天开口道。 “回师祖,弟子近日确有所悟,参透了几式威力惊人的神通。”方源恭敬答道。 “看来箭道与你极为契合。不过,我更为在意的,是你对付准提的那一招——”通天目光深邃,“能否告知,那是何等神通?” “师祖,那一箭,乃是以人族气运凝聚而成,名为‘人道之箭’。”方源坦然回答。 “人道之箭?”听闻此言,通天神色微动,不由一震。 “师祖可知人道?”方源反问。 通天颔首,缓缓为他解惑: “自然知晓。自盘古开天辟地之后,洪荒初成,天地间演化三道:天道、地道、人道。” “上古之时,三道并存,而以人道为尊,故人皇之位,至高无上。” “然而因量劫频生,众生凋敝,人道日渐衰微,遂由天道执掌权柄。” “天道统御洪荒后,便压制地道,使其隐没不出。” “至于人道,便是万灵情念之所聚。” “故有一语流传至今:‘天道无情,地道忘情,人道有情。’” 方源默念一遍,随即问道:“师祖,此话何解?” “所谓天道无情,即修天道者,须断情绝欲,方能证得圣位。道祖鸿钧,便是如此修行。”通天徐徐道来。 方源闻言略显惊讶——天道果然冷漠寡情,鸿钧的确如此。 只是如今道祖已然合道,理应超脱七情六欲。 “地道忘情,则指修习地道者,必须舍弃前世记忆,斩断因果,方可踏入轮回之途。因此,修成地道之人,终将化作忘情混沌之体。”通天继续说道。 地道位于三十三重幽冥之下,正是地府所在。凡欲轮回转世者,必饮孟婆汤,遗忘前尘往事,方能入地道修行。 方源点头,表示理解。 “至于人道……即便是我,至今仍未彻悟其真谛。但人道有情,所修者乃是有情之道。因此,修人道者,需具备一个不可或缺的条件。”通天顿了顿,语气凝重。 “师祖,请问是何条件?”方源追问。 两人继续交谈。 “......” ...... “请!”红云抬手示意。 方源与红云携手步入洞府之中。 此时,方源取出一壶仙茗。 红云甫一嗅其香,顿时惊叹:“此茶清香脱俗,前所未见!莫非……竟是十大极品先天灵根之一的悟道茶?” “道友果然见识不凡。”方源微笑道,“正是悟道茶。” “此茶早已绝迹于洪荒,未料方源道友竟能得之,实乃机缘难得!”红云含笑赞叹。 悟道茶确实极为稀有,方源这壶悟道茶,乃是自瀛洲岛携回之物。 然而此茶栽于三仙岛亦颇为适宜,因三仙岛本为一方灵脉汇聚之所,在此培植,悟道茶更能汲取天地灵气,茁壮成长。 云霄为此耗费诸多心力,才终将茶种稳妥栽下。只要灵根不灭,悟道茶便能年年可采! 纵是请红云饮上一盏,也无伤大雅。更何况此次,红云可是亲自送来一份厚礼! 方源目光落在红云身上,面上浮现一抹笑意:“红云道友,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方源道友,贫道此来,实为兑现昔日诺言!”只见红云掌心浮现出一团紫芒流转的气团。 方源凝神一看,心中顿明——那正是鸿蒙紫气! 若得此物,或可窥见人道真谛,甚至有望踏出关键一步。 “千年以来,贫道遍寻道友踪迹,只为亲手奉上此宝。”红云徐徐说道。 “原来如此,此事我几乎忘却了。”方源语气淡然。 遗忘?自然不可能。 只是红云拖延至今方才送来,确让方源颇感意外,心中不免微生不满。 “当年若非方源道友出手相救,贫道早已命丧鲲鹏之手。如今得西方二圣庇护,安危无忧,此番当以鸿蒙紫气相赠,以报大恩!”红云再度拱手行礼。 不久之后,红云便告辞离去。 方源原打算闭关潜修,但察觉到这鸿蒙紫气竟能直接纳入体内,更奇妙的是,只要持续练箭,便可从中获得领悟。 人道,乃万民共行之道! 人道,亦是情念所聚之道! 无情则繁复纷杂,有情则归于简明! 然而人道修行,绝非易事。纵为准圣,乃至圣人,亦可能困陷其中,难以超脱。 欲参透人道,谈何容易? 方源于海岛之上日日习箭,光阴流转,转眼已是五千年过去。 这五千载中,他一边研习各类箭术,一边参悟鸿蒙紫气。 诸般箭技,唯有反复操演,方能臻至圆融自如。 而领悟鸿蒙紫气、体察人道,才是助方源实力飞跃的最快途径。 这一日,嫦娥来到三仙岛,求见方源。 碧霄引她前往方源修炼之地。 嫦娥见方源正在练箭,当即躬身行礼:“嫦娥拜见人祖!” “嫦娥,不必多礼,起身便是。”方源未停手中动作,随口问道,“你来此何事?” “再过三百年,便是我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寿诞。每十万年一次大庆,我族历来皆献礼恭贺。”嫦娥恭敬答道。 “女娲寿诞?”方源略显诧异,“然后呢?” “我族已择定三件宝物,拟作贺礼。族长言道,若人祖愿代为呈送,实乃荣幸之至。”嫦娥继续说道。 “送往女娲面前?”方源摇头轻叹,“恐怕她不愿见我。你们还是自行送去吧。” “这……既如此,那我便回去禀告族长。”嫦娥略一思索,低声道。 方源与女娲之间的过往,洪荒众修皆知。 他曾击败女娲分身,以此而言,女娲对他心存芥蒂,也在情理之中。 看来,贺礼只得由族人亲往了。 待嫦娥离去后,方源低声自语:“女娲之事,终究该做个了断了。我人族……或许已不再需要这位圣母。” 话音落下,他再次挽弓射箭,箭影划破长空。 女娲寿诞,乃三界瞩目之盛事,举世皆知。 然而对此,方源似乎毫无波澜,依旧专注于自身修行。 即便如此,他也逐渐察觉自身已至瓶颈——单靠练箭,已难再进一步。 至于境界突破,更是艰难重重。 回顾过往,自听通天讲道千年,得以从大罗金仙初期迈入中期后,这五千年来,竟再无显着进益。 唯有一点值得欣慰:盘古心血已然彻底炼化。 鸿蒙紫气虽有所感悟,然亦已达极限,难有更深领会。 想要参透人道,单凭在此处练习射术,终究是远远不够的。 第77章 女娲娘娘的诞辰庆典 三百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方源,你怎么还在这儿?快些与我们同行,我们要去参加女娲娘娘的诞辰庆典!”碧霄欢快地跑来道。 除了碧霄,云霄与琼霄也一同前来。 方源闻言,不禁问道:“三位师尊,你们也要前往?” “自然要去。”云霄答道,“此次女娲娘娘寿诞,不仅会开坛讲道,更传出消息——若能在神通比试中脱颖而出,便可得女娲娘娘亲赐的大神通,还能向她提一个愿望!” “神通比试?”方源追问。 “说来简单。”琼霄解释道,“女娲娘娘将在娲皇宫内设立擂台,邀请后辈弟子登台斗法。只要无人再敢挑战,胜者即可获得娘娘赏赐。” “原来如此。”方源点头,随即又问,“那三位师尊可会参与?” “我们纵有心也无此资格。洪荒之中准圣无数,我等前去也不过是陪衬罢了。”碧霄撇了撇嘴,继而眼睛一亮,“不过你嘛,倒是可以一试!” “碧霄,莫要怂恿方源去做这等冒险之事,他毕竟只是大罗金仙。”云霄皱眉劝道。 “大姐,方源岂是寻常大罗金仙可比?”碧霄嘟囔着反驳。 “三位师尊,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同行吗?”方源再度询问。 “多宝师兄、大兄赵公明,对了,金灵师姐和火灵师侄也会同去。”云霄答道。 如此算来,多宝、赵公明、火灵、金灵,再加上三霄与方源,截教此行共八位弟子。 照此情形,阐教与西方教恐怕也会派遣门人赴会。 妖族定然不会缺席,至于祖巫一脉,则难以预料。 “徒儿,你该不会想独自留下吧?”碧霄忽然看向方源,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我自当随三位师尊同往。”方源微笑回应。 “好!那你可得好好护着我们!”碧霄一听,顿时雀跃不已。 不久之后,三霄便携方源启程。 他们早已与多宝、金灵、赵公明、火灵约定,在一处海岛汇合。 多宝与火灵最先抵达。 火灵一见到方源,那一头赤发仿佛燃起火焰,她快步上前,热情道:“方源,我早知你非池中之物!你至今尚无道侣,我之前提的那事,你考虑得如何?” “之前提的事?”碧霄眉头一扬,立刻转向方源,“徒儿,你和火灵师侄之间,有过什么约定?” “碧霄师叔,”火灵坦然笑道,“我曾提议与方源结为道侣,您觉得如何?” 火灵向来大胆,此言一出,碧霄当场愣住。 云霄与琼霄面面相觑,皆感意外,未曾想到她竟直言不讳。 “这……此事终究要看方源之意。若他应允,我们自然无异议。”云霄缓声道。 “火灵,眼下我并无此念。”方源平静答道。 “哦?那可真是遗憾了。”火灵轻叹一声,却也不恼。 “火灵,不得失礼!”多宝适时出声。 “多宝师兄!”三霄齐齐行礼。 “多宝师伯!”方源亦恭敬见礼。 多宝回礼后,正色对方源道:“你此前所作所为,确实惊艳四座,但树敌太多,尤其已触怒圣人,须得多加谨慎。” “多宝师伯,方源所行,不过是尽本分而已。”方源淡然回应。 多宝闻言,只是轻叹摇头,未再多言。 不多时,金灵与赵公明也相继赶到。 众人寒暄毕,便一同向太素天进发。 ...... 太素天坐落于三十三重天之巅,位置不高不低,恰居中央。 女娲素来不争权夺利,故而安居于此,未曾与其他圣人争锋。 然而对人族而言,此地已是遥不可及。 人族遂人氏与嫦娥,携两名太乙金仙,跋涉而来。 途中一名太乙金仙不幸遭混沌乱流席卷,陨落途中。 人族仍坚持前行,携礼抵达娲皇宫门前。 却在宫门外被童子拦下。 “尔等何人?连大罗金仙境界都未至,又无高人引荐,岂能擅入娲皇宫?”守门童子冷声喝道。 “我们乃人族,此次前来,只为向女娲娘娘致以敬贺!”只听遂人氏开口说道,“烦请这位小道友代为通报一声。” “人族?”听了遂人氏之言,眼前的两位道童互望一眼,其中一人低声道,“还是进去禀报一声为妥!” “不必通传了。尔等未证大罗金仙果位,岂容擅入?若真要向我女娲娘娘道贺,便在此地跪拜即可,尔等不配踏入宫门一步!”忽然间,一道清冷之声自内传来。 一位身着赤色长裙的仙子翩然现身。 见此仙子降临,两名道童立刻躬身行礼:“参见金宁仙子!” 金宁? 嫦娥与遂人氏闻言心头一震,顿时了然。 眼前这位仙子,正是女娲娘娘座下坐骑——玄天火凤所化之金宁仙子。 “金宁仙子,您是说,我们只能在这外面向娘娘道贺?”遂人氏面色微沉,低声问道。 “正是如此。”金宁昂首而立,语气高傲。 “那……恳请仙子代为转呈此礼,这是我们人族耗费三千余年光阴培育而成的三枚灵果。虽非先天灵根,却也凝聚了我族之心血。此果甘美醇香,千年开花,千年结实,每回仅得三枚,我族从未舍得品尝,今日特献予娘娘。”遂人氏恭敬地捧出一只玉盒。 金宁伸手欲接,然而就在指尖触及玉盒之际,她忽地缩手,玉盒坠落于地。 三颗金色灵果滚落尘埃。 “哎呀,怎这般不小心?”金宁轻叹一句,随即一脚踏下。 一枚灵果应声碎裂,汁液四溅。 “你做什么!”嫦娥怒目而视,声音颤抖,“这是我们人族耗时三千年才培育出的三生果!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生仅结三枚,我族上下珍若性命,你竟……” “三生果?对你们而言或许稀有,可在我女娲娘娘眼中,不过是无用废物罢了。这等粗陋之物,也配献于娘娘驾前?”金宁冷笑不屑。 第78章 两位陛下,久违了。 此时,遂人氏与另一人族急忙将剩余两枚灵果拾起,重新放入玉盒之中。 只听遂人氏坚定道:“我们就在此处长跪不起,直至女娲娘娘现身!” “是,族长!”嫦娥与那位人族齐声应和,双膝落地。 “你们若想跪,便永远跪着罢!”金宁冷冷扫视三人,“看住他们,不得放行一步!” “遵命!”两位道童齐声领命。 话音落下,金宁转身离去,身影渐远。 不久之后,四周陆续有仙人经过,纷纷驻足围观,对着三位跪伏的人族指指点点,言语中不乏讥讽之意。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悄然走近,停在三人身旁。 “人族已跪至此,还要继续忍耐下去吗?” 这一声话语,令三人皆是一怔。 他们齐齐抬头望去,只见来者风姿卓然,嫦娥惊喜交加:“人祖!” 来者正是方源! 除他之外,其余截教弟子亦列于远处,唯有方源独自上前。 “人祖,我们本欲亲向女娲娘娘贺喜,可惜……不得其门而入。”遂人氏悲声道。 “既不能入,便无需强求。我去请女娲娘娘亲自出宫相见。”方源淡然道。 “什么?当真可以?”遂人氏身旁之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你名为姬贤,可对?”方源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缓声询问。 此人名姓,方源略有印象——曾在首阳山一面之缘。 “正是,人祖!”姬贤连忙应道。 “我既开口,必不负言。你们且安心等候,我会让女娲娘娘亲临此地见你们。”方源郑重许诺。 三人闻言,无不心潮澎湃,激动难抑。 女娲乃人族圣母,万民敬仰。每一位人族心中,皆渴盼能得见娘娘一面。如今跪于此地的三位太乙金仙,自然也不例外。 然而现实冰冷,早已昭示:觐见圣母,几无可能。 而今方源到来,犹如暗夜中的明灯,重燃希望。 他们从不曾怀疑方源之语,因他从未欺瞒过人族分毫! 方源转身离去,回归三霄身边,随后随多宝一同步入娲皇宫。 此刻,他心中似有一丝顿悟悄然浮现。 所谓人道,或许正系于人族一身! 若欲深入修持人道,则必须与人族共命运、同立场。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心底缓缓成型。 方源与数位截教弟子踏入娲皇宫后,才惊觉此处竟汇聚了如此众多的高人。 娲皇宫绝非仅仅是一座宫阙那般简单。 整座宫殿群,宛如一方浩瀚大陆,广袤无垠。 其中主殿便有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座之多。 九为极数,即便是老子的道场,也仅敢称“八景宫”,而不敢僭越为“九景宫”。 盖因畏惧触犯天道,乃至冒犯大道本身! 娲皇宫亦是如此,名号之中蕴含至理。 宫中殿宇林立,数量惊人,更不必提那些隐于幽处的小殿别院。 整座娲皇宫悬浮于太素天虚空之中,上方由女娲亲设禁制,严禁任何生灵在其上空飞行——纵然是圣人,亦不得违逆。 因此,所有进入此地的大能,皆只能步行于宫内地界。 然既为大能,自掌握“缩地成寸”这等玄妙小术,即便无法腾空,也能自如穿行于万千殿宇之间。 正因女娲所布下的禁忌之力,娲皇宫坚不可摧,永恒不灭。 此刻,方源一行已深入宫中,却见眼前竟聚集着数以百万计的大罗金仙。 他们皆是前来恭贺女娲诞辰之期,不仅人数众多,更涵盖洪荒万族。 甚至龙族、凤族、麒麟族皆有代表现身! 方源目光一扫,在一群凤族之中,注意到一位青年男子,其头顶戴着一顶五彩辉映的冠冕。 “此人乃凤族孔宣,传闻乃是元凤嫡子,降生之时便已成就大罗金仙之境,如今更是踏入准圣层次!”金灵低声对方源言道。 “孔宣?”方源微讶,未曾想到此人竟已现世? “正是。凤族因金宁一事,得女娲娘娘亲自庇护,故而现今势力强盛,不容小觑。”金灵继续说道。 “那麒麟一族呢?”方源再问。 龙族他自然清楚——眼下并无杰出后辈,早已衰落,连族长敖广也不过是大罗金仙修为。 “麒麟族亦出了一位奇才,据说也已修至准圣境界。”云霄接口答道。 “不仅如此,天庭之人亦已到场。显然,他们都想在即将举行的神通比试中脱颖而出,借此向女娲娘娘求一个愿望!”多宝补充道。 方源闻言抬首,只见前方缓步走来的,正是天庭两大妖帝——东皇太一与帝俊。 随行者还有数位妖神。 二人甫一见到方源,脚步骤然顿住。 无论是东皇太一还是帝俊,此刻对方源皆恨意滔天,恨不得立时出手,将其碎尸万段。 毕竟,方源曾在众目睽睽之下,于天庭天婚盛典之上,公然将两位太阴女神夺走! 此举不仅是对天庭权威的羞辱,更是对整个妖族颜面的践踏! 这份耻辱,岂能轻易揭过? 只要目光触及方源,两位妖帝心中怒火便如烈焰焚心。 若有半分机会,必取其性命,绝不留情! 这正是他们此刻的真实所想。 此时,东皇太一与帝俊双目紧盯方源,周身杀气隐隐弥漫,空气中仿佛凝结出森寒双刃。 然而方源神色淡然,只是轻声道:“两位陛下,久违了。” 久违了? 此语一出,东皇太一与帝俊几乎按捺不住,欲当场发难。 但理智尚存——此刻绝非动手良机,更何况此地乃娲皇宫! 若真在此处对人出手,便是公然挑衅女娲威严。 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娲! 她不仅是妖族圣人,更是天庭最坚实的靠山! 一旦今日触怒娘娘,日后若有求助之处,必将再无回旋余地。 今日正值女娲诞辰,娲皇宫内明令禁止一切争斗,纵为天庭妖帝,亦不得例外。 因此,两位妖帝只得将满腔愤恨压入心底,表面维持平静,实则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第79章 登圣台! “方源,你莫要猖狂,先前之事,我天庭绝不会就此罢休!”东皇太一冷声开口。 “不愿罢休?难道还想在此与我一战不成?若是有意,待会神通比试之时,大可放手施为!”方源坦然回应。 “方源,你也敢参加神通比试?就不怕丢了性命?”东皇太一闻言,冷笑出声。 这一次参与这场较量的,几乎全都是准圣境界的强者,然而却没有一位大罗金仙敢于登台。 毕竟在洪荒之中,准圣级的存在,远非大罗金仙可比,实力差距悬殊。 除了方源之外,从未有过哪位大罗金仙能在正面交锋中战胜准圣。 “我自然畏惧死亡,可惜,太一陛下,您恐怕杀不了我!”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你——!”东皇太一闻言,额头青筋暴起。 虽不愿承认,但他无法否认,自己已三次败于方源之手,更在天婚当日被其当众夺走道侣。此等耻辱,他又怎能忘怀? 然而如今局势早已不同往昔! 东皇太一闭关悟道数千载,修为已然再进一步,今非昔比。 他也终于参悟出克制方源之法,这一战,他绝不会再输。 “太一,无需多言,只要他敢参加此次比试,便注定有去无回!”帝俊沉声道。 东皇太一亦冷然附和:“不错,方源,好好珍惜你还活着的时日吧!” 两位妖帝随即率领妖族离去,威压弥漫,气势如虹。 而此时,三霄、金灵与多宝面面相觑,先前根本不敢插话。毕竟那可是天庭之主,妖族双帝,即便他们出身不凡,也不敢轻易招惹。 多宝虽能开口,却也选择了沉默。 片刻后,他才低声对方源道:“方源,你这次可是彻底触怒了这两位妖帝!” “多宝大师伯,这并非头一遭,您不必忧虑。”方源淡然回应。 “徒儿啊,若真与他们动手,该如何是好?”碧霄忧心忡忡地问道。 “那就杀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所杀。”方源微微一笑。 “说得好!我也看他们不顺眼,你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火灵立刻上前,愤然道。 “罢了,我们速去娲皇殿吧。”多宝见状,也不再多言,只得催促道。 娲皇殿坐落于娲皇宫正中央,此刻已有众多大能到来,纷纷献上贺礼。 作为回赠,女娲也会赐下馈礼,此仪式将持续整整一月,随后便是神通较量。 最终,女娲将亲自开坛讲道! 正当方源等人抵达之际,耳畔传来一道响亮通报声: “妖族天庭,鲲鹏妖师,敬献北冥玉髓一壶!” 北冥玉髓乃稀世奇珍,价值远胜昔日天婚之时鲲鹏所呈之物。 “火云宫,红云老祖,敬献火云果十枚!” “凤族,孔宣,敬献混元火种一份!” “……” 此次乃是圣人诞辰,诸位大能所献之礼,无一不是至宝。 而女娲亦不吝赐予,她的回礼,是一滴生命灵液。 此液蕴含生命法则,经圣手炼化,与洪荒灵脉精粹融合而成,传闻其效堪比三光神水,足以令死者复生。 多宝亦依礼献上宝物,就在此时,女娲的目光忽然落在方源身上。 今日女娲身着金丝长裙,面容覆以轻纱,端坐高台,气度尊贵,仪态万千。 她那双眸光流转,美艳动人,凝视方源,忽而开口:“你便是方源?” “人族方源,拜见女娲娘娘!”方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人族?你是先天人族,与本座所创之人族确有不同。你有何话说?”女娲目光微动,问道。 “方源!”多宝见状心头一紧,欲出声阻止,但方源毫无迟疑之意。 “方源有一心愿,恳请娘娘成全。”方源朗声道。 “你的心愿是什么?”女娲轻问。 “我的心愿,是再多许我两个愿望。”方源答道。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这方源,竟如此无耻! 怎敢提出这般贪得无厌的要求? “好!方源,你倒是有趣。只要你能在此次神通比试中胜过众人,本座便允你三个愿望!”女娲听罢,非但未怒,反而轻笑出声。 “成交!”方源立即应道。 女娲点头后,便不再看他。 而三霄、金灵与多宝皆对方源此举感到荒谬,更没想到的是,女娲竟会答应。 不过条件明确——唯有在比试中胜出,方源才有资格开口求愿。 若是如此,恐怕这一切都将难以轻易达成! 一个月后,赠礼的仪式已然落幕。 女娲的声音响彻整个娲皇宫。 “凡欲参与此次神通较量的道人,皆可前往娲皇宫中的圣台!” 这正是女娲的宣告。 此时,女娲与伏羲皆已现身于此。 那圣台,实则如同一处比试之擂。 随着女娲话音落下,一道道光辉在地面接连闪现,凡是能踏入娲皇宫的大能,此刻均已汇聚一堂。 就在此刻,伏羲开口道:“今日便由我来宣示此次神通较量的规则!” “诸位应当皆知,此次比试的胜者,可向女娲圣人求一个愿望!” “而胜者的唯一条件,便是——于这圣台上坚持到最后!” “每人仅有一次登台之机!” “每次,仅允一人上台!” “……” 伏羲所言,令众多大能皆感惊异。 只要能在圣台上屹立不倒,便可成为胜者,得向女娲许愿一次! 当然,此愿必须在女娲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若妄求非分之愿,不仅无法实现,更可能触怒圣人,招致惨烈后果。 娲皇宫内宝物无数,若许愿请女娲赐下一尊极品先天灵宝,这般请求也算合情合理。而一尊极品先天灵宝,足以令一位准圣的修为突飞猛进。 因此,这场神通较量,实乃一场千载难逢的机缘! 然而,到场的大能多为大罗金仙,自然难以在圣台上笑到最后。 欲登此台,至少须为准圣级强者方可。 可伏羲话音刚落,竟无人率先登台,显然众人心中权衡:晚些上场,对手更少,胜算更大。 然而,就在这寂静之时,一道身影却已跃上圣台。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震惊。 因为那登台之人,竟是方源。 第80章 不过尔尔,一箭诛灭! “方源此举是何意?他怎会如此急切?”金灵皱眉道,“我从未察觉,他竟有这般冲动之举!” “的确,迟些登台可减少敌手。如今方源率先出列,他的对手便是全场所有大能!”云霄亦感叹道。 “伏羲妖尊,在下有一问。”方源忽然开口。 “何事?”伏羲问道。 “我可否杀人?”方源直视前方,语气平静。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一名大罗金仙,竟公然提出此问? “点到为止为佳,若有误伤……也只能说是那位道友命途多舛。”伏羲淡然回应。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了然——登上此台,生死自负! “此人究竟是谁?竟敢如此狂妄?” “道友不知?此人便是方源,当年在天庭抢亲之人,正是他!” “方源?他不过是个大罗金仙?若真是如此,我也未必不能胜他!” “道兄既有此念,何不上台一试?” 台下议论纷纷,喧声四起。 就在此时,又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踏上圣台。 方源目光一扫,已知其身份。 “妖族天庭,妖神英招!”那人阴冷开口。 “英招?”方源轻笑,“未曾想到,道友竟甘愿第一个前来送死。两位妖帝不敢出手,便遣你来做这先锋?” “休要多言!我乃天庭第一妖神,今日必取你性命!”那妖族怒吼道。 话音未落,其周身骤然迸发出万丈金光。 若非此处为娲皇宫,单凭这股妖气,便足以将方圆千万里化为齑粉。 英招手持长枪,直刺方源。 枪身缠绕无尽黑芒,似能贯穿天地。 此一击之力,足以威胁准圣级别强者。 然而,枪势尚未临身,忽见一道光芒倏然掠过,空间在英招面前扭曲一瞬,紧接着,其整个身躯轰然崩碎! 目睹此景,满场大能无不骇然。 方源出手,仅仅一箭?一箭便将英招彻底诛杀? 英招乃是天庭十大妖神之一,其实力之强,堪称其中翘楚! 更甚者,英招已踏入准圣之境,然而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依旧无法与方源抗衡。 甚至可以说,方源若要取其性命,仅需一箭! 一箭便可诛灭一位准圣级的妖神? 此人,当真只是大罗金仙? 莫非他是隐匿修为的准圣,抑或……真正的圣人? 在场诸多大能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他们实在难以理解,为何方源竟强横至此? 英招当场被射杀,此事令所有人内心震颤。 他们分明看见,英招的元神亦被彻底湮灭! 方源这一箭所蕴含的威能,何其恐怖! 而此人手段之决绝,未免也太过凌厉! 伏羲目睹方源出手,眸中亦掠过一丝诧异。 尽管伏羲知晓方源过往所为,却未曾料到,其真正实力竟至于斯! 若果真如此,眼下能与方源正面交锋者,恐怕寥寥无几! 除却几位名动洪荒的大能之外,其余之人皆无资格登台。 “妖神英招,不过尔尔。还有谁,欲来送死?”方源淡声问道。 “我来!”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跃上圣台。 这圣台自下方观之,不过千丈方圆。 可一旦登临其上,方知此地宛如一方独立世界,广袤无垠,纵横亿万万里。 那道身影甫一踏上圣台,立刻察觉到了空间的异变。 方源看清来者,语气平静:“原来是你,鲲鹏。你上台来,莫非也是来找死?” “方源,我知你箭术通天,但你可敢与我比拼速度?”鲲鹏沉声发问。 “速度?”此言一出,在场大能无不微怔。 “这鲲鹏好生奸猾!他专修速度法则,难道真以为有人会蠢到与他比快?洪荒之中,谁人不知他双翅一振,瞬息九百万里?”碧霄冷笑道。 “鲲鹏乃混沌初开所诞异种,根脚之强不逊三足金乌,又精研速度之道,放眼洪荒,圣人之下,谁能追及于他?”金灵亦道。 “可……方源答应了!”火灵突然惊呼。 什么?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圣台。 只见方源已然应下鲲鹏之约,竟真要与其比试速度! “你想如何比?”方源开口。 “你不许动用弓箭,只要能追上我,就算你赢。”鲲鹏道。 “好。”方源点头,“我让你三息时间。” 不用弓箭?方源竟要以肉身速度与鲲鹏争锋? 听闻此言,纵是云霄,也不禁皱眉——她只觉方源未免太过托大。鲲鹏可是圣人之下速度第一的准圣,而方源终究不过大罗金仙,如何可比? 鲲鹏闻言,冷笑出声:“别说三息,哪怕我只先走一息,你也休想追上!” 话音未落,他背后骤然浮现一对巨翼,身形瞬间消散于原地。 此圣台自成一界,空间浩瀚,任由鲲鹏驰骋穿梭,仿佛刹那间便跨越了无尽疆域。 “三……一!”方源数罢,身影亦随之消失。 此时,鲲鹏现身于圣台世界的极远之处,冷冷一笑:“方源,莫非你连我在何处都寻不到?若真如此,这场追逐,胜负已分!” “的确分出了胜负!”蓦地,一个声音自鲲鹏身后响起。 什么?! 台下众修凝神望去,见圣台上二人对峙之景,无不心神剧震。 他们皆清楚这圣台之广阔。 方才方源倒数之际,鲲鹏早已远遁亿万万里之外。 可如今,方源竟一步跨至其背后,这是何等骇人的速度? “女娲,这……”伏羲略显惊讶地开口。 “是速度法则。”女娲徐徐答道,“看来,并非只有鲲鹏参悟了速度之道。方源所掌握的法则层次,已在鲲鹏之上。”她心中虽有微讶,却也只是如此。 毕竟,在圣人眼中,纵使方源掌握法则,亦难撼动其位。 不过对鲲鹏而言,这却是一件极为骇人的事情。毕竟他一向最为自豪的,便是自身的极速,然而此刻,方源竟也展现出同等甚至更胜一筹的速度! “方源,没想到你也参悟了速度法则,但纵然如此,你也终究无法与我相比!”鲲鹏话音未落,身形已然从原地消失。 这一次鲲鹏再度遁走,在这圣台空间之内,他仿佛瞬息跨越万亿里之遥。 可就在他面前,赫然又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方源! 第81章 下一个! “鲲鹏,你的速度未免太慢了些,凭这般速度,也敢自称圣人之下最快的准圣?”方源淡然开口。 “你……你何时到达的?!”鲲鹏内心剧震。 方源竟比他提前抵达此地! 无论鲲鹏如何变换方位、极速逃逸,每一次现身,方源都已静候在前,仿佛早已洞悉他的轨迹。 最终,鲲鹏不得不承认:方源的速度,远在他之上! 就在此刻,方源缓缓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凡,与鲲鹏那遮天蔽日、横贯苍穹的庞大真身相较,显得微不足道。 可当手掌落下之时,鲲鹏庞大的身躯竟如陨石般被狠狠砸向大地! 轰隆——! 圣台世界内,方圆十万亿里的地面瞬间崩裂粉碎。 鲲鹏只觉全身骨骼尽碎,五脏六腑皆被重创,鲜血不断自口中涌出,双目之中满是惊惧之色。 “我……我认输!”鲲鹏急忙大喊。 方源本欲再下一击将其彻底镇压,但因鲲鹏主动认负,战局就此终止。 转瞬之间,鲲鹏的身影已从圣台世界中消散。 他出现在台下,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侥幸保住了性命,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鲲鹏认输,此战胜者为方源!”伏羲高声宣布。 方源闻言心中明了:原来是伏羲及时将鲲鹏送出战场,否则以方才那一击之力,鲲鹏早已形神俱灭! 不过方源并不在意。即便鲲鹏存活下来,在他眼中也不过是随时可斩杀的蝼蚁罢了。 方源接连击败两位天庭顶尖大能,令全场强者再度震撼。 其战力之强,早已不能以寻常准圣衡量。 “叮,触发成就:‘你跟得上我的速度吗’,成功领悟雷电之箭!” 成就描述:与掌握速度法则的大能对决并取得胜利。 竟又是一项全新成就! 方源收到提示,心中自然欣喜。 “下一个!”方源朗声道。 他目光扫过人群,正迎上孔宣那燃烧着战意的双眼——显然,此人绝不会袖手旁观。 东皇太一亦是杀机毕露,眸光如刀。 这两人,必有一战,只是不知谁会率先登台。 “既然如此,便由贫道前来领教道友高招!” 忽然间,一名红袍道人缓步而出。 方源打量此人:背负双剑,身披斗篷,面容被一层赤红雾气笼罩,看不清真容,但周身弥漫着浓烈的不祥气息。 “不知阁下是何高人?”方源问道。 “贫道冥河。”对方答道。 “冥河?”方源略显意外,“原来正是幽冥血海的冥河教主!” “冥河?那位执掌幽冥血海、创立杀教的冥河老祖?” “看来连冥河也被女娲娘娘许下的诺言所动,今日也要出手争锋了!” “不知这位教主究竟有何等实力!” 诸多大能纷纷侧目,神色凝重。 冥河手中法宝众多,又创建杀教与阿修罗一族,积累大量功德,早已臻至准圣圆满之境。 在洪荒之中,除却圣人之外,能与其匹敌者寥寥无几! 方源岂敢轻视?他淡淡一笑:“既如此,道友请出手。” “方源道友,贫道与你素无恩怨,此战若成,望你能留一线余地。”冥河道。 “冥河道友乃圣人之下最强准圣之一,该是我请求道友手下留情才是。”方源回应道。 冥河闻言点头:“既然如此,那道友便小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右手一探,握住背后一柄长剑。 剑光一闪,横空斩出! 在这一刹那,一道赤芒般的剑气已然朝着方源疾斩而来。 瞬息之间,滔天的杀意冲霄而起,怎会有如此骇人的煞气? 杀伐至宝——阿鼻剑! 顶级先天灵宝! 方源一见这道剑气,立刻便知,此剑绝非寻常兵刃,乃是一件顶尖的先天至宝。 这般威能的一击,确实可怖,即便是方源,也不敢以肉身硬抗。 他张弓一射,箭矢瞬息命中剑气。只听轰然巨响,方圆千万里的空间竟已开始崩裂。 这圣台之境的空间,远不如洪荒世界那般稳固。此界本是女娲亲手开辟,若要毁坏其中空间,比破碎洪荒虚空容易得多。 寻常准圣若全力施为,亦有可能办到。 见此情景,冥河道:“道友神通果然了得,看来贫道须得全力以赴,请道友慎之!” 言罢,冥河左手猛然探向背后,再度抽出一柄长剑—— 元屠剑! 阿鼻、元屠双剑齐出,霎时间,两柄神剑同时爆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阿鼻与元屠,皆为杀伐利器,双剑合璧之时,威能可暴涨百倍。 如今二者联手,纵使未能媲美先天至宝,也相去不远。 更关键的是,这两柄剑乃杀伐之器,斩人不沾因果! 双剑挥动之际,杀意滚滚,足以劈开天地。 若换作他人面对冥河,早已败下阵来。然而方源之箭,却能轻描淡写地化解每一波剑气。 就连冥河此刻也不禁心生震撼。 好强的箭术! 方源的箭道造诣,竟比他的杀伐之道更为惊人! 此时,方源沉声道:“冥河道友,现在,请接我这一箭!” 他缓缓拉弓,箭矢稳稳搭于弓弦之上。 就在这一刻,一股凛冽杀意自方源体内爆发,席卷整个圣台世界。 这股气息,竟与冥河双剑所散发的杀意不分轩轾。 “杀戮法则?你竟已掌握此等法则!”冥河见状,眼中满是惊愕。 他参悟大道多年,仅得杀戮法则之一斑,而方源这一箭,却蕴含着圆满境界的杀戮法则,就如同其速度法则一般登峰造极! 一人将两种法则修炼至大成,这还是大罗金仙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除非是圣人,否则谁能企及? 话音未落,方源的箭已然离弦而出。 箭出刹那,那恐怖的杀意竟穿透圣台世界,直冲外界。 哪怕是大罗金仙,一旦被这杀气侵体,身躯也将僵滞难动。 方源之箭,竟蕴藏着杀戮法则,且威力犹在冥河之上! 第82章 吾乃麒麟族圣子,麒云! 冥河顿时祭出一朵血色莲台。 十二品业火红莲! 红莲浮现于头顶,瞬间将冥河周身护住,赤光流转,将其笼罩其中。 此乃极品先天灵宝,防御之力,堪比十二品功德金莲。 当方源的箭矢飞至冥河面前,只见那十二品业火红莲剧烈震颤,赤红光芒竟被压得近乎透明。 所幸,终究挡下了这一击。 即便如此,冥河内心仍久久难以平静。 方源这一箭之威,竟几乎破开十二品业火红莲的防护? “我认输。”冥河干脆利落地开口。 方源正欲再度挽弓,见冥河认败,便收手作罢。 “方源道友之能,贫道佩服!”冥河说完,当即退出圣台世界。 连十二品业火红莲都险些无法承受那一箭,他又岂敢继续交手?谁又能料到,下一箭是否会直接将他诛杀? 方源目送冥河离去,随即环视四周,淡淡开口:“还有谁?” 一时之间,在场诸位大能面面相觑,无人再敢上前挑战。 自方源登临圣台以来,已有三位强者相继出手,个个威名赫赫。 英招当场被方源一箭穿心,陨落当场! 鲲鹏在速度上不及方源,被方源一掌重创,当场吐血倒飞。 冥河虽身怀数件强大法宝,纵使动用主杀伐的至宝,依旧无法击败方源,最终只能低头认败。 此刻站在这圣台之上的诸位大能,还有谁敢言胜方源? 整整一刻钟过去,竟无一人敢踏上这方高台。 “叮,触发成就——‘还有谁?’,领悟‘黄泉之箭’!” “叮,触发成就——‘以杀止杀’,领悟‘血神箭’!” 还有谁?:此成就需在特定情境下达成——宿主击败周遭对手后,若持续一刻钟无人再敢挑战,即可激活。 黄泉之箭:此箭可贯穿阴阳,直抵地府黄泉之海,唤回亡者魂魄;若射中尸身,则可令其短暂行动,然因无魂依附,尸身终将化为枯骨,迅速崩解。 以杀止杀:与掌握杀戮法则的大能交手并取胜,方可触发。 血神箭:所射之箭可化作血神子,每一尊皆具施术者百分之一的实力,具备自爆之能。每发一箭,需消耗施术者精血,血耗越多,所化血神子之数越众。 方源此次顿悟两种箭术,皆非凡俗。血神箭以自身精血凝成,离弦之后可分化出万千血神子。 这些血神子个体战力有限,但一旦引爆,威力不容小觑。 方源粗略估算,若全力施展,一箭便可凝聚逾万血神子。 而每一尊血神子,约相当于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修为。若集体自爆,即便准圣强者也难逃粉身碎骨之厄。 方源最强之处在于肉身,而血神子由其血液所化,自然无法与其本体相比,故实力上限被折算为大罗金仙巅峰。 方源掌握新术之后,目光缓缓扫视四周。 按比试规则,若再无人登台挑战,便将宣告方源为最终胜者。 “既然无人应战,那便由我代天行罚!”忽有一道声音响起,只见一位头生双角的准圣踏步而来。 此人甫一现身,天地骤变,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方源眸光微凝,打量眼前之人——此人,似是麒麟族族裔。 “吾乃麒麟族圣子,麒云!”那人昂首挺立,语气倨傲,“你若此刻认输,尚可保全性命;若执迷不悟,休怪我出手无情!”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众人皆惊于麒云之狂妄。 方源却神色淡漠,只轻吐二字:“动手。” “冥顽不灵!你以为战胜鲲鹏与冥河,便有资格与我并列?我乃始麒麟嫡脉,麒麟一族正统传人,你……” 话音未落,方源已弯弓搭箭,一箭破空而至。 “你,话太多了。”方源冷声道。 刹那之间,整片空间仿佛被冻结,寒气弥漫,法则之力凝结成霜。 麒云瞳孔骤缩——这是寒冰法则? 他怒喝出声:“区区寒冰,岂能困我!” 随即张口喷出一道炽烈火流。 然而火焰尚未扩散,便已被极寒冻结,连同他的身躯也被层层冰封,动弹不得。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拉弓,箭矢离弦。 这一箭,通体赤红如血,煞气冲天。 血神箭! “住手!” 突兀间,两道身影疾冲而上,竟是两名麒麟族强者强行闯入圣台,欲救其圣子。 麒麟一族万年难得一见天赋奇才,麒云更是复兴族群的希望所在,他们岂容其陨落于此? 麒云虽为准圣中期的大能,自恃掌握麒麟秘术,以为可抗衡圣人之下任何存在,却不知他面对的,早已超脱常理。 伏羲与女娲亦察觉有人闯台,却并未出手阻拦。 而此时,方源的血神箭已然命中目标。 两名麒麟族人刚冲至台中,方源眼中寒光一闪,毫无波澜。 既然尔等自寻死路,便莫怪我心狠手辣! 那一支血箭瞬间炸裂,化作上万尊通体猩红的小人,双目如炬,振翅而起,如蝗群般扑向麒云及两名麒麟族强者。 “这是何物?!” 两名麒麟族人惊骇失色,仓促防御。 台下,冥河面色微变,瞳孔紧缩——那些血色小人,怎会与他的血神子如此相似? 难道方源也掌握着血神子? 绝无可能! 血神子理应唯有那自幽冥血海孕育而生的存在才可拥有,可眼前这些又该如何解释? 当方源的血神子冲入那两名麒麟族人与麒云所在的空间时,瞬间自爆开来。 轰隆隆—— 一万名大罗金仙同时自爆,将会造成何等恐怖的后果? 只见圣台世界骤然浮现无数裂痕,在诸多大能眼中,这片天地竟似即将彻底崩碎。 这是何等骇人的威能? 众位强者此刻无不面露惊惧之色。 女娲更是不得不亲自出手。 她素手轻扬,一道世界本源之气悄然注入濒临崩溃的圣台世界之中。 刹那间,那遍布虚空的裂纹开始缓缓弥合,秩序逐渐恢复。 而此时,圣台之上唯余方源一人伫立,那两名麒麟族强者与麒云已然灰飞烟灭,踪迹全无。 此战的结果,显而易见——方源胜出! 第83章 场上仅剩最后一人! 太过狠厉! 目睹这一幕的诸位大能皆感震撼。即便麒云挑衅在先,意图挑战方源,但他终究是麒麟一族的圣子。 如今被方源斩杀当场,无疑已与整个麒麟族结下深仇。 稍有不合便痛下杀手,这方源,果然心狠手辣! 然而方源只是淡然开口:“可还有人要上来?”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缓步而出:“凤族孔宣,特来领教道友高招!” 只见一位头戴华冠的青年踏空而来。 孔宣? 方源凝视着他,语气平静:“动手吧。” 孔宣微微颔首:“好,望道友手下留情。” 言罢,他立即出手。 据孔宣所察,除非对方言语冒犯或存必杀之心,否则方源似乎并无嗜杀之意。 因此,尽管登台挑战,孔宣内心仍对这位对手保持警惕。 但须知,孔宣乃元凤之子,更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天赋卓绝,实力超群,远非寻常准圣所能比拟。 虽仅为准圣后期,其实力却凌驾于多数准圣圆满之上。 若无先天至宝傍身,几乎无人能与其抗衡! 其依仗者,正是那惊天动地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 孔宣深知方源不容小觑,故出手毫不留情。 霎时间,他背后升起五道异彩纷呈的光芒,向前一刷—— 黄光乍现,直取方源! “这是何物?”碧霄惊呼,“我从未见过这般神通!” “此乃五色神光。”多宝沉声解释,“传闻五行之内,万物皆可刷落,威力无穷。正因如此,孔宣之强,冠绝同阶,寻常准圣难撄其锋!” “孔宣境界亦高于方源,如此看来,方源恐怕难以取胜。”金灵低语道。 五行之内,无物不刷? 截教几位弟子纷纷将目光投向圣台之上。 此刻,面对迎面袭来的黄光,方源神色不动,抬手一箭射出。 箭光与黄芒相撞,却没有激起预期中的剧烈爆炸。 那看似不可抵挡的黄光,竟在瞬息之间消散无形。 什么? 孔宣双目微睁,满是不解。 他再施赤光,再度挥刷而出。 方源又是一箭射出,赤光同样瞬间溃散。 孔宣接连施展五色神光,然而无论何种颜色的光芒,只要触及方源之箭,便立刻湮灭。他的神通,竟被一支支利箭尽数破解! 而方源所用的,正是那“破法之箭”! 此箭唯一之效,便是破尽万般神通。 即便是号称“五行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也无法逃脱被瓦解的命运。 孔宣不信此局,猛然将五色神光融合为一,五光合一,齐齐朝方源刷去。 光芒刚起,便已被方源一箭贯穿。 那一箭精准无比,瞬间击碎五色神光的融合之力。 孔宣心中震惊万分:自己的五色神光,竟对方源毫无作用? 这怎么可能! 连圣人也需忌惮几分的五色神光,今日却在方源面前形同虚设,毫无威胁之力。 若是如此,便只能以肉身与方源对决了! 孔宣心念一动,只见他身躯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刹那间,孔宣的身形迅速膨胀,化作万亿丈之高,已然现出本相——一头通天彻地的巨雀。作为元凤之子,他天生拥有无匹肉身之力。既然本命神通无法压制方源,唯有凭借真身一战! “孔宣,凤凰一族的体魄确实惊人,可即便比拼肉身,你也远不及我!”方源冷声说道。 “绝无可能!”孔宣不信其言,猛然挥出一爪,直取方源头颅。 这一击撕裂虚空,爪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轨迹清晰可见。哪怕上品先天灵宝在此,也难逃被撕裂的命运。 然而方源仅是抬手,一拳轰出,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爪。 在孔宣那巍峨如山的躯体面前,方源渺小如同尘埃。 可就在双击相撞的瞬间,那亿万丈的孔雀真身,竟被一拳轰得倒飞而出,横贯虚空! 孔宣心头剧震,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神通奈何不了方源。 而即便是凤凰血脉铸就的至强肉身,竟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方源乃人族之身,却拥有超越凤族、甚至凌驾于妖族之上的体魄,实在匪夷所思! “我……认输。”孔宣沉声道。 方源并未痛下杀手。毕竟他与孔宣并非仇敌,无需赶尽杀绝。 如今孔宣败北,场上仅剩最后一人。 天庭妖帝,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你不是要报仇吗?可敢上前一战?”方源目光如电,直射东皇太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东皇太一乃天庭之主,三界共尊的帝王级存在! 除却圣人之外,无人敢对其不敬。纵然是圣人,也需礼让三分,因他执掌天道权柄,统御万妖。 可如今,方源竟当着诸天大能之面,公然羞辱于他? 此辱岂能忍? 若今日退缩,东皇太一今后何以立足洪荒?颜面何存? 更何况……那天婚被夺之耻,至今仍如利刃刺心,如何能忘? 东皇太一踏前一步,天地轰鸣:“方源,今日,我们旧账新怨,一并清算!” 他,怒了! 在场所有大能皆感知到了那滔天怒意。 四周温度骤然飙升,烈焰蒸腾,仿佛置身太阳核心。 有大能急忙祭出法宝护体,否则恐怕顷刻便会化为灰烬。 此刻,三霄姐妹心中惶然不安。 东皇太一即将出手,而方源将面对的,乃是真正意义上的洪荒第一准圣! 昔年东皇太一与帝俊共治天庭,威名远播,震慑八荒。 彼时妖族散乱,桀骜难驯,不服管束。正是东皇太一以铁血手段镇压四方,令万妖俯首。 若非后来六圣现世,洪荒天地或许早已归于其掌控。 再之后,祖巫崛起,巫族横行,才分走天地权柄。 自此,天归天庭,地属巫族。 而论单打独斗,十二祖巫之中,竟无一人可胜东皇太一! 不仅因其根脚高贵、修为通天,更因他掌握太阳法则,且持有先天至宝——混沌钟! 此钟之威,远超寻常极品先天灵宝。 混沌钟,原是盘古开天之时,盘古斧承受不住开天重压,碎裂所化的三大至宝之一! 有此钟在手,纵遇圣人,亦可全身而退。 圣人之下,谁堪与之争锋? 此前败于方源,东皇太一只当是轻敌所致。 如今实力精进,心境圆满,怎会再犯同样错误? 此战,他必胜无疑! 新仇旧恨,今日尽数讨还! 第84章 东皇太一竟被方源所伤!? 东皇太一的本体乃是一只三足金乌,此刻他怒意升腾,头顶的金发翻卷飞扬,周身更散发出炽烈的高温。 若非此处有女娲所设的封禁之力,恐怕这娲皇宫早已化为火海。 而那圣台之上,并无女娲的禁制庇护。 正因如此,当东皇太一踏入圣台领域的刹那,整片空间瞬间燃起金乌真焰。 圣台的世界仿佛被这恐怖火焰彻底吞噬,似乎随时都会焚成虚无。 金乌真焰之威,即便是准圣强者也难以承受。 如今这烈焰遍布圣台每一寸空间,诸多大能的目光皆聚焦于其中的方源。 那方源,莫非将被焚为灰烬? 在这等烈火焚烧之下,整个圣台已无一处可避,方源又如何能存活? 然而,倘若方源连这等火焰都无法抗衡,他又岂有资格与东皇太一交锋? 只见那金乌真焰的汪洋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方源。 面对东皇太一所释放的金乌真焰,方源竟毫发无伤! 此火虽强,但即便方源不倚仗法宝或神通,亦能轻松抵御。 盖因其肉身之坚固,早已可硬抗极品先天灵宝的轰击! 东皇太一的金乌真焰固然惊人,却尚不及极品先天灵宝之威,自然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东皇太一与方源并非首次对战,但每一次交手,都令东皇太一倍感震惊。 此次,方源的肉身竟能直抗他的金乌真焰! 须知金乌真焰乃是三足金乌与生俱来的天赋神通,且随其修为增长而愈发强盛。 如今东皇太一已达如此境界,其真焰竟仍无法伤及方源分毫,怎能不令人惊异? 不过,金乌真焰仅是开端,东皇太一自有更强手段。 只见他背后一轮曜日缓缓升起。 刹那间,东皇太一身上的气息暴涨,威压滔天,令在场诸位准圣级存在皆不敢直视。 此刻降临的,已非金乌真焰,而是——太阳真火! 此火之威,远胜金乌真焰。 因其乃太阳法则凝聚而成,蕴含至阳至刚之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随着东皇太一日轮显现,太阳真火再度朝着方源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方源手中浮现一支银光流转的箭矢。 箭出刹那,迎面扑来的太阳真火竟瞬间凝滞,与箭锋相触之际,赫然化作寒冰。 此箭,名为太阴之箭。 它不仅承载着完整的太阴法则,更本身便是一件威力无匹的极品先天灵宝。 因此,当此箭射出之时,众人皆明——纵是东皇太一的太阳真火,亦难挡其锋芒。 东皇太一对太阳法则的领悟,仅止步于初窥门径;而方源这一箭,则意味着他对太阴法则的掌握已达大成,近乎圆满。 二者之间的差距,判若云泥。 正因如此,方源此箭不仅破尽太阳真火,更挟雷霆之势直取东皇太一! 瞬息之间,整片天地仿佛化作一轮太阴星,那冰冷光辉如陨星坠落,猛然轰击在东皇太一身上。 东皇太一仓促间被迫现出原形——一只庞大无比的三足金乌赫然显现于圣台虚空。 他不得不恢复真身,否则那一箭极可能对其本源造成重创! 然而东皇太一未曾料到,即便已现真身,那一箭的威力依旧远超预期。 轰! 轰!轰! 太阴星狠狠撞击在东皇太一身躯之上,刹那间,金色烈焰与银白寒光剧烈爆裂,交织炸开。 圣台世界竟再次出现道道裂痕,空间震荡不休。 伏羲望向女娲,神色微凝。女娲却神情淡然,轻声道:“无需忧虑,无妨的。此界,不会就此崩毁。” 伏羲听罢,心中略感诧异,但他仍旧颔首认同,毕竟女娲所言,他向来信之不疑。 他真正忧虑的,是这圣台所化的世界是否会崩毁。 一旦如此,其中激战必将波及整个娲皇宫。 以方源与东皇太一的实力,即便不破娲皇宫的阵法禁制,也足以将太素天彻底震碎。 而如今圣台世界尚存,无论二人争斗何等激烈,皆不会危及娲皇宫与太素天本身。 伏羲再度凝视那圣台所化之界,果然察觉其正在悄然复原——先前浮现的裂痕,竟自行弥合。 显然,女娲早已预见此景,故而在出手之际,便已将一丝世界本源注入其中。 纵使两位准圣倾尽全力,也无法将其毁灭。 除非,他们能施展出超越准圣层次的威能! 此时,圣台之内,两股截然不同的光芒正逐渐黯淡、消散。 紧接着,东皇太一的身影重新显现于众人眼前。 他的身躯上,多处羽翼残缺,羽毛零落,显露出明显的伤痕。 虽非重创,却也不容小觑! 怎么可能? 帝俊目睹此景,震惊不已——东皇太一竟被方源所伤! 而且方才那一箭之力,竟蕴含如此恐怖威势,实出他预料之外。 纵然东皇太一尚未全力以赴,但如此轻易便受创,仍令帝俊心生不安。 方源之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帝俊虽未曾与方源正面交锋,但昔日方源复制河图洛书之时,曾召出混元河洛大阵。 连他帝俊都无法破解那大阵玄机,足见方源手段非凡。 此人绝非寻常大罗金仙可比。 据东皇太一所述,方源甚至曾击败过他。 尽管如此,帝俊仍对东皇太一抱有信心,毕竟后者并未真正施展全部实力。 在他看来,战斗才刚刚开始! 此刻,东皇太一心头怒意翻涌。 自己竟被方源一箭所伤,若非肉身强横至极,恐怕已然陨落。 那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 他心中既惊且惧,再也不敢有丝毫轻敌之意。 “方源,今日你必败无疑!” 话音未落,只见东皇太一头顶之上,骤然绽放一道璀璨光华。 一口小钟缓缓浮现。 钟成之瞬,天地一震,钟声悠扬而起。 那声音仿若晨钟暮鼓,直透人心,令在场所有人神魂为之一颤。 此钟乃先天至宝——混沌钟! 攻守兼备,威力无双,正是东皇太一身负最强之器。 混沌钟一出,东皇太一顿时底气大增。 钟声荡开,圣台世界的空间寸寸崩裂,难以承受这等至宝之威。 毕竟此方世界远不如洪荒本源坚固。 那音波化作涟漪,转瞬已至方源身前。 第85章 太阳真火,混沌钟音齐攻! 此乃混沌钟之击,纵是方源,亦无法以肉身硬接。 若无防御至宝护体,这一击足以将其当场诛灭。 然而就在此刻,方源头顶忽然浮现出一道赤红光芒。 那光芒悬于其上,熠熠生辉,宛如烈焰升腾。 见此一幕,在场众人无不骇然。 冥河更是失声惊呼:“十二品业火红莲?不可能!世间怎会有两尊十二品业火红莲?” 须知此物极为稀有,洪荒之中早有传说:混沌青莲曾结五子。 其一孕育而出,化为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其余四子未能圆满,仅是化作十二品莲台。 诸如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皆源于此。 十二品功德金莲落入接引手中,成为西方教镇压气运的至宝。 十二品业火红莲则归于幽冥血海,为冥河所得。 然而,这十二品业火红莲,理应仅存一朵! 为何此刻,方源头顶竟也浮现出一尊同名之宝? 冥河翻手之间,掌心红光闪耀,那十二品业火红莲赫然显现——分明仍在自己掌控之中! 可为何方源头顶,亦悬着一朵一模一样的红莲? 在场诸位大能无不震惊,心中难掩疑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莫非方源另辟蹊径,竟能自行炼制出第二朵十二品业火红莲? 就在此时,混沌钟的钟声轰然落下,直击方源身躯,却被那头顶红莲稳稳挡下…… 冥河瞳孔一缩,瞬间明悟:方源头顶之物,竟与自己手中的法宝如出一辙! 若非如此,断不可能拥有这般惊人的防御之力。 混沌钟一声震响,足以诛杀准圣,而这红莲竟能将其攻势拦下。 虽知此宝难以长久抗衡混沌钟的连绵攻击,但仅此一击,已足以证明——方源头顶所悬,确是真正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无疑! 至少,其防御之强,绝不在冥河本尊持有之宝之下。 这正是方源所施展的“仿宝之箭”所致。 此前那一箭,早已悄然复制了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形神。 正因如此,此刻方源方能动用此等至宝。 不过,纵然此莲防御惊人,也无法承受太多次混沌钟的轰击。依方源估算,最多是能硬抗三击。 但,三击已足够! 方源再度张弓,一箭破空而出。 箭矢未至,中途骤然化作一头三足金乌,展翅长鸣,烈焰焚天。 众仙骇然失色,纷纷惊问:“此乃何术?” “此物似真三足金乌,或至少具备同等战力,其威势……不在太一之下!”女娲凝声道。 此言一出,伏羲更是心头剧震。 堪比东皇太一的三足金乌,竟被方源召出? 一时之间,伏羲难以接受。 那三足金乌甫一现身,立刻朝东皇太一喷吐一口太阳真火。 太一深知此火之威,岂敢硬接!当即催动混沌钟升空,化作璀璨光幕,将自身护于其中。 太阳真火倾泻而下,撞上光幕,却未能突破分毫。 正当太一稍松一口气之际,忽觉方源之箭再度袭来! 他心头猛然一紧——方源的箭,可是连混沌钟的防御神通都能贯穿! 唯有以混沌钟本体抵挡,方为万全。 刹那间,混沌钟骤然膨胀,如天穹倒覆,将东皇太一彻底包裹其中。 叮——! 箭尖撞击钟壁,发出清脆之声,随即弹飞,未能造成丝毫损伤。 方源眉头微皱,接连射出数箭。 然而,无论角度如何刁钻,威力如何惊人,皆如泥牛入海,无法撼动混沌钟本体分毫。 混沌钟本体之坚固,远胜其施展的防御神通。 如今东皇太一藏身其中,想要伤他,谈何容易? 这正是太一所设之局。 只要躲入混沌钟核心之内,纵然方源之箭通天彻地,也无法触及本体。 正因如此,此时的东皇太一再无顾忌,可全力出手。 他本就战力滔天,如今卸去防守之忧,攻伐之势更是如怒海狂涛,席卷而来。 方源不断放箭,箭箭穿云裂地,却始终无法命中目标。 他所召唤的三足金乌再喷太阳真火,烈焰如潮,扑向混沌钟,结果却与先前一般——毫无作用。 怎会如此? “防御之强,堪称逆天!如此坚不可摧之守护,怕是圣人亲至,亦难破之!”云霄低叹。 “未曾想东皇太一的壳,竟比龟灵还硬!龟灵尚且会被方源之箭所伤,这太一藏身钟内,反倒固若金汤!”金灵冷笑道。 金灵此言一出,顿时令在场众人神情微变。多宝当即说道:“金灵,那是混沌钟,先天至宝,乃是混沌钟啊!” “原来这便是混沌钟!”金灵闻言一怔。 混沌钟之名威震洪荒,金灵自然早有耳闻,此刻也不由得心生忧虑。 如此强大的防御之下,纵然是方源的箭矢,也难以对东皇太一造成丝毫损伤。 那眼下,方源岂不是成了任人攻击的活靶? 须知东皇太一战力非凡,只见他已然出手,太阳真火再度升腾而起,刹那间便朝方源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火焰亦开始焚烧四周的三足金乌。 那头三足金乌虽非弱者,却仍无法承受太阳真火的炙烤。 顷刻之间,便在这烈焰之中化作飞灰。 而这只三足金乌本就是由方源的金乌之箭所化,即便焚毁,对方源本身亦无损害。 然而,方源欲再次施展此箭,却需以东皇太一或帝俊之血为引。 如今这一击,已消耗了方源手中一滴东皇太一的精血。 看来,还需再度向其索要些许鲜血,方可再度动用此术。 方源正思索之际,东皇太一的声音已在虚空回响: “方源,你已伤不了我分毫,但我,却能取你性命!” 只见混沌钟内再度迸发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瞬息之间化作无边火海。 此乃太阳真火凝聚而成的烈焰之域,威能之恐怖难以言喻,方源被团团围困,形势顿显危急。头顶之上,十二品业火红莲光芒明灭不定。 东皇太一却不肯罢休,继续催动法力。 这一次,混沌钟轰然鸣响。 钟声震荡天地,撕裂空间,化作层层涟漪扩散而来。 太阳真火,混沌钟音。 双重攻势齐至,纵使方源神通盖世,今日恐怕也难逃一死! 第86章 混沌钟的防御竟破开了? 东皇太一心头冷笑不止。 他曾三次败于方源之手,如今终于寻得反杀之机。 此番他不仅要斩杀方源,更要昭告洪荒——他东皇太一,才是真正的最强准圣! 女娲此时终于展露笑意。 这场神通较量,原就是她特意为东皇太一与帝俊所设,只为成全他们心中所愿。 目的,正是让他们亲自出手一次! 巫妖二族的第二次大战早已不可避免,既然如此,不如择定时机,主动出击。 虽有鸿钧敕令,女娲不得直接插手此战。 但若此战是两位妖帝在比试中胜出后所许之愿,那便等同于女娲欠下因果。 届时她若出手,不过是在还清旧债,鸿钧也无法多加责难。 毕竟,她只是了结因果罢了! 这才是女娲真正图谋所在。 这一切,原本皆在掌控之中! 未曾想方源横空出世,竟令此次比试风云突变,尽夺风头。 尽管过程曲折,但只要结局如她所料,便已足够! 既然方源不知进退,那就顺势将他也纳入局中便是! 如今东皇太一动用混沌钟,方源断然无法抗衡。 在无先天至宝护持的情况下,方源如何敌得过这位妖帝? 就在此时,圣台之下,忽有数道身影现身。 “老师,我们似乎来迟了。”其中一人开口道。 “无妨,此行本就没指望胜过那些大能,不过是前来观礼而已。”那位被称为老师之人淡然回应。 多宝与金灵几乎同时察觉到这群来者,脸色骤然一变。 “金灵师姐,这些人是谁?”琼霄低声询问。 “为首的是阐教副教主燃灯,其身旁乃是阐教首徒广成子,此外还有灵宝、道行两位真人。”云霄沉声道。 “又是这些阐教之人,真是令人厌烦,他们竟也到了!”碧霄冷哼一声。 “这些阐教弟子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燃灯道人,已入准圣之境!”金灵凝重道。 此前一直未见阐教门人踪影,此刻突然现身于此,确实出人意料。 只是不清楚这些人究竟为何来到此处,看他们的情形,似乎并非为了参加此次比试而来。 “各位还是谨慎为上,阐教对我们始终存有敌意!”金灵说道。 “三清本出一源,师尊与元始师伯、太清师伯皆同根同脉,依我之见,不必如此忧心。”多宝随即开口。 尽管多宝这般宽慰,三霄与金灵依旧提高了戒备。 然而他们很快察觉,如今燃灯与阐教众金仙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方源身上,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方源也已察觉到东皇太一此刻的心思,确实棘手难缠。 但他手中,却也并非毫无底牌。 只见他忽然祭出一件法器。 那法器竟是一方巨印,甫一现世,金光耀目,印身之上似有一条金龙盘绕游走,威势逼人。 方源催动此宝,瞬间朝着混沌钟猛然砸落。 咚!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轰然爆发,混沌钟竟剧烈震荡起来。 连藏身钟内的东皇太一也被震得身形一晃。 东皇太一神色微变,身处混沌钟核心,竟仍受了伤。虽伤势不重,却令他心惊不已。 毕竟他已在钟体深处,按理万法难侵,怎会仍遭波及? 那金印……究竟是何宝物? 而此时,那巨印再度凌空压下,直击混沌钟。 “这是什么法宝?此印之威,竟如此惊人!”广成子双目放光,眼中满是艳羡。 在他看来,这件法宝的形制最为契合自己,若有机会,定要炼制一尊相同模样的至宝。 “这正是我们此行所图之物——崆峒印!”燃灯目光微凝,语气中透着一丝震动,“即便如此,我也未曾料到,崆峒印竟能拥有这般威能!” “这便是崆峒印?竟能撼动混沌钟,莫非它也是一件先天至宝?”道行天尊忍不住发问。 “崆峒印乃人族镇族之宝,其威力与人族气运相连。如今人族尚弱,此宝之威理应有限。”燃灯沉声道。 然而话虽如此,他望着方源驾驭崆峒印的姿态,心中却觉异样。 方源所展现出的崆峒印之力,实则恐怖至极,即便是混沌钟,竟也无法完全抵御。 须知混沌钟乃是顶级先天至宝! 如此神兵,怎会被一方人族印玺所伤? 此时混沌钟的光芒已然黯淡许多,若持续下去,纵是至宝,也难逃损毁之危。 方源自然清楚,崆峒印的威能绝非表面这般简单。人族气运之深不可测,唯有他真正知晓。 因此,即便无法彻底摧毁混沌钟,或难以轻易损其本体,但要透过钟壁,重创其中的东皇太一,却是完全可行。 方源眸中寒芒一闪,崆峒印再度绽放璀璨金光,携万钧之势砸向混沌钟。 咚! 刹那间,混沌钟周围的空间尽数崩裂。 甚至连这座圣台所化世界,也浮现出无数裂痕。 这一次的创伤,已然无法复原。 因这场交锋的威能,早已超越准圣所能承受的极限! 二人所持之宝,皆属先天至宝级别! 混沌钟本就威力无匹,乃顶尖先天至宝;而崆峒印身为镇压人族气运之圣物,在气运加持之下,威能亦堪比先天至宝。 两件至宝正面相撞,圣台世界顷刻间土崩瓦解。 若要重炼修复,恐怕需女娲亲自出手,耗时良久。 眼下这片天地,已然破碎。 但方源并未罢手,这一击落下,藏于混沌钟内的东皇太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混沌钟的防御……竟被破开了? 方源竟能在混沌钟的庇护之下伤及本体? 这怎么可能? 东皇太一双目圆睁,难以置信。他明明已遁入钟核深处,按理万邪不侵,怎还会遭受重创? 而此刻,方源的声音已然响起:“东皇太一,你以为藏身其中,我就奈何不得你?可笑!我手中亦有至宝在握!” 话音落下,那崆峒印再度绽放出璀璨光华。若是再施一击,东皇太一必将遭受更为沉重的创伤。 第87章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混沌钟本体乃是一口巨钟,其形制决定了即便内部藏人,一旦遭受强横攻击,依旧难逃损毁之厄。 此时的东皇太一已然明白此理——往昔仅凭躲入混沌钟内便可毫发无伤地应对敌手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 如今若要反击,唯有倾尽全力,殊死一搏! 东皇太一眼中闪过一抹癫狂之色,他岂能败于方源之手? 此战,他必须取胜!唯有如此,方能证明自己仍是统御洪荒三界的无上主宰! 他猛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其中赫然夹杂着一滴本源精血。 为了胜利,东皇太一已不惜燃烧自身根基。 刹那之间,混沌钟爆发出滔天光芒,那光辉之盛,竟似可照亮九天十地、贯穿三界六道。 与此同时,方源头顶的崆峒印亦凝聚起惊世威压。 一道金气缠绕其上,宛若神龙盘踞。 方源虽不知崆峒印真正的威能极限在何处,但今日一战,他亦誓要夺胜。 “吾乃妖族天庭之帝,东皇太一,尊位至高,执掌先天至宝混沌钟!此战,我绝不容败!方源,你休想战胜我!”东皇太一怒声喝道。 “今日我临此地,以人祖之名出手!妖族屠戮我人族亿万生灵,血流成河,罪孽滔天!今日本祖当为逝者讨还公道,为人族而战!”方源之声如雷霆滚滚,响彻寰宇。 一时间,三界震荡,万灵皆闻。 洪荒天地间,无数生灵皆感知到这震撼心魄的话语。 首阳山上,仅存的数百万人族,也在这一刻听到了那庄严宣告。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我,人祖,为人族而战!!!” 此乃人祖之誓,荡气回肠! 当方源吐出此言之际,崆峒印之上原本流转的金色气息,竟骤然化作一条腾跃金龙。 这是何等异象? 在场所有大能无不震惊失色,未曾料到竟会出现如此变故。 那金气本应是人族气运所聚,如今竟凝形为龙——莫非……竟是传说中的“气运金龙”? 这怎么可能? 须知纵使昔日巫族与妖族鼎盛之时,也仅出现过一次气运金龙。 唯有真正执掌洪荒气运、号令万灵的霸主,方可引动此象! 为何如今人族气运,竟能凝聚出这般至强之兆? 众人皆惊愕不已。 而方源心中却豁然开朗,仿佛触摸到了属于自己的“道”。 不同于诸般大能所修之道,亦非天道循环,方源所悟者,乃是“人道”。 人族,便是他证道的根本机缘! 果然,一切正如他所预料! 方源心念通明,顿悟前路! 东皇太一亦面露惊疑:方源手中这件法宝,究竟是何来头?为何它的威能竟在不断攀升? 混沌钟确为先天至宝,可惜落在东皇太一手中,至今不过发挥出三成功力。 然而即便是这三成之力,亦足以崩碎天地,撼动圣人境界的存在。 可眼下,方源手中的崆峒印,竟丝毫不逊于混沌钟! 无论如何,这一战,终须决出生死胜负! 只见东皇太一身前,混沌钟发出第一道钟鸣,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接连不断! 每一声钟响,都比前一声更为猛烈,层层叠加,气势无双。 那一道道音波化作涟漪,向方源席卷而去。 整个圣台世界已然开始崩塌。 其表层之上,裂痕密布,纵横交错,不下亿万道。 这般力量,已非此界所能承载。 眼见钟声袭来,方源再不留手。崆峒印悬浮于顶,护住元神;他右手挽弓,左手牵引,那气运金龙竟顺势汇聚于弓身之上。 弓弦拉开之际,一支金色长箭悄然成形,稳稳搭于弦上。 箭身之上,刻有一个古朴大字——“人”。 此箭一出,天地共鸣。 此乃人道之箭,承载亿万生灵之愿,凝聚人族不屈之志! 此刻的方源,仅能催动这人道之箭五成的威能,且还需倚仗崆峒印所汇聚的人族气运之力。 然而此前仅施展三成威力时,便已可伤及准提,如今这一击,威势显然更为骇人。 方源心中念着为人族雪恨,故此一箭射出,目标直指东皇太一。 纵使对方是天庭妖帝,他也誓要将其斩于箭下! 方源双目之中,杀意翻涌,寒光凛冽。 “铮——”一声清鸣骤响,那人道之箭刹那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圣台世界裂开的缝隙陡然倍增。 女娲不得不出手,否则哪怕是以娲皇宫之稳固,也恐遭崩毁。 她素手轻扬,一道光辉洒落,笼罩住那片即将碎裂的圣台世界。 女娲竟在圣台之外,再度开辟一方新界,将激战之地层层包裹。 方源的箭矢已然离弦,而东皇太一的混沌钟声,此时正响至第九十八道。此音一出,足以湮灭万界! 刹那间,人道之箭与这毁天灭地的钟声轰然相撞。 即便女娲以新界隔绝战场,避免波及娲皇宫,可下方观战的诸多大能,仍觉一股狂暴风暴迎面扑来。 整座娲皇宫仿佛遭受重击,在虚空中剧烈震颤,摇晃不止。 女娲眉心微蹙,这般恐怖的威能,未免太过惊人。 这等攻击,真是一名准圣所能施展出的吗? 无论是方源还是东皇太一,其实力早已超越洪荒其他准圣。 毕竟二人皆握有先天至宝级别的无上法器。 混沌钟,乃开天三宝之一,由盘古斧所化,镇压鸿蒙之威。 崆峒印,则为护佑人族的至宝,可勾连亿万生灵的气运长河。 两件至宝所爆发的威力,皆惊世骇俗。 即便是圣人亲临,也需谨慎应对,稍有不慎便会负伤。 而今,这两人却在此地倾尽全力,释放出最为可怕的攻伐。 第九十八道钟声已然响起,正是东皇太一所能催动的极限杀招。 若要敲响第九十九道,所需法力将是前者的百倍之多,且对自身负荷极大。 因“九”为极数,纵是如今的东皇太一,也无法真正圆满施展九九之数。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败! 即便无法祭出最终一击,但第九十八道钟声的威能,已然足以毁天灭地。 如此一击,方源绝无可能承受! 无论方源如何强大,他手中虽握至宝,终究难与混沌钟抗衡。 第88章 女娲,终究出手了! 正当东皇太一如此思忖之际,那支人道之箭已疾驰而至。 此箭之上,似缠绕着一条金龙,金芒耀世。 而在东皇太一眼中,那金龙瞬息膨胀,化作数亿万丈巨躯,横亘虚空! 这是何物?! 他心头竟掠过一丝惊悸。 方源这一箭,绝非寻常箭矢所能比拟! 混沌钟的音波涟漪与人道之箭猛烈交击,刹那之间,整个世界彻底崩解。 万物归虚,一切皆灭。若非女娲及时在外再立新界,仅此余波,便足以将娲皇宫夷为平地。 即便如此,宫中诸位大能依旧感受到强烈震荡。 整座娲皇宫,仿佛正承受着不可估量的压迫之力。 所幸此处乃圣人道场,自有法则庇护,不致轻易倾覆。 这场对决,究竟谁胜谁负? 无数大能的目光,齐齐投向圣台世界的深处。 那里光芒万丈,依旧炽烈无比,混沌钟与人道之箭的碰撞仍在持续爆发。 即便是女娲新创的世界,此刻也开始浮现道道裂痕。 女娲见状,眼中亦闪过一抹讶异。 果然,这二人之力,远不止摧毁一界那么简单。以他们此刻的威能,竟能撼动第二重世界。 不过—— 这一战,也该终结了。 在女娲所造之界中,时间流速远超外界。 洪荒仅过一年,而圣台之内,方源与东皇太一的终极对决,已然延续了万年之久! 两人最终还是分出了高下。 所有的光辉在此刻彻底消散。 众多强者目光所及,只见方源依旧屹立原地,未曾负伤。 然而,他头顶悬浮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已然不见踪影。这场大战之激烈,早已超出那法宝所能承载的极限。 众人转而望向东皇太一,顿时震惊失色。 此刻的东皇太一身躯遍布伤痕,鲜血染衣,他死死盯着方源,双目中充斥着不甘、怒火与怨恨…… 那曾响彻洪荒的混沌钟,也已无影无踪,显然已在激战中受损。 在场所有人皆已明了——这一战,东皇太一败了,彻彻底底败在了方源手中! 天庭之主,三界至尊,三足金乌真身,执掌混沌钟者,被誉为圣人之下第一强者的东皇太一,竟会落败! 帝俊凝视着自己的兄弟,心中五味杂陈。 他万万没想到,即便东皇太一倾尽全力,仍无法战胜方源。 这方源,究竟拥有何等逆天的实力? “太惊人了!方源居然击败了东皇太一,他真的只是大罗金仙吗?”金灵又惊又喜,难掩疑惑。 寻常大罗金仙,岂能接连战胜多位准圣?更何况,此人竟能击溃手持混沌钟的东皇太一! 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徒儿真是了得,不愧是我碧霄的弟子!”碧霄满脸欣喜。 “方源既已战胜东皇太一,日后必当取代其位,成为洪荒圣人之下第一人!”云霄亦赞叹道。 “可这样一来,他便彻底与天庭结下死仇了!”多宝目睹此景,眼中浮现出深深忧虑。 “等等,方源他在干什么?他还想动手?”火灵忽然惊呼。 其余人也纷纷察觉——方源再度拉开长弓,弓弦之上,竟搭着两支箭矢。 一支金光璀璨,一支银辉流转,二箭并列,刹那间释放出滔天威压。 东皇太一早已重伤垂危,但方源却毫无收手之意。 此刻,他仍欲取东皇太一性命! “方源,你疯了吗?你敢杀我?”东皇太一大骇,嘶声质问。 “我亿万族人之血仇,今日必须偿还!”方源眸中杀意如渊。 双箭齐发! 太阴之箭! 太阳之箭! 箭出刹那,天地变色,两支箭矢在空中幻化为太阴星与太阳星,直逼东皇太一而去。 东皇太一脸色骤然惨白。 这两颗星辰所散发的光芒何其恐怖!混沌钟已毁,自身重伤未愈,如何抵挡? “方源,速速住手!”帝俊怒吼出声。 太阳星与太阴星于空中交融,化作一颗半金半银的巨大星辰,挟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下。 原本准备出手救援的帝俊,此刻脸色剧变。 这星辰之中,竟蕴含着堪比先天至宝的威能! 如此伟力,绝非他所能抗衡! 帝俊并非不愿救兄,而是根本无力回天!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心中惊怒交加。若东皇太一陨落,对他本人,对整个天庭,都将造成无法估量的打击。 须知天庭仅有两位妖帝,一旦东皇太一死去,便只剩他孤身一人。 倘若巫妖大战再起,妖族天庭如何面对十二祖巫的围攻? “我认输!女娲娘娘,救我!”东皇太一终于崩溃,大声求援。 话音刚落,圣台世界瞬间崩塌。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一幅画卷凭空显现,将方源的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尽数拦下。 方源眉头微皱——女娲,终究出手了! 但他并不意外。 女娲身为妖族圣人,若不出手护佑妖族,难道还会站在人族一边不成? “方源,今日之战,到此为止。”女娲的声音悠悠传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悬于东皇太一头顶的,正是那件赫赫有名的山河社稷图。 女娲以圣人之力庇护东皇太一,使其免于陨落。 否则,这一战,东皇太一早已形神俱灭。 方源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如水,淡淡道:“既然娘娘有令,方源岂敢不从!” 若是妖族屠戮人族之际,女娲只要曾出手干预一次,或曾为人族说过一句公道话,人族也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境地! 女娲亲自动手,与他人出手截然不同。 哪怕是一件顶尖的先天至宝,落入女娲手中,也能爆发出数倍之威。 因此,方源射出的两箭,根本无法真正斩杀东皇太一。 方源也心知肚明,只要女娲亲自庇护,纵使他全力出手,亦是徒劳无功。 毕竟,此刻立于此处的,乃是圣人——女娲! 圣人之能本就深不可测,而女娲更是圣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几位之一。 尽管方源曾击败过女娲的分身,但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能战胜女娲真身,更别提在她护持之下诛杀东皇太一了。 须知,那被他击败的女娲分身,未持任何法宝,仅凭自身神通作战。 即便如此,方源仍需动用开天第九箭,并借助十二祖巫凝聚而成的盘古真身之力,方才勉强取胜。 如今面对的是圣人真身,他又岂敢轻易出手? 第89章 第一个愿望! “方源,你已胜出,相信再无人敢向你挑战。本座今日宣布,你便是此次神通较量的最终胜者!” 女娲望着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叮,触发成就:圣人之下第一人,天帝之箭!” “圣人之下第一人”这一称号无需多言,唯有以实力证明自己凌驾于诸圣门下众生之上即可。 而“天帝之箭”,却让方源略感意外。 天帝之箭:蕴含天帝神威的一击,箭出之时可号令万族,附带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声之威。 显然,这“天帝之箭”具备双重效用:其一,可震慑并统御万族;其二,能释放出一道堪比混沌钟强横攻击的力量。 且此攻击,竟是东皇太一此前所施展的那一击。 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声! 此招威力虽不及“人道之箭”,却依旧恐怖绝伦,且无需依赖人族气运便可发动。 “方源,如今你可提出你的愿望,只要本座力所能及,便不会拒绝。” 女娲淡淡开口。 “女娲娘娘,您可还记得昔日与我许下的诺言?”方源忽然问道。 “自然记得。若你能胜出,本座便允你三个愿望,现在,你可以说了。”女娲回应道。 三个愿望?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震惊不已。 这方源竟如此大胆,竟敢向圣人索要三个愿望? “好,既然如此,我的第一个愿望,便是请女娲娘娘亲自走出娲皇宫,接见宫外三位跪候已久的人族!”方源郑重说道。 此话一出,四周围观者无不怔住。 谁也没想到,方源的愿望竟是如此。 换作他们,定会请求女娲指点修行之路,或是赐予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可方源这个要求……究竟是何用意? 女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点头:“好,既是你所求,本座自当应允。” 此时,娲皇宫之外,嫦娥、燧人氏与姬贤仍旧跪伏于地。 “已过去一年多时间了,族长,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姬贤低声问道。 “再等等吧,等人祖出来,我们再回去。”燧人氏轻叹道。 “人祖说过,女娲娘娘会亲自出宫相见,他不会欺骗我们的。”嫦娥坚定地说。 “女娲娘娘身份尊贵,岂是我等凡俗之人想见就能见的?恐怕人祖也只是安慰我们罢了。”姬贤摇头叹息。 这话令燧人氏沉默不语。 其实他心中也有几分认同——他们已经跪了这么久,若女娲真愿意见他们,早该现身了。 他们是女娲亲手创造的人族,对娘娘始终心怀敬仰。即便在人族生死攸关之时,女娲未曾出手相救,他们内心虽有怨怼,却从未失礼。 甚至不惜献上族中罕见的太乙金仙作为贺礼,千里迢迢送来此处。 可到了这里才明白,在女娲心中,人族,或许从来就不值一提。 人族前来庆贺? 女娲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懒得投去一瞥。 因为在她眼中,人族不过是助她证道成圣的手段罢了! 方源所言能促使女娲现身相见,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女娲乃堂堂圣人,身份何其崇高,即便召见他们,已是莫大恩典,又岂会亲自出面相迎? “不可能的,人祖说过的话,绝不会欺瞒我们!”嫦娥立刻反驳道。 嫦娥对方源满心信赖,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就在此时,一名女子缓步走来。 此人正是金宁。 金宁行至此地,见三名人族竟仍逗留未去,眉梢微挑,冷声问道:“你们怎还在此处?” “金宁仙子,我等特来向女娲娘娘致以恭贺,不知可否劳烦您代为通禀?”遂人氏急忙说道。 “通禀?凭你也配?区区三只蝼蚁,竟妄想面见女娲娘娘?真是痴人说梦!你们以为圣尊是你们这种低贱之辈想见就能见的吗?”金宁嗤笑道。 此言一出,三人面色骤然剧变。 “我现在给你们三息时间,立刻滚开,否则别怪我出手无情!”金宁再度冷冷开口。 “金宁仙子,我们仅是诚心前来祝贺娘娘,您为何非要咄咄逼人?”嫦娥忍不住质问道。 “祝贺娘娘?就凭你们?卑微不堪的人族,也配献礼?”金宁听罢,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嫦娥三人闻言,脸色愈发难看。 金宁身为女娲座下坐骑,又是凤族嫡系,自然远比人族尊贵。 须知在洪荒万族之中,人族本就处于最底层,且又是女娲以泥土所造的后天种族,如何能与天生灵族——凤族相提并论? 因此金宁轻视人族,实属寻常。她素来厌恶这些人族,更何况女娲早已明示:人族不过是个极其弱小的族群。 女娲本就不将人族放在心上,故而金宁如何处置他们,圣尊也不会过问。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不肯离去,那就休怪我不讲情面了!”金宁话音落下,抬手一挥。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席卷而出。 一团烈焰自空中坠落,直扑三人而去。 “什么?!” 金宁竟直接动手! 三人惊骇万分,然而那火焰速度极快,瞬息之间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金宁仙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真的只是想呈上贺礼而已,何至于如此?”遂人氏又惊又怒地质问。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你们的到来,我早已禀报女娲娘娘。但娘娘亲口说了——不需要你们的礼物!若你们自行退去,我也懒得理会。可既然你们执意留下,那就别怪我出手清理了!”金宁淡漠回应。 “金宁仙子,这般做法……是否太过?”她身后一位道童迟疑着开口。 “有何不妥?记住,这些人族从未到过此处!你们都听清楚了,此刻他们从这里消失,便不会再有人知晓此事!”金宁冷冷下令。 两名道童顿时低头垂首,不敢再多言一字。 金宁施展的乃是凤凰真火,其威力之强,岂是人族所能抗衡? 更何况这三人不过太乙金仙修为,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是我拖累了你们,若非我坚持留下,我们也不至于葬身于此!”遂人氏悔恨交加。 “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姬贤绝望低语。 “不会的!人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嫦娥坚定说道。 第90章 第二个心愿! “人祖?你们口中的人祖是谁?”金宁忽然神色一凝,出声追问。 “人祖,便是我!”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只见原本环绕三人的熊熊烈焰,在这一刻竟骤然熄灭。 金宁见状,脸色骤变。 她猛然转身,赫然发现娲皇宫前已悄然站满了身影。 而为首之人,正是方源。 金宁认得方源,此刻见到他现身此地,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安。 “人祖!”嫦娥、遂人氏与姬贤同时跪伏于地,激动呼喊。 “都起身吧!”方源目光扫过三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来得及时,否则此刻他们恐怕早已陨落。 这金宁,手段当真狠辣! 方源转头,视线落在金宁身上。 金宁浑身一震。 她虽为准圣之境,可不知为何,面对方源时,竟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惧意。 此人便是方源? 那个曾击败东皇太一的方源? 与此同时,诸位大能纷纷现身,皆已知晓方才发生的一切。 好一场风波,今日必有热闹可看。 金宁竟欲诛杀人族三贤。 而方源乃人族之祖,若他出手惩戒金宁,便是与女娲结怨—— 毕竟金宁乃是女娲座下坐骑! 可若他隐忍不发,又如何继续执掌人祖之位,统领万民? 然而此刻,方源尚有两个愿望未用,他是否会请动女娲亲自出手,斩杀金宁以正纲纪? 三霄、多宝、金灵与火灵亦已赶到,目睹此景,皆感事态超出预料。 局势,已然濒临失控。 尤其了解方源性情的三霄,更觉危机四伏。 “大姐,你说徒儿会如何应对?他总不会当场动手吧?此处乃娲皇宫重地,纵然他有实力斩杀金宁,但此举无异于彻底开罪女娲娘娘!”碧霄悄然传音。 “此事非我等所能干预,亦无资格插手。”云霄轻叹,语气中透着无奈。 她虽已修至大罗金仙之境,可如今洪荒之中,准圣遍地,大罗已如尘沙般寻常。 她又能如何? 除非她能如方源一般,以大罗修为逆伐准圣,可这般人物,整个洪荒,唯此一人而已! 多宝沉默不语,金灵则忧心忡忡地望向方源。 “你便是女娲娘娘座下的坐骑金宁?”方源开口问道。 “正是本座,金宁!”金宁昂首答道。 “为何对本族之人痛下杀手?”方源再问。 “此等人族卑微低贱,岂配踏入我娲皇宫半步!”金宁冷声回应。 “人族此来,乃为向女娲娘娘献礼致敬,你如此行径,可曾得娘娘授意?”方源声色渐冷。 “娘娘自然……”金宁话未说完,骤然间天地一凝,一股浩瀚威压从天而降。 她双膝猛然跪地,竟是连站起之力也全然丧失。 圣人威势! 在这等威压之下,纵为准圣,亦难抗衡。 金宁虽为玄天火凤之体,却也无法抵御,因并非人人皆如方源那般,拥有近乎不灭的肉身。 方源之躯,连圣威都无法真正伤其根本。 而金宁不行,她伏地颤抖,心中惊惧万分。 “娘娘!”她急忙呼喊。 “金宁,你好大的胆子!”女娲冰冷的声音响彻虚空,“谁准你妄动杀机?” “娘娘,这一切皆是金宁之过,请娘娘宽恕!”金宁跟随女娲多年,深知此刻唯有主动认罪,方可保全性命。 女娲心思深邃,她无法揣测,唯有将所有罪责揽于己身,方有望得其庇护。 “区区畜生,不知天高地厚!”女娲袖袍一挥,金宁顿时被一股巨力击飞而出。 一口鲜血自她口中喷出。 女娲显然并未全力出手,否则这一击,足可叫她魂飞魄散千百回。 随即,女娲转向方源,道:“方源,此次确系金宁悖逆,本座定当严惩不贷!” 严惩? 方源闻言,神色不动。 他岂会信这番言语? 然而在场众人皆以为,女娲既已出面,即便方源心有不甘,此事也该就此作罢。 女娲如此表态,亦是为给方源留下面子。 此时,女娲又转向三位人族,道:“尔等便是人族代表,本座即为女娲。” “参见女娲娘娘!”三人齐齐跪拜。 “免礼。”女娲微微抬手,继而望向方源,“方源,你第一愿本座已然应允,现在,说出你的下一个愿望吧。” “第二个心愿,便是恳请女娲娘娘接纳人族敬献的贡品!”方源再度开口道。 “准了。”女娲应声道。 “族长,还不快将你们带来的礼物呈上?”方源转头看向遂人氏说道。 遂人氏闻言,面色微动,迟疑着道:“这……这些灵果曾不慎落地,已不洁,怎还敢献于女娲娘娘座前?” 那三颗灵果确实曾跌落尘土,他又岂敢以此污物进献于圣母? “族长,今日可是女娲娘娘亲临,若连一份礼都不肯奉上,岂不失敬?”方源语气加重。 此言一出,遂人氏心头一震,终于颤抖着手,缓缓将玉盒递出。 眼前这位,乃是人族之母,创世圣尊——女娲。 而方源,竟真的实现了他先前所言! 不仅请动女娲亲自现身相迎,更令她愿收下人族微薄之礼。 这是何等荣耀! 他们怎能不心潮澎湃,热泪盈眶? 女娲甚至未启玉盒,便已轻声道:“此礼,本座收下。这是回赠予你们的馈赠。” 话音刚落,一只玉瓶已凌空飞至遂人氏面前。 其中所盛,正是一滴生命灵液。 “多谢女娲娘娘!”遂人氏、嫦娥、姬贤三人齐齐跪地,叩首谢恩。 在场众人见状,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人族在洪荒万族之中,向来被视为孱弱卑微之族。 即便此刻现身于此,也难登大雅之堂,莫说与诸族并列,甚至连踏入娲皇宫的资格都极为勉强。 因此,无人将此人族放在眼中。 第91章 第三个心愿,请女娲娘娘主动放弃‘人族圣母\’之位! 而此时,三霄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幸而方源未曾提出更为逾矩的要求。 东皇太一与帝俊已然准备率领妖族离去。 这一遭,妖族颜面尽失。 败于方源之手,对东皇太一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终有一日,他必将悉数讨还! 孔宣神色亦略有波动,未曾料到金宁竟会行此之事。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在他看来,人族不过蝼蚁般的存在。 昔日妖族几乎将其灭绝,这般弱族,纵使苟存于洪荒,也难逃覆灭命运。 不过,他心中仍存一丝忧虑——不知女娲将如何处置金宁。 女娲的目光缓缓落在方源身上,缓缓道:“方源,你此前两个愿望,本座皆已应允。如今,仅余最后一个愿望。” “你当慎思明辨。此乃你最后所求,难道你不为自己打算一二吗?” 虽允其三愿,然前两愿皆为人族而谋,毫无私心。 此等举动,令女娲颇感意外。她亦好奇,方源最终所求,究竟为何。 此时,四下大能皆凝神注视方源,欲知他在许下前两愿之后,最后一愿又将指向何方。 当初,方源向女娲求取三愿。 第一愿:请女娲亲临,接见三名人族。 第二愿:请女娲收纳人族贺礼。 如今,仅剩一愿未提! 多宝、金灵、三霄等人皆屏息以待,静候其言。 其余大能亦心生好奇。 方源听罢女娲之语,沉声道:“女娲娘娘,我最后一个愿望若说出口,不知您可愿应承?” “只要本座力所能及,自当应允。”女娲答曰。 “此事于您而言,只需一念之间,必可成办。”方源再道。 “且先言明。”女娲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了。我最后的愿望,是请女娲娘娘主动放弃‘人族圣母’之位,未知您是否愿意?”方源声音清晰,传遍四方。 寂! 四周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每一位大能都将这句话听得真切。 所有人脸色骤变。 方源此言,意欲何为? 竟要女娲舍弃人族圣母之尊? 女娲本不恋栈此位虚名,然由他人之口提出,意义截然不同。 她自己愿退,那是仁心自决;可若因方源之请而让位,则形同胁迫! 这已非请求,而是挑衅! 女娲乃圣人之尊,若真依从方源这般安排,岂不失尽颜面? 不,自方源提出此要求的刹那,女娲已然动怒。 她感到了深深的羞辱! 她女娲乃是天道所立的圣人,方源竟敢口出此言,实乃无视其至高地位! “方源,你刚才说什么?”女娲凝视方源,眸中寒光凛冽。 四周诸位大能见状,纷纷将目光投向方源。此刻,女娲已给他留了退路。 若方源及时改口,女娲未必会降罪于他。 可若他执迷不悟,女娲定不会轻饶。 三位人族此时也望向方源,心中满是不解——为何人祖要说这等话? 嫦娥急忙劝道:“方源仙长,莫要妄言,此愿万不可许!” “人祖,请收回方才之语!”遂人氏亦恳切相劝。 “人祖,此言断不可出啊!”姬贤亦出声警示。 然而,方源却未理会三人,只直视女娲,语气平静地将前言再度宣之于口:“女娲娘娘,请您放弃人族圣母之位,自此之后,我人族与您再无牵连!” 轰! 在场所有人皆为之一震,方源竟真的再次说出此等大逆之言。 而就在这一瞬,众大能皆觉身躯一沉。 一股浩瀚威压降临,如天穹倾覆,笼罩四方。 此威,正是来自女娲的圣人之威! 此时的女娲面容冷峻,双目之中唯有漠然。 伏羲身为女娲兄长,自然深知——此刻的女娲,已是盛怒难抑! 方源此举,竟是当众逼迫女娲放弃“人族圣母”之尊位! 且是在如此众多强者面前直言不讳! 女娲岂能容忍? 她乃堂堂天道圣人,今日若不诛杀方源,难消心头之恨! 莫非方源以为,圣人是可以随意冒犯的存在?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凡触怒圣者,唯有死路一条! 纵使方源战力通天,又岂能与圣人比肩? 他曾击败东皇太一,也不过是登临“圣人之下第一”的位置! 可终究……仍是在圣人之下! 而如今立于他眼前的,是真正的圣人—— 女娲! “放肆!” 女娲之声冷若冰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源周身地面骤然塌陷,裂纹蔓延如蛛网。 这是圣人的威势镇压! 东皇太一与帝俊本欲离去,听闻此言后立即驻足。 他们已然预料到——方源此次得罪女娲,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此人实在太过狂妄!竟敢挑衅女娲,如何能活命? 女娲乃天道圣人,圣人即是洪荒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触怒于她,无异于自取灭亡! 方源这一次,绝无生还之机! 三霄此刻亦心急如焚。这方源,竟一刻也不得安宁,总在惹祸! 果然不该带他来此地! 之前参加神通比试也就罢了,毕竟东皇太一也只是准圣之境。 而方源曾与圣人交手,甚至伤过圣人,面对东皇太一时,三霄尚不至于太过担忧。 但如今不同! 方源面对的,可是真正的圣人! 洪荒铁律:不可招惹圣人,违者必亡! 而今,方源已犯下大忌! 众人皆注视着方源,只见他虽承受圣人威压,却神色如常,毫无半分屈服之意。 这是何等情形? 为何圣人之威,竟对他毫无作用? 换作他人,早已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可方源却如履平地,泰然自若。 “女娲娘娘,此乃我的第三个愿望,不知您可愿成全?”方源目光炯炯,直视女娲,朗声问道。 “人族乃本座所创,你竟要本座弃去人族圣母之位,你觉得可能吗?”女娲冷声道。 方源迎视其目光,不卑不亢地答道: “虽为人族始祖,女娲圣人亦只为借此成就圣道机缘!” “自人族诞生以来,圣人几曾出手护佑?” “昔年妖族屠戮我人族子民之时,我族曾向圣人祈祷,却未曾得一丝回应。” “当人族仅余百万之众时,我们再度前往首阳山,向女娲圣人祈求庇护,然而结果依旧如前!” 第92章 我答应了!请圣人出招! 方源这一番话,令在场的三名人族无不泪湿衣襟。 燧人氏、嫦娥与姬贤三人深知,那时的人族早已命悬一线。 妖族并无丝毫留情之意,其志不在征服,而在彻底灭绝我人族血脉。 无论是向女娲泣血求助,还是遥拜老子圣人,皆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这已昭示分明——人族已被遗弃。 所谓人族圣母? 人教之主? 彼等高居九天之上,对我族存亡又有何助益? 我们继续虔诚供奉,又意义何在? 方源目光缓缓转向金宁,声音再度响起: “女娲圣人亲手造我人族,我族尊圣人为母,亦愿圣人心中视我族为亲子!” “正因如此,我族仅有的四位太乙金仙携重宝登临三十三重天,只为向圣人献上此番贺礼!” “其中一人,甚至陨落在路途之中。” “可这女子,竟悍然出手,践踏我族尊严!” “我族长跪于此,仅求一见圣人慈颜,她却欲以烈火屠戮我族三人!” “如此恶行,若今日不予惩戒,我族如何安生?” “若圣人真将我族视为己出,请即令金宁伏法!” 此言一出,四下俱寂。 纵是女娲,也微微动容。 人族要抵达此地,何其艰难。 三十三重天对凡躯而言,步步杀机。 竟不惜以一位太乙金仙之死为代价,才得至此! 而即便如此,金宁仍执意斩杀来使…… 此事若非切肤之痛,方源岂会怒极至此? 但金宁终究是女娲座下坐骑,纵是一头畜生,也是娲皇宫中的灵兽,岂能任由人族处置? “此事本座未曾知晓,日后自会责罚金宁。”女娲语气淡漠。 “责罚?”方源冷声再问,“圣人当真以为,一头坐骑,比我人族性命更重?” “方源!你口出何言?我乃圣人御骑,岂是你卑微人族可比!”金宁立刻厉声喝道。 女娲未加阻止,默然不语——这已是默认。 的确,金宁纵为坐骑,亦是她女娲之物;而人族,在她眼中,不过尘埃草芥。 三位人族心中顿时涌起无边绝望。 果然,哪怕他们历尽艰险来到此处,献上至诚之心,在女娲眼里,也不过是一场徒劳。 她从不曾真正将人族放在心上! 方源此时仰首再言: “既然如此,我也终于明白了!” “你既为人族圣母,却不护人族;我族日日焚香祷祝,又有何用?” “若真是如此,那自今日起,我人族,不再需要这位‘圣母’!” 这几句话如惊雷炸响,四周众仙皆为之色变。 伏羲寒声道:“方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竟敢如此顶撞圣人?胆敢不敬?”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视人族亦为刍狗!既如此,我又何须敬之?”方源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每说一句,心神便清明一分。 他修的是人道,而人族,正是他证道之基。 此刻他所言,皆发自肺腑,句句为人族呐喊,竟引得崆峒印隐隐震动,气运滚滚汇聚而来。 众人动容——那些他们不敢言说的真相,方源竟一一揭破! 圣人,原就以万物为棋子! 此次人族大劫,背后必有圣人推演布局,虽不知其名,却可推断。 而妖族之所以肆无忌惮,定是得了女娲默许,否则,焉敢行灭族之事? “你放肆!”女娲轻启朱唇,袖袍微扬,刹那间天地凝滞,空间似被冰封,“你可知此言将招致何等后果?” “此言为我人族而发,无论有何劫难降临,我皆一肩承担!”方源昂然直立,声震云霄,“纵使我今日身死道消,也要为人族发出这一声呐喊!” 女娲凝视着他,眸光微闪,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这个方源……的确非同寻常。 为了人族,竟能走到这般地步? “女娲圣人,您先前允诺我三个愿望,如今已有两个得以实现,我这最后一个心愿,不知您将作何回应?”方源再度开口,“此愿对您而言,想必并不为难!” “可以,这一愿,本座可为你达成。但你必须应下本座一个条件!只要你能办到,本座便履行承诺。”女娲缓缓说道。 “什么条件?”方源追问。 “你只需接下本座一击,本座便遂你所愿。”女娲道。 接圣人一击? 这如何可能! 方源不过区区准圣,又怎能承受圣人全力一招? 这简直是绝无可能之事! “方源,你以为如何?”女娲凝视着他,再次发问。 此刻的女娲虽怒火中烧,却故意提出此等条件。她笃定,方源绝不会答应。 若他拒绝,她便可名正言顺将其诛杀——无需理由,只因她是圣人! 若他应允,那一击也必将让他灰飞烟灭。 无论方源作何选择,结局唯有一死! “好,我答应!”方源竟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四周诸多大能面面相觑,无人相信他能扛下圣人一击。 “请圣人出招!”方源抱拳,神色平静。 “方源莫非疯了?那可是圣人之威,如此应战,岂非自取灭亡?”火灵失声惊呼。 “眼下局势,方源已无退路。”多宝轻叹摇头,“只怪他自己口出狂言。” “方源真能接下女娲娘娘一击吗?”琼霄低声询问。 无人能答。在场所有强者,皆屏息以待,渴望揭晓答案。 “好!”女娲淡淡开口,“既然如此,便让本座见识你的能耐!” 话音未落,只见她掌心浮起一道璀璨光华。 那光芒凝聚成形,转瞬化作一朵金莲。 莲瓣绽放,美得惊心动魄,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仿佛其中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力。 这是何等神通? 只见女娲素手轻推,金莲直冲方源而去。 刹那间,虚空寸寸碎裂,洪荒天地的空间竟也无法承受此莲之威! 东皇太一与帝俊对望一眼,嘴角同时浮现冷笑。 “未曾想娘娘竟动用此术,此乃混沌圣莲,乃女娲亲创之无上神通,一击之威足以撼动混沌,唯有圣人方可抗衡!”东皇太一道。 “方源如今不过大罗金仙之境,由此可见,他绝无生还之理!”帝俊冷声道。 第93章 以全体人族之名,正式废黜女娲“人族圣母”之位! 混沌圣莲,确为女娲所创,其威力堪称恐怖。 正因其强横无比,即便面对同阶圣人,亦能造成重创。 而今,这朵圣莲锁定方源,纵使他逃至洪荒尽头,也无法摆脱追踪。 因此,方源唯有正面硬接此招,别无他法。 就在此时,方源却已拉开长弓,一箭射出。 那一箭,看似平平无奇,毫无惊人之势。如此寻常的一击,又怎能抵御混沌圣莲的毁灭之威? 一旦圣莲爆开,方圆万里都将化为虚无! 正当众人以为方源之箭必被瞬间湮灭,继而自身也将被吞噬之际—— 箭尖竟精准命中那朵混沌圣莲! 一声清脆响动划破寂静,紧接着,那蕴含滔天伟力的金莲,竟凭空消散,如烟似雾,彻底湮灭! 全场大能无不震惊,就连女娲本人,此刻也难掩错愕。 这一式神通威力何其惊人,却竟在无声无息间被抹去! 仿佛泥牛入海,未激起半点波澜,更未引发空间崩塌。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方源所射之箭,名为“破法之箭”! 此箭唯有一能——破尽一切神通! 无论何等法术,哪怕出自圣人之手,只要属于“神通”范畴,皆可被此箭瓦解。 故而,即便是女娲所创的混沌圣莲,亦不例外。 这一朵混沌圣莲,对其他准圣而言,无异于终结之花。 即便是圣人境的存在,也难以抵御这混沌圣莲的威能。 然而此刻,方源仅凭一箭,便将其彻底湮灭。 “女娲圣人,这一次,我的第三个愿望,你总该可以兑现了吧?”方源凝视着女娲,沉声问道。 女娲回望着他,眸光深处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方源,的确非同凡响。 这般存在,实属前所未有。 人族之中,竟诞生出如此不羁之子! “纵使本座应允,你可有那份力量去承担?”女娲语气淡漠,缓缓开口。 她身为“人族圣母”,乃是人族自发尊奉而来,与人族血脉魂灵之间,自有天命牵连。 这种宿世羁绊,岂是方源几句宣言便可斩断? “既然女娲圣人已默许,那接下来的事,便由我来定夺!”方源声音坚定。 话音未落,只见他头顶之上,崆峒印骤然浮现,悬于虚空。 刹那间,金光万道,自印中奔涌而出,照耀天地。 紧接着,方源的声音如雷贯耳,响彻三界: “吾乃人祖方源,今日昭告诸天万界——女娲虽曾为人族圣母,受我族世代供奉,然在我族遭逢灭顶之灾时,袖手旁观,不施援手!” “自此以后,我人族当自立自强,不再寄望于神明庇佑!” “即日起,废除对圣母女娲之祭祀!” “若有认同者,皆可回应!” 这声音不止回荡于首阳山,更穿透九重天、幽冥地,传遍三界每一寸角落。 无数人族闻之震撼,难以置信——方源,竟要断绝人族对女娲的信仰? 女娲冷笑,唇角微扬。 她不信,人族真会背弃她这位创世之母。 可就在此刻,崆峒印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古字——“可”! 可?! 女娲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这意味着…… “我,人祖方源,今日以全体人族之名,正式废黜女娲‘人族圣母’之位!” 此言一出,女娲顿觉体内一股本源之力被生生剥离,仿佛血脉相连的纽带被一刀斩断。 她身为圣人,本该万法不侵,因果难扰。 可如今,竟有人将她与人族之间的天命联系,彻底抹除! 这不是虚言恫吓,而是真实发生之事——她的“圣母”身份,已被方源以人族共愿之力,硬生生剥离! 从此之后,即便她想重获此位,也再无可能! 女娲震惊至极,几乎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她原以为,纵然方源心存反意,也无法撼动她与人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因缘。 毕竟,人族依赖她、敬畏她、尊崇她…… 可她从未料到,方源竟能做到这一步! 首阳山上,百万生灵齐齐跪伏于地,泪流满面。 女娲曾是造人之神,是人族心中的母亲。千百年来,香火不绝,敬若神明。 但从妖族屠戮人族开始,人心便已悄然动摇。 在最黑暗的时刻,圣母未曾出手相救;三位使者跪求于娲皇宫前,却被拒之门外。 这些画面,早已被方源以“传音之箭”送至首阳山,人人皆知。 原来,女娲并非真正眷爱人族。 她造人,只为证道成圣! 如今方源所言,正是万千人族心中积压已久的呐喊。 他们不愿再做匍匐祈求的弱者,而要成为掌握命运的强者! 故而这一刻的“可”,并非偶然,而是众生意志的汇聚。 更令女娲无法理解的是——方源竟能以人力,斩断她与人族之间的天命契约!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他是如何做到的? “方源,你竟敢如此!”女娲死死盯着他,怒意翻腾,杀机迸现。 “女娲圣人,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人族之母,我们也无需再向你焚香祷告。”方源平静回应,目光如铁。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 方源真的废掉了女娲的“圣母”之位? 这是亘古未有之事! 过去从未有人胆敢挑战圣人的神圣地位,更何况是亲手剥夺其尊号! 然而,方源此举,已在女娲心头点燃滔天怒火。 就在此时,方源再度开口,语出惊人—— “现在,也该清算另一笔旧账了。”他转头看向金宁,眼神锐利如刀。 方源还要算账? 跟谁算?难道……是金宁? 众人听闻方源此言,神色顿时更加震惊。他竟还打算对金宁动手?这男子,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他还真要取金宁性命? 金宁眸中掠过一丝惊惧,但想到女娲就在身旁,心中稍安,并未彻底慌乱。 “方源,你意欲何为?莫非真敢杀我?我可是女娲娘娘的坐骑!”金宁当即厉声质问。 “本尊自然知晓你是女娲圣人的坐骑,可你胆敢对我人族出手,既如此,今日便无人能护你周全!”方源目光如冰,寒意森然。 第94章 我代为教训女娲娘娘的坐骑! 见此情景,金宁心头猛然一震—— 疯子! 此人方源,简直是个狂徒! 若非失心疯,岂敢在圣人面前口出此言? 她转头望向女娲,果然见其双目已冷至极点,若非面纱遮面,此刻定是怒容满面。 自诞生以来,女娲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方源所言所行,无一不让女娲心生怒火。 此人,实在猖狂!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当真不敢对他出手? “方源,此处乃娲皇宫,你以为本座不敢制裁于你?”女娲冷冷凝视着他,声音如霜,“今日,你竟想在本座眼前,诛杀本座之坐骑?” “既然女娲娘娘不知如何管教你的坐骑,那便由我代为教训!”方源话音未落,已挽弓在手,一箭破空而出。 那一箭射出刹那,整片空间仿佛瞬间冻结。 寒冰之箭! 蕴含寒冰法则的一击! “娘娘救我!”金宁见状,惊声呼喊。 她早已得知,方源曾击败东皇太一。 虽自身已达准圣之境,但与东皇太一相比尚有差距。 连东皇太一都败于方源之手,可见其战力远超于她。 如此对手,她如何抵挡? 这一箭即便不能取她性命,也必将重创其元神。 此刻,唯有向女娲求援才是唯一生机。 方源竟敢攻击女娲座下? 此景令在场众人无不骇然。诸位大能皆非愚者,纷纷迅速退离。 娲皇宫绝非久留之所,必须速速离去! 而女娲已然出手,只见她玉手轻划,前方虚空骤然裂开,道道光辉浮现。 那寒冰之箭被其掌力阻隔在外,瞬息间化作齑粉。 女娲冷然开口:“不自量力,在本座宫阙之内逞凶,终将自食其果!” 话音方落,她素手一扬,一掌凌空拍下。 此掌未至,方源却已觉天地黯然失色,万物尽灭,唯余这一掌镇压而来! 其威势,足以崩碎一方大陆! “女娲娘娘竟真的动怒了!完了,方源如何能敌得过她!”琼霄焦急万分。 “方源此举太过冲动,如此行事,女娲娘娘必不会轻饶!”云霄亦忧心忡忡。 “娘娘既已出手,我们无能为力,只能退至太素天外静观其变。”多宝叹息道。 金灵则迅速将燧人氏、女娲与姬贤带离此地——三人若滞留宫中,恐遭池鱼之殃。 其余大能亦尽数撤离太素天,唯恐女娲出手之际波及自身! 无人相信方源能与女娲抗衡,众人心中皆认定:此番方源必死无疑。 因他此刻所面临的危机,远甚此前对阵东皇太一、孔宣之时百倍——因为他面对的,乃是一位圣人,女娲! 眼看那掌力即将落下。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举弓,一箭疾射而出。 轰! 那威能滔天的手掌,在方源头顶上方骤然溃散,化作漫天星屑。 又是这一箭! 女娲望着那箭光,心头更为震动。 先前她祭出混沌圣莲时,已被方源一箭击破;如今这倾力一击,竟又被同一招式瓦解。 由此可见,方源之箭,竟能破除圣人神通! 这让女娲感到些许诧异。 毕竟,能够破解圣人法术的准圣,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这方源实在令人屡出意料,纵然是身为圣人的女娲,也第一次察觉到方源竟如此与众不同。 此人的确天赋卓绝,只可惜,即便如此,他也难逃一死! 既然圣人神通无法对方源造成威胁,那就动用法宝! 女娲掌心浮现出一道赤红光芒。 正是她的功德至宝——红绣球。 此宝乃攻伐利器,威力惊人,且因蕴含无上功德,杀人不染因果。 哪怕是圣人被击中,亦会负伤;若非圣人,则一击必亡。 此刻,红绣球腾空而起,直冲方源砸落。 方源当即再度张弓,一箭激射而出,瞬间化作一朵十二品业火红莲! 他的仿宝之箭,可复制一件法宝,但每次仅能复制其一。 此时凝聚而成的十二品业火红莲,恰好可用以抵御红绣球的攻势。 轰! 方源已然察觉,那十二品业火红莲的光辉正迅速黯淡。 圣人所执掌的极品先天灵宝,其威能之强远超寻常,绝非准圣所能比拟。 圣人可将法宝威能发挥至极致,若是准圣能使出十成之力,圣人则可催动两倍乃至三倍之威。 眼前的红绣球正如此,要击溃方源头顶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并非难事。 方源心知肚明,但他真正的目标并非女娲,而是金宁。他只需争取片刻时机,便足以诛杀金宁! 只见方源刹那间同时搭上九支长箭。 九箭齐发! 九支箭矢破空而出的瞬间,竟各自演化出不同法则之力,更可怕的是,这些箭竟从四面八方围袭而来。 每一箭,皆锁定金宁! “方源,你竟还想在本座面前取金宁性命?绝无可能!”女娲冷声道。 方源之难缠,确令女娲稍感意外。 但也仅止于此,她要斩杀方源,不过举手之劳…… 只见女娲素手一挥,一幅画卷凌空飞出。 正是——山河社稷图! 画卷悬浮于金宁头顶,刹那间,金宁已被收入图中。 山河社稷图内自成空间,其中之人自然安然无虞。 方源若想击杀金宁,唯有破开此图防御! 目睹此景,方源脸色微变。 女娲竟施此手段! 如今面对的是圣人,方源清楚,拖延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 女娲只需击碎那十二品业火红莲,便可轻易取他性命,届时红绣球一击,便足以致命。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传来,山河社稷图承受了极其猛烈的冲击。 方源之箭本就蕴含恐怖威能,纵使是极品先天灵宝,也无法毫发无损。 方源再度拉满弓弦,第一箭射出后,第二箭紧随其后,精准命中前箭尾端,随即融入其中。 紧接着第三箭射来,继而是第四箭…… 九箭连发,最终竟合而为一。 此乃——九重箭! 九箭归一,凝聚九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于一体。 这一箭的目标,正是山河社稷图! 第95章 诛杀,她的元神一并湮灭! “徒劳之举!纵然你的箭术奇特,也不可能撼动山河社稷图的防御!”女娲语气笃定。 若她手中的山河社稷图竟被一位准圣所破,那将是圣人之耻! 她岂容此事发生? 只见山河社稷图泛起层层光晕,构筑出坚不可摧的护罩,即便是圣人亲攻,亦难轻易突破。 然而就在此刻,女娲忽然发现——那一箭,竟凭空消失了。 明明这一箭尚未触及山河社稷图的护界之力,怎会凭空湮灭? 女娲心头一震,面色骤然微变。 而在山河社稷图之内,那一箭却已直取金宁而去。 金宁原本身处图中,以为万无一失,安然无忧。 纵使她犯下滔天之罪,也唯有女娲有权惩处——毕竟,她是女娲座下的坐骑。 正因如此,哪怕方源心怀杀意,她亦无所畏惧。任他实力通天,终究无法在女娲庇护之下将她诛杀。 因此,金宁在图中彻底放松了警惕。 然而此刻,这支突如其来的箭矢,令她惊骇万分。 这怎么可能? 此箭从何而来? “绝不可能!此处乃山河社稷图内,外力岂能侵入?此箭怎会出现在这里?绝无可能!”金宁双目圆睁,满是恐惧。 那箭矢之中,骤然爆发出层层光华,周遭空间瞬间崩裂、瓦解。 这是空间之箭! 紧接着,金宁眼前浮现出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她那原本清丽动人的容颜,刹那间扭曲枯槁,如同风烛残年的老妪。 这是时间之箭! 更有无穷杀意弥漫四周,凌厉如刀——此乃杀戮之箭! 种种法则之力齐聚一身,金宁被迫现出玄天火凤本体,可即便如此,身躯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娘娘,救我!”金宁的身影猛然自山河社稷图中跌出,现于外界。 太素天周边,诸位大能皆目睹此景。 谁曾想,金宁竟已身受如此重创! 方源那一箭,竟能穿透山河社稷图的防御,将其中之人击伤? 只见一支利箭贯穿金宁胸口,箭尖自背后透出,血染长空。 “金宁!”女娲惊怒交加。 方源……竟真有能力伤及她的坐骑? “金宁,望你魂归之后谨记一句:凡犯我人族者,必遭天诛!”方源的声音冷若寒霜,回荡天地之间。 “方源!你敢动手?我是女娲娘娘的坐骑,你怎敢杀我?”金宁瞳孔猛缩,嘶声质问。 “胆敢触怒我人族威严者,纵是圣人亲眷,亦难逃一死!”方源声音再起,毫无动摇。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支穿心之箭,竟传出一道悠远钟鸣。 什么? 这是何等声响? 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源竟能伤及藏身山河社稷图中的金宁——这又是如何做到的? 金宁明明已在至宝护佑之中,而方源的箭矢竟能突破图中结界,将其重创。 不仅如此,那支箭所蕴含的力量,远不止表面所见! 那道钟声一响,四野皆颤。众大能凝神细听,顿时色变—— 那竟是混沌钟的钟音! 而且,并非寻常钟声,而是极为强大的一击! “不可能!这……这是混沌钟之声,且正是我方才施展的那一道钟鸣!”东皇太一失声惊呼。 什么? 帝俊与四周妖族闻言,无不震撼。 东皇太一所发出的钟声?而且,还是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音! 那一击需耗费一滴精血方能催动,且必须持有混沌钟本体才可施为。 可如今,方源手中并无钟器,仅凭一箭,竟重现此等威能? 这岂非荒谬? 无人料到,方源竟能借箭引动混沌钟之力。毕竟他的法器乃是弓,而非钟。 但眼前一切,由不得他们不信。 因为金宁的肉身,正在寸寸崩解! 她在图中早已受创濒死,如今再遭混沌钟第九十八道钟音轰击,焉有生路? “娘娘……救我……”金宁身躯碎裂,元神仓惶脱出。 只要元神尚存,圣人便有机会为其重塑形体。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金宁,莫要惊惧,本座定为你重铸肉身!”女娲凝视着那缕残存元神,沉声说道。 “谢娘娘……啊……不可能……我的元神……啊……”金宁的话语尚未说完,便猛然察觉到异样。 她竟感知到自身的元神正在剧烈燃烧! 那元神此刻彻底焚毁,最终化作虚无,永世无法轮回! 好狠! 诸位大能望向方源,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方源,未免太过决绝! 他不仅将金宁诛杀,竟连她的元神也一并湮灭! “方源!”女娲周身骤然涌出凛冽杀意。 当着她的面,斩杀她的坐骑! 此事若就此罢休,她女娲岂不沦为整个洪荒的笑柄? 明日之后,圣人威严何存? 方源方才射出的九重箭矢之中,蕴含“灭元之箭”,纵使金宁元神欲逃,亦无可能幸免。 只要命中,形神俱灭,再无转机! 方源对此心知肚明——即便圣人亲至,也无法挽救金宁性命! 此战之胜,正是利用了女娲对其箭术毫无防备;倘若女娲早有戒备,哪怕只是一丝警惕,方源也难以如此轻易得手。 然而如今金宁已死,这片天地已被封禁。 女娲又岂容方源全身而退? 只见她一步步逼近,步伐虽小,却步步生寒,速度丝毫不慢。 随着她的前行,冰冷之声响彻虚空: “人族,乃本座所创!” “本座借人族成圣,又如何?在本座眼中,人族不过蝼蚁尔!” “什么‘人族圣母’?本座从未挂怀!可你方源,竟敢在本宫道场之内,诛我坐骑!” “你——必须付出代价!” “卑微、低贱的人族,你冒犯圣威,唯有以死谢罪!” “生于人族,便是蝼蚁,无论先天后天,皆无例外!” 女娲之言如刀,刺入金灵身后三位人族心中,令他们神色悲恸。 这,便是女娲的真实所想? 自始至终,她从未将人族视为同列。 在她眼中,人族不过是可践踏的尘埃? 生而为人,便是原罪? “我人族,真就如此卑微吗?”嫦娥泪如雨下,低声问道。 “我族于洪荒万族之间本就势弱,却未曾想,女娲娘娘心中竟视我们如草芥!”燧人氏叹息道。 “难怪千百年来,女娲娘娘从未为我人族出手……原来一切根源,皆在于此!”姬贤苦笑摇头。 第96章 昭告三界:我为人族! “生为人族,便是蝼蚁?”方源闻言,缓缓开口。 “不错!人族降生,即是蝼蚁。但尚有一用。”女娲冷漠回应。 “何用?”方源再问。 “充作妖族口粮!”女娲冷声道,“生为人族,乃尔等自身之过!怨不得天,也怨不得我!” 方源听罢,身形微顿,脑海中忽地浮现一句话—— “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他轻轻摇头,随即昂首,声音坚定如铁: “我为人族,却非蝼蚁,更无需道歉!” “今日,我便为人族正名!” “自此刻起,我人族立身洪荒,不再仰仗他人庇护,不再寄望神明垂怜——我族,将由自己守护!” “而我,也将昭告三界:我为人族!生而为人,自此立于天地之间,不逊于任何存在!” 话音落下,方源心头蓦然涌现一丝玄妙感悟。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觉醒。 人道! 这便是人道之力! “叮,触发成就:【我名为人族】,领悟【人皇剑箭】!” 【我名为人族】:于三界宣告人族身份,重振人族尊严,点燃人道火种。 【人皇剑箭】:昔日三界至宝、人道象征之“人皇剑”,曾遭天道所毁,自此湮灭。今因人道觉醒,化箭再现。 这一成就,倒是出乎方源意料。 他未曾想到,仅仅一句宣言,竟能引动如此因果。 更未曾想,竟借此领悟了失传已久的【人皇剑箭】。 此技一出,可凝聚人皇剑之意志,化为一箭,以人道之力贯穿苍穹,破灭万邪! 这人皇剑箭的威力究竟如何,方源并不清楚,但他隐约感到,这一箭所蕴含的力量,似乎比人道之箭更为磅礴。 然而真相究竟如何,唯有亲自一试方能知晓。 方源此言一出,顿时令在场诸多大能面露惊异,他们未曾想到,方源竟敢如此直言不讳。 更令人意外的是,方源的气息在此刻骤然攀升,仿佛于瞬息之间有所顿悟。 “哼!无论你有何话说,今日你也难逃一死!”女娲冷声开口,已然将这片空间彻底封禁。 话音未落,她便将红绣球猛然掷出。 此刻的女娲怒意滔天,因此这一击并非仅针对方源本人,而是连同他所在的一方天地一同覆灭。 只要方源无法脱离这片被锁定的空间,便绝无生还之机! “看来这一次方源终究是走到了尽头。这红绣球的威能,岂是他所能承受?”燃灯冷笑连连,“自古以来,得罪圣人而得以苟活者,从未有过。方源亦不例外!” “圣人威严岂容亵渎?方源实乃愚不可及!这般人物,纵然手段通天,对我等也毫无威胁可言。”广成子轻蔑讥讽。 “大师兄所言极是。”道行天尊附和道。 眼看方源立身之处即将被红绣球碾碎,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源却忽然射出一箭。 那箭离弦之后,竟诡异地调转方向,直直刺入方源自身躯体! 这一幕令所有人再度震惊失色。 方源的箭不仅能转折轨迹,竟然还主动伤及己身? 这究竟是何用意? 众人尚在疑惑之中,那一片空间已被红绣球彻底摧毁。 轰隆——! 娲皇宫周围的虚空瞬间崩裂坍塌! 即便女娲早已布下封印,竭力控制局势,却仍未能完全遏制其破坏之力。 整个太素天竟也因此震荡不休! 空间之上裂纹密布,若非女娲提前封锁此地,恐怕此刻遭殃的不止这一隅,而是整个太素天都将化为虚无! 然而就在此时,女娲忽然察觉,一道微光竟悄然脱离了破碎之地。 正是方源! 他不仅成功脱困,而且毫发无损。那道光芒,正是他的真身所化。 显然,方源已无意继续缠斗,此刻只想抽身离去。 “方源,你焉能逃脱?莫要忘了,本座乃天道圣人!你妄图从圣人手中逃遁,岂非痴心妄想?” 女娲话音刚落,手掌猛然一握。 刹那间,整个太素天开始扭曲变形! 方源的速度虽快,却始终无法挣脱女娲的掌控。 四周空间不断崩解,且尽数落入女娲的意志之下。 无论方源朝哪个方向突围,皆被无形之力牢牢锁住,寸步难行。 方源心中骇然,这便是圣人真正的实力吗? 方才他凭借“替身之箭”侥幸脱身,暂时避开封锁。 但即便再次施展此术,也不过只能多拖延几次罢了。 圣人之术变幻莫测,深不可测,若是换作其他准圣,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唯独方源这般特殊存在,方能在女娲追杀之下屡次存活。 如今他虽尚存一线生机,却难以真正逃离女娲掌心。 至此,方源终于明白,女娲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果然不愧为圣人,其力量远超准提之上。 她竟能随意扭曲世界、重塑乾坤。此时此刻,方源想要全身而退,近乎不可能。 正当此时,女娲再度出手,令这方天地剧烈扭曲。 众大能见状,无不变色。 这便是圣人的威能? 如此压倒性的力量,哪怕不用法宝,也非寻常大能所能抗衡。 更何况,女娲此刻所动用的,乃是操控世界本源的法则之力,而非寻常神通。 即便是方源的破法之箭,在这种层次面前也全然失效。 这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伟力,自然非准圣所能企及。 方源深知,此刻已无路可逃。 于是他不再奔逃,眼中战意重燃——既然无法脱身,那便唯有决一死战! 只见方源挽弓搭箭,一箭直指女娲! 这一箭,乃是开天第七箭! 对于女娲,此刻方源绝不敢有丝毫轻视。因此他一出手,便是开天第七箭! 这一箭撕裂虚空,留下道道残痕。 然而,箭势尚未抵达女娲身前,便被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拦下。 “方源,你的箭意确实不凡,但此地乃太素天,你当真以为,在这方天地之中,你还能伤到本座?本座非那准提可比,你,尚无资格对本座构成威胁!” 女娲目光平静,淡淡望着方源。 第97章 跪地求饶?!动用最后的底牌!! 而方源并未停手,再度引弓,射出第八箭——开天之力再显! 这一箭之威远胜先前,可结果依旧如前,被无形之力阻隔于半途。 目睹此景,方源神色凝重。 这是他至今为止遭遇的最强对手。 他并非未曾与圣人交锋。昔日对阵准提之时,他也曾感受到莫大压力,但如今看来,准提与眼前这位女娲相比,差距何止云泥? 女娲此时展现出的实力已清楚表明:她的境界,远在准提之上。 若想抗衡女娲,必须倾尽全力——单凭开天第九箭之威,仍不足以撼动其分毫! 只见方源头顶光华一闪。 刹那间,崆峒印浮现而出。 此印执掌人族气运,如今方源亦可借人道之势,凝聚“人道之箭”。 他毫不迟疑,金光缭绕的箭矢已在弓弦成形,瞬息射出! 人道之箭一经离弦—— 女娲再次调动世界本源,身前空间层层扭曲,化作万重屏障。 然而,这支箭竟穿透重重阻隔,直逼女娲面门! 连方源自己也为之一震,这一箭的威能竟至如此境地?难道……真能伤及圣人? 若此箭真能威胁女娲,那么方源或有一线生机,趁机脱身! 正当他心念闪动之际,那箭却戛然止步,悬于女娲面前。 只见她玉手轻抬,稳稳挡在箭前。 人道之箭所有的气势轰然爆发,威压席卷四方,足以动摇圣人之体—— 可最终,却被女娲纤指轻握,尽数瓦解。 箭光溃散,归于虚无。 连“人道之箭”,也未能真正威胁到她! 方源心头剧震,但他也明白,自己终究未能彻底参悟人道真意。否则,这一箭确有伤圣之机缘。 毕竟,此乃代表整个人族意志的箭! 可如今,却被女娲轻易化解。 “方源,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施展出来,让本座见识一番。本座再次许诺——若你能伤我一分,今日便放你离去。” 话音落下,女娲身下浮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銮驾宝座,她侧首托腮,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宛如猫捉老鼠,玩弄于掌。 在她眼中,方源不过是一介蝼蚁。 区区大罗金仙,纵然曾斩东皇太一,又能如何? 终究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胆敢在她的娲皇宫内斩杀坐骑,女娲岂会善罢甘休? 今日,她就要让方源尝尽绝望滋味。 更要让洪荒万界知晓:她女娲,不容冒犯! 否则,日后谁都可以闯入娲皇宫肆意妄为? 她绝不容许方源安然离去。 眼下,她只想看看,方源是否还藏有其他底牌,能否逃出生天。 至于伤她? 绝无可能。 她乃天道圣人,洪荒至强者之一。 论实力,她在诸圣之中亦属顶尖,仅次于天道与鸿钧,纵是老子亲至,她亦无所畏惧。 如此境界,岂会被一个大罗所伤? 看着方源在她掌控的太素天中挣扎求存,最终陨落于此,才能令所有大能铭记于心。 今后提及方源,众人不仅记得他曾诛金宁,更会记住——触怒女娲者的下场! 连象征人族大道的人道之箭,都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方源面色再变,心中了然:圣人终究是圣人,以方源之能,即便竭尽全力,也难以匹敌! 在如此情形之下,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眼前的方源身上,他们迫切地想知道,方源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应对。 方源催动崆峒印,只见那印上光芒层层荡漾,随即他将崆峒印猛然砸向面前的虚空。 那一片空间顿时被砸开一道裂口,然而其后却仍连着无穷无尽的重叠界域。 倘若方源无法将这些层层叠叠的空间尽数击破,便绝无可能从此地脱身。 更严峻的是,由于女娲的操控,这片空间正不断收缩、压缩。 当这空间被挤压至极限之时,女娲便会祭出红绣球,发动毁灭一击,将整个太素天彻底湮灭。 只要能诛杀方源,即便毁去一个太素天,又有何妨? 区区太素天,要将其摧毁,不过是举手之劳! “徒劳无功,方源,若你仅有这点本事,那便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谁让你不过是个凡俗人族,卑微的人族,根基浅薄,命定如此!” 女娲语气淡漠,轻声道:“不如你跪地求饶,或许……本座心情尚可,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如何?” 方源是人族! 没错,他确实只是一个人族! 人族出身低微,根基薄弱,纵然方源战力滔天,也无法证得混元道果。 如今他又触怒女娲,岂有生还之理? 圣人执掌世界本源,创造天地易如反掌,毁灭一方大界更是不费吹灰之力。无论方源多么强大,所能抗衡的也不过是准圣之流。 三名人族此刻面色剧变,这便是女娲的真正实力。 若她真有此等伟力,欲庇护人族,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实现。 可她显然并无此意,这才导致妖族肆意屠戮人族的惨剧。 而今,她竟公然羞辱人族,誓要将方源斩杀! 方源乃人祖之尊,若他在此跪地乞命,便意味着整个人族永远只能匍匐于尘埃,再无挺立于天地之间的资格。 然而,女娲所期待的那一幕,并未发生。 因为站在这里的,乃是方源! 纵使遭整个天地排斥,方源也未曾屈服。 他不断尝试各种箭诀,试图寻得一线生机,可惜皆未能奏效! 若非手持崆峒印,得以破开一方残存空间供其立足,此时的方源早已被太素天的压迫碾为齑粉,或被压缩成一点,继而死于女娲之手。 但女娲显然已无意继续游戏下去,既然玩够了,也该终结这场闹剧。 她眸光转冷,素手轻轻一划。 刹那间,世界本源之力汹涌而出,方源顿感四周空间如巨山般疯狂压来。 照此发展,他断无存活之机。 看来,唯有动用最后的底牌了! 方源挽弓在手,只见弓弦之上,凝现出一支长箭。 第98章 破山河社稷图!现人首蛇身! 开天,第一箭! 这一箭甫一射出,女娲便已感知其威能——不过尔尔。 此箭又能奈我何? 可就在此刻,方源再度拉弓,射出第二箭——开天,第二箭! 第二箭精准命中第一箭尾端,瞬间融合,化作一支更强之箭! 紧接着,方源第三箭亦疾射而出,再次贯入箭尾。 这是开天第三箭! 他不断重复此式,直至第八箭融入其中。当第九箭射出并合于箭身之际,方源体内骨骼竟发出清脆爆响。 鲜血自他体表缓缓渗出,染红衣袍。 即便以方源如今的肉身强度,连续施展开天九箭,也几乎已达极限。 更何况,他不仅要完成九箭连射,更要同时催动九重箭意。 九箭归一,方为开天九箭真正的威力所在! 就在那一瞬,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擎天巨影,巍峨如山,撑起苍穹。 那是盘古之影! 此影一现,天地似在刹那崩裂。 太素天竟无法承受其威压,寸寸碎裂,化作虚无。 女娲眼神骤然一凝,这盘古之影的出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万万没想到,方源竟能施展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击。 而这一箭的锋芒所指,正是她本人! 太素天的天地本源已然无法庇护女娲,若她不立即做出防御,即便是她,也难以承受这一击。毕竟此刻方源所催动的,乃是一道威力滔天的箭意。 开天九箭,一箭劈开混沌初分! 九箭合一,此箭之威,旷古绝今,前所未闻。 方源本不愿动用此招,只因这一击将对他肉身造成难以承受的反噬。 所幸的是,方源早已融合盘古心血,肉身强度远超寻常,纵然施展这毁天灭地的一箭,也不至于当场崩解。 然而此时的他,模样却已极为可怖。 浑身浴血,原本洁白无瑕的道袍已被鲜血浸透,染成一片猩红。 “这方源,实在太过冲动了,他又动用了开天九箭!”琼霄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忧虑。 “徒儿啊,你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平安归来!”碧霄泪如雨下,低声呢喃。 “面对一位圣人,哪怕是方源,恐怕也难逃厄运,除非……师尊肯亲自出手!”云霄沉声道。 三霄皆心系方源安危,可她们也清楚,通天教主绝不会插手此事。 毕竟方源此次是以人祖之名出战,人族与女娲之间的因果,通天如何能越界干涉? 更何况,确实是方源先行挑衅,若通天贸然出手,未免落人口实。 圣人之间,终究也要顾及颜面! 而此刻,只见太素天的空间节节崩裂。 方源的那一箭,已然逼近女娲身前。 女娲眸光如冰,这一箭所蕴含的威势,的确非同凡响,即便是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倘若真被一名大罗金仙所伤,对她而言,将是莫大的耻辱。 她绝不允许! 刹那间,山河社稷图爆发出惊世光辉。在此等压迫之下,这件至宝竟激发出原本五倍的威能。 山河社稷图本为极品先天灵宝,防御无双,更可困敌于画卷之中。 以此宝御敌,纵是圣人出手,亦能暂挡一二。 如今方源此箭之强,已不逊于圣人一击。 若非女娲亲临,她绝难相信,区区一位大罗,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攻势。 箭锋临面,却被山河社稷图堪堪拦下。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响,太素天顷刻化为虚无。那一瞬,无数强者仿佛目睹漫天空间碎片如雨纷飞。 若非诸多大能反应迅疾,仍滞留其中者,怕早已形神俱灭。 这……真的是一名大罗金仙所能施展的手段? 不可能!即便是准圣巅峰,也断然无法达到这般层次,除非是圣人亲临,否则谁能至此?但这一箭,究竟是否真能威胁到女娲? 这正是在场所有大能心中所疑。此箭之威,即便是圣人,恐怕也不敢轻视。 于是,众强者纷纷退避,直逃至其余三十三重天外,遥望这场惊世之战。 在女娲面前,那箭意仍在不断攀升,而她头顶的山河社稷图光芒亦剧烈闪烁,明灭不定。 女娲神色冷峻,缓缓开口:“方源,你当真令本座刮目相看,竟能走到这一步,你已……” 话音未落,她便察觉身前护体光幕之上,竟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 自箭尖所指之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那原本守护女娲的山河社稷图,此刻竟也出现了破损。 山河社稷图,受损了! 这一箭之威,竟连先天至宝也无法完全承受! 这一刻,即便是女娲,也不禁为之动容。 方源此箭,竟有如此威能? 砰—— 宛如琉璃碎地之声,山河社稷图终是支撑不住,光芒黯淡,瞬间缩回女娲体内。 而那一箭,却已逼近眉睫。 女娲抬手,掌心向前一握。 箭芒狂暴肆虐,炽烈如日,然而她的身躯四周,却浮现出浓郁无比的世界本源之力,凝成屏障。 而且女娲的双足此刻已然化作蛇尾,在她身躯表面,竟浮现出那神圣的金光。 人首蛇身,此乃女娲本相! 女娲显化真形,意味着她已决心与方源全力一战。 毕竟方源方才那一击,着实令她震惊。若不现出真身,恐怕难以抵御那惊世一箭。 更重要的是——她不容许自己被一名大罗金仙所伤! 当着无数强者之面,竟被一个大罗所创,岂不是颜面尽失? 开天九箭融合九重箭势,威力无匹,可惜先是被山河社稷图阻隔,继而由女娲以真身承接。纵然这一击撼动天地,终究未能伤其根本。 此箭之力,到此为止了! 最终,那惊天动地的一箭在女娲面前彻底消散,宛如从未存在过。 女娲低头凝视掌心,原本洁白柔嫩的手掌上,竟留下几道血痕——她,真的受创了。 竟被区区一位大罗所伤! 这如何能忍? 一道金光自她掌中浮现,伤口瞬间愈合如初,可耻辱感却如影随形。 今日,方源绝无生路! 女娲眼中杀意汹涌,长发狂舞,所有威压尽数锁定方源。 这一刻,全场皆知——女娲已被彻底激怒。 方才那一箭,不仅撼动防御,更触及她的尊严。 那一击竟能破开山河社稷图的守护,实属罕见。可惜,他面对的,是圣人之尊。 这,恐怕已是方源最强的一击了! 接下来,等待他的唯有——陨落! 第99章 吾,今日以人族之名,斩圣! 然而就在此时,方源再度拉弓,战意未绝! 诸位大能纷纷侧目,心中惊疑:难道他还有手段可威胁圣人? “死!”女娲毫不留情,玉指轻点,直指方源。 刹那间,浩瀚的世界本源之力如天穹崩塌,朝着方源镇压而下。 如此恐怖的力量降临,方源必死无疑! “方源!” “夫君!” 琼霄与碧霄失声惊呼,情绪激荡,无法接受方源就此陨灭。 云霄紧紧拽住二人,神色凝重。这般层次的争斗,她们根本无法插手,哪怕靠近一步,都只会成为累赘,非但帮不了方源,反会拖他后腿。 而在方源的弓弦之上,这一次浮现的,并非利箭,而是一柄古剑! 剑身镌刻二字——“人皇”! 方源没有丝毫迟疑,引弓满月,将此剑射出! 剑离弓弦的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席卷而出。 此剑并非寻常飞矢,只知前冲,它竟于空中骤然挥斩! 漫天世界本源,竟被这一剑从中劈开,裂为两半! 女娲目睹此景,内心震骇至极。她何曾想过,方源竟能施展出如此逆天的神通? 与此同时,方源的声音响彻虚空:“吾,人祖方源,今日以人族之名,斩圣!” 以人族之名,斩圣? 这方源,竟妄图斩杀圣人? 在洪荒万灵的认知中,圣人不朽不灭,近乎无敌,从无人能真正伤之。除非圣人彼此争锋,否则谁能撼其分毫?更遑论战胜? 即便有足以伤圣的存在,也从未现世。 纵观洪荒岁月,圣人出手寥寥无几,但有一条铁律始终成立——凡触怒圣者,终将被诛,无一例外! 可今日,方源正欲打破这千古定则! 因他所施展的攻势,实在超乎常理。 方才那一箭,已让诸多大能心神剧震。 其威能之强,堪称惊世。 东皇太一与孔宣等准圣此时才恍然:此前与方源交手时,他竟未尽全力! 那开天九箭之威,足以将他们彻底诛灭! 纵使东皇太一拥有混沌钟护体,也不敢保证能在那一箭之下毫发无损。 而刚才那一箭已如此可怕,如今这一击——不,应称之为这一剑——其威势犹有过之! 这并非寻常之箭,而是人皇剑! 这是方源所凝聚而出的人皇剑气! 当这一剑破空而出的刹那,一股连女娲都为之震颤的力量骤然降临。 此剑之威,足以撼动圣人之境! “以人族之名,斩圣!” 方源话音未落,剑势已然落下。 一道无上剑意横贯虚空,不止撕裂空间,更将世界本源一并斩断。太素天早已崩毁,原址化作一片混沌虚无。 然而,便是这片虚无,亦被这道剑气劈开。 轰——轰——轰—— 剑气余威浩荡,不断扩散,此刻已直指眼前的女娲。 即便是女娲,此时也不由变色。此剑之威,竟已超乎想象。 她从未料到,方源一击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之力,甚至超越了极品先天灵宝的层次。 纵然是圣人手中的先天至宝,其威能也不过如此! 这人皇剑,究竟是法宝,还是神通? 剑身之上,骤然升腾起一股浩瀚王道之气。这一剑之下,空间寸寸崩塌。女娲并未携带防御至宝,因此唯有以真身相抗。 瞬息之间,女娲周身神光暴涨,威压如渊。 她从未想过,竟有一尊非圣之人,能将她逼入如此绝境。 此剑太过骇人,若不全力应对,生死难料。 方源之剑,蕴含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与天道比肩! 没错,这剑意之中,竟透出丝毫不逊于天道的压迫感! 女娲不解其因,却知唯有倾尽全力,方可抵挡。 刹那间,女娲身上金光万丈,照彻三十三重天界。 这般气象,纵是紫霄宫中的道祖鸿钧,也清晰感知。 鸿钧眉心微蹙,神色惊疑:“此等威势……莫非是人道再现?这……是人皇剑?不可能!” “据天道所示,人道早已湮灭,再无重现之机,而人皇剑亦被天道所毁,怎可能再度现世?” “不对……那并非真正的人皇剑,而是方源所施展的神通?” “方源所修之道,正是人道。可惜,人道已断,无法再诞圣人。否则,凭他如今实力,未来未必不能证道成圣!” 修行人道,须得人道圣位为基。可如今人道已灭,圣位不存,方源终其一生,也无法踏足圣境。 如此道途,又怎能真正圆满? 但方源所施之人皇剑,仍令鸿钧心生震动。那一瞬,他甚至略显不安。 毕竟在开天之初,天道尚不及人道昌盛,而人皇剑,更是至宝中的至宝! 若方源真握有完整人皇剑,或许真能击败女娲,甚至有望重振人道。 可惜,他手中之剑,并非真正的传承之器。 鸿钧轻叹摇头,目光随即转向另一方——幽冥之地,幽都山。 幽都山虽名为山,实则绵延亿万万里,乃亡魂归宿之所。 一切逝去生灵,皆会在此汇聚。 此处受天道敕令庇护,圣人不得擅入。 然而此刻,一名少女立于其间,面容悲悯,眼中泪光闪动。 两行清泪自她脸颊滑落,无声坠地。 “这,便是我的命运吗?”少女轻声叹息。 此人正是祖巫后土,此刻她已决意舍身化轮回。 看来,一切正按天数推进。 至于方源,如今已触怒女娲,恐怕……难逃其怒火。 鸿钧再次将目光投向方源与女娲之战局。 然而一眼望去,竟让他微微动容。 女娲,竟已现出真身! 半人半蛇之躯盘踞虚空,只见她手托补天石,硬接下人皇剑那惊天一斩。 补天石曾修补洪荒天地,积聚无量功德,早已成就功德至宝之尊。 可此刻,这件至宝表面,竟已浮现道道裂痕。 补天石竟也无法承受这人皇剑的威势! “这究竟是何等神兵?威力为何如此恐怖,莫非也是一件先天至宝?”帝俊眉头紧锁,“那方源到底是从何处得来这些逆天之物?” “不,此并非法宝,而应是一门神通——只是这神通之威,竟堪比至宝!”东皇太一沉声道。 “方源实在太过深不可测!本座原以为他必死无疑,得罪了女娲娘娘,岂有活命之理?”鲲鹏低语,“可如今,他才真正展露出自身的底蕴!” 第100章 逃走!肉身已临崩溃瓦解! 鲲鹏目光复杂。 他的修为远高于方源,但此刻对比之下,差距却如天堑般无法逾越。 这般悬殊的实力,早已令鲲鹏生不出半分争锋之心。 便是东皇太一与帝俊,此刻对方面良也更为忌惮。 如此鸿沟,如何填补? 单凭一件混沌钟,恐怕远远不够! 女娲望着手中补天石竟已布满裂纹,心中已然明悟——此石根本无法抵挡方源之剑。 她正欲再度祭出法宝抵御人皇剑,耳边却再次响起方源的声音: “吾为人祖,以人族之名,斩!”方源头顶之上,崆峒印赫然悬浮。 刹那之间,印上气运凝聚成形,化作一条璀璨金龙。 果真是气运金龙! 在场诸位大能无不震撼——方源所引动的,竟是人族之气运! 那条金龙盘旋于九天之上,一时之间,所有洪荒强者,乃至女娲,皆为之失神。 这是真正的气运金龙! 这怎么可能! 谁曾想过,人族竟能凝聚如此磅礴气运?即便是当世鼎盛的巫族与妖族,亦难有此等气象,而人族却做到了。 这就是人族? 洪荒万族之中,最为孱弱的族群? 卑微、低贱、愚劣的存在? 被女娲与老子弃如敝履的种族? 这样一个凡人,竟能汇聚如此浩荡气运! 女娲亲眼目睹这一幕,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甚至,她眸底悄然浮现一丝悔意——若此人族世代供奉于她,她的道行必将再进一步。 倘若人族执掌洪荒,以其信仰之力,她未必不能超脱天道之上! 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女娲越是思忖,心中悔恨越深。然而此刻,方源已不容她多想。 人皇剑再度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辉。 气运金龙缠绕剑身,这一击之威,较之前何止强上百倍! 借人族气运,斩圣人真身! 女娲手中九天息壤瞬间崩裂,无数裂痕蔓延,终究无法阻挡此剑。 下一瞬,剑光已至,直劈女娲圣体! 圣人金身轰然碎裂,这一剑,实实在在斩中了女娲本体。 在众位大能注视之下,女娲之躯,竟当场崩解溃散! 将一位圣人彻底粉碎! 这一剑之威,竟恐怖至此! 无人能料到方源竟能达到如此境界,简直匪夷所思。 一名大罗金仙,仅凭一门箭术神通,竟可破灭圣人肉身! 这简直是逆乱常理! 正当众人震惊之际,忽觉方源气息全无——他已经消失不见。 女娲乃圣人,不灭不死。 方源此剑虽惊世骇俗,足以摧毁其真身一次,但圣人终将复生。 若方源滞留不去,反成自取灭亡。 此次女娲轻敌,才让他有机可乘,毁其肉身;一旦她恢复,必定怒火滔天,誓要将其挫骨扬灰! 留下,才是真正的死路! 方源离去后,众大能面面相觑,纷纷悄然退走。 方才他们可是亲眼见女娲颜面扫地,若还逗留此地,恐怕会被迁怒清算! 及时抽身,方为明智之举。 金灵则依方源临行前传音所嘱,带着燧人氏、嫦娥与姬贤一同离开。 待所有大能尽数消散,女娲之身方才缓缓重塑。 她的容颜依旧如初,未有丝毫改变,唯有一双瞳孔深处,杀机汹涌,几乎凝成实质。 “方源!你无处可逃,洪荒天地之大,也容不下你!”女娲指尖轻掐,运转天机,欲推演方源所在之位,誓要将其追杀到底。 纵然洪荒浩瀚无边,在圣人眼中,却无一处可作方源藏身之所。 今日方源所行之事,已彻底激怒女娲,她不再顾念因果与分寸。此刻她心中唯有一念: 必须诛杀方源! 此时,方源撕裂空间,身影骤然出现在一片幽暗之地,随即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身上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通体赤红。无论是开天九箭叠加九重箭劲的反噬,还是与女娲正面交锋所受的创伤,皆已对他造成致命重创。 尤其是最后施展的“人皇剑箭”,每一瞬都在摧残他的肉身根基。 方源的躯体已然濒临瓦解,但他仍强撑不倒,苦苦维系一线生机! 所幸其肉身本源极为强悍,否则早就在途中崩灭。 此刻,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毫不犹豫地将玉瓶掷入口中,猛然咬碎,连瓶带液一并吞下。 以方源之体魄,消化玉瓶并非难事,而真正关键的是——瓶中封存着一滴女娲赐予的生命灵液。 “女娲圣人,我还真该谢你。”方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若非你这生命灵液,我恐怕需百万年方可修复此身!” 随着灵液入体,方源顿感血肉复苏,生机回流。 原本需百万年才能痊愈的伤势,如今预计不出一月便可尽数恢复。 这生命灵液之效,竟恐怖如斯! 方源心头既惊且喜。倘若可能,他甚至不介意再闯一次娲皇宫,只为多取几滴此液。 若女娲知晓此人竟还敢觊觎她的宝物,定会气得七窍生烟。 “叮,触发成就:我命由我不由天,领悟‘圣人之箭’!” 我命由我不由天:于圣人威压之下,击溃其真身一次,并成功脱身。 圣人之箭:可召唤曾与宿主交战过的圣人分身出手(使用时,存在被该圣人真身察觉的风险)。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一成就,实至名归。 自洪荒开辟以来,能在圣人手中全身而退的大罗金仙,从未有过先例,而今方源做到了。 但“圣人之箭”却让他略感意外。 此为何术? 竟能召来圣人分身? 更诡异的是,一旦施展,极可能引动真身感应——那这门箭术究竟有何用处? 方源心生疑虑。圣人分身固然强大,可若对上真正的圣人,必遭碾压无疑。 即便召出女娲分身,他也清楚,那分身绝非准提真身之敌。 当然……女娲姿容绝世,倾国倾城,若是别有用心,借此术召出其分身,或许也能达成某些不可言说之目的。 但方源此刻并无此等邪念。此术非凡俗箭道可比,施展之后需漫长岁月方能再度启用,他岂会轻易浪费? 更何况,他深知——自己尚未真正脱离险境。 圣人若执意追杀,哪怕遁入洪荒最偏僻角落,也难保安全。 第101章 踏入圣人禁地?! 当务之急,是弄清自己身处何地。 此处连太阳星的光辉都无法照入,可见其地之诡异,在整个洪荒之中亦属罕见。 而放眼大地,竟遍布无数亡魂。 此地绝非方源熟知的任何区域,而是他从未踏足过的陌生之地。 此处亡魂之多,令人骇然——百万?千万?不,怕是有千亿之众! 地域之广袤,远超预料;游魂之密集,更是数不胜数。 方源心知肚明:眼下后土尚未化轮回,洪荒众生一旦陨落,魂魄便无归处。 即便是那些大能修士,若元神无法夺舍重生,最终也将沦为无智游魂,如同眼前这些飘荡的存在一般。 这里的所有游魂,皆已丧失自我意识,它们不知自己为何会现身此地,也不知未来将面临何种命运。 只因当下的洪荒天地,尚缺失最为紧要的一环—— 轮回! 没有地府,没有转生之途,因此这些生灵一旦身死,便无法再入六道轮回。 方源略一思忖,心中已然明悟:此处聚集如此众多亡魂,恐怕正是传说中的幽都! 在洪荒之中,幽都乃最阴森诡秘之地,纵使太阳星的光辉,也无法照耀至此。这里,正是亡魂汇聚最多之所。 正因如此,日后此处必将演化为地府所在。 所幸的是,大多数亡魂并无攻击之意,唯有少数凶戾饥渴之灵,才会主动袭扰他者。 即便此刻有亡魂从方源身旁掠过,也并未向他出手。 方源自娲皇宫中破界而出,根本不知前路通向何方。 他仓促奔逃,未曾料到竟会误入此境。 更令他察觉的是,自己的法力在此似乎受到了压制。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受。 方源从未经历过这般情形——此地仿佛布有极强禁制,令他的法力难以自如运转。 但他并未太过忧虑,即便失去法力,其实力也不会大损,顶多是某些依赖灵力催动的特殊箭技无法施展罢了。 毕竟,方源与诸位大能交战时,本就不全倚仗法力,更多是以肉身硬撼对手。 他的箭术亦然,故而法力受限,对他影响有限。 稍作沉吟后,方源继续向前深入。 他目力超凡,竟能望见百万里外有一巨石耸立,其大万丈,巍然如山。 巨石之上,赫然刻着两个苍劲大字: “幽都!” 果然不出所料,此地正是幽都! 方源心念刚起,忽有一声冷语自远处传来—— “方源,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方源闻声,眉头微皱,冷声道:“女娲,你真是纠缠不休!” 没想到她竟追到了此处。所幸一个月期限已过,他的肉身早已彻底复原。 这自然要归功于女娲赐予的生命灵液,否则单靠自身恢复,绝非易事。 话音未落,一道曼妙身影凌空而来。 不是女娲,又是何人? 女娲一眼锁定方源,正欲出手,却身形一顿,似有所感,脸色骤变。 当她的目光落在方源身后十万里外那块巨石之上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幽都? 这里……竟是幽都? 女娲神色变化未能逃过方源双眼。他见状,心头一动,顿觉局势或有转机。 此次女娲真身亲临,若正面相抗,极难脱身。即便再施人皇剑箭,对方已有防备,断不会再如先前那般受创。 方源从不轻视任何一位圣人,尤其不敢小觑女娲。 倘若真与她正面交锋,女娲欲取他性命,实非难事。 因此,此刻的方源对她心存极大忌惮。 可他未曾想到,女娲竟会露出这般神情。 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令她畏惧之物。 莫非……是那块巨石? 幽都? 难道说,女娲不敢踏入这幽都半步? 无论真相如何,方源当机立断,转身疾退。 原来,女娲甫一接近此地,便觉自身法力十去其九。 她心中既惊且怒。 若说洪荒之中有何地能让女娲心生忌惮,唯此一处——幽都! 鸿钧曾明言:幽都为圣人禁地,天道圣人不得涉足其中。 至于缘由,鸿钧未曾透露。 然而曾有圣人尝试踏入,却发现法力被莫名封印。 此种禁制令诸圣困惑不解——他们身为天道化身,竟也有无法踏足之地? 但面对法力被制之事,众圣皆不愿冒险,自此无人再敢进入幽都。 反正幽都之中绝不会藏有任何珍宝,那里唯有亡魂,千千万万、无边无际的亡魂! 然而此刻,方源已然踏入幽都山境内,女娲是否该继续追击? 追?一旦深入幽都,她的神通将受到更严重的压制! 不追?方源已逃入其中,此番便再难将其诛灭。 这两个念头在女娲心中反复交战,她牙关一咬,终究还是做出了决定——追进去! 纵然鸿钧曾明言此地为圣人禁地,但女娲坚信,自己进入其中也不会遭遇真正危险。 禁地又如何? 她可是天道圣人女娲,这洪荒天地间,何物能威胁到她? 况且方源已经进去了,只要将他击杀后再退出来,岂非轻而易举? 这般想着,女娲一步跨出,正式踏入幽都之地。 可就在她脚踏幽土的刹那,一股沉重至极的压力骤然加身。 那股力量之强,竟让她几乎寸步难行! 怎么回事? 为何会如此? 女娲心头剧震,此事完全超乎她的预料。 她身为天道圣人,在这洪荒之中,理应无人可困她于方寸之间。 若真有人能制住她,那便只有天道本身,或鸿钧道祖。 而鸿钧曾警示诸位圣人:幽都是不可涉足之处,乃圣人禁地。莫非……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难道这里,真的存在连圣人都无法应对的存在? 不可能!绝无此种可能! 她察觉自身法力竟仅能调动不足全盛时期百分之一,这让她几乎难以置信。如此境况下,要再斩杀方源,恐怕已非易事。 眼下或许该暂且退去,先向鸿钧问明原委才是上策。 区区方源,迟早可杀。 但这幽都诡异莫测,若因此折损己身,未免太过不值。 女娲正欲抽身离去,却忽然发现——方源竟就站在她面前! 第102章 虎落平阳! “女娲圣人,看你的神情,似乎也被这幽都山所压制了!”方源望着她,冷冷一笑。 “方源,是你自寻死路!”女娲眼中寒芒暴起。 既然你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她一掌拍出,空间随之扭曲震荡,虽远不及往日威能,但仍足以一掌崩碎千万里山河。 可惜,对手是方源! 倘若女娲尚有十分之一实力,方源也绝不敢正面抗衡。可如今他已看出,女娲的修为被极大封印,连百分之一的力量都无法施展。 这幽都究竟布有何等恐怖禁制,竟能连圣人都加以束缚? 不过,这对方源而言,却是绝佳良机! 他猛然挥拳轰出,两股力量激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巨响—— 轰! 方源身躯倒飞数万里,而女娲的脸色则微微发白。 果然,在此地作战,对她极为不利! 被压制实力的女娲,竟无法压制方源! 双方皆受法力限制,但方源肉身强横无比,因此所受影响甚微。 此刻正是复仇之时!方源眸中寒光闪烁,冷声道:“女娲圣人,不知现在,你还能否挡住我的箭?” 话音未落,他已拉弓在手,瞬息之间,开天第九箭破空而出! 那一箭射出的刹那,女娲脸色骤变! 此前与方源一战,她动用了所有防御至宝,却仍被那人皇剑尽数斩毁。如今她手中已无强大护体灵宝。 更何况这一箭威力滔天,即便以她全盛之姿,也需全力以赴方能抵挡。 她立刻催动圣人金身,周身泛起璀璨金光。寻常准圣,哪怕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这等防御。 但方源并非寻常准圣,而此刻的圣人金身,亦远不如从前坚固。 只听“咔嚓”一声,金身瞬间崩裂,女娲衣袍多处撕裂,片片飞扬。 那一片片白皙肌肤,赫然暴露于冷寂空气之中。 而且可以明显看出,这一箭虽未将女娲击杀,却确实令她受创,但也仅止于此罢了! 对圣人而言,开天第九箭顶多构成威胁,即便是在力量被封禁的状态下,圣人依旧难以被彻底重创。 女娲又羞又恼又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怒声斥道:“方源,你这无礼之徒!” 方源见状,神情也略显异样。开天第九箭威力已极为惊人,可显然仍不足以取女娲性命。 纵然是在幽都之地,也无法抹除圣人不死不灭的本源之力。 “女娲圣人,得罪了!”他再度张弓,一箭射出。 箭矢离弦刹那,竟化作一头金乌腾空而起。那金乌甫一现身,立刻喷吐出炽烈火焰,直扑女娲而去。 倘若女娲尚存一成法力,区区三足金乌岂能近其身? 然而此刻,却真真是虎落平阳,遭人轻辱! 那三足金乌的火焰虽无法伤及女娲本体,却将其衣裙尽数焚毁。 甚至连她面上的轻纱,也被烈焰烧尽。 方源得以窥见女娲绝代风华,果然美得惊心动魄,这般倾城之姿,在洪荒之中恐怕亦难寻几人可与之比肩。 即便是方源,也不由得心神微滞,恍惚一瞬。 女娲此刻怒火中烧,今日之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女娲圣人,如今我们是否也该谈谈条件?”方源开口问道。 “你要与本座谈什么?你以为本座会饶过你?”女娲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件长袍披于身上,遮掩残损衣衫,眼中却杀意翻涌,毫不掩饰。 她对方源的杀心昭然若揭,若非此地压制修为,她早已一掌将其毙于当场。 “女娲圣人,我只要你立下心魔誓言,不再追究我在娲皇宫所为之事,并将山河社稷图交出作为补偿。若能做到,我便放你离去。”方源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要本座放过你,还要将山河社稷图拱手相让?方源,你当真以为,你能胁迫得了本座?即便在这幽都山中本座受制,你也休想逼迫本座低头!” 女娲闻言,脸色骤然涨红,既有愤怒,亦含羞愤。 “女娲圣人,你真以为此处只有我一人在此?”方源冷笑一声。 “什么?还有旁人?是谁?给本座滚出来!”女娲顿时惊怒交加——刚才那般窘态,莫非还有他人目睹? “咳,方才情景,目前仅我一人得见。不过,另一位即将赶到。”方源缓缓说道,“一旦他到来,你便再难安然脱身。” “哼!无论来者是谁,本座也无所畏惧!除非有圣人亲临,否则洪荒之内,无人能让本座忌惮!”女娲冷声道。 “女娲圣人,你又怎知来的不会是圣人?”方源反问。 “你是说……有圣人愿助你?是谁?莫非是通天?”女娲神色微凛,警惕追问。 方源乃截教门人,若真有圣人出手相助,最有可能便是通天无疑。 可通天当真会为了一个弟子,亲自降临幽都? 若真是如此,女娲便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通天虽性情刚烈,但实力不容小觑。即便不如自己全盛之时,眼下女娲却已有数件法宝受损,战力大减。 而通天手持诛仙四剑,一旦布下诛仙剑阵,纵然是她,也难以破阵而出。 “女娲圣人,片刻之后自会见分晓。”方源淡然回应。 “装神弄鬼!你以为本座会信你这套虚言?”女娲冷哼一声,抬手间一道赤芒闪现,猛然向前激射而出。 正是那红绣球!只见宝物疾驰而出,瞬间击中三足金乌,那金乌当即崩碎溃散。 即便受限于幽都之力,女娲依然威势惊人! 她目光如冰,死死盯住方源——方才之辱,她岂能轻易忘怀? 若让方源活着离开,今日之事传扬出去,她岂不是颜面尽失? 绝不容此人苟活于世! 只要方源一死,这里发生的一切,便再无人知晓! 不管是方源在娲皇宫内所行之事,还是在此地的作为,皆是对她大不敬,如此行径,女娲自然不会轻易饶恕,势必要将方源诛灭! 至于方源口中所言,女娲只当是其临死前的胡言乱语罢了。 此地乃是鸿钧曾明令禁止圣人踏足之所,除却今日她一时冲动降临于此,又有何人胆敢违逆天道禁令?更何况现身此处? 第103章 援手竟是西方圣人准提?! 女娲手中红绣球骤然绽放光辉,这一击,应当足以取对方性命! 红绣球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方源而去,气势如虹。 而方源面对那疾驰而来的法宝,竟未有丝毫闪避之意,只是静静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女娲见状,眉梢微动,心中顿生疑虑——这方源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他以为,自己因受幽都压制而实力受限,便无力将其斩杀? 若真如此,那此人实在太过愚昧! 纵使女娲如今法力受限,但这红绣球乃先天灵宝,威能不受影响,依旧可镇杀强敌! 哪怕方源肉身再如何坚韧,也绝无可能承受此宝全力一击! 就在红绣球即将轰中方源之际,忽然间,一道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女娲道友,你未免太过分了!” 此言一出,女娲脸色骤变。 她猛然回首,果见一位道人立于不远处。 那面容,她绝不会认错——竟是西方圣人准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准提会出现在此等禁地?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人甫一现身,竟立刻出手,挡下了那势在必得的一击。 是分身! 不错,定是分身无疑! 女娲目光如炬,一眼便断定眼前之人并非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准提分身——因为任何幻术都瞒不过她的圣眼。 然而让她惊愕的是,这具分身所散发的气息,竟丝毫不弱于此刻的她自身! 这是何等诡异之事? 若是换作她施展分身之术,分身实力必会大打折扣。可眼前的准提分身,战力竟与本体无异! 怎能不让人心生震撼? “准提,你来此作甚?”女娲眼中满是不解与戒备。 她清楚知晓,准提与其师兄接引曾因旧怨寻上方源问责,无论哪一位,都不可能出手相护。 可如今准提亲至,显然是为方源而来,且毫不犹豫地出手干预——分明是有备而来! 换句话说,这位西方圣人,竟是专程前来庇护方源! 再回想方才方源所言,一切便昭然若揭:他口中的“等待之人”,正是准提! 原来方源早知准提将至,且会为自己出手! “女娲道友,我与方源小友缘分匪浅,过往误会早已冰释。如今,方源乃我西方教之友!”只听准提淡然开口。 此言一出,女娲心头剧震,惊疑交加。 方源竟成了西方教的朋友? 这怎么可能?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她定嗤之以鼻,但说话之人乃是准提—— 准提是谁? 他是西方二教主,在教中地位尊崇,一言一行皆代表西方教意志! 他今日之语,等同于宣告整个西方教的立场。 女娲岂能不信? 即便如此,她仍觉荒谬难信。 方源竟能与西方教化解宿怨? 就算如此,准提又怎会不惜犯禁,亲临此地为其出头? 这其中必有隐情! 再说,她对准提为人再清楚不过。 相识不知多少元会,此人素来无耻,行事毫无底线,惯用偷袭、算计、赖皮之术,且极记仇怨。 如今他竟肯为方源挺身而出,莫非二人之间达成了某种交易? 否则怎会如此反常? 当然,这些内情,此刻的女娲尚无法参透。 但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仍要杀方源! “准提,此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座不留情面!”女娲冷冷喝道。 若换作寻常修士,她自不必顾忌颜面。可眼前之人乃是圣人,纵使其战力不及自己,但他身后还有一位接引圣人坐镇西方。 贸然冲突,后果难料。 两位圣人若合力而为,纵然是女娲,也难免感到难缠,这正是她此刻的忧虑。 难道真要就此放过方源? “女娲圣人,我先前所提之条件,你可愿应允?”方源此刻含笑开口。 “条件?”闻言,女娲面色微沉。 她这才忆起,方才方源确曾提出那等要求——不仅须放弃追责过往之事,竟还索要山河社稷图作为赔偿? 这方源,未免太过猖狂! 前一条尚可容忍。毕竟她误入幽都,确有疏忽之处,不加追究也就罢了,可此人竟还妄想索取补偿? 更要一件极品先天灵宝作赔? 方源此举,简直是漫天要价! 女娲刚刚压下的怒火再度翻涌:“方源,你的条件,本座绝不可能答应!” “女娲道友,不如应下他的要求,此条件在我看来,也算合情合理。”准提淡然一笑。 合情合理? 女娲顿时指向准提,厉声喝道:“准提!今日之事你若执意插手,休怪本座脱身之后,亲赴西方教拆了你们庙门!” 准提却神色不动:“女娲道友,此事我必管无疑。既然你不肯应允方源之请,那我也只能亲自出手了。” “你以为凭一具分身便能胜过本座?准提,若有胆量,便召真身降临!”女娲冷声道。 “女娲道友,此处可是幽都。”准提轻语一句。 此言一出,女娲心头猛然一震——不错,这里是幽都! 纵然她是圣人,在此地也无法施展全盛之力,甚至不足百分之一的威能都难以发挥。 话音未落,准提已然动手。只见他掌中浮现出七宝妙树,树影轻扬,朝女娲方向一刷而至。 好狠辣的手段! 女娲见状,脸色骤变。准提这一击,竟毫无留情之意。 虽只是七宝妙树的投影,但其本体乃先天至宝,哪怕虚影临世,威力亦恐怖无比。 正因如此,那一刷之威,已令身处此地的女娲倍感压迫。 她手中并无防御类至宝,应对这等攻击,实属艰难。 女娲祭出红绣球,刹那间化作一道赤芒飞驰而出。 红绣球为功德所凝之宝,然与七宝妙树相较,仍显逊色。 即便仅是投影,七宝妙树之威亦足以碾压。 只听“轰”然一声,红绣球被当场扫飞,紧接着第二道光辉直逼女娲面门。 女娲抬臂挡于眼前,掌心迸发金光,然而那光芒在七宝妙树一击之下,瞬间崩碎。 第104章 准提真身现身 轰! 她的手臂当场断裂,血雾弥漫。 女娲惊怒交加,死死盯住准提,怒吼道:“准提!你竟敢真正对本座出手?” “女娲道友,我早已言明,此番只为代方源出手而已。”准提依旧微笑,“此地为幽都,你无法发挥全盛时期一成之力,连我的一具分身都不及。” “既在此地,你又怎能不受限制?”女娲皱眉质问。 “此事不可泄露。”准提答道。 “好!今日本座认输。方源,你赢了!”女娲转而看向方源,语气冰冷。 她本就是识时务之人。幽都之内有莫名之力,竟能禁锢圣人,这注定她无法再与方源抗衡。 如今准提现身,局势更是逆转。若继续斗下去,非但无利可图,反将自身置于更窘之境。 与其如此,不如及时收手。 在准提到来之前,即便不能制服方源,女娲也能从容离去,对方绝无可能将她留下。 可现在不同了。准提亲至,虽仅为分身,却携七宝妙树投影,且丝毫不受幽都禁制影响。仅凭此身,已足可压制女娲。 这一点,实出乎她的预料。 眼下,她唯有认败伏输! 否则,以准提与方源联手之势,或许尚不足以斩杀她,但欲将她困于此地,并非难事。届时若想脱身,不知要耗费多少岁月…… “既然如此,女娲圣人,请把山河社稷图交出,并立下誓言!”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以心魔立誓,纵然是圣人也无法违背,否则必将承受严重后果。 轻则因心魔侵扰,道行停滞不前;重则堕入无边轮回,永世不得超脱。 正因如此,待女娲发誓之后,方源这才放下戒备。 他毫不客气地将山河社稷图收入手中。 女娲神色冷峻,淡淡道:“方源,准提,今日之辱,本座必铭记于心!” “女娲圣人,今日之事,我也定当牢记不忘。”方源微微一笑。 女娲忽然似想起什么,脸颊微红,随即怒喝:“无耻之徒!你该杀!” 她作势欲动手,然而准提已然抢先出手,七宝妙树轻轻一挥,女娲顿时被击退数步,身形踉跄,模样更为不堪。 “准提,本座誓不饶你!”女娲丢下这句话,立刻转身疾驰而去,迅速消失在幽都之外。 直到确认女娲彻底离去,方源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侧目看向身旁的准提,淡声道:“好了,你也可以退下了。” 准提微微颔首,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虚空之中。 这具准提之身,实则是方源以圣人之箭召唤而出的圣人分身。 正因如此,此分身不受幽都禁制影响, 也正因此,他才会完全听命于方源,甚至不惜与女娲为敌。 至于日后准提本体是否会因此与女娲产生冲突,那已非方源所关心之事。 据方源所知,每当他动用圣人之箭,准提本体必然有所感应,但此次对方却始终未曾现身。 显然,准提也在忌惮! 看来自己还需在幽都多留一段时日。方源仍担忧女娲卷土重来,亦或在外界遭遇准提本体! 在幽都之外。 准提的身影悄然浮现,但他并未踏入幽都半步。 这一次他是独自前来,不得不格外谨慎。 他低声自语: “鸿钧曾言,此地幽都乃我等天道圣人的禁地。昔日我们曾尝试进入,却发现一旦入内,圣人之力竟不如外界分身!” “正因如此,我等才自此不再擅闯。可为何如今,我竟感知到一丝与自身相关的气息从中传来?” “我乃圣人,神念不会出错。但若其中真有险境,是故意引我入局?” 准提虽行事卑劣,却非鲁莽之辈,此刻并未贸然进入。 他决定暂且观望,再做打算。 就在此时,他忽见一道身影从幽都深处走出。 看清那人面容,准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竟是女娲! 而且她神色狼狈,显然刚经历一场挫败。 或许,可以从她口中探知一二。 念头一起,准提瞬间出现在女娲面前。 这一次,女娲受辱极深,若不雪恨,何颜立足洪荒? 方源可恨,准提更该万死! 若非准提插手,她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甫一离开幽都,女娲便察觉体内法力与神通尽数恢复。 先前在幽都中那种被压制的感觉,竟已荡然无存。 这幽都究竟是何来历? 直至此刻,她仍无法理解,为何堂堂天道圣人,竟会在其中被压制到近乎凡俗。 按理说,在洪荒世界,又有何物能制衡她这等存在? 女娲百思不得其解。 但无论如何,只要踏出此地,她便无需再惧任何人! 准提,我绝不会…… 正当她心中杀意翻涌之际,眼前赫然出现那个她最憎恨之人——准提! 她绝不会认错,此人正是准提本人! 而且,并非分身,而是其真身降临! 果然!他一直守在外面,定是等着看我出丑,意图羞辱于我!可恶! 可恶至极! 女娲胸口如被烈焰焚灼,若此仇能忍,她枉为圣人! 她本性并非暴烈,向来只是冷漠处世,除对伏羲尚有温情外,对他人皆无好言好色。 因为天道无念,故而女娲修习天道,便须断情绝绪。 可惜女娲尚未达到彻底绝情之境,否则,莫说伏羲、妖族,皆可弃之不顾。 唯有如此,她的道途方能圆满! 原本,女娲的道已临近大成,届时将无欲无求,无悲无喜,超然物外。 然而如今却不同了——她因方源而心神紊乱,道心动摇。 堂堂圣人,屡次被方源所伤,颜面尽失,最终竟还被其巧取豪夺走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纵是女娲,亦难忍此辱。 此刻见准提现身,她脑海中立时浮现出此前幽都之事。 若非准提分身突然介入,即便身处幽都,她也不惧方源。即便不能取胜,也不至于落得那般狼狈下场。 这一切,皆因准提而起! 殊不知,准提对此全然不知。先前在幽都出现的分身,不过是方源以圣人之箭召唤而出的虚影罢了。 准提仅仅只是察觉到自己与幽都之间似有微弱感应,却不敢贸然深入。 如今见女娲现身,他自然上前询问:“女娲道友,你方才进入其中所为何事?” 第105章 女娲彻底疯了!失控了! 可无论准提说什么,在女娲耳中皆成了嘲讽。 岂有此理!你在幽都之内羞辱本座还不够? 如今还要在此地当众讥讽? 你以为本座真无脾气不成? 心念至此,只见女娲手中骤然浮现一道赤红光芒。 那红绣球猛然轰出,直击准提! 准提万未料到女娲会突下杀手,这一击结结实实命中。 轰——! 他整个人被砸入地底,方圆千万里大地塌陷,形成巨坑。 准提虽未致命,但面容已然扭曲变形。 女娲满腔怒火正无处宣泄,如今准提主动送上门来,岂能轻饶? “女娲道友,你这是何意?且慢!”准提惊怒交加,高声喝止。 可女娲岂会收手?这不过只是开端罢了! 她掌心一凝,混沌圣莲赫然显现,如流星般朝准提镇压而下。 她双目赤红,眼中燃着疯狂之焰——什么天道,什么圣人,什么圣母之名,什么西方教义,统统该灭! 身为至高无上的圣人,她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本有机会反制方源,却因眼前这准提横插一脚,致使她白白蒙羞! 今日若不严惩,日后洪荒众生岂不当她可欺? “女娲,你疯了不成?”准提怒吼。 话音未落,混沌圣莲已然炸裂于他身前。 他急忙祭出青莲宝色旗——此乃极品先天灵宝,防御无双。 然而圣人全力一击,纵是宝旗亦黯然失色。 准提正欲开口,却猛然察觉周遭一切已然变幻。 虚空裂开,一方世界凭空生成。 圣人一念化界,并非难事。 但此刻准提心头一凛:女娲竟是动了真格! 开辟世界为哪般?自然是为了在此决战! 圣人之战,洪荒难以承受,故通常择战场于混沌之外,或自创小界。 而女娲精通世界本源之道,造界对她而言易如反掌。 为了给准提留下永生难忘的教训,女娲冷然决定——创造百界囚之! 只见她再度催动红绣球,这一次,纵使青莲宝色旗也难挡其威! 轰——! 一界崩碎,准提身躯被重创轰飞,半边肉身瞬间湮灭。 “女娲道友,你究竟为何如此?我究竟何处冒犯于你?”准提嘶声质问。 “准提,你自己做过什么,难道心里不清楚?今日若不惩戒于你,日后洪荒之中,谁还会将本座放在眼里?” 女娲冷声说完,再度出手。 除红绣球外,她又祭出七口天芒神刀,凌空飞斩,齐齐袭向准提! “什么?女娲道友,贫道究竟犯了何事?”准提闻言,顿时一震,急忙发问。 此刻的准提心中满是冤屈。他分明未曾有过任何举动,为何在女娲口中,自己竟似做了欺辱她的恶行? 莫非,在那幽都深处,发生了什么隐情? 可先前之事,女娲又怎会明言?而今准提这番话落入她耳中,反倒像是刻意讥讽——竟还敢装傻充愣,妄图轻蔑于她! 此等行径,岂能容忍? 轰隆隆…… 爆裂之声接连不断,只见准提的肉身再度崩碎。 纵使泥偶尚有怒意,何况堂堂圣人!准提无辜遭重创,岂能一味退让? 他当即祭出七宝妙树,向女娲反击。 七宝妙树自是神妙非凡,乃先天至宝,威能无匹。 但此时的女娲早已不在幽都之中,在此地界,她可全力施展,更有世界本源之力加持己身。七宝妙树刷出一道七彩光华,女娲却以一股浩瀚的世界本源迎击而去。 轰! 刹那间,又有三界湮灭。然而准提惊觉,纵然七宝妙树威力惊人,女娲所动用的本源之力却是霸道绝伦。 这般力量,竟能正面抗衡他的至宝! 更令人心寒的是,女娲神色从容,显然尚未尽全力。 即便如此,准提已然处于劣势。 若再持续下去,他毫无胜算可言。 轰! 准提之身又一次化为虚无。 “女娲道友,究竟因何事,你大可直言!” “女娲道友,我实不知缘由,难道方才我有所冒犯?” “女娲道友,你若再出手,休怪我不念同道之情!” “……” 准提的身躯不知被击碎多少次,心头的屈辱如烈火焚烧,难以平息! 女娲的实力竟强至此等地步,哪怕他执掌七宝妙树,依旧无法与之抗衡。 倘若真是他做错了事,受些惩戒也心甘情愿。 可如今他清白无辜,却被如此痛击,怎能不感愤懑无奈? 然而女娲全然不作回应。这一顿惩戒,并非要取其性命——圣人本就不死不灭。 纵使女娲将其诛杀千万遍,准提终将复原。因此,她所求不过是以雷霆手段,令其铭记教训。 当第一百个世界在轰鸣中消散,准提也随之灰飞烟灭。 就在此时,一位道人自西方踏空而来,正是接引! “女娲道友,此举究竟是何缘故?”接引开口询问。 “师兄,这……这女子疯了!”准提带着委屈与惊惧,泣声诉道。 女娲目光一冷,准提立刻低头不敢直视。 “哼,去问你的好师弟吧!”女娲冷哼一声,转身之间,身形已杳然无踪。 宣泄完心头怨气,她顿觉神清气爽。 可念及自身所失,心中怒意仍难平息。 方源,此事,远未终结! 此次回归,她不仅要重创太素天,更要重建娲皇宫——皆因那宫殿已被方源毁去。 “师兄,女娲彻底失控了!她简直发狂!我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她却视我如仇敌,狠下杀手!”准提悲声道。 “你也毫不知情?”接引皱眉,“你当真未曾对她做过什么?” “师兄,我天地可鉴,确无丝毫举动!”准提无奈叹息,“我只是察觉幽都之内,似有与我因果相连之物显现,故而前往探查,却不料遭遇女娲……” 他将前后经过一一陈述。 听罢,接引眉头紧锁:“照此而言,莫非那幽都之中,藏有何等玄机?” “幽都不是鸿钧所言的圣人禁地吗?其中自然对吾等不利。”准提答道。 “师弟,你说那里面,是否蕴藏着某种至宝?”接引目光微闪。 “师兄之意,是要进入一探?”准提问道。 “为兄正有此念,你以为如何?”接引沉声道。 准提虽身负重伤,但身为圣人,这点伤势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微微颔首,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进去一探究竟。恰好,方才我感应到内部有某种存在正召唤于我,或许藏有与我相关的至宝!” 第106章 狭路相逢 此时,准提与接引已立于幽都入口,准备踏入其中。 幽都地域辽阔,一旦越过那块古碑,便如同进入另一个天地,整个空间皆被幽都所笼罩。在其最深处,耸立着一座巍峨之山——幽都山。 此山乃亡魂汇聚之地,亦是阴冥之眼所在。 此刻,立于幽都山巅的后土,已然决意以身化轮回,开辟六道。 而在幽都之内,尚有十一位强大存在正在四处探寻,正是那十一位祖巫。 他们得知后土独自进入幽都,唯恐其有失,故特来寻觅。然而显然,至今仍未寻得她的踪迹。 “叮,触发成就:两圣相争,唯我得利,领悟至宝之箭!” 两圣相争,唯我得利:挑动两位圣人之间的纷争,并从中获益。 至宝之箭:可复制任意一件先天至宝,且威力等同原物。 这成就究竟是何含义? 难道自己竟暗中引发了两位圣人的冲突? 可又是哪两位? 方源一时难以参透,但这“至宝之箭”确实诱人。 此物堪称仿宝之箭的进阶版本,能复刻先天至宝。换言之,哪怕如混沌钟这等至宝,如今方源也能将其复制! 既然无法立刻理清头绪,方源便不再深究。毕竟,自己已然获得最大好处,足矣。 方源步入幽都,眼前所见,尽是无数人族亡魂。 他心中沉重,这些亡魂,恐怕大多是在妖族炼制屠巫剑时被残害而死。 当年妖族为铸此剑,屠戮人族万亿生灵! 试想,那些人族临终之际,该有多少悲愤与绝望? 而今,他们的魂魄既不得超脱,也无法轮回。 长此以往,或许不出百年,甚至更短时间,这些魂灵便会彻底湮灭。 方源不愿目睹此景。看来,唯有促成后土建立轮回,方能解此困局。 正当他思忖之际,忽然察觉有人逼近。 来者速度极快,竟已追至身后。 方源终于止步回身,只见来者二人,竟与自己狭路相逢。 那两人见到方源,同时惊呼:“方源,是你!” “原来是两位圣人!”方源见到来者竟是西方二圣,略感意外。 不过也仅是意外罢了,他毫无惧意。 即便女娲已入此地,实力亦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更何况眼前这两位西方圣人? 念头一转,方源心生一计。 此前他曾借圣人之箭召出准提分身,如今同样可尝试唤出女娲的化身。 圣人之箭每次使用皆有冷却时限,但此限制仅针对同一圣人分身。 准提的分身已被动用一次,若要再次召唤,须待百年之后。 然而,女娲分身尚未动用,此刻正可施展! 不仅如此,只要其他圣人曾与方源交手过,他也皆有机会唤出其分身。 只是,方源自然不会蠢到在圣人面前直接召唤对方的分身——此举非但无益,反而会暴露底牌。 眼前的西方二圣气息虚弱,实力不足原本百分之一。 身处此境,二圣行事极为谨慎,却仍不认为方源足以威胁自身。 “方源,你先前诛杀我西方教弟子,这笔账,也该清算一番了!”准提冷冷开口。 方源打量二人片刻,终是察觉准提确有伤势,虽掩饰极深,仍被他识破。 再联想到二人入内时可能遭遇女娲,一切便豁然开朗。 看来,自己的计划,真有机会实现。 “两位圣人打算如何与我清算这笔旧账?”方源含笑问道。 “方源,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准提沉声道,“若你愿归顺我西方教,过往诛杀弟子之事,便可一笔勾销。否则,你必将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归顺西方教?”方源闻言,轻轻摇头,“我对加入西方教,并无兴趣。” “如此,你便是执意寻死于我等之手了!”接引目光渐寒,语气森然道。 “两位圣人,若真要取我性命,恐怕有人不会答应!”方源忽然开口。 “不会答应?谁敢不答应?”接引冷笑反问。 “无论何人阻拦,皆无意义。今日你插翅难飞!”准提冷声说道。 “若是女娲娘娘不愿呢?莫非两位圣人也要对她动手?”方源再度逼问。 “方源,你在此地滞留太久,怕是被亡魂侵扰心神。你以为女娲道友会出手护你?”接引闻言,摇头嗤笑。 “即便女娲道友亲至,今日也救不了你!”准提亦冷冷补言。 “是么?本座欲护之人,尔等也敢动?”就在此刻,一道清冷之声骤然响起。 此音一落,西方二圣顿时色变。 这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女娲! 二人猛然回首,果见女娲身影立于虚空之中。 怎么可能? 她不是早已离去?怎会再度现身此地? 不对……这是她的分身! 更令西方二圣难以理解的是,女娲竟然是为了庇护方源而来。 虽未亲眼目睹女娲与方源之战,但二圣亦有所耳闻:方源大闹娲皇宫,斩其坐骑金宁,更废其人族圣母之位。 桩桩件件,皆为挑衅之举,足以招致女娲杀心。 如今她现身,不立刻诛杀方源已是意外,竟还出言相护? 二人对视一眼,惊疑不定。只听接引沉声道:“女娲道友,你的分身为何仍留于此?” “本宫行事,何须向你们这两个无耻之辈交代?”女娲冷然回应。 此语虽由方源所授,但他深知,这话正合女娲心意。 准提与接引素来被洪荒众圣讥为“无耻双圣”——不仅常年觊觎东土至宝,更妄图蛊惑天资卓绝之士入其西方教门,行拐带之事。 诸圣虽心有不满,却碍于脸面,难以撕破情面。唯有西方二圣厚颜无惧,惯用“一哭二闹三上禀”的手段,屡屡得利。 然而当面斥其无耻者,女娲实属头一遭。 纵使接引、准提脸皮如铁,此刻也不禁微微变色。 第107章 方源真与女娲有亲密关系?! “女娲道友,此言未免太过?”准提皱眉质问。 “怎么?准提,本座前些时日赐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女娲冷哼,“何时起,你也敢这般与本座说话了?” 方源始终凝视着准提神色。 果然,对方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愤怒、无奈,还有一丝隐晦的惧意。 看来,准提确实曾遭遇女娲真身,并吃了大亏! 难怪此前自己能获得那般成就! “女娲道友,你我同为圣人,如此言语,岂非失礼?”接引再度开口。 “凭你们,也配与本座并列?今日留下青莲宝色旗,准提交出庚金之气,而后速速滚出此地。否则,休怪本座不留情面!”女娲厉声喝道。 “女娲道友,你真以为能胜过我二人?”准提怒极而笑。 “若在外界,本座或需真身亲临。可在此地,仅凭一具分身,足可镇压你们两个!”女娲傲然道。 “你——!”此言一出,准提与接引齐齐震怒。 一具分身,竟敢口出狂言,扬言镇压两位圣人? 好大的胆子! 难道女娲真将他们当作任人揉捏的蝼蚁? 纵然他们在圣人之中战力稍弱,终究也是证得混元的存在! 且他们乃真身降临,而女娲不过区区分身! 一个化身,竟敢如此嚣张,简直欺人太甚! 此时,方源早已悄然退至远处。 这一战,他无意插手。 仅凭女娲分身,要对抗两位持有先天至宝的圣人,显然不可能。 但——倘若,这分身也携带着先天至宝呢? 方源早已悄然射出两支箭矢。 仿制至宝的箭,幻化为红绣球! 蕴含本源之力的箭,凝成混沌钟! 方源确信,这位女娲的化身,绝不会令他失望。 “看来你们当真想与本座一战,好!既然如此,本座便让你们明白,纵使只是区区分身,也足以胜过你们!”只见女娲素手一扬,那红绣球便直奔准提而去。 准提曾与女娲交手,原本持于手中的青莲宝色旗早已受损,此刻他身边竟无防御至宝护体。 这红绣球乃是极品先天灵宝! 虽由仿宝之箭所化,但其威能,竟与真正的红绣球毫无二致。 此宝威力之强,自然非同小可。 一旦击中准提,以他如今的修为,肉身必遭粉碎。 准提急忙催动七宝妙树横扫而出,总算将红绣球击退。 就在此刻,接引亦已出手。 西方二圣竟联手出击,只为围攻女娲的一具分身。 方源在一旁冷眼旁观,讥讽道:“果真无耻至极,堂堂两位圣人,竟联手对付一位分身!” 然而接引与准提仿若未闻,他们已然决定——先诛此化身,再对付方源。 不料他们很快发现,这女娲分身竟难以轻易压制。 因她手中,赫然握有混沌钟! 混沌钟声骤然响起,西方二圣的攻势瞬间被尽数阻隔。 “什么?混沌钟?”准提失声惊呼。 “不可能!此钟怎会落于你手?”接引亦难掩震惊。 “混沌钟在本座手中,还需向你们交代?”女娲冷笑不屑。 话音未落,那混沌钟再度轰鸣。 轰! 刹那间,准提的身躯如沙崩裂,彻底溃散。 接引头顶浮现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金光万丈。 可随着这一声钟响,那金莲光芒竟迅速黯淡下来。 这混沌钟……竟是真品! 西方二圣原以为,即便女娲分身持有混沌钟,也不过是虚影投影罢了。 须知一件先天至宝的投影,威能尚不及本体三成。 可眼前这钟声之威,竟连他们二人联手都难以承受。 如此威力,足以证明——此钟确为真物无疑。 “两个卑劣之徒,凭你们也敢对方源出手?真是不知死活!”女娲分身冷冷开口,随即再次震响混沌钟。 这一次,纵使十二品功德金莲拼力抵挡,依旧不堪重负,终化作残光退回接引体内。 两位圣人的躯体再度被彻底击碎。 此事令西方二圣心中既惊且怒,他们万万不曾想到,在这幽都之地,自身实力竟受如此桎梏。 而女娲的分身,却仿佛全然不受影响。 这究竟是何缘故?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可那女娲分身却毫不留情,再次敲响混沌钟。 他们的身体又一次化为齑粉。 “本座先前所提条件,若你们肯应下,此刻便可放你们离去。否则,本座便在此地诛杀你们千次万遍,继而将你们镇压于此,永世不得脱身!”女娲再度宣告。 要让这分身反复击杀准提与接引千百回,确实可行。 毕竟此地对天道圣人压制极强,即便是他们也无法挣脱。 至于真正镇压,则实难做到。 但方源本意只是借势威慑,女娲自然心领神会,而西方二圣却无法识破。 果然,听闻此言,准提与接引脸色愈发阴沉。 他们如何能料,女娲竟会让一具分身携带混沌钟亲临? 仅仅一具化身,竟拥有如此重宝,实在匪夷所思! 若他们执意不从,恐怕真会被困于此地,永世难出。 在这等诡异之所,若遭镇压,后果不堪设想。 二人内心顿时充满忌惮。 接引面色凝重,沉声问道:“女娲道友,你当真要如此决绝?” “这是你们冒犯方源应有的代价!”女娲冷然回应。 “冒犯方源?女娲道友,你与方源究竟有何关联?”准提忍不住质问。 “方源,乃本座极为重要之人。你们,知道这些便已足够。”女娲微微侧首,目光轻掠过方源,语气坚定如铁。 这是方源刻意为之的布局。 倘若“方源与女娲关系非同寻常”这一消息由准提与接引之口传出,势必激起女娲震怒,届时西方二圣与女娲之间的裂痕将再难弥合。 至于女娲知晓真相后会有何反应,已不在方源当前考量范围之内。 如今的女娲本就对方法良恨入骨髓,哪怕再多添几分怨愤,也动摇不了方源分毫。 而女娲那一瞥,那一言,却令准提与接引震惊当场。 方源竟然是对女娲而言至关重要之人? 此话蕴含之意,绝非寻常! 莫非……方源真与女娲有着极为亲密的牵连? 第108章 偶遇玄冥祖巫 “荒谬!女娲道友,你莫非忘了?此前方源还在你娲皇宫中大肆破坏,不仅斩杀你的坐骑,更剥夺你人族圣母之位!”准提急忙反驳。 “区区一头灵兽,何足挂齿?至于人族圣母的身份,本座本就不屑一顾。反倒没了这层束缚,本座才能与方源更为契合!”女娲淡然回应。 “这……”准提与接引闻言面面相觑,竟一时语塞,隐隐觉得她所言似有其理。 可他们仍难以接受——难道女娲真的倾心于方源? 然而女娲言语郑重,绝非戏言! 二人互视一眼,心头皆浮起一丝违和感,却又无法探清究竟何处诡异。 “准提、接引,本座最后问一句:你们是想被镇压于此千万年,眼睁睁看着西方教衰败覆灭,还是愿交出庚金之气与青莲宝色旗?”女娲分身再度逼问。 准提牙关一紧,终是咬牙道:“好!我给!” 话音落下,只见他挥掌斩向己身,一道庚金之气应声而出。准提面色骤然苍白,额角冷汗涔涔,那一击显然深入神魂,痛彻心扉。 但他始终未发一声呻吟! 尽管准提行事常失风度,但不可否认,此人极具隐忍之能。为保西方教存续,竟能承受如此代价。 随即,青莲宝色旗与庚金之气皆被递出。接引见状,心中长叹一声,高声质问:“女娲道友,如今你可满意?” “滚吧。在本座与方源主动昭告天地之前,你们不得泄露我二人关系半句!”女娲冷冷下令。 准提与接引心头狐疑——女娲竟欲隐瞒与方源的关系? 若果真如此,将来是否可用此事作为要挟? 两人思绪飞转,然此时已无心久留,只想速离此地。 若非被困于这诡异绝地,他们又岂会受制于女娲? 幽都之秘远超想象,对他们圣人之力压制极强! 二人毫无反抗之力,内心早已埋下对女娲的滔天恨意。 目送西方二圣离去,方源不禁暗自欣喜——没想到此计竟也奏效! “叮,触发成就:圣人鬼见愁,领悟技能——掠夺之箭!” 圣人鬼见愁:成功令圣人级别存在陷入窘境或失利两次以上。 掠夺之箭:箭矢命中目标法宝时,有一定几率将其夺取。成功率取决于施术者与法宝持有者的实力差距;命中次数越多,成功率越高。 “圣人鬼见愁”? 这称号还真是别具一格! 而这“掠夺之箭”,实乃一项极为实用的神通,甚至比落宝金钱更具潜力。不过从描述来看,初始成功率恐怕不高,否则不会强调“积累命中”方能提升概率。 但只要方源不断施展,反复射击,即便极品先天灵宝也有望得手。至于先天至宝级别的重器,方源估摸着难度极大,恐非轻易可夺。 与此同时,在太素天重塑世界的女娲,忽感心神微动,仿佛幽都某处有某种联系牵引着她,令她莫名在意。 究竟是什么? 算了,无关紧要。反正她绝不愿再踏入幽都半步。 一念及此地,她脑海中便浮现方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可恨! 实在太可恨了! 每每想起方源,女娲便怒火中烧,几乎达到发指的程度。 待两位西方圣人离开后,方源继续深入幽都。 此处如今正是最适合他的修行禁地,在这片阴冥深处,他也正可借此磨砺自身。 正当此时,他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虚空中很快显化出一道身影。 看清那人面容,方源略感惊讶,脱口而出:“玄冥祖巫?你怎么会在此地?” “方源?你怎会出现在这里?”玄冥见到方源,同样满脸诧异。 玄冥本体为人首鸟身,她在此处飞行,可探查的区域更为广阔。 她始终在寻觅后土的踪迹,却始终未果,未曾想竟在此地遇见了方源庆。 “我一直在找后土妹妹,我们已在这片地域搜寻了数千年,却毫无所获,没想到这幽都竟如此辽阔!”玄冥回应道。 “你在寻找后土祖巫?后土祖巫此刻也在这儿?”方源闻言,神色一震。 “正是。后土离开巫族外出游历,已有五千余年。我们得知她最后现身之地便是此处,因此一直在此搜寻,却始终不见其踪影!”玄冥语气中透着无奈。 “若真如此,恐怕后土祖巫已身处险境!”方源面色骤变,沉声道。 “你这话何意?方源,你是否知晓什么内情?”玄冥急忙追问。 “我们先寻亡魂最为密集之处,后土祖巫极可能就在那里!”方源果断说道。 关于后土之事,方源自然心知肚明——后土恐怕即将化身轮回。 一旦她化入轮回,不仅肉身将不复存在,甚至整个人都会彻底消散。 毕竟,后土身为祖巫,并无元神留存! 只要她完成轮回之化,便注定湮灭无痕。 这一点,方源毫不怀疑。 而若要化身轮回,必选亡魂汇聚之地。 “幽都山!我曾去过,我带你去!”玄冥不待方源答复,立刻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欲腾空而起。 方源轻咳一声:“玄冥祖巫,我自己能飞!” 被一名女子如此环抱飞行,姿态实在尴尬。 更何况,尽管玄冥是人首鸟身,但上半身确是一位女子,且身形颇为丰腴,这般紧贴之下,扑面而来的香气与视觉冲击令方源头晕目眩,实在不愿再受此折磨。 “既然如此,也好。”玄冥松开手,方源当即御箭腾空。 玄冥原本还担心方源难以跟上自己的速度,谁知那支箭所载之人,竟丝毫不逊于她,甚至略胜一筹。 这让玄冥不禁惊讶:这是何等奇特的箭术? 方源所用之箭威力惊人,这点玄冥早有耳闻;但箭竟能承载人身疾驰如电,倒是出乎她的预料。 不过眼下她无暇细究,心中最牵挂的仍是后土安危。 方源紧随玄冥身后,果然察觉周围亡魂渐多,最终皆汇聚于一座巨山之下。 此山高耸入云,不知几万丈,方源一眼扫过,竟发现聚集于此的亡魂数量逾千亿之巨。 其中不乏人族魂魄。 幽都宛如独立世界,亡魂本应四散各处,虽总数庞大,却极少如此集中。 而今眼前景象,俨然如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 第109章 天道算计后土妹妹? “就是此处!”玄冥低声道,“可……我并未见到后土的身影!” 方源已取出碧海弓。 刹那间,弓身泛起阵阵金光。 “叮,融合成功,碧海弓晋升为上品先天灵宝!” 竟只是融合庚金之气后,才晋级为上品先天灵宝? 方源心中微感意外。寻常法宝若得此机缘,或可成就极品先天之列。 然而碧海弓本为后天灵宝,能进化至此,已是难能可贵。 更关键的是,此弓乃琼霄所赠,对他意义非凡。 纵然品质未至巅峰,方源亦不会舍弃。 相比外物,他更重自身修为。 此刻,他挽弓在手,弓弦之上凭空凝出一支箭矢。 箭出如电,直射幽都山顶。 霎时间,天地仿佛被一剑劈开—— 原本灰云笼罩的天空并无异样,可随着这一箭划破长空,整片空间骤然扭曲变幻。 只见头顶原本洁白的云朵骤然化作一片漆黑的阴霾,刹那间,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开来。 单是这股气势,便让玄冥感到四肢沉重,几乎要跪伏于地,难以挺立。 “这……究竟是什么?”玄冥面色惨白,颤声问道。 “这是天道之威!”方源沉声回应。 “天道?怎么可能?此处怎会显现出天道之威?”玄冥惊疑不定。 “你瞧,那上面站着的是谁?”方源抬手指向幽都山巅,对玄冥说道。 玄冥凝目望去,瞳孔猛然一缩,失声惊呼:“后土妹妹!” 怎么会如此? 明明此前她已亲自探查过幽都山顶,并无一人踪影。可自从方源那一箭射出之后,后土竟赫然出现在那至高之处! 究竟发生了何事? “有人在此布下了一片独立天地,这片空间与幽都原本的世界截然不同,将一切遮蔽隐匿。即便是你这位祖巫,也无法察觉后土祖巫的存在。” 方源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是人为所为?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为何要这么做?莫非是圣人出手?是女娲?”玄冥听罢,心中既愧又愤。 若非方源今日到来,她恐怕永远无法发现后土的处境。倘若后土遭遇不测,她该如何自处? 在玄冥看来,此事必是有预谋之举,而对方显然意图加害后土。能施展如此手段者,唯有圣人才有可能。 稍一推想,答案似乎已然浮现——唯有女娲具备这般动机。 “玄冥祖巫,你错了。即便是女娲亲临此地,也会受到限制。真正能布置此局的,只有鸿钧,或天道本身!”方源目光凝重地望向山顶那位静立的仙子,缓缓说道。 “鸿钧?天道?他们为何要如此对待后土?”玄冥质问道,“不行,我必须立刻去救后土妹妹!” 话音未落,玄冥身形一闪,直冲幽都山而去,欲将后土救下。 “玄冥祖巫,不可贸然行动!”方源见状,脸色大变。 然而玄冥速度极快,已然疾驰而出。 轰——! 就在她尚未接近后土之际,一股无形巨力猛然爆发,将她狠狠震飞出去。 玄冥只觉体内数根骨骼瞬间碎裂,剧痛袭来。 “这……这是什么力量?”玄冥骇然问道。 “此处设有天道设下的禁制,目的正是阻止任何人干扰后土祖巫!”方源再次开口。 “天道竟在算计后土妹妹?它究竟想做什么?”玄冥怒不可遏。 “令后土祖巫身化轮回。”方源答道。 “什么!”玄冥闻言,心神剧震,悲怒交加。 天道竟要逼迫后土化身轮回? 她岂会不知“身化轮回”意味着什么——那代表着后土从此彻底消散,洪荒大地将仅存轮回之道,而巫族也将永远失去一位至高祖巫。 此时,后土身躯已泛起层层光辉,只见苍穹之上突现一道璀璨光柱,直直笼罩其身。 显然,后土即将在此地完成身化轮回! 玄冥仰天长啸,这一声悲鸣响彻整座幽都。 其余祖巫闻声,纷纷赶至。 当他们目睹后土全身沐浴金光的情景,无不震惊万分。待知晓前因后果后,十二祖巫皆是怒火中烧。 天道竟如此狠绝! “不行!我们必须合力破开这禁制,救出后土妹妹!”共工怒吼道。 “理应如此!”帝江沉声附和。 十一位祖巫齐施神通,联手攻向那道禁制,誓要救出后土。 可惜,他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毫无成效。天道所设的封印,岂是轻易可破? 纵使他们召唤盘古真身,恐怕也难撼动分毫。 此刻,后土脸上滑落两行清泪,她的身躯在那天道圣光的照耀下正逐渐消融。若再无变故,不久之后,她的形体将彻底湮灭,最终化为轮回本源。 方源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祖巫,请暂且退后,容我尝试破解此禁制。” 他思虑良久,终究决定出手相救。 至少,也要与后土结一段善缘。 更何况,人族亿万亡魂尚需归处,他正打算引导他们进入轮回,得一安身之所。 即便后土不必彻底身化轮回,只要能建立轮回体系并保留其灵识,那便是最为圆满的结果。 方源思及此处,自然不会再犹豫,当即行动起来。 “方源,你真有办法?若此事可成,你便是我巫族的恩人,不,是天大的恩人!”祝融急切道。 十一祖巫合力,尚且无法撼动这禁制,可见其何等牢固! 即便他们凝聚出盘古真身,恐怕也难有突破之效! 然而方源不同。此人素来玄妙莫测,或许唯有他,真能扭转乾坤。 众祖巫皆满怀期待地望向方源,而方源此时已悄然引弓。 只见他搭箭拉弦,一箭直射前方——此箭名为“破界之箭”! 此箭专为击碎一切结界、禁制而生,功能单一,却极为实用。 但方源心中亦无十足把握,毕竟眼前这禁制,乃是天道亲自设下! 箭矢触及后土所在的空间,禁制表面骤然泛起一道光晕。 在那刺目光芒之下,方源所射之箭竟迅速黯淡。 失败了? 诸位祖巫心头一沉。若连方源都无能为力,那岂非只能眼睁睁看着后土化入轮回,束手无策? 第110章 后土喜欢我?!! 就在此刻,一声清脆裂响突兀传来。 众人定睛一看,箭尖所指之处,竟浮现出第一道裂痕,继而是第二道、第三道…… 转瞬之间,禁制之上裂纹密布,千道、万道交错纵横,终至轰然崩解! 轰! 禁制一破,众祖巫立刻欲上前相救,却被方源抬手拦住。 “方源,你拦我们作甚?我们要去救后土妹妹!”共工焦急道。 “诸位祖巫,请先唤醒后土祖巫的神智。否则,以她如今的状态,恐会本能排斥外力干预。”方源摇头道。 “此话怎讲?”强良疑惑。 “眼下后土祖巫自愿化入轮回,乃出自本心。若你们强行带离,后果不堪设想——她或许将永世沉沦,再难苏醒!”方源正色道。 此刻后土处境极为特殊。她之所以决意身化轮回,或许是见亡魂遍野,心生悲悯,又参透自身宿命,方才做出此选择。 她双目空茫,神智已然涣散。 倘若不能及时唤回她的灵识,纵使救下肉身,也不过徒留一具行尸走肉。 “我们试试!”帝江果断道。 “后土妹妹,我是共工!我来接你回家了!”共工高声呼喊。 “后土,看看我!我是祝融!”祝融亦大声疾呼。 “……” 众祖巫接连呼唤,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方源听罢,眉头微蹙。这些祖巫,终究太过直率。欲唤醒后土,须得触动其内心执念! 如此寻常言语,如何能令她觉醒?方源沉声道:“各位祖巫,你们必须提及后土祖巫在乎之事,动摇她舍身之念,否则,她绝不会清醒!” 后土在乎什么? 闻言,众祖巫略作商议。 忽听共工高喊:“后土!你若再不归来,我巫族必将败于妖族之手!” 此言一出,后土身躯微微一颤,显然有所触动。 祝融见状,立即接道:“巫族危在旦夕!少了你,我们如何抗衡天庭!” 后土五指猛然收紧,意识似在缓缓复苏。 “对!就是这样!”方源面上浮现欣喜,低声道。 “继续!”帝江会意,朗声道,“后土,全族上下日夜思念于你,快些回来吧!” “没错!没有你,巫族便要覆灭!后土,你不能丢下我们!”强良亦大声疾呼。 “……” 后土神志似有恢复之兆,但众祖巫已词穷力竭。 若再无新言刺激,恐怕她仍难彻底醒来。 众人渐感焦灼,方源不禁问道:“难道你们之中,竟无人知晓后土祖巫的隐秘之事?” 话音未落,玄冥脱口而出:“后土!你再不醒来,我就当众说出你喜欢方源的事了!” 寂静! 刹那间,所有祖巫鸦雀无声。 而方源脸色微变,神色复杂——方才那一句,可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内容? “不要!玄冥姐姐!”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正是后土的声音,众祖巫纷纷将目光投向她,果然察觉到——尽管她的身躯仍被笼罩在那天道圣光之中,但她的眼神已然恢复了清明。 后土……竟然真的清醒过来了! 若是如此,那刚才玄冥所言……莫非并非虚妄? 方源心头一震,随即注意到后土那绝美的面容上,已悄然浮起一抹红晕。 后土又羞又恼地斥道:“玄冥姐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我根本没那回事!” “后土,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玄冥急忙上前呼唤。 “后土,快从那里下来!”帝江急声喊道。 “我……我现在根本无法离开此地,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后土神色慌乱,眼中满是惊疑。 “后土祖巫,先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方源沉声询问。 此刻的天道圣光宛如牢笼,将后土牢牢禁锢,显然这是天道之力的显现。 想要将她从中救出,恐怕绝非易事。 后土缓缓回忆道: “此前我游历洪荒,行至此处时,忽见无数亡魂聚集于此,纷纷向我叩拜。我似乎隐约明白他们的诉求。后来,我便来到此处——” “这幽都山中,似有一股力量在召唤我,引我前来。可当我真正踏入此地时,忽然感到自己的命运注定要化作轮回!” “如今的洪荒尚有缺憾,便是缺少轮回之道。而我,竟应成为填补这最后一环的存在,使洪荒得以圆满!” “不知为何,我心中生出这般念头。可是……若我真的投身轮回,岂不是辜负了整个巫族?” “我不想化为轮回!诸位兄姐,求你们救救我!” 听罢此言,众祖巫无不心神震动。 “后土,莫要害怕,我们绝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一切!”玄冥坚定说道。 “你是我们十二祖巫之一,谁也不能将你从我们身边夺走!”帝江怒声道。 “我们一起出手,定能将后土妹妹救出!”共工厉喝道。 十一祖巫齐动,联手向那天道圣光发起冲击,誓要强行将后土解救而出。 如今后土意识已复,只要破开束缚,便有望脱困。 但,事情真会如此顺利吗? 方源心中不以为然。这些祖巫虽情真意切,却终究莽撞。他们的力量,真的足以撼动天道设下的屏障? 要知道,这天道圣光乃是天道布局之果,岂是凡力可破? 欲救后土,其难度恐怕不在抗衡一位圣人之下! 然而十一位祖巫对后土关切至深,毫不犹豫地冲向那璀璨光柱。 可刚一接触,众人便尽数被弹飞而回。 每一位祖巫身上皆受重创,幸而他们肉身强横无匹,即便遭受反噬,也能迅速恢复。 因此他们毫不退缩,再度集结力量,再次猛攻。 然而那光柱依旧坚不可摧,连一丝裂痕都未出现。 第111章 硬抗天谴救后土妹妹!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无论后土妹妹是否愿意,天道都会逼她化作轮回!”帝江焦急道。 “可我们现在束手无策,这光柱根本无法击碎,该如何是好?”共工咬牙问道。 “不如凝聚盘古真身一试!”玄冥提议道。 其余十位祖巫立即响应,迅速布下都天神煞大阵。 虽少了后土一人,阵法未能圆满,但仍成功召唤出一尊高达万亿丈的巍峨巨影。 虽非完整形态的盘古真身,但其威势之浩瀚,依然令人胆寒。 只见那巨影手中一凝,一柄盘古斧的虚影赫然成形。 “后土妹妹,小心了!”巨影低吼一声,挥动巨斧,猛然劈向眼前的光柱。 轰——! 斧刃重重斩落在圣光之上,天地为之震荡。 然而,光柱纹丝不动,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未曾留下。 不愧是天道所布之圣光,其坚固程度远超想象! 这并非寻常禁制,即便是方源,也无法用破界之箭将其摧毁。 他正凝神思索,自己手中可有手段能够破解此局。 就在此时,那天道圣光骤然变得更加炽烈,仿佛感应到了威胁。 光芒流转加速,开始催动后土体内轮回之力—— 后土化身轮回的进程,正在被强行推进。 “不行,若再如此持续下去,后土妹妹必将陨落!”玄冥沉声说道。 “动用那一式吧!”帝江果断下令。 “可后土妹妹并未在此,我们强行施展,必将承受难以想象的反噬!”强良面露难色。 “已无他法,我们必须救下后土!”共工语气坚定。 “好!”众祖巫齐声应和。 刹那间,盘古真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方源凝目望去,只见那盘古真身已然高举巨斧,斧刃之上金光流转,层层叠叠,威势惊人。 这等神通所散发的气息,竟让方源心头一震,隐隐感到熟悉——莫非是开天之术? 他自身掌握的是“开天九箭”,而此刻盘古真身所催动的,极有可能正是那传说中的“开天九斧”! 须知,开天九箭仅是盘古开天辟地时衍生而出的仿技,与真正的开天九斧相比,仍存差距。 更何况,眼前这盘古真身手持盘古斧影,本源之力更为纯粹,所释放出的威能自然远胜开天九箭。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这盘古真身真能完整施展开天九斧! 方源目光紧锁,只见盘古真身猛然挥斧,直劈向那天道光柱。 斧落之际,虚空泛起层层涟漪,随即轰然撞击在光柱之上,顷刻间掀起席卷千亿里范围的毁灭风暴。 整片大地仿佛被撕裂,震荡不息。 这般惊世骇俗的威力,的确堪称恐怖! 方源原本以为此具盘古真身不过如此,如今看来,倘若其真能施展出完整的开天九斧,即便面对圣人,亦有抗衡之力。 不过,眼下这盘古真身尚非圆满之态,否则这一击之威,必将更上一层楼。 盘古真身再度扬斧,狠狠斩向天道光柱。 这一次,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柱,竟赫然浮现一道裂痕! 十一祖巫见状,无不振奋欣喜。盘古真身之力竟能撼动天道光柱,照此下去,救出后土,并非妄想! “继续!”众祖巫精神大振,齐力催动斧影,又是一记重斩落下。 此乃开天第三斧! 方源目睹天道光柱上的裂痕迅速蔓延,心中明悟:只需再击两斧,此柱必毁! 盘古真身,竟拥有如此逆天之力! 即便是方源,也不由心生讶异。 盘古真身仰天怒吼,第四斧悍然劈下! 轰——! 光柱之上裂痕骤然扩大,几近崩碎边缘。 然而就在此刻,天道光柱突然反照,一道浩瀚光芒直击盘古真身! 天地震颤,一声惊天巨响炸开,盘古真身瞬间崩解,化为无数碎片,十一祖巫亦纷纷坠落,重伤吐血。 每一位祖巫皆受创极深。 方源瞳孔微缩,凝视那天道光柱,心中凛然:原来这光柱竟具备自卫之能! 仅仅一击,连盘古真身都无法承受,此等伟力,何其可怖? “这……我们真的无法将后土救出来了吗?”帝江艰难撑起身体,声音沙哑。 他的左臂与右腿已然消失,但身为祖巫,只要头颅未灭,便仍有重生之机。 只是此刻,十一祖巫尽皆重伤,身躯残破,元气大损。 以他们如今的状态,已无力再度布下都天神煞大阵。 “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后土死在这里,绝不可以!”祝融怒吼,眼中燃着不屈之火。 诸位祖巫誓护后土的决心,令方源心头微动,不禁动容。他朗声道:“诸位祖巫,你们已竭尽全力,接下来——交给我吧!” 此言一出,众祖巫皆是一惊,齐齐望向方源。玄冥迟疑问道:“方源,你当真愿助我们?” “自是真心!”方源不再多言,抬手一引,一箭凌空射出,直指天道光柱。 霎时间,光柱迸发耀眼金芒,似要抵御入侵。 百年之后,后土便可化轮回而存,如今有人强行阻断,天道震怒,岂容轻犯? 顷刻间,苍穹之上雷云翻涌,层层叠压,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天道之威降临! 纵然是祖巫,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倍感沉重,站立尚且艰难,更遑论行动。 重伤之躯,仅能勉强支撑,已是极限。 而方源却神色如常,仿佛毫无所觉。他的肉身之强,远超此刻诸位祖巫,纵然天道威压临身,也不过仅仅感受到一丝压迫罢了。 这是天谴? 方源望着空中翻涌的乌云,面色微变。 然而此刻,天谴已然降临。 轰! 一道金色雷霆自天而降,直劈方源头顶——那是先天神雷! 与此同时,赤红的烈焰亦轰然席卷而来,正是先天神火! 这般天谴之威,连四周的祖巫都为之震撼,可此时的方源却毫无防御之意。 那天谴之力尽数落在他身上,竟未能在他身上留下半点伤痕。 除了衣袍焚尽之外,他的躯体毫发无损。 甚至,他的肉身仿佛在汲取这天谴中的力量。 这是何等强悍的肉身? 众祖巫面面相觑,心中惊疑: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祖巫? 不是说祖巫才拥有洪荒最强之体吗? 可如今,方源竟能以肉身硬抗天谴! 此人……才是真正可怖的存在吧! 第112章 谁的手掌? “叮,触发成就,天选之人,领悟天罚之箭!” 天选之人:承受一次天谴后仍存活于世。 天罚之箭:可召唤天谴之力的箭矢。 若天谴仅止于此,那未免太过令方源失望了! 方源轻叹摇头,目光一凝,再度向那天道光柱射出一箭。 天谴无法阻挡他,那他便继续出手。 眼下最紧要之事,是先救下后土! 箭出如龙,开天第九箭! 这一箭破空而出,那天道光柱再也无法阻拦。箭锋所指,正中盘古真身先前轰击出的裂痕之处。 轰! 又是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此箭之威,几乎将那天道光柱彻底击碎。 这是何等骇人的力量? 十二位祖巫皆震惊地望向方源,果然,不过一段时日未见,他的实力竟再度暴涨。 此刻施展开天第九箭,虽仍有压力,却已不再导致肉身崩裂。 而这一箭的威力,已然足够惊人。方源再射一箭,那天道光柱终于承受不住,当场化作齑粉。 后土终于从中脱困而出。 众祖巫重聚,无不激动万分。 “后土,太好了,你总算平安归来!”共工说道。 “这次全靠方源,若非他,别说救你,我们连你的踪迹都无法寻到!”玄冥感叹。 “没错,后土,你快去谢谢方源吧!”祝融也附和道。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如山岳般朝方源镇压而下。 天道……动怒了! 这股压迫感,比之前天道显现时强盛百倍不止。 即便是方源的肉身,竟也开始感到难以支撑。 这是何等可怖的威势? 唯有方源亲身承受,才能体会其恐怖——他甚至能感觉到,全身骨骼正在出现裂纹。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纵然是他也几乎难以忍受。 这……就是天道的力量? 方源心神剧震,这威势,远超圣人百倍! “跪下!” 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一道不容违逆的命令。 只要低头臣服,身上一切重压便会瞬间消散。 天道,是要他屈膝! 但——方源会跪吗? “我所修行的,是人道!” “我即是众生!” “让我跪下?纵是天道,你也无此资格!” 话音落下,方源挽弓如满月,一箭直射苍穹。 人道之箭! 虚空在其头顶扭曲破碎,那一箭贯穿裂隙,猛然炸裂开来。 轰轰—— 那滔天威势,竟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方源见状,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来这天道,也不过残存一丝意志罢了。否则,想要将其击溃,绝不会如此轻易。 “叮,触发成就,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领悟天道之箭!”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需破灭一次天道意志,并成功存活。 天道之箭:蕴含天道威能的一箭,随对天道理解加深,威力不断增长。 天道之箭? 方源并未修习天道,却意外领悟了这般箭术,这让他自己也颇感惊讶。 然而,这“天道之箭”的威力,恐怕不会逊色于“人道之箭”。 眼下,方源施展“人道之箭”尚需借助人族气运之力,而这“天道之箭”,似乎无需外物辅助,唯一相似之处在于,它与开天九箭一般,对方源的肉身造成极大负担。 这一箭究竟有多强?方源心中亦生好奇,亟欲一探究竟。 诸位祖巫望向方源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之意。正因他们,方源才招致天道之怒,这份恩德,他们铭记于心! “方源,再次救我,我真心感谢!”后土凝视着方源,语气真挚。 “后土道友乃我挚友,今日出手,理所应当。”方源淡然回应。 “无论如何,你从此便是我巫族的大恩人!”共工郑重道。 此时,后土环顾四周,望着那些飘荡的亡魂,轻叹一声:“虽怜其遭遇,但我尚有未竟之责,无法即刻化身轮回!” “恐怕,你走不了了!”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浮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朝女娲抓去。 什么? 在场众人皆惊,这手掌从何而来? 此掌蕴含莫大威势,竟令众祖巫心生畏惧,隐隐发寒。 这究竟是谁的手掌?为何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护住后土!”帝江厉声喝道。 众祖巫立刻联手抵挡,然而那手掌轻轻一拍,便将他们尽数震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疾射而出,精准命中巨掌。 刹那间,那手掌竟被冰封冻结。 寒冰之箭! 寒冰法则! “砰!” 可这寒冰之力,终究未能彻底遏制那手掌的威能。 “你究竟是谁?”方源沉声质问。 “我乃地道化身。后土,是我选定的圣人,任何人不得将她带走!”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竟是女子之声! 地道? 方源闻言,心头一震。 天道无情,地道忘情,人道至情! 三道修行各不相同。而今后土注定要化身轮回,若说是地道钦定之圣,倒也并非无据可循。 “你说后土是你地道钦定的圣人?”方源再度确认。 “正是。留下后土,我不会为难尔等。”那声音再度响起。 “我真的……是地道的圣人?”后土亦震惊不已。 “方源,后土,你们在说什么?”帝江疑惑地问道。 “你们听不到地道的声音?”方源忽然反问。 “什么地道?”玄冥皱眉。 方源与后土对视一眼,彼此心知——唯有他们二人能听见那声音。 “这么说来,此处是地道的领域?”方源忽然醒悟。 “不错。纵使天道圣人亲临,也会被我地道威压所制,实力难以发挥千分之一!”那声音冷然道。 “我要如何才能证得圣位?”后土追问。 “留下,建立地府,开创轮回,修习地道,我自会赐你圣位,届时你便可成圣。”地道回应。 “你说你是地道,有何凭证?”方源冷静质疑。 霎时间,一股滔天威压骤然降临,直逼方源而来。 这股气势,竟与天道之威相差无几! 第113章 妖族再次发动进攻! “现在,可信了么?”地道声音再起。 “住手!我相信你!”后土急忙出声。 话音落下,笼罩方源的压迫之力瞬间消散。 “后土,你是我的未来圣人,我不愿与你为敌。只要你留下,助我构建地府轮回,便可得圣位。你意下如何?”地道缓缓问道。 “好,我答应你。”后土坚定道。 成圣之机,对她而言,诱惑极大。 若能成圣,她便不再需要他人庇护,更能守护整个巫族。 此次诸位祖巫皆因她而受重创,还需方源出手相救,令她内心愧疚难安。 况且,建立地府、开启轮回,可让此处亡魂得以转世,完成她长久以来的心愿。她自然愿意。 “很好。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参悟地道。其余之人,先行离去吧。”地道宣告道。 方源闻言,唇角微动,本想向后土说明修炼地道后的后果,但转念一想,这终究是后土自己的抉择。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修习地道,乃步入轮回之途,必须断情绝念! 正因如此,一旦后土真正以地道成圣,恐怕她便再不复为巫族之身! 然而,后土终究应当开辟轮回,唯有如此,那亿万逝去的人族魂魄,方能归入轮回之道。 否则,这些亡魂只能永世游荡于幽冥之间,不得安宁。 十一位祖巫纷纷向后土辞行。 后土轻声道:“诸位兄姐,还有方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们等你!”祝融朗声回应。 众祖巫皆面露欣喜,毕竟若后土能成就圣位,巫族也将多出一位圣人。 这对巫族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幸事。 方源亦与后土告别,随后随同诸位祖巫一同离去。 此时,方源已然领悟,为何圣人的力量在此地会受到如此严重的压制——正是因为此处蕴藏着地道。 地道与天道本相抗衡,天道之所以算计后土,正是不愿见到地道觉醒。 只要后土化身轮回,洪荒之中便再无后土其人,地道也就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圣人。 没有圣人依托,地道便永无觉醒之机,自然无法对天道构成威胁。 可惜事与愿违,因方源的到来,天道的这一布局已被彻底打破。 后土不仅被救回,更使得地道已然苏醒。 如今,后土只需与地道共立轮回,此地便会化作地府,成为独立于洪荒之外的幽冥世界。 届时,纵使圣人亲临,也难敌后土之力。 方源心念电转,已将一切洞悉于心。 然而他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与其他圣人抗衡。原本他打算在幽都停留一段时日, 可如今,地道似乎并不接纳他们! 后土望着众祖巫远去的身影,心中不免怅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方源的背影上时,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 首阳山。 忽然,有族人惊觉,在首阳山外竟出现大批妖族。 那些妖族再次朝着首阳山发动进攻! “敌袭!敌袭!!!” “快!开启守护大阵,那是人祖留下的阵法!” “怎会又有妖族来犯?他们又要对付我们人族吗?” “速去禀报族长!” “……” 人族虽仍心存畏惧,却已不再如从前那般绝望。 人族,已有希望! 不必仰仗外力,他们也能自立自强! 不久,燧人氏便下达命令:全力防守,同时传讯人祖。 人族尚有人祖庇佑,只要撑到人祖归来,人族便有救! 而在首阳山极远处,一名人族男子正冷眼旁观这一切,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方源不会再回来了。从今以后,就由我人教来守护人族吧!” 此人,正是玄都! “玄都道友,此事我们已助你至此,接下来,便全权托付于你了!”玄都身旁,站着东皇太一。 “太一陛下放心,只要我人教重掌人族气运,区区一个方源,必手到擒来!”玄都眼中寒光一闪。 他曾与方源交手,却连对方一箭都未能接下,更被方源逐出人族,元神狼狈逃遁。 幸得师尊老子出手相救。 老子身为圣人,重塑玄都肉身并非难事。 但玄都对方源的仇恨非但未消,反而愈发炽烈。 他曾寻访燃灯,企图在方源离开娲皇宫的途中设伏偷袭。 未曾料到,方源竟闹上娲皇宫,甚至废黜女娲圣位。 至今,方源下落成谜! 但这无关紧要。只要能让他与人教重新执掌人族气运,届时方源失去人族之力的加持,便再不足为惧。 玄都越想越得意,接下来,只需静待妖族攻山,他再出手护族,便可再度赢得人族的信赖! ...... 方源与诸多祖巫原本即将离开幽都,可这一行人越行越觉异常。 “不对劲,这空间似乎有异!”帝江沉声道,“我们已被困在一处异度空间之中!” “帝江大哥,此话当真?”共工急声问道。 “千真万确。此地仍是幽都,能在此对我们设局的,只可能是他——你未免太过急躁了,地道!”方源冷然开口。 地道? 此言一出,在场诸位大能无不震惊,他们竟听到了什么? 向他们出手的,竟是地道本身? 一道漆黑身影悄然浮现,只听那声音缓缓响起:“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你识破了!” 这声音,正是方源先前所察觉的那一道。 这一次,众祖巫也清晰听见。按理说,地道之声唯有后土可闻,而方源竟能感知,已令地道心生诧异。 如今方源再度察觉其存在,地道显然更为惊愕。 明明不过一位大罗金仙,怎会如此与众不同? “你便是地道?为何要将我们囚禁于此?”共工怒声质问。 “我之道为忘情,亦为轮回。忘情,即是斩断过往一切执念。你们乃后土亲情与情感之牵绊,正因如此,你们必须从她的世界彻底消逝!”地道冷冷回应。 “你说什么?”共工猛然咆哮,“你要后土妹妹忘记我们?绝无可能!我们与她情同手足,血脉相连!” “只要你们永不再现于她眼前,她自会遗忘。故而,从此之后,幽都永不接纳你们归来。”地道语气坚定。 第114章 情劫之源!必须抹除!! 此刻的地道,宛如一位严防女儿陷入情爱的母亲。 从某种角度而言,她的选择并无过错。待后土将来将地道修行臻至圆满,的确会彻底忘情绝欲,再不会记起十一位祖巫。 若十一祖巫在巫妖大战中陨落,那份记忆更将烟消云散。 然而,这一切似乎与己无关。 “你不欢迎也无妨,我们并非寻你,只为探望后土妹妹!”玄冥冷声道。 “无论你们作何打算,结局已然注定。现在,你们可以离去。但你——方源,必须永远留在此地!”地道再次宣告。 此言一出,众祖巫皆为之变色。 地道这话究竟何意? 竟要方源永困于此? “地道,你此言何解?”方源皱眉相询。 “你是后土情劫之源,必须抹除!若你不愿身死,便只能长留此处,直至她将你彻底遗忘!”地道语气森然。 “情劫之源?你是否弄错了?我与后土祖巫之间,何来这般瓜葛?”方源眉头紧锁,不解道。 “我已言明,无论你如何否认,事实不可更改!”地道依旧冷漠。 “那你大可如对待其他祖巫一般,将我驱逐出境,禁止我踏入幽都便是。何必如此相逼?”方源神色微凝,语气略显讥讽。 “男女之情,乃洪荒最诡谲难测之念。哪怕仅存一线重逢之机,亦足以动摇道基。若后土日后再见你,我所有筹谋都将付诸东流!”地道一字一句,不容置疑。 “这地道简直疯魔!什么忘情绝欲,全然舍弃情感,还算什么洪荒生灵?我们不必理会这等妄语!”祝融怒喝道。其余祖巫闻言,纷纷颔首,认同其言。 方源听罢,心中亦是一震。 照祝融所言,莫非祖巫所修,亦是人道? 人道,即至情之道,本为洪荒人族最适合的修行之路,然其它生灵亦可踏此道而行。 当然,眼下并非深究此理之时。 因为地道已然决意出手:“既然你们执意违逆我所立之规,那我也只能亲自出手了!” “此地乃幽都,乃我地道之域。纵使圣人亲临,也难敌我之威!” “除非天道降临,否则,尔等唯有死路一条!” 方源闻言,却轻轻摇头:“地道,你错了。” “我错了?”地道语气微滞,似有不解。 “你初醒不久,实力尚未恢复至巅峰。今日,你困不住我们。”方源淡然回应。 “可笑!即便我此刻仅有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也足以镇压尔等!”地道话音刚落。 这方天地骤然涌现出浩瀚的本源之气,无穷无尽,宛如汪洋狂潮,一波接一波地席卷而来。 “结阵!”帝江见状,当即怒吼一声。 十一祖巫迅速与帝江联手,瞬间布下一座恢弘大阵。 都天神煞大阵! 此刻他们所面对的,乃是地道本身,谁都不敢轻视。因此,十一位祖巫毫不犹豫,直接催动阵法。 阵成之际,盘古真身赫然矗立于天地之间,宛若撑天踏地的巨神。那盘古真身抡起巨斧,猛然向前一斩。 刹那间,数股世界本源之力应声崩灭。 而这片天地,也开始浮现出道道裂纹。 方源凝神戒备,目光扫视四周。 地道尚未化形,想要锁定她的所在并予以重创,绝非易事。更何况幽都本就是地道的领域,在此地,哪怕圣人亲至也难以抗衡,更遑论他们?方源一行人根本毫无胜算。 因此,眼下最明智之举,便是寻机脱身! 至于日后如何重返此地解救后土,那是将来之事。 若今日命丧于此,便再无相见之日。 方源心如明镜,清楚自己此刻最该做什么。 地道的确强横无比,即便是方源,也不敢言必胜。 况且修行地道之道,若有地道相助,才是最佳途径。 纵然方源具备对抗之力,此时也绝非出手良机。 当务之急,唯有觅机逃离! 这个世界乃地道特意缔造,只为囚禁他们。换言之,只要将此界击碎,便可顺利脱困。 方源当即拉开弓弦,朝前方射出一箭。 箭光一闪,前方空间顿时破碎,然而方源却察觉,在那废墟之后,竟又浮现一片崭新空间。 原来地道不止创造了一重世界! 显然,她是铁了心要将他们永困于此。 唯有如此,才能助后土专心参悟地道与忘情之道! 此时,盘古真身不断挥舞巨大的斧影,每一击斩出,皆能撕裂数道世界本源。 这些本源之力,既是创世之基,亦可化作毁灭之刃。 地道所掌控的世界本源,必然比女娲所悟更为深邃,自然也更加棘手。 十一位祖巫此前皆已负伤,虽恢复七八成战力,却远不及巅峰状态。 加之如今都天神煞阵并不圆满,即便凝聚出盘古真身,也无法施展全部威能。 整个世界因盘古真身的攻势剧烈震荡,裂痕遍布,但随之涌来的世界本源却如潮水不绝,连那盘古真身也渐渐承受不住。 其躯体之上,竟已浮现出丝丝裂痕。 长此以往,不出片刻,这盘古真身必将彻底崩毁。 “诸位祖巫,集中攻击这个方向!”方源果断下令。 话音未落,他已挽弓一箭,疾射而出。 盘古真身立刻调转方向,顺着方源箭势所指之处,狠狠劈下一斧。 此时十一祖巫对方源极为信赖,他既发号施令,众人自是毫不犹豫执行。 这一斧落下,只见整片世界在瞬息之间四分五裂! 盘古真身趁势冲出重围。 可就在外界,赫然还存在着另一层世界! “这里究竟有多少重天地?”共工震惊问道。 “共计八十八重。地道初醒,尚不能持久维系如此多界,她困不住我们!”方源沉声回应。 他再度引弓,一箭破空而出。 箭锋所至,前方虚空再绽裂痕。 盘古真身紧随其后,一斧斩下,方源旋即又是一箭激射。 这一界,再度覆灭。 自此形成定式:方源两箭开路,盘古真身一斧终结,便可破灭一界。 以这般方式,接连攻破八十七重世界。 而当最后一界被击穿之时,眼前骤然浮现数千道世界本源之力! 如此磅礴的力量,若降临洪荒,足以将洪荒世界摧毁数十次之多! 此处竟汇聚如此巨量本源,可见地道杀意已决,誓要将他们尽数诛灭! 第115章 地道之瞳,受创了! “方源道友,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帝江开口问道。 此刻的祖巫们皆束手无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方源的一举一动。 看来唯有如此了! 方源再度拉弓射出一箭,那箭矢瞬间化作一口巨钟。 巨钟显现之刻,诸位祖巫无不震惊失色——他们看到了什么? 竟是混沌钟! 先天至宝混沌钟,怎会现身于此? 这本该是东皇太一独有的法宝,如今竟出现在此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然而方源并未理会众人的惊愕,当务之急,乃是脱离此境。 他立即喝道:“我来护持众人,齐心合力,击碎这片天地!” 话音未落,盘古真身已然出手。 混沌钟迅速扩张,炽烈金光顷刻间笼罩四方。 无论是盘古真身,还是方源自身,皆被钟影庇护其中。 混沌钟防御之力极强,纵然此地充斥着世界本源之力,竟也无法撼动方源与盘古真身分毫。 而这方世界远不如想象中稳固,在方源与盘古真身联手轰击之下,终被彻底撕裂。 刹那之间,方源与盘古真身已重返幽都之界。 可就在此时,一只庞大无比的眼眸赫然浮现。 “你们着实令我意外,竟能从我所构筑的世界中生还。但——终究得陨落于此!”地道之声骤然响起。 那眼瞳之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紫芒。 轰! 在混沌钟的防护下,爆发出震天巨响。 钟体光辉瞬间黯淡至极,几近熄灭。 此眼名为地道之瞳,与天道之瞳并列,乃地道所执掌的无上神通。 凭此威能,即便是圣人亦可诛杀。 若非混沌钟乃先天至宝,绝无可能扛下这一击。 十一位祖巫此刻心神剧震。 这地道之瞳未免太过恐怖,早已超出他们所能应对的范畴。 纵使面对一位圣人,恐怕也不至于如此绝望。 难道……他们真要命丧于此? “徒劳无功!即便你拥有混沌钟,也休想抗衡我的地道之瞳!”地道冷声说道。 “若你始终隐匿无形,我确实难寻其踪。但幸好——你已为我指明目标!”方源忽然开口。 “你此言何意?”地道微微一怔。 此时,方源已再度挽弓在手,只见其弓身之上,赫然凝现出九支利箭。 每一支箭,皆蕴藏着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 见状,地道明显露出轻蔑之色:“你的箭术的确非凡,可惜,依旧无法伤我分毫。你既不能胜我,更别想逃走!因你之箭,对我毫无作用!” 话音刚落,方源之箭已然离弦而出。 九支箭,并非齐发,而是分作三轮。 前三位箭矢直袭地道之瞳,却被轻易瓦解; 中间三支再度逼近,却如穿虚影,径直穿透而过,仿佛那瞳孔不过幻象,全然不存在。 待最后三支箭临至眼前,地道冷笑再起:“我早已说过,你的箭——伤不了我!我……啊——” 话语未尽,一声凄厉惨叫骤然响起。 那只地道之瞳,竟在此刻流淌出猩红血迹! 地道之瞳——受创了! 这怎么可能? 在场祖巫无不骇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地道之瞳怎会受损?方才方源射出的,究竟是何等箭矢? 虽知方源实力早已超越常理,但仅凭一箭便可重创地道之瞳,仍显得太过惊人! 须知地道之瞳所施展之神通,可连通地道本源。而地道,乃是与天道同阶的存在。 即便地道尚未完全觉醒,未能掌控全部权能,但此地毕竟为幽都。 在这片领域之内,天道亦不敢妄动。 否则,此前方源出手之时,天道早已将其抹杀。 唯独在幽都,地道方可毫无保留地施展出全部力量。 而如今,地道竟已负伤! 那一箭之威,究竟达到了何等层次? 唯有方源自己清楚——那一箭,正是天道之箭! 蕴含着天道威能的一箭,因此这一击,即便是地道也无法抵御。 遗憾的是,方源所修行的并非天道,否则仅凭此箭,便足以令地道遭受重创! “快走!”方源毫无迟疑之意。 天道之箭的威力,方源最多只能发挥出三成。 正因如此,尽管这一箭可伤及地道,但他清楚,自己绝无可能再接下来单独对抗地道。 若不立刻离开幽都,一旦被地道追上,恐怕难逃陨落之劫! 地道或许并不打算杀死十一位祖巫,仅仅是要将他们驱逐出去。 但若她擒住方源,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依地道所言,方源乃是后土的情劫之源,若不除掉他,后土欲修成忘情之道,必将举步维艰。 斩杀方源,即便后土会心生怨恨,终究也会随着时间将其遗忘。 如此,待后土成就地道圣人之位时,便可断情绝欲,成为地道之下最强大的圣者。 这是地道心中所想,然而此刻她却发现,这方源远非易于对付之辈。 因刚刚苏醒,纵为地道,也无法凝聚形体现身,否则镇压方源与十一祖巫,何须如此周折? 可方源竟敢伤她,她岂能善罢甘休? 无论如何,方源必须留在此地! 在方源四周,空间不断扭曲,仿佛正在生成一个全新的世界。 方源清晰察觉,眼前已化作无边黑暗,周围尽是形态各异的恶鬼,且不断浮现出种种可怖景象。 他发现十一位祖巫已然消失不见,面前的世界,俨然已彻底改换。 这是——地狱? “地道,你究竟意欲何为?”方源沉声质问。 “这便是我们将要缔造的领域——地府!”地道之声悠悠传来,“方源,你乃实力非凡之存在,若愿归附于我,修习忘情之道,但在你功成之前,不得再见后土一面!” “若你应允,我可立誓:待后土成圣之后,第二个圣位,必赐予你!” “于你而言,此亦为机缘。若肯答应,我即刻放你离去。” “否则,今日你必难逃此界!” 此乃地道所化之域,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然而方源却断然拒绝修炼地道,他冷然一笑:“地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是人族!” “人族有七情六欲,故而我们只修人道!” “你的地道,与我无缘!” 地道沉默片刻,方才回应:“你说得不错……看来,唯有一途了!” 话音落下,天地骤变,四面八方的一切,仿佛尽数向方源压迫而来。 第116章 六道轮回显现!重现人皇剑! 无尽黑暗自周遭翻涌而至。 头顶之上,赫然浮现六根漆黑巨柱,每根之上皆刻有一行大字: 畜生道! 饿鬼道! 地狱道! 人道! 阿修罗道! 天道! 此即六道轮回! 六道轮回显现,众生皆入轮转! 六根轮回之柱凌空而立,地道之声再度响起:“你今生所修为人道,既然如此,不如尝一尝来世滋味,或许你会愿意舍弃人道,转修我地道!” “或许你尚不知晓,即便是人族,经历千万次轮回,终将忘却情欲!” “唯有我地道,方可通向永恒!” 只要使人堕入轮回,哪怕天道圣人,终有一日也可能被磨灭本心。 因为纵使道心坚如磐石,历经千百轮回,亦难保初心不灭。 这便是地道的法则—— 以轮回之力洗尽情感,最终达至无情无欲之境! 方源凝视着眼前的六道轮回柱,缓缓开口:“你所言的确有理,若真经历千万轮回,或许连我,也不再执着于人道。” “如此说来,你愿答应了?”地道问道。 “可是,”方源忽然抬眼,语气坚定,“我为何要主动踏入轮回千万次?” ……地道一时语塞。方源此言,确乎难以反驳。 只要他不肯进入轮回,无论轮回之力多么强大,终究无法触及他的本心。 他所修持的,依然是——人道! 正如天道圣人一般,只要不踏入轮回,他们的身份便永恒不变,无人能够撼动。 “既然如此,为了后土未来的忘情之道,我唯有将你诛杀!”地道终究下定决心。 让方源经历千百次轮回,远比直接斩杀他困难得多。 若真是如此,倒不如现在就终结他的性命! 而此时,方源的弓弦已然再度拉开——这一次,弓上凝聚出的,竟是一柄长剑。 人皇剑箭! 这正是方源压箱底的绝招,倘若连这一击都无法撕裂这个世界,那他也只能在此坐以待毙。 “人皇剑?不可能!此宝不是早已被毁了吗?”地道见状,顿时震惊失色。 人皇剑的重现,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令她难以置信。 然而刹那间,人皇剑爆发出滚滚王道威压,剑锋向前一斩—— 轰!整个地府赫然裂为两半!方源毫不迟疑,瞬息之间便已脱身远遁。 一念之间,他已跨越千万里之遥。 地道并未追击,只是低声呢喃:“人皇剑?难道……此人便是人道所选之子?” “不可能!人道早已湮灭,怎会在此现身?” “可此人明明仅有大罗金仙修为,却拥有这般战力,莫非冥冥之中,真有人道庇护?” 方源逃离险境,一路狂奔,直至远离幽都极深处,方才停下脚步。 “叮,触发成就: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成功领悟地道之箭!” 我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的心:需击碎一次天道意志并存活下来。 地道之箭:蕴含地道之力的一箭! 此箭与天道之箭,仿佛互为对立,彼此呼应。 就在此时,方源耳边再度响起提示音。 “叮,宿主同时掌握天道之箭与地道之箭,是否进行融合?” “融合!” “叮,恭喜宿主领悟天地之箭!” 天地之箭:融汇天道与地道之力的一箭,威力无边。欲施展此箭,必须同时参透天道与地道。 这一箭,乃是方源迄今为止所掌握的箭术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方源心知,目前他还无法真正释放这一击。若想将来施展,必须先彻悟天道与地道的本质——这条路,对他而言绝非易事。 但即便如此,此刻的收获已足够惊人。 毕竟,他不仅从地道手中全身而退,甚至还在交锋中伤及了对方。 今日之举,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洪荒世界。 此时,十二祖巫已在外界等候多时。 一见方源现身,众人立刻迎上前来。 玄冥急声道:“方源,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我们正犹豫要不要闯进去救你,那地道虽未对我们出手,但她真正的目标是你!” “没错!那地道实在可恨,竟做出这等事!”共工怒声道,“我们必须设法反击她!” “你这蓝皮蠢货,是不是脑袋没开窍?那是地道!与天道并列的存在!我们连圣人都对付不了,如何能与她抗衡?”祝融冷声呵斥。 “诸位祖巫,如今地道已然觉醒,幽都已非我等可随意涉足之地。复仇之事,暂且搁置吧。”方源摇头劝道。 “那她会不会追出来?”强良担忧地问。 “地道虽已苏醒,但在实力未恢复之前,她绝不会离开幽都。否则,她的意志一旦暴露在外,极可能被其他圣人趁机摧毁,后果不堪设想。”方源解释道。 众祖巫闻言,皆觉其言有理。 “那后土妹妹该怎么办?”共工再度发问。 “后土与我们不同,她是未来的地道圣人。因此地道非但不会伤害她,反而会悉心培养。待时机成熟,她自会开辟轮回,证得圣位。”方源答道。 “可地道所说,修持地道必须断情绝念……若是如此,日后后土岂不是会将我们尽数遗忘?”玄冥忧心忡忡。 “此事眼下我们也无能为力。倘若后土真走上这条路,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方源缓缓说道。 方源其实已然清楚,修行地道之路,便需断情绝欲。后土若要开辟轮回、成就圣位,未来极有可能遗忘方源、十二祖巫,乃至整个巫族! 到那时,倘若巫妖大战再起,后土定然不会出手干预。 然而这种话,方源也不便明言。反正日后诸位祖巫自会明白,如今他又何必多费唇舌? “我相信后土绝不会忘记我们!”强良说道。 “方源,要不要去我巫族祖地暂住?你这次又助我们脱险,我巫族必将厚报于你!”帝江开口相邀。 第117章 还敢侵犯人族? 此刻的后土立于幽都山巅,周身不断涌出金色光华。 而那些游荡的亡魂,竟纷纷发出低语般的呼喊,仿佛在呼唤一个名字。 无数亡魂伏地叩首,向后土行大礼。 因自今日起,后土将成为轮回之主,执掌地道成圣。 唯有她,能让他们重入六道,脱离漂泊无依之苦。 地道正默默守护着后土——对她而言,后土的重要性,正如鸿钧之于天道一般不可替代。 但不同的是,天道尚有选择余地,而地道却别无他选! 因此,地道必须全力庇护后土,防止她再遭天道算计。 “只不知后土能否将这忘情之道修至圆满,若不能成,便难与天道抗衡!” “可恨那天道无耻,谋算我地道圣人,否则我又岂会沉眠至今方才苏醒!” “后土啊,你是我地道唯一的希望!” 地道以唯有自身才能感知的声音低语着。 面对祖巫们的盛情邀请,方源本也有意应下。毕竟眼下,他似乎并不适宜立刻返回金鳖岛。 若能前往巫族祖地暂避,倒也是一处安身之所。 “我……”方源刚欲回应,忽然神色一凝,猛地抬头望天。 与此同时,众祖巫也察觉异样——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众人皆是一惊,莫非有人偷袭? 这些祖巫如今可谓草木皆兵。此前经历生死危机,不仅几近陨落,更被地道追杀,怎会不处处戒备? 方源却淡然道:“诸位不必紧张,此箭乃我之信物!” 只见他伸手一招,那支飞驰而来的箭矢便稳稳停在他掌心,毫无攻击之意。 这正是方源所设的“传音之箭”。 此箭原本留于首阳山,唯有当人族遭遇危难时,才会自动激发,直寻方源所在。 一旦出现,便意味着人族正面临生死关头,亟待救援。 此刻箭身微光闪动,一道影像浮现于方源眼前—— “人祖!妖族突袭我首阳山,请速来救我人族!”画面中正是燧人氏焦急的面容。 这话让方源眉头微皱,略感意外。 又是妖族? 妖族早已被他驱逐,连东皇太一也曾败于他手。如今这些妖族竟还敢侵犯人族?难道真不怕死不成? 若是如此,方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妖族竟如此猖狂!方源,我们与你同去!”共工怒声道。 “正该教训他们一番!许久未战妖族,且看我巫族手段!以你我交情,人族安危,便是我巫族之责!”祝融豪气干云。 “方源,我们也随你赶赴首阳山!”玄冥亦表态支持。 “多谢诸位好意,但这终究是我人族之事。人族,也该学会自立自强了。”方源轻轻摇头。 “这……既然如此,我们便一同前往首阳山查看情况吧!”帝江略作迟疑,终是开口。 这一次,方源并未推辞,只道:“既然各位有意同行,那我便先行一步!” 他心中焦急,担忧首阳山上的人族安危,自不愿与众人同行缓行。 只见他挥手射出两箭,双箭于空中交汇融合,随即身形一跃,踏于其上。 这“飞箭术”一经施展,瞬息之间便跨越千亿里之遥,速度远超寻常飞行。 更因方源已将空间之力融入此术,故可借箭势穿梭虚空,直达目的地。 这种迅疾的程度,自然是非同寻常,旁人根本无法揣测。 只需穿梭虚空,方源至多耗费三日,便可抵达首阳山。 只见他面前的空间骤然撕裂,下一瞬,他的身影已从众祖巫眼前彻底消失。 此景令在场所有祖巫皆为之一震。 方源竟能凭空破界而行,这般速度,实在令人瞠目。 “空间法则?看来方源对空间之道的参悟,确实在我之上太多!”帝江轻叹一声。 十二祖巫各自修成专属的法则之力,在其所掌领域之内,从未向任何人低头。 然而此刻,目睹方源以飞箭之术融合空间神芒远去,帝江心中也不禁泛起波澜。 论及对空间法则的理解,方源确实胜他一筹。 一个不过大罗金仙境界的存在,竟掌握如此繁多的法则,未免太过惊人! “方源本就与我等不同。我们所精通的法则,他多半早已了然于心;而我们未曾触及的规则,他也早已施展于前。更何况,他连圣人都能伤及,我们的确不及!”玄冥语气无奈地说道。 众祖巫纷纷点头。就连盘古真身都无法撼动的事物,方源却能将其摧毁——这足以证明,他的破坏之力,或许已超越盘古之躯。 如今的方源,已然无需他们相助。但他们依旧必须前往首阳山。巫族,从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只是他们要赶到那里,还需耗费不少时日。 此时,首阳山周围的阵法正遭受妖族猛烈进攻。那阵法虽坚固异常,竟硬抗妖族攻势数日之久。 而这段时间里,人族也已奋起反击,誓死抵御眼前的妖族大军。 以燧人氏、嫦娥、姬贤为首,其余人族强者齐齐出手。即便是强悍的妖族,在这般密集的反攻之下,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毕竟这些人族手中已持有不少法宝,凭借这些宝物,勉强足以抗衡部分妖王级别的存在。 让燧人氏稍感庆幸的是,当前出现的妖族之中,似乎仅有一位大妖坐镇。 这位大妖的实力大约刚入大罗金仙之境。 若非如此,恐怕首阳山的护山大阵早已崩毁。 “哼!尔等无知人族,莫非以为区区阵法便能阻挡我妖族步伐?今日,我定将此阵彻底击碎!”那头大妖冷声喝道。 其形为六首巨蛇,每一颗头颅皆喷吐出刺目光芒。 原本就在百万妖族连番轰击下摇摇欲坠的大阵,此刻更是承受着倍增的压力。 “你们竟敢对我人族动手?我人祖绝不会饶恕你们!”燧人氏当即怒吼回应。 “人祖?那又算什么东西?若非女娲娘娘与人教教主庇佑尔等蝼蚁,尔族早已灰飞烟灭!尔等不过一群卑微尘埃罢了!” 第118章 人教玄都出手!为人族而战! 轰隆隆—— 无数攻击如暴雨倾泻,尽数轰击在阵法之上。 此阵乃方源请云霄亲手布下,防御力极强,却不具主动杀伐之能,唯可用于守护。 正因如此,它才能在百万妖族围攻之下坚持至今。 即便面对如此浩大的攻势,此阵仍屹立多日,足见其非凡之处。 但再坚固的阵法,也有极限。 尤其当它的对面,是百万狂暴妖族组成的战争洪流。 那庞大的数量所带来的集体威能,毁灭之力堪称恐怖。 纵使此阵坚不可摧,终究难逃覆灭命运。 阵光之中,裂纹密布,如同蛛网蔓延。 终于,在一声震天巨响中,大阵轰然瓦解。 目睹这一幕,嫦娥、燧人氏等人族太乙金仙的脸上,皆浮现出一抹惊惧之色。 这头大妖与妖族大军的实力实在可怕,已然超出他们所能抗衡的范畴。 倘若人祖再不现身,恐怕今日便是人族覆灭之时! 可恨! 这些妖族竟执迷不悟,非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实在是罪无可赦! 六首巨蛇仰天狂笑:“人族?果真是不堪一击的废物!尔等生来便是我妖族口粮,今日便让你们见识真正的结局!” 话音未落,它张口一吞,一名人族瞬间被其吞噬殆尽。 其余人族虽竭力抗争,但此刻脸上也不禁浮现出惊惧之色。 毕竟他们所面对的妖族,实在太过强横,以人族当下的实力,根本难以抗衡! “难道我人族,真的要就此覆灭了吗?”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我人族的确太过渺小了!” “人祖啊,请您垂怜,出手拯救我人族吧!” 众多族人一边哭泣,一边哀声呼喊。 然而此时,大批妖族已然抵达此地,将所有人族团团围住。 残存的人族仅余数百万人,对于整个族群而言,这方洪荒世界实在是难以容身。 眼前数百万妖族齐齐出手,绝非人族所能承受! “我等为人族子民,纵然今日战死沙场,也定要让妖族付出惨痛代价!”燧人氏高声喝道,“所有人族,随我一同迎战!” 众人闻言,纷纷抬起头来,目光投向燧人氏。 “人祖曾言,我人族当自立自强!今日即便身死道消,也要彰显我人族气节!”嫦娥亦凛然开口。 “是!”无数人族眼中燃起坚定光芒。 “终有一死,哪怕赴死,也要拖一个妖族同归于尽!” “人族,当自强不息!” “杀!把这些畜生全部诛灭!” “……” 这一回,人族仿佛不再怯懦,而是抱定必死之心,视死如归。 就在此刻,忽听玄都淡然道:“看来,该我出手了!” 话音未落,玄都身形一动,已立于首阳山巅。只听他厉声喝道:“孽畜,不得伤害我人族子民!” 此言一出,所有人族的目光瞬间汇聚于玄都身上。 此人……他们并不陌生,不正是玄都吗? “这位,应是人教圣人老子的大弟子——玄都!”燧人氏沉声道。 “玄都怎会出现在此处?他究竟意欲何为?”嫦娥疑惑发问。 “方才他所言,莫非是要庇护我人族?”姬贤低声揣测。 众人心中皆感震惊,全然不解玄都为何突然现身。 更令人意外的是,玄都竟似有意助人族对抗妖族! 玄都现身之后,只见他手中长剑一分为七,朝七个方位同时斩下。 那七柄剑,每一柄皆如上品先天灵宝,剑气纵横而出,威势滔天。 刹那间,前方妖族成片倒下。 数万妖族在七道剑气之下灰飞烟灭。 “你是何人?”那六首蛇怒声质问。 “吾乃人族,玄都!”玄都昂首挺胸,朗声回应。 “人族竟有大罗金仙?可即便如此,你也绝非我等对手!”六首蛇冷笑道。 “哼!纵使我今日陨落于此,也誓守人族尊严!”玄都怒吼如雷。 霎时间,四周人族皆为之一震。 玄都竟是真心为人族而战? 难道他此次降临,真是为了守护我族? 这时,玄都转身面向人族,高声宣告:“我人教,必将守护人族!我亦为人族一员,诸位无需担忧!” 人教愿护人族?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未曾料到会有此变。 但若属实,对人族而言,无疑是天大幸事。 毕竟在这洪荒万族之中,人族实在太过孱弱。 单凭自身之力,想要立足天地,近乎痴人说梦。 如今人族所求,不过是守住首阳山,得以安身立命,便已足矣。 可即便这般愿望,在万族环伺之下,亦成奢望。 若得圣人庇佑,则万事无忧! 只要有圣人护持,又何须再苦苦挣扎? “只要圣人不出手,我们妖族何惧之有?上!杀了他!”六首蛇狂吼。 顿时,群妖蜂拥扑向玄都。只见玄都浴血奋战,虽伤痕累累,却始终屹立不倒,誓死守护人族。 其剑光所至,妖族尸横遍野。最终,那六首蛇亲自出手,杀机毕露。 在不知多么遥远的彼方,东皇太一目睹一切后,轻叹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玄都,你如今这副做派,未免太过张扬了。若要蒙蔽人族,倒也未必难成。可你我妖族却被你大肆屠戮,若你不拿出些九转金丹作为补偿,此事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此时,六首蛇与玄都正激战至白热之境。 原本看似“身受重创”的玄都,猛然爆发最后力量,终于将六首蛇的五颗头颅尽数斩落,随后以法力将其仅存的一颗头颅钉入大地,动弹不得。 玄都高声怒喝:“我人教必将誓死护佑人族安宁!” 然而,周围的人族望着他的目光,却浮现出一抹茫然与迟疑。 奇怪的是,这些人族并未流露出丝毫感动之情,反而觉得玄都的举动……近乎癫狂! 这般感受极为奇特。毕竟此刻玄都可是为护人族,诛杀了数十万妖众,尽管那些妖族实力不算顶尖,但对普通人族而言,已是足以带来灭顶之灾的强敌。 倘若由人族自行迎战,恐怕早已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可如今,玄都一人独力剿灭大半妖军,按常理,人族理应对他感恩戴德才是。 可现实却是,众人看他时,只觉怪异莫名。 第119章 质问!威逼! “族长,此事透着蹊跷。”嫦娥低声提醒。 “玄都……似已不复属于我人族。他所言所行,无法与我们心灵相通。虽他曾助我族,但其本质已变。”燧人氏沉声道。 “族长,快去看看玄都伤得如何!”姬贤急忙说道。 玄都心中暗喜:看来这一番表演极为成功,至少已将这些人族彻底骗过。 就在此刻,虚空忽然扭曲,一道身影踏箭而至。 来者何人?正是方源! “是人祖!人祖归来了!” “人祖归来得恰逢其时,定是为了庇护我族才匆匆赶回!” “有此人祖在,纵使妖帝亲临,我族亦无所畏惧!” “……” 人族百姓纷纷欢呼雀跃。 这一幕却让玄都心头极不痛快——明明是他拯救了人族,为何这些人毫无感激之意,反倒对方源到来如此激动? 这些人莫不是疯了? 不行! 他为此局耗费诸多心机,岂能容方源轻易夺走所有荣光? 玄都岂肯甘休? 他强撑身躯站起,厉声喝道:“方源!你身为我族人祖,可知自己正在做些什么?” 方源凝视玄都,并未作答。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玄都为何会在此地? 此处遍布妖族尸骸,莫非……方才正是玄都出手相救? “我族陷入如此危局,你竟迟迟不归救援!” “想必你是贪图自身机缘,故而无暇顾及族人性命!” “如此之人,有何资格称为人祖!” 只见玄都手指方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愕然。 旋即,人族之中如烈火燎原般爆发出愤怒之声: “玄都,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怎敢如此对待人祖?” “简直放肆!我族人祖岂容你随意侮辱?” “人祖定是为了壮大我族、寻求大道机缘,才会稍晚归来。” “玄都,立刻向人祖赔罪!” “……” 玄都万万没想到,方源在人族心中的地位竟如此崇高。他刚才那番指责,不仅毫无成效,反而激起众怒。 他始料未及,最终沦为笑柄的竟是他自己。 几句控诉,竟将他先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 不但未能赢得敬重,反招致唾骂连连。 这时,方源抬手一挥,所有人顿时噤声。 他直视玄都,淡淡问道:“玄都,刚才是你出手,救了我族?” “不错。”玄都答道,“贫道抵达之时,见我族深陷危难,无人施援,故不得不亲自出手,挽此狂澜。” “若真如此,”方源语气微冷,袖袍轻拂,“那你行事,实在太过疏漏。” 话音未落,一支长箭凭空浮现于他掌前,寒光凛冽。 这一支箭,转瞬便朝那六首蛇的尸身疾射而去。 什么? 在场诸多人族目睹此景,皆是心头一震,满是惊愕与不解。 玄都神色微变,只见箭矢甫一离弦,那六首蛇的尸体竟骤然遁走,化作一道流光欲逃。 原来,这根本不是六首蛇,而是七首蛇! 即便六颗头颅已被斩下,它仍能存活。然而此刻,察觉到方源这一箭所蕴含的恐怖威能,七首蛇顿时心生退意,不愿再逗留。 它乃大妖,乃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若就此陨落于此,实在太过不值! 可它终究未能逃脱——那一支箭的速度更快,如天罚降临。 轰! 箭矢命中刹那,七首蛇当场炸裂成虚无,连元神亦被彻底湮灭。 一位大妖,竟如此轻易地被方源诛杀! 这一幕,令所有人族为之震撼。 “原来,他是在诈死,当真阴险!”玄都恍然道。 方源听罢,却只是淡淡开口:“玄都,我早已宣布,将你逐出人族族籍。你已非我人族之人,人族也无需你的庇护。你今日重返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方源,我始终是人族一员,纵使你如此决绝,我也不会舍弃自己的身份!”玄都正色道。 方源闻言,唇角浮现一抹冷笑:“玄都,若你所行之事于人族无害,我自不会过问。” “但今日之祸,却致使我数万族人惨死!” “此事,你作何解释?” 方源目光如电,清晰感知到数万冤魂正飞往幽都——这些人族,皆因玄都而枉死。 若他袖手旁观,又岂配为人祖? 此言一出,四周人族尽皆震惊,茫然不解方源话语之意。 这些人……竟是因玄都而死? 玄都究竟做了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玄都立即反驳。 方源面无波澜,冷声道:“太一陛下,既然已至我人族之地,何不现身?莫非,还需我以箭相请不成?” 这话,分明是赤裸的威胁! 东皇太一脸色骤变,却不得不显出身形。 他深知方源的实力,如今对方源实有忌惮之心。 纵使不愿承认,他也确已四度败于方源之手,胜负早已分明。 尤其在娲皇宫一战,东皇太一惨败收场,纵有混沌钟护身,也毫无胜算。 巫妖二族十万年的休战之期将尽,若此时再遭重创,东皇太一难保能在第二次大战前恢复巅峰。 无论从哪一点考量,他都不敢轻举妄动! 无奈之下,东皇太一唯有现身。 他的出现,瞬间令全场哗然。 东皇太一怎会在此? 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一陛下,”方源冷冷开口,“我想,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敢保证——明日,天宫将再度消失。” “方源,你这是在威胁本帝?”东皇太一眸中怒火闪现。 他乃堂堂东皇,竟被如此胁迫? “你大可如此理解。”方源语气平静。 “你!” 东皇太一听罢,怒极反笑,此人胆大包天,简直放肆至极! 虽怒不可遏,却无可奈何。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玄都道友邀本帝助其演戏,本座仅是出手相助而已。若有不满,你尽可找玄都理论!” 言毕,转身欲走。 “斩我妖族之命,亦是你妖族之血!东皇太一,你以为今日还能安然离去?”方源冷笑出声。 “方源,你还想怎样?”东皇太一神情剧变,厉声喝问。 “接我一箭!” 方源挽弓如月,箭锋直指东皇太一—— 声之箭! 想要击杀东皇太一,此刻显然不现实。 即便真能做到,也无需急于一时——东皇太一必须死,但绝不是现在!此时的方源,仅仅是要给东皇太一一个深刻的教训罢了! 东皇太一未曾料到方源竟说动就动,刹那之间,混沌钟已然显现。 他丝毫不敢轻忽大意。 那东皇太一的身躯被混沌钟护住,已然融入钟体本源之中。 第120章 你敢与人教为敌?! 然而就在这一瞬,一道声响骤然响起。 紧随其后,只听东皇太一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啊——” 他万万没想到,方源这一箭竟能贯穿混沌钟的防御,直击其身,震得双耳瞬间失聪。 鲜血自耳中不断涌出,他双目赤红地死死盯住方源:“方源,你……” “东皇太一,你可以滚了。或者,你还想再尝一箭?”方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冷冷道。 东皇太一的脸色瞬间剧变。 但他也清楚,如今的自己,恐怕远非方源对手。此番只能暂且忍下这口恶气。 这笔仇,他记下了! 东皇太一竟被方源一箭所伤,双耳流血,仓皇退走,这一幕让所有人族震惊不已。 人祖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此? 连东皇太一都不敢正面抗衡人祖? 此时,方源转而望向玄都,语气冰冷:“玄都,人终有一死,而有些人,则需外力助其早登黄泉。我想,你正是需要我亲自出手相助之人。” “你……你说什么?方源!你竟还敢对我动手?我师尊乃圣人,你敢杀我?”玄都闻言,内心顿时恐惧升腾。 此人可不是寻常之辈,他曾亲手将自己诛杀一次,难道今日又要重蹈覆辙? “我既已杀你一次,何惧再杀第二次?”方源语气平静,“你用何种阴谋换取人族信任,我可暂且不论,但你残害数万族人,便必须以命偿还!” 刹那间,方源周身杀气滔天,汹涌而出。 那股煞气令人胆寒,玄都根本无法抵御。 他心知肚明,以自身修为,绝非方源对手。若非先前身为圣人弟子,早就在上次被杀时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可他终究是圣门弟子,此次肩负重任,绝不能就此罢休。 “你要杀我?方源,你可要想清楚!我此行乃代表人教而来,你若杀我,便是与人教为敌!便是冒犯我师尊——太清圣人!”玄都厉声喝道。 此言一出,全场人族无不震动,惊愕万分。玄都在说什么? 他是奉人教之命而来? 人教之主太清圣人,可是至高无上的圣人,三清之首,威能通天彻地,不可揣测。 倘若玄都真是太清圣人使者,此人便绝不可动! “代表太清圣人?”方源冷笑三声,“玄都,你是说,太清圣人命你残害我数万族人?” “还是说,太清圣人授意你用如此卑劣手段,骗取人族信任?” “亦或,太清圣人默许你与妖族勾结,共谋人族?” 三问如雷霆炸响,玄都当场语塞,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众多人族此刻终于彻底明白——玄都为了博取信任,竟策划如此阴毒之事,实在令人发指! 他怎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举? 玄都根本未将人族性命视为生命,为达目的,竟勾结妖族,屠戮数万无辜,制造恐慌,再假装援手相救。 如此一来,他便可成为人族英雄,为人教赢得声望,稳固其在人族中的地位。这才是他此行的真实图谋! 可惜,这一切全被方源揭穿、粉碎! 如今人族皆知,幕后黑手正是玄都,因而对玄都乃至整个人教,皆生出深深厌恶。 甚至对于人教之主太清,也再无半分敬意。 毕竟,当人族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太清圣人始终袖手旁观,未曾出手相救。 人族心中早已积怨。 他们对太清,从无私心依恋,亦无虔诚信仰。 原本,女娲才是人族最应尊崇的圣人。只要她为人族出手一次,人族便会誓死追随。可她所作所为,却令整个族群彻底寒心。 女娲从未将人族放在眼中! 这也导致人族渐渐不再祭祀女娲。 而人教太清,虽创立人教,却从未真正庇护人族,人族又怎会真心敬重他? 若非太清乃是圣人之尊,恐怕人教的庙宇早被人族拆毁殆尽。 此次玄都所行之事,自然令人心生愤恨,使人族对太清更加不满。 “方源,你血口喷人!我何曾做过此事?”玄都矢口否认。 “无论你承不承认,今日我必取你性命!”方源冷声说道,话音未落,手中已现出碧海弓。 那股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令玄都心头一震,寒意直透骨髓。 玄都顿时高声嘶喊:“方源,你不能杀我!绝不能如此!” 此刻他双目惊恐,满脸惧色——他深知,这方源真的敢下手! 因为眼前的方源,并非凡俗之辈,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狂徒! 一个连女娲都敢出手冒犯的疯子! 更令人震惊的是,即便他胆敢触怒女娲,竟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娲皇宫,而女娲至今也未曾追究!此事让玄都百思不得其解。 原本他的计划天衣无缝:只要方源因畏惧女娲而不敢归来,他便可取而代之,成为人祖,最差也能当上长老或族长。 此后引领人族信奉人教,一切尽在掌握,毫无破绽! 可如今方源突然现身,不仅打乱了所有布局,甚至还要当场诛杀自己,玄都怎能不心生恐惧? 方源根本不予理会。这种人,本就该死! 只见他拉弓搭箭,一箭疾射而出,这一击足以毙命! 玄都不过大罗金仙修为,况且曾被方源亲手斩杀过一次,心中早已留下阴影,如今面对方源,哪还有半分战意? 那一箭破空而来,玄都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甚至察觉到,自己连逃遁都来不及! 唯有全力防御,才有一线生机! 霎时间,一面镜子凭空浮现于他身前。 这是老子亲自赐予玄都的护身至宝,专为保命所用。 然而,就在碧海弓的箭光之下,那面镜子竟瞬间崩裂、粉碎! 第121章 人教,不要也罢! 轰! 镜碎如雨,箭势不减,正中玄都胸膛! 刹那间,他身躯一颤,胸口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 竟未一击毙命? 方源略感意外,但毫不犹豫,再次引弓。 这一箭,威能远胜之前,凌厉更甚! 且目标直指玄都头颅——若中此箭,必是脑浆迸裂,魂飞魄散! 这一箭,玄都再无生还之理! “你敢杀我?方源,你疯了!你竟为了几个卑微的人族,要杀我?别忘了,我是太清老子的弟子!”玄都状若癫狂,放声怒吼。 四周人族尽数听清此言,心中如遭雷击。 他们终于明白,在玄都心中,他们究竟是何等存在。 同为人族血脉,玄都却从不曾将他们视为同类! 在他眼里,人族不过是任其驱使的工具罢了! 此人,罪无可赦! 人族的性命,难道就不值一文? 他们的生死,岂容你随意践踏? 难怪人祖执意要除掉他! 果然,唯有那位人祖,才是真正心系人族之人! 方源这一箭,定要让他神魂俱灭! 然而,箭锋即将命中之际,忽有一道金光横亘虚空,挡在玄都面前。 那支利箭竟在光芒之中寸寸瓦解,化为虚无。 方源眉头紧锁,抬头望去,只见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骑青牛,徐徐降临,竟是一位老者。 此人相貌寻常,气质平和,但方源一眼便知,绝非凡人。 此人,正是太清老子! 老子竟亲临此地,且直接出手,救下玄都! 方才那一击,终究功亏一篑。 “师尊!师尊!”玄都如见救星,连连呼喊,“快救我!方源要杀我!” 师尊? 众多人族闻言,皆露震惊之色。 这位老者……竟是圣人太清老子? 老子神色淡然,脚踏祥云落地,语气平静:“方源,你意欲何为?” “太清圣人,”方源沉声道,“我要杀玄都,请您让开。” 方源此言一出,现场的人族与玄都皆是一怔。 你要斩杀玄都,还让本座退让? 这岂有此理? 本座乃是玄都之师,今日若真容你将玄都诛灭,本座颜面何存? “方源,你当知,此事本座绝不会允许。玄都乃我门下弟子,我为人教之主,此事到此为止,不得再提!”老子沉声说道。 “到此为止?”方源闻言,轻轻摇头,“我人族枉死数万,血债必须血偿!一切祸端皆由玄都而起,此人,我必杀无疑!” “方源,你莫非失心疯了?我师尊乃堂堂圣人,你竟敢在师尊面前对我动杀念?”玄都听罢,立即厉声喝道。 方源闻之,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 这话,他似曾相识——当年金宁,不也如此狂言? 可他们是否明白,凡是方源欲取性命之人,纵是圣人亲临,也护不住分毫? “本座为人间教主,所有族裔,皆归我统辖,即便是你,亦不例外。”老子语气淡漠。 “人教教主?”方源冷笑一声,“敢问太清圣人,人教立教,究竟所为何事?” “昔日立人教,只为传道于人族,庇佑苍生于乱世。”老子答道。 “那请问太清圣人,可曾真正传道于人族?可曾真正庇佑过我族?”方源再度发问。 “天地运行自有其律,洪荒之道,顺其自然。有些因果,纵是圣人,亦不可强行插手。”老子平静回应。 “若是我人族面临灭种之危,也该袖手旁观?”方源声音陡然转厉。 “理当如此。”老子言简意决。 “既如此,此人教,不要也罢!”方源掷地有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方源,你这狂徒,竟敢如此顶撞我师尊!”玄都勃然大怒,怒吼出声。 方源之声,如九天惊雷,震彻四野: “我人族日夜焚香祭拜人教教主太清圣人,唯愿圣人垂怜,在我族危亡之际出手相救!” “可当我族被屠戮亿万,将最后一口粮献作祭品,却从未得一丝回应!”…… “我族濒临灭绝之时,人教无动于衷,那我族又何必再供奉人教?又何须祈求其庇护?” 方源这几句话,如刀割心,令无数人族神情剧变。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万年之前的血色岁月—— 漫天妖族降临,大地染成赤红,人族哀嚎遍野,沦为血食。哭喊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成一片炼狱之景。 那时,人族跪拜女娲,叩首老子,只求一线生机。 直至族中仅存百万,命悬一线,仍无一位圣人现身相救。 若非方源挺身而出,人族早已烟消云散。 既然如此,留此人教又有何用?我族又何须再对其顶礼膜拜? “放肆!”老子目光一寒,冷声道,“你竟敢对本座如此无礼?” “我为人祖,何须向你行敬?”方源昂然回应。 “你乃通天之徒孙,通天与我本属三清同源。你不敬我,便是不敬通天!”老子威压渐起。 “我虽出身截教,但更是人族共祖!今日我立于此地,是以人祖之名与你对话!若有罪责,我自会回金鳖岛领罚!但此刻,我必为我族讨回公道!” 方源之声,响彻天地,久久不息。 此言一出,无数人族纷纷跪伏于地。 “我族有幸得此人祖,实乃万民之福!”众人叩首三次,虔诚至极。 老子素来喜怒不露于形,然此刻心中已然泛起怒意。 玄都此次所行,实乃老子暗中授意。 因方源在娲皇宫之举,老子早已洞悉。 女娲惊叹人族气运之深厚,老子自然亦有所察觉。 起初,老子并未将人族视为要务,因他缺失崆峒印。 而今方知,唯有掌握崆峒印,方可执掌人族气运。 人族气运之强,竟能伤及圣人,其潜力之深,令人骇然! 原来人族竟是如此非凡的种族! 故只要助玄都重登人祖之位,便可借人族气运转化己用。 令玄都收服人族,再从方源手中夺取崆峒印,人教必将大兴。 更重要的是,老子可借此气运,突破自身修为桎梏——这才是他真正的图谋所在! 可惜,这玄都实在太过愚昧,他的谋划竟这般轻易就被方源击溃,更令人族对人教心生反感。 老子如今察觉到,人教的气运竟在悄然衰退。 即便是当年面临灭族之劫时,人教也未曾有过如此虚弱之感。这只能说明——当下的整个人族,已彻底不再信奉人教! 若任其发展下去,未来的人教恐怕将走向彻底没落。 这绝非老子所愿见! 他目光落在方源身上,心中也不由一震,竟从未想过此人胆魄如此惊人,纵使以三清之尊相压,方源依然毫无惧色! 果然不愧是连圣人都为之头疼的存在。 第122章 我仅出手三次 此时,方源开口道:“太清圣人,今日我必与玄都清算这笔旧账,不知您意下如何?” “你的意思,是要本座眼睁睁看着你诛杀我的弟子?”老子沉声问道。 “既然如此,我与圣人立下赌约:三箭为限,我仅向玄都出手三次。若太清圣人能护住他性命,从此我不再追究。敢问圣人,可敢应允?”方源淡然反问。 就在此刻,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十一位祖巫自其中踏步而出。 他们恰好听到了方源之言,顿时震惊不已——这是什么话? 竟要与圣人对赌? 三箭之内,于圣人庇护之下取其弟子性命? 何等狂妄! “原来是方源啊!我还道是谁,竟敢说出这般言语……既然是你,那便不足为奇了!”共工朗声大笑。 “玄都身为黄帝后裔,却勾结妖族屠戮同胞,岂非罪该万死?若是我巫族有此叛逆,我早已亲手将其斩杀!”强良愤然道。 “可那是圣人门徒啊,方源,你真要走到这一步吗?”玄冥低声询问。 此次祖巫降临,原是为助阵而来,以防妖族作乱。未曾料想,刚至此处,妖众已然尽数伏诛。 听着四周人族低语,他们才渐渐明白事态始末。 但无论如何,方源此举仍令诸祖巫震撼万分。 此人,的确如疯魔一般! 若非癫狂之辈,谁敢如此行事? 在洪荒天地之间,无人敢行此逆天之举,唯独方源,敢于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 与圣人立约? 更要于圣人眼皮底下射杀其亲传弟子? 普天之下,谁敢如此放肆? 而此刻,老子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毕竟他是主张“道法自然”的太清圣人,素来修心养性,世间能让其动容者寥寥无几。虽内心对方源已有怒意,却并未显露分毫。 然而,面对方源提出的条件,老子此刻却不能不应! 倘若拒绝,岂非等于向天下宣告自己畏惧此人? 这等耻辱,岂是圣人老子所能容忍? 他堂堂三清之一,岂会相信方源能在自己守护之中诛杀玄都? 于是,他淡淡开口:“好。玄都此次所为,确属逾矩。既然你执意如此,只要你能在本座护持之下,以三箭取其性命,此后之事,本座不予追究。” 此言一出,十一祖巫面面相觑。 他们本以为只是来协助方源剿灭妖族,岂料转瞬之间,局势竟演变为对抗一位圣人! 即便祖巫个个桀骜不驯,也不敢轻易触怒老子。 毕竟他们并非方源,若是老子真要出手惩戒,他们并无抗衡之力。 “你们说,方源会不会只是借机找个台阶收场?”共工低声猜测。 “也未必没有可能。玄都虽残害数万族人,但他终究是圣人弟子,方源无法真正动手,也在情理之中。就算人族,也无法苛责于他。”祝融说道。 “若是如此,顺势退步,倒也是合乎常理。”玄冥点头附和。 就在众祖巫如此揣测之际,方源已缓缓举起碧海弓,第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那碧海弓现世刹那,顿时光华流转,威压四溢。老子一眼便认出,此乃上品先天灵宝,威力非凡。 但也就仅此而已。 哪怕再强大的上品灵宝,在他这位圣人面前,也不可能突破防线,诛杀玄都。 但当方源拉开弓弦,箭矢浮现于弓上的刹那,那支箭所散发出的气势,竟如此骇人。 这究竟是何种箭术神通? 玄都面色剧变,已然惨白如纸,急忙嘶声喊道:“师尊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此刻的玄都伏跪在老子身前,不断叩首,额头几乎触地。 老子心中略感诧异。方源这一箭,确实非同寻常,难怪昔日东皇太一也曾败在其手。 就连女娲,也在方源的箭下吃过亏! 然而眼下玄都的表现,却让老子倍感失望。 这般举止,未免太过愚怯。 如此心性之人,也配位列我人教门墙? 老子心底轻叹。同样是人族,玄都与方源相较,简直有如云泥之别。若方源是我弟子该有多好?可惜,如今的方源,却是立于我的对立之境。 更何况,此刻的方源,正欲取玄都性命。 纵使老子对玄都再如何不满,今日他也必须出手相护。 因为——玄都是他的弟子! 倘若玄都真在此地被方源所杀,他老子颜面何存? 即便是圣人,亦需尊严。 若被方源当众折辱,老子恐怕将落得与女娲一般下场,为其余圣人所讥讽嘲笑。 此事,绝不可容! 而此时,方源的第一箭已然离弦而出——此乃地道之箭! 此箭威势滔天,蕴含着浓烈的轮回之力。箭出之际,四周空间仿佛化作一方浩瀚天地,万物皆陷入无尽轮回之中。 连老子也为之震动。 这是怎么回事? 大罗金仙竟能施展出如此境界的力量? 老子眼前所见,竟是无穷轮回幻象。在方源这一箭之下,此地俨然成为另一个世界,而这个世界,正要将玄都彻底拖入轮回深渊! 一旦玄都被吞噬进去,并非转生,而是神魂俱灭,彻底湮灭! 此乃地道之箭! 凝聚地道法则的一击! 其威力之强,即便圣人亲临,亦会感受到压迫。 毕竟,地道凌驾于圣人之上,地道之箭,自然足以威胁圣人之身! 而这,仅仅只是方源的第一箭! 仅此一箭,便已恐怖至此? 老子当即祭出一面旗帜,那旗迎风展扬,瞬间化作一片火红光幕,将玄都笼罩其中。 此乃先天五方旗之一,极品先天灵宝——离地焰光旗! 此宝专精防御,号称万法不侵,拥有极强的护体之能。 然而,那火红色的屏障,在轮回之力面前,竟不堪一击。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离地焰光旗的光芒骤然出现裂痕。 紧接着,整面旗帜受损,被迫回归老子体内。 而周围的轮回之力,顿时如潮水般涌向玄都。 玄都双目圆睁,满是惊恐,根本无法承受这般力量。 “师尊!救我!”他声嘶力竭地呼喊。 老子神色微凝,未曾料到连离地焰光旗也无法抵御方源此箭。 事已至此,唯有动用那件至宝了。 第123章 我要杀的人,圣人也救不了,我说的! 老子掌心一翻,一座玲珑小塔浮现而出。 金光一闪,宝塔腾空而起,稳稳悬于玄都头顶。 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见此宝现身,玄都脸上顿时浮现出喜色。 有此塔护体,他又何惧方源? 玄都自然知晓此物来历。 此塔被誉为后天第一防御至宝,曾于盘古开天之时护持开天大业,因而获三成开天功德。 其防御之力,堪称洪荒之最。 纵是混沌钟,论防御亦难与其比肩。 有此塔庇佑,玄都焉能受伤? 果然,只见轮回之力汹涌扑来,却始终无法撼动玄黄宝塔分毫。 片刻之后,那惊天动地的箭势,终于渐渐消散。 “此乃你第一箭。”老子淡然开口。 他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掀起巨浪——仅是第一箭,便已有如此威能! 那么接下来……方源的第二箭,又将强大到何等地步? 或许,这一击已是方源所能施展出的极限了。 老子心中正如此揣测之际,方源却已然拉开了第二箭。 箭矢离弦的刹那,天穹轰鸣,雷声滚滚,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骤然降临。 这股气势一经浮现,老子顿时心神剧震——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为何竟会引动天道之威! 这般威势,何其恐怖!绝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拥有。 莫说是大罗金仙,纵然是圣人亲临,也难以释放出如此惊世之力! 唯有鸿钧道祖,或是天道本源,才可能显化此等威能。 这股压迫感太过骇人,饶是老子神色向来沉静,此刻也不由为之变色。 即便如此,老子仍不信,方源这一箭真能取玄都性命。 然而就在瞬息之间,只见方源再度引弓,继第一箭之后,连续射出九支利箭。 每一箭皆融入首箭之中,九箭归一,最终凝为一支无上之箭。 而这一箭,竟在此刻凭空消逝。 什么? 老子目睹此景,眸中闪过一抹惊疑。 以他的道行与眼力,竟无法察觉方源所射之箭的轨迹! 这怎么可能? 那支箭仿佛彻底从天地间抹去,不见踪影。 第二箭,乃“天道之箭”! 第三箭,谓之“九重箭”! 九重箭融九为一,终成一击,故仅计一箭。 方源的三箭,已然尽数出手。 可玄都却依旧安然无恙。 “方源,你的三箭,便止步于此了吗?”老子淡然开口。 此时,“天道之箭”已轰然落下,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骤然绽放万丈光辉。 这件后天至宝的防御之强,堪称无双。纵使方源之箭蕴含天道之力,亦难轻易撼动宝塔护罩。 “不愧是后天第一防御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即便是圣人出手也难以攻破,如今看来,方源同样无法做到!”帝江不由惊叹。 “毕竟面对的是圣人,若非同级存在,岂敢与其抗衡?”玄冥轻叹。 “照此看来,纵然方源手段通天,终究还是无法斩杀玄都。可惜啊,此等叛徒,本当伏诛!”共工怒声喝道。 共工之声响彻四方,在场之人族、老子与玄都皆听得清楚。 老子佯作未闻,玄都则是怒火中烧却不敢言语——毕竟对方乃是祖巫,不容冒犯。 就在此刻,方源却平静开口:“太清圣人,我的第三箭,早已出手。” 一道微光闪现,顷刻间,一支箭矢赫然出现在玄都背后。 那一箭现身的刹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防御竟如薄纸般被洞穿,毫无阻拦之力。 什么?! 老子心头巨震,这一箭,究竟从何而来? 方源在施展九重箭后,分明未曾再发一矢! 如此推断,此箭正是那“九重箭”无疑! 它先隐匿于无形,而后骤然现形,瞬息之间命中目标。 失去玲珑宝塔庇护,玄都如何承受此等一击? 当场陨落,元神俱灭! 原来,“天道之箭”与“地道之箭”,皆为虚招! 真正杀机,藏于这“九重箭”之中! 此箭融合未来之箭、破法之箭、破宝之箭、追踪之箭、灭神之箭……共九重杀意于一体。 如此一击,纵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亦无法抵御。 方源此箭,杀意决绝,誓要让玄都形神俱灭! 而他,确实做到了! 那一箭直贯玄都头颅,自眉心贯穿而过。 元神崩碎,魂飞魄散! 玄都双目圆睁,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亡于方源之手。 即便有师尊老子护持,竟也无法逃脱此劫。 这……怎么可能? 然而,他只能带着这个疑问,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玄都,死了! 此景令在场所有人族与十一位祖巫皆为震惊。 方源,竟真的在老子面前,于其庇护之下,将玄都斩杀? 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此事? 虽然十一祖巫从未轻视过方源,但他们也绝未料到,方源竟能斩杀玄都。 而如今,此事已成定局,无法挽回。 玄都已然陨落于此,老子凝视着弟子的尸身,面色骤然阴沉。 这玄都是他唯一的传人,自幼由他抚养长大,亦是他道统的唯一继承者。谁曾想,此人竟会在此地陨落。 更是在老子眼前,被方源一箭穿心,当场毙命。 这如何不让老子震怒交加? “叮,触发成就:我要杀的人,圣人也救不了,我说的!领悟庇护之箭!” 我要杀的人,圣人也救不了:于圣人全力守护之下,仍成功击杀目标。 庇护之箭:可召唤一件防御至宝,用于守护自身或他人。 方源心中微怔,随即恍然——此前击杀金宁时,此成就并未触发,恐怕是因为女娲并未倾尽全力施救,又或者,金宁根本非人! 而这“庇护之箭”功效非凡,自此之后,方源无需再依赖仿宝之箭来幻化防御法宝了。 只是,这庇护之箭似乎无法唤出混沌钟,毕竟混沌钟并非纯粹的防御至宝。 方源缓缓放下弓箭,面无波澜地望着那支已消散的箭矢。他清楚,老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同样,他也绝不会就此止步! 人族尚存两大隐患,如今仅除其一,另一患,仍需清算! 第124章 本座要亲眼看着你跪下! 玄都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老子轻挥衣袖,那双眼便悄然合上。 插在玄都头上的箭,也在瞬间湮灭无形。 紧接着,玄都的遗体已被老子收走。 老子转首,目光如冰刃般刺向方源。他一步步向前踏出,每一步落下,天地威压便增强一分。 “太清圣人,莫非你想亲自动手?这可是你与方源之间的约定!”帝江当即开口。 “正是!太清圣人,方源此战仅用三箭,你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未能护住玄都,因此你无权追究方源之责!”玄冥亦厉声说道。 “难道堂堂圣人,竟要背信弃义?”强良冷声质问。 “放肆!” 老子一声冷喝,十一位祖巫顿时如遭雷击,尽数倒飞而出。 仅仅凭借气势,便将十一祖巫全部震退。 此刻,他们个个脸色惨白,若换作其他准圣,早已重伤吐血。 祖巫肉身强横,虽未受重创,却也气血翻腾,体内震荡不止。 “方源,本座不究你诛杀玄都之罪,此乃本座疏失所致。但你对本座的无礼之举,本座绝不轻饶!”老子周身威压猛然转向方源,铺天盖地镇压而下。 刹那间,方源周遭大地寸寸崩裂,空间亦浮现道道漆黑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 “跪下。”老子语气淡漠,却蕴含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 这股圣威,瞬息之间便压落在方源肩头。 此乃圣人之威,足以碾碎一切反抗意志。 寻常之人,哪怕准圣巅峰,亦难承受如此压迫。 不远处的十一祖巫虽非目标,却仍感到窒息般的压力,几乎喘不过气。 “这……这就是圣人的威势?未免太过恐怖,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祝融颤声道。 “不愧是圣人!即便我等身为祖巫,与之相比,差距依旧如天堑!现在该如何是好?”玄冥焦急询问。 “出手毫无意义,暂且静观其变。我们为方源护住首阳山上的人族,也算还他恩情。”帝江沉声回应。 其余祖巫纷纷点头,皆知与圣人正面交锋,毫无胜算。 纵然后土在场,十一祖巫合力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凝聚盘古真身,面对女娲分身尚且吃力,更何况眼前是老子本尊亲临? 况且如今后土不在,仅凭十一位祖巫,根本无法撼动圣人分毫。 眼下他们能为方源所做,唯有替他抵御余波,守护首阳山人族安宁。 只见此处的十一位祖巫合力撑起一片法则之力,护持着整座首阳山。 圣人之威本非寻常人族所能承受。 若被这等威压直击,此地人族恐怕早已化为齑粉。 如今虽有祖巫庇佑,众人仍感呼吸艰难,几乎窒息,但终究保住了性命无虞。 然而此刻的方源,周身空间已然扭曲震荡,仿佛不堪重负于这滔天威势,可那力量却依旧无法真正触及他的身躯。 尽管如此,方源所承受的压力依然巨大无比。 老子意图迫使方源跪地求饶、低头认罪,可即便方源真的屈服,他真会放过此人吗? 绝无可能! 纵然方源俯首,也难逃一死! 亲手斩杀自己唯一的弟子,他又岂容方源继续存活于世? 更何况,一旦方源陨落,他手中的崆峒印自然归于己手,届时掌控人族,又有何难? 可此时的方源却屹立原地,纹丝不动,宛如毫无知觉。 这让老子心生诧异与不解。 这方源,竟能抵御圣人之威? “对圣人不敬?太清圣人,不知我因何要向你低头?”方源开口道。 “本座乃天道圣人,执掌天道权柄,你不敬本座,即是蔑视天道!”老子冷声回应。 “我所修者为人道,并非天道,又何必恭敬天道?”方源淡然答道。 “人道?”老子闻言微怔。 自古以来,从未听闻有人专修人道。众生皆求天道,断情绝欲,六圣如是,鸿钧亦如是。 若方源当真行走于人道之路,那的确无需向天道圣人行礼。 “我可跪师尊,可拜父母,却不会跪天地,更不会跪圣人。因为我乃人族,我所奉行的,正是人道!”方源再度说道。 不跪天地,唯敬师亲? “大逆不道!”老子眸中骤然闪过寒光,杀意凛然。 “若此谓大逆不道,那我便逆了这道又如何?”方源昂然回应。 “好!既如此,莫怪本座出手无情!但本座仍要亲眼看着你跪下,再与我说话!” 话音未落,老子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似挟九天雷霆,蕴藏天道之怒。 其威如狱,誓要将方源彻底镇压。 诛身更诛心! 在老子眼中,方源早已不只是普通的大罗金仙,其地位甚至超越多数准圣。 因此,今日必须让他明白——天道圣人的尊严不容冒犯! 方源挽弓搭箭,一箭破空而出。 苍穹之上那即将落下的巨掌尚未及身,便已被一座宝塔拦下。 那塔共九层,金光万丈,弥漫着浩瀚天地之威。 目睹此塔,老子瞳孔猛缩,满脸不可置信。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怎么可能? 若非他自己那件至宝此刻尚在身边,几乎要以为宝塔已被方源夺走。 诸位祖巫亦震惊不已——为何方源身上,竟也浮现这样一尊威能无量的宝塔? 此塔堪称洪荒第一防御至宝,一经祭出,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即便是圣人亲临,也无法伤及塔下之人分毫! 而这,正是方源施展的“庇护之箭”所化。 那一箭凝聚而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不仅护住自身,连老子这一击也被硬生生挡住。 “不可能!”老子难以接受,方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竟能召出与自己同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抵挡圣人之击! 此事连圣人也难以办到! 难怪此前女娲奈何不得他——拥有如此诡异手段,竟能仿制圣人至宝! 可他,可是老子! “本座不信,你的宝塔能挡得住本座接下来的攻势!”老子岂肯善罢甘休。 今日一战,尚未终结! 第125章 太清圣人,你的盘龙玉杖,现在归我了! 刹那间,老子周身涌出层层骇世威压,恐怖绝伦。 那股气势如渊似海,直冲云霄,瞬间倾覆而下,压迫向方源全身。与此同时,老子手中现出一件法宝。 正是盘龙扁杖! 这盘龙玉杖乃是三清同根所生之宝,原是由造化青莲幻化而成,最终凝作盘龙玉杖之形,因而亦属极品先天灵宝,其威能自然非同小可。 老子于此地催动世界本源之力,开辟出一方独立天地,正可作为方源与他交战的战场! 此刻盘龙玉杖执于老子之手,他手臂一挥,向前横扫而出。 刹那间,风云骤变,天地失色。 一道道清辉如潮水般朝着方源席卷而去。 然而此时,方源只觉头顶之上,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骤然绽放出层层金光。 此塔已然自主护主,故而方源丝毫不受那盘龙玉杖攻击所伤。 轰!轰!轰! 这片小世界不断崩塌碎裂,但老子赫然发现,自己的攻势竟真的无法对方源造成丝毫威胁。 这……真是那传说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方源注视着老子的动作,心中却已在盘算如何脱身。 毕竟,尽管玲珑宝塔防御无双,但方源眼下仍不具备抗衡圣人的战力! 若能从老子手中安然离去,此次之举,必将震动整个洪荒! 在圣人庇护之下斩杀圣人弟子,于圣人亲自出手时毫发无损,最后更能在圣人追击下全身而退。 这般壮举,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唯有方源,方可做到! 老子眉头微蹙,猛然将手中盘龙玉杖掷出,直取方源。 那玉杖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一条庞大金龙,咆哮扑来! 见状,方源忽然挽弓搭箭,一箭疾射而出。 箭矢命中金龙身躯,却被金龙龙尾轻巧一摆,直接击飞。 但方源并未停歇,接连开弓,箭如雨下。 每一支箭,目标皆锁定那盘龙玉杖本身! “方源,莫再徒劳,你之攻击,根本无法撼动此宝!”老子冷声开口。 此时,他已准备祭出太极图。若能动用太极图之力,对付方源当会轻松许多。 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太极图未必能破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防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方源手中的玲珑宝塔,恐怕尚不能发挥其全部威能。 否则,纵使他倾尽全力,也难以伤及方源分毫! 正当老子如此思忖之际,忽感心头一震。 那原本化作金龙、持续进攻的盘龙玉杖,竟在此刻与他神识断连! 自老子得此宝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情形。 此杖一向由他心念掌控,如今怎会突然失去感应? 是谁?竟能切断他与法宝之间的联系? 莫非……有圣人暗中插手? 可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做到此事! 就在老子惊疑不定之时,他的目光猛然落在方源手上。 只见那盘龙玉杖,竟已被方源牢牢握在掌中! “你……你究竟做了什么?”老子心头剧震,声音微颤。 方源……夺走了他的盘龙玉杖? 这一刻,老子几乎怀疑自己神识错乱。 不止是他,十一位祖巫亦目睹此景,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我……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方源好像真的把那盘龙玉杖抢过去了!”共工揉了揉双眼,喃喃问道。 “我没看错,我也看见了。那是圣人法宝啊,方源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强良亦惊声道。 “方才似乎是那玉杖被方源一箭射中,紧接着便脱离了老子掌控,被方源擒获。”帝江沉声分析道。 而方源低头望着手中盘龙玉杖,神色略显奇异,随即抬头望向老子,朗声道:“太清圣人,你的盘龙玉杖,现在归我了!” 太清圣人,你的盘龙玉杖,现在归我了! 这一句话出口,老子面色顿时阴沉至极。 难道……他的法宝,真被方源夺走?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天道圣人! 若想强行夺取他人法宝,唯有一个可能——实力远超对方数倍以上! 因此,尽管圣人之间偶有较量,却从未出现过哪位圣人能强行夺走另一位圣人的法宝,因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之事!即便是老子与女娲这般层次的至高存在,若想夺取准提道人的法宝,也绝无可能成功。 他们虽远胜准提,但实力差距尚不足以达到强行掠夺其宝物的程度。 纵然方源神通广大,也万万无法与老子相提并论! 正因如此,老子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方源竟能将他的法宝夺去? 这种事,亘古未闻! 可偏偏如今就发生了——此刻,老子赖以成名的盘龙扁杖,确确实实已被方源收入囊中。 老子凝视着方源,沉声问道:“方源,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方源自然不会作答。他之所以得手,全靠动用了“掠夺之箭”——那一日,他连续射出十万支箭矢,精准命中盘龙扁杖。 掠夺之箭具备夺取他人法宝之能,但成败关键在于双方实力差距。 对手越接近自身修为,掠夺越易成功;若对方弱于己方,则几乎手到擒来。 然而老子的境界远高于方源,按理说,方源使用此箭夺其法宝的概率微乎其微! 唯有倾尽十万箭之力,才堪堪奏效,可见其成功率何等渺茫。 理论上而言,即便是先天至宝,亦非完全不可掠夺。 但若方源真敢尝试,恐怕还未近身,便已被老子的太极图轰成虚无。况且,掠夺之箭必须直接命中法宝方有效果。 太极图为先天至宝,威能无穷,方源的箭只要靠近,便会瞬间湮灭。 由此可见,方源若想染指太极图,成功的可能性几近于零。 不过,仅是夺得这盘龙扁杖,已令方源颇为满意。 毕竟,此物乃极品先天灵宝,极为稀有珍贵。 能将其收入手中,已是意外之喜! “太清圣人,这件法宝,我便不客气收下了。来日若有缘,再会!” 方源无意久留。 眼前之人可是圣人,如今他已经占尽便宜,若再拖延,一旦老子全力出手,恐怕连脱身都难。 “你想离开?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本座的盘龙扁杖,你也配带走?” 老子冷然一笑,手掌一抬,刹那间化作一只遮天巨掌,横空压下。 第126章 胁迫你,再赌一次! 然而方源身形一闪,已然破空而去,对老子的攻势毫不在意。 只因他拥有玲珑宝塔护体,根本无需惧怕老子。 只要对方不用太极图,老子便伤不了他分毫。 但圣人的手段,真的仅止于此吗? 霎时间,恐怖的世界本源之力在方源周身交织凝聚。 既然女娲可掌控世界本源,老子自然也能做到。 这股力量可随意创造世界,区区千重幻界,不在话下。 只要能将方源困于此地,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方源的庇护之箭可化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但维持时间有限,他不敢在此久留。 他一箭射出,前方世界应声崩塌! 紧接着,一支空间之箭撕裂虚空,方源欲借此遁离此地。 就在此刻,老子忽然开口:“方源,你休想离开。否则,首阳山上的人族,尽数灭亡!” 此言一出,方源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老子,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方源,你不是一直以庇护人族自居吗?若你执意离去,那些凡人必将灰飞烟灭。”老子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太清!你竟敢威胁我?你乃堂堂圣人,竟以此等手段胁迫一位大罗金仙?”方源目光震撼,难以接受。 老子神色淡漠: “此处无人知晓,有何不可?不得不说,方源,你的确让本座刮目相看。本座生平所见,从未有过任何大罗金仙,乃至准圣,能达到你今日之境地!” “无论你用了何种手段,竟能召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体,实乃前所未有!” “而且还能撕裂本座所开辟的空间,从此地脱身,但即便如此,你也终究无路可逃!” 老子此言一出,方源面色骤寒。这片天地,乃是老子亲手缔造的独立世界。 在此处,纵然是十二祖巫,也无法窥见丝毫动静。 方源冷声道:“老子,你行此事,还敢自称圣人?莫非是要我留在此地,束手待毙?” “方才一战,本座败于你手。然而此刻,本座愿与你再赌一次!”老子语气平静。 “再赌一次?”方源眉头微皱。 “正是。规则依旧——你可出手三招。若能伤我分毫,今日恩怨,就此作罢!”老子淡然道,“但若你未能伤我,那本座便不会再容你生离此地!” “好!”方源毫不犹豫应下。他别无选择,随即又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以此胁迫于我,仅此一次。若有下次,我必远走高飞,绝不回头!” 他愿意为人族留下,却不会为人族无谓赴死。 倘若因人族被要挟而陨落,那么他死后,人族将更无人庇护,任人宰割。若真是如此,他宁愿此刻抽身离去! 只要逃离此地,他便会隐匿踪迹,潜心修行。待来日实力大成,自会向圣人寻仇。 方源对自己天赋极有信心,若闭关专修箭术,历经数千万年,即便无法证得圣位,也必不再惧任何圣人! 而今日,他仍是为了人族留下,与老子再赌这一局生死。 “你尽可放心,同样的手段,本座不会再用第二次。”老子道。 “我还有一条件!”方源再度开口。 “何条件?”老子淡淡发问。 “我要请十一位祖巫亲临此地,作为见证!”方源沉声道。 难道是怕本座失信? 老子听罢,神色不动,只轻道一声:“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虚空崩裂,十一位祖巫瞬间被牵引而来。 “此地是……方源,你可安好?”共工甫一现身,立刻关切询问。 “诸位祖巫,我恳请你们亲眼见证——今日,我将与太清圣人再度对赌!”方源朗声道。 “你又要与太清圣人对赌?”众祖巫闻言皆惊。 此言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此前方源已胜过老子一次,连玄都亦因老子轻敌而遭重创。 如今局势未稳,方源竟又要挑战圣人? 倘若老子再度落败,颜面何存? 然而,众人皆知,这场赌约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不错。我将连发三箭,若能伤及太清圣人,他便放我离去;若不能,则他将亲手将我诛杀!”方源声音坚定。 众祖巫心头一震,果真如此! “方源,你当真有把握?太清可是圣人啊!”玄冥忍不住出声提醒。 “玄冥祖巫,我已别无退路。”方源缓缓摇头。 别无退路! 确实如此。眼下老子志在必杀,无论方源是否应战,结局皆已注定。若不答应,恐怕此刻便已身陨。 老子面容平静,心中冷笑:方源,你的确已无选择。若你不从,此时早已魂飞魄散。 他真正想看的,是方源究竟还藏有何等底牌。 纵使方源再强,也绝不可能撼动他这位圣人之尊。 他身怀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此物护体,万法不侵,邪祟难近。 哪怕方源箭出通天,也休想伤其毫发。 此番赌斗,不过是一场试探。 他只是想看看,这个屡次令他意外的方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唯有在生死边缘,人才会展现出真正的极限。 方源自然明白,老子此刻正如猫戏鼠般玩弄于他。 但他已无计可施。面对圣人,他唯有倾尽全力,放手一搏! 刹那间,方源连引九箭,九箭归一,化作九重合一之箭。 此箭出时,威势滔天,九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同时爆发,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之势,直指老子! 面对这九重箭的攻势,老子当即祭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宝塔如今光华璀璨,足以辉映一方大千世界。 然而,当第一支箭矢直冲宝塔前方时,那照耀万界的神光竟未能将其阻挡。 这一箭轻而易举地穿透光芒,直取老子本体。 老子眸中闪过一丝惊异,果然,方源所射之箭竟能无视他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护持之力。 这是何等诡异的箭道神通! 若非早有防备,仅此一击,便可能令他受创。 但老子神色从容,衣袖轻轻一挥,那支蕴含巨力的箭便已被卷入袖中虚空。 其袖内自成无数界域,纵然此箭威力滔天,也不过是在那一重重世界中肆虐,摧毁层层天地。 而老子自身,毫发无损。 “此乃第一箭。”老子淡然开口。 第127章 赢了?!以我人族之名,废除人教!! 方源毫不意外。 他心知肚明,老子身为圣人,岂是轻易可伤?一箭诛圣,本就不在今日之谋。 随即,方源再次引弓搭箭。这一箭成型之际,周身泛起一片金芒,他手中弓弦亦爆发出刺目金光。 老子见状,面色陡然凝重。他已察觉,此箭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 如此一击,断不可轻视。 箭离弦刹那,骤化作一柄巨剑,通体流转着浩瀚金光—— 正是人皇剑! 即便是老子,此刻也不禁露出震惊之色。 此剑似器非器,却蕴藏着难以估量的威能。 倘若真斩落于身,即便以他的道行,也绝难安然承受。 所幸,头顶之上,那尊至宝已然显现。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悬于脑后,金光万丈。 此宝防御无双,在洪荒之中,堪称圣人手中第一护体至宝! 然而,方源此剑毫无迟滞,挟万钧之势斩下。 宝塔光芒剧烈震荡,随着人皇剑威势攀升,那护体神光竟开始动摇、衰弱。 这一剑之力,竟连玲珑宝塔也难以完全承载! 怎会如此? 老子眼中掠过一抹错愕。 此箭之威,已堪比圣人全力一击。 竟是出自方源之手? 纵然心惊,老子依旧镇定。他虽未料到方源竟能施展出如此神通,却也不以为惧。 这一剑,终究仍不足以真正威胁于他。 就在此刻,箭身忽绽一道神光,一枚金色印记破空而出,竟穿过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防御屏障! 金印释放出炽烈光辉,一头气运金龙盘踞其上,携万民愿力,轰然砸向老子头顶! “人族气运?不可能!本座乃人教之主,人族气运理应归我掌控!”老子冷喝。 只见他掌心一握,仿佛可捏碎乾坤,竟欲将那气运金龙强行摄取。 “唯我人教可执掌人族气运,人族至宝,亦当归属我人教所有!”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收,不仅锁定气运金龙,更意图夺取崆峒印! 若得此二物,其实力必将再进一步! 正当此时,方源之声响彻三界,清晰传入每一位人族耳中——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我人族为刍狗!我人族自此不敬圣人,不拜人教!” “自今日起,太清圣人与我人族再无瓜葛,我人族永不再奉人教!” “以我人族之名,废除人教!” 以人族之名,废除人教! 此言如雷霆震荡,回荡诸天万界。 老子闻言,冷笑出声:“方源,你算何人?也敢妄言废我人教?” 话音方落,他忽觉体内一股气运之力被强行剥离,如刀割骨,痛彻神魂。 这让“老子”震惊万分,此处的“老子”简直难以置信,原本人族气运本该源源不断地归于自身。 可眼下,老子却察觉到,那股浩瀚的气运竟开始剥离。 人教气运,竟已出现崩裂之象。 这是真的吗? 方源竟能将人教彻底废除? 这如何可能? 人教乃立基于人族之上,而非仅依存于老子这位圣人! 直到此刻,老子仍未彻悟——纵使人教无圣人执掌,只要人族仍在信奉,人教便不灭。 然而一旦人族不再尊奉人教,此教自然烟消云散。 而如今,老子终于醒悟。 可惜,为时已晚! 当下的整个人族,已然由“方源”掌控。 方源一声令下,要废人教,人族便尽数断绝信仰。 如此一来,人族气运岂能不溃散? 老子顿然明悟,心中惊骇至极。 就在此刻,崆峒印已疾驰而至,直取老子。 那条象征人族气运的金龙依旧缠绕其上。 崆峒印早已侵入玲珑宝塔内部,因而这一击,玲珑宝塔再也无法阻隔。 此时此刻,老子唯有亲自抵挡! 他周身绽放出层层圣人金光,在这金光护体之下,寻常极品先天灵宝根本无法近身。 但此刻袭来的,并非普通法宝,而是——崆峒印! 人族至宝,崆峒印! 此宝若得人族气运加持,威能足以比肩先天至宝! 刹那之间,崆峒印狠狠砸落在老子头顶。 他体表的圣人金光瞬间崩碎,化作点点流光。 这结果,连老子也始料未及。 紧接着,半空中浮现一方巨印,巍峨万丈,金光万道。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骤然爆发。 整片天地连同老子所在之处,被这一印轰得支离破碎。 众祖巫皆面露骇然之色。 老子竟真被方源击中了! 而那崆峒印重创圣人,不知老子是否受创。 毕竟此击威力滔天,但老子终究是圣人之躯。 圣人之强,本非凡物可伤,寻常法宝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可方源所持者,并非凡器,乃是崆峒印——人族至宝。 因此诸祖巫也无法断定,此宝究竟具备何等威能。 只见片刻之后,老子的身形再度显现,却并非完好无损。 其额角,赫然渗出一道金色血痕。 老子,受伤了! 方源竟然真的伤到了一位圣人! 且并非以箭矢穿心,而是以崆峒印强行轰击! 原来,方”射出的人皇剑之箭内,暗藏崆峒印。 正因如此,当人皇剑斩中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之际,崆峒印仍能突破阻碍,直冲老子而去。 即便如此,正常情形下,老子仍有把握防御此击。 但他心生贪念,意图直接夺走崆峒印。 此宝威能无边,更关键的是,它乃可与先天至宝并列的存在。 若能夺取此印,不仅实力大增,更能重新掌控人族气运。 这才是最诱人的所在! 正因老子知晓方”出手后,人族气运竟能伤及圣人,才真正重视起人族之力。 身为圣人,若他有意,从一位大罗金仙手中夺宝,易如反掌。 只要得到崆峒印,再顺势收服人族,便可重塑人教。 正是此等野心,导致他判断失误。 方源趁其不备,骤然宣布废除人教,令老子措手不及,随即全力出击。 以人族气运灌注于崆峒印,此一击之威,堪称恐怖。 即便是老子,亦难全身而退。 虽所受之伤不过皮肉之创,对圣人而言微不足道。 但这场赌约——方源赢了! 第128章 五大罪状!三界震动! “太清圣人,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告辞了!” 方源无意久留。既然已成功伤及老子,自当速速离去。 他不敢确信老子是否会信守承诺,但他清楚,唯有离开此地,方能真正保全自身。 而此刻,方源却骤然察觉,周遭的空间竟开始剧烈扭曲。 欲从此地脱身,恐怕需破开无数界域。 “太清圣人,你意欲何为?”方源目光如电,直射向老子,冷声质问。 这般异象,显是老子刻意为之。 方源凝视着对方,莫非这圣人竟还打算阻他离去? “留下崆峒印,你可全身而退。”老子声音寒彻如冰,缓缓开口。 此时的他,早已不复昔日那超然物外、仙风飘逸之态,亦无半分往日的从容淡泊。 这一回,他是动了真格,意在强夺方源手中至宝。 那枚执于方源掌中的崆峒印,蕴含无穷威能,更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 得此印者,便等同执掌人族兴衰命脉。 此前此宝曾伤及老子本体,足见其非凡之处。 纵使背弃誓言,老子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方源。 “太清圣人,此举可是公然毁诺?”帝江眉头紧锁,沉声喝问。 “你先前明明与方源立下赌约——若他三箭之内伤你,便任其离开。如今言而无信,岂配称圣?”玄冥冷冷讥讽。 “不错!圣人口出金言,从不反悔。今日你如此行径,未免太过卑劣!”强良怒斥道。 “住口!本座乃人教之主,理应收回人族重器。崆峒印与盘龙扁杖,皆当归还于我!”老子冷然断喝。 话音未落,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轰然爆发。 十一位祖巫皆为之一震,心神剧颤。 显然,老子此次已不再掩饰,真正动用了全力。 他死死盯着方源,再度下令:“方源,交出崆峒印与盘龙扁杖!” “早闻准提行事无耻,今日一见,太清老子亦不遑多让!”方源冷笑讥讽。 “放肆!竟敢侮辱圣人?!”老子勃然大怒。 刹那间,浩瀚威势如潮水般碾压而来,在方源所在的世界中,四周虚空寸寸碎裂。 然而就在此时,崆峒印已然回归方源头顶,熠熠生辉。 面对这等压迫,方源神色不动,毫无惧意。 “言而无信,以尊凌卑。若此便是你的圣道,那你这位圣人,实乃德不配位!”方源之声如雷贯耳,响彻四方。 “你……你竟敢辱我?!”老子脸色骤变,“如此狂悖,必遭天罚!” 但下一瞬,方源身上气势猛然暴涨,磅礴的人族气运仿佛自九天垂落,尽数缠绕其身: “天罚?太清老子,既然你自诩人教之主,那我今日便昭告三界,揭你五大罪状!” “其一,身为教主,对我人族毫无恩德,却坐享香火供奉千年,愧对圣名!” “其二,人族存亡之际,你袖手旁观,冷眼旁视,何以为师?” “其三,纵容门徒玄都暗施毒计,残害同胞,只为骗取信任,居心叵测!” “其四,出尔反尔,失信于众,此等行径,岂是圣人所为?” “其五,妄图强夺人族至宝,意欲操控人族命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话音方落,方源挽弓一箭,直射苍穹。 那一箭撕裂界壁,贯穿诸天,直抵洪荒本源! 霎时间,三界共鸣,方源之声响彻万灵耳畔。 其所列五罪,震动乾坤。 无数生灵闻之震惊惶恐——此人,竟敢当众历数圣人之过! 娲皇宫内。 女娲端坐凤座,面容复杂,心中百感交集。 此事,她并非未曾经历。 可即便如此,也从未像今日老子这般,被彻底掀翻颜面。 看来这一次,太清圣人的名声,怕是要彻底扫地了。 不过……谁让他招惹了方源呢? 此人背后有准提出手护持,二者之间究竟有何隐秘勾连,尚不得知。 但女娲终究要顾全颜面,且已对心魔起誓过往不究,只得按捺心头愤恨。 眼下她虽痛恨方源,却也无法插手,唯有静观其变,倒想看看,此人如何在老子手中全身而退。 金鳌岛上。 通天教主心绪难平。 若不出手相救,方源恐怕难逃劫数; 可若插手,便是与老子正面冲突,必将动摇三清之间的根基。 然而不可否认,方源确是难得奇才。 只是近日所作所为,实在搅动风云太大…… 若是方源所触怒的是其他准圣,哪怕是东皇太一与帝俊,通天也定会出手相护,可偏偏这一次,他得罪的,乃是圣人。 而且,并非一位,而是多位圣人齐聚于前,这该如何是好? 通天轻叹一声,手中浮现的青萍剑缓缓旋转,他低声自语:“老友,你说,该救,还是不该救?” 待青萍剑静止之刻,便是天意所归! 玉虚宫中。 元始面露冷笑,方源竟连老子都敢斥责? 此事绝非寻常,元始眸中掠过一丝喜意,看来,此番或许能借此机会,给通天添些麻烦! 若通天执意庇护方源,那这场风波,便不会轻易平息。 若通天袖手旁观,则截教众徒心寒,道统根基亦将动摇。 无论如何,皆是一步妙棋! 首阳山上的人族听闻方源之言,无不鄙夷老子所为。 这老子,当真愧对圣人之名! 不仅未曾施恩于我人族,反欲掌控我族气运! 我人族,又岂能信他? 而此刻,老子分明感知到——方源每数其一罪,人教气运便衰退一分,而方源自身气势却愈发强盛。 五罪尽数,人教气运已十不存一! 反观方源,气运冲霄,在其头顶悬浮的崆峒印,竟凝聚出一条璀璨金龙般的气运长河。 这……便是人族气运? 纵为圣人,老子亦未见过如此磅礴浩荡之气运。 他心中悔意翻涌,若能重来一次,哪怕仅在人族尚存百万之时出手相助一次,他也绝不迟疑! 只要他曾为人族挺身而出一次,今日之人族,必仍尊奉于他! 可惜,一切已成过往,即便是他,也无法逆转天命。 第129章 我为人族,宁可挺身而死,不愿屈膝求生! 老子双目寒光闪动,死死盯着方源——此人竟让他在洪荒万灵面前颜面尽失! 方源所言,三界共闻! 然而,方源,终究得死! “你以为如此猖狂,便可活命?方源,你终将伏诛!”老子冷漠开口,“若想苟活,便辞去人祖之位,向本座低头求饶!” “我为人族,宁可挺身而死,不愿屈膝求生!”方源凛然回应,“今日之战,纵然战至魂灭,亦无怨无悔!” 我为人族,宁可挺身而死,不愿屈膝求生! 今日之战,纵然战至魂灭,亦无怨无悔! 方源之声,再度响彻三界。 人族子民泪如雨下,纷纷跪地齐呼: “我为人族,宁可挺身而死,不愿屈膝求生!” “我为人族,宁可挺身而死,不愿屈膝求生!!” “我为人族,宁可挺身而死,不愿屈膝求生!!!” 此乃人族之风骨!若有大道垂怜,请睁眼看看此人祖,救救此人祖吧! 话音落罢,方源挽弓搭箭,这一箭,仿佛承载着亿万生灵的信念。 人道之箭! 此时的方源,已然领悟人道真谛。 此箭之威,无可匹敌。 只见他身前虚空裂开,一个个世界接连崩塌。 这一箭,蕴含无上之势。 比起昔日施展的天道之箭、地道之箭,威力更胜百倍! 此刻方源身负人族气运,以此气运凝此一击,其力堪比先天至宝全力催动! 即便是老子,也为之震撼。 此箭,真是出自方源之手? 即便是圣人,也难以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击! 老子不敢有丝毫大意,头顶顿时浮现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宝塔绽放万道光辉,层层守护其身。 那人道之箭,已然贯穿老子面前的诸天世界。 一个世界破碎,两个,三个……直至三百六十重世界,尽数湮灭于一箭之下。 而此箭余威,竟未减分毫! 老子唯有依靠玲珑宝塔护体,那箭锋最终轰击在宝塔光芒之上。 即便如此,那号称万法不侵的宝塔光辉,竟也开始黯淡消退。 只因此箭之力,实在太过恐怖。 这般威能,甚至超出了老子的预料之外。 “太可怕了,这一击……这真的是方源发出的箭?倘若我们刚才被此箭击中,恐怕早已灰飞烟灭!”玄冥沉声道。 “怪不得方源竟敢公然挑战圣人,原来他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祝融语气凝重。 “他当真只是大罗金仙?他展现的力量,早已超越了大罗金仙的范畴!”共工心中憋闷不已。 须知祖巫降世之时便已成就大罗金仙之境,但共工心知肚明,如今的自己与方源相比,差距犹如天壤。别说方源,哪怕是面对其他准圣,他也难以招架。 可如今的方源,不仅能轻易镇压准圣,甚至还能伤及圣人。 而方才那一箭所蕴含的威能,连圣人都不得不忌惮三分。 这还是一个大罗金仙该有的实力吗? 我们真的在同一境界修行吗? 其余祖巫此刻内心同样震撼无比,但他们清楚,这场争斗他们根本无法插足,只能默默祈祷方源能够全身而退。 尽管方源战力惊人,但他终究仍是大罗金仙。 而老子,可是至高无上的圣人。没有人相信方源能真正杀死老子。 因此,只要方源能安然脱身,便是最好的结果! 然而那支人道之箭,最终还是逐渐黯淡,消散于虚空。 这一击,终究未能破开那玲珑宝塔的防御。 毕竟那是先天至宝,而方源此时所能催动的人道之箭威能,不过七成而已,又怎能以七成之力撼动玲珑宝塔的护持? 这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素有“圣人第一防御至宝”之称。 其防御之强,纵是圣人亲临,亦难摧毁。 方源欲以此箭破之,无疑痴人说梦! 老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眼见那人道之箭彻底溃散。 可就在此刻,他猛然察觉,又有一箭疾射而来! 那箭精准命中前一支人道之箭的尾端,瞬间融入其中。 二重箭,人道之箭再现! 刹那间,箭之威能竟翻倍暴涨! “这……”老子瞳孔骤缩,脸上再也掩不住惊骇之色。 竟还有如此手段? 当第二支人道之箭融合之后,只见那玲珑宝塔的光辉再度黯淡几分。 那坚不可摧的宝塔,此刻竟似已有不支之兆。 但老子绝不相信,区区一箭便可动摇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根本。 “不可能!方源,你绝不可能威胁到本座!绝无可能!本座乃天道圣人!”老子厉声喝道。面容已然扭曲,接连被方源震惊,其道心已然动摇。 此前已两次败于方源之手,若再遭其所伤,今日必将颜面尽失! 这一次,他誓要守住! 这一箭,必须挡下! 霎时间,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再度绽放光华。 这一次的光芒,比先前更加璀璨夺目。即便融合了第二箭的人道之箭,依旧无法撼动其防御分毫。 老子心中稍定,冷笑道:“徒劳!方源,任你如何挣扎,都不可能伤得了本座,因本座乃天道圣人!” “是么?”方源话音未落,第三支人道之箭已然离弦而出。 三重箭,人道之箭! 这一击的威势,远胜之前,然而箭出之际,方源的骨骼竟已开始崩裂。 鲜血自体内渗出,染红了衣袍。 连续三发人道之箭,虽借人族气运凝聚而成,但每一次催动,都对方源自身造成巨大反噬。 若是寻常强者之躯,早在第二箭时便已崩碎。 幸得方源肉身强横,否则连发出第三箭的机会都没有。 而如今,他竟真的射出了第三箭! 第三支人道之箭破空而出的瞬间,天地万籁俱寂,光明尽数湮灭。 世间唯余一箭。 那一箭,直指玲珑宝塔之外,再次没入前箭尾端。 融合! 三重人道之箭,终成! 三箭之人道之矢,其威能绝非简单的叠加可比,而是呈现出几何级数的暴涨。 当这第三支箭融入其中时,那玲珑宝塔所散发的光辉,竟在此刻浮现出裂纹。 这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 圣人手中的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竟然都无法承受此箭之力! 这实在令人震惊。 如今方源,不过区区大罗金仙之境,若任其继续成长,他的箭道岂不是愈发骇人? 无人能够预料,未来方源一箭之威究竟会达到何等境界。 但可以确定的是,此时此刻,他的一箭,已然足以威胁圣人! 第130章 人族,不容轻辱!疯子之名响彻三界! 西方须弥山。 西方二圣亦已密切关注此战。 “师兄,你观这方源所射之箭,其威力纵是我等亲临,恐怕也难以轻易接下。”准提开口说道。 “那一箭似蕴人族气运于其中,此等箭术极为奇特,即便是十二品功德金莲,怕也难以抵挡。”接引回应道。 “可恨!怪不得女娲如此看重方源,她定是看中了方源的潜力。莫非她想借此手段将方源掌控于手中?此举未免太过分了!”准提愤然道。 他立刻想起,在幽都之地,女娲与方源关系亲密,极有可能早已暗通款曲。 二人或许早已结为道侣,若是如此,方源日后必为女娲所用。 可惜啊,若能将方源引入我西方教门下,将来西方教或可多出一位圣人。 即便不成圣,得一无敌准圣,也是天大幸事。 “我总觉得方源与女娲之间并非如此简单,况且那的确只是女娲的分身罢了。”接引微微摇头,心中仍存疑虑。 当方源射出第三支人道之箭时,三重箭意的威能已令人胆寒。然而此刻,方源再次拉弓。 第四支人道之箭! 要么不出手,既出手,便要彻底到底! 方源双目之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却毫无停歇之意。 头顶崆峒印所化的气运金龙,此刻盘绕全身,护持其身。 “人族生于洪荒,本属孱弱!” “但我人族,岂容洪荒万族肆意欺凌!” “纵是圣人,亦不可轻辱我人族尊严!” “天道不仁,视众生为刍狗,今日,杀!” 杀! 方源搭箭在弦,直指前方,一箭破空而出,化作一道璀璨光虹——第四支人道之箭! 此时方源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大半,身躯之上不知承受了多少创伤。 这一幕,令众祖巫面面相觑。 这方源,简直疯了! “人祖!”嫦娥伏跪于地,含泪高呼,“天地不护我人族,唯愿人道庇佑我人祖!” “唯愿人道庇佑我人祖!” 所有人族齐齐跪伏在地,同声呐喊。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即天道;地,即地道。 正因如此,人族从未真正受天地庇佑。唯有人道,才可能守护人族,守护他们的人祖! 而人道缥缈无形,似无迹可寻,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今时之人族,不能求天,不能求地,唯能求己,求人! 第四支人道之箭已然融入前三箭之中,四重人道之力汇聚,威能已达极致。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终因不堪重负,碎裂微光,退返老子体内。 老子心神剧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波动。 这……就是人道之力? 不可能! 他修的是天道,从未参悟人道,更无法理解方源这人道之箭究竟蕴含何等威能。 但他清楚,这一箭,极难应对。 他欲抽身而退,却发觉已无路可逃。 此箭早已锁定其元神,纵使他演化千万世界,也无法摆脱。 只能硬接! 老子咬紧牙关,催动世界本源,在瞬息之间衍化亿万虚界,企图以本源之力抗衡此箭。同时,他沟通天道,欲借天道伟力相助。 虽知此举必将付出代价,但若今日再遭方源重创,所失不止颜面,更是圣人威严的根本。 这一箭的威力,已然足以将他重创。 若真如此,他又岂能不硬接? 无论如何,这一箭,必须挡下。 原本,这箭与老子之间不过寸许距离,可在这短短一寸间,仿佛刹那间演化出千千万万重虚界。 然而这些虚界,却根本无法阻挡此箭分毫。 箭势如破竹,瞬息间将那无数世界尽数碾碎。 箭光未歇,依旧直取老子! 娲皇宫内。 “好恐怖的一箭!竟让老子陷入如此窘境!”伏羲惊声道。 “方源此人,绝非常理可度量。但我只清楚一点。”女娲语气平静。 “哪一点?”伏羲追问。 “他是个疯子。”女娲答道。 疯子? 伏羲的目光落在方源身上。此时的他,肉身已遭受极其严重的反噬创伤,全因施展此箭所致。 “他的躯体,恐怕已超越祖巫之列,否则在第三箭时便早已陨灭。只是不知,他究竟从何处得来如此强横的肉身!”女娲再度开口。 “什么?超越祖巫的肉身?这怎么可能!”伏羲满脸震惊。 女娲未作回应,因为她也无法理解——一个普通的人族,怎会拥有这般逆天的体魄,实在令人胆寒。 “老子此次纯属自招麻烦。但若他动用天道之力,方源顶多只能造成些许困扰罢了。除非……方源还能再射一箭。不过,这应当不可能。”女娲缓缓道。 此刻,老子头顶浮现出一幅古图。 正是太极图!此图蕴含滔天威压,甫一显现,三界为之震颤。 先天至宝——太极图! 老子沟通天道,太极图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辉,霎时间,一座白玉金桥横贯虚空,降临于此。 无穷无尽的天道神威倾泻而下,十一位祖巫身躯齐齐跪伏于地。 这等威势,他们根本无力抗衡。 而老子的目标是方源,因此方源所承受的压力更为沉重。 老子冷声道:“区区后辈,竟敢向本座出手?今日若让你安然离去,本座颜面何存?” 触圣人之威者,断不可留!否则日后人人效仿,圣人尊严何在? 老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定要将方源诛杀于此! 尽管那四重天道之箭威力惊人,但如今白玉金桥已现,纵是四重天道之箭,也难以匹敌! 就在此时,方源再度有了动作——他的弓,竟又一次被举起。 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笑意。 那早已血肉模糊的指尖,再次扣住了弓弦。 忽然,一声悲鸣划破长空。 方源清晰感知到,那是碧海神弓的哀鸣。 “不必劝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圣人高踞万族之上!” “我人族生来卑微!” “但今日,我要为人族正名!” “人族,不容轻辱!” 方源的声音虽弱,却仿佛响彻三界,天地皆闻。 他再度拉满弓弦,第五支人道之箭,缓缓凝聚成型。 第131章 第五支箭!湮灭圣人老子之身! 第五支人道之箭! 可此时,方源似乎已无法瞄准——双目之中鲜血涌出,染红视野,眼前万物皆成血雾。 这一箭,如何射出? 就在这一刻,神弓有灵,碧海弓泛起层层碧绿光芒。 似是感应到主人意志,它正替方源锁定目标。 眉心竖瞳猛然睁开,下一瞬,方源松开了右手。 铮——! 清越弓鸣响彻寰宇,箭矢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方源眉心竖瞳鲜血狂涌,如泉喷发。 他的身躯仿佛遭圣人全力一击,瞬间化作血人,全身骨骼尽碎,几近崩解。 此箭,是他所能射出的最后一支人道之箭。 崆峒印护持其身,勉强维系性命。方源艰难吞服丹药,强撑不倒。 此刻并非停歇之时,他也绝不甘心,陨落于此。 这一箭离弦的刹那,虚空再度崩裂,而此箭已然与四重人道之箭融为一体。 此刻,这支人道之箭竟演化为五重人道之箭。 其威能之强,较之初时的第一支人道之箭,何止暴涨百倍! “你!”老子目睹此景,心头怒喝一声,疯子!当真是个疯子! 方源这般强行催动,肉身已开始寸寸瓦解,稍有差池,根基便会彻底毁损,永难复原。 可他依旧毫不犹豫地出手,那股决绝之意,仿佛即便赴死,也要在你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须知,纵然方源施展出如此威力的箭矢,也绝无可能真正斩杀老子,顶多只能令其受创罢了。 毕竟,老子是圣人,不生不灭,万劫不磨! 可方源明知如此,仍执意为之。 这……便是人族的意志? 老子心中,竟悄然掠过一丝忌惮。 更令他震惊的是,白玉金桥竟在此刻浮现出道道裂痕。 这五重人道之箭,承载的是人道之力——而人道,本就凌驾于圣人之上! 即便方源尚未真正修成大道之人,但这人道之箭所蕴含的威势,依旧骇人听闻。 尤其是如今叠加至五重,威能更是呈几何倍数攀升。 此箭之威,已然超越太极图所镇压的极限。 轰!轰!轰! 白玉金桥寸寸断裂,最终化作漫天碎屑,而那一箭,已结结实实贯穿老子之躯。 老子面容震愕,难以置信。此箭之威,竟超出他所能承受的界限。 他的身躯,连同这片天地一同湮灭于虚无。 轰——! 一声更为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整个空间彻底化为混沌,万物皆毁。 方源与十一位祖巫立刻撤离此界。 只见一支长箭裹挟着方源疾速破空而去,他岂敢多留片刻? 此时正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老子此番必遭重创,且伤势极重,但这并非方源逗留的理由。 相反,方源自身伤得更甚。五重人道之箭的反噬,已令其肉身濒临溃散,此刻哪怕一名准圣出手,也能轻易将他诛杀。 他绝不会留下等死。 老子欲重塑法体,却发现身躯不断崩解,根本无法凝聚。 更令他骇然的是,那五重人道之箭的侵蚀之力,竟使他一时之间竟无法恢复肉身! 这怎么可能? 他是圣人啊! 可如今,堂堂圣体竟因方源一箭之击,而无法复原? 这完全超乎老子的认知! 此事让他几乎难以置信——一个区区大罗金仙,竟能将他逼迫至此境地,甚至造成如此深远的创伤! 眼下他连肉身都难以重聚,若持续下去,恐怕需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方可复原。 若是真拖到那时,老子的脸面也将荡然无存。 被一位大罗金仙所伤,且需千百年才能痊愈,他老子恐怕将成为整个洪荒世界的笑谈。 只是方源这一箭的威力,本尊实在难以彻底化解,那残留的威势依旧惊人。 一时间,即便是本尊,此刻也感到些许烦闷。 当然,这股余波对本尊而言,并不能造成真正威胁,顶多是拖延些恢复的时间罢了。 然而眼下整个洪荒众生皆在注视此地,本尊此刻略显狼狈的模样,自然也被无数目光所见。 如此情形,更让本尊对方源恨意加深。 但当务之急,仍是重塑肉身。 十一位祖巫已无心久留,迅速撤离此地,他们畏惧本尊恢复之后降下责罚。毕竟他们并非圣人,无力与圣者抗衡,此时离去,实为明智之举。 而在飞箭术的牵引之下,方源早已脱离洪荒界域。只是他心中清楚,如今三界之内,恐怕再无一处可称安身之所。 毕竟他已开罪多位圣人,无论遁往何方,皆难逃圣人感知。 这一点,方源心知肚明。 但对他而言,眼下最紧要之事,莫过于疗愈重伤。 能从圣人之战中存活下来,已是万幸。 更何况他动用的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忌箭术。 五重人道之箭的威力,的确骇人,竟能对圣人构成威胁。 此事,连许多大能都始料未及。 甚至这股力量,也超出了方源自身的预料。 总算,自己还活着。 只是这一具躯体,恐怕需千年光阴才可完全复原! 正当方源心中思量之际,忽然心神一震,脸色骤变。 一只手掌凭空浮现,直接将他摄走,毫无反抗之力。 所幸,他并未察觉出手之人的敌意。 转瞬之间,方源已被带入一方隐秘空间。 而此时的老子,肉身仍在崩解与再生之间反复轮回。 第132章 准提说,女娲与方源有私! 忽然间,一道光华闪现。 光芒敛去,现出元始的身影。 “大师兄!”元始开口。 “元始,你来了?”老子见状,面露喜色。 “大师兄,容我助你恢复肉身!”元始话音落下,掌心一翻,一道璀璨光辉洒落于老子之身。 老子的躯体,开始缓缓修复。 低头凝视自己的手掌,老子沉声道:“未曾想到,此次竟会落得如此境地!” “大师兄不过一时疏忽,正如我昔日一般。”元始宽慰道。 “不错,只是一时失察罢了。”老子点头。 “大师兄,如今方源踪迹全无,是否可用手段逼其现身?譬如,以人族为饵?”元始眼中掠过一抹阴寒。 方源重视人族,这一点,元始与老子皆了然于心。若以此相胁,他极有可能再度现身。 然而老子却轻轻摇头:“无用。方源曾言,此类伎俩只能奏效一次,第二次便不会再上当。况且……” 他望向首阳山方向的人族聚居之地,淡淡道:“我等身为圣人,若以凡人为质,岂不令洪荒众修耻笑?” 本尊尚有颜面,即便已在方源手中折损数次尊严,却还不至于卑劣到再次挟持人族相逼。 “大师兄,那我们是否即刻追缉方源?”元始问道。 老子微微颔首,眼中寒意未散。 他绝无可能放过方源。 纵使对方已逃遁月余,又如何? 只要本尊有意寻他,天地之间,无人可藏! 二人随即离开原地,直抵洪荒之外,停步于方源消失之处。 “奇怪,方源分明在此处消失,为何我们竟无法推演出其去向?”元始皱眉。 “连我等都无法窥测其踪,若真如此,恐怕只有一种可能——有圣人出手遮掩。”老子低语。 “圣人?”元始闻言,神色一凛。 “唯有圣者,方可扰乱天机,使人无法推算其行迹。寻常大能,绝无此能耐阻我等推演。因此,出手之人,必为圣人无疑。”老子沉声道。 “大师兄,可否推算出是何人出手?”元始问道。 “洪荒圣人寥寥无几,其中与方源交情最深的,应当便是通天!”老子答道。 “不,你们都错了!”就在此时,虚空微微扭曲,一道身影自裂隙中缓步走出。 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少女翩然而至,身形婀娜,青丝如瀑,周身散发着宛如仙灵般的清逸气息。 她面上覆着轻纱,容颜难辨,然而其出现之刻,却令老子与元始皆是一怔,齐声道:“女娲道友!” 来者正是女娲。她亲自现身于此,令老子与元始均感意外。 元始皱眉问道:“女娲道友,方才所言是何意思?” “西方二圣与方源的关系亦非寻常!尤其是准提——此番救走方源之人,必是他无疑!”只听女娲沉声道。 此言一出,老子与元始顿时震惊。 二人一时难以理解女娲之意。 “女娲道友,此话当真?据贫道所知,西方二圣曾因方源诛杀其门下弟子,亲赴金鳖岛寻仇,怎会反而出手相救?”元始疑声道。 他自然难以信服。当日金鳖岛外,西方二圣杀意凛然,誓要斩杀方源。 “若两位不信,本座也无可奈何。但此前本座进入幽都,正是因为准提插手——他竟与方源联手,强夺本座的山河社稷图!”女娲眸光冷冽,寒声道。 “什么?”这一句话,直令元始与老子心神巨震。 准提竟助方源抢夺女娲法宝? 若果真如此,方源与西方教之间定有隐秘牵连。如此一来,西方二圣出手营救的可能性便极大。 “况且,若方源被通天带走,此事显而易见,我等皆能预料。反不如由西方二圣接引,更能掩人耳目,使方源藏身得更为稳妥!”女娲又道。 “女娲道友所言极是!这方源心机深远,我等即刻前往西方教讨人!”元始闻言,顿觉其理甚明,立即说道。 藏身截教,远不如潜入西方教来得隐蔽。若方源真与西方二圣有旧,西方教确为绝佳避处。 “先赴须弥山,看西方二圣作何解释!”老子道。 此时,女娲开口:“本座亦愿同往须弥山一观。” 她虽已许诺不再追究前事,不出手干预,却难道不能亲临见证? 若能目睹方源死于老子之手,她便可趁机夺回山河社稷图。 三位圣人当即破开虚空,瞬息抵达须弥山。 西方二圣早有所觉,察觉数位圣人联袂而来,亦感诧异。 他们未曾料到,三位圣人竟同时降临此地。 “三位道友,不知驾临我须弥山,有何贵干?”接引与准提迎上前,齐声问道。 二人深知来者不善,心中戒备顿生。 “两位道友,是否藏匿了方源?”只听老子直接问道。 “藏匿方源?太清道友说笑了。我西方教与方源非但非友,且因其杀害我教弟子,尚需与其清算因果,岂会出手庇护?”接引摇头道。 “呵,尔等西方教行事向来无耻,不过区区一个弟子之仇,只要利益足够,何愁不能放下?”女娲冷笑讥讽。 “女娲道友,你此言何意?”接引眉头紧锁。 “我们倒想请问女娲道友——真正藏匿方源之人,恐怕是你吧?”准提忽然开口。 “你说什么?”女娲眉梢一扬,冷声质问。 “女娲道友,不必再伪装。你与方源之间的关系,莫非还需本座明言?”准提冷冷一笑。 此言一出,老子与元始皆怔在原地。 方源与女娲……竟有何牵连? 女娲乃天道六圣中唯一的女性,更被誉为洪荒第一美人。 漫长岁月以来,从未听闻她对何人动心,难道……她竟倾心于方源? 若此为真,实乃惊世骇俗! “准提,你血口喷人!敢如此妄言,信不信本座此刻便将你镇压?”女娲怒极,声音微颤。 她面色泛红,已然羞愤至极——竟说我与方源有私? 谁会与方源有半分牵连! 可女娲此刻的神情,在准提看来,却是羞愤交加。他本就先入为主,认定女娲对方源心生青睐,才会联手对付自己…… 更何况,女娲确实助方源夺走了他的庚金之气与青莲宝色旗。 此等仇怨,何其深重! 再加上在幽都之外,准提还曾被女娲狠狠击退。 他心中对女娲的怨恨早已积压多时,如今又岂会惧怕她的威吓? “女娲道友,你说我信口开河,那便当我是妄言罢了。可你也不能污蔑我西方教藏匿方源!”准提冷笑说道。 “给本座解释清楚,你方才究竟意欲何为?”女娲再度质问。 “女娲道友,你真要我说出来?”准提闻言反问,“我只怕一旦道破,会让你颜面尽失!” “本座无所畏惧,更无需遮掩!”女娲冷然回应。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言不讳——你在幽都之内与方源举止亲昵,甚至亲口承认将与他结为道侣。这般亲密无间,若说你要藏匿方源、庇护方源,又有何难?”准提冷冷道。 第133章 三圣人大战! “什么!” 此言一出,老子与元始皆震惊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竟有如此隐情。 此事足以震动三界,堪称惊世骇俗。 方源与女娲,竟有这般关系? “准提,你竟敢公然说出此等荒谬之语!”女娲双目紧盯准提,周身杀气弥漫。 女子名节极为紧要,纵然女娲身为圣人,亦不能免俗。 若此话传扬出去,她岂不沦为笑柄? 换作他人胆敢妄言,女娲早已出手将其诛灭。 可如今开口的,是准提——一位堂堂圣人! 圣人口中之言,岂同儿戏?必令无数生灵信以为真! “女娲道友,准提所言,可是属实?”元始忍不住发问。 女娲目光扫来,元始顿时噤声。 虽隔着轻纱,但他已清晰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 他绝不愿与此刻的女娲为敌! “女娲道友,你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还不敢认?既是你逼我说出,我……”准提话音未落,一道赤红光芒已疾驰而至,直取其面门。 那速度之快,令在场诸圣无不动容。 准提似早有防备,当即祭出圣人金身——三十六首,七十二臂,金光万丈。 只见数十条金色手臂齐齐轰出,将那红绣球震飞而出。 “女娲!你先前助方源夺我庚金之气与青莲宝色旗,我尚未与你清算旧账,今日你竟主动寻衅?来得好!正好一并了结!”准提怒喝道。 准提并非任人欺凌之辈,此前遭受重创,心中怨愤久积,如今女娲率先出手,他又岂会退让? “哼!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本座正要向你讨回公道!我的山河社稷图,正是因你才失落于外!今日你竟还敢口出狂言,辱我清誉,若不教训你一番,本座枉称圣人!”女娲厉声斥责,随即再度催动红绣球,猛击而出。 “且慢!女娲道友,准提道友,有话不妨细说,何必动辄兵戎相见?”老子急忙劝阻,“此事或有误会!” “误会?绝无可能!本座亲眼所见,准提,今日必取你性命!”女娲话音未落,已调动世界本源之力,朝准提轰然砸下。 “我也亲眼得见!你分明与方源情谊深厚,还许诺共结道侣!女娲,你以为我不敢宣扬天下吗?师兄,速来助我!”准提急忙呼喊。 他自然不会孤身应战。以他一人之力,断难抗衡女娲,唯有召接引共同御敌。 接引心领神会,当即喝道:“女娲,你太过分了!” 言罢,接引祭出一朵金莲,金光流转,瞬间加入战局。 此刻,老子与元始相对无言,面面相觑。 他们本为探寻方源下落而来,未曾想还未开口询问,便目睹三位圣人激烈交锋。 而这三人之间的冲突,哪里是寻常龃龉? 分明是势同水火,恨意滔天! 用“仇人相见”已不足以形容。 唯有“深仇大恨”,方能贴切此景! 不过这一次,女娲需同时应对两位圣人,显然比先前单独对付准提时艰难了许多。 此刻,女娲立于虚空,目光冷厉地盯着眼前的两位圣者,眼中怒意翻涌。 她虽失去了一件山河社稷图,但所幸手中法宝繁多,区区一件灵宝的损毁,并未对她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然而此时的女娲早已忘却了原本前来的目的。那准提实在可恨至极,竟公然污蔑她倾心于方源,妄称她欲择方源为道侣! 这等败坏女子清誉的言语,岂是她堂堂圣人所能容忍? 今日若不严惩此人,日后洪荒之中还有何颜面立足? 因此,女娲决意出手,且必要让准提付出惨痛代价! 而准提与接引亦对女娲愤恨不已——皆因她助方源夺走西方教法宝,此仇焉能轻易揭过? 无论是女娲,还是西方二圣,皆坚信自己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毕竟圣人分身,非同小可,寻常手段根本无法伪造。除非是本尊亲自召唤,否则谁又能驱使一位圣人的化身现身? 故而,那协助方源的圣人分身,必然是出自其自愿无疑! 这一点,无论东方女娲,抑或西方二圣,皆深信不疑。 此时,女娲已然下定决心出手。只见她素手轻扬,天地间的本源之力顿时汇聚而来,瞬息之间,千重世界在虚空中浮现而出。 若在洪荒本体中大战,势必会损毁天地根基。女娲虽胆识过人,却也不敢违逆天道与鸿钧道祖的禁令,肆意破坏洪荒大界。 因此,在自创的世界中交战,才是最为妥当之举。 面对此举,西方二圣毫无惧色。他们二人皆为圣人,联手之下,纵是女娲亲至,也未必能够取胜。 女娲甫一出手,便祭出一记“混沌圣莲”,那莲华破空飞袭,直指西方二圣。 刹那间,十二品功德金莲腾空而起,金光璀璨,横亘于前,堪堪挡住混沌圣莲的攻势。 轰隆! 仅仅一击,十方世界瞬间崩塌湮灭。 圣人之战,哪怕随意一招,亦足以摧毁数界。正因如此,开战之前必须创造足够多的世界作为战场,否则极易波及洪荒本源。 紧接着,准提施展法相真身,身形暴涨,三十六首现于头顶,七十二条手臂齐展,每只手掌之上皆托着一朵佛莲。 此乃西方教独有的“菩提佛莲”,每一朵皆蕴含浩瀚威能,此刻随准提挥臂掷出,如雨点般砸向女娲。 这些佛莲威力惊人,一经爆发,便可撕裂一方世界。 如今七十二条手臂轮番攻击,攻势连绵不绝,女娲神色微变,不得不全力应对。 她当即祭出一件至宝,头顶顿时升起五彩霞光。 此宝正是威能无边的极品先天灵宝——“九天息壤”。 其防御之强,竟能将佛莲的轰击尽数挡下。 然而,任何法宝皆有承受极限,更何况这是圣人级别的对决?纵有九天息壤护持,若持续承受这般猛攻,亦难免受损,甚者可能彻底损毁。 只见那五彩神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黯淡。 就在此时,女娲猛然掷出“红绣球”,一道赤芒划破虚空,精准命中准提面门。 只听数声爆响,准提三十六颗头颅之中,竟有五六颗当场碎裂! 第134章 打脸?!圣人不打脸!! 圣人不打脸! 此举实属失德! 简直太过分了! 准提勃然大怒,再难忍耐,立即祭出数件重宝——六根清净竹、加持神杵、七宝妙树,七件法宝齐出,齐齐轰向女娲。 这三件至宝一旦齐发,战局顿时逆转。其威势之盛,即便是九天息壤,也难以完全抵御。 果然,女娲稍有迟缓,便被加持神杵击中一记,身形微晃。 这一击彻底激怒了她。只见她背后骤然浮现七柄“天芒神刀”,寒光一闪,齐齐激射而出。 此时准提尚未祭出防御法宝,猝不及防之下,竟被神刀斩中。 其圣体之上,数十条手臂应声而落。 虽不至于伤及元神本源,但剧痛仍令准提面容扭曲。 他再也无法忍受,怒吼一声,操控七宝妙树等法宝,展开疯狂反扑! 在旁的接引亦开始出手,以一敌二,女娲凭借深厚法力勉强压制两位圣人,然而西方二圣亦非易与之辈,反让女娲遭受多处创伤。 元始与老子二人略显无奈,此事怎会演变至此? “大师兄,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元始开口问道。 “此番我们本为寻访方源而来,若任由他们继续争斗,恐怕真相更难揭晓。”老子轻叹一声道。 “不过细察西方二圣与女娲所言,似乎颇有蹊跷。依其所述,无论西方二圣还是女娲,竟皆与方源有所牵连!”元始沉声道。 “的确如此。他们在幽都之中时,修为被极大压制,甚至不足原本的百分之一,乃至千分之一。若有其他圣人暗中布局,或许真会被镇压也未可知。”老子思索片刻后回应。 “但其中或许有人虚言相欺。”元始又道。 “此事确有可能,可惜如今我们难以查证。”老子摇头道。 “大师兄,那我们现在当如何行事?”元始再问。 “暂且静观其变,待局势明朗后再作定夺。若此处仍无所得,我们也应前往金鳖岛走一趟——或许,通天能为我们解开谜团。”老子缓缓说道。 元始点头称是。此番决断合乎情理,若在此地寻不到方源踪迹,那么整个洪荒之中,唯有通天最有可能藏匿此人。 而三位圣人的激战,持续整整百年。百年之后,只见准提头颅断裂数十次,接引臂膀亦残损数百条。 两位圣人此刻遍体鳞伤,双目中怒火翻涌。 女娲之状亦不堪入目,发丝凌乱披散,全然不见昔日仙姿风韵。 此时的她对西方二圣恨之入骨。 寻常圣人间的争执,断不会至此等地步。可今日之事,早已超出寻常范畴。 “今日本座便要毁尽这天地乾坤!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给本座形神俱灭!”女娲厉声喝罢,手掌猛然向上托起,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瞬间凝聚于她掌心。 见此异象,老子急忙高呼:“女娲道友,住手!你若动用此宝,洪荒世界恐将崩毁,难道你想承受老师之责罚吗?” 此言一出,女娲顿时冷静下来。 不错,若真催动此物,纵是她身为圣人,亦无法承担其后果。 正因无法完全掌控这件至宝,她才始终未曾轻易动用。 然而此宝之威能,实乃惊世骇俗,故而昔日女娲一直将其封印深藏。 寻常圣人,根本不知其存在。 她自身亦从未启用,直至上次败于方源之手,受辱极深,方才解开封印。 如今心绪激荡,再度萌生动用此宝之念。 女娲缓缓收回手掌,目光如刀般盯向准提:“必是你们西方教私藏了方源!” “我等早已言明,西方教并未如此行事。女娲,你这般污蔑,莫非是你自己藏匿了方源?”准提反诘道。 “本座不屑欺瞒尔等,更不会行此卑劣之举!”女娲冷声道。 “既然如此,此事看来并非你们所为。若无其它证据,我等就此告辞。”老子言毕,便与元始转身离去。 二人一走,女娲狠狠扫视准提与接引一眼,咬牙切齿道:“两个无耻之徒,终有一日,本座定叫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她亦瞬息消失于原地。 “真是个疯癫妇人!”准提怒骂出声,“她自己曾宣称欲与方源结为道侣,如今反倒倒打一耙,我看就是她干的!” “无论如何,她终究是圣人之尊,即便真是她所为,我们也难以奈何。”接引低声道。 准提眼中掠过一抹阴鸷之光,轻语道:“那也未必……” 不久之后,洪荒大地悄然流传一则传闻——女娲与方源或将结为道侣。 关于女娲的此类流言,前所未有,素来无人敢妄议。 如今却四处传扬,愈演愈烈。 女娲闻讯震怒,立即追查源头,却发现天机被人刻意扰乱,线索尽断。 女娲岂会不知,此事定是准提与接引二人所为。 这两个无耻之徒,竟敢公然污蔑于她! 在娲皇殿内,女娲怒不可遏,将伏羲驱逐出门,随即开始狂摔殿中器物。 伏羲立于门外,叹息道:“真没想到,女娲竟也有如此失态之时!” 这件事早已传遍洪荒,伏羲又怎会毫无耳闻? 依他看来,女娲对方源实则怀有极深的怨恨。 可若因恨生情,也并非全无可能。只是,女娲所修乃天道大道,本不该沾染情爱之事。 伏羲一直以为,女娲绝不会涉足此类情感纠葛,如今看来,却也未必尽然! 而此时,在碧游宫中—— 方源正缓缓苏醒。 没错,那虚空中浮现的巨掌,正是通天出手相救。 通天不仅亲自出手,更耗费心力助其重塑肉身。即便是圣人之力,也需百年光阴才能令方源彻底复原。 这百年间,方源始终昏睡不醒,直至此刻方才恢复意识。 他察觉自身躯体已然完好如初,当即恭敬道:“多谢教主再造之恩!” 通天轻叹一声,道:“你此番作为,连我也自愧不如。但你惹下的祸端实在太大,即便是我,恐怕也难以长久庇护。” “教主肯出手救治,已是天大的恩情!”方源坦然一笑。 通天沉吟片刻,终是郑重道:“如今你在我金鳖岛,我便有责任护你周全。无论何人来犯,我自为你挡下!” “教主……”方源闻言,心头一震,竟一时语塞。 “你且先静心调养。”通天留下这句话,随即转身离去。 第135章 为了人族,值得吗? 方源未再言语。 他心知肚明,自己此次已将洪荒五位圣人尽数得罪。 通天仍愿出手相救,为其疗伤,已是仁至义尽。若非如此,单凭他自己,想要恢复肉身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更何况,通天此举极可能因此与老子、元始生出嫌隙。 眼下三清尚未分家,这般损伤同门情谊之举,通天本不愿为之。 若非方源展现出惊人天赋,通天未必会破例相助。 无论如何,眼下方源总算暂得安宁。他立即内视己身,查看所得成就。 “叮,触发成就:人族,不可辱,领悟三千魔神阵箭!” 人族,不可辱:为护人族,重创一位圣人。 三千魔神阵箭:共含三千支阵箭,若尽数射出,可布下完整的三千魔神阵。此阵能召唤出实力等同混沌魔神的三千化身。 此箭术亦可部分施展,但每次至少唤出三名以上混沌魔神。虽非完整大阵,仅能召出分身,其实力仅为混沌魔神的千分之一。然而,召唤数量越多,整体威能越强。 此神通极为强大。纵使只是千分之一实力的分身,也绝非寻常对手所能抗衡。 当前关键在于——方源能否一次性召出三名以上的混沌魔神? 这似乎对其肉身强度有着极高要求。 除却此成就外,尚有另外两项达成。 “叮,触发成就:十百年后又一条好汉,领悟不灭金身箭!” 十百年后又一条好汉:于濒死重伤后,百年之内完全康复。 不灭金身箭:受伤时对自身施展,可瞬间恢复全部状态! 此箭之效,远胜世间任何灵丹妙药。 有此神通在身,纵使肉身受损,亦可即刻重生。 不过此箭百年内仅能使用一次,且只能作用于自身。 方源随即查看最后一项成就。 “叮,触发成就:我与女娲不得不说的事,领悟创界之箭!” 我与女娲不得不说的事:在洪荒世界中,流传关于自身与女娲的暧昧传闻。 创界之箭:可凝聚世界本源之力,一箭射出,便可开辟一方新界。 创界之箭堪称无上至宝。若能掌握此术,便等同拥有了与圣人比肩的创世之能。 尽管方源尚不知创造世界究竟需耗费多少法力,但至少他已具备实现的可能。 只是——这项成就究竟是何含义? 他与女娲的“绯闻”? 莫非是因为此前幽都之事泄露了出去? 然而此事,似乎唯有西方二圣知晓。若果真如此,那这消息的源头,极有可能便是出自他们之手! 未曾想到,西方二圣竟真敢将此事公之于众! 方源先前在幽都所做的一切,实则是刻意为之。 他之所以如此行事,其一,是想借此让女娲心生不快;其二,倘若此事当真外泄,必然是西方二圣传出。 而一旦他们将此言宣扬出去,定会惹怒女娲,届时她势必登门质问,与西方二圣再度起冲突。 无论哪一方占上风,对方源而言皆是有利无害。 可如今此事竟已传开,怎能不让方源感到震惊? 不久之后,通天再次归来,亲自查看方源伤势,金灵亦随行其侧。 通天神色平静道:“你伤势已然痊愈。方源,你的箭术确实惊人,但你也太过鲁莽了。换作其他准圣,受此重创,恐怕早已陨落!” “教主,若我是旁人,的确活不到今日,毕竟我面对的,可是圣人!”方源苦笑回应。 通天微微一怔,这话倒也不假。寻常准圣,如何能与方源相提并论? 又有几人能真正与圣人交手而不死? 圣人终究是圣人,乃洪荒之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以往能与圣人抗衡的,唯有圣人自身。 而今,却多出了一个方源。 尽管每次与圣人对战后,方源都会遭受箭道反噬,但他确确实实伤到了圣人。 这等实力,绝非普通准圣所能企及。 通天轻叹摇头:“洪荒中的圣人,你几乎全都得罪遍了。为了人族,值得吗?” “值得!”方源目光坚定,毫不迟疑。 通天凝视着他,又问:“看来你是真心要走人道之路。可这条路,远比天道、地道艰难得多。” “人生于世,若无真情,岂非虚度此生?”方源淡然一笑。 人生于世,若无真情,岂非虚度此生? “好!说得好!”通天眼中闪过赞许,“我期待你能登临人道之巅!” “方源,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站在通天身旁的金灵忽然开口。 “金灵师伯请讲!”方源恭敬回应。 “你和女娲圣人之间的事,究竟是真是假?”金灵眨着眼睛,一脸好奇。 通天表面不动声色,耳朵却悄然竖起。 他心中其实极为在意,只是身为教主,岂能轻易过问此类私密之事? 这种洪荒秘闻,纵使再好奇,也不能亲口追问。 恰好金灵提出同行,他便顺势带她前来。 通天深知金灵性情,由她开口探问,既自然又不失体面,也免去了自己亲自启齿的尴尬。 方源闻言,正色道:“金灵师伯,此事不可谈。教主曾言,我等不可妄议圣人之事。” “你这小辈,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莫非不怕我收拾你?”金灵一把将方源脑袋拽过,按在自己胸前,笑骂道,“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休想脱身!” 这般压迫,谁能承受得住? 可方源终究未吐露实情。毕竟此事牵连甚广,且金灵口风不严,一旦传扬出去,不仅对他不利,对金灵自身也将招致祸患。 须知金灵不过大罗金仙之境,在背后议论圣人,若被追究,便会引来天罚。 并非人人皆可无视天威,方源此举,实为护她周全。 通天最终带着一丝遗憾离去,并叮嘱方源暂留金鳖岛休养。他会将此事告知三霄。 三霄早已知晓方源的事迹——他与老子一战,三界皆知。 只是她们一直不知其下落。此次方源重伤濒死,以她们与他的深厚情谊,必定忧心如焚。 如今他已康复,通天自当通报。 然而通天未曾料到,此次前来的,远不止三霄三人。 除她们之外,彩云、菡芝仙,乃至羲和、嫦羲亦纷纷赶到。 这般阵仗,令通天倍感惊异与意外。 第136章 该给你寻一门亲事了 “参见师尊!” “参见教主!” “参见通天圣人!” 她们齐声行礼。 通天淡然道:“你们都是为方源而来的?” “正是,师尊!我那徒儿他现在如何了?可有大碍?这傻徒弟,真是叫人操碎了心!” 碧霄立刻开口,话一出口便滔滔不绝。 “有师尊在,方源定会安然无恙,对吧,师尊?”琼霄满脸忧虑地问道。 “师尊,如今方源身在何处?”云霄沉声相询。 其余众人虽未言语,目光却也尽数落在通天身上。 碧霄与琼霄牵挂徒儿尚且情有可原,怎连素来沉稳的云霄也略显焦躁? 莫非这人道修行,竟真有如此非凡之处? 只是方源所修之人道,讲究至情至圣,不知他最终会倾心于何人? 通天心中泛起一丝异样——这方源的福泽之深,恐怕远非常人能及。 他抬手轻指一处方位,淡淡道:“方源就在那里。” 那正是金鳖岛边缘。众人闻言,立刻动身离去。 通天低声自语:“人道修行,必得择一道侣。两位太阴女神本就是极佳人选,她们身具太阴神体,若能双修,修为必将突飞猛进。” “至于三霄,每一位皆是天纵奇才,资质卓绝。” “彩云、菡芝仙等人,也是倾城之姿,风华绝代。” “却不知方源心中,究竟作何抉择。” 此时,在金鳖岛的边缘,方源已开始练习射箭。 他的身躯早已恢复如初,练箭自然毫无妨碍。 每一次拉弓,不仅能提升箭术的熟练程度,还能同步增强所有已掌握的箭技。 方源精通的箭法极多,若逐一修炼,法力根本难以支撑。 此番虽未突破境界,但他明显察觉,肉身强度再度攀升。 想必是彻底融合了盘古心血中蕴含的潜能。此刻他的躯体,或许已达盘古千分之一的伟力。 可惜,依旧无法与圣人比肩。 不过,他所掌握的箭术威力已显着增强。 如今若再遇圣人,只需连续射出三箭“三千魔神阵箭”,便可布下三千魔神阵。 此阵足以威胁圣人,且每多射三箭,阵法威能便更进一步。 当然,以他目前之力,要完成此举仍极为艰难。 正当他专注练箭之际,忽觉气息波动,抬眼望去,只见一群仙子翩然而至。 方源微微一怔,连忙拱手道:“三位师尊,你们怎会前来?还有两位太阴仙子,彩云姐姐,菡芝仙姐姐,你们也都来了?” “方源,我们听说你与太清圣人激战一场,怎能如此鲁莽?”琼霄蹙眉质问。 “徒儿,伤势可痊愈了?让为师瞧瞧!”碧霄急切道。 “方源,你才刚受重伤,为何还在苦练箭术?”云霄语气微带责备。 “三位师尊放心,弟子已无大碍,教主亲自为我疗伤,早已康复!”方源急忙解释。 “方源道友,当真无恙吗?那可是圣人啊!”嫦羲关切询问。 “依我看,你还是多加休养为妙。”羲和亦劝道。 “你这孩子,总让三霄师姐和我们挂念!”彩云轻叹。 “是该给你寻一门亲事了,找个贤惠女子好好管束你才是!”菡芝仙笑道,“依我看,火灵倒是合适!” 此言一出,碧霄顿时眉头一挑:“火灵哪里好了?除了身材丰满,哪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她话音落下,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菡芝仙,此事终究应由方源自己决定。”云霄缓缓开口。 “罢了罢了,”菡芝仙摆手道,“方源,你倒说说,心仪的是谁?告诉姐姐,姐姐定替你做主,为你去提亲!如今这洪荒之中,除却圣人,哪位仙子你配不上?”她拍着胸口保证。 “菡芝仙,你这话……是不是别有深意?”彩云斜眸看向她,意味深长地问。 “什么深意?我可没有!我才一点也不好奇方源弟弟与女娲娘娘之间的关系呢!真的毫不在意!方源弟弟,你不信的话尽管说,我一点也不想听你和女娲娘娘的事!”菡芝仙连忙摇头,语速飞快地辩解。 菡芝仙嘴上虽这般说,身子却极为诚实,双眸熠熠生辉地盯着方源不放。 对于这等隐秘传闻,若说菡芝仙不感兴趣,那绝无可能。 毕竟她交友遍及洪荒,这份人脉很大程度上便得益于她对消息的敏锐嗅觉。 方源自然不可能将实情告知菡芝仙,否则一旦她说出去,不出三日,整个洪荒恐怕都会传遍此事。 “我与女娲圣人之间的关系颇为复杂,实在不便相告!”方源回应道。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仙子更是心生好奇,然而无论她们如何追问,方源始终闭口不谈。 云霄只得劝道:“好了,我们只需知道方源安然无恙便足矣,不必再深究了!” “大师尊,有关我与女娲娘娘之事,究竟是何人泄露出去的?”方源正色问道。 “此事我们也并不知情。不过有传言称,乃是某位圣人亲口所言。至于是哪一位圣人,我们也无从揣测。”云霄答道。 “将这等私密之事公之于众,难免会损及女娲娘娘的声誉。女子最重名节,岂能轻忽?”羲和轻叹道。 “莫非是元始圣人透露的?”彩云疑声道。 “也可能是太清圣人说的!”菡芝仙随即接口。 “不,应是准提圣人或接引圣人所为!”方源摇头否定。 “什么?为何如此肯定?方源,你为何这般断定?”菡芝仙惊讶发问。 “因为在幽都时,正是他们二人见到我,若此事外泄,必是出自他们之口!”方源沉声道。 “照此而言,女娲圣人曾在须弥山与西方二圣大战一场,想必便是他们故意散播此事以作报复!看来真相确系如此!”琼霄恍然道。 “女娲圣人竟与他们交手?”方源闻言,略显诧异。 “确有其事!”云霄郑重点头。 “可女娲圣人为何会前往须弥山?”方源再度追问。 “皆因你而起。太清圣人与元始圣人欲寻你踪迹,遂邀女娲娘娘同往须弥山查探,却不料她竟与西方二圣起了冲突!”碧霄凝视着方源说道。 第137章 方源,你的箭好像射中人了! 方源听罢,终于明白前因后果。 原来女娲误以为是西方二圣将自己救走,便携老子与元始前往须弥山对质。 而准提、接引二人多半言语不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导致双方当场翻脸,大打出手。 如此也好,他们斗得越凶,对自己反而越有利! 但方源心中亦浮现出一丝忧虑——老子与元始并未放弃追寻他的下落。 既然他们在女娲与西方二圣处未能得见自己,极有可能转而前来金鳖岛搜寻。 他必须早做防备! 心中思量已定,方源再次投入到练箭之中。 这般专注的模样,三霄早已习以为常。 羲和与嫦羲在三仙岛久居,也深知方源乃是一位心向大道之人。在他眼中,除了修习箭术,似乎再无他事值得挂怀。 当然,在方源心底,三霄的地位始终至高无上。 两位太阴女神静静伫立一旁,凝望着他练箭的身影。 自他将她们从天庭解救而出那一刻起,她们的心便已悄然系于他身。得知他此前受创,二人忧心如焚;如今见他安然无恙,方才放下心头重石。 能在此处陪伴于他左右,她们已然心满意足。 就在此时,碧霄忽然察觉到方源手中那把弓出现了异样。 “大姐,你瞧方源的弓,这还是当初的碧海弓吗?”碧霄疑惑开口。 “二妹,这弓本是你亲手炼制,难道你不认得了?”云霄笑着反问。 “不对劲,大姐,你快细看!”碧霄急道。 “有何可看,那不就是……咦?”云霄话未说完,目光触及那弓瞬间,神色骤变,满是震惊。 此弓外形虽与碧海弓相似,但散发出的气息却截然不同,威压惊人。 每当方源挽弓射箭之际,弓身便会涌动出一股磅礴之力,撼人心魄。 “极品先天灵宝!碧海弓竟进化成了极品先天灵宝!”碧霄失声惊呼。 “不错,的确已达极品先天之列。可昔日碧海弓仅为后天灵宝,怎可能有此蜕变?”云霄眼中尽是震撼与不解。 此时的方源全神贯注,正尝试同时射出两支箭矢。 箭离弦刹那,二者竟在空中交融合一—— 破气之箭! 破法之箭! 竟是二重箭术! 而就在这一箭射出之后,方源猛然感知到——有人正在接近金鳖岛。 不过,这一箭既已离弦,便再难收回。 当二重箭破空而出之际,老子与元始正率领燃灯、广成子及数位阐教弟子降临此地。 此次元始亲临金鳖岛,目的明确——正是为寻通天而来。他早已料定,救下方源的必是通天,因此特意赶来对质。 而就在此时,忽有一物疾速逼近。 然而元始并未放在心上。此物并无强横威压,根本无法伤及圣人分毫。莫说是寻常攻击,即便有人意图偷袭,难道圣人气罡是虚设的吗? 只要圣人气罡护体,一切外来之物皆会被尽数湮灭。 更何况,元始所穿之道袍乃是一件玉清圣袍,属上品先天灵宝,寻常极品先天灵宝尚且难以近身! “师尊,那……那是一支箭!”广成子忽然惊呼。 “什么?箭?”元始微怔,话音未落,那支箭已然穿透其圣人气罡, 直直钉入元始头颅! 寂静! 在场所有阐教弟子,连同老子,皆瞠目结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何这支箭竟能无视圣人气罡? 不止如此,连玉清圣袍也毫无反应? 若二者稍有抵御之效,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此刻,箭矢赫然插在元始头顶,伤虽不重,却极尽羞辱! 堂堂混元圣人,竟被一支凡箭所中,成何体统? “方源,你的箭好像射中人了,怎么会这样!”碧霄惊道。 “嗯,的确射中了,似乎是元始圣人……那便无妨了。”方源淡然回应。 “原来射中的是元始圣人!”众人先是恍然,随即猛然醒悟—— 方源那一箭,竟真伤了圣人? 这下可闯下大祸了!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圣威如潮水般倾覆金鳖岛,截教众弟子无不面露骇然。 这正是圣人震怒之兆! 元始一把拔下头上箭矢,面色铁青,怒火中烧。 今日着实颜面尽失! 他身为圣人,岂容如此羞辱? “究竟是谁,胆敢偷袭本座?”元始厉声喝问。 众人望着他手中之箭,神情各异,略显古怪。 能在金鳖岛内做到此事者,唯有一人—— 方源! 莫非刚才出手的,正是此人? 就在此时,通天的身影悄然浮现。 见元始手持箭矢,他先是一愣,旋即似想起此前与方源相遇之事,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神色。 这一幕,竟是如此熟悉! 当初他与方源初见之时,亦是如此——圣人气罡形同虚设,箭矢直取其身。 若非亲身经历,谁会相信? 在此之前,从未有准圣能破圣人气罡而伤圣人! 一个都没有! 如今元始手握此箭,通天已然明了: 元始与他当年一般自负,自然也轻视了这看似寻常的一击。 “太清师兄,元始师兄,二位驾临我金鳖岛,不知有何贵干?”通天平静开口。 “通天,不必多言!你分明是将方源藏匿于此,对否?”元始怒声质问。 “方源乃我截教弟子,受伤归来,我为其疗伤,天经地义,有何不可?”通天坦然应道,“难道这也有错?” “通天!你竟敢如此与我说话?”元始闻言,怒不可遏。 “元始,休要在本座面前摆出师兄架子!你对我截教弟子所行之事,你以为我不知?我教中诸多门人外出游历,却被你阐教弟子无故斩杀!你若真视我为师弟,真当我截教与你阐教同出一源,又岂会如此对待?” 通天目光如炬,直视元始。此番言语,令元始心头一震,却仍强辩道: “皆因你们截教门人乃是湿生卵化之辈,不通教化,不知礼数!” “他们定是言行无状,冒犯我阐教弟子,或激怒我门下徒众,方才招致惩处!” “正因如此,哪怕他们丧命于我阐教弟子之手,也完全是咎由自取!” 元始此言一出,顿时激起无数截教弟子心中愤懑。 这话未免太过诛心! 分明是在说,他们截教门人被杀也是活该! 在元始眼中,阐教弟子高高在上,屠戮截教之人竟成天经地义! 第138章 我通天自此脱离三清,三清分家! “元始,你刚才说什么?”通天目光如电,直视元始,眸中怒意翻涌。 通天本就性情刚烈,岂容这般羞辱? 眼看即将动手,老子忽然开口:“通天,你欲何为?” “大师兄,你难道未曾听清?这元始竟敢如此贬斥我截教门徒,我岂能善罢甘休?”通天怒声喝道。 “你我三清同源,难不成通天你要对亲师兄出手?”老子沉声道。 此话一出,通天脸色骤变,反问道:“大师兄,你当真没听见?阐教弟子在外肆意残害我截教同门,全然不顾半分师门情谊!” “不仅如此,他纵容门下对我截教挑衅,毫无顾忌!” “更甚者,他竟辱我门人为‘湿生卵化之辈’,如此轻蔑……” 老子却神色平静,淡然道:“通天,你的弟子确实出身驳杂,其中多有难以点化的顽劣之徒。若不想招致祸端,便该先将那些福缘浅薄者逐出门墙……” “大师兄,若你如此言语,莫非也是附和元始之见?”通天猛然抬头,目光如炬。 “通天,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子皱眉,“怎也学会以下犯上?” “大师兄,我只问你一句——你对我门下弟子的看法,是否与元始一般无二!”通天死死盯着老子,一字一句道。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道:“不错,我也认为你的弟子难以教化。” 此言如寒冰刺骨,通天闻言,长叹一声:“大师兄,我一向敬你为长,原以为你会与元始不同。如今看来,你们本就是一路人!” “通天,你此言何意?”元始冷声质问。 “无需别意,只是明白——既然道路相异,又何必强求同行?今日起,三清不再一体!”通天肃然道。 此语一出,老子与元始齐齐色变。 而通天再道:“我通天自此脱离三清,三清分家!” 三清分家? 此言如惊雷炸响,震撼当场。 然而圣人金口玉言,一语定数。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相连的三清气运轰然断裂,四分五裂。 从此,截教与通天,不再是三清之一!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 无论是截教、阐教弟子,还是两位圣人,皆未曾想到通天竟决绝至此。 仅仅因为元始与老子羞辱其门徒,他便毅然斩断三清之盟! 须知三清同源,彼此气运交融,共享洪荒尊荣。气运汇聚之下,昌盛无比。 更因三清一体,纵是女娲、西方二圣亦不敢轻易冒犯。 可如今,局势逆转。 三清已散,通天独存,昔日铁板一块的格局彻底瓦解。三清之间,必将掀起滔天波澜。 这一点,连老子也未曾预料。 他本以为通天不过稍作争执便会退让,却不料其心志如此坚决,竟令他也心生忌惮。 “通天,不必如此绝裂,此事尚可商议……”老子话未说完,已被通天打断。 “太清道友,我已言明——道不同,不相为谋。既已分途,何须再共行?”通天冷冷道。 此言落地,元始面色阴沉:“好!通天,你要分家,那便分家!今日我等来此,只为寻方源,速将他交出!” “交出方源?昔日我属三清一脉,方源曾对太清道友无礼,故本座已罚其面壁万载,不得现世!”通天淡淡回应。 “面壁万载?方才那一箭,可是直指本座!通天,你还敢说他在闭关思过?”元始声音冰冷,杀意隐现。 “不错,本座确实责罚过他,但方源的箭术究竟有多惊人,两位道友想必也已见识过。他的箭能破金鳖岛结界,直透外界,又有何可惊异之处?”通天再度开口。 “你!”元始闻言,面色再次阴沉。 “通天,你这是执意要包庇方源?他所作所为,你岂会不知?若你不将方源交出,休怪本座手段无情!”老子冷声道。 “在本座看来,方源纵然曾冒犯长辈,却并无大过!如今我三清各自立教,昔日旧怨亦可一笔勾销。金灵,去将方源唤来!”通天淡然道。 “是,师尊!”金灵立即应声。 她迅速寻到方源,急切说道:“方源,元始天尊与太清老子亲临此地,要求师尊将你交出,你快些离开,莫要留下!” “什么?”方源、三霄以及两位太阴女神皆是一震。 “儿啊,你快走!”碧霄也催促道,“两位圣人亲至,绝不会轻易饶你!” “他们既然亲自前来,我又岂能避而不见?我也当面见他们一见。”方源平静道。 “方源,你真要过去?”金灵皱眉,“师尊特意嘱咐我让你自行离去,你为何偏要逆命?” 方源听罢,心头微暖,摇头道:“教主厚意,我心领了。可若我此刻逃遁,岂非令教主背负不义之名?” 三霄、金灵、羲和与嫦羲皆凝视着他,眼神中泛起波澜。 尤其是金灵——此前她只知方源为护人族,不惜对抗圣人;今日才真正明白,原来他心中不仅有苍生,更有截教,更有通天! 她忽然上前,一把将方源的头搂入怀中,轻声道:“方源,我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不如你便娶我,让我做你的道侣如何?” “金灵师伯,你……你说什么?”方源顿时面红耳赤。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如山岳压顶,令人窒息,谁能承受得住? “师尊说过你修的是人道,需有道侣相伴。若你与我双修,我还能指点你修行之道呢。”金灵笑意盈盈,继续打趣。 “金灵师姐!”三霄齐声惊呼。 “金灵道友!”羲和与嫦羲亦出言制止。 “哈哈,我不过是玩笑罢了,你们何必如此紧张?”金灵笑着松开手,轻轻拍了拍方源肩膀,“既然如此,方源,你现在便随我去见元始与老子吧。不过,务必小心应对。” 方源点头,跟随金灵离去。 三霄与羲和、嫦羲也一同前往。 第139章 你对圣人不敬,此即是罪! “你说方源从未有过错?”元始冷笑,“通天,你便是这样教导弟子的?难怪你门下尽是些桀骜不驯、无法无天之辈!” “哼,不知元始道友以为我截教弟子何处有错?”通天反问。 “不敬圣人,罪莫大焉!”元始厉声喝道。 “好一个‘不敬圣人’!”就在此时,一道清朗之声响起,“敢问,我究竟何处不敬?”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来者——正是方源! 他竟真的现身了! 众人无不震惊。截教门人万万没想到,面对两位圣人,方源竟敢挺身而出,毫无惧色! 通天亦神色复杂——此人实在太过胆大!不是让他走了吗?怎还敢回来? “方源,你竟敢现身于此?”元始目光如电,一股浩瀚威压扑面而来。 然而,一如从前——无用! 老子死死盯住方源,眸中杀意隐现。 “我为何不敢来?”方源神色从容,“太清圣人,先前之事,是否还需我再述一遍?” “我为人祖,自当为人族清除一切祸患。玄都背叛人族,我将其逐出族籍,理所应当!” “其后他残杀我数万族人,我诛之,乃天经地义!” “太清圣人亲至,与我立下赌约:若我能三箭之内取他性命,便不再追究。” “可玄都既亡于我手,太清圣人却反悔,竟以人族性命相胁,逼我在三箭之内伤他,否则便要杀我!” “三箭之约,我倾尽全力,方才伤其分毫。可他言而无信,仍欲置我于死地!” “我拼死反击,终将其射伤,这才得以脱身!” “不知元始圣人,我此举究竟何处冒犯了圣人?” 方源这几句话一出,当场令在场的截教弟子震惊不已。 谁也没有料到,老子竟会如此无耻,这还配称圣人吗? 方源所言字字清晰,不仅截教门人听得真切,连阐教弟子也尽数入耳。 先是背信弃义,后又为诛杀方源无所不用其极,这般行径,实在令人愤慨! 更甚者,老子竟以人族性命相胁,此等作为,岂非卑劣至极? 此刻老子面色铁青,怒喝道:“放肆!” 随即一股浩瀚威压轰然降临,直逼方源头顶。 然而这股威势,与先前一般,对方源毫无影响。 他的肉身早已超脱寻常圣威所能压制的范畴——圣人之威对他人或具震慑之力,但于方源而言,不过虚影浮光,全然无用。 方源神色淡然,毫不在意,缓缓道:“太清圣人,您斥我放肆,敢问放肆在何处?若您能明示我的过错,我愿即刻奉还此盘龙扁杖,并向您赔罪认错。”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翻,掌心赫然浮现一根法杖。 那杖首雕作龙形,龙目如炬,通体流转着凛冽气息,隐隐有威压弥漫而出。 这件法宝,竟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盘龙扁杖?” 通天教主见状,眼中满是震撼。 此物不是三清同源之器吗? 它乃由造化青莲之莲瓣所化,历来由老子执掌,怎会出现在方源手中? 若此宝真落于方源之手,唯有一种可能—— 方源从老子手中强夺而来! 自圣人手中夺走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等事,岂是一般大罗金仙所能办到? 众多截教弟子望着方源,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若非亲眼所见盘龙扁杖握于其手,他们绝不会相信,有人竟能从圣人手中夺宝成功。 元始天尊亦微露诧异,此事老子未曾告知于他。 这盘龙扁杖威力非凡,出自造化青莲,一旦持于圣人之手,威能可撼先天至宝,实为不可多得的重器。 而今此宝竟落入方源之手,且看情形,似乎是被其所夺。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等先例,元始自然未曾预料。 此时的老子目睹此杖,眸中怒意翻涌。 这个方源,实在可恨! 他追击方源,除欲将其斩杀之外,另一目的正是为了夺回盘龙扁杖。 此宝原属老子所有,更是其身份象征。一旦流落外人之手,必将严重折损其威严。 若教外人知晓此宝易主,定会对老子嗤之以鼻。 因此,老子绝不能容忍此宝继续滞留方源手中。 如今见他公然取出此杖,老子只觉胸口怒火升腾,几乎难以遏制。 可方源之言句句在理,先前自己行事确无道义可言,一时竟无法反驳。 “本座乃圣人之尊,你对圣人不敬,此即是罪!”老子沉声喝道。 “您确实是圣人,但您是天道圣人,而我是人族,所修乃人道。既修人道,何须敬奉天道圣人?”方源平静回应。 圣人固为洪荒至高存在,万灵仰望。 但圣人亦分三类:天道圣人、地道圣人、人道圣人。 修天道者,当尊天道圣人; 修地道者,当敬地道圣人; 修人道者,则应崇人道圣人。 至于修人道者是否必须敬奉天道圣人? 此并无定规,故天道圣人不得以此为由定人之罪。 方源不敬他,自然算不得过错。 “方源,你竟敢如此顶撞我大师兄,分明是找死!”忽听元始冷声开口,话音未落,一掌已然拍出。 刹那之间,虚空扭曲,天地震荡。 这一击乃是元始凭借自身浩瀚法力轰出,纵然是一座世界,也足以击碎十余次。 此招威势滔天,哪怕方源,亦难以轻易抗衡。 然而就在此刻,通天却抬手一挥,竟将元始的攻势硬生生拦下。 轰隆隆—— 只见虚空之中裂开无数破碎痕迹,空间震荡不休。 通天以世界本源之力封锁四周,目光如冰,冷冷道:“元始,你竟敢当着本座之面,击杀我截教弟子?” “通天,莫非你真要阻我?”元始冷声一笑。 “此地乃我金鳖岛,你欲在此对我截教门人动手,难道以为本座会坐视不理?”通天沉声道。 第140章 再夺圣人至宝,三宝玉如意! 通天与元始之间,本就积怨已久,如今更是剑拔弩张。 那阐教弟子屡次挑衅截教,而截教众人因通天严令,始终忍让退避。可这退让,反被阐教视为软弱,愈加猖狂,出手愈发狠辣。 近千年来,已有十三名截教弟子惨死于阐教之手。 今日,元始竟直逼至他通天面前,若此事就此作罢,那截教颜面何存?通天威严又置于何地! “好!既如此,今日便分个高下!”元始厉声道。 话音未落,他当即祭出一件至宝。 此宝正是三宝玉如意! 这三宝玉如意绝非寻常灵宝,其与老子的盘龙扁杖、通天的青萍剑皆有深远渊源。 此三物,正是三清同出一源之证。 三件至宝各自威力无边,彼此之间更蕴藏玄妙联系。 若有朝一日集齐三宝,或可炼化为一件更为强大的先天至宝。 此刻,三宝玉如意已腾空而起,直取通天天灵。 通天神色不动,青萍剑骤然出鞘,一道惊天剑气横斩而出,正中那玉如意。 刹那间,三宝玉如意被震得倒飞而回。 这一幕并未令元始动容,毕竟通天乃圣人之尊,战力不在他之下。此宝被挡,本就在预料之中。 但元始未曾料到的是,此时方源竟忽然射出一箭。 此箭并非攻向元始,而是直指那飞退的三宝玉如意。 元始脸上浮现讥讽之色——他的三宝玉如意乃极品先天灵宝,岂是区区大罗金仙可用一支箭矢撼动? 在他看来,方源不过是妄图以箭毁宝,自不量力罢了。 可元始万万没想到,方源所射之箭,实为“掠夺之箭”。 此箭能强行夺取他人法宝,然对手越强,成功几率越低;法宝品阶越高,掠夺难度越大。 正因如此,方源本未寄望一击得手,早已准备第二箭紧随其后。 可就在刹那间,他心头猛然一震——竟与那三宝玉如意建立了冥冥联系! 掠夺之箭,竟一箭功成? 这怎么可能? “叮,触发成就:天降奇运,领悟融合之箭!” 天降奇运:首次施展掠夺之箭即成功夺取敌方法宝。 融合之箭:可将数件同源法宝融合,提升其品阶与威能。 此等机缘竟在此时降临,方源虽感意外,却也心知,这“融合之箭”恐怕即将派上用场。若有此技,未必不能将三件三清同源至宝合而为一! 方源一箭夺走元始至宝,此事震惊当场。 元始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他怎能想到,有人竟能夺走他的三宝玉如意? 他与那至宝之间的感应,竟被彻底斩断! 究竟何人所为?竟有如此手段? 元始环顾四周,神念扫荡,最终目光死死锁定在方源身上。 一个区区大罗金仙,如何做到这等事? “把本座的三宝玉如意交出来!”元始怒喝出声,眼中杀意翻涌。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探出,朝方源狠狠抓去。 什么? 在场的诸多大能听到元始的话语后,无不感到震惊,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竟有人将三宝玉如意夺走了? 而且元始原本打算亲自镇压方源——这么说来,难道是方源从元始手中强行夺走了那件至宝? 这方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即便是通天教主,此刻也不由得心神震动。 方源所行之事,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通天从未轻视过方源。毕竟,能在多位圣人围剿之下依然存活至今,足见其手段非凡。 可要说竟能强行夺走一位圣人的本命法宝,这又岂是常理所能解释? 更何况,被夺走的并非寻常灵宝。 那是极品先天至宝——三宝玉如意! 此宝攻伐无双,正是元始最为倚重的兵器,素来随身不离。 如今竟被人当众夺去,还是从元始手中硬生生抢走! 便是通天自己,也难以相信此事属实。 老子目睹这一幕,眉头微蹙。而元始此刻的心情,他再清楚不过。 因为不久之前,他自己也曾遭遇同样的屈辱。 他的盘龙扁杖,正是被方源以霸道手段强行夺走! 如今方源连三宝玉如意也能夺下,可见此前种种,并非侥幸得手。 这三宝玉如意对元始而言意义非凡,元始绝不可能容忍此宝落入他人之手。 他当即欲向方源出手,却被通天横身拦下。只听通天冷笑开口:“元始,你不是一直宣称你的对手是本座吗?既如此,今日你便该与本座一战才是!” “通天,速速退下!”元始怒喝道。 被当众夺走至宝,元始岂肯善罢甘休? 元始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法宝! 若通天执意阻拦,他便无法近身方源。 就在此时,忽见老子骤然施展神通,凭空演化出数千世界。 这一变故,令通天气色陡变。 而老子已取出一柄太乙拂尘,拂尘一扬,直指通天:“通天,既然你执意插手,那便由本座来牵制你,元始可专心对付方源!” “什么?”通天闻言,神情剧震。 他刚祭起九龙鼎,一道白光已然破空袭来,直逼面门。 轰! 巨响震彻虚空,通天周遭的无数世界接连崩裂。 这些世界皆为老子所创,目的正是为了封锁通天的行动。 两位圣人交手所引发的余波,已足以让整片天地剧烈震荡。 此地空间根本承受不住圣人级别的争斗。 虽尚未尽展全力,但其威能已然恐怖至极。 通天被困于这片破碎世界之中,心中惊怒交加。若他无法脱身,那方源又该如何应对元始? “老子,这是你逼我的!”通天眼中寒芒暴涨。 刹那间,一股骇人威压自他体内爆发而出。 只见其背后虚空撕裂,四柄神剑浮现而出——正是诛仙四剑! 四剑现世,杀气冲霄,天地为之色变。 这可是连圣人也要忌惮三分的逆天之器! 通天不再留手,直接布下诛仙剑阵。纵使无法斩杀老子,也必须将其重创,方能抽身前去支援方源。 诛仙剑阵一经启动,凌厉剑气如潮水般席卷而至,尽数斩向老子。 然而老子神色淡然,语气平静道:“通天,你以为这诛仙剑阵真能伤我?” “它或许可困准圣,甚至威胁寻常圣人。” “但——本座手中,尚有此物: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话音未落,老子已将一件宝物祭出。 那是一座巍峨宝塔,瞬间悬于头顶之上——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第141章 女娲的红绣球,在方源手中? 宝塔显现,立时绽放万道金光,护住周身。 任凭诛仙剑气如何狂暴,皆被金光化解于无形。 无论多少剑气临身,终究无法触及老子分毫。 因为那玲珑宝塔的防护之力如此强悍,即便是诛仙剑气也全然无法撼动其分毫。只要此塔尚在,老子已然立于不败之地,纵然诛仙剑阵再强,也不过只能将他困住罢了。 见此情景,通天心中亦不禁焦灼起来。 他清楚得很,如今这数千世界之中,并非仅有他与老子被困,元始与方源同样身陷其中。而此刻,方源所要直面的,乃是一位圣人——元始! 面对元始,哪怕是以通天自身之能,也不敢言必胜。如今方源若孤身一人迎战元始,又岂有生机可言? 通天绝不相信方源能够抗衡这位圣人! 可眼下,他也无法对老子构成任何威胁。 有玲珑宝塔护体的老子,连诛仙剑阵都奈何不得,更遑论其他手段。 如此局势,方源对阵元始,几成死局! 通天固然不会轻视方源,但他更明白元始的可怕实力! 圣人之下,皆如尘芥,在未成圣之前,无论多么强大,终究无法真正威胁到圣人之威。 尽管方源曾有过令圣人为之忌惮的举动…… 但与此同时,他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无论是对上准提、女娲,还是老子,每一次交锋,方源皆需身受重创,方能换来一丝威慑之力。 然而,那也仅仅只是威慑而已! 老子曾在方源之箭下负伤,此事元始早已知晓,因此他绝不会再对方源有丝毫轻视。一旦寻得机会,元始必将全力出手,取其性命! 正因如此,元始如今绝不会留给方源半点活路。 元始眸中寒光涌动,冷声道:“方源,如今通天已无力庇护你,你以为你还有一线生机吗?” 的确,通天不在此处,老子亦未现身,显然是被通天牵制住了。 若真是如此,这一战,唯有靠自己了! “你当真以为夺走本座法宝,便能动摇本座根基?区区一件三宝玉如意,纵使落入你手,你也无福施展,因为你即将命丧于此!”元始再度开口,语气森然。 “元始圣人,我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方源沉声问道。 “临死之人尚存疑惑?不妨说来一听。”元始听罢,略带讥讽地回应。 “我与元始圣人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为何您对我如此执着,非要置我于死地?”方源凝视着对方,问出心中久藏之疑。 这确实是他的困惑。自初至此时,他便已察觉到元始身上弥漫的杀机,远非因三宝玉如意被夺那般简单。 “你说得不错。”元始冷冷道,“从你踏入此界之初,本座便已决意诛你。尔等截教之人,尽属湿生卵化之辈,本座不容任何截教奇才成长壮大!” 这番话并未出乎方源预料,他早有猜测,如今不过是印证心中所想罢了。 “原来如此。”方源低语回应。 “既已知晓缘由,那你便可瞑目了。”元始话音落下,随即抬手祭出一尊宝盒。 那宝盒一经显现,顿时释放出滔天威压,宛如深渊巨口,竟欲将方源吞噬其中。 此乃玉清宝盒,内蕴无穷煞气,一旦被吸入,顷刻之间便会血肉消融,化为脓血。 方源心知肚明:若今日不毁此物,将来琼霄终将陨落于这件凶器之下。 如今此宝现世,他决不允许它继续留存于天地之间! 方源双目寒芒闪动,琼霄是他最为敬重之人之一,这件法宝,必须彻底毁灭! 只见他弓弦微颤,一支利箭浮现其上,随即破空而出。 刹那之间,那箭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迅疾无匹。 转瞬之后,箭影竟幻化为一枚红绣球—— 正是女娲手中的那件红绣球! 此为仿宝之箭所化。 红绣球飞旋而出,光芒轰然撞击在玉清宝盒之上。 这一幕,令元始心头猛然一震。 女娲的红绣球,怎会出现在方源手中? 更令他惊骇的是,他竟完全感应不出此宝有任何虚假之处。 换言之,这红绣球,与女娲本尊所持之宝,竟毫无二致! 红绣球乃一件攻伐神物,同时亦是承载功德的至宝,其破坏之能极为惊人,在诸多极品先天灵宝之中,论攻击力足以位列前三甲。 而此宝威能如此强横,纵然是同阶的玉清宝盒,此刻也难逃损伤。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引弓射箭。 刹那之间,箭矢破空而出,化作一道璀璨虹光。 瞬息之间,三十三个世界轰然崩碎。 那玉清宝盒竟也被重创,光芒黯淡。 此乃开天第九箭! 然而此物终究是极品先天灵宝,即便以方源之能,也无法将其彻底湮灭。 但若要修复这玉清宝盒,恐怕绝非易事。 元始见状,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过多在意。毕竟他手中所持法宝,远不止这两件。 只见元始袖袍一挥,眼前又现出一件宝物。 他掌中浮现出一只镯子,手腕轻抖,手镯掷出,顿时爆发出一道刺目金光。 竟又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方源见状,毫无惧色,只听弓弦轻响,一支箭矢已然射出,悬于头顶之上,竟化作一座九层金色宝塔。 元始目睹此景,不由得大惊失色,他看到了什么? 这座宝塔……竟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这怎么可能?! 那不是他大师兄——太清老子独有的至宝吗?!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素有“后天第一防御至宝”之称,其防御之强,连诛仙剑阵的凌厉剑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此塔一经立于头顶,便等同于立于不败之地。 元始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方源竟能拥有此等神物!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元始死死盯着方源,双眸之中满是震惊与不解,沉声问道。 方源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多。 回想当初初见之时,方源不过区区太乙金仙之境。 仅凭一箭伤及自己,已是千难万难,那一击甚至几乎令他自己陨落。 可如今的方源,早已今非昔比。 他如今的实力远超往昔,更遑论箭术之精进,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此刻,他竟以一箭召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这般手段,怎能不让元始心神剧震? 第142章 混沌魔神?!我究竟看见了什么?! 然而方源并无回应之意,这一战,他志在必得——今日,他要亲手镇压元始! 以他如今所具备之力,击败元始并非妄想。 只要通天能牵制住老子,自己一旦得手,胜负立判。 方源此次射出的一箭,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恐怖威势。 这股气势之强,竟连元始也为之微微变色。 这是何等威压? 这一箭的力量,怎会如此骇人? 此乃地道之箭! 不仅如此,方源紧接着再发一箭。 一股不弱于前箭的浩荡之力汹涌而至,此为天道之箭! 当天道之箭与地道之箭齐出,各自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天地为之震颤。 即便是元始,也不由得心生凝重。 就连老子也未曾料到此等局面,元始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方源究竟如何施展出这般强大的两箭? 更令他震惊的是,这两支箭竟在空中隐隐融合,气息交织。 方源虽深知天地之箭的无上威力,却因无法兼修天道与地道之力,始终无法真正施展完整天地之箭。 但他另辟蹊径,掌握了一门独特箭术——二重箭! 二重箭之妙,在于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箭意合二为一。因此,方源大胆尝试,将天道之箭与地道之箭强行融合。 出乎意料的是,二者并未完全合一。 但即便如此,这一箭之威仍空前绝后。方源将其命名为——伪天地之箭! 此箭之威,竟超越单独天道之箭或地道之箭十倍之多! 当这一箭破空而出的瞬间,只见上千世界应声而碎,化为虚无。 这一击的威力之强,足以令人胆寒。 即便是元始,此刻也不敢有丝毫轻忽,当即祭出一面旗帜。 旗帜现世的刹那,顿时涌出层层黄芒,正是那“戊己杏黄旗”! 此旗乃先天五方旗之一,威能浩大,尤以防御见长,堪称无上护体至宝。 当此旗悬于元始头顶,意在抵挡方源所射出的伪天地之箭。 然而那伪天地之箭威势滔天,只见戊己杏黄旗所散发的光幕,瞬间便被贯穿撕裂。 箭锋直抵元始肉身,毫无阻滞地命中其躯。 元始身躯当场崩碎,神魂震颤,难以置信——方源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 连戊己杏黄旗这等至宝,竟也无法支撑片刻,防御尽破。 此箭之力,实属骇人听闻。 更令人惊骇的是,堂堂元始,竟也被一箭湮灭肉身。 当然,仅凭这一击,尚不足以彻底诛灭元始,其真灵不灭,身形很快再度凝聚成型。 此刻的元始,双目之中情绪翻涌——困惑、怨怒、愤恨,更有深深的忌惮…… 一名大罗金仙,竟能施展出可伤圣人的攻击,简直匪夷所思。 纵为准圣,亦难达成此等伟力,而方源却做到了。 “元始圣人,你的道行,比起太清圣人可是逊色不少。”方源语气平静,淡淡开口。 “你敢如此放肆?”元始闻言,眼中怒火迸发。 他虽自知不及老子,却绝不容许一个非圣之人如此直言讥讽。 方源轻叹摇头:“看来,我未必不能将你斩落!” 话音未落,他再度挽弓引弦,一支长箭破空而出,直指元始。 这一箭,赫然是“人道之箭”! 自从与老子一战之后,方源对人道的领悟愈发深刻,已然初步触及人道本源。 如今的他,无需借助人族气运,亦可凝成人道之箭。 尽管此箭威能略逊于借气运所发之箭,但其破坏力依旧惊人。 沿途数十个小世界应声崩塌,瞬息之间,箭已临前。 元始不敢怠慢,立刻祭出另一件法宝——一朵祥云! 此云升腾之际,瑞彩千条,光辉缭绕,隐隐镇压虚空,蕴含莫大威能。 此乃“诸天庆云”! 此宝既非先天,也非后天,然其防御之强,几可比肩先天至宝。 正因如此,纵使人道之箭摧山断海,也仅使其光芒微黯,未能破防。 方源见状,眉梢微动,略有讶异。 但他本也未曾指望单凭一箭便可击败元始。 若要真正取胜,唯有如之前对付老子一般,连发多重人道之箭。 可如此施为,对自身负荷极大,肉身极可能再次崩溃。 权衡之下,方源并未选择此路。 此时,他再次拉满弓弦,心念一动。 箭出之时,虚空中骤然生成一方世界! 此为“创界之箭”! 而方源并未止步,接连射出千支创界之箭,每一支皆化作一方独立世界,层层叠叠,环绕虚空。 “世界本源之力?不可能!此乃圣人专属之权能,你如何掌握?”元始震惊至极,心神剧震。 创造世界,本非大罗金仙所能企及,便是准圣亦难为之。 唯圣人执掌世界本源,方可随心造化天地。 此力乃圣道根基,掌控越深,修为越强。 可方源竟以箭为媒,手绘乾坤,连成千界,如何不令人心胆俱裂? 方源并未回应,神色冷峻,再度引弓。 这一次,弓弦之上,缓缓凝聚出一支前所未有的箭矢。 此箭非凡,甫一成型,元始便觉心神巨震,冥冥中警兆狂鸣——大凶之兆! 这箭矢之上,竟散发出一缕缕骇人的威压,那股气势,纵然是圣人,也为之震撼。 仿佛有一尊混沌魔神,悄然浮现于方源身后。 不可能! 我究竟看见了什么?一尊真正的混沌魔神? 元始绝不会认错——在方源的背后,赫然立着一尊混沌魔神! 这般存在,哪怕对圣人而言也是莫大威胁。这一箭所蕴含的威力,竟恐怖至此? 正当元始心生惊涛之时,方源弓弦之上,再度凝聚出一支箭矢——竟是第二支! 而就在这一瞬,伴随着第二支箭的成型,那尊屹立于方源身后的庞大混沌魔神身旁,竟又浮现出另一尊! 第143章 你到底做了什么?三尊混沌魔神! 一尊混沌魔神已是令人胆寒,如今第二尊现世,更是让元始心头剧震。 方源施展的究竟是何等箭术?怎会拥有如此逆天之力? 这般可怖的手段,岂是寻常大罗金仙所能触及? 尽管元始心中从未将方源视作普通大罗金仙,但此刻所见,已远超大罗之境,乃至圣人,恐怕也难以企及。 召唤混沌魔神降临——这本是亘古未有之事,从未有圣人能办到! 可如今,方源却已召出两尊! 更令人不安的是,方源神色未止,显然……并未打算收手。 他还能继续出手! 方源只觉双臂如被撕裂,剧痛钻心,但这痛楚,尚在他承受范围之内。 果然如他预料,唯有三箭齐发,方能布成“三千魔神阵”。 然而,凝聚第三支箭的过程,竟比想象中艰难百倍。 每多凝出一箭,箭之威能便倍增一分,对手臂的负荷亦随之暴涨。 仅仅第三箭,便已令方源承受巨大压力。 所幸,他肉身早已淬炼至极境,即便如此重负,仍可支撑。 紧接着,方源松弦——三箭齐发! 他曾亲手缔造千界,只为今日布下这“三千魔神阵”! 当阵法落定的一刹那,元始立刻察觉异样。 天地骤变! 眼前整个世界仿佛彻底扭曲,元始抬眼望去,只见这片空间竟化作一片死寂荒芜之域。 这里没有洪荒万族,唯有无尽压抑与狂暴的怒吼回荡其间。 这……这是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世界! 怎么可能? 方源究竟布下了何种阵法? “方源,你到底做了什么?这究竟是什么阵?”元始怒声喝问。 然而,方源并未回应。他凝视着阵法运转,此刻的他,同样迫切想知道——此阵究竟有多强! “三千魔神阵”,其威能似乎还在“周天星斗大阵”之上。 欲成此阵,必须动用“三千魔神阵箭”。 此箭威力无穷,而今方源仅能射出三支,意味着他只能发挥此阵千分之一的力量! 可即便只是千分之一的威能,是否足以撼动圣人? 元始丝毫不敢轻敌,只见他头顶之上,骤然浮现一朵五彩神云。 正是那“诸天庆云”! 此云来历非凡,乃盘古胸中一口浩然正气所化,防御之力堪称逆天,甚至可与先天至宝比肩。 如今庆云悬顶,护佑元始,诸法难侵,邪祟不近,实为无上防御至宝。 元始之所以动用此宝,正是因为心中忌惮——他无法揣测此阵的真正威力。 他对阵法虽有涉猎,却远不及老子精通。面对此阵,毫无头绪,寻不到阵眼所在,破阵无门,唯有以力破之。 “哼!区区阵法,也妄图困住我?”元始冷哼一声,随即一掌向前推出。 这一掌,足以崩灭十余界,可掌力击打在空间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未起丝毫波澜。 圣人全力一击,竟也无法撼动此阵分毫,甚至未能让阵法显露出一丝破损的痕迹。 这怎么可能? 元始难以置信。此阵之坚固,未免太过离谱!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之声缓缓传来—— 隆! 隆! 隆! 那声音由远及近,每响一次,元始心头便沉重一分。他竟生出些许忌惮之意,那股气息,实在太过骇人。 究竟是何等存在降临? 不,不可能!这里所显现的,不过是一座阵法罢了! 元始绝不相信,单凭一座阵法,竟能对他造成威胁。 纵然是周天星斗大阵,只要他祭出诸天庆云,亦无法伤其根本。 因此,无论此阵威力多么惊人,终究奈何不了他! 正如此思索之际,一道巍峨身影赫然浮现于他眼前。 那身影仿佛撑天拄地,身形之巨,令人窒息。 然而通体被浓重黑暗笼罩,面目难辨,唯有双眼之处,燃起两团猩红如血的光芒。 在其眉心,浮现出一枚赤焰般的印记,形如烈火跃动,透着诡异与凶煞。 元始瞳孔骤缩。 若他没有看错,这一道身影……竟是混沌魔神! 三千混沌魔神,曾联手阻拦盘古开天,虽最终被盘古斩杀殆尽,但绝非弱者可言! 须知盘古乃大道圣人,若非此前与三千魔神一战身负不可逆之重伤,继而强行开天,又岂会陨落? 能令盘古受伤,足见混沌魔神之实力何等恐怖。 如今,一尊混沌魔神竟出现在元始面前,饶是他身为圣人,也不禁心生寒意。 方源布下的阵法,竟能演化出混沌魔神? 就在元始震惊未定时,其右侧虚空微微扭曲,又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这第二尊身影与先前几乎无异,唯独额头之上多了一道奇异纹路。 元始仅是目光触及,便觉一股刺骨寒意直透神魂,仿佛坠入无边冰狱。 又是一尊混沌魔神! 方源竟然能召唤两尊混沌魔神? 即便是元始,此刻也不得不心生惧意。 这绝无可能! 他心中刚起此念,身后空间猛然撕裂,第三道身影踏步而出。 这一尊魔神额间,烙印着一道宛如雷霆的符文,电光缭绕,威压滔天。 三尊混沌魔神,赫然齐聚于此阵之中! 元始罕见地面露惊惶之色。 若是真正的混沌魔神同时降临,哪怕仅来一尊,也足以对他构成致命威胁,甚至将他诛杀! 元始虽为圣人,号称不死不灭,实则因其真灵寄托于天道,方可轮回不灭。 所谓“不死”,不过是相对于其他大能乃至圣人而言。 而混沌魔神,则是超脱于天道之外的存在,即便天道本身,亦不敢轻易与其正面抗衡。 可想而知,真正混沌魔神的威能,该是何等可怖。 眼前这三尊虽非本体降临,仅是阵法所化,但其所散发之气势,已足以令元始胆寒。 如今竟有三尊同现,他又怎能不惧? 然而元始终归是圣人,心志坚定。只见他手中忽然浮现一面古幡,轻轻一挥,朝前扫去。 刹那间,幡面爆发出无数锋锐无比的气刃。 这些气刃足以轻易撕裂上百世界,此刻尽数斩向那火焰魔神。 第144章 三千魔神阵的可怕威能! 魔神身躯虽出现细微裂痕,却极不明显。如此毁灭之击,它竟能硬接千百道而不倒! 火焰魔神缓缓抬手,顷刻之间,元始周身虚空骤然腾起一团赤焰。 那火焰初现之时,四周空间便开始剧烈燃烧,法则崩解。 火之法则? 元始脸色骤变。 不对!这绝非寻常火之法则! 纵然火之法则修炼至圆满,也未必能破他的防御,更别提撼动诸天庆云。 可此刻,诸天庆云的护体光幕竟已开始融化! 这不是火之法则——这是火之大道法则! 三千法则若能融会贯通,便可称为三千大道,而混沌魔神正是凭借法则证得道果。 这火魔神自然也能参悟火之大道法则,其威能远超洪荒流传的三千法则百倍不止! 一旦这火之大道法则燃烧起来,纵是诸天庆云,也开始出现裂痕。 方源目睹此景,心中已然明了:若是真正的混沌魔神亲临,仅凭这一缕火焰,便足以将诸天庆云彻底焚毁! 甚至可重创元始,乃至将其诛杀。可惜,眼前不过是千分之一威能所化的三千魔神阵! 这火魔神的力量,也仅能发挥至此。 轰! 即便如此,那火焰仍爆发出震天巨响,只见元始的诸天庆云受损,迅速退入体内。 而元始整个人被狠狠击飞。 就在元始右侧,寒冰魔神已抬起一根手指。 刹那之间,整片空间彻底冻结。失去诸天庆云护持的元始,如何承受这般恐怖的一击? 他的身躯瞬间凝结成冰,一根不知绵延多少万亿丈的手指,已然点在其身。 元始肉身当场崩碎,一位圣人,竟连一尊魔神的轻描淡写一击都无法抵挡。 可想而知,若是魔神全盛之时,其战力该是何等骇人! 当然,元始身为天道圣人,又岂会轻易陨落? 他的身躯迅速重组,转瞬恢复如初。 但脸色已然苍白几分。尽管不愿承认,元始却清楚知晓——自己受伤了! 那寒冰魔神的一击,竟真伤到了他。 然而,这还远未结束! 在元始身后,尚有一尊魔神静立。 而这尊魔神,比起前两者毫不逊色。 只见雷电魔神手掌一展,掌心凝聚出数百道雷霆。 雷霆跃动而出,直劈元始身躯。 元始试图闪避,却毫无作用。 那雷霆轰然命中其身,此乃雷电大道法则! 如此威势的一击,元始之躯再度炸裂为无数碎片。 这一击之强,竟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方源察觉四周世界正不断崩塌。 他所缔造的千界,此刻已毁去一半。 只因三千魔神阵逸散出一丝余波,便足以摧毁五百世界。 倘若此阵在洪荒之中施展,即便洪荒不灭,亦将遭受重创。 届时恐惊动鸿钧,而方源眼下并不愿与鸿钧为敌,故才演化如此多界以作缓冲。 此阵之威,也让方源内心震撼。 未曾料到,这阵法竟能强至这般地步! 连圣人都无法抵御! 不知那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是否能在三千魔神阵中扛住这般攻势? 方源心头生出疑问。 此时元始再次重塑肉身,但神情已怒不可遏。 竟被一名大罗金仙戏耍至此,若此事传遍洪荒,他岂非沦为笑柄? “方源,你以为此阵我破之不得?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真正的圣人!”只听元始厉声喝道。 他手中浮现盘古幡,幡面骤然绽放无尽光芒。 元始怒极出手,誓要倾尽全力。 必破此阵,而后将方源碎尸万段! 此人竟敢将他困于阵中,更伤其真身,岂能容忍? 他可是圣人,元始天尊! 盘古幡挥出千万道盘古气刃,斩向眼前的火魔神之躯。虽魔神之体强横无比,此刻亦布满裂痕,似已接近极限。 见状,元始战意更盛,当即沟通天道。 刹那间,盘古幡上浮现出一道天道神威!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降临。 方源自然感知得到——那是天威! 他曾于幽都领教过天威之恐怖,而今盘古幡所散发的天威,竟比昔日幽都所感更为凌厉! 不过此刻方源并不身处阵法之中,因此那天威也无法波及到他。 盘古幡借天道之力,朝着那火魔神之躯猛然斩下。 这一击的威力,比先前的盘古气刃强横万倍不止。 只见那火魔神之躯轰然崩塌。 此等攻势之猛烈,的确惊人,即便是这火魔神之影,竟也无法承受。 元始见状,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看来这阵法虽强,却并非无解。 只要自己再加把劲,破除此阵,又有何难? 元始心中愈发振奋,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察觉,四周竟再度升腾起一阵阵烈焰。 那火焰迅速蔓延至他的身躯,将他焚烧殆尽。 火魔神之影并未消散,竟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背后! 元始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方才那一击明明已将火魔神之影彻底摧毁。 可如今,这火之大道法则怎会再次显现? 他回首望去,却发现本已被毁的火魔神之影,竟又一次完好无损地立于身后! 方才元始明明以盘古幡将其斩灭,可此刻那身影却再度重现! 这火魔神之影,竟能自我复原! 这一点,就连方源也略感意外。他原以为三千魔神阵的威能仅止于此。 但此时他才意识到,此阵之威实属恐怖,哪怕仅有千分之一的力量,竟也能将圣人困于其中。 若是布下完整的三千魔神阵,其威力恐怕足以轻易诛杀圣人,乃至鸿钧! 而此时的元始显然未曾料到局势如此发展,火魔神之影再次将他的肉身毁灭。 这已是元始第十次被彻底抹除! 若换作其他准圣,早已形神俱灭,即便元始,如今也已负伤。 他心中惊怒交加——方源所布之阵,为何如此棘手? 此阵固然无法真正杀死他,却能反复将他摧毁。 一位大罗金仙,竟能设下如此威力滔天的阵法,实在令元始难以置信。 更甚者,连诸天庆云与戊己杏黄旗的防御,在此阵面前竟如虚设。 倘若元始无法破阵,他仍将被困于此,不断遭受肉身崩灭之苦。 第145章 该动用后手了! 方源目睹三千魔神阵竟有如此威势,心中亦生出几分惊讶与意外。 若他能射出六支箭,便可激发出此阵五百分之一的威能。 届时阵法之威,将比此刻强上一倍! 若能射出三百支三千魔神阵箭,则可催动此阵一成之力。方源坚信,到那时,此阵必具真正“诛圣”之能! 但眼下此阵,显然尚无这般威势。 况且元始的实力,也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此阵终究难以将他永久困住。 方源挽弓在手,再度射出一箭。 这一箭,直取元始而去。 元始的身躯再次被三位混沌魔神之影撕碎。 但这一次与以往不同——此箭竟化作上万支利矢,齐齐朝他袭来! 每一支箭的目标皆是元始。此时他的肉身尚在恢复,仅靠圣人气罡护体。 然而面对前数百支箭的冲击,那圣人气罡便已寸寸瓦解。 后续之箭,尽数贯穿元始之躯。 就在这危急之际,元始忽觉体内异动——他身上竟有一件法宝被强行剥离,飞向远方! 那法宝,正是戊己杏黄旗! 怎么回事? 为何自己的至宝竟会被强行夺走? 方才方源射出的,究竟是何种箭矢? 原来,方源所用乃是“掠夺之箭”,趁元始肉身溃散、神魂虚弱之际射出,竟能将元始的戊己杏黄旗一举夺走。 此事就连方源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原本方源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射出了上万支箭矢,然而此刻他已然明白,即便法宝已被收回体内,依旧存在被夺走的可能。 “叮,触发成就——圣人掠夺者,获得混沌魔神根基!” 圣人掠夺者:曾抢夺或夺取五件圣人之宝。 混沌魔神根基,方源自然知晓其意义。鸿钧便是凭借此等根基成就至高之位。 此等根基,足以让方源的实力再度提升一截。 而随着境界不断攀升,根基的重要性也将愈发凸显。 尽管方源已拥有巫祖根基、人族根基以及祖龙根基, 但若要证得混元大道,仍需更为强大的根基支撑。 如今这混沌魔神根基,正可助他未来踏出那最后一步,证道之路将更为顺畅。 当然,若想真正成圣,尚需彻底融合这混沌魔神根基方可达成。 “方源,你竟敢夺走本座的戊己杏黄旗?本座绝不会饶你,绝不会!”元始怒声咆哮。 此时的元始已然失态,毕竟他已被方源夺去两件先天至宝! 一件是三宝玉如意,另一件正是戊己杏黄旗,皆是他极为倚重的护身至宝。 若这两件宝物尽落方源之手,今后元始必将成为洪荒众强眼中的笑柄。 他又岂能容忍此事发生? 方源却毫不理会元始的怒吼。 这戊己杏黄旗乃五方旗之一,若能集齐五面旗帜,他的融合之箭便有望将其合一。 一旦五方旗完全融合,其威能必将空前强大。 对此,方源毫无怀疑。 然而纵观洪荒,从未有人能集齐五方旗,即便是圣人亦无法做到。 那么,方源是否真能完成这一壮举? 目前,方源手中已有青莲宝色旗与戊己杏黄旗,仅缺其余三面。 只要再寻得那三面旗,五方旗便可齐聚,成就先天五方旗之威。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若真能集齐,方源相信,其防御之力绝不会逊于任何先天至宝。 正当他心中盘算之际,元始已然全力出手。 只见元始再次祭出盘古幡。 被困阵中多时,屡遭摧毁十数次,早已令元始怒火中烧。 他再难忍受此等屈辱,唯有倾尽全力,彻底粉碎此阵! 盘古幡上爆发出刺目光芒,这一次,元始誓要催动其真正的威能,一举破阵。 一道金光划破虚空,盘古幡猛然斩下—— 刹那间,空间崩裂,三尊魔神虚影同时湮灭。 阵法之上,顿时浮现出无数裂痕。 方源面色微变,此阵恐怕已支撑不了多久。 元始不愧为圣人,如此恐怖的攻势,的确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此阵能将圣人困缚至此,已属难得。 须知在洪荒之中,圣人位居金字塔顶端,而方源的修为与之相比,差距何止千里。 即便如此,他仍以阵法困住元始,并使其受创,甚至成功掠夺其法宝——戊己杏黄旗! 此事若传扬出去,必将在洪荒掀起滔天波澜。 诸般大能恐难相信,竟有人能从圣人手中夺宝! 方源凝视阵中元始,心知肚明:以元始之能,此阵恐怕挨不过三招了。 该动用后手了。 他缓缓拉弓,一支箭矢疾射而出。 箭离弦瞬间,竟化作一口巨钟,悬于头顶之上。 今日对手乃是圣人,方源自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箭,乃至宝之箭! 专为复制先天至宝而生。 当此箭显现之时,一声悠远钟鸣,响彻天地。 这一道钟鸣响起之后,立刻向四周扩散而去。 在那三千魔神阵之中,盘古幡再度发动攻击,然而此阵已然无法承受,遍布裂痕。 待到第三击降临,阵法彻底崩碎,元始随即从中踏步而出。 可就在此刻,虚空泛起一道波纹。 那钟声已轰然击中元始之身! 轰! 元始未曾料想,此处竟会突现混沌钟,且这钟音威力之强,实属惊人。毫无防备之下,纵然是他,肉身亦被瞬间震灭。 元始的身形再度凝聚,面色略显苍白,但双目之中怒意翻涌。 “方源,你竟还掌握混沌钟?”元始难以置信——此人手中不仅握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红绣球,如今又多出一件混沌钟? 这些至宝本不该集于一人之手,却尽数现于方源身前,连元始也不禁为之震撼。 方源却无心与元始多言,解释?他并无此等兴致。 混沌钟再次鸣响,钟音接连不断。 九十八道钟声滚滚而来,每一记皆如潮水般汹涌不息。 元始顿觉自身仿佛置身洪流之中,连忙催动盘古幡反击。虽盘古幡威能浩大,此刻却难压方源一头。 因方源身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体。 此宝来历如何,元始比方源更为清楚;其防御之坚,元始也更为深知。 除非盘古幡再度借取天道之力,否则单凭其本身威能,绝难破开玲珑宝塔的防护。 盘古幡乃攻伐至宝,在先天至宝之中攻击力堪称顶尖,然欲以纯粹之力撼动玲珑宝塔,终不可行。 一道道盘古气刃疾射而出,直劈方源面前。 第146章 一而再,再而三第三次赌斗! 轰!轰!轰! 巨响连连,然所有攻势皆被玲珑宝塔尽数挡下。 而此时,混沌钟第九十九道钟声已然降临! 九为极数,九九叠加,乃是双重极致! 昔日东皇太一,亦未能施展混沌钟第九十九道钟声。 只因此声虽强,却会对施术者肉身造成极大负荷。 东皇太一虽为妖帝,其肉身强度不过与祖巫相仿,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反噬。而今日,方源竟能做到,且这第九十九道钟声之威,亦未令他失望。 方源目光所及,只见上百世界于钟声之下顷刻粉碎。 钟音化作涟漪,直冲元始而去。 元始肉身竟再度被摧毁! 如此恐怖的破坏力,即便是圣人,也无法以肉身硬抗。 更甚者,此刻周遭世界已然破碎。 截教诸多弟子皆亲眼目睹元始之身被方源击散。 方源身怀数件至宝,气势凛然,威风赫赫。 “我看到了什么?这怎么可能?元始竟被方源毁去肉身?”金灵失声惊呼。 “那是混沌钟?还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方源怎会拥有这些法宝?”云霄满脸震惊,喃喃问道。 “难道方源的实力已达至此等地步,连圣人都能击败?”琼霄亦难掩惊色。 多宝望向方源的目光亦悄然转变,眼底掠过一丝妒意与怨恨。 元始再度凝聚形体,原本所受创伤亦逐渐复原。 方源见状,眉头微皱——圣人果然棘手,无论多少次摧毁其肉身,只要未能重创其元神,便无法使其罢手。 若如此,也只能如此了! 就在此时,通天的声音忽然传来:“元始,你还欲继续斗下去?莫非羞辱尚且不足?” 只见通天与老子已然现身于此。 老子神色如常,毫无伤损之态;通天亦然。 诛仙剑阵的威能,的确非同小可,但即便如此,通天依旧无法真正伤及老子,最多只能将其困于阵中罢了。 因此,通天与老子之间的争斗,胜负的关键并不在于击杀对方,而在于能否将对手封锁。 然而此刻,通天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方源与元始的战局之上。 当他再次目睹方源将元始的肉身彻底击溃时,终于开口发声。 通天现身的一刻,元始面色愈发阴沉。 若非一时疏忽,又怎会让方源夺走三宝玉如意与戊己杏黄旗? 可即便如今这两件至宝在手,元始恐怕仍难以真正威胁到方源。 毕竟——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所展现的防御之力,实乃无懈可击,这一点,元始也不得不承认。 倘若没有其他手段,此时的元始确实无力制衡方源。至少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斩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通天,你拦不住本座!只要方源不肯归还本座与大师兄的法宝,今日哪怕毁去你这上清境,我也必取他性命!”元始冷声道。 通天眉头微皱,此事的确棘手。 以元始和老子的实力,摧毁这片上清道场并非难事。 但他们迟迟未动手,只因心存忌惮——他们也惧怕通天会不顾一切展开反扑,届时阐教门人恐将尽数覆灭。 可如今方源已夺走两位圣人的重宝,这般奇耻大辱,二人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元始圣人,这些法宝是我凭真本事夺来的,凭什么要还给你?”方源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些法宝是我凭真本事夺来的,凭什么要还给你?” 此言一出,当场的老子与元始皆是一怔。 通天以及众多截教弟子闻言,亦是面面相觑。 这话……竟让人无法反驳! 但转瞬之间,元始已是怒火中烧:“方源,你莫非以为,我们会就此善罢甘休?” “纵然你如此狡辩,我等也不会放过你!”老子也淡淡开口。 “两位圣人,你们当真打算联手对付我?”方源此时忽然问道。 老子与元始听罢,一时沉默。 眼下局势分明:若仅由元始单独出手,短时间内不仅无法压制方源,反而极可能再度被其击碎肉身。 毕竟他的防御至宝或已被夺,或已受损,根本无法抵御方源手中混沌钟的轰击。 老子缓缓道:“对付你,何须大动干戈?方源,本座再与你赌一场,你可敢应下?” “又要赌?”方源闻言,手中取出一根盘龙扁杖,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太清圣人,您真要与我再赌一次?” 当那盘龙扁杖显现之时,老子原本从容的神情骤然一沉。 这方源,竟敢公然嘲讽于他? “此次由本座亲自动手,只要你能承受本座三次攻击,此前种种,本座可作主一笔勾销。”老子沉声说道。 此言一出,全场截教弟子无不震惊。 老子此举,明显居心叵测。 圣人全力出手三次,那是何等恐怖的威势? 即便是同为圣者,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而方源不过区区大罗金仙,如何能够承受得住? 通天立即传音警告:“方源,切勿答应!我即刻缠住他们,你速速离去!” 方源摇头,坚定道:“教主,我与这两位圣人之间的因果,终究要有个了断。今日之事,我不可能一走了之。” 通天闻言,心头掠过一丝不安,急忙传音:“方源,不可莽撞!” “教主,此事必须解决。若一味逃避,我又如何继续证道之路?”方源正色道。 此话出口,通天神色微变。良久之后,终是长叹一声:“既然如此,方源,你的选择,由你自己决定。” “弟子明白!”方源应了一声,随即抬头望向老子,“太清圣人,我接受你的赌约!” “叮,触发成就:一而再,再而三,领悟神通——斗转星移箭!” 一而再,再而三:与同一位圣人连续对赌三次。 斗转星移箭:可将对手施展的一记神通或法宝攻击,原路反弹回施术者自身。 这……竟然也算一项成就? 方源接到这一提示后,内心也略感惊异。 “斗转星移箭”? 竟有如此玄妙的箭技? 此箭之能,竟能将对手施展的神通或法术反掷于其自身。这一招,不知能否作用于圣人之身? 然而听其描述,倒与昔日方源所掌握的破气之箭、破法之箭颇为相似。 若果真如此,方源便可借此箭大展手段! 再加上此前两次赌约,如今已是第三次应承老子之约—— 方源已接连接下太清圣人三场赌斗! 方源神色淡然,开口道:“太清圣人,出招吧!” 第147章 太极图第三击,你将彻底湮灭! 此番较量,方源需硬接老子三击。寻常而言,以他身上所持法宝之威能,纵使承受三次圣人攻势,亦当无虞。 毕竟此刻他头顶之上,悬着混沌钟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二者,皆为防御至宝! 其护体之力在洪荒之中亦属罕见,纵是圣人亲临,也难以轻易攻破。 可老子明知如此,仍执意出手,此事便耐人寻味了。 显然,他早已洞悉其中玄机,方才会执意推动这场赌局。 三霄此时皆凝眉望向方源,眼中难掩忧色。 此战关乎生死,若方源落败,必遭圣人诛杀,元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反之,若他胜出,则三件至宝皆归其所有。 因此,这一战,方源绝不能败! 就在此刻,老子已然祭出一宗法宝。 那宝物甫一显现,全场皆为之震动。 老子一出手,竟直接动用了这件先天至宝? 竟是太极图! 看来老子毫无留手之意,自始便倾尽全力! 太极图上,两条阴阳鱼开始疾速追逐,旋转愈来愈快,同时迸发出阵阵光华。只见黑白二色交织成虹,齐齐朝着方源轰击而去。 方源头顶混沌钟当即响起一声悠远钟鸣—— 正是混沌钟之音! 钟声落定,混沌钟爆发出骇世辉光,五彩神芒刹那间照彻三界。 在场诸多截教弟子,以及燃灯等阐教门人无不震撼。 此宝竟能显化出真正混沌钟般的威势!如此强大的防御之力,哪怕是圣人亦难轻易击溃。 但此时,方源却清晰感知到,混沌钟的威能正在急速流逝,这令他心头猛然一震。 老子……竟然知晓此宝的弱点! 由至宝之箭幻化而成的混沌钟,虽具先天至宝之威,却终究非本体,其威能耗损极快,且无法恢复。相较真正的混沌钟,其衰竭速度更甚数倍。 因此,面对太极图的持续轰击,此钟难以长久支撑! 轰隆——! 一声巨响炸裂长空,混沌钟终是崩碎消散。 见此情景,老子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一切果然如其所料。 方源的法宝纵能模拟先天至宝之形与威,却终究扛不住连绵不绝的猛攻。 太极图之伟力,岂是这等虚幻之器所能完全抵御? 混沌钟破碎之际,在场众人无不惊呼。 金灵皱眉低语:“方源的混沌钟竟被击毁,莫非它本就不是真正的混沌钟?” “此宝应是由方源的箭术神通所化,故而虽具威能,却无法承受过于猛烈的冲击,一旦超限,便会自行溃散。”龟灵沉声道。 “如此说来,方源接下来只能靠天地玄黄塔抵挡余下两击?老子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无当圣母语气凝重。 “唉……看来方源此劫,凶险万分啊!”多宝眼中泛起悲意。 众截教弟子望向方源的目光,皆流露出焦急与惋惜。 如此天纵之才,若就此陨落,实乃截教一大损失! 而老子冷哼一声,再度出手。 以他的修为,此番决不会给方源丝毫喘息之机。 这是第二击! 太极图再次翻腾而起,挟雷霆之势直轰方源。 霎时间,方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光芒乍现,结成一道护罩。 然而这一次,宝塔尚未承受太过猛烈的冲击,便已黯淡下来,几近停滞。 毕竟这座宝塔早已被元始以盘古气刃削去大半威能,又怎能再扛得住太极图的这一击? 轰! 玄黄宝塔崩碎的刹那,方源的身躯再度被狂暴之力掀飞而出。 这一次,他的肉身遭受重创,半边躯体几乎化作血雾,筋骨外露,惨不忍睹。 此景一出,所有在场的截教弟子无不震惊失色。 尤其是三霄、羲和与嫦羲,心神俱颤。 “方源道友如今已无至宝护体,这该如何是好?”羲和颤声问道。 “唯有圣人方可抗衡圣人,方源道友终究力有不逮!”嫦羲叹息道。 “以方源之能,纵是对上其他准圣亦可一战,可他此刻面对的,是太清圣人啊!”金灵语气沉重。方源的实力的确非凡,可惜对手太过强大! 想要抵挡老子的攻势,根本毫无可能。 哪怕方源再如何强横,也无法逆天而行——只因他尚未证得圣位! 不过,方源的肉身确实惊人,甚至远胜祖巫百倍。若非如此,方才那一击早已形神俱灭,岂止只是重伤? 可惜单修肉身难成混元,否则方源早已堪比半圣。 令人骇然的是,仅仅十个呼吸之间,方源残破的身躯竟已恢复如初。 然而,他的脸色却愈发苍白,气息也略显紊乱。 “到此为止吧,方源。”元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你本有机会逃离,可惜……是你自己选择了死路。” 他仿佛已看到方源魂飞魄散的结局。 虽不能亲自动手,但由老子出手诛杀方源,结果并无二致。 只要方源陨落,一切便都值得。 此人若死于此地,便再无成长之机,自然也无法威胁阐教根基! 老子凝视着方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方源,你已无防御至宝护身。此一击之下,恐怕你将彻底湮灭。” 为斩杀方源,老子毫无留情之意。 只见他心念一动,瞬间与天道共鸣。 刹那间,太极图上浮现一座白玉金桥。 金桥现世,天地震荡,一股浩瀚无匹的天道威压弥漫开来。 这股威势,比之元始引动的天威还要强横数倍。 即便如此,方源依旧屹立未倒。 老子的法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太极图中。 那太极图在虚空缓缓旋转,骤然间,从中跃出两条巨鱼——一黑一白,阴阳相生。 双鱼腾空,直扑方源而去。 随着它们的出现,周围空间寸寸崩裂,虚空轨迹纵横交错,法则乱流肆虐四方。 若是被这两条阴阳鱼正面击中,方源必死无疑! 此刻他身上再无至宝守护,如何承受得了这等层次的一击? 第148章 中计!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徒儿,快逃啊!”碧霄泪如雨下,嘶声哭喊,“徒儿,你不能死!你还答应要娶我的!” “方源,你绝不能倒下!”琼霄紧咬嘴唇,鲜血顺着唇角滑落也浑然不觉。 云霄沉默不语,指甲却深深嵌入掌心,心头惊惶如潮水般翻涌。 羲和与嫦羲已不忍再看,闭目转头。 这一击,哪怕是通天教主亲临,恐怕也难以轻易化解。方源肉身虽强,又怎能挡得住太极图之威? 这可是连圣人都能重创的至宝,而方源不过大罗金仙之境,此劫之下,生机渺茫! “看来,一切终将落幕。”燃灯冷笑着开口,“方源,怪只怪你不知分寸。若非自不量力,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正是!竟敢挑衅师尊与大师伯,简直是找死!区区一个大罗金仙,纵有些许奇遇,终究不过是蝼蚁罢了!”广成子讥讽道。 “等他一死,他身上所有法宝,皆归我等所有!”太乙真人眼中闪过贪婪之色,喜不自胜。 其余阐教弟子更是心潮澎湃,仿佛已见证方源陨灭的那一刻。 在圣人面前,一切手段皆为虚妄。除非方源手中尚有一件防御至宝,否则—— 绝无生还之理。 通天眉心微蹙,已然准备出手。 哪怕违背与老子之间的赌约,他也决意要护下方源。 毕竟方源天赋卓绝,未来极有可能助截教再添一位圣人。 若能实现一门双圣的壮举,截教的兴盛之势,便无人可挡。 然而就在此刻,他见方源已拉开长弓,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那支箭矢破空而出,直指眼前的两条阴阳鱼。 方源竟还在反击? 他的箭,如何能扭转此刻的局势? 那可是由太极图所化出的阴阳双鱼,借助白玉金桥之力,足以释放太极图的全部威能! 可就在下一瞬,那一箭命中阴阳鱼,只见那两条原本奔袭向前的神鱼,竟骤然调转方向,以一百八十度的弧线,反朝着老子疾驰而去! 这一变故,震惊了在场所有生灵,乃至诸位圣人。 发生了什么? 阴阳鱼……竟然调头攻击老子? 这简直荒谬至极! 纵使老子早已推演过方源可能反抗的数百种手段,却从未料到会有如此结局。 刹那间,那两尾神鱼轰然击中老子本体。 “叮,触发成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领悟诛仙四箭!”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运用斗转星移箭,成功将他人法宝攻击或神通返还于施术者。 诛仙四箭:以四箭布下诛仙箭阵,且可额外激射十倍以上副箭,大幅增强诛仙四箭阵之威势。 诛仙四箭? 不是四剑? 方源心头一震,眼中闪过惊异。 此等成就,竟赋予他前所未有的箭道神通。 而这神通之威,堪称恐怖! 单论威力,绝不逊色于诛仙四剑所布下的诛仙剑阵。 须知这诛仙四箭,不仅可成阵,更能衍化出十倍乃至百倍副箭。 若方源修为足够,便可射出四万箭、乃至四百万箭! 届时,诛仙四箭阵之威,必将骇人听闻。 其威能,足以比肩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阵。 毕竟,那可是连圣人亦可困锁的绝世杀阵。 而方源确信,他的诛仙四箭阵,同样具备威胁圣人的力量。 但此刻,所有目光皆聚焦于老子身上。 方源竟凭一箭之功,借斗转星移之妙,将老子自身的攻击原路奉还。 此景,谁人能料? 方源所行之事,无一不是洪荒未有之创举。 今日亦然——仅凭一箭,便逆转太极图之威,纵是圣人,也难以设想。 正因如此,纵使老子本可祭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抵御,此刻却毫无反应。 只因此类反弹之术,完全超乎其预料。 刹那之间,老子肉身被阴阳鱼吞没,遭自家法宝之力反噬,此乃他生平首次如此狼狈。 更因先前认定方源必死,出手毫无保留。 那一击之威,即便是圣人亲临,亦难硬接。 故而此刻,老子肉身瞬间崩灭! 轰隆隆—— 虚空震荡,天地欲裂。通天当即施展法力,瞬间凝结千重世界,将上清境牢牢护住。 可那反噬之力之强,竟远超通天所料——他所造千界,尽数湮灭! 上清境亦裂开数万道缝隙。 若非通天以己身支撑天地,此方世界早已化为虚无。 元始面色剧变,眼见老子肉身粉碎,正在缓慢重塑。 这一次恢复,极其艰难。 盖因老子出手太狠,本欲连方源元神一同磨灭,岂料最终伤及自身。 那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可惜,老子万万不曾想到——承受这毁灭之力的,竟是他自己! 不仅颜面尽失,更落得重伤之躯,狼狈不堪。 若无外力相助,老子想要恢复原形,恐怕得耗费极长时间。 而此处正有一位圣人坐镇,元始自然不会任由老子陷入这般窘境。 只见元始掌心浮现一道光华,那光芒轻落于老子身上,顷刻间,老子残散的身形便开始凝聚成人形。 然而此刻的老子,早已羞愤欲死。他双目如刀,死死盯住方源,若目光真能杀人,方源怕是已被千刀万剐、灰飞烟灭了无数次。 就在此时,通天却一步跨出,挡在方源身前,冷声道:“太清,你还想怎样?莫非又要违背誓言,言而无信?” 这一回,通天绝不会再纵容老子为所欲为。 方源实力之强,竟能硬接老子三招而不败,通天岂会坐视老子再度出手伤人? 更关键的是,通天已然看透——方源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老子。 老子原以为自己有机会斩杀方源,才毫无防备地全力施为,却未曾想到,这一切皆是方源布下的局。 前两招交锋,方源本可毫发无损地化解,但他偏偏没有。 他竟甘愿以自身为饵,不惜承受重创,诱使老子倾尽全力攻伐,妄图借此将他彻底诛灭! 第二击落下时,方源半边身躯已然崩碎,而这,正是他设下最狠的诱招! 唯有如此,才能让老子深信不疑,毫无戒备! 结果显而易见——老子果然中计。 第149章 半身毁灭为代价,换得致命一击! 老子出招之时,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未施展。 正是在这破绽一瞬,方源祭出“斗转星移箭”,一箭扭转乾坤! 即便是老子,也未能料到方源手段如此决绝,谋略如此深远。 竟以半身毁灭为代价,换得致命一击的机会! 当然,倘若方源的计划稍有差池,等待他的便不只是半身破碎,而是形神俱灭! 可即便如此,方源依旧敢赌。因为他对自己有十足信心,对自身的肉身亦有绝对把握。 在这洪荒天地之间,从来无人敢如方源这般胆大包天、心狠手辣。 为了击败老子,他付出的代价可谓沉重至极。 肉身崩毁一半,已是生死边缘,更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但从始至终,方源未曾发出一丝呻吟。 老子凝视着他,终于彻悟了一切。 心底,悄然泛起一丝寒意。 这方源,虽为先天人族,根基不算顶尖,但其战力、箭道天赋,皆堪称无瑕。 他胆魄超凡,道心坚不可摧,未来成就,实难估量。 此时的老子,心中已生杀念,恨不得立刻将方源彻底抹杀。 此子若任其成长,必成心腹大患! 如今老子、元始与方源之间的仇怨已深,倘若他日方源证得圣位,届时悔之晚矣! 毕竟眼下,方源不过大罗金仙境界! 其潜力尚远未穷尽,一旦突破为准圣,寻常圣人恐怕也奈何不了他。 眼下,正是斩杀方源的最佳时机! 念及于此,老子周身杀气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 “太清圣人,莫非你又要出尔反尔?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方源望着老子,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笑意。 左手紧握碧海弓,指节微响。 他清晰感知到老子那滔天杀意,却毫不意外。 若老子真敢动手,他自有应对之策。凭他如今实力,纵然无法斩杀老子,也将其困于此地,绝非难事。 与此同时,通天周身威压扩散,元始亦不甘示弱。 三位圣人之威弥漫开来,直令金鳖岛门人与阐教弟子面如土色,纷纷退避藏身。 幸而圣人威势并未针对他们,否则此地早已尸横遍野。 正当众人以为大战即将爆发之际,老子却骤然收敛气息,冷冷吐出二字:“我们走。” “大师兄,就这样离开?”元始闻言一怔。 他本以为,老子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方源当场格杀。 但出乎意料的是,老子竟选择按兵不动。 “先离开此地再作打算!”老子深深凝视了方源一眼,随即说道。 对于方源,老子心中虽有几分疑惑,但更多的是杀意。 此次老子与元始皆受重创,若强行出手,通天必定会布下诛仙剑阵。 那诛仙剑阵威力无匹,传闻唯有四位圣人联手方可破解。即便老子与元始合力,也难以破阵。 一旦被困阵中,他们便无法真正对方源,更别提将其斩杀。 此刻动手,毫无胜算! 到了这般境地,老子岂能不明白——若想除掉方源,绝不能在金鳖岛动手。 元始与老子都未曾料到,不仅三清彻底决裂,如今连对付一位大罗金仙竟也如此艰难!方源所展现的实力,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谁也无法想象,方源竟能做到这等地步——硬接老子三击后,反而将老子逼入险境。 若非元始在场,老子恐怕还需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修复肉身。 此时,随行的阐教弟子纷纷跟随两位圣人离去,心中仍充满震惊:这方源,真的只是一位大罗金仙吗? 而截教众弟子则无比振奋,他们同样没有料到,方源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战力…… 这简直不可思议! 竟能重创圣人,方源无疑是截教未来的希望所在! “太好了,方源!没想到你竟如此厉害,师伯我真是欣慰啊!”金灵一把抱住方源的头,激动道。 “只要方源平安无事,一切就都值得。”云霄轻声道。 “徒儿你争气了,往后可要好好护着为师!”碧霄笑道。 “……” 其余截教弟子也难掩喜悦,既为方源感到骄傲,也为截教的未来充满期待。 多宝面上含笑,眼底却掠过一抹阴冷之色。 远处,一名长耳仙人正死死盯着方源,双眼中满是嫉妒。 此人正是长耳定光仙! 通天淡然开口:“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有些事要与方源商议。” “遵命,教主!”众多截教弟子这才陆续散去。 随后,通天带着方源返回碧游宫。 另一边,元始与老子回到八景宫。 途中,元始忍不住问道:“大师兄,我们为何不趁机出手,直接将方源诛杀?” “元始,你觉得我们若出手,有多大把握能杀死方源?”老子反问。 “至少七成。”元始沉吟片刻答道。 “不,就算我们出手,击杀方源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三成。”老子摇头道。 “什么?大师兄,你未免太过高看他了!”元始闻言,立刻反驳。 “高看?元始,当初我与通天交手,被其困于诛仙剑阵之中时,你明明有机会击杀方源——可你做到了吗?”老子语气平静。 元始面色一滞,低下头,缓缓道:“那方源掌握一种奇特箭术神通,可化作先天至宝,即便是我,也难以轻易伤他。” “正是如此!其箭术诡异莫测,乃其一因;其二,通天可借诛仙剑阵困住我等。一旦入阵,想要脱身,难如登天!”老子继续道。 “师兄之意,可是要联合他人?”元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想对付方源的,不止我们二人。”老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不错,还有西方二圣。至于女娲,她恐怕不会与我们联手。但只要有西方二圣加入,我们足以压制通天,届时即便布下诛仙剑阵,也能将其摧毁!”元始信心渐增。 “正是此理。下一次,我们必将更有胜算!”老子点头应道。 第150章 三宝合一!先天至宝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而在碧游宫中,通天对方源郑重告诫:“方源,你今日之举,已超出你身份所能承受的界限。如今圣人恐怕皆欲除你而后快。为防不测,你暂时留在金鳌岛吧。” “弟子谨遵教主法旨!”方源恭敬回应,“此次多谢教主援手相救。” “即便我不插手,你恐怕也有办法脱身,只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通天淡然说道。 方源并未回应,却已默认。 “但既然你是我的截教弟子,纵然有错,也只可由我来惩处。其他人,哪怕是圣人,也不得对我的门人动手!”通天继续道,“你不仅是截教弟子,更非池中之物,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我对你寄予厚望!” 这番话让方源心头一热。尽管通天性情刚烈,但他护短的性子,却令人倍感温暖。 方源郑重道:“弟子绝不会辜负教主厚望!” “若有疑惑,也可随时前来寻我,我会为你指点迷津。”通天又补充道。 这一次,通天可谓破例优待。能随时面见教主请教疑难者,整个截教屈指可数。除了四位亲传大弟子外,唯有三霄、赵公明这般天赋卓绝之人,才有此殊荣。 方源深知通天对自己的器重,他本就是知恩图报之人,于是开口道:“教主,弟子有一事禀告——我截教存有一处根本缺陷!” “何出此言?”通天眉头微皱。 “我截教,缺少一件足以镇压气运的至宝!”方源沉声道。 “不错,”通天轻叹,“诛仙四剑乃杀伐利器,不擅镇运之责。可惜我手中并无其他法宝可担此任。” “若教主愿舍青萍剑,弟子可令此宝化为镇教之基,永固截教气运!”方源再道。 “舍弃青萍剑?此话怎讲?”通天不解。 只见方源掌心一翻,两件宝物浮现而出——盘龙扁杖与三宝玉如意。 通天略一沉吟,随即挥手,将青萍剑递出。 若真能得一至宝镇压气运,使截教气运昌隆,那便是无上功德。为此牺牲一剑,又有何惜? 青萍剑曾是通天最为珍爱之物,因其乃三清同源所出,象征着兄弟一体的情分。 然而,自洞悉元始与老子之心意后,通天早已心寒。那二人从不曾真正尊重他,更不屑于他所创的截教! 三清同源?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幻影罢了。 既如此,何必再执念于过往?从今往后,他只是通天,截教之主! 青萍剑若能成全大局,毁了便毁了,又有何憾? 只是,通天仍有一丝疑惑:方源口中那能镇压气运的宝物,究竟是何等存在? 此时,方源身前三件法宝已然凌空悬浮,各自绽放光芒。 盘龙扁杖、三宝玉如意、青萍剑! 三宝在空中缓缓交缠,光辉交融,彼此呼应,仿佛本为一体,因缘而聚。 这一点,通天并不意外——毕竟,这两件外来的至宝皆是方源自两位圣人手中夺回,本就同根同源。 但下一刻,方源忽然取出碧海弓。 这一举动令通天心头一震,他一时难以揣测方源究竟意欲何为。 紧接着,方源引弓搭箭,三支光华流转的箭矢同时离弦。 箭出如电,分别命中三件法宝! 刹那间,盘龙扁杖、三宝玉如意与青萍剑的光芒骤然暴涨,璀璨如日初升,照耀整个殿堂。 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三宝,缓缓向中心汇聚。 原本威能无匹的三件至宝,竟开始彼此融合,轮廓渐趋模糊,灵性交汇! 怎么可能?! 通天瞳孔微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曾设想过此事——若三宝合一,或可重现昔日造化青莲之威,甚至超越从前。 可即便是三清联手,也未能促成此事! 而如今,这一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壮举,竟在方源一人手中实现! 只见空中缓缓浮现一朵青莲,共三十六瓣,每一片都蕴含大道之音,散发着古老而浩瀚的气息。 那是……造化再现! 这一件至宝,正是那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此宝早已超越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乃是真正的先天至宝! 这三十六品造化青莲,乃混沌青莲唯一一颗孕育成熟的莲实,原本生于不周山巅,后因缘际会遇三清,被强行拆分为三件法宝。 而今,方源以融合之箭再度施法,将那三件法宝重新合一,还原为此刻眼前的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此物现世,顿时令通天震撼不已,心中掀起滔天波澜。 须知西方教镇压气运的至宝,乃是十二品功德金莲,而那十二品金莲不过为极品先天灵宝罢了。 即便如此,西方教气运已然昌隆鼎盛。 人教所倚仗者为太极图,若非方源废除人教道统,加之老子素来吝于收徒,否则今日人教之势恐更不可限量。 阐教则以诸天庆云镇运,此宝亦非凡品,威能卓着。 唯独截教长久以来并无真正可镇压气运的至宝。诛仙四剑虽为杀伐极致,威震洪荒,然终究主杀戮,不宜承载宗门气运。 然而如今不同了——眼前这件,是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有此宝在,镇压截教气运,再非妄谈。 “此宝融合盘龙扁杖、三宝玉如意与青萍剑而成,而这三器之中,两件皆由你所得,故而这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本当归你所有!”通天开口道。 “教主,弟子无需此宝,且以此物镇压我截教气运,正合其用!”方源恭敬回应。 通天闻言微微一怔,深深凝视方源片刻,才缓缓道:“此宝的确契合我截教气运……如此,你这份情意,我记下了。” 通天着实未料,方源竟能如此豁达,且成就此举。 一件先天至宝,竟毫不犹豫用来助他稳固道统? 此事,确确实实是他欠下方源一份厚重因果。 日后若有机遇,通天必当倾力偿还。 方源之所为,实因其自身已有足够自保之力,目下能威胁其性命者,唯有圣人而已。 此宝虽为防御极致,纵使方源持有,也仅能在圣人手下多撑片刻,却无法助其反胜圣境。 因此,此宝对于方源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但对截教来说,却是雪中送炭。 若有此宝镇压气运,截教必将迎来大兴之机。 更何况,此前通天曾全力出手相救方源,此恩未曾报答,今日此举,亦是还情。 第151章 洪荒首例!截教竟现气运金龙! “教主昔日救命之恩,弟子铭记于心。此宝奉上,权当还报教主厚德。”方源言道。 “此乃先天至宝,岂是你一次援手便可抵消?”通天淡声道,“况且你是本教弟子,护你周全,本是我分内之事。” “教主,眼下最紧要者,乃是我截教气运能否得镇!”方源正色道。 “善!”通天颔首,随即掐动法诀。 刹那间,面前的三十六品造化青莲绽放出层层青光。 那青芒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金鳖岛上所有截教弟子皆有所感,纷纷抬头仰望,心头剧震。 这是何等威势?! 莫非教主又施展无上神通? 那一道青光仿佛撕裂天地,在碧游宫大殿之上,方源赫然见到一道道金色光辉缓缓缠绕上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那是——截教的气运之光! 此刻,截教气运正与这件先天至宝建立联系。 一旦成功,三十六品造化青莲便将彻底镇压截教气运,从此气运不再外泄。 反而开始汇聚、凝聚、升华。 只见三十六品造化青莲悬于空中,宝身之上金光流转。 那金光盘绕莲体,正是截教气运的显化。 渐渐地,这些气运之光不断凝结,最终化作一条磅礴巨龙,腾跃于虚空之间。 紧接着,一声龙啸之音竟在此刻响彻三界。 在场的诸多大能无不震动,尤其是洪荒中的圣人们,此时皆感惊异。因为他们赫然发现,在截教的金鳖岛之上,竟浮现出一条气运金龙! 这可是象征着截教气运的祥瑞之兆! 洪荒之中早有传言:得气运金龙者,往往可成洪荒之主宰。 而迄今为止,唯有截教曾显现过如此气运金龙! 即便是人族,那气运金龙也仅曾显现在崆峒印之上。只因如今的方源,并未动用崆峒印来镇压人族气运。 当今天下,尚非人族昌盛之时;若此刻方源强行兴盛人族气运,必将招致巫族与妖族的联手围剿。 人族当前更应隐忍潜藏,因此这条气运金龙的出现,实属洪荒首次真正显现于世间。 纵是巫族与妖族,亦从未有过此等异象。 然而截教竟现气运金龙,令洪荒各大势力无不震惊且意外。 妖族天庭之内。 两位妖帝的脸色亦随之微变。 “看来这一回,截教或将兴盛。其门下弟子中最为出众者,恐怕便是方源。莫非此人,正是截教崛起的关键?”帝俊开口问道。 “方源确实实力非凡,但单凭他一人之力,便要使截教气运昌隆至此,绝无可能!”东皇太一沉声道。 “话虽如此,但这方源却不能以常理度之。他的实力的确非同寻常——此人,竟能伤及圣人。”帝俊再度说道。 东皇太一忆起方源之战力,心中仍存忌惮。此人,实乃可怕之存在…… 难道截教之所以现气运金龙,竟是因他而起? 与此同时,八景宫中。 元始与老子面色骤变,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大师兄,此事究竟如何解释?为何金鳖岛上竟会出现气运金龙?莫非真是截教?”元始震惊发问。 金鳖岛上显现气运金龙,已无其它可能——必是截教无疑。可即便是元始,此刻亦难相信这是事实。 截教竟能拥有气运金龙?他又怎能接受这般局面? 对元始而言,截教乃是阐教最大的对手,通天更是他的宿敌。 如今通天已与他们分道扬镳,彼此再无顾忌。 可偏偏在此时,截教竟显气运金龙,岂非意味着其气运将大为鼎盛? 此事,元始绝难容忍! “确是截教无疑。未曾想到,截教竟能凝聚如此气运。莫非……截教掌握了镇压气运的至宝?”老子皱眉低语。 “不可能!截教并无可镇压气运的法宝,如何能引动此等异象?”元始断言。 “未必如此。你且看!”老子挥手之间,一幅景象浮现而出——正是上清境,金鳖岛上空。 只见截教金鳖岛上空,悬浮着一朵青莲。 这朵青莲,元始与老子皆曾见过,一眼便认了出来。 元始脱口而出:“此乃三十六品造化青莲!” “不错,正是此宝。未曾想到,通天竟能将那三件法宝重新融合,使其化归为三十六品造化青莲!”老子叹息道。 “这怎么可能?我等昔日也曾尝试,却始终无法成功。自三十六品造化青莲分化为盘龙扁杖、青萍剑与三宝玉如意之后,便再难复原。为何到了通天手中,竟又能重归一体?”元始再度质疑。 “恐怕,关键仍在方源身上。我的盘龙扁杖,以及你的三宝玉如意,皆是被方源夺去!而此子神通极为特殊,若由他出手,未必不能完成这等融合!”老子缓缓道。 “又是这方源!我们早该将其诛杀!当年我便该不顾一切,直接将他斩杀!”元始怒声喝道。 他忆起初见方源之时,彼时对方不过是个太乙金仙。 若那时元始不与其赌斗,而是直接出手将其抹杀,今日便不会有如此变局。 可当时的元始,又怎会将一个区区太乙金仙放在心上?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看来,自己终究是看走了眼。 没想到岁月流转数万载,方源如今的进展,即便是他,也不得不略感棘手。 “无妨,只需与西方两位道友会面,共商通天之事,届时即便截教,亦可轻易化解,一个方源,何足挂齿!”老子淡然开口。 在老子心中,唯有通天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至于方源,纵然天资卓绝,未证圣果之前,终究无法与通天相提并论,更谈不上真正威胁到他们。 说到底,方源也不过是一只稍显庞大的蝼蚁罢了! 那气运金龙的现身,确实在整个洪荒掀起轩然大波,但截教身为圣人门庭,自无人敢轻举妄动。 因镇压气运之故,众多截教弟子纷纷闭关,似有突破之机。 而方源也在此时开启了闭关修行。 第152章 初现地府雏形 洪荒无岁,光阴难计。 这一闭关,便是万年光景。 此次闭关,方源主为悟道。 他对人道已有诸多体悟,此番更是借助鸿蒙紫气之力深入参详。 万年潜修,使他对人道的理解愈发深远。 这次顿悟,让他对人道的本质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万年之后,方源踏出洞府。 他似乎已有所明悟:若要更深一层参透人道,恐怕真如通天所言,需以情入道。 而若有道侣相伴,领悟人道之路将更为顺畅。 只是,该从何处寻得合适的道侣? 正思索间,云霄的传音悄然响起:“方源,有贵客降临金鳖岛,专程为你而来!” 有客人来金鳖岛? 究竟是谁? 方源心生讶异,当即前往三霄宫。 果然,殿中立着两人。 这二人的出现,令方源颇感意外。 竟是两位祖巫——玄冥与共工! “两位祖巫亲临此地,不知有何要事?”方源问道。 “我等此来,正是为了方源道友。我们曾去探望后土,但如今地道在幽都布下重重禁制,无法破除,也无法见到后土!”玄冥无奈而言。 “什么?”方源闻言一震,忙问,“此事何时发生?” “这万年来,我们屡次前往幽都寻找后土,皆无所获。每隔一段时日,我们便来此寻你,盼你能助我们一臂之力!”玄冥说道。 “方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实在想念后土妹妹啊!”共工恳切道。 “两位请细说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源正色道。 原来在这万年间,方源一直闭关参悟人道。 而十二祖巫却已上百次奔赴幽都,然而如今的幽都早已不同往昔——其中许多亡魂竟保留神智,且能联手驱逐祖巫。 在幽都之内,祖巫实力受到极大压制,纵然肉身强横,也只能勉强杀入深处。 却仍被内部禁制所困。尽管如此,祖巫们仍一次次尝试闯入。 直至千年前,地道似已动怒,重创帝江。 自此,众祖巫再不敢轻易踏入。 祖巫虽力拔山兮,但在地道面前,却如微尘般无力。 不知为何,地道并未下杀手灭其性命,否则他们早已陨落! 如今,这些祖巫已被禁止与后土相见,更遭严令警告不得再入幽都。 眼下,他们束手无策。 十万年之约即将届满,巫妖第二次大战一触即发。若无后土出手相助,对巫族而言将是巨大危机! 甚至可能导致全族覆灭! 正因如此,巫族此刻必须找到后土。 “方源,此次你若肯援手,他日报答定不食言!”共工又道。 “你我本是朋友,何须言报?我随你们走一趟幽都便是。至于能否见得后土道友,却不敢保证。”方源答道。 “只要方源道友愿出手相助,便已足够!”玄冥立即说道。 “不错,若终不可见后土,那也只能说是巫族命数如此!”共工叹息道。 眼下大战将至,妖族天庭恐怕早已厉兵秣马,备战待发。 而后土开辟轮回,也应当是在此时。 后土即将证道成圣! 然而,后土所修乃地道之路! 地道即轮回之途,亦是断情绝念之道,恐怕即便这十一位祖巫面见后土,也将难有善果。 但此事终究属于十二祖巫之间,此刻方源仅是引领他们前往幽都罢了。 万年光阴流转,只要后土尚未真正成圣,其地道之力最多不过等同于圣人修为。 因此,方源亦无需畏惧地道。 “方源,你要前往幽都,务必小心,我等你归来!”云霄轻声叮嘱,语气温柔。 “方源,你总是奔赴如此凶险之地,一定要平安回来啊!”琼霄关切地说道。 “徒儿,你一回来就闭关,闭关完又要离开,何时才能陪我玩耍?”碧霄撅着嘴,满是委屈。 “三位师尊,弟子定会安然归来。小师尊,待我人族昌盛之日,我便带你去朝歌游历!”方源含笑回应。 “朝歌?那是什么地方?”碧霄一脸茫然地问道。 话音未落,方源已与两位祖巫一同离去。 三仙岛距幽都并不算近,然方源身怀空间之箭与飞箭术,自然可轻易抵达彼方。 而此时的幽都,仿佛已演化为一方独立世界。当方源亲眼目睹眼前的景象时,也不禁感到惊异与意外。 原本游荡于此的亡魂,如今竟有序地朝着某一方向汇聚而去。 方源敏锐察觉,整座幽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显然,地府雏形已然初现,如今只差后土现身完成最后一步。 “方源,你终于到了!”强源一见其身影,立刻高声道。 “太好了!方源到来,必能助我们见到后土!”祝融振奋说道。 “我们已在此等候你整整千年!”天吴感慨而言。 诸位祖巫见方源到来,无不欣喜万分。 方源沉声道:“诸位祖巫,幽都变化至此,恐怕后土道友即将建立轮回。此时进入,实非良机。” “方源,你所言我们皆明白。然巫妖休战之期将尽,我们别无选择,必须见到后土!”帝江郑重开口。 “既如此,我便为诸位引路。”方源只得应允。 方源刚踏入眼前的幽都,顿时察觉一片世界浮现而出,将他与其余十一祖巫尽数围困。 这片世界,竟似有意将他们排斥驱逐。 “方源,又是你?滚出幽都,此地不欢迎你们!”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万余年未见,地道竟仍识得自己。 方源淡然一笑:“地道,我本无意前来。此次乃是受人所托,只要你让后土现身一见,我们即刻离开。” 其余祖巫虽未听见地道之声,却见方源言语,纷纷附和: “不错!我们只想见后土一面,你让她出来便是!” “后土如今究竟如何了?” “地道,后土也是我等祖巫血脉,更是我们的弟弟妹妹,你没有理由阻拦我们相见!” “……” 然而地道再无回应,唯见这片世界凝聚浩瀚的世界本源之力,向方源等人压迫而来。 “结阵!”帝江一声令下,立即喝道。 就在此刻,一支箭矢破空而出。 第153章 地道首位圣人!轮回、地府现世! 箭光乍现,眼前世界瞬间崩裂瓦解。 这一箭之威,竟恐怖如斯! 整个世界竟无法承受方源一击之力。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此世界之后,尚有上百重世界层层叠叠。 皆为地道所化,专为阻挡方源与诸祖巫而设。 然而这些由地道创造的世界,却根本无法抵挡方源的箭锋。 每一箭射出,便有一界毁灭,只见前方世界接连坍塌,碎裂成虚无。 地道显然未曾料到,方源的箭术竟已精进至此——不过万年不见,其箭威竟暴涨百倍? 昔日,方源一箭尚不足以撼动此地世界。 而今却截然不同,其箭势之强,已至骇人听闻之境。 地道所布下的重重世界,终究无法阻挡方源与十一位祖巫前行的脚步。 “太惊人了,方源道友,你的修为比起万载之前简直是突飞猛进!”玄冥忍不住惊呼道。 “若是在往昔,我或许还有底气与方源一较高下,可如今看来,已无此资格了!”共工叹息着说道。 “你少在这儿瞎吹,就凭你?什么时候真有资格和方源动手过?”祝融一听,立刻嗤笑出声。 对于这个老对头的夸大其词,祝融若不讥讽一句,实在难以忍耐。 “你说什么?”共工顿时怒目而视,“我再怎么样也比你这玩火的强!” “蓝皮妖怪,若不是我现在急着见后土,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祝融冷哼道。 “这话该我说才对!”共工不甘示弱地回击。 尽管两位祖巫仍在口角争执,但他们脚下却未曾停歇,紧随方源之后,迅速深入幽都腹地。 此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宏伟宫殿。 就在众人靠近之际,宫殿四周骤然涌起一股磅礴威压。 那气势之盛,令在场所有人无不心神震荡。 紧接着,一道璀璨光芒冲天而起,仿佛能照亮三界六道。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于宫殿之巅。 她身披素白长裙,面容清冷肃穆,双目微阖,容颜绝世,宛如不染尘俗的仙子临凡。 此人正是——后土! “后土妹妹!我们来看你了!”共工一见那身影,激动地大喊,随即就要上前。 “共工祖巫,不可妄动!”方源察觉不对,急忙出声制止。 然而为时已晚。只见共工整个人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震飞,胸前赫然出现一个血洞,左臂更是瞬间断裂,抛飞而出。 好狠的手段! 众祖巫目睹此景,皆是震惊万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后土下的手? “方源,后土妹妹她……究竟怎么了?”共工强忍剧痛,沉声问道。 这种伤势对寻常准圣而言足以致命,但对祖巫之躯而言尚可承受。 此刻,他的身体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后土道友正在开辟地府,构建轮回,此时贸然接近,便是干扰她证道成圣!”方源沉声道。 “什么?后土要成圣了?”玄冥闻言,惊喜交加。 其余祖巫亦是振奋不已,目光齐齐望向高处的身影。唯有方源暗自摇头——后土既已步入成圣之途,便意味着她已成功参悟地道! 地道,即忘情之道,轮回之道! 此刻的后土,恐怕早已忘却昔日同族之情! 不过,方源并未将这些点明。因为他清楚,即便说出真相也无济于事——无人能阻止后土踏上地道之路。 他更不会去阻拦。只因唯有后土建立地府,人族亡魂方有机会进入轮回。 这,是他的私愿。 就在此刻,后土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天地失色,百花黯然。她不仅容貌倾世,更散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圣气息。 只听她的声音如天音般响起: “尘归尘,土归土,尔等魂魄归于后土。不必悲恸,无需哀伤。死亡乃生命之循环,毫赤裸裸,无关虚伪,亦无黑暗。” “吾欲设立六道轮回,使众生不致消散,不堕邪途。” “大道从不轻贱万物,方为混元一体。居高者俯察万象,并非为凌驾而生,而是为守护与引导而来……” “此志,即吾之宏愿,亦吾之根本法门……” “吾今昭告大道,誓立轮回,为苍生开辟一条往生之路……” “……” “轮回,现!” 后土之声响彻三界,诸天圣人皆为之震动——地府现世了? 地府、轮回,本是洪荒世界最后缺失的一环,长久以来无人可补全。谁曾想,最终竟由后土完成! 三十三重天上,紫霄宫内。 鸿钧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后土竟未选择身化轮回,而是修持地道,悟通轮回法则,在幽都之地缔造轮回体系。更为关键的是,她此次并非昭告天道,而是直接昭告大道! 倘若她宣告天道,则地府日后必将受天道辖制,而这显然非地道所愿。 正因如此,后土选择直禀大道。自此以后,地府超然独立,不再隶属天道管辖——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府! 地府任人践踏的时代,注定一去不复返。 此刻的局势已然彻底改变,后土将因承载大道功德而证得圣位,成为地道首位圣人! 此事不仅出乎鸿钧预料,即便他早有预见,也无力扭转。 地道已然觉醒,纵使天道亦无法阻拦后土成圣之路。 “轰轰轰……” 霎时间,幽都大地剧烈震动,天地异象骤起。 幽都本就如一方独立世界,万灵亡魂皆可进入其中。 如今,所有亡魂尽数被纳入此界,而这一方世界亦正式脱离洪荒体系。 自此之后,此处便是真正的地府,凡陨落者,无论因果,皆入此境。 唯元神尽灭者除外,但凡残存一丝真灵,便可踏入轮回。 只见一道浩瀚的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璀璨夺目。 金光精准照耀在后土身上,刹那间,她宛若披上金色神辉,周身散发出无上威压——那是圣人才有的气息! 目睹此景,众位祖巫无不振奋。 “后土妹妹终于证道成圣了,太好了!我巫族终将再添一位圣人!” “有后土坐镇,从此何惧女娲?我族再不必受制于人!” “此次巫妖大战,我巫族必将压倒妖族,取得最终胜利!” 第154章 地府,不欢迎你们。 就在诸位祖巫激动万分之际,整个洪荒也为之震动。 毕竟数百元会未曾有新圣诞生,如今竟有一位祖巫成就圣位,且正是后土! 此刻最为惊惧的,莫过于天庭。 两位妖帝面色大变,东皇太一沉声道:“未曾想到,后土竟也成圣!如此一来,我们岂非直面一位圣人?” “十二祖巫本就强横,如今后土再证圣位,我等如何抗衡?”帝俊长叹一声。 “若后土介入此战,恐怕妖族毫无胜算。”东皇太一语气凝重。 “唯有请动女娲娘娘出手,或可有一线生机。”帝俊缓缓道。 正当二人愁眉不展之时,一股浩瀚威压骤然降临天宫。 两人心头一震,这股气息——正是女娲驾临! 圣人之威不可伪造,来者必是女娲无疑。 不知其意,两位妖帝急忙出迎。 “不知娘娘亲临,未能远迎,罪过罪过!”帝俊恭敬行礼。 “无需多礼,本座此来,乃为后土之事。”女娲淡然开口。 “后土已然成圣,我天庭恐再难与巫族争锋,日后怕是连自保都难。”东皇太一苦笑。 “却也未必。”女娲轻语。 “娘娘此言何解?”帝俊闻言一怔,似见希望,连忙追问。 “后土虽已成圣,但她所证之道,与我等不同。她如今乃是地道圣人。”女娲徐徐道。 “地道圣人?”此言一出,帝俊与东皇太一脸色剧变。 “洪荒有三道:天道、地道、人道。地道主忘情,欲修此道,必先断情绝念。故而后土既成地道圣人,便不再是巫族之人。”女娲语气平静。 此话落地,两位妖帝心头狂喜。 “如此说来,后土不会再助巫族?”东皇太一难掩激动。 “不仅如此,巫族还将失去一位祖巫!”帝俊眼中精光闪烁。 “这正是我等千载难逢之机!”东皇太一握拳道。 二人目光交汇,已明各自心意。 地府已立,轮回初成。 后土因功德圆满,直接证道,消息瞬息传遍三界。 留在幽都的诸位祖巫见此情景,自然欣喜若狂。 “后土妹妹,恭贺你成就圣位!”共工上前祝贺。 “我巫族历经万古,终于迎来第一位圣人!从此我族必将屹立洪荒之巅!”祝融豪声道。 “后土,你何时随我们回族地?”玄冥含笑问道。 “……” 祖巫们试图接近后土,然而就在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那股力量竟是如此骇人,连祖巫之躯竟也无法承受。 他们只觉体内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心中惊骇、恐惧与茫然交织。 “后土,住手!他们与你同根同源,是你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方源高声喝道。 此时,后土踏虚而至。她本就是超凡脱俗的仙子,如今证得圣位,周身更添一层神圣光辉,比起往昔,愈发显得不可侵犯。 但她的面容却无半分波动,语气淡漠如冰:“本座自此不再是巫族中人,亦非祖巫,而是地道圣人——后土!” 此言一出,当场所有祖巫皆为之一震。 “这……怎么可能?后土妹妹,我是共工啊,你不认得我了吗?”共工急忙呼唤。 “并非不认,而是断情。”后土冷冷回应。 “方源道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后土对我们这般冷漠?”玄冥忍不住问道。 “后土所修乃地道,走的是忘情之路,故而过往情谊尽皆斩断。唯有如此,方能成就混元大道!”方源沉声道。 “什么?” 众祖巫闻言无不震惊。 忘情之道? 这如何可能! 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后土竟真的将他们彻底遗忘。 “我不信!后土,你一定还记得我们的,对吧?”祝融猛然喊道,“我是你的祝融哥哥啊!” 话音未落,他便朝后土走去。 可是在圣人威势之下,祝融几乎寸步难行。 此刻后土散发的气息太过可怕,非圣者根本无法抗衡。 越是靠近,压迫感便越是沉重,仿佛天地都在镇压他。 后土听罢祝融之语,仅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衣袖轻挥,一道无形之力轰然爆发,祝融当即被击飞而出,身躯半边瞬间崩碎。 他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这一击出自圣人之手,纵是祖巫之体也难以承受。 不过后土已留余地——若真下死手,必将沾染量劫因果,那是她不愿触碰的劫数。 如今只需将其驱逐,便已足够。 可正是这一击,让在场祖巫终于清醒:眼前这位后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柔可亲的妹妹。 她真的彻底断情绝念了。 这份冷酷让众人心中剧痛。 他们自然不愿接受这般现实,帝江急问:“方源,可有办法令后土恢复如初?” “除非唤醒她内心深处的记忆与情感,否则无法复原。但若她当真心有所动,便须舍弃忘情之道。以她如今之境,又岂会听从你我之言?”方源答道。 其意已然明了——想要让后土回头,实属不可能之事。 她已证混元,忘情之道至少已达大成之境,甚至接近圆满。 如今再想动摇其道心,无异于逆天而行。 然而祖巫们终究不肯放弃,纷纷再度开口。 “后土,你还记得吗?我们初生之时曾立誓,彼此扶持,永不背弃!”共工说道。 “我们说过要一同守护巫族,这些誓言你都忘了吗?”祝融虚弱地喊道。 “后土,你难道忘了,你心中所系之人是方源吗?”玄冥低声提醒。 “……” 他们竭力唤起后土的情感,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响。 后土面色冰冷,神情不动,仿佛他们所说的一切,不过是风中絮语,毫无意义。 方源目睹此景,心中不禁长叹。显然,后土的忘情之道已然大成,这些努力,终究只是徒劳。 可祖巫们仍不愿放手,因后土是他们的妹妹,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渴望她醒来,哪怕只是一丝希望。 但这期盼,终究只能化作奢望。 终于,后土略显厌倦,声音清冷如霜:“你们若已说尽,便该离开了。地府,不欢迎你们。” 第155章 地道本源?! 此言出口,诸祖巫脸色骤变。 就在此时,只见后土素手轻扬,一滴金色的血液自她指尖飞出。 后土淡然道:“此乃本座精血,以此了结你巫族之恩,自此之后,本座与尔等巫族,再无牵连!” 众祖巫闻言皆惊,未曾想到后土竟会说出这般决绝之语,心中无不震动。 然而他们也清楚,如今的后土已是圣人之尊,一言既出,如天道难逆,再无转圜余地。 毕竟自洪荒至今,背信弃义的圣人,唯有西方二圣与老子罢了! 此时方源开口道:“后土圣人,今日我前来此地,亦有一事相求!” “本座确曾欠你因果,若有需本座出手之处,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只听后土回应道。 众祖巫目光齐聚方源身上,只听他继续言道:“我想请后土圣人施法,使人族亡魂得以进入轮回!” “此事即便你不提,本座亦当为之。地府既立,便是为众生死后归入轮回所设,此乃轮回大道!”后土答道。 “若如此,那我便先行谢过圣人!”方源再度拱手。 “方源,我们真的再也无法唤醒后土了吗?”玄冥低声询问。 方源轻轻摇头,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回天。 后土此刻已然地道大成,此种境界,纵是方源,也无法可施。 更何况她如今已是圣人,他又岂能强行干预? “我们走吧,不可再在此处打扰后土圣人清修。”方源说道。 诸位祖巫听罢,心中虽满是无奈,却也无可奈何。 眼下似乎只能依言而行,别无他策。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方源,留步!” 这一声令方源微怔,他听得真切,正是地道之音。 “地道,你还有何事?”方源问道。 后土眸光微闪,亦感意外,不知地道为何唤住方源。 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正是地道显化!其形一现,众祖巫皆惊。 “这便是地道?可是你让后土变成如今模样?”共工怒声喝问。 他欲出手,却被其余祖巫急忙拦下。 岂敢妄动?这是凌驾于圣人之上的存在! 若共工真敢对地道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便是后土也不会坐视不理! “地道,你有何话说?”方源沉声问道。 “方源,你与后土尚存一丝羁绊,唯有随她共入轮回,方可斩断此缘,对你对她,皆有裨益。”地道之声悠悠传来。 “地道,你认为我为何要去做此事?”方源淡淡反问。 “方源,若你愿相助于我,我亦必有所报!”话音未落,一道光芒已然出现在方源面前。 那光芒之中蕴含着浩瀚威压,令方源心神微震。 地道本源! 竟是地道本源? 他心中又惊又喜。他自然知晓这本源意味着什么——那是蕴藏地道之力的至宝,唯地道自身才能孕育,且需历经数个元会方得一份。 寻常生灵想要获得此物,无异于痴人说梦。毕竟地道超脱圣境,岂会轻易赐予? 可如今不同,这本源竟是地道主动送出! 若方源得之,其“地道之箭”的威力必将大幅提升。 此本源,等同于他修炼地道所得之力的凝结。 如今他射出的地道之箭,威力不过三成;若吸纳此源,威力可臻五成! 尽管方源早已无意深入修习地道之道,但得此本源,无疑是一桩大机缘。 方源问道:“我不通轮回之法,若真随后土入轮回,不知会发生何变故。” “无需忧虑,此次你们将进入的是‘地道轮回幻境’,此境连我也无法干涉,一切皆由你本心而定。”地道再次开口。 方源微微一怔,片刻后陷入沉思。踏入轮回之路,实则凶险万分,尤其此地乃地道所掌之域。 依地道所述,方源正是后土情念之源,若要斩断这份牵连,唯有通过轮回方可达成。 而且,必须是方源与后土共同步入轮回之中。 倘若方源应允此事,固然面临危机,但若能进入轮回幻境,对其修持人道亦将大有裨益。 每一世轮回,只要方源道心不堕、意志坚定,便如同经历一次全新的磨砺,极有可能借此参透人道真谛。 的确充满风险,可这也正是方源的机缘所在! 经过一番权衡,方源最终点头应下。 “好,我答应你!”方源沉声道,“但地道本源,你须先交予我!” “可以。”地道回应道。 她毫不犹豫,当即取出一团地道本源递向方源。 这本源哪怕只是送出一丝,地道心中也难免不舍——毕竟此类存在凝聚艰难,极为稀有。 然而为了助后土完成轮回,她也只能如此割舍。 其实即便不借助轮回幻境,单凭后土如今修行忘情之道的进度,再过数个元会,也终将彻底斩断情根,达到真正的无情之境。 届时,后土的实力必将再度跃升,至少可与鸿钧比肩。 但地道不愿等待那么久。数个元会之间变数太多,谁也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何事。 因此她此刻迫切希望后土立刻斩断那最后一缕情丝! 一旦成功,后土的忘情之道便可圆满,其战力也将迎来质的飞跃。 而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在于方源正是后土的情根所在。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哪怕让后土亲手诛杀方源,也不如让他二人共入轮回来得彻底。 地道对方源此举虽有所保留,却对后土极有信心。 万年以来,后土已将忘情之道修炼至大成之境;虽刚证圣位,但在天道圣人之中,绝非垫底之流。 一旦其忘情大道臻于圆满,整个洪荒之中,唯洪荒本体或可与之争锋。 后土的存在,乃是地道壮大的关键所在。 后土越强,地道所能获得的好处便越多。如此良机,自然不容错过。 不过,有一事地道并未告知方源:在轮回幻境之中,她虽无法直接出手干预,但后土——完全有机会杀死方源! 方源毫不推辞,接过地道本源后,随即问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话音未落,一道门户在地道面前缓缓浮现。 第156章 借这万世轮回,勘破情劫,臻至忘情大道 地道言道:“你们二人进入此轮回幻境,历经万世轮回,方可脱身。” 此时的地道仅存一道虚影,无人能窥其神情。 但她内心却悄然补上一句:前提是,你能活到那时! 后土毫无迟疑,率先迈步踏入幻境之中。 方源亦无停顿,紧随其后走入其中。 十一祖巫目睹此景,明知无力阻止,也只能默然注视着两人消失于门内。 就在踏入幻境的刹那,方源忽然张弓,射出一箭。 箭光乍现之际,四周景象骤然剧变。 此箭名为“幻术之箭”。正如方源所料——轮回幻境纵使连地道与后土都无法掌控,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虚妄世界,在此境中,无人可主宰一切。 此地本为众生历劫轮回、参悟轮回法则之所。 既如此,则必是对道心的极致锤炼之地。 寻常生灵进入其中,皆会遭受忘情之道的洗礼,逐渐淡去亲情、爱情等深植于心的情感记忆。 譬如亲人背弃、挚爱离叛,或遭遇种种令人绝望之事,反复冲击心灵,最终使人遗忘所有情感羁绊。 然而,若有强者能够操控这一切,这轮回幻境的本质便会彻底改变。 而今,方源正是那个能够掌控一切之人。 他的幻术之箭,具备一种极其特殊的力量,即便是轮回幻境,亦在其影响范围之内。 所以方源早已将一切布置妥当。 第一世,后土会轮回转生为一条灵蛇,却被方源救下性命。其后,后土与身边的侍女皆成功化形,感念恩情,遂以身相许,嫁与方源为妻。 原本在这轮回幻境之中,应有一名西方教弟子降临,意图镇压后土。然而那位弟子修为浅薄,反被后土斩杀。自此,方源与后土得以安稳相伴,共度岁月。 第二世,后土转世为一位天界仙子,与其余六位姐妹同临凡尘。见一湖水澄澈如镜,便入水沐浴。 彼时的方源乃一牧牛少年,因得神牛指点,藏匿后土衣裳,因而结缘,终成眷属。天帝初闻此事,勃然震怒,欲加惩戒。 可天帝夫人却极为喜爱二人,屡加庇护,天帝在夫人面前不敢多言,只得默许他们继续留居人间,相守一生。 第三世…… 地道正在利用方源,这一点,方源又岂会毫无察觉? 但地道绝不会想到,真正被利用的,其实是它自己! 若要修成人道,必经七情历练。人道之路,迥异于天道、地道。 而方源正缺一位道侣,如今后土恰好出现,愿与他共历轮回,同证大道。 只是方源未曾预料的是,当后土陪他走过九千余世轮回之后,她原本坚不可摧的忘情之道,竟悄然生出裂隙。 原本地道设局,是想借轮回幻境令后土见证情之虚妄——每一次与方源相恋,终将分离,最终心灰意冷,彻底斩断执念。 如此万世轮回之后,后土的忘情大道自当圆满无瑕。 可地道万万不曾料到,那连它都无法掌控的轮回幻境,竟被方源悄然扭转。 “你们还留在这里作甚?地府并非尔等久居之所!”地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在此,只为等待方源与后土归来!”玄冥答道。 “即便他们出来又能如何?方源根本不知这轮回幻境的凶险。其中磨难,足以令其道心崩毁,从此再难寸进!”地道淡淡道。 “你休要胡言!我们绝不会信你!”共工怒喝,“方源乃我所见道心最坚之人,岂会被你这区区轮回大道所困?说什么道心裂痕?呸!” 若是往日,共工如此无礼,地道定会出手惩治。但此刻地道心绪翻涌,竟未与他计较。 “你们不信?既然如此,我便让你们亲眼看看!”地道道。 “让我们看什么?我们绝不会上当!”祝融冷笑,“你只能骗得了后土罢了!她本性纯真,被你蒙蔽,也在情理之中!” “我虽无法主宰这幻境,却能让其显现于你们眼前。”地道沉声道。 只见地道施法,虚空之中骤然浮现一幕景象。 画面中,方源与后土正行拜堂之礼,地道顿时察觉不妙。 “原来这就是你的轮回幻境?地道,你这不是成全了方源与后土妹妹吗?太好了!你竟是个好人!”共工大笑。 “原来人族婚礼如此?倒也颇为有趣。”玄冥轻声道。 “方源与后土,果然天造地设。”帝江亦点头称许。 地道听罢众祖巫言语,立即厉声驳斥:“不可能!这才刚刚开始!他们的结局必定凄惨无比!” 此言一出,众祖巫皆感诧异。然而继续观去,却发现方源与后土成婚后,非但未生波折,反而相敬如宾,携手白首,安然终老。 倘若地道此时已具人形,定然气得面红耳赤——这真是轮回幻境吗? 轮回幻境,本该令人断情绝爱,心如死灰! 怎会容许方源与后土如此恩爱绵长,情意不断? 更令地道震惊的是,后土那双原本空寂无情的眼眸,竟重新泛起情感的微光。 她望向方源的目光,温柔似水,全然不似从前的冷漠疏离。 而这,已是他们共同经历的第九千九百九十八世轮回。 难道说,这些轮回幻境,竟让方源与后土每一世都以情深意笃收场? 若是如此,这一轮回幻境非但无法助后土圆满修成忘情之道,反而可能使其原本坚如磐石的忘情道心出现裂隙。 如此一来,后土将再难在忘情之路上迈出半步! 绝不能任其继续发展! “地道,你这轮回幻境倒是别具趣味,不如也让我们进去体验一番?”共工笑吟吟地说道。 “体验?”地道心想,若自己此刻有形体,怕是早已气得肺腑俱裂。 轮回幻境,实则是创生万界,每一界皆浩瀚无垠。即便以地道之能,催动此术亦需耗费巨量本源之力。 且一经施展,短期内便无法再度开启。 原本,地道意图借这万世轮回,助后土勘破情劫,臻至忘情大道的极致。 谁料如今竟演变成这般局面! 这哪里还是为修炼忘情道所设的试炼? 可恨的是,此刻后土已无法强行终止幻境,否则其中之人必将神魂受损。 第157章 蛊惑她女儿的无耻之徒 当进行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轮回时,地道惊觉,此世竟仍与过往一般——依旧赐予方源与后土一段圆满姻缘。 更令他心惊的是,后土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柔情似水,脉脉含光。 若如此持续下去,待万世轮回终结之时,恐怕最终结果足以令地道怒火焚天! 绝不容此事善罢甘休! 轮回幻境共历一万世,无论结局如何,方源与后土终将重返此地。 按理而言,地道本不应干涉已开启的轮回。 一旦插手,便需付出沉重代价——那便是消耗自身本源! 地道本源极为稀有,乃地道自沉眠中苏醒后历经无数岁月方才凝聚而成,每一丝皆弥足珍贵。 如今若要强行干预,必须大损本源之力。 而地道的决心已定:不仅要扭转此局,更要让方源的道心崩裂! 这一世,方源与后土同入一座仙山修行。后土虽为女子,却易容改扮,假作男子,与方源结为道侣。 三年光阴,二人朝夕共修,白日并肩悟道,夜晚同榻而眠。后土心中早已倾心于他,只是隐忍不发。 方源始终未察其真实身份。曾有一次,后土施展秘法化回女儿身,却被方源嗤笑,问她为何刻意幻作女子。 直至后土坦陈真相,方源方才恍然大悟。 二人遂立下誓约,来日结为连理,永不分离。 这本应是此世结局。 方源亦以为轮回将就此终结,然而此时,地道出手了。 地道之意,正是要拆散这段姻缘。 幻境之中忽然显现一位强者,意图强夺后土而去。 见状,方源眉头微蹙。 这本该终结的轮回,怎又横生波澜? 须知,方源早已悄然布下幻术之箭,整座轮回幻境,实则尽在其掌控之中。 此刻稍加推演,他便已洞悉——有人暗中干预,妄图与他抗衡。 方源冷然一笑:“在此境之中,纵你是地道,亦休想撼动我所行之事!” 话音落下,只见他手掌一翻,一张古弓浮现掌心。弓弦轻响,一支幻箭凝成,直射苍穹。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接连不断! 方源一口气射出九支长箭,每一支皆为幻术所凝。 九重幻术之箭! 九箭齐发之际,天地骤然失色,风云倒卷。 “不可能!这是何等神通?你怎能干涉轮回幻境?”地道内心震骇至极,惊声低吼。 事到如今,他又岂能不知? 这座幻境,从始至终,其实一直被方源所操控! 否则,又怎会一再演变为这般情深缱绻之局! 可即便明悟一切,地道亦无力回天。 原本,幻境权柄在他手中,但随着方源九箭破空,掌控之权瞬间易主。 那位欲掳走后土的强者,竟被方源与后土在幻境中的师尊亲自出手诛杀。 自此之后,方源与后土再度携手,于这片幻境之中安然共度余生。 而且在这幻境之内,后土竟还孕育出了一名女儿。 这一段幻象,至此也宣告终结! 轮回幻境在此刻彻底崩解,只见方源与后土再度现身于众人眼前。 此时的后土已然恢复神智,她望向方源的目光中,交织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无尽轮回的记忆,竟如此深刻地烙印在后土心间,仿佛永难磨灭。 “后土,你现在可还好?”地道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宛如护佑亲生骨肉。 在地道眼中,方源不过是个蛊惑她女儿的无耻之徒。 “我……我并无大碍。”后土轻声回应。 “后土,你还记得哥哥吗?”共工急忙开口问道。 “你……是共工……哥哥?”后土眸光微闪,透出一抹迷茫。 她的记忆深处,似乎依稀留存着共工的身影。 不只是共工,其余之人亦然。 可为何,这些过往却如此模糊不清? 地道见状,当即说道:“后土,你是地道圣人,所修乃忘情之道,这些人,不需再记起!” 此言一出,后土眉头微蹙。 但她显然不愿就此割舍这些记忆。 毕竟,对后土而言,这些人似是极为重要。 地道未曾料到,后土竟会执着至此。 若真是如此,想要让她继续修持忘情之道,恐怕难上加难。 看来,唯有诛杀方源与眼前的祖巫一途! 即便因此沾染因果,地道也势在必行! 话音未落,地道便开辟一方世界,将方源与诸位祖巫尽数卷入其中。 方源神色骤变,已能清晰感知此地涌现的恐怖威压——这正是地道之威。 此威虽略逊天道一筹,却依旧骇人无比。 至少在场的祖巫们皆已察觉,那源自地道的浩瀚气势,正压迫而来。 众祖巫几乎要跪伏于地。 相较之下,他们的肉身终究不及方源,难以承受这等威势。 然而就在此时,方源轻轻一挥衣袖,所有祖巫顿觉身上重压骤减。 发生了什么? 为何那地道之威竟忽然消散? 众祖巫面面相觑,皆不明所以。 但他们此刻却见到,方源立于原地,正与前方那道虚影对峙而立。 “你……果然所修为人道,竟能无视我地道之威!”地道凝视方源,语气森然。 正如地道无需臣服天道,人道亦无需敬畏地道或天道——因三者本属同级存在。 在此格局之下,天道之威、地道之威,皆可被人道所阻。 若方源尚未修成人道,自然无法做到;但如今,他的人道已臻精通之境,距大成仅一步之遥。 尽管方源目前仍为大罗金仙巅峰,但他坚信,只要再进一步,人道便可圆满。 届时,其实力必将大幅提升。而最关键之处在于,他的人道之箭威力将能发挥至十成。 即便此前七成威力的人道之箭,已足以威胁圣人,若达十成之威,方源相信,纵是圣人也难以轻易抵挡。 不仅如此,未来的方源更可凭人道证道混元。 当然,他也清楚此事极难达成。 毕竟天道已有六位圣人,地道亦有一位圣人坐镇,唯独人道至今尚无圣者现世。 若人道始终未能出世,方源便无法取得人道圣位。即便证得混元,也不过是个“野生”的混元大罗金仙罢了。 圣人必为混元大罗金仙,但混元大罗金仙未必是圣人。 唯有得授圣人果位,方可真正位列圣境。 即便如此,方源心中依然笃定:唯有人道,才真正契合于他! 因此,他注定将在人道之路上坚定不移地前行。 第158章 万载未见,再战地道! 不过令方源略感意外的是,方才脱出幻境之际,他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触发成就:轮回万世,道心不改,领悟轮回之箭!” 轮回万世,道心不改:历经一万轮回,道心未曾裂损。 轮回之箭:可召唤六道轮回之门,以轮回之力镇压敌手。 此成就固然非同寻常,但更令方源心生探究的,是这“轮回之箭”本身。 那六道轮回之门,究竟蕴含何等惊人的威能? “地道,你意欲何为?是你引我进入这轮回幻境,如今却又欲取我性命?”方源神色平静地问道。 “方源,你在轮回幻境之中对后土做了什么?为何你丝毫不受其影响?”地道质问。 “地道,你错了。我亦受其影响,所以……我成了后土万世的夫君!”方源一本正经地回答。 成了后土一万世的夫君? 这也叫受影响? 幸而未曾化形而出,否则必被方源气得五内俱焚! 地道怒极,冷声道:“我令后土修炼万年忘情之道,原本她已成功创立地府,忘情之道也即将大成。却被你横加干扰!方源,今日你必须死!我还要将十一位祖巫逐出地府,永生不得踏入半步!” 此刻的地道,怒不可遏。她耗费万载光阴才走到这一步,只差一线,后土的忘情之道便可圆满无缺。 一旦功成,任谁也无法动摇其心志,再难掀起丝毫波澜。 然而她万万未料,方源竟能主宰整个轮回幻境。 更甚者,若她所料不差,方源与后土之间,早已有了极为深切的交集。 这方源,竟做出如此之事! 仿佛她亲手养大的女儿,竟被此人彻底夺走! 地道如何能不震怒? “且慢!你们要驱逐我们也就罢了,为何非要诛杀方源?”共工开口质疑,“难道方源比我们这些兄长,对后土妹妹更为重要?” “方源与后土已是万世夫妻,如今的后土,岂不算是方源的妻子?”玄冥轻声问道。 “若真如此,那你便是我们的妹婿了!”祝融笑道。 方源闻言,嘴角微抽。这些祖巫,竟这么快便认起亲戚来了? 不过细想当前局势,后土的确可称得上是他的道侣。 虽轮回幻境中一切皆似虚妄,但方源与后土之间的经历,却是真实无二。 彼此心意相通,情愫暗生,早已超越寻常界限。 称之为夫妻,实不为过。 况且,方源本就需要一位道侣相辅。若非如此,他的人道修为至今仍只是初入门槛。 此次踏入轮回幻境,对他而言,实乃天大机缘。 “住口!方源,今日你必死无疑!”地道的声音冰冷如霜。 刹那之间,一只巨大的眼眸于虚空浮现—— 地道之瞳! 此瞳一现,十一位祖巫尽数僵立,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然地道并无诛杀之意。在她看来,将这些祖巫永远驱逐,才是更为妥当之策。 毕竟十一祖巫身陷量劫之中,若她出手灭杀,地府必将被卷入浩劫。 届时天道若降责罚,地道尚不愿与天道正面抗衡。 眼下,制住他们便已足够。 一股浩荡风暴席卷而出,将十一位祖巫尽数轰飞。 然而当风暴触及方源之时,却如撞铜墙铁壁,未能撼动其分毫。 方源负手而立,直面地道之瞳,神情淡然,仿佛未觉丝毫压迫。 这一幕,令地道略感诧异。方源的肉身,竟比昔日更胜一筹。 “方源,你不过区区大罗金仙,纵使肉身强横,也休想在我面前猖狂!”地道话音刚落,一只巨掌骤然自天穹探出,朝方源当头拍下! 掌落之际,百界同崩,虚空碎裂,天地失色。 此乃地道之神通—— 地道之手! 这一击,足以将方源所在世界捏为齑粉。 纵然方源肉身无双,又岂能抵挡此等威势? “方源小心!” 祖巫们虽身受创伤,无法出手,却仍关切呼唤。 这一击,纵使他们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凝聚出盘古真身,恐怕也难以抗衡。 方源能接下这招吗? “万载未见,地道,你的修为似乎依旧停滞不前。”方源淡然开口。 随即,他朝自己头顶射出一箭。 刹那间,那箭化作一座九层宝塔,巍然矗立。 此乃庇护之箭! 此箭可幻化为至高防御圣物,守护方源周全。 而他所化之物,正是老子持有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以箭成塔,竟拥有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同等级别的防御之力。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爆发开来。 方圆百个世界尽皆崩碎,然而方源却毫发无伤。 即便是地道之手,竟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防护之强,可见一斑,连地道的攻击亦能安然承受。 地道略显诧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此等至宝怎会落入你手?” “地道,既然你已对我出手,今日,我也唯有还击了!”话音落下,方源再度引弓,一箭疾射而出。 这一箭威势平平,并不惊人。箭矢直扑地道,而地道前方骤然浮现一只巨掌,仅凭此掌,便足以将其拦下! “方源,凭此微末之力,也妄图伤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地道冷笑未尽,第二支箭已然袭来。 这一箭精准命中前一支箭的尾端,竟瞬间融入其中。 两箭合一之后,威力陡增,远超先前。 “这是何种箭术?”地道语气微凝,首次露出惊意。 紧接着,第三箭破空而至,一如之前,再度汇入前箭之中。 随后是第四箭、第五箭…… 当第九箭射出,九箭归一,地道面前的巨掌竟开始出现裂纹。 地道神情剧变——九箭融合,竟爆发出百倍之威! 这一击,已足以威胁圣人之境! 这真的仅仅是一位大罗金仙巅峰所能施展的神通? 这般威能,实在骇人听闻! 难怪万余年前,自己竟会在方源手中受挫。 方源的箭术,实属诡异莫测,早已不能单以境界衡量其真实战力。 然而,她可是地道! 岂会因区区箭术而受伤? 纵然方源之箭威力滔天,也不可能真正伤及她本体! 第159章 忘情之道,必斩所爱! 此时,在地道面前,突兀浮现出一扇门。 那门通体漆黑,深不见底。方源的九箭合一之击撞上此门,虽在门面撕开一道裂痕,但整股力量却被尽数化解。 方源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门究竟是何神通?抑或是某种至宝? “我确实低估你了,方源。但结局,不会因此改变。”地道声音再起,只见那枚地道之瞳骤然迸发出一道紫色光华。 一股源自寂灭、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向方源碾压而去。 方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顿时光芒大作。 层层光辉涌出,迅速结成屏障,横亘于前。 那地道之瞳所释放的紫芒极其恐怖,若非有此宝塔护体,方源自知即便不死,也将遭受重创。 幸而这一击被成功挡下,可玲珑宝塔的光芒也随之黯淡至极。 “看来,这玲珑宝塔终究非真正的终极防御至宝,否则断不至于如此衰弱。你能接下这一击,那下一击呢?”地道冷然道。 “下一击……该轮到我出手了。”方源缓缓拉开长弓,一箭再度射出。 此前的开天九箭融合九重箭之力,仍未能伤及地道,但这早在方源预料之中。 毕竟,若如此轻易便可伤到地道,她也不配被称为地道。 此人乃是凌驾于圣人之上的存在,若非仅苏醒万余年,其实力绝不止于此。当然,也不能排除她尚有保留。 但方源从未轻视过她,因此这一箭射出之际,伴随着滔天气势席卷而出。 那股威压,令地道也为之震惊: “天道神威?不可能!你所修明明是人道!” 天道与地道本就相互制衡,正因如此,当天道神威显现之际,地道亦感到了一丝忌惮。 方源这一箭射出,直指地道身前那扇漆黑之门,刹那间,那门轰然崩解,化为虚无。 并非此箭之力胜过九重天的开天九箭。 而是此箭对地道之力具有极强的压制效果。 天道之箭,具备瓦解一切地道神通的特性。 当然,前提是方源能将天道之箭的真正威力完全释放。 以他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激发三成威能,能击碎此门,已属难得。 地道显然未曾料到,连她所掌控的轮回之门竟也被摧毁。 这扇门本可吸纳绝大多数攻击,其防御之效,堪比至高防御灵宝。 如今门户破碎,短时间内再难启用。 “这一次,你拿什么抵挡?”地道冷声开口,身后那枚地道之瞳骤然泛起一道紫芒。 那光芒蓄势待发,转瞬便朝方源疾射而去。 “住手!”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突兀浮现,挡在方源身前。 方源见状,神色剧变。 竟是后土! 后土怎会进入此处?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竟要护他? 后土指尖轻掐法诀,身前顿时浮现出层层黄光。 那正是大地法则凝聚而成的屏障,坚不可摧,足以抵御任何攻势——哪怕是地道之瞳的攻击也不例外。 “后土,你意欲何为?”地道惊怒交加,质问道。 “地道,请你放方源离去。我已爱上他。”后土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如雷贯耳。 此言一出,四周祖巫皆惊,地道震怒,就连方源也怔在原地。 后土这话……究竟是何意? 此时,方源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叮,触发成就:霸道圣人爱上我,领悟大地之箭!” 这是什么成就? 方源神情古怪,这名字未免太过惊人! 霸道圣人爱上我? 他一时呆立。 随即连忙查看成就详情。 霸道圣人爱上我:令一位圣人亲口表明爱慕于你。 大地之箭:凝聚后土十成功力之大地法则的一击。 蕴含后土全部力量的大地法则之箭? 若真如此,此箭威能岂非随后土实力增长而不断增强? 通常而言,大地法则多用于防御,但后土所掌之法则,绝非仅限于此。 方源心中狂喜,更何况后土竟愿为他出手相护,更让他心头温暖。 他与后土之间的关系,一向微妙至极。 在轮回幻境之中,无论方源还是后土,皆深陷轮回之劫。 不同的是,方源掌握着幻境的流转脉络。 因此,那万千世为夫妻的记忆,早已烙印于两人神魂深处。 方源早已将后土视为妻室,至于后土心意如何,他始终不敢妄断。 而今,后土挺身而出,令他内心涌动难平。 或许,她的心意,已无需再问。 “后土,你当真要舍弃忘情之道,放弃圣位?”地道沉声质问。 “不然。”后土轻轻摇头,侧首望向方源,道,“我修的是忘情之道,方源,你可介意?” 她眸光流转,面纱掩去倾世容颜,唯余一双眼,藏着千般情绪——幽怨、爱恋、遗憾,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方源摇头,语气坚定:“后土,你所修之道,我从不在意。” “如此,我便安心了。” 后土轻语,玉手微扬,霎时,方源周身被一道璀璨黄光笼罩。 大地法则! 而且是精妙至极的大地法则! 圣人所施展的法则,与准圣之流有着天壤之别。 后土布下的这一道法则屏障,足以轻易抗衡极品先天灵宝的轰击。 就算是先天至宝的冲击,也能抵挡一两回。 如今这大地法则,并非用于守护,而是化作攻势! 后土此击,显然志在诛灭方源。 “后土妹妹,你在做什么?你不是倾心于方源吗?为何要下此杀手?”强源一见此景,立刻怒吼出声。 “后土,你疯了吗?那是方源啊,你不是亲口说过喜欢他吗?”玄冥亦惊呼道。 “糟了,连方源都要杀,难道后土妹妹接下来也要对我们痛下杀手?”共工低声叹息,满是忧虑。 而反观后土,神色平静如水,只淡淡说道:“忘情之道,须斩所爱之人!” 忘情之道,必斩所爱! 唯有如此,方可断情绝欲! “好!说得好!不错,这正是忘情之道的本质!”地道顿时应和道。 方源自然也将这番话听入耳中,脸色微变。 这后土,竟真的要取自己性命! 虽受圣人青睐固然荣耀,但若因此丧命,却绝非他所愿。 他岂会束手就擒? “后土,你的道,我不陪了!” 方源话音落下,弯弓搭箭,再度射出一箭——这一箭,乃是至宝之矢。 第160章 方源的六道轮回之力? 箭光离弦刹那,瞬间凝成一件先天至宝。 正是混沌钟! 混沌钟乃攻守兼备之器,无论防御或进攻,皆臻极致。 此刻钟体轰鸣,震响天地。 一道钟波如涟漪般扩散而出,所经之处,大地法则纷纷崩裂,继而碎为虚无。 那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整片法则之力轰然瓦解。 “后土,我替你杀了他!”地道当即高声道。 “地道,这是我与方源之间的事,请勿插手。”后土冷冷回应。 地道一怔,终未再动。的确,此事当由她亲手了结,外力不得干涉。 对于混沌钟的出现,后土并无半分惊讶。她望着方源,语气漠然:“方源,唯有诛你,我的忘情之道方能圆满。” “后土,我尚有未竟之事,还有族人与同门需我守护,怎能死于此地!”方源沉声道。 “你曾与其他强者立下赌约,若以此为例,你我是否也可赌上一场?”后土问。 “你想如何赌?”方源皱眉。 “你我各出三招,若你能伤我一分,我便放你离去!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牵连!”后土直视着他道。 后土如今已是圣人之境,修持大地法则,纵使其他圣者亲临,也难伤其毫发。 这一点,诸位祖巫心知肚明。他们曾与后土交手,深知即便倾尽全力,也无法破其防御。 而以往后土从不对他们出手,故其防护之强,在众祖巫眼中堪称无双。 眼下这场赌约,对方源而言,明显极不公平。 毕竟后土已证圣果,其所掌握的大地法则,比往昔更为恐怖。 即便是圣人,也未必能伤其分毫! 方源又能做到吗? “好!”方源却毫不犹豫应下。 “既然答应,那谁先出手?”后土问道。 “请后土先行。”方源拱手道。 “好。”后土颔首,素手轻扬,结出一道法印。 法印成形之际,方源周身再度浮现出层层光辉。 大地法则! 而且这一次,竟是上万道法则齐现! 先前仅一道法则便威力惊人,如今万千法则齐压而下,笼罩方源所在之地。 他所处的世界接连破碎,一口气崩塌了二百个界域! 危急之时,混沌钟在其头顶再次绽放光芒,化作一声钟响—— 咚! 钟音震荡八方,瞬息之间,所有大地法则尽数崩碎、湮灭。 然而,混沌钟自身也随之黯淡下来。 至宝之箭的威能已然耗尽,无法再度催动。 “方源,现在轮到你了。”后土目光清冷,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方源拉满神弓,一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飞驰之际,竟隐隐蕴含地道之威! 地道微微一震:“这是我的气息?他是如何做到的?” 地道察觉到,方源这一箭中所蕴含的,竟是她巅峰时期的气势。 所幸的是,这一箭并未具备她全盛时期的真实威力,否则单凭此一击,便足以令后土陨灭! 就在刹那之间,后土身前骤然浮现一座又一座巨山。 不知有多少座巍峨大山拔地而起,皆是由后土所掌控的大地法则演化而成。 终于,这一箭被后土成功拦下! 这便是第一轮交锋! 无论是方源,还是后土,皆未受创。 然而此刻,后土再度出手。 这一次,她双手迅速结出印诀——此乃她证道成圣之际所悟之无上神通,名为“后土印”! 后土印凝聚地道之威,当手印轰出之际,只见周遭数百个世界在瞬息间崩毁湮灭。 此印之威能,远超祖巫们的想象。 莫说是正面接下,哪怕只是承受其散发出的威压,已然令他们心神震颤。 这……也是后土的神通? 后土果然不负圣人之名,如今的实力,比昔日强大了何止数倍! 众祖巫目光齐聚方源,不知他将如何应对。而方源却在此刻,再度张弓射箭。 这一箭看似平平无奇,如何能够抵挡那毁天灭地的后土印? 可那箭矢却已准确命中后土印所在。 然而,并未如众人预料般引发惊天爆炸。 那威力滔天的后土印,竟在此刻无声无息地消散于虚空!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地道本身也难以置信——方源这一箭,竟能直接破去后土印? 这可是圣人级别的神通啊! 破法之箭,无论面对何种神通,皆可将其瓦解! 这正是方源箭术的可怕之处,早已超越圣人所能理解的范畴,甚至连地道也无法参透。 “现在,轮到我了!”方源话音未落,第二箭已然离弦而出。 这一箭射出之时,竟分裂为六团璀璨光芒,空中随之浮现出六扇漆黑的巨大门户。 每扇门上,皆铭刻着不同的文字: “天道!” “人道!” “阿修罗道!” “地狱道!” “饿鬼道!” “畜生道!” 这六行字迹,后土与地道皆无比熟悉。 ——这分明是六道轮回! 怎么可能? 方源竟在地府之中,施展出六道轮回之力? 这六扇门,正是六道轮回的入口! 此类神通,本应唯有后土方可施展。 可如今,竟由方源以箭矢之形释放而出! 后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般神通的确威势惊人,但……仍不足以伤她! 顷刻间,后土周身泛起层层黄色光晕。 那是大地法则的极致防御。面对六道轮回之门爆发的恐怖力量,黑色光芒如潮水般冲击她的护罩。 然而,大地法则的全方位守护,使轮回之箭毫无建树。 这一击,终究落空。 第二轮攻防,就此终结。 此刻,仅剩最后一击! “后土,全力出手,不必留情!”地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后土微微颔首:“方源,你方才展现的六道轮回不过徒有其表。现在,让你见识真正的六道轮回!” 话音落下,后土背后赫然升起六根巨柱。 六柱现世,顿时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紫色光辉自柱体喷涌而出,每一根柱上皆刻有其名——正是六道之名! 此组法宝由六根柱子构成,合称“六道轮回柱”。 其威能似还在方源的轮回之箭之上,毕竟此乃先天至宝! 六道轮回柱同时绽放强光,六道神芒在瞬间朝方源席卷而去。 第161章 我们依旧是夫妻 而方源,亦在此时射出最后一箭。 他神色平静,淡淡开口:“这一箭,亦是我最后的攻势。” 话音刚落,那一箭已化作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 正是——人皇剑! 人皇剑箭! 尽管方源的人道修为仅达“精通”之境,尚未圆满,但这一剑之威,却比先前强横百倍! 那金色巨剑宛如实质,凌空斩向六道轮回柱释放的神芒。 只听“一剑”之声! 六道轮回柱竟被这一剑尽数斩飞,光芒尽散! 那紫色光晕,此刻尽数消散。 六道轮回柱竟隐隐黯淡下来。 一件先天至宝级别的神器,竟险些被方源以人皇剑所化的箭矢所伤! 后土眸中掠过一抹惊色,而那柄人皇剑已然在空中高举,朝着她当头斩落。 这一剑,仿若蕴含开天辟地之威,足以崩裂苍穹,湮灭万物。 即便是如今的后土,也不敢对此有丝毫轻视! 她瞬间凝聚出数百万道大地法则,层层叠叠环绕周身,构筑起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然而,剑锋已至—— “一剑破万法!” 那浩瀚的大地法则之光,如冰雪遇阳,节节溃散。 此景令诸位祖巫皆为震惊,他们万万不曾料到,方源一箭之威,竟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连后土的大地法则,竟也难以招架! 须知此刻的后土,早已非昔日那位祖巫之躯,而是已证混元、成就圣位的后土圣人! 一旦成圣,其所掌控的大地法则之力早已脱胎换骨,威能远胜从前何止百倍? 可即便如此,仍在这人皇剑下寸寸瓦解。 眼见护体法则逐一破碎,剑刃已临头顶,后土心中轻叹一声,终究……是败了。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重创她的圣人之躯! 纵然已登圣境,依旧不敌方源? 地道亦清晰感知到了一切——后土确无留手之意,六道轮回柱已然全力催动,这般毁天灭地的一击,竟未能奈何方源分毫。 究其缘由,正是因为那人皇剑! 本该被天道彻底抹除的人皇神兵,如今竟重现世间,且以神通之形现于方源之手。 这一点,连地道也无法参透。 但眼下事实已定:后土输了。 虽圣人不灭,肉身难陨,可与方源之间的赌约,却是明明白白落败。 若她执意翻脸再战,自然可将方源留下,甚至将其诛杀。 可就在此时,地道察觉异样—— 那柄悬于后土头顶仅一尺之处的人皇剑,竟未落下。 而方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目光相接,后土忽觉面颊一凉——她脸上那层轻纱,竟已被方源轻轻摘下。 “后土,你还是这般最美。”方源执纱在手,唇角扬起一抹明亮笑意。 “你……”后土凝望着他,眼神骤然复杂难言。 四目相对间,一丝红晕悄然浮上她的脸颊。虽非首次与方源如此对视,但以往皆在轮回幻境之中,虚实难辨;而今,却是真真实实立于同一片天地之下。 她不由得微微垂首,心绪微澜。 这方源,竟敢当着众多祖巫、乃至地道的注视之下,肆意轻薄于她? 虽说在过往无数轮回中,他也曾有过类似之举,但那时身处幻境,纵然后土身为圣人,心境却如凡尘女子般柔软。 可现在不同了。 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乃堂堂圣人,执掌幽冥大道,威临万界! 而这方源,竟还敢如此放肆? 更何况,四周尚有其余祖巫环伺,更有地道冷眼旁观—— 此地已非私密幻境,岂容他为所欲为? “你……你想干什么?”后土声音微颤,羞恼交织,“你那一剑,为何不下?” “自然是为你停下。”方源轻笑,“而我现在,也要离开了。我不想伤你——因你曾说过,若我伤你,你便放我离去,自此恩断义绝。” 他目光温柔,语气温和:“如今我不伤你,那我们……依旧是夫妻。” “胡言乱语!”后土闻言,面色更红,怒意中夹杂着慌乱,“谁与你是夫妻?我……我从未承认过!” “我说是,便是。”方源抬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滚开!”后土猛然挥掌,直击方源胸口。 掌力轰然命中其左肩,刹那间,方源左侧身躯轰然碎裂,化作点点光尘。 可他神色如常,双眸澄澈如初,静静望着她:“将来,我会亲赴地府接你。等我拥有足够力量护你之时……”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忽然化作一支长箭,倏然消散于虚空之中。 替身之箭! 原来,真正的方源早已不在原地。 只见一支金光熠熠的箭矢撕裂空间,径直破空而去——他正欲借此脱离此界。 而后土伫立原地,心神恍惚,思绪纷乱如麻。 “后土,你怎能容他离去?绝不能如此!”地道话音未落,只见无数道世界本源之力迅速汇聚于方源所在之处。 在方源周身,一座座小世界接连浮现。 此刻的后土已然无法倚仗,地道唯有亲自出手! 地道此刻愈发觉得方源可恨至极! 从后土的眼神中,地道已然明悟:若不诛杀方源,后土便再难继续修行那忘情之道。 必须将方源彻底抹杀! 无论如何,决不能让方源活着离开地府! 一旦今日让他脱身,下一次再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而地道若想恢复全盛之境,尚需经历数万个元会,此前,绝不会轻易踏出地府半步。 如此一来,便永无机会斩杀方源。 至于那些情根深种之人,更不可能将忘情之道修至圆满。 因此,欲使后土断情绝念,唯有一途——便是让方源形神俱灭。 纵然耗时漫长,但只要能助后土成就忘情大道,再多光阴也值得。 这一回,地道终为自己的决断付出了代价! 它万万不曾想到,方源竟掌握操控轮回幻境之力。即便如此,今日也绝不容他生离! 只见地道巨手凌空拍下,掌势滔天。 此掌威力无匹,瞬息之间便可碾碎五百世界。 这一次,地道再无半分留情。它誓要将方源当场格杀,岂会再有丝毫犹豫? 第162章 七重人道之箭VS地道之门 方源自然清楚,地道已动杀机,故而丝毫不敢松懈。 他挽弓搭箭,一箭破空而出,刹那间化作万千道黄芒横扫而出。 面对这浩荡光芒,即便是地道之掌,竟也无法将其摧毁。 地道见状,心头猛然一震。 这是……大地法则? 诸位祖巫亦为之震惊——这的确乃是大地法则!谁曾想方源竟也通晓此道,且所施展的法则之力,竟不逊于后土! 这正是方源的“大地之箭”! 此箭蕴含与后土同源的法则力量,等同于后土亲施全力所发的大地规则。 圣人级法则,便是地道,亦难以轻易瓦解! 轰隆隆—— 千万层大地法则接连崩裂,然而方源依旧安然无恙。 此时,方源已决意离去。此番地府之行已然达成目的,若再久留,反生变数。 当下抽身,正合其时! 此行不仅夺取地道本源,更重要的是,他的人道修为已达精通之境。只需再进一步,便可臻至大成。届时,人道之箭将可发挥十成威能! 然而,想要脱身,必先击破眼前这上万重世界,更何况还有地道紧追不舍。 以地道如今的杀意,若不能暂时阻其攻势,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该如何是好?地道明显欲置方源于死地,我们是否该出手相助?”共工低声问道。 “即便出手,也无力回天。我们的盘古真身,如何能与地道抗衡?”玄冥苦笑回应。 “我们留下,反倒只会给方源添乱。不如先行撤离地府。”帝江沉声道。 帝江所言属实。这场争斗,十一位祖巫早已无力插足。 倘若贸然介入,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连累方源。 毕竟此刻的地道,已近乎圣人之威。 纵然后土不出手,地道亦可轻易覆灭盘古真身。 众祖巫望向后土,只见她眸光迷离,仍陷于心绪混乱之中。他们心中明白,后土从此不会再归巫族。 只能最后一次凝望她的背影,随后悄然离去。 方源被困于万重世界之内,地道再度催动“地道之瞳”与“地道之手”,杀意凛然,势要将他诛杀于此。 “方源,我绝不会如后土那般仁慈予你活路,今日纵然出手千次,也必取你性命!”阴寒之声自地底传来,冷彻心扉。 这地道岂能容下方源?此人竟敢玷污她唯一的圣人,罪无可赦! 如今后土心中已生情愫,再修忘情之道难上加难。地道对方源恨之入骨,又怎会留其生路? 然而方源早已料到此局,神色淡然,唇角微扬:“地道,你既是后土的尊长,而她既为我妻,那你日后亦是我长辈,何必苦苦相逼?” “放肆!后土绝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纳命来!”地道几乎怒极癫狂。 这方源,胆大包天! 若不诛杀此獠,她枉为地道之主! 此刻她只恨自身修为未复,否则斩杀方源何须如此费力?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手掌自虚空中压下,掌落之处,两千余界当场崩碎。其威能远超圣人,恐怖至极。 这一掌若实打实落在方源身上,纵有先天至宝护体,恐怕也难逃灰飞烟灭。 方源再度引弓,一箭激射而出,正中那掌心。然而箭光溃散,似无半分成效。 地道冷笑,不屑至极:任你箭势滔天,如何抵挡我地道之手的无上威能? 可就在她心念刚起之际,忽见一只巨掌骤然浮现于自己头顶,猛然拍落—— 轰! 她的虚影瞬间被击得粉碎! 连地道之瞳都剧烈震颤,受创不轻。 地道惊骇欲绝——那不是她的地道之手吗?为何反噬自身? 她哪里知晓,此乃方源的“斗转星移箭”之妙! 此箭之效,并非破敌,而是将对手的神通或法宝之力尽数反弹归本源。 方才那一箭,正是将地道之手的攻击扭转方向,反施其身! 虽未伤其本源,却令地道怒火更炽,心神震荡。 她心中震惊难平:这方源,竟能逆转她的大道之术?! 连她亲自施展的绝杀都能反弹,究竟是何等诡异神通? 此时方源沉声道:“地道,我不可陨落于此。眼下我将离去,若你执意阻拦,休怪我手段无情!” “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地道冷冷嗤笑。 “片刻之后,你自会知晓。”方源神情肃穆,不再多言。 他缓缓拉开弓弦,一支金色长箭凝聚成形。 欲脱此困,唯有倾尽全力。 方源从未小觑地道。对方杀意凛然,他也明白,唯有使地道暂时丧失追击之力,方可全身而退。 唯一之法——重创其本源! 第一箭离弦而出,紧随其后,第二箭、第三箭……连续七箭,箭箭如雷! 七支金箭划破虚空,在空中交融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束,直指地道! 七重人道之箭! “徒劳!此乃地府之地!纵你修成人道,也休想撼动我分毫!” “除非你即是人道本体,或有一线生机逃离此处!” “如今地府已立,哪怕我仅恢复三成功力,镇压你也绰绰有余!” 地道之声再起,冰冷如霜。 随即,一扇门在她面前缓缓浮现——漆黑如墨,气息森然。 此门远胜此前所召之门,威压浩瀚,仿佛承载着整个地府的权柄。 此即——地道之门! 此门凝聚了地道当下三成的真实伟力,一旦开启,瞬息便可湮灭千万世界,乃其最强杀招。 然此刻门扉紧闭,因地道并不认为对付方源需动用全部力量。仅凭闭合之门所散发的威势,足可将其诛杀! 毕竟开启地道之门,即便以地道如今之境,亦需耗费难以承受的本源之力,绝非轻易可为。 方源以七重人道之箭命中那地道之门,箭锋所至,门上泛起层层漆黑幽光。 轰——! 一声震彻万界的巨响骤然爆发,四周所有世界在瞬息之间尽数崩灭。 无论是七重人道之箭,还是地道之门,皆蕴藏着足以轻易湮灭诸天的威能。 地道心中亦掀起惊涛骇浪——方源竟真的掌握了人道之力? 这绝无可能! 人道早已湮灭于洪荒岁月之中,不可能再现,更无人可凭空执掌其道。而方源未证人道圣果,又怎能施展如此浩瀚的人道伟力? 更令地道骇然的是,地道之门竟被撕开一道裂痕——方源这一击之威,竟已触及她本源门户的根基? 可笑!方源今日仍难逃一死! 有地道之门镇压此地,方源岂能活命? 这一箭,恐怕已是他的极限了吧! 第163章 我怀孕了 方源也清楚,自己这一击未能伤及地道根本,地道之门依旧巍然矗立,这意味着他再无力撼动对方分毫。 果然,地道终究不是轻易可以抗衡的存在——她可是凌驾于圣人之上的存在! 难道自己真要陨落于此? 方源握弓的手已微微颤抖。 七重人道之箭虽强,却对肉身造成难以承受的负荷,纵使他如今体魄超凡,也几近崩溃边缘。 “走!” 就在此时,一道低喝自背后传来。 下一瞬,方源被猛然拽入一个黄色漩涡之中。 他肉身濒临瓦解,即便想挣扎,也无力反抗。 更何况,他已无能为力,身躯瞬间便从原地消失。 地道本欲趁势将其彻底抹杀,却发现方源竟已不见踪影。 然而此事发生在她的领域之内,一切岂能瞒过她感知? 刹那间,地道便已了然于心。她冷冷自语:“后土,你究竟意欲何为?你是想亲手斩杀方源,还是执意救他?” 地府之外,只见后土将方源抛出,冷眸凝视着他道:“方源,地府非你可踏足之地。若无足够实力,望你此后莫要再来!我亦不会再出手相救。” 言罢,后土转身欲归地府。 “后土,你的意思是——若我拥有足够的实力,便可再见你?”方源望着她的背影,沉声问道。 后土脚步一顿,终是轻叹一句:“若你真有那般实力,谁也无法阻你。至少……你要成圣。” 话音落下,她身影彻底消散于虚空。 “成圣?”方源眼中精光闪动,低声应道,“好!” 后土刚踏入地府,便见地道赫然立于眼前。 “后土,我需要一个解释。”地道的声音冰冷如霜。 “我怀孕了。”后土语气平静,吐出一句对地道而言最为诛心之语。 “你说什么?怀……怀孕?是谁的孩子?”地道闻言,顿时震惊失色。 可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这个问题何其可笑。 近千年来,后土又能与谁接触? 轮回幻境中万世纠缠,她始终与方源共历生死、同经劫数。 若论因果,腹中胎儿,自然只能是方源之子! 地道心神剧震,她分明感知到,后土体内确有一丝鲜活生命正在孕育。 这……怎么可能? 若此事为真,后土如何还能继续修行忘情之道? 若弃道不修,便永无登临巅峰之日! 可如今她已然有孕,且此胎乃圣胎,纵使洪荒破碎、天地重归混沌,此子亦不会消亡。 地道只觉心神欲裂。她原以为后土即便耗时长久,终将证得忘情大道。 可如今,后土竟真的怀上了孩子! 除非这孩子陨灭,否则后土如何断情绝念? 看来,唯有先容其诞下此子,再作后续打算。 但此胎非凡,后土身为圣人,而那方源亦非等闲之辈,此胎孕育所需之期,必将极其漫长。 后土轻抚平坦小腹,周身悄然流转着柔和的母性光辉。 地道见状,心头暗叹,这地道圣人,着实难以驾驭! 然而这一切,皆因方源而起! 若非方源插手,何至于演变成今日之局? 若有朝一日机缘得现,绝不可放过方源,定要将其诛灭! “地道,地府已然建成,我需了结此前与方源的约定,也算彻底斩断这段因果!”后土说道。 你与方源之间的因果,当真还能了结? 地道心中虽有郁结,却并未直言,只问道:“究竟是何事?” “便是让万族之中人族亡魂入轮回、转世投胎之事。”后土答道。 此时,方源已离开地府,却发现整座幽都竟已消失无踪。 原地仅余一片荒芜,寸草不生,日后若想再入地府,恐怕千难万难。 毕竟如今这座地府,早已不同于方源所知的旧日模样。 此地连圣人都不敢轻易踏入,一旦进入,极可能遭受重创,甚至被镇压其中,永世难脱。 盖因地脉与天道,本就非和睦共处之邻。 “叮,触发成就:地府走一回,领悟落日九箭!” 地府走一回:安然进出地府一次。 落日九箭:可射落金乌之九支神箭,属特殊箭术,对金乌一族具有极强克制之力。 落日九箭? 方源收到提示,顿时明悟——巫妖二族的休战之期已尽,巫妖大战恐将再启! “方源!” 这时,众位祖巫已寻至方源所在。他见来者,连忙道:“诸位祖巫,你们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方源,幸得你平安脱身,否则我们心中更添忧虑!”玄冥说道。 “未曾想到,后土妹妹成圣之后竟会如此转变,我巫族恐怕永远失去她了!”共工叹息道。 “后土既已证道为圣,便不再属于我巫族血脉,这是她的大道机缘,我们亦无可奈何。”玄冥低声道。 “即便后土不在,我等也毫不畏惧天庭!若有机会,定将那两只杂毛鸟尽数诛灭!”祝融怒声道。 “方源,可愿随我们前往巫族祖地一行?此次你助我族甚大,理应受我等谢意!”帝江诚恳道。 “诸位祖巫好意心领,但我还需返回首阳山一趟。多年未归,心中挂念人族子民,实难久留。”方源婉拒道。 听他如此说,其余祖巫也不便强留。 此时,帝江又道:“方源,我巫族有一大巫,正追求一位人族女子,不知你是否愿意成全这段姻缘?” “若二人真心相悦,我自然不会阻拦。”方源答道。 “好!此事我必转告于他!”帝江点头道。 这一回,方源并未急于赶回首阳山。 他一边修炼箭术,一边以飞箭之术缓缓前行。 万年光阴流转,洪荒世界早已沧海桑田。 但方源能清晰感知,天地之间,煞气渐盛,弥漫四方。 这正是巫妖劫临之兆,两大族群的第二次决战,恐怕已迫在眉睫。 第164章 嫦娥不爱后羿,爱人祖? 此刻,首阳山下,一名巫族男子高声呼喊:“嫦娥,我又来见你了!请你嫁予我,我必一生护你周全!” 其声如雷,响彻整座山岳。 山上,嫦娥眉头紧锁,满心烦闷。 燧人氏劝道:“嫦娥,这位大巫后羿已在此守候千年,日日前来求亲,你当真毫无动心?若无意,何不直言相告?” “族长,我早已言明心意,可他始终充耳不闻。我已说过,心中另有他人,但他根本不肯听!”嫦娥轻叹道。 “毕竟他是大巫,我人族惹不起。可他每月必至,实在令人困扰!”燧人氏亦感无奈。 “罢了,我再去与他说个明白。”嫦娥沉思片刻,终是起身道。 如今嫦娥仍为太乙金仙,却已达圆满之境,距大罗仅一步之遥。 而今日来者,乃是大巫后羿,以及其部族之人。 每一位大巫皆可统领一方部落,后羿亦然。 此次他率族而来,正是为正式向嫦娥提亲。 此刻见嫦娥现身,后羿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而坚定地说道:“嫦娥仙子,今日我前来,仍是向你提亲。这已是第一百零八次相求,恳请你应允!” “后羿,我早已言明,心中已有心仪之人,请你莫要再如此执着!”嫦娥轻叹,语气中满是无奈。 “你说心有所属,可我多次追问,你却始终不肯说出那人是谁!世间真有其人吗?”后羿目光灼灼,紧逼不舍。 “自然属实,我又何必欺瞒于你?”嫦娥正色回应。 “那你便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后羿再度发问。 他凝视着嫦娥,心头怒意翻涌。自初见她那一瞬起,他便为她的风姿所倾倒。 在他看来,嫦娥便是天定的伴侣。为此,他立下誓言,此生非她不娶。 千年以来,他苦苦追求,却屡遭拒绝。嫦娥总以“心有所属”推辞,却从未道出那人的名字。 后羿始终怀疑,这只是她婉拒的托词罢了。 “是……”嫦娥忽然眸光一亮,望向远方一道破空而来的光芒,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欣喜,“人祖,您回来了!” 这般明媚的笑容,是后羿从未见过的。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人踏箭而来,身形挺拔,正是方源! 刹那间,后羿恍然大悟——原来嫦娥钟情之人,竟是方源! “嫦娥,你怎么会在此?你与……后羿?”方源目光扫过二人,略显疑惑。 依他所知的传说,嫦娥本应是后羿之妻。 然而如今踏入洪荒,世事已悄然改变。眼前嫦娥对后羿,显然并无情意。 “参见人祖!”后羿拱手行礼。 他曾与方源交手,深知其战力惊人。但那是往昔之事,今非昔比。于是,他肃然道:“人祖,后羿有一事相请!” “后羿大巫有何请求,但说无妨。”方源神色淡然。 “请人祖将嫦娥许配于我!”后羿直言不讳。 方源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嫦娥,却见她眼中闪过一丝求助之意。 “嫦娥乃人族之女,并非我之子女,我无权将她许配于你。若她自愿,我愿为你们作证婚约。”方源徐徐说道。 “人祖,嫦娥已有心上之人,断不能嫁与后羿!”嫦娥立即开口。 “你已心有所属?”方源略感意外,随即道,“既如此,后羿大巫,此事便不可强求了。” “嫦娥,你的心上人……可是人祖?”后羿突然逼问。 “什么?”方源神色微变。 嫦娥竟会心仪自己? 嫦娥的脸颊顿时绯红如霞,急忙否认:“后羿,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的心上人是谁,与你何干?我绝不会喜欢你!” “不行!”后羿猛然踏前一步,直视方源,“人祖,我巫族有一古训:若有二人共慕一女,当以实力定归属。人祖,你我一战,若你能胜我,我从此不再纠缠嫦娥仙子!” 方源闻言,目光再次落在嫦娥身上。她又羞又恼,眼中却隐隐藏着一丝期盼。 方源只得点头:“既然如此,你尽管出手。我让你三箭之机,只要你能伤我一次,便算我败!” “人祖竟如此轻视于我?”后羿怒意顿生,“我箭术冠绝巫族,纵使当年不敌你,今日也绝不逊色!” “既如此,放箭吧。”方源依旧平静。 后羿取下背后巨弓,张弓搭箭,一箭疾射而出。 那箭化作金光万丈,瞬间逼近方源面门。 四周巫众齐声喝彩,此箭威势滔天,纵是准圣强者亦不敢等闲视之。 方源不过人族之躯,如何抵挡? 只见他轻轻抬手,随意一拂,那金色长箭便如落叶般偏转坠地。 毫无作用! 怎会如此? 后羿瞳孔骤缩——自己的箭,竟伤不到方源分毫? 就在此刻,他再度引弓,第二箭呼啸而出! 这一击,威力较之前更为凌厉,然而结果却与先前如出一辙——方源甚至连神通都未动用,仅凭肉身便将这箭挡下。 后羿仍不甘心,再度射出第三支箭。 但这一次,那支箭刚一现身,便被方源以手掌稳稳接住。 这一箭,依旧未能对方源造成丝毫威胁。 后羿心中震惊万分,明明自身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可面对方源时,竟依然毫无胜算!仿佛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徒劳! 而就在此刻,方源已将后羿射来的箭搭上弓弦,反手一箭射出。 那一箭擦过后羿左肩而过。 方源显然留有余地,否则依照往日手段,后羿的左臂早已如当年决战之时一般,炸裂成灰烬。 “后羿,你走吧!”方源的声音平静传来。 话音落下,四周巫族之人无不骇然失色。 同为箭道强者,为何差距竟如此悬殊? 在巫族中被誉为箭神的后羿,竟在箭术上彻底败于方源之手! “我输了。”后羿终于长叹一声,“嫦娥仙子,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前来打扰你了。” 他低头离去,背影萧索。 正当此时,方源忽然开口:“后羿,你我也算有缘,且皆以箭立道,我今日便传你一门箭术神通,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 “什么?”后羿闻言一怔,“人祖,您当真愿传授我箭术神通?” “自然。” 第165章 射那十个太阳 方源微微一笑,挽弓在手,只见其弓弦之上,赫然浮现九支利箭。他松手刹那,九箭齐发。 那九箭破空而出,威势惊天动地,仿佛连天际骄阳亦可一并射落。 “此术名为‘落日九箭’,今日我将其授予你。但你我并无师徒之分,不必以师礼相称。”方源道。 “多谢人祖!”后羿激动难抑,深深拜下。 此后十年,后羿随方源潜心修习,终将“落日九箭”尽数掌握,随后返回巫族。 望着后羿远去的身影,方源神色复杂,不知此次传授是否正确。但他清楚,后羿归去之日,便是巫妖大战开启之时! “人祖。”嫦娥轻声道,“后羿身上……是否藏着什么隐秘?” “你能察觉?”方源略显意外。 “因为人祖看他的眼神,与旁人不同,故而嫦娥猜到了。”她浅笑回应。 “的确有隐情,不过很快便会揭晓。”方源语气淡然,“巫妖大劫将至,我人族当安居首阳山,不可轻离。” “是。”嫦娥乖巧应道。 当后羿重返部落,眼前景象令他肝胆俱裂——整个部族化作焦土废墟,挚友夸父,已然惨死于此。 苍穹之上,竟悬挂着十个太阳,那是十只金乌所化。 这十只金乌一边讥笑着巫族的孱弱,一边肆意屠戮后羿部落中的族人。 它们正是天庭妖帝帝俊之子,妖族的太子。 原本帝俊有意迎娶羲和、常羲二女,却被他人横刀夺婚,最终只得娶凤族一女子为妻,且行事再不敢张扬。 而这十只金乌自降生起,便皆修炼至大罗金仙之境。 如今其实力之强,连寻常大巫亦难以抗衡。 大巫夸父本是后羿挚交,见金乌肆虐于部落之中,奋起反抗,欲护族人周全。 然而甫一出手,便不敌十只金乌联手围攻,最终遭其残害致死,尸身更被烈焰焚烧得面目全非,几不可辨。 而后羿部族百姓,更是被焚杀百万之众,血流成河,天地悲鸣。 此情此景,令后羿怒火焚心。 “住手!”他仰天怒吼。 “快看,那边还有漏网之鱼,那个莫非也是大巫?看来我们又能多杀一个了!” “这些所谓大巫,也不过如此,杀他们如同踩死蝼蚁!” “你们这些卑贱巫族,也敢与我妖族对抗?真是不知死活!” “……” 十位金乌太子眼中满是轻蔑,随即振翅扑向后羿。 他们实力之强,即便后羿也不敢小觑,深知此战凶险万分。 毕竟十位金乌太子皆是大罗金仙层次的强者。 这十位金乌太子个个法力通天,如今联手出击,纵然是后羿,恐怕也难以招架。 当后羿察觉十位金乌太子齐齐扑来,同时喷吐出金乌真火时,心头一紧。 一道道炽烈火焰席卷而至,后羿根本不敢硬挡。 他迅速闪避,然而那些金乌真火却尽数落在他身后的巫族战士身上。 刹那间,无数巫人被烈焰吞噬,化作焦尸。 转眼之间,跟随后羿多年的部下竟折损了八成之多。 这些忠心耿耿的族人,竟在瞬息间葬身火海,后羿岂能无动于衷? 只见他猛然摘下背上神弓,对准前方的金乌太子,一箭射出! 这一箭疾如流星,可尚未触及目标,便在半空中被高温焚为灰烬。 金乌太子周身炽热如熔炉,寻常箭矢如何能够近身? “哈哈……不自量力!你这区区大巫,唯有死路一条!” “一同将他烧成灰烬,再吞其血肉!大巫之躯,不知滋味如何?” “可惜啊,若能尝到人族血肉,那才更妙!” ……众金乌太子肆意讥笑,言语狂妄。 尽管如此,他们的攻势却未曾停歇。 漫天金乌真火倾泻而下,直逼后羿面门。 所幸后羿身法迅捷,连连腾挪闪避,否则早已命丧当场。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终将陨落于这群孽畜之手! 后羿心中急转,忽然忆起方源所授的“落日九箭”。 莫非方源早知今日之劫? 无论缘由如何,此刻唯有拼死一搏! 只见后羿挽弓如满月,一箭破空而出。 他在方源座下苦修十年,终于习得此术。 只是方源能一口气连发九箭,而后羿目前仅能逐箭射出。 但这一箭之威,已然惊天动地! 只见箭身绽放金色光华,精准命中一头金乌太子头颅。 轰然一声巨响,那金乌太子头颅炸裂,当场毙命。 什么?! 其余金乌太子顿时震惊失色——后羿竟真能击杀他们兄弟? “一起上!撕碎他为老八报仇!”一头金乌怒吼道。 其余诸子亦纷纷暴怒,欲群起围攻。 而就在此刻,后羿再度引弓,第二箭挟着更强之力呼啸而出! 嘭! 又一头金乌应声而亡! 接连陨落两位兄弟,即便是高傲的金乌太子,也开始心生惧意。 这大巫……竟有如此手段? 若继续硬拼,恐怕全军覆没! 然而,第三位金乌太子旋即也被后羿一箭贯穿胸膛,当场气绝! “速退!此巫箭术诡异,不可力敌!”金乌大太子终于惊惧下令。 可惜,此刻想逃已为时晚矣。 后羿连续拉弓,九箭连发,每箭必中,每箭必杀! 十位金乌太子的尸身纷纷坠地,再无生机;其元神则直接消散,归入地府轮回。 此时,后羿再次搭箭上弦,目光冷峻地望向最后残存的那一头金乌。 这一箭,将是终结之战! 第十箭,蓄势待发,划破长空,直取最后一命。 眼看金乌太子即将伏诛—— 突然间,一只遮天巨掌凭空显现,一把攥住那支箭矢,瞬间将其捏为齑粉。 “好大胆子!一介大巫,竟敢屠戮我天庭太子!” 一道身影凌空而立,身穿金纹白袍,头戴帝冠,气势如虹,威压四方。 “父亲!”幸存的金乌太子见状,激动大喊。 来者正是帝俊! 此人乃准圣巅峰之尊,修为通天彻地,掌控天庭权柄。 如今亲临此地,岂容后羿活命? 帝俊毫不留情,抬手一掌镇压而下。 “死!” 第166章 巫妖大战爆发! 后羿虽竭力催动落日九箭抵御,却仍无法抗衡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其肉身当场崩解,元神欲逃往地府。 “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帝俊怒喝,掌力再催,直追元神而去。 帝俊话音刚落,一掌便朝后羿的元神轰击而去。 然而就在此刻,一支箭矢骤然浮现,瞬间穿透了帝俊的手掌。 这一箭来得迅猛无比,硬生生打断了帝俊的动作,而后羿的元神也已悄然消散。 倘若后土尚未化身轮回,地府或许还无法约束大能之士的元神;但如今不同,地府已属地道所辖,更有圣人后土亲自镇守。正因如此,无论何等强大的存在,其元神皆受地府统御,且必须进入轮回。 一旦踏入地府,纵然是大能元神,也无法再自主其身。 这便是今日的地府! 哪怕帝俊法力无边,此刻也绝不可能再出手毁去后羿元神。 “是谁插手!”帝俊怒声咆哮。 “怎么?帝俊,你莫非想在此与我动手?”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听到这声音,帝俊又惊又恨:“方源,又是你?” “不错,正是我。”方源淡然回应。 帝俊对方源早已恨入骨髓,却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方源,你我之间的账,终有一日会清算!” “那我便等着,那一日不会太远。”方源的声音再次传来。 “走!”帝俊一把卷起最后幸存的一位金乌太子,随即化作流光消失于原地。 首阳山上,方源缓缓放下弓箭,轻声道:“后羿,你为巫族而亡,也算死得其所。至于我,也将清算那万亿人族亡魂与妖族天庭之间的旧怨。” 他并未出手相救后羿,因为那是后羿命中注定的结局,他又何必逆天改命? 就在此时,方源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箭落金乌,领悟因果之箭!” 箭落金乌:以落日九箭射杀金乌。 因果之箭:可即刻清算目标身上因果,使其承受应有报应,亦可清除自身因果牵连。 箭落金乌? 方源心中震惊不已,几乎不敢相信——真正射杀金乌太子的并非他自己,而是后羿! 可这项成就,竟记在了他的名下! 若他所料不错,原因应在于落日九箭乃是他传授给后羿之术! 因此,即便由后羿施展此技斩杀九只金乌,因果依旧追溯至方源身上。 可惜,如今后羿已然陨落,否则方源大可传他更多箭法,使之成为一位称职的助力! 而这“因果之箭”,更是极为恐怖的箭术。 须知,在洪荒之中,最令人忌惮者莫过于因果。 莫说他人,即便是方源,也不敢轻易触碰因果之网。但他所行之事,皆因立足人族立场,并未真正脱离因果正理。 毕竟——他是人族! 在巫妖大劫之中,人族虽看似旁观,实则亦身处量劫之内。然而若方源公然联合巫族,对抗妖族天庭,那便是滔天因果,尤其是诛杀两位天庭妖帝,更将引动量劫重罚。 此类因果,足以将他拖入万劫不复之境。 但现在却不同了。这“因果之箭”不仅能助他清除自身因果,还能让敌人当场承受果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项神通堪称方源掌握的最强箭术。 思忖片刻,方源做出决定: ——向人族传授箭术! 眼下巫妖量劫全面爆发,人族无外务纷扰,也无法离开山门,正是潜心修行的绝佳时机! 尽管已过一万年,但人族繁衍缓慢,目前仅有千万之众。 当得知方源要亲自授艺,众人无不欢欣鼓舞。 然而方源清楚,真正能掌握他神通的人寥寥无几。但只要有一百人学会,便有可能将其传承扩散。 未来,或许还能因此触发更多成就。 就在方源教导人族之际,妖族天庭已然决议出手。 九位金乌太子尽数陨落,这等损失不可谓不大——他们本是有望成就洪荒顶级准圣的存在。 如今尽数丧命,妖族岂能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杀害他们太子的,正是巫族! 巫族与妖族之间的怨恨,究竟有多深,无人能说得清。这份仇怨早已根深蒂固,如今休战之期已过,妖族本就按捺不住,欲再起刀兵。 此刻,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巫族之人。在他们看来,巫族必须被彻底覆灭。 与此同时,巫族一方亦是怒火中烧。十一位祖巫此刻皆是暴怒不已。 此次一战,巫族竟陨落了两位大巫,这等损失,对巫族而言绝非小事。 尤其是其中一人——后羿! 后羿箭术通天,威震洪荒,其实力之强,连诸位祖巫都极为认可。 除却刑天之外,后羿堪称大巫之中最强者。 可如今,此人竟被帝俊亲自动手斩杀!更令人愤恨的是,堂堂妖帝竟不顾身份,亲自出手屠戮大巫! 此举何其无耻! 如此奇耻大辱,巫族岂能忍之? 顷刻之间,巫族便全面宣战,巫妖两族的大战再度爆发,战火迅速席卷整个洪荒天地。 洪荒四方弥漫着浓郁的煞气,那股杀意凝如实质,寻常生灵只要沾染一丝,便可能当场毙命。 而今巫妖二族人口多达数万亿,且族人身躯庞大,动辄移山填海。两族交战,波及范围极广,整片洪荒几乎处处皆是血雨腥风,杀机四溢。 此时,众多大能纷纷闭关自守,藏身于洞府深处,不敢轻易露面。只因一旦卷入这场量劫因果,极有可能道消身陨。 这些大能修行岁月以亿万计,早已惜命如金,怎会轻易涉险? 然而就在这一片动荡之际,方源仍在首阳山上悉心传授人族箭术。 这一教,便是千年光阴流转。他所传攻法,足以让人族修至大罗金仙之境。如今人族之中,已有不少修炼成天仙,寿元大增,远超昔日。 至于他的箭术,却仅有不足百人得以入门,且每人不过掌握一二式而已。那些威力惊人、玄奥莫测的高深箭技,更是无人能够领悟。 令方源稍感意外的是,姬贤竟掌握了“人皇剑箭”。只是他施展此术时,所射出的并非原形,而化作另一柄神剑——一面镌刻山川草木,一面映照日月星辰。若方源所见不差,那分明便是轩辕剑之形貌! 难道……此人未来将成就黄帝之位? 第167章 人族的时代,即将开启了! 正当此时,方源也收到了外界传来的消息:巫妖大战已致双方伤亡万亿,而眼下妖族节节败退,已被逼退至不周山据守。 但巫族并未罢休,反而乘胜追击,直扑天宫,意图将东皇太一与帝俊两位妖帝尽数诛杀。 得知此事,方源心中明悟:时机已到,该当出手了。 这一战,无论巫族或妖族,终将走向覆灭。然而世事难料,变数犹存。为防万一,他必须亲赴天宫一探究竟。 “燧人氏,姬贤,今后人族便由你们执掌。人族的时代,即将开启了!”方源淡然开口。 此言一出,二人皆惊。他们尚未来得及追问其意,方源的身影已然消散于原地。 人族的时代……即将来临? 这是何意? 两人对望一眼,皆茫然不解。 可纵使心中有千般疑问,此刻也无从寻答——因那说话之人,早已离去。 而在天庭之上,十一位祖巫已然降临。 不止祖巫到来,随行而至的还有浩浩荡荡的大巫军团。 其数量之多,竟逾五百万之众! 除此之外,更有亿兆级别的巫王随行,每一位皆是太乙金仙以上修为! 此等阵容,正是巫族最巅峰的战力集结。 如今,他们齐聚天宫之外,只为终结两位妖帝的统治。 “东皇太一!帝俊!还不出来受死?莫非真要我们拆了你这天宫不成?”共工怒声咆哮,声震九霄。 “两只羽毛未净的扁毛畜生,霸占天庭已久,今日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祝融冷喝道。 “不错!洪荒真正的主宰,唯有我巫族!尔等妖族,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强源厉声道。 祖巫之声滚滚而来,响彻天宇,听得天庭之内无数妖族心神俱颤,惶恐不安。 妖族的躯体确实无法与巫族相比,即便动用了以人族血肉炼制而成的屠巫利器,竟仍被逼迫至此,这已然足以证明一切。 巫族之强,实乃骇人听闻! 倘若此刻无人能抗衡此地的祖巫,那天庭必将化为废墟! 而在天庭之中,唯有东皇太一与帝俊,才堪与这些祖巫一较高下。 忽然间,一股撼动天地的威压席卷而来,只见两道身影凌空而现,立于天宫之外——正是那两位统御妖族的妖帝。 除了这两位至高存在之外,诸多大妖、妖王亦纷纷现身于此。 天庭妖众本就个个实力滔天,而今日汇聚此处的,更是其中最顶尖的战力。 “十一祖巫,未曾料到你们竟能攻入此地。既然如此,我巫妖两族的宿怨,今日也该做个了断!”东皇太一寒声开口。 “你所言极是,东皇太一。”帝江踏前一步,目光如炬,“今日,便是尔等妖族覆灭之日——布阵!” 话音未落,其余十位祖巫立刻响应,与帝江共同结成一道宏大法阵。 刹那之间,一尊高达不知几万亿丈的巨影拔地而起。 那巨影,赫然正是盘古真身! 盘古真身甫一显现,便释放出无上威势,四周巫族无不振臂高呼。 目睹此身,犹如再见父神降临,巫族子弟自是心潮澎湃。 此时,东皇太一头顶悬浮混沌钟,手中更握有一剑——剑体赤红如血,其上煞气翻涌,凶威凛冽,竟是一件令人胆寒的绝世凶器。 纵是现场诸位大巫见之,亦不禁心头一震:此乃何等法宝? “十一祖巫,你们如今所结之都天神煞阵,显然并非完整之阵。阵法残缺,竟也妄想战胜我妖族?”东皇太一冷笑讥讽。 “即便少一人,镇压你们也绰绰有余!”帝江沉声回应。 “可笑至极。”帝俊冷然道,“果然传言非虚——后土早已脱离巫族,今日这场巫妖决战,她绝不会出手助你们!” “住口!”盘古真身之内,共工怒吼传出,随即真身猛然出手! 刹那间,惊天气势席卷四方,妖族众人皆感心神震荡。盘古真身手中,赫然凝聚出一柄斧影——正是开天辟地之斧的投影! 斧影横斩而出,瞬息之间天地色变,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崩裂! 而就在此刻,东皇太一头顶光芒暴涨,混沌钟应声而鸣,释放出浩瀚威能。 正是凭借此宝,东皇太一方才堪堪挡下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即便如此,那一击之力仍令他心中骇然,难以平静。 这……便是盘古真身之威? 混沌钟竟因此黯淡数分,可见如今的盘古真身,其威力竟远胜往昔! “布阵!”帝俊当即下令。 号令一出,三百六十五万大妖骤然现身,与东皇太一、帝俊共同催动一座惊世大阵。 ——正是周天星斗大阵! 阵成之际,漫天星辰光辉倾泻而下,虚空之中赫然开辟出一方独立世界。 此界之内,唯见星河浩渺,群星环绕。 而此刻,盘古真身已被困于其中。 身处真身之内的十一位祖巫,无不震惊万分——这周天星斗大阵之威,竟远超他们预料! 然而,他们面临的威胁,尚不止于此! 只听第一声钟响荡彻星域,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不断! 周天星斗大阵本已威力无穷,如今再得混沌钟之力加持,威能倍增! 纵是盘古真身,也开始浮现道道裂痕。 无数星辰自天穹轰落,砸向那庞大身躯,令其动作渐显迟滞。 “杀!”盘古真身中的祖巫们岂肯束手就擒! 这一战,他们已等待了十万年之久,如此对决,绝不会轻易终结! 必须将此地的妖族尽数诛灭! 那盘古真身紧握斧刃,向前猛然劈下。这一击,仿佛足以劈裂乾坤,只见斧光过处,数以百万计的妖族瞬间灰飞烟灭。 此等威势,竟恐怖如斯! 即便是周天星斗大阵,竟也被斩出无数裂痕。 然而,混沌钟声再度响起,虚空之中泛起一道波纹。这道涟漪迅猛轰击在盘古真身之上,令其身躯再添无数裂隙。 双方交锋愈发激烈,但显而易见的是,自后土缺席之后,都天神煞阵的威力至少削弱了三成。 对于此刻战局而言,这三成差距,已是致命之差。 纵然盘古真身施展开天秘术,也仅能摧毁周天星斗大阵一半的防御。 第168章 以万亿人族血肉祭炼而成,传说中的屠巫剑! 而此时,周天星斗大阵的反击接连不断轰击在盘古真身之上。 真身被震得连连后退,四周空间随之崩裂数万道裂缝。 “这盘古真身的确不凡,可惜——今日你们注定败亡!” 东皇太一手中长剑向前一划,剑锋迸发出滔天赤芒。 那光芒之中似有亿万冤魂哀嚎,剑光一闪,已然斩中盘古真身。刹那间,其一条手臂应声而落,如同切割朽木般轻而易举。 这怎么可能! 目睹此景,十一位祖巫无不震惊失色。 那一剑竟能如此轻易破开盘古真身的防御? 须知盘古真身之体魄,远胜他们祖巫百倍,可如今,竟连一臂都保不住! 见状,东皇太一仰天狂笑:“哈哈哈……盘古真身,不过如此!” 他再度挥剑,这一次直取盘古真身胸膛。 只见真身胸口骤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你手中所执,究竟是何剑?”帝江惊声质问。 “怎么?至今仍未参透?既然如此,我便明言——此乃屠巫剑!”东皇太一冷声道,“以万亿人族血肉祭炼而成的屠巫之剑,对付你们巫族,果然最为有效!” 屠巫剑! 竟是传说中的屠巫剑! 众祖巫闻言皆骇然失色。此剑斩来,竟如切泥般轻松,毫无阻碍。 这般毁天灭地的剑威,他们恐怕难以招架。 “十一位祖巫,今日便是尔等陨灭之日!斩!”东皇太一再度出手。 即便周天星斗大阵略逊于都天神煞阵,又如何? 只要混沌钟护体,屠巫剑在手,东皇太一便足可独胜十一祖巫! 纵有盘古真身又怎样?今日巫族,终将覆灭! 东皇太一挥动屠巫剑连连斩击,每一剑皆令盘古真身遭受重创。 终于,盘古真身再也无法承受——双臂、双腿相继被斩落。此刻的东皇太一,已然玩弄对手于股掌之间。 无数巫族子弟看得目瞪口呆,心胆俱裂。 这……还是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盘古真身吗? 如今在这东皇太一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盘古真身的攻势无法撼动东皇太一的混沌钟防御,而对方手持屠巫剑,却能轻易重创己方。 因此,此时的盘古真身,早已非东皇太一之敌。 “你们巫族引以为傲的盘古真身,也不过如此罢了!”东皇太一嗤笑道,“既如此,便到此为止吧!” 他高举屠巫剑,朝着眼前的盘古真身全力劈下。此剑若成,必将真身斩为两段,十一祖巫即便不死,也必元神重创! 斩! 就在此时,忽有一道光辉乍现,精准击中东皇太一手中的屠巫剑。 若非持剑者乃东皇太一,此剑早已脱手飞出。 这一剑偏斜而去,将旁侧一片星辰尽数劈碎。 “谁?”东皇太一大惊,厉声喝问。 “东皇太一,这便是你以我人族性命铸就的屠巫剑?若真如此,今日我亲临此地,正是要与你清算一番——我人族与你天庭之间的旧账!”方源沉声道。 “方源,你竟敢踏入此处?”帝俊目光锁定方源,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此刻乃是巫妖大战的关键时刻,方源竟敢现身天庭? “我身为人类,目睹我族被尔等妖族残害亿万,今日报仇雪恨,又有何不可?”方源语气平静,却如寒霜覆地。 此言一出,东皇太一与帝俊皆为之一怔。 方源所言并无虚妄。他确为人族之子,而天庭为炼此剑,屠戮人族生灵无数,事实昭然,无可抵赖。 此事早已传遍洪荒,天下共知。如今方源代表人族前来讨债,本就是天道循环、因果相报的体现。 况且人族亦身处此劫之中,方源出手合乎情理,不违天机,更无因果缠身之忧。 即便真有因果降临,方源亦无所畏惧。 他的出现,令东皇太一与帝俊心头微沉。 此人素来胆大包天,曾与诸圣为敌,其箭锋锐至极,竟能伤及圣人之体。 更为骇人的是,在与圣人为敌之后,他竟仍能安然存活至今。 这份本事,足见其非同凡响。 然而最让帝俊与东皇太一难以接受的是——方源至今仍只是大罗金仙! 这简直荒谬至极! 他不仅得罪多位圣人,竟能毫发无损地活下来。若是换作其他大能,早已灰飞烟灭,神魂俱灭。 而如今,他竟再度现身,意欲向天庭复仇! “方源也来了?我们未曾料到,东皇太一的屠巫剑竟引动如此变局,实乃疏忽!”帝江开口。 “此剑专为克制我巫族所造,对方源而言,并无实际利益。”共工低语。 “但帝俊恐怕不会坐视不管。”玄冥轻叹。 此时,众祖巫正逐渐恢复盘古真身。纵使四肢断裂,亦可在十一祖巫合力之下迅速重生——毕竟此身乃由他们共同凝聚而成! 盘古真身之威,举世无双,修复肉身不过耗时片刻罢了。 然而方源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东皇太一与帝俊的布局。 原本他们计划先诛杀十一位祖巫,再逐一剿灭其余巫族。 可眼下,局势已不容许如此从容行事。 他们必须先解决方源! “方源,你自行送死,那就莫怪我等无情!”东皇太一冷笑,“此剑不仅能屠巫,斩你人族,同样轻而易举!” “你可知这剑中蕴藏何物?那是亿万我族亡魂的怨念,是他们在临终前发出的绝望哀嚎!” “他们挣扎过,哭喊过,却终究无力回天——只因人族太过孱弱!” “但你不同,我会将你的元神封印于剑脊之上,届时此剑威力必将倍增!你觉得如何?” 东皇太一故意言语挑衅,意图激怒方源。 方源的确强大,但此地乃天庭重地,今日绝无退路。即便东皇太一心存犹豫,此刻也不得不出手。 唯有斩杀方源,方可平息危机。 一切,只怪他不该插手此事! 东皇太一原以为自己一番话必能让方源怒火中烧,可转瞬之间,他却发现——方源神情淡漠,毫无波动。 仿佛这些话语,不过是风过耳畔,与其毫无关联。 然而就在下一刻,方源的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如冰泉流淌: “东皇太一,不必费心挑拨。我今日至此,只为取你性命。” 第169章 独战两位妖族至尊 这一日,方源已等候多时。 人族之仇,必须有人偿还;那深埋血脉中的恨意,也必须有人承担。 昔日他尚未掌握因果之箭时,便已有意对东皇太一与帝俊出手。 只是那时一旦动手,必将卷入量劫因果,反噬自身,连他也难保全。 但现在——已然不同。 方源身负因果之箭,因此即便他对东皇太一与帝俊出手,也能抹去自身沾染的因果牵连。 这一点,方源心知肚明。 如今他既然已亲临此地,便绝无放过这两位妖帝之意,东皇太一的言语,也根本激怒不了他分毫。 “你想杀我?你以为你办得到吗?连盘古真身都败于我手,你又能奈我何?”东皇太一话音未落,手中屠巫剑已然朝方源劈下。 这一剑,仿佛可破灭天地,毁尽苍穹。 赤红如血的剑光直斩而下,其威势之强,令人胆寒。在场的巫族目睹此景,眼中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此剑,太过恐怖! 更何况,这正是专克巫族的屠巫剑。哪怕是祖巫亲至,也难以承受这一击。 然而面对这惊世一剑,方源只是轻挽长弓,射出一箭。 就在箭矢离弦的刹那,只见他头顶上方骤然浮现出一座宝塔。 宝塔共九层,此刻正散发出层层金色光晕,庄严无比。 当此宝塔显现之时,东皇太一、帝俊,以及周围所有妖族,皆为之震骇。 这不是老子所持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乃后天至宝中首屈一指的防御圣器,怎会出现在方源手中? 这绝不可能! 除非太清圣人亲自将此宝赐予他。 可眼下,这件至宝确确实实浮现于战场之上,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正因这宝塔护体,屠巫剑的一击竟未能伤及方源分毫。 那一剑,彻底失去了威胁之力。 “方源,太清圣人为何会将此等至宝交予你?莫非……你只是仿制了此物?”东皇太一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方源,沉声质问。 “我有必要回答你吗?”方源神色淡漠,“既然你已出手,那便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再度拉满弓弦,一箭疾射而出。 方源毫不留情,声音如雷霆滚过天际:“东皇太一,我亿万同胞之血债,今日,由我来讨还!” 这一箭离弦之际,天地骤变——六扇漆黑巨门赫然浮现于虚空之中。 每扇门上,皆刻有轮回六道之名。 此乃——轮回之箭! 箭出之时,天地震荡,威能冲破三界,惊动万灵。 如此恐怖的一击,纵是东皇太一,也不禁神色剧变。 这是何等箭术?竟玄妙至此! 他头顶混沌钟疯狂震动,光芒暴涨,同时传出一声浩荡钟鸣。 钟声化作波纹扩散,试图瓦解六道之门。 然而那六扇黑门不仅未被摧毁,反而爆发出滔天黑芒。 六道齐震,黑光如洪流般轰向东皇太一! 轰——!! 空间寸寸崩裂,就连天庭所在的稳固界域,也无法承受这般威力。 轮回六道所化的冲击,远非寻常法宝可挡。 即便是混沌钟,此刻光芒也急剧黯淡,几近熄灭。 但方源的攻势,仍未终结! 他再度挽弓,第二箭瞬发而出,紧接着第三、第四……接连不绝! 开天,第一箭! 开天,第二箭! 开天,第三箭! …… 八箭连射,却未动用第九箭。 因对方源而言,对付东皇太一,八箭已足矣! 只见那八支箭矢在空中骤然融合,凝聚成一支威能远胜先前数百倍的巨箭,携毁灭之势直逼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只得全力催动混沌钟。 刹那间,五色毫光冲天而起,照彻三界,万物皆为之惊颤。 混沌钟全力爆发,竟硬生生挡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这让方源微微一怔。 开天八重箭,竟未能彻底击溃其防? 看来,唯有动用最后一击—— 他再次拉弓,气息攀升至顶点。 开天,第九箭! 第九支箭离弦之后,瞬息间便融入了前方的箭影之中,这“开天九重箭”的威能之强,早已超出了此刻东皇太一所能抵御的极限。 混沌钟虽以防御着称,威力无双,但如今在东皇太一手底,终究无法展露其真正的威势。 于是混沌钟发出一声凄厉悲鸣,护体光华瞬间崩碎。 混沌钟,已遭重创! 紧接着,东皇太一胸口被箭贯穿,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 此景一现,全场皆惊。 帝俊目睹这一幕,心头亦是剧震。然而此时他岂会袖手旁观?混沌钟既损,东皇太一战力必然大减,若他再不出手,东皇太一恐将命丧当场。 只见帝俊头顶河图洛书腾空而起,身形骤然暴涨,化作一头高达不知几万亿丈的庞大金乌。 这巨形金乌张口喷出一道炽烈无比的太阳真火,直扑方源而去。 寻常金乌之火,根本奈何不得方源,唯有以太阳法则凝聚而成的真火,方能对其构成威胁。 与此同时,东皇太一亦现出本体,两头巨乌齐声长鸣,同时喷吐法则真炎。 尽管东皇太一已然负伤,但那一箭的大部分威力已被混沌钟所挡,故而伤势尚不足以动摇其根本。 刹那之间,两大金乌联手出击。 两股蕴含恐怖威能的太阳真火交织成网,尽数轰击在方源身上。 然而,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护体,纵然是两大三足金乌合力施为,依旧无法破其防御分毫。 这一幕令众祖巫无不震撼。他们虽曾见识过方源之能,可如今亲眼见他独战两位妖族至尊,竟仍从容不迫,这才真正意识到——方源的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的地步。 而东皇太一更是祭出屠巫剑,意图一举将方源斩杀,却依旧徒劳无功。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挽弓,箭意冲霄。 河图洛书防御之力尚算坚固,勉强可为帝俊挡下箭矢,但即便如此,那宝光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东皇太一的混沌钟既已受损归体,此刻手中再无防御至宝,只能凭借自身翎羽硬抗箭锋。 可方源之箭何等霸道?纵使东皇太一肉身堪比祖巫,又如何能承受这般连绵不绝的绝杀之威? 他的身躯之上,箭伤不断叠加,鲜血淋漓。照此下去,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第170章 我乃天庭妖帝,三界之主,你凭什么胜我? 东皇太一岂肯就此败亡? 只听他怒吼震天:“我乃妖帝东皇太一!方源,你绝不可能胜我,绝不可能!” 话音未落,一口精血喷出,全身法力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屠巫剑中。 霎时间,赤芒万丈,照彻三界,天地为之失色。 屠巫剑本为凶兵,专克巫族时可媲美先天至宝,然对其他大能而言,仅属顶尖先天灵宝之列。 但此刻,东皇太一以自身精血为引,倾注无上法力,誓要以此一剑,终结方源性命! 一道惊天动地的赤色剑光自九天斩落,撕裂虚空,直指方源天灵!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光辉骤然暗淡,毕竟此物并非真正的玄仙级至宝,难以长久抗衡如此威势。 而东皇太一全力催动之下,这一剑甚至将空间都斩出了一道漆黑裂缝…… 此方天地,竟因这一击而崩损! 方源头顶的宝塔更是在剧烈震荡中浮现裂痕,最终不堪重负,轰然炸裂! 成了! 帝俊与东皇太一见状,眼中顿时闪过狂喜之色。 此刻方源已无防御至宝护体,正是斩杀良机! 众祖巫神色一变,深知方源危在旦夕。他们的盘古真身已然复原,是否该即刻出手相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源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笑,淡淡开口:“诸位祖巫,此战无需插手,我一人应对他们,足矣。” 方源此刻确实正欲将东皇太一与帝俊彻底诛杀。这二人曾率领妖族屠戮人族万亿生灵,血债累累,如此深仇大恨,方源岂能不报? 他再度拉满弓弦,一箭破空而出。 这一箭凝聚着人道之力,甫一射出,便爆发出撼天动地的威势。 刹那间,一柄金色长剑自虚空中激射而出,直指前方。 那剑光如虹,径直朝东皇太一当头斩落! 东皇太一脸色骤变——此剑怎会蕴含如此恐怖的力量?他竟感觉如同面对一件先天至宝! 这一剑落下,连空间都被硬生生劈开! 东皇太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金乌真身瞬间爆发璀璨金光,周身羽毛纷纷离体,在他四周形成层层护盾。 而此时,人皇剑已临头顶! “叮——!” 一声清脆撞击响彻虚空,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由纯阳神火凝成的羽毛竟坚不可摧,人皇剑这一击,竟未能将其斩破! “无用的,方源,你伤不了我!我乃天庭妖帝,三界之主,你凭什么胜我?”东皇太一冷声讥讽。 “天庭妖帝?三界之主?今日之后,你什么都不是!”方源冷冷回应。 人皇剑再度高举,剑身之上,忽然爆发出滔天金芒。 刹那之间,剑威暴涨十倍不止! 方源虽仅掌握部分人道之力,却足以催动人皇剑释放其一成真正威能! 此刻剑意冲霄,威压弥漫,纵然是在场的无数妖族与巫族,也为之震颤。 这……竟是方源所施展的神通? 人皇剑光芒万丈,纵使东皇太一内心也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但他已别无退路。 这一剑,必须挡住! 只要撑过此劫,他便立刻前往女娲宫,请女娲娘娘出手庇护! “我人族万亿子民,皆被你炼入屠巫剑中!” “亿万亡魂,日夜哀鸣,不得安宁!” “这一切,皆因你天庭而起!” “今日,我必覆灭天庭,斩杀你二位妖帝!” “唯有如此,人族英灵方可安息!” “斩!” 话音未落,人皇剑已随声而落。 斩! “住手!”突然,一道喝声传来。 只见一道白光自天际疾驰而至,落在东皇太一身前,显然是要护他周全。 然而方源毫无迟疑,无论今日谁来,都休想阻止他! 东皇太一,必死无疑! 纵是圣人亲临,也无济于事! 斩! 人皇剑势如破竹,那白色屏障竟无法阻其分毫。 东皇太一身外羽毛瞬间崩碎,剑光一闪,将其身躯从中劈为两半! 昔日雄踞三界的天庭妖帝,号称圣人之下第一强者,东皇太一,就此陨落! 只见其残躯断裂,漂浮于虚空之中,余焰未熄。 “太一!不可能!绝不可能!太一怎能死于此地!”帝俊失声嘶吼,难以置信。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方源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 “叮,触发成就:斩首妖帝,领悟诛妖之箭!” 斩首妖帝:成功诛杀天庭妖帝。 诛妖之箭:对妖族具备特殊克制之力,此箭可辅助其他箭技增强威力。 诛妖之箭? 这能力,莫非与屠巫剑同源? 若果真如此,便可理解了。 屠巫剑对巫族杀伤力极强,祖巫亦难抵挡,即便是盘古真身,在其面前也如朽木般脆弱。 若这诛妖之箭真有同等威能, 那么它对妖族的克制,便等同于屠巫剑对巫族的压制! 而眼下,围在他四周的…… 可全是妖族! 方源心中多少有些难以置信此事竟已成真,但这一箭确实具备辅佐其他箭矢之能,其威力可尽数叠加于其余箭上,威势倍增。 四周的妖族此刻望向方源的目光已然大不相同——这个方源,竟真的敢斩杀东皇太一! 那可是他们天庭至高无上的妖帝,方源如何敢行此逆举? 此人实在太过猖狂! 更令人震惊的是,众人分明看见,东皇太一被那人皇剑斩落时,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他的元神,也被彻底湮灭了! 何等狠绝! 东皇太一乃三界共主,身份尊贵至极,即便如此,方源仍毫不犹豫将其诛杀! 这方源,果真是个疯子! 帝俊双目之中怒火翻涌,满是怨恨,还夹杂着一丝忌惮——此人竟亲手杀了他的亲弟! 原本妖族眼看就要取胜,若非方源突然现身,战局怎会逆转至此? 正是因他横空出世,整个战场形势瞬间颠倒,胜负易手。 此时,帝俊厉声高呼。 “女娲娘娘,请您为我妖族主持公道!”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随之投去,果然只见一道白衣身影悄然降临。 第171章 世界本源之力 不知何时,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已立于此地。她面容覆纱,眸光却冷若寒霜,正是女娲。 十一位祖巫脸色骤变,此人竟然真是女娲! 她怎会出现在此地? 女娲乃是圣人,若她亲自出手,巫族绝无胜算。难道圣人也要介入这场巫妖之争不成? 先前方源出手之际,女娲也曾试图相救东皇太一,可惜终究未能得逞——人皇剑那一击太过凌厉,纵使圣人欲护,亦无力回天。 此刻,女娲目光落在方源身上,声音冰冷:“方源,你不该来此,更不该插足这场巫妖之战!” “女娲圣人,我要往何处,似乎不劳您过问。”方源语气淡然。 “此乃妖族天庭,我族疆域,凡属妖族之地,本座自当掌管。”女娲沉声道。 “女娲圣人,若是如此,待我做完一件事,自会离去。”方源又道。 “何事?”女娲追问。 “待我诛杀帝俊,自然转身就走。”方源答道。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皆为之骇然。 这方源胆大包天,竟敢如此与女娲对话? 女娲可是圣人!在这洪荒天地间,圣人为至强者,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换作旁人敢如此言语,早已灰飞烟灭。 然而此时女娲只是凝视方源,眼中尽是不满与冷意。 她虽为圣人,亦是妖族血脉,若过度干涉此劫,便会沾染因果。这般巨大的因果牵连,即便是圣人,也不敢轻易触碰。 可既然已然出手,便不能再退。 女娲冷冷开口:“你以为本座会容你在面前弑杀妖帝?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她对方源可谓深恶痛绝,不仅因其夺走了她的山河社稷图,更因有关二人之间的流言早已传遍洪荒。 如今外界仍有不少人传言,说女娲有意与方源结为道侣。 既然如此,唯有亲手斩杀方源,方可终结这荒谬之语。且必须由她亲自动手,方能洗清污名。 众祖巫听闻女娲之言,亦感意外,毕竟他们也曾听闻那些传闻。 “女娲圣人与方源……莫非并非道侣?我看他们分明仇深似海。”玄冥低声疑惑。 “那些传言也能信?定是有人蓄意造谣!”强源冷哼。 “可如今妖族有圣人出手,我们该如何应对?面对圣人,我们毫无胜算!”祝融亦忧心忡忡。 诸位祖巫此刻皆感头痛万分——圣人既已介入,纵使施展盘古真身,也再无意义。圣人之力,远超凡俗,根本不在同一境界。 盘古真身对圣境之下的生灵尚存些许威慑,然面对圣人,却已全然无效。 “女娲圣人,你护不住帝俊!我亿万黎民之恨,必以血偿血,以命抵命!”方源眸光如冰,冷视帝俊,一字一顿道。血债,血还! 帝俊闻声,心神剧震。 当年屠戮人族之时,他何曾想过今日? 彼时人族不过蝼蚁般孱弱,即便尽数诛灭,又何足挂齿? 人族焉能反抗? 区区一头大妖,便可将其种族彻底覆灭! 帝俊从未料到,人族竟会复仇。 纵使人族日后强盛,又岂能与妖族抗衡? 万亿凡胎,尚不足以撼动一位大妖,而今,仅凭方源一人,竟能令他心生惧意。 今日方源亲临此地,只为替人族讨还公道! 亿万苍生的血海深仇,帝俊如何偿还? “人族不过是卑微至极的族群,我等未曾斩尽杀绝,已是仁至义尽。方源,你还妄图替他们复仇?”帝俊厉声喝道。 “仁至义尽?若无我今日现身,人族早已灰飞烟灭——这便是你们妖族所谓的仁慈?既如此,今日我也赐予你们妖族‘仁慈’!”方源话音未落,一箭破空,直射天穹。 刹那间,苍穹之上乌云翻涌,遮天蔽日。云层之中,无数陨星轰然坠落,每一颗皆携毁天灭地之威。此地妖族,哪怕是大妖级别,亦难挡其锋芒。 此乃“诛妖星辰之箭”,蕴含天地煞气,专克妖族本源。 一击之下,数百亿妖众灰飞烟灭,百万大妖陨落当场! 何等可怖的一箭! 帝俊面色骤变,万万不曾想到,方源一箭竟能拥有如此威能。 这一箭,实在太过骇人。 这……真是出自一位大罗金仙之手? “方源,你竟敢如此放肆!”女娲圣人目光如刃,寒声道。 “女娲圣人,我无意久留。今日来此,只为诛杀两位妖帝。如今只除其一,尚余其一,正好再补一刀!”方源言毕,第二箭再度锁定帝俊,疾射而出! “休得猖狂!”女娲冷喝,抬手祭出一件至宝——九天息壤。 那息壤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屏障,将帝俊牢牢护住。 与此同时,红绣球破空而来,直取方源。 圣人出手,天地崩裂,虚空湮灭。 方源这一箭,在九天息壤的防御下,应声溃散。 此宝为极品先天灵宝,乃天地间最顶尖的防御至宝,岂是寻常攻击可破? 女娲随即运转世界本源之力,欲将方源困于幻界之中。 本源之力显化,瞬息造化三千小世界,层层叠叠,环绕方源四周。 她确信,纵使方源神通广大,也难以从中脱身。 然而女娲未曾料到,方源在同一瞬,亦射出千百支箭矢。 箭出,空间骤然扩张,法则扭曲,原本封闭的三千世界竟被强行撕裂、重组! 更令人震惊的是,帝俊竟也被卷入其中,脱离女娲庇护! 这是何等手段? 女娲瞳孔微缩,惊问道:“你竟能操控此方世界?你……竟也掌握了世界本源之力?” 若是圣人所为,她不会有一丝诧异。 可方源——不过大罗金仙之境,何以触及唯有圣人才可驾驭的本源法则? 若无本源之力,绝不可能主宰这片空间,更无法扩展世界、牵引帝俊入局。 事实昭然:方源已掌握唯有圣人才能触及的世界本源! 若非亲眼所见,女娲断难相信。 “我早已言明,此行只为帝俊。女娲圣人,你纵然设下幻界,也阻我不得!”方源冷然回应。 “在本座面前,你还想杀帝俊?”女娲声音如霜。 “若女娲圣人执意阻挡,尽管一试!” 第172章 祭出,补天石!! “若女娲圣人执意阻挡,尽管一试!” 方源话音落下,第三箭已然离弦,直指帝俊眉心! 帝俊脸色惨白如纸。 此前尚存侥幸,以为方源不过虚张声势,毕竟自己乃三界共主,天庭妖帝,手持河图洛书,怎可能命丧于此? 但现在,帝俊的心态已然改变。 这个方源,根本就是个狂人,他是真敢将自己诛杀的! 此刻的帝俊,只能祈求女娲圣人出手护佑了。 方源与女娲皆身处这数千世界之中,而其余巫族却不会坐视良机。 这正是他们的天赐良机! “所有巫族,听我号令——杀!”盘古真身爆发出一声怒吼。 这一声咆哮,瞬间点燃了所有巫族的战意。 没有了两位妖帝坐镇,这场大战已成单方面屠戮! 那盘古真身紧握盘古斧影,一斧劈下,便轻易斩灭百万妖众。 其余巫族也疯狂出击,此地千亿妖族,此刻正遭遇灭顶之灾。 而此时,在洪荒各处,仍有强者默默注视着天宫发生的一切。 这些人无一不是大能之辈,尤其是五位圣人—— 老子、元始、通天、准提、接引。 他们所关注的,并非巫妖两族胜负,而是那件先天至宝——混沌钟! 如今东皇太一身死道消,混沌钟与屠巫剑皆遗落于天宫之上。 一旦此宝现世,便是他们出手争夺之时。 通天低声自语:“这方源当真不知收敛,竟敢直接斩杀天庭之主。如此因果缠身,随时都可能形神俱灭!” 但他也清楚,即便劝诫,方源恐怕也不会听从。 眼下唯一期望,便是方源能在女娲手中活下来。 毕竟他如今的实力,似乎远胜往昔,女娲若想将其诛杀,怕也不易得手。 此刻尚非通天现身之际,其余圣人均未露面,若他贸然插手,反招祸端。 巫妖之战仍在持续,妖族因无帝统帅,千亿之众已被屠戮九成以上。 就在此时,一道钟鸣忽然响彻天地。 巫族与妖族皆为之一震——那是混沌钟的声音! 莫非混沌钟即将出世? 在女娲所化的世界中,方源已然以箭贯穿九天息壤。 若非女娲全力相护,帝俊早已魂飞魄散。 女娲凝视方源,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方源,你的确令本座意外。短短万余年,你的实力竟增长至此。境界未有飞跃,却显然已参悟人道之力!” “女娲圣人所言极是。”方源淡然回应,“今日我既踏足此地,便绝不会空手而归。你要护帝俊,尽可一试。” 话音未落,只见他连发九箭—— 开天九重箭! 女娲瞳孔微缩,显出震惊之色。 此箭之威,远超她昔日所见。其力之强,纵使极品先天灵宝,恐也难以硬接。 帝俊望着那破空而来的箭光,心头猛然涌起一股寒意。 这一击,已超出他所能抗衡的极限。 太过恐怖了! 河图洛书早已破损,无法再作护持。 九天息壤亦受重创,女娲只得祭出另一件至宝—— 一块流转五色光辉的神石,补天石! 此石蕴含浩瀚功德,此刻光芒大作,五彩照耀诸天。 然而,面对方源这一箭,那五色神光竟迅速黯淡。 女娲心中一凛:此箭之威竟至于此?难道连补天石也无法抵挡? 就在补天石光辉几近熄灭之际,那一箭终被化解。 女娲勉强挡下此击。 但她立刻察觉,方源的第二支箭已悄然锁定帝俊。 这一箭散发的气息,比先前更加强烈、更加骇人。 威势滔天,显然更为恐怖! 此箭直指帝俊,其力足以粉碎三足金乌之躯。 而补天石威能耗尽,再也无法二次防御。 然而女娲乃堂堂圣人,岂容方源步步紧逼? 刹那间,红绣球绽放刺目华光,化作一道流虹,直掷方源而去! 方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已然崩裂,此刻他身上再无至宝护体。女娲这一击蕴含无上威能,纵是圣人承受,亦会重伤。她绝不相信方源能够扛下此招。 那红绣球瞬息之间已逼近方源面门。 而此时,方源的箭矢已然离弦,直取帝俊。箭出刹那,一股浩瀚威压骤然降临。 就在这一瞬,女娲竟感知到了天道之威——这竟是天道所化的箭意! 眼看红绣球呼啸而来,方源再度挽弓,射出第二箭。 箭矢破空而出的瞬间,他周身泛起层层淡黄色光晕,那是大地法则的显化。 女娲见状,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大地法则她自然知晓,正是后土所修之道。如今后土已证圣位,其掌控的大地法则堪称洪荒最强。 可如今,方源一箭竟引动无数道大地法则环绕周身,如同屏障般将他护住。 即便是红绣球这等圣器轰击,竟也无法击穿这法则之壁。 轰隆隆—— 四周虚空接连塌陷,大地法则被震碎千重万重,然而红绣球终究未能伤及方源分毫。 尽管方源自身修为尚不及圣人,但其箭术通神,手段莫测,远非寻常准圣可比,哪怕是圣者亲临,也难以轻易奈何于他。 此刻由他催动的大地法则,足以抵御绝大多数神通与法宝的侵袭。 因此,当女娲目睹这一幕时,内心亦不免震撼。 方源究竟是如何掌握如此精深的大地法则? 然而眼下已不容细想——帝俊周遭的空间正被那天道之箭迅速碾碎。若这一箭命中,即便不死,也必将元神俱损! 更令女娲心惊的是,她从那箭中清晰感受到了熟悉的天道威严。即便身为天道圣人,她对此并不陌生,但她从未想过,方源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箭势。 天道之威滔天如海,此箭之力岂容小觑? 女娲抬手一挥,无数金光凭空凝聚,在帝俊前方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墙,欲要拦下此箭。 轰! 一声巨响,光墙应声炸裂。虽挡去了大半威能,但余劲仍将来不及闪避的帝俊半边身躯彻底摧毁。 帝俊双目圆睁,满是惊骇之色。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与方源之间的差距,竟如天堑般不可逾越! 连女娲出手相救都仅能勉强护住一线生机,这一箭之威,几乎将他置于死地。 死亡的寒意在心头蔓延。 第173章 这一箭,为人族而发!帝俊,陨落! “放肆!”女娲怒喝出声。 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杀机。 方源竟敢当着她的面诛杀帝俊? 上一次在娲皇宫,方源于她眼皮之下斩杀金宁,此事早已成为洪荒大能口中的笑谈,令她颜面尽失。 若今日再重演一次,后果绝不仅是一个帝俊陨落这般简单! 整个妖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此次,她绝不会再坐视方源在她面前行凶! 她乃天道圣人,执掌乾坤,岂容他人践踏威严! 若方源执意要在她面前击杀帝俊,那便必须以性命偿还! 刹那间,女娲周身爆发出恐怖气势。 只见她长发无风自动,双目冷若寒霜,不带丝毫情感。 金光缭绕间,她的真身显现——上身为女子之形,下半身则化为蜿蜒巨蛇。 她手中托起红绣球,此刻球体之上赤芒暴涨,仿佛燃烧起焚天烈焰。 圣人之力,终于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方源瞳孔微缩,心中明悟:这一次,女娲是真的要全力出手了! 他当然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尚不足以与圣人正面抗衡。但他本就无意与女娲决战——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帝俊! 只要能在女娲守护之中,将帝俊斩杀,任务便已完成! 只见女娲的红绣球猛然朝方源飞去,这一击凝聚了红绣球十二成的威能,哪怕是一位圣人遭此一击,恐怕也难逃重创。 刹那间,方源体内的大地法则寸寸崩裂。帝俊目睹此景,面上顿时浮现一抹喜意——若如此,女娲这一击定能将方源彻底击溃! 然而就在帝俊心中刚生出这般念头之际,方源头顶却忽然浮现出一幅画卷。 那画卷一经显现,瞬间令帝俊瞳孔骤缩。他自然认得此物——那不正是女娲的“山河社稷图”?为何这等至宝竟会出现在方源手中? 帝俊双目之中满是震惊与不解,这件先天至宝,不该始终由女娲执掌吗? 而女娲本人见“山河社稷图”现于敌手,眸中立时杀机暴涨! 此宝现身于此,对她而言无异于奇耻大辱! 她岂能忘记昔日之事?当年方源竟勾结准提,将她当众羞辱!即便事后惩戒了准提,此事仍如芒刺在背,令她怒火难平。 “方源,你竟敢在此祭出此宝,看来,本座须亲自取回此物了……!”女娲冷声开口,语气森寒。 红绣球轰然砸至方源身前,却被山河社稷图散发的光幕挡下。 可这一击威力太过强横,纵使山河社稷图未曾损毁,其光芒亦已黯淡许多,再也无法继续庇护方源。 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在方源手中,也不过堪堪替他挡住一次致命攻击罢了。 毕竟,他的对手,乃是女娲! 但这已足够! 方源再度拉开长弓,射出一箭。此箭蕴含地道之威,直指帝俊心口。然而他并未停手,紧接着又射出第二箭——那箭矢瞬息化作一片祥云,自天穹洒落,万箭齐发,四面八方皆被封锁。 女娲见状,眉头微蹙。这些箭矢看似威能不显,却蕴含一种奇特之力,对妖族有着极强的压制与克制之效。 “帝俊,护住自身,本座先诛方源!”女娲沉声道。 再这样下去绝非良策,唯有先斩方源,方可解帝俊之危。否则,休想将其击杀。 可一旦她全力对付方源,便再无余力守护帝俊。 这方源的确非同寻常,箭道造诣已达惊世骇俗之境。所幸者,他至今仍只是一名大罗金仙。倘若他已证准圣,乃至踏入圣人之列,恐怕洪荒之中,能与之匹敌的圣人屈指可数。 女娲不再迟疑,当即凝聚出“混沌圣莲”,朝着方源镇压而去。那圣莲甫一飞出,四周天地便开始剧烈崩塌。 此莲之威,足以湮灭千界。若方源以肉身硬接,必死无疑。 但他手中,尚有后招未出! 方源抬弓,再度射出一箭—— “斗转星移箭”! 箭锋正中混沌圣莲,女娲见状冷笑:任你箭势滔天,也断然无法抗衡她的混沌圣莲。 此莲必将方源彻底抹除! 可就在此念闪过的瞬间,她却猛然发现——那朵混沌圣莲,竟骤然调转方向,反朝着她疾驰而来! 这……怎么可能?! 轰——! 在女娲毫无防备之下,混沌圣莲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威,将她所在的世界连同其本体,反复摧毁千次! 与此同时,帝俊周身燃起层层金色火焰,试图抵御自天而降的箭雨。 然而这些箭矢早已融合“诛妖之力”,对妖族而言,其杀伤更为恐怖。 纵使帝俊身怀金乌真火,羽毛坚逾金刚,面对此等神箭,亦如纸糊般脆弱。 箭矢轻易贯穿其躯体,帝俊全身上下已插满利箭,血染苍穹。若非他乃准圣巅峰大能,换作他人,此刻早已化为一具枯尸。 而就在帝俊挣扎之际,他赫然看见——方源再次挽弓在手,目光冰冷,箭锋赫然对准了他。 “帝俊,我万亿人族的血海深仇,今日该偿还了!”方源冷声说道。 这一箭,为人族而发! 人道之箭! 凝聚着方源人道意志的一击,其威能之强,纵然极品先天灵宝在此,亦可一箭洞穿。 帝俊双目圆睁,嘶吼道:“吾乃天庭之主,帝俊,岂能死于此地?” 他那插满利箭的羽翼疯狂扇动,金色火焰瞬间席卷前方空间,化作一道太阳真火之墙,企图阻挡方源这致命一击。 然而,那一箭势如破竹,直接撕裂烈焰,精准贯穿帝俊咽喉! 此箭之下,帝俊毫无抵御之力! 帝俊,陨落! 女娲的混沌圣莲轰然炸裂,当她再度现身时,身影略显凌乱,却并未受伤。 她目光扫向帝俊尸身,神情震怒交加。 帝俊竟真的陨落了! 而且是在她眼前陨落! 即便她出手相护,竟也无法从方源手中救下此人? 而这支箭的余威,不止诛杀帝俊,更将这片天地彻底摧毁。 须臾之间,方源、女娲与帝俊的遗体再次显现于虚空。 此景震惊万灵,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皆骇然失色。 帝俊……竟然死了? 明明有圣人庇护,却依旧命丧当场? “太好了!两位天庭妖帝尽数陨落,从此洪荒乃我巫族天下!”共工高声怒吼。 “我巫族自此方为洪荒主宰!”祝融亦喝道。 “天庭,也将归我所有!”强源厉声道。 第174章 后土来助! 众祖巫面露狂喜,然而就在此刻,女娲冷冷开口:“即便两位妖帝陨落,你们巫族便真能掌控局势吗?” 她话音一落,全场骤静。 只见女娲抬手抛出红绣球,刹那间,赤光漫天,如血云压境。 那一道道红芒倾泻而下,尽数轰入巫族阵营。 原本浩荡数千亿的巫族大军,在这一击之下,几乎尽数蒸发! 圣人之怒,何止伏尸千里?实乃伏尸亿万里! 数千亿巫族,就此湮灭? 这怎么可能! 这便是圣人的力量! 诸位祖巫眼中燃起滔天怒火,帝江怒喝:“女娲!你竟行此暴虐之事,意欲何为?” “本座为天道圣人,行事随心所欲。妖族天庭虽失妖帝,三界亦不容尔等巫族染指!”女娲冰冷回应。 她此刻怒火中烧——方源竟当着她的面斩杀帝俊,此等羞辱,哪怕背负因果,她也必以血腥回应! 更何况,妖族早已遭屠戮殆尽,千亿妖众如今不足其半,此情此景,更令她愤恨难平。 此刻诛灭巫族,这场巫妖之战,妖族仍占上风! “女娲,你如此肆意妄为,未免太过!”突然间,一道身影浮现虚空。 那是一位女子,身影清丽,方源见之,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此人,正是后土! 后土现身,诸位祖巫无不振奋。 “后土妹妹,你终于来了!可是为护我巫族而来?”祝融急声问道。 “果然后土未曾忘却我巫族血脉,来得正是时候!”共工激动道。 “后土,我巫族无圣人庇佑,处境凄惨,否则哪容圣人如此放肆!”玄冥悲声道。 女娲见后土到来,神色微变,却并无惧意,冷声质问:“后土,你来此作甚?” “本座来此,只为埋葬妖族。”后土淡然答道。 话音未落,无数黄光自天而降,如大地之息涌动,尽数笼罩妖族大军。 千亿妖众,顷刻间被厚重黄土掩埋,沉沦于尘埃之下。 埋葬妖族! 后土言出必行,此番镇压,一举坑杀千亿妖族! 虽较女娲瞬灭数千亿巫族稍逊一筹,但此刻局势已明——巫妖两族,皆遭重创,元气大伤。 后土的行为,令女娲怒不可遏。 “后土,你竟敢如此行事?”女娲凝视着后土,沉声质问。 “既然你已迈出这一步,本座又有何不可?”后土语气淡漠。 “你早已不是祖巫之身,为何还要插手此事?”女娲眉头紧锁。 “你身为圣人,所作所为,又岂是清白?”后土冷冷回应。 “后土,你是要与本座兵戎相见?”女娲冷声问道。 “有何不敢?本座早有意领教妖族圣人手段!”后土冷笑一声。 话音未落,后土手掌一划,瞬息间浮现出数万个世界。圣人之战,岂能轻易终结?尤其此刻的女娲与后土皆已证道成圣,且积怨已久。 这一战若起,足以将万界碾碎,天地崩裂。 虽然后土修习了忘情之道,但因方源现身,此道已然出现裂痕。而此次后土亲临,正是为了斩断这段因果。 她与巫族之间的恩怨若不彻底了结,日后必成祸根。 正因如此,后土才亲自出手。 她深深望向方源一眼,随即踏入自己所开辟的世界之中。 女娲自然不会退让,目光掠过方源时略作停留——东皇太一与帝俊皆陨落于其手。 按理,女娲本当向方源问责,然而眼前局势紧迫,唯有先与后土分个高下。 两位圣人相继进入战场,只见后土袖袍一挥,大地法则骤然震荡,光芒如潮水般涌动。 女娲亦不甘示弱,双手迅速结印,法力冲天而起。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刹那间便有上千世界化为虚无。 就在这惊世大战爆发之际,方源忽然察觉帝俊的尸身已消失不见,唯有东皇太一的遗体仍悬于空中。 与此同时,钟声悠悠响起。 方源心中微凛,混沌钟,即将现世。 此时混沌钟尚无归属,如此至宝,任谁见之都难免心动。 但方源清楚,争夺此钟者,恐怕必将引来圣人亲临。而在那之前,他尚有一事必须完成! 他手掌一扬,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剑身通体赤红,煞气滔天,仿佛凝聚了无尽怨念。 此剑,正是屠巫剑! 以万亿人族血肉炼化而成,蕴含无边杀意。方源凝视此剑,耳畔似有无数冤魂哀鸣、悲泣、嘶吼、呐喊…… 他长叹一声,低语道:“东皇太一与帝俊,我已诛杀,你们的大仇得报,可安息了。” “方源道友,此宝对贫道修行大有助益,不知可否割爱,赠予贫道?”一道声音忽从旁传来。 方源转身望去,只见一位道人立于不远处,正是冥河老祖。 他本无意踏足此地,毕竟此处乃巫妖战场,稍有不慎便会卷入量劫,纵然是准圣,也难逃陨落之危。 冥河虽强,却非圣人。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他自知远不如方源,更遑论与圣人争锋。 然今日冒死前来,只为屠巫剑。 巫妖之战已然落幕,巫妖二族仅存不足百万残部,天庭双帝尽数覆灭。 妖族自此退出洪荒舞台。 而屠巫剑的归属,对冥河而言至关重要。 他所创立的教派名为“杀”,教义便是——杀天、杀地、杀尽众生! 正因如此,他亟需收集洪荒中的杀伐利器。 尤其是这等杀戮至宝,若能得之,道行必可突飞猛进。 而这屠巫剑,正是绝世凶兵。 其威能浩瀚,乃洪荒罕见的杀器。若归冥河所有,对其大道之路裨益极大。 因此,哪怕生死难测,他也毅然前来。 此刻,方源的目光落在冥河身上,淡淡开口: “冥河,此剑,我不会交予任何人。” “这……方源道友,若你肯将此剑相赠于贫道,贫道愿以十二品业火红莲作为酬谢!”冥河仍不甘心地说道,“此剑与道友所修之道并不契合,道友惯用箭术,此物对你而言不过闲物罢了,何不……” 话音未落,却见方源已将那剑高高祭起,随即一箭疾射而出,直指屠巫剑。 第175章 混沌钟之争,五圣齐至! 这一箭破空之际,那屠巫剑竟似生出灵性,微微颤动,仿佛欢欣雀跃。 箭锋命中剑身——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 只见屠巫剑表面赫然浮现一道细微裂痕。 “方源道友,你究竟意欲何为?”冥河心痛如绞,失声喝问。 方源置若罔闻,只冷然再发五箭,每一箭皆精准无误地击中屠巫剑本体。 此景令诸位祖巫尽皆变色。屠巫剑虽对巫族而言乃致命之威胁,然于外人眼中却是威能滔天的至宝。而今方源竟欲将其彻底毁去? 刹那间,屠巫剑崩碎成灰,形神俱灭,不复存在。 “叮,触发成就:毁掉都不给你,领悟【炼化之箭】!” 毁掉都不给你:当他人索求宝物时,宁将其彻底毁灭亦不相让。 炼化之箭:每射出一箭,皆有几率炼化敌之法宝;法宝威能越强,炼化成功率越低。 方源心中五味杂陈。 冥河,我真非有意冒犯! 但这剑决不能交予你手——因其中还封存着他物。 屠巫剑湮灭之后,千亿冤魂骤然浮现,齐齐跪伏于方源面前,似在叩首感恩。 “这些……竟是人族亡魂?”玄冥震惊低语。 “原来如此!人族曾遭巫族屠戮,无数冤魂被镇压于此剑之中。难怪方源要毁剑救人!”帝江恍然大悟。 “不错,他定是要将这些魂魄送往地府轮回,方才不惜毁去这件先天至宝!”共工亦点头叹服。 众祖巫至此才明白方源用心之深,心中不禁生出敬意。 为救苍生,竟舍弃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此等胸襟,何其壮哉! 冥河望着这一幕,长叹一声,终究拱手道:“人族得方源道友庇护,实乃大幸。今日是冥河冒犯了。” 方源神色淡漠,恍若未闻,只轻声道:“尔等离去吧。洪荒已无你们容身之所。前往地府,尚可入轮回。” 于是,千亿人族冤魂缓缓向幽冥而去。 然而就在此时,暗处已有二人悄然窥视。 两名道人低声密议:“真要动手吗?一旦暴露,后果难料!更何况那方源乃是人祖,若他知道是我们所为,必不会善罢甘休!” “怕什么?我等乃圣人门下,纵是方源,焉敢追究?”另一人冷笑,“动手便是!” 即便只掠走万分之一的冤魂,所得也堪称惊人。 待方源送走最后一批魂魄,混沌钟的钟声愈发嘹亮,穿透虚空。 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混沌钟终于现世! 钟体甫一显现,便荡开一圈无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无数巫妖当场崩解,肉身魂魄皆化飞灰,不留痕迹。 混沌钟之威,令在场所有巫妖为之胆寒。 方源凝视此景,并未出手——他深知,此刻若妄动,极可能招致杀身之祸。 果不其然,一道清音响彻天地:“混沌钟乃我三清之物,诸位道友,请勿争夺!” 两道身影踏空而来,正是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 两位圣人真身降临,震撼四方。 为夺此宝,竟惊动两位圣人! “不然。此宝与我西方教有缘。”又见两道金光降临,西方二圣现身当场,“请二位道友割爱。” “哼!”一道冷哼突起,又有一道光芒自天外落下——通天教主,亦至! 五位圣人同时现身,此事震动了整个洪荒。 若再加上后土与女娲,洪荒七圣便尽数齐聚于此。 但这也并不令人意外,毕竟此乃混沌钟——那件威能无匹的先天至宝。其力量之强,足以引动诸圣亲临,即便五位同至,也在情理之中。 十一位祖巫此刻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之色。 “如今这些圣人都来了,显然都是冲着这混沌钟而来!”奢比尸沉声道。 “不错,虽此钟原为父神之物,但我们已无望夺回!”强源叹道。 “圣人出手,我等根本无力抗衡!”帝江摇头叹息。 十一位祖巫随即召集残余巫族,准备撤离此地。 继续逗留已无益处,巫妖二族,终究该退出洪荒的中心舞台了。 接下来将是圣人间的争斗,若他们仍滞留不走,唯有死路一条。 不过,圣人们对此毫不在意,他们的目标唯有混沌钟。 只要能得此宝,其余一切,皆可忽略! “诸位道友,混沌钟仅有一件,而我等却有五位圣人,该如何处置?”元始开口问道。 “此宝与我西方教有缘,理应归我西方所有!”接引说道。 “接引,你这套说辞去哄骗旁人罢了,我等岂会轻信?”元始冷声回应。 “我西方教本就贫瘠,三位道友,难道不能稍稍退让?”准提连忙说道,“还请诸位体谅,此宝容我等带回西方教中。” “带回西方教?你以为我们是任人宰割之辈吗?准提,若你想得此宝,也无不可——只要你能胜过我,我便不再争夺!”元始冷笑。 “元始道友,如此说来,你是要与我等动手?”接引皱眉。 “有何不可?”元始淡然回应。 眼看元始与西方二圣即将动手,剑拔弩张之势令全场气氛骤然紧绷。 “且慢!”老子忽然出声,“此战尚有一位立场未明,若不言清,岂能轻易开战?”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齐齐落在通天身上。 五位圣人,分属两派,而通天至今未站队,位置尤为微妙。 “通天,若你现在悔悟,回归我三清之列,我等可先驱逐西方二圣,再共分此钟!”老子缓缓说道。 此话一出,接引与准提心头一震,顿时紧张起来。 老子与元始本就强于他们,若通天真与三清联手,此战必败无疑。 三清合力,他们根本没有染指混沌钟的资格! 此刻,胜负全系于通天一念之间! 元始心中冷笑:若通天答应,自然是最好。到时混沌钟归他们三清所有,平分? 简直笑话!绝无可能! 一旦西方二圣被逐,他们便会立刻将通天排挤出去。 手持混沌钟,实力大增,日后再对付通天,易如反掌。 第176章 二打二!? 让我通天低头认错? 通天闻言,却是冷笑道:“老子,此宝我确实想要,但即便要联手,我也绝不会与你们合作!” “通天,你此言何意?”老子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你们的为人,我还不清楚?与你们联手,不过是自取其辱!”通天冷冷回应。 “通天道友,不如与我等联手,先将太清、元始二人击退,再共分此宝!”准提立即劝道。 “你二人同样无耻,今日我暂不出手,你们尽可先斗一场!当然,若谁敢率先攻我,休怪我助另一方!”通天淡然道。 此言一出,众圣皆是一怔。 通天虽独身一人,而对方各有二人。 原本他们自信可制衡他,但此刻,因他一句话,局势已然彻底逆转。 无论通天是选择支援老子与元始,还是转而协助西方二圣,皆足以扭转当前战局。 正因如此,他们理应先联手压制对方,再共同应对通天才是。 可又有谁能断定,通天不会暗中插手其中? 也正因这份忌惮,此刻无人敢轻易率先发难。 谁若贸然出手,必将成为众矢之的,遭其余强者围剿! 一时间,此地气氛凝重如铁,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刻,那混沌钟再度响起一声震彻虚空的钟鸣,竟似要破开天地桎梏,遁离此地。 倘若任其离去,恐怕再想寻得其踪迹,便极为艰难了。 准提岂会容此机缘从指缝中溜走? 只见他手掌一伸,直取那悬浮于空的混沌钟而去。 混沌钟骤然爆发出一道炽烈神光,猛然轰击在准提掌心。 然而准提的手掌亦在同一瞬泛起璀璨金芒,稳稳抗衡住这股冲击。 此时混沌钟虽无主人掌控,论其本源威能,纵是圣人也不敢轻视;但眼下既无主御使,纵然神异非凡,也难以挣脱圣人之力的束缚。 只要准提将其擒下,便极有可能彻底收服此宝。 至于东皇太一曾留于钟体内的元神印记,在准提看来,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残痕罢了! 然而准提刚一动手,其余之人又岂会袖手旁观? 只见老子手中太乙拂尘向前一挥,与此同时,元始亦取出一件法宝,蓄势待发。 二人同时向准提出手,这一幕令准提面色骤变。 这两位皆是混元圣人,联手攻伐之下,他根本无法硬接! 两人的道行深不可测,一旦全力爆发,威势足以撕裂虚空,崩毁天地。 这时,接引亦祭出一宗至宝——正是那十二品功德金莲。 金莲悬于准提头顶,绽放万丈光辉,形成护罩,意在庇佑其弟,助其夺宝。 若能让准提成功取得混沌钟,西方教必将实力大增,此乃振兴西土千载难逢之机! 西方二圣素来同心,无论何人得宝,皆有利于整个西方教。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攻击轰击在金莲之上,却始终未能将其防御击破,准提的手已几乎触及混沌钟。 然而就在刹那之间,一道巨大的气刃横空斩至,直袭西方二圣! 此刃蕴含恐怖威能,竟一举穿透了十二品功德金莲的防护! 准提一条手臂当场被斩落,鲜血洒空。 他又惊又怒,急忙后退,因紧接着又有数道凌厉气刃疾斩而来。 这正是盘古幡之威! 先前诸多法宝皆无法撼动金莲防御,元始遂决意动用盘古幡。 果然,唯有此幡可破那功德护罩。 即便是十二品功德金莲,也无法抵御这一击之威! “准提,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得逞吗?”元始冷笑开口。 “元始道友,何必咄咄逼人?此宝与我西方教有缘,我必当取之!”准提沉声回应。 “与你西方教有缘?可笑!此物本属我三清所有,岂轮得到你染指?”元始嗤之以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兵戎相见了。”接引缓缓说道。 “既已无话可说,便无需多言!”老子冷声道。 话音未落,老子抬手一挥,太乙拂尘洒出道道神芒,每一下扫荡,皆令大片空间塌陷破碎。 那天宫本就难承圣人之战的余波,此刻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崩塌。 见状,准提与接引脸色齐变,只得倾尽全力迎战。 准提取出七宝妙树,接引高举接引神幢,两件证道至宝齐出,二人已动用最强手段。 执掌证道之器,西方二圣战力全开,威势滔天。 面对这般攻势,元始与老子亦不敢怠慢。 只见老子头顶升起太极图,光芒流转,镇压八方;元始手持盘古幡,立于战阵之中,气势如虹。 此时,十二祖巫早已退至洪荒之外,不敢涉足这场层次远超己身的争斗。 方源亦悄然隐匿于遥远之地,远远避祸。 虽然方源清楚,自己在此处的行踪根本无法遮掩,四位圣人皆会察觉,但眼下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在方源身上,即便知晓他在此地,也并未放在心上。 若论真正战力,方源尚不足以对圣人们构成丝毫威胁! 纵使方源能在较量中胜出,那也不过是赢下一场约定罢了;若是真刀真枪生死相搏,他绝非圣人之敌。 此刻倘若方源贸然出手,众圣必不会轻饶,届时必将施以极刑,彻底将他抹杀。 圣人们自然不会认为方源胆敢染指那件混沌钟。 方源正凝神观看着四位圣人的激战,心中震撼不已——这便是圣人真正的威能,连虚空都被撕裂了不知多少回。 若无防护便贸然靠近,恐怕瞬间便会形神俱灭;即便动用“庇护之箭”,或许也只能勉强支撑片刻,仅此而已。 看来,这混沌钟与自己终究无缘了! 方源心底略感遗憾,倘若真能将其收入囊中,对他而言无疑是一大助力。 若得此防御至宝,再配合崆峒印,单凭这两件神器,方源便足以在圣人之下所向披靡。 即便面对圣人,也能从容脱身,不再如从前那般束手无策、处处被动。 可惜,此宝现下正被四圣争夺,方源又岂敢插手夺取? 他再自负,也不至于妄想独自抗衡四位圣人! “方源!” 就在此时,方源身旁忽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方源转头一看,脸色骤变:“教主!” 出现在他身边的,竟是截教教主通天! 通天现身于此,究竟意欲何为? 第177章 夺宝! “方源,你可愿得到那混沌钟?”通天开口问道。 “教主,混沌钟乃先天至宝,我自然渴望获得!”方源坦然回应。 “好!既然如此,我便助你夺得此宝!”通天道。 “教主,此宝恐怕难以入手。如今四位圣人皆在争夺,纵使您亲自出手,我们也未必能成功夺取!”方源答道。 他并非质疑通天的实力,而是深知此宝为先天重器,圣人均对其志在必得,谁又肯轻易相让? 即便是通天教主,难道就能独占此物? 显然不可能! 通天一人对战四圣,即便布下诛仙剑阵,恐怕也会被联手攻破! 因此,通天此刻所说之言,令方源不免心生疑虑。 “你无需担忧。虽说我无法同时击败四圣,但要将他们暂时困住,却还是做得到的!”通天语气笃定,“我执掌诛仙四剑,可布下诛仙剑阵,纵使四位圣人合力,也难以轻易破阵。只是……” “教主,只是什么?”方源追问。 “只是这诛仙剑阵一旦启动,无法维持太久。你若想得混沌钟,必须在四圣破阵之前,完成炼化!”通天郑重说道。 话已至此,通天之意已然明了——他亲自前来布阵,正是为了给方源创造机会,让他趁机炼化混沌钟。 此次行动成败的关键,全系于方源能否在时限内炼化此宝。 诛仙四剑可成诛仙剑阵,其威能浩大无边。 此阵甚至可困圣人于其中,唯有一点:若有防御至宝护身,诛仙剑阵也难以伤其根本。 但要将四位圣人尽数困住一时半刻,仍属可行。 而今,胜负之机,尽在方源一身。 “教主,若您真能困住四圣,我必可在阵破之前炼化混沌钟!”方源沉思片刻,坚定答道。 “好!既如此,这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通天点头道。 通天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竟会选择相信方源。 须知方源如今不过大罗金仙之境。 尽管他具备堪比圣人的破坏之力,但也仅限于此——圣人不生不灭,而方源会受伤,亦会陨落。 故而,哪怕方源战力惊人,终究无法与圣人真正并论。 可此刻,通天仍选择信他一回。 通天降临此地,仅是一道分身。交代完毕后,他便倏然消失,再无踪影。 而通天分身与方源交谈之际,早已设下禁制屏障,纵然是其余圣人,亦无法窥探其中只言片语。 ...... 通天的化身消散,其本体却神色如常,毫无波动。毕竟此地皆为圣人,无论通天有何异动,其余诸圣皆会瞬息察觉。 在场圣人们对通天始终心存戒备,因他所带来的威胁着实不小。稍有疏忽,便可能失去对混沌钟的掌控——这等局面,众圣自然不愿目睹。 此刻,四位圣人激斗正酣,难解难分。 圣人之战,岂能轻易决出高下?即便元始与老子修为胜过西方二圣,亦不可轻取胜利。更何况他们还需警惕通天的动向,即便实力占优,要彻底压制对手也绝非易事。 “西方二圣,混沌钟本非尔等之物,强索何益?”只听老子沉声道,“不如速归西方,那才是你们该去之地!” “大师兄所言极是,此宝乃我三清所有,尔等妄图抢夺,终究徒劳!”元始亦冷声附和。 “两位道友,尔等手中至宝无数,我等却贫乏至此,此宝理应归属我西方!”接引徐徐开口。 “正是如此,我西方教底蕴单薄,正需此宝镇压气运,岂可轻易放手?”准提紧随其后。 “既然执迷不悟,那便休怪我等无情了!”老子冷笑一声,再不欲多言纠缠。 只见太极图上迸发一道璀璨金光,一座白玉金桥横贯虚空,自桥中弥漫而出的天道威压浩荡无边,震慑万古。 此景一现,西方二圣顿时变色。太极图勾连天道,召出白玉金桥,凝聚天道神威,威势之强,令人胆寒! 老子这次,动了真格! “师兄,不可退让,全力应对!”准提低喝。 “善。”接引颔首。 二人深知,若不倾尽全力,绝难抗衡老子与元始,唯有拼尽底牌,方有一线生机。 刹那间,二人手中至宝光芒大作,齐齐沟通天道。接引手中法宝泛起青蒙蒙光华,准提掌中七宝妙树则金光流转,瑞彩千条。 两人同时向前一挥,两道神光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崩塌,万物湮灭。 轰隆! 惊天巨响震荡寰宇,无数星辰炸裂,洪荒宇宙竟现出道道裂痕。 此处尚未开辟新界,此战若持续下去,恐将彻底毁掉洪荒本源。 然而这一击,依旧未分胜负。 四位圣人面色冷峻,神情漠然,仿佛方才的毁天灭地不过寻常。 就在此时,虚空之中,四柄长剑骤然浮现,分别悬于四方。 剑出刹那,滔天杀意席卷而出,充斥天地。 这股杀气之恐怖,令洪荒中的大能无不战栗颤抖——究竟是何等凶兵,竟能散发如此可怖之威? 便是冥河老祖,此刻亦心神剧震,双目炽热,难掩激动。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之气!与之相比,他的元屠、阿鼻二剑,简直如同儿戏! “通天?是你!你究竟意欲何为?果真一直觊觎这混沌钟不成!”元始见状,立刻厉声喝问。 “就算你有诛仙四剑,布下剑阵,你以为凭此便可困住我们?通天,你未免太过狂妄!”老子冷哼道。 “通天道友,何必将我等一同困入阵中?放我等脱身,我愿助你争夺此宝!”准提急忙喊道。 “不必多言,我等四圣合力,破阵而出!区区诛仙剑阵,焉能拦得住我等!”接引果断下令。 “元始、太清,你们既有盘古幡,又有太极图,合称开天三宝,我截教理应持有一件。如今,这混沌钟当归我截教所有!”通天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通天,你莫非疯了?你以为你能得逞?困住我们,你自己也无法炼化混沌钟,更不可能离开此地,如何将宝夺走?”元始讥讽一笑。 “我虽不能,却有人可以!”通天淡然回应。 有人可以? 是谁? 众圣闻言皆是一震,心生疑虑。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悄然现身于混沌钟旁侧。 第178章 炼化! 此人,正是方源! 通天提及之人,正是方源? “通天,原来你心中盘算的便是此事,竟妄想让方源炼化混沌钟?哈哈……你莫非还未醒悟?方源不过区区大罗金仙,有何资格掌控一件先天至宝?”元始天尊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讥讽。 此言一出,老子亦颔首赞同,沉声道:“先天至宝纵使我等圣人欲加炼化,亦需耗费极大心力。方源修为尚浅,如何能成此事?” “即便如此,仍不可掉以轻心。”接引道人开口,“两位道友,不如我等联手破阵为先!” “善!” 老子与元始齐声应和。 对四位圣人而言,当前最紧要之事,确为破解此阵。唯有破除此阵,方可直面通天。此番若能脱困,定先合力镇压通天! 圣人虽不生不灭,却可被封禁、压制。 如今通天如此执迷不悟,他们又岂会再留情面? 此时,诛仙剑阵已彻底催动,威势滔天。 只见诛仙四剑同时激荡出无尽剑气,那凌厉绝伦的诛仙剑气,纵是四位圣人也不敢轻易硬接。 元始当即祭出诸天庆云,祥光万丈,护住己身,任凭剑气纵横,也无法伤其分毫。 老子则祭起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此宝神威非凡,自成一方世界,竟是全然无视诛仙剑气之攻伐。 接引手中亦握有一件至强防御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 此莲绽放耀眼神辉,金光缭绕周身,竟将狂暴剑气尽数挡下,令其无法近体。 此刻四圣之中,唯准提最为狼狈。他本有一件顶尖先天灵宝,名为青莲宝色旗,乃护身至宝。 可那宝旗,早已被方源夺走。 因此眼下准提手中无防身至宝,肉身瞬息间便被诛仙剑气撕裂。 须知,诛仙剑气本身威力极强,只因其余圣人皆有至宝护体,才显得难以伤敌。 而准提失了防御之物,自然难逃重创。 然而,破阵仍需四人合力,缺一不可。准提只得不断重塑法体,咬牙继续攻阵。 四圣联手破阵,须得各攻一方剑门。唯有四剑同受冲击,方有一线破阵之机。 通天察觉四位圣人已然联手,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即倾尽全力,催动整座诛仙剑阵,将其真正威能尽数释放。 刹那间,诛仙剑气愈发凶猛,天地为之变色。 但此时,通天目光所系,仍是方源——他究竟能否成功? 尽管他对方源怀有信心,可那可是混沌钟,乃是威震洪荒的先天至宝! 如此重器,方源当真能够炼化? 方源立于混沌钟前,神色凝定。弓弦轻响,一支箭浮现;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 直至第九支箭齐聚弓上,同一瞬间破空而出! 九箭齐发! 此乃方源所悟之“炼化之箭”! 此箭之效,在于射中法宝时,有一定几率将其炼化归己。 而成功率,则与法宝威能息息相关——法宝越强,成功之机便越渺茫。 正因如此,此刻面对混沌钟这等至宝,方源的成功概率几乎微乎其微。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坚信自己终将成功。 因为哪怕仅存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亦可连射十亿、百亿箭矢! 只要箭不停,机缘终会降临。 他深信,此宝必为己有! 而这,也正是他炼化混沌钟的唯一途径。 毕竟如混沌钟这般等级的至宝,即便是准圣也难以轻易收服。除非似东皇太一那般,未化形时便怀抱此钟,历经千百万元会温养,方能勉强初步炼化。 若方源按常理徐徐图之,耗时恐怕不止千万年,犹未可知能否成功。 正因如此,当众圣听闻通天竟寄望于方源炼化混沌钟时,反倒安心下来。 即便他们被封锁在这诛仙剑阵之内,方源也未必能有机会将那混沌钟彻底炼化。 毕竟,方源的修为实在太过浅薄! 然而此刻,方源射出的箭矢却越来越迅疾,他的举动令通天感到万分不解——方源究竟在做什么? 是在攻击混沌钟吗? 可又不像,毕竟通天早已准许他去炼化此宝,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莫非……仅凭射箭,就能完成炼化? 通天心中满是疑虑,但局势已不容他多想。此时此刻,他也只能选择信任方源。 因为方源,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 可通天清楚,时间所剩无几。 这座阵法,最多只能困住四位圣人百年光阴。百年之后,阵眼必破,禁制自毁。 而方源如今已能加速时间流转,因此他射出的每一箭,都快得近乎虚幻。 眼下,方源每日竟可射出十万支箭,且每一支皆为蕴含炼化之力的法箭。 若是寻常箭矢,他一日能发百万之数,但这炼化之箭,需以自身法力凝结而成,自然无法与普通箭矢相比肩。 当方源射出第三千六百万箭之际,混沌钟忽然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咚!” 这一声震荡三界,响彻诸天! 刹那间,方源与混沌钟之间仿佛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他立刻明白: 混沌钟,已被他彻底炼化! 而且是完完全全地掌控于心! 只可惜,方源当前境界尚低,若非如此,他本可发挥出混沌钟全部威能。 此刻,混沌钟竟主动飞向方源,环绕其身,亲昵异常,宛如故友重逢。 这景象让通天震惊不已。 方源……竟然只用一年时间,便炼化了这件先天至宝? 这怎么可能! 纵然是圣人出手,不耗上万年岁月,也绝难将如此神物收入己有。可方源,区区一年就做到了? 起初,通天只以为方源或许另有机巧,顶多能将混沌钟携走脱身。 但他万万没想到,方源竟会在此地当场完成炼化,更令人骇然的是——仅仅耗费一年! 这简直匪夷所思! 第179章 你,必死无疑! 诛仙剑阵内的四位圣人,皆因那一声响动而心神剧震。 “不可能!混沌钟被人炼化了?究竟是谁得了此宝?”准提失声惊呼。 “通天正主持阵法运转,绝无可能分神炼化混沌钟。”接引沉声道。 “的确,此等至宝唯有圣人才能炼化。若非通天,那便只可能是女娲或后土!”老子皱眉道。 “难道……是方源?”元始冷然开口,“这种事岂会落在他身上!” “方源?”其余三位圣人闻言皆是一怔,随即冷笑摇头。 一个连大罗金仙都未必圆满的存在,哪来的资格炼化混沌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尽管不信,但众圣已加快破阵之势,势必要亲眼确认——究竟何人夺走了这等至宝! 就在方源成功炼化混沌钟的瞬间,通天立即喝道:“带着宝物速速离开!女娲即将脱困!” 他已感知到这片虚空正在崩裂,女娲破封而出,只在顷刻之间。 方源不敢迟疑,当即射出一道空间之箭,撕开通道,身影一闪而逝。 可他又能逃往何处? 眼下四圣虽被困阵中,但一旦脱身,整个洪荒恐怕再无一处可容他藏身! “叮,触发成就:四圣争宝,唯我得利,领悟‘分烈箭’!” 四圣争宝,唯我得利:于至少四位圣人觊觎之下,独占一件法宝。 分烈箭:可使一箭分化为二,或成二的倍数之箭矢;每分裂一次,所需法力翻倍!此乃极为强大的箭术神通,一旦施展,方源的箭之威力将大幅提升! 就在方源离去不久,天地轰然裂开。 女娲与后土同时现身于此。 “混沌钟……竟被方源夺走了?”女娲眸光微颤,满脸不可置信。她当然知晓混沌钟的下落。 帝俊身上的河图洛书已被她所得,而东皇太一所持的屠巫剑与混沌钟却始终未现踪影。她原本断定此宝必藏于此地,打算先镇压后土再行夺取——却不料,竟被方源捷足先登! 只是此刻女娲才惊觉已然迟了! 此处的通天依旧掌控着诛仙剑阵,而女娲亦已知晓方才发生的一切,此时她内心同样掀起滔天波澜—— 一位大罗金仙,竟能炼化混沌钟,并将其带走? 这如何可能? “方源,你休想从这里脱身!”女娲冷声道。 只见她玉手轻扬,虚空瞬间被撕裂,身影一闪,便追袭而去。 通天眉头微蹙。此刻女娲欲对师侄动手,而他竟无力阻止。看来这一劫,只能由方源自行化解了。 就在此时,后土悄然现身。 通天见状,急忙开口:“后土道友,可否出手援救方源一二?女娲已然追去,若被她截住,方源恐有性命之忧!” “通天道友,你以为本座会为他出手吗?我为何要救他?”后土淡淡回应。 “若我没记错,方源与你之间尚存因果牵连。你所修乃地道,走的是忘情之路。唯有方源非亡于你手,你的道途才能更进一步,不是吗?你真愿坐视女娲将他诛杀?”通天追问。 “此事无需道友操心。”后土冷冷丢下一句,随即撕裂空间,转身离去。 通天怔立片刻,喃喃道:“后土究竟会不会出手相助?不过……方源并非薄命之人,或许……他能安然无恙。” 通天也无法预料此番结局,但他必须继续维持诛仙剑阵。 此刻绝不能让眼前四位圣人脱困。将他们困得越久,对远在洪荒的方源便越有利。 方源踏入洪荒,瞬息间便察觉自己已立于不周山巅。 不周山乃盘古脊骨所化,为擎天之柱,支撑苍穹! 虽如今洪荒遍布裂痕,但此山依旧巍峨如岳,直插云霄。 方源刚现形于此,便见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前方。 正是女娲! “方源,你还想逃往何处?交出混沌钟!”女娲冷漠开口。 “女娲圣人,此混沌钟如今已是我的法宝,难道您要我拱手相让不成?”方源闻言,当即摇头拒绝。 “不错,混沌钟并非你的器物,而是我妖族至宝。它原属太一,太一既陨,此宝自然归于我妖族所有。而本座,正是妖族之圣!”女娲语气淡然。 “不,我得此宝时,它已是无主之物,故而不应归属你妖族!”方源仍坚定摇头。 “无主之物?”女娲听罢,眸中寒光乍现,杀意汹涌。 “我师祖通天曾言,开天三宝之中,两件已被太清、元始所得,我截教亦当持有一件。今日此宝,便由我执掌!”方源再度申明。 此言一出,女娲眉头微凝。 通天竟是方源的师祖? “你以为抬出通天道友之名,本座便会放你离去?”女娲冷笑,“你未免太过天真。本座如今心意已决——你,必死无疑!” 以女娲与方源之间的恩怨,她绝无理由放过此人。 今日他夺走混沌钟,此宝理应归她所有;再回想过往种种行径,女娲又岂能容他活命? 此番,唯有将其彻底斩灭,方可解心头之恨! 话音落下,女娲素手一挥,刹那间,上万世界凭空浮现。 尽管她有意取其性命,却也忌惮伤及洪荒本源。更重要的是,若不设下层层世界阻隔,方源极可能借此逃脱。 而这,正是女娲绝不允许的结果。 她不仅要将方源困死于此,更要亲手将他诛杀! 只见她手掌一托,七柄利刃浮现在掌心之上,每一柄皆杀气冲霄,锋芒毕露——正是七口天芒神刀。 此七刀威能浩大,整套法宝几乎堪比极品先天灵宝。 七刀齐出,直逼方源而去,每一击皆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纵是圣人,稍有不慎亦将重创! 但此时,方源已有防御至宝在握。 只见他头顶升起一面旗帜,正是那青莲宝色旗。 此旗一经显现,便悬于方源上方,将七口天芒神刀尽数挡下,竟令这七柄神兵无法伤其一丝一毫! 这一幕顿时令女娲瞳孔微缩,青莲宝色旗? “你怎会拥有青莲宝色旗?此物分明是准提的法宝!”女娲沉声质问。 方源却未作回应。此刻若要对抗女娲,唯有全力以赴,否则根本无望脱身。青莲宝色旗虽护住己身,但这法宝显然难以抵挡圣人接下来的攻势。 刹那间,方源头顶骤然爆发出阵阵惊世光华。 五色毫光普照诸天,一道钟鸣响彻寰宇,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前的古老之音,纵是女娲,也为之神色一凝。 那是先天至宝——混沌钟! 第180章 六尊魔神困女娲 混沌钟! 如此威能的神器,即便是女娲亦不敢硬接。只见她手中泛起一道灵光,一件法宝随之腾空而起,悬于头顶。 正是当年女娲造人补天时所用的乾坤鼎。 此鼎虽仅为极品先天灵宝,却因承载无量功德,如今已晋升为先天至宝! 其防御之力堪称绝伦,这般坚固,即便是混沌钟也难以轻易击破。 然而关键在于,方源尚无法完全发挥混沌钟的真正威能。 “方源,混沌钟本当归属我妖族所有,速速交还本座!” 这一次,女娲再不留情。只见她周身金光暴涨。 瞬息之间,圣人之威如十万世界倾压而下。 可方源面色未改,心知若要与女娲一战,必须倾尽全力,对此他再清楚不过。 毕竟女娲乃圣人,且是威能极强的圣人。 以往她未曾施展全功,如今却不同,为了夺取混沌钟,绝不会再有半分容让。 此时,女娲身上涌出恐怖的混沌之力。 她手掌向前一推,刹那间,数千世界在此掌之下轰然崩碎。 那手掌仿佛笼罩整个天地,方源眼中,唯见一只遮天巨掌压来! 若是被这一掌击中,纵有混沌钟护体,恐怕也会受损。 此乃女娲全力一击! 换作他人,哪怕同为圣人,也难挡此势。 然而就在此刻,方源忽然拉开长弓,一箭离弦。 箭矢直射女娲手掌,只听“轰”然一声,那巨掌竟在瞬间化为虚无! 此乃破法之箭! 一箭竟破去女娲倾力施展的神通? 女娲眸光微闪,露出一丝讶异。方源的箭术神通,竟强至如此地步! 这已超越准圣范畴,不,即便圣人亲至,亦未必具备此等能力。 须知方源仅凭一箭,便化解了她倾尽全力的攻伐! 女娲并非首次见识方源的奇绝箭术,但仍感意外。看来欲制方源,唯有动用法宝。 红绣球的光芒再度爆发,这一次,其威势猛然飙升。红绣球本为功德至宝,在女娲手中,更能激发出五倍威能! 此宝掷向方源,纵是一流先天灵宝,恐也难逃损毁之劫。 而此刻的方源虽有混沌钟护体,却不再设防。 他再度挽弓,一箭射出——此乃人道之箭! 此箭出手,已是方源最强箭术。面对女娲这般恐怖实力,他不敢有丝毫保留。 莫说击败女娲,即便令其受伤,也是千难万难。 先前之所以得手,全因女娲一时大意,如今她早已不会再轻视方源。 这一支人道之箭,蕴含滔天威势,其力之强,已然骇人听闻。 女娲见状,心头一凛,然而她手中,此刻浮现出一道圣洁的白光。 只见在女娲面前,似有洪荒初开之象浮现,刹那间,万星汇聚于此地,星光缭绕之间,那一道人道之箭竟被无数光辉缠缚,最终悄然溃散。 方源心头一震,女娲的修为,为何比此前强横如此之甚? “方源,你当真以为本座是你能抗衡的存在吗?圣人即为圣人,岂是蝼蚁可僭越?本座承认,先前确有轻视于你,然此刻已大不相同!今日,你必死无疑!” 女娲眸光冷冽如冰,素手轻抬,直指方源。 瞬息之间,方源周遭数千世界轰然崩塌,空间急剧压缩,而在其眼前,一枚红绣球迅速放大。 赤芒乍现,已临面门—— 轰! 此击之威,足以将洪荒碾碎千百遍,纵是混沌钟此时亦黯然失色。 若再有一记同等威力的轰击,即便是混沌钟,也将难逃损毁之劫! 此时,方源弓身之上浮现出点点神光,六支长箭赫然成型。 当这六箭显现之际,女娲眉心微蹙——方源身上,为何传来一股令她极为熟悉的气息? 那是混沌魔神的波动? 怎么可能? 方源分明是人族,这一点她无比确定,也从未有过怀疑。可如今他体内竟蕴含混沌魔神之息,实属她始料未及! 而就在此刻,方源已引弓射箭。 六箭破空,转瞬无踪。女娲猛然察觉,四周虚空竟凭空生成一方世界! 这是何等手段? 女娲神色惊愕,此界之存在,竟让她心生震撼。 方源所化之域,坚固异常,更似回归开天之前的蛮荒混沌。 此界弥漫着远古苍茫之气,仿佛潜藏着无数可吞日月的凶物。 这般真实之感,令女娲更为动容——若非幻境,则唯有圣人才能缔造如此世界。 即便圣人出手,亦需耗费漫长岁月方可成就。 正当她心中惊疑之际,四周骤然响起阵阵轰鸣。 那声响一起,女娲心头微颤,一股久违的熟悉之意扑面而来——只见一尊通体燃火的混沌魔神,赫然现身! 女娲瞳孔骤缩,怎会如此? 方源所创之界,竟能令混沌魔神再现? 不,不对!这并非真正的混沌魔神! 她瞬间醒悟——不过是其投影而已。 但即便只是虚影,此魔神战力依旧恐怖绝伦。 那火焰魔神抬手一抓,天地顿成烈焰汪洋。 女娲头顶乾坤鼎光芒涌动,然而那些护体神光,在魔神面前竟如冰雪消融。 她并不意外,单是一尊魔神,尚在掌控之中。 可念头未落,背后阴影一闪,第二尊魔神赫然降临! 此乃执掌雷之法则的雷之混沌魔神! 雷霆化作牢笼,刹那将女娲囚禁其中。 女娲神色渐凝。一尊尚可从容应对,两尊亦能周旋,但第三尊魔神现世之时,她已觉压力倍增。 第四尊现身,她面容肃然,已然感到吃力。 待到第六尊魔神降临,女娲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六尊魔神,各自掌握圆满级别的法则之力。 传闻中,混沌魔神所通者,乃是三千大道本源,远胜今世洪荒修行的三千法则,强达万倍不止。 即便眼下仅为投影,其威仍不可小觑。 至此,女娲终于明悟——她此刻身处的,竟是一座阵法之中! 而此阵之威,竟远超洪荒现存两大杀阵——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 纵使二者合一,亦难与其匹敌。 而方源,仅仅射出六箭,便令此阵成形! 女娲自然察觉到一丝震撼,但仅凭这般攻势,还远不足以将她击败! 第181章 一百二十八柄人皇剑! 此刻,女娲立即恢复了半人半蛇的真形——这正是她的本体。若想破除此阵,她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即便以她的修为,也极可能被此阵所伤。 方源自然清楚,单靠如今的三千魔神阵,根本无法奈何女娲。 每射出一箭,只能召唤出一位魔神,整个阵法的威力,仅仅能发挥出千分之二! 如此微弱的阵势,又怎能伤及女娲? 因此,若方源真要战胜女娲,唯有倾尽全力。 他体内的法力迅速汇聚于弓身,肉身也随之承受着剧烈的反噬之力。所幸的是,如今他的躯体比以往强横许多,且更多是借助人道之力施为。 刹那间,一把剑浮现于方源的弓上——正是人皇剑。 与此同时,女娲周身骤然腾起层层火焰,竟是灰蒙蒙的颜色,仿佛可焚尽万物。 就连那火魔神的虚影,竟也无法承受这等烈焰,身躯瞬间被烧成虚无。 其余魔神发出的攻击,则尽数被头顶的乾坤鼎所拦下。 此时的女娲双目冷漠无情,以她为中心,一道炽热火浪席卷四方。只见那六位混沌魔神,竟在同一瞬全部化作飞灰。 不止是这六位魔神,连整个阵法也被彻底焚毁! 阵破之后,女娲的身影再度显现。她望着方源,开口道:“你所布下的这座大阵,的确非同寻常,就连本座,也未曾料到你能掌握如此玄妙的阵法!” “可惜,若你能激发出此阵三成威力,纵然是本座,也难以破解!” “然而你甚至连一成之力都未能施展,实乃遗憾。” “若你肯归顺本座,永不再叛,本座倒可饶你不死——你意下如何?” 以方源此刻展现的实力,已足以令女娲动容。 正因如此,女娲才萌生招揽之意。 毕竟,方源身为人类始祖,无论其实力还是身份,皆值得她亲自拉拢。 只要方源俯首称臣,此举可谓毫无损失! “女娲圣人,我生为截教弟子,死亦为截教弟子!”方源话音未落,已然举弓在手。 弓弦之上,人皇剑光芒再现,光辉愈发耀眼。 见状,女娲轻轻摇头:“方源,你这一箭的威力,本座早已见识。除非你能将其威能提升百倍,否则,如何能够威胁到本座?” 她对自己实力极有信心,也曾亲眼目睹过人皇剑箭的威势,故而并不认为此次方源还能伤她分毫。 然而方源毫无回应,只听弓弦轻鸣一声,人皇剑箭已疾驰而出。 虚空之中,唯留一道金色轨迹。 女娲头顶的乾坤鼎随即泛起层层白光。 以乾坤鼎之威,区区人皇剑箭,理应可轻易挡下。 可就在此时,女娲心头忽然一凛—— 因她察觉,方源的身体竟似在喷涌鲜血,衣袍再次被猩红浸透。 不仅如此,那射出的人皇剑箭也透着诡异:飞掠途中,竟骤然分裂为两道光芒! 一分为二? 还不止! 剑光第一次分裂后,竟再度裂变! 二化四! 而这并非终点,剑光继续闪现,愈发明亮! 四变八! 八柄人皇剑? 女娲瞳孔猛然收缩,紧接着,异象再起。 十六柄! 三十二柄! 最终,剑影增至一百二十八柄,齐齐悬于女娲头顶,寒光森然。 斩! 这一击落下,莫说是乾坤鼎,哪怕是混沌钟,也断然承受不住! 混沌钟微微一颤,仿佛在畏惧般轻鸣。 女娲内心更是震撼无比,因为她亲眼目睹乾坤鼎被那一百二十八柄人皇剑彻底击碎。 她的肉身也在刹那间被斩为齑粉。 人皇剑,竟强横至此! 女娲从未轻视过人皇剑的威能,毕竟那是昔日人道至宝,统御万灵之器。 然而即便是她,也绝未料到,这人皇剑竟能分裂,且一分为一百二十八柄! 这是何等逆天的神通? 方源见状亦示威怔,未曾想到人皇箭与分裂箭配合,竟有如此惊世之威! 不过,要将人皇箭分化成一百二十八支,并非易事。此刻,方源已觉体内九成法力尽数耗尽。 他的肉身远胜寻常准圣,法力之浩瀚,甚至超越一般准圣圆满的大能。 即便如此,动用此术仍感难以维系,连他也为此感到意外。 然而这一次人皇分裂箭所展现的威力,的确超乎他的预料。 此箭不仅可破先天至宝,连圣人真身亦难承受其锋。 这等威势,实非他先前所能设想。 女娲的分身已被斩得四分五裂,而那些人皇剑却并未就此消散。 待她重凝肉身,眼中却已浮现忌惮之色。圣人之躯虽不朽,却也无法无损承受如此层次的攻击。因此肉身被毁,倒也不足为奇。 但——人皇剑怎会拥有这般恐怖之力? 轰!轰!轰! 就在此时,接连巨响传来,女娲猛然察觉,不周山竟也被斩裂崩塌! 这座由盘古脊梁化成的天柱,支撑天地之基,如今却被硬生生劈碎。 洪荒苍穹,即将倾覆! 女娲心知肚明,她与方源这一战,已然将整个洪荒打得破碎不堪! 确切地说,是方源一人之手,撕裂了这方世界! 而这一次,她恐怕也要为此背负罪责。 但只要能夺取方源身上的至宝,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遭受鸿钧责罚,女娲也在所不惜! 人皇剑尚未停歇,只见它再度腾空而起,直指女娲当头斩落! “放肆!”女娲终于怒喝出声。 这方源竟还想再来一次? 只见她周身骤然燃起层层灰暗火焰。 那上百柄人皇剑,在火焰触及瞬间,竟尽数焚灭,化为虚无。 方源心头剧震——女娲身上的火焰究竟是何种神通? 连人皇剑都抵挡不住? 这等威力的神兵,即便不如先天至宝,也相差无几。 如今却被轻易焚毁,岂非意味着女娲所施展的手段更为恐怖? 女娲在洪荒圣人之中,实力稳居前二,甚至堪称第一,其真正底牌自然不止于此。 她本不愿动用这件法宝,可若再被方源击碎肉身,道心必将受损。 如此境地,她又岂会再留情面? 纵使毁掉洪荒,又有何惧? 只见女娲掌中托起一物,那法宝悬于手心,赫然是一盏古灯。 灯焰摇曳,泛着灰白之光,幽冷而森然。 第182章 携手后土共击女娲! 此灯甫一出现,方源便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之力。 那威压之强,令他心中骇然。 这是何等恐怖的气息? 便是其他圣人,也从未散发出如此可怖的气机。 而此刻,这股威势竟真实降临于眼前,甚至让他都感到窒息。 女娲冷冷注视方源,眸中毫无情绪,唯有一片杀意: “方源,你的实力确实出乎本座意料。但今日,你必死无疑!” “此乃本座手中最强大的法宝——宝莲灯!” “其威能凌驾于先天至宝之上,纵你有混沌钟护体,也断然无法抵挡!” “所以——方源,死!” 女娲话音刚落,只见那宝莲灯的火光骤然腾起。 这一股火焰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方源根本来不及躲避分毫。 这宝莲灯所释放的火焰威力极强,足以轻易焚毁数千次洪荒世界。 方源头顶的混沌钟泛起层层光晕,钟声不断回荡,却已开始发出哀鸣之声。 混沌钟,终究无法抵御这般来自宝莲灯的猛烈攻势! 这一幕让方源内心极为震撼。 若真是如此,自己的破宝之箭,也不知是否还能奏效? 方源立即射出一箭,只见此箭令这片烈焰之域短暂黯淡些许,但未能彻底扭转局势。 而混沌钟的光辉已然彻底衰弱,钟体遭受重创! 方源毫不犹豫再度发箭,这一箭乃是凝聚破宝之力所化的狂暴之矢。 这一次,他将破宝之箭分化为三十二支利箭齐发。 四周汹涌的宝莲灯火顿时被扑灭大半。 即便如此,仍让女娲倍感意外。她原以为宝莲灯一出,方源必死无疑。 可如今却发现,方源的箭术竟如此玄妙,连宝莲灯之火都无法将其诛杀?这怎么可能! 女娲眉头微蹙,随即再次催动宝莲灯。只见灯中猛然喷薄出更为恐怖的烈焰洪流。 她绝不会放过方源,一次不成,便再试一次! 女娲已然察觉,方源虽有奇术,但短时间内难以再度施展。此刻正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这一次,纵是方源,也再无退路。 若此刻选择逃离,或许尚存一线生机! 然而,又能逃往何处? 方源心念一动,抬手向前方射出一箭。 此箭瞬息间洞穿虚空,他随之踏入那裂开的空间缝隙,转眼间消失不见。 “方源,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无用!今日你必死无疑!”女娲冷声道。 她身形一闪,亦随之消失于原地。 与此同时,方源现身于一片空间边缘——此处正是地府之外。 如今的地府早已自成一方世界,即便是方源,也无法随意进入。 而在他身后,女娲的身影已然浮现。 “这里……是地府?方源,你进不去地府,来到此处又有何意义?”女娲环顾四周,略显诧异道。 若方源真能入地府,哪怕女娲也不敢贸然出手。可此地仍在地府之外,方源还能如何逃脱? 女娲再度祭出宝莲灯,炽烈火焰再次席卷而来。在这等威势之下,此时的方源已无力抵挡。 后土,会出手吗? 方源心中尚存疑虑。就在此刻,一道光芒骤然降临。 周围的烈焰被这道光幕尽数隔绝在外。 女娲眉头一紧,冷声质问:“后土,你这是何意?莫非你要插手庇护方源?” 后土淡然回应:“本座欲护何人,需向你解释?” “你!”女娲闻言,脸色愈加阴沉,“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继续那场未竟之战!” “难道本座会惧你?”后土平静道。 这时,方源突然射出一箭。此箭金光璀璨,而出箭之后,竟直指自身。 方源的箭,竟是对准了自己? 箭矢命中身躯的刹那,方源体内爆发出耀眼金芒,其身上的伤势迅速愈合,不过片刻,身体已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他先前耗损的法力亦完全复原。 此乃不灭金身箭! 此箭并非用于攻敌,而是专为自身恢复所用。 虽是方源首次施展,却恰逢其时。 “后土,我来助你!”方源朗声道。 后土冷冷瞥了他一眼,究竟是谁帮谁? 她本想拒绝,可方源已然一箭射向女娲。 后土与方源联手出击,此番战力,远非简单相加可比。 须知后土乃是掌握大地法则的圣人,且她所修的大地法则,堪比可无限动用的先天至宝。 加之她本就以防御见长,如今有她在场,方源可谓安然无恙。 后土一经出手,瞬息间便凝聚出上万道大地法则之力。宝莲灯的火焰虽威力惊人,却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击破后土布下的法则屏障。 这对方源而言,无疑是绝佳时机,他自然不会错过。当即张弓搭箭,每一支利箭皆附着“诛妖之箭”的威能。 女娲虽为圣人,但终究是妖族之圣! 因此,方源的箭矢对她而言,具备极强的克制之效。 后土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方源的破坏力实在骇人,即便身为圣人,在某种程度上竟也难以与之匹敌。 然而,单凭攻势仍不足以取胜,唯有后土持续替他抵挡女娲的反击,方源才有真正击败女娲的可能。 此时女娲身上的防御至宝已所剩无几,连宝莲灯都无法伤及方源分毫,反观方源的箭,却能洞穿她的肉身。 如此局势下,若她继续逗留,恐怕再难取其性命。难道这混沌钟,终究只能落入方源之手? 女娲心中又急又怒。而就在此刻,方源再度射出一箭——这一箭,赫然是“人道之箭”! 更可怕的是,此箭融合了“诛妖之箭”与“分裂之箭”的双重效果。 在毫无保留的情况下,方源将全身法力尽数灌注于箭身之中。 人道之箭随即开始分裂——由二化四,由四化八……最终竟衍化出二百五十六支人道之箭! 每一支皆蕴含诛妖之力,其威势之强,令人胆寒。 女娲立即施法抵御,周身浮现出耀眼金光。可那护体圣光,竟如薄纸般脆弱,被方源的箭雨轻易贯穿。 刹那之间,女娲身上被洞穿出二百五十六个血窟窿,鲜血狂涌。 甚至连眉心之处,也被一箭命中,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创口。 若非她是圣人之躯,早已神魂俱灭! 此刻,女娲望向方源的目光中满是杀意滔天。但她心里清楚,即便再恨,此刻也已无力回天。 这一战,她败了! 第183章 自此以后,人族当为洪荒之主! “女娲,你莫非还想继续打下去?你以为,你还有胜算吗?”后土淡然开口。 “后土,方源!今日之辱,本座必当铭记于心!”女娲咬牙切齿地怒喝。 “女娲圣人,无需铭记,我行善积德,向来不留名。”方源微微一笑。 “噗!”女娲闻言,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个方源,可恨!实在可恨! 不但重创自己,夺走妖族至宝,竟还敢出言讥讽! 若有朝一日得手,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此番过后,女娲对方源的恨意,远胜从前。 她亦明白,此次已无胜机。若再滞留,不过徒增羞辱罢了。 待身躯稍作恢复,她立刻身形一闪,消失于虚空之中。 “叮,触发成就:将圣人气吐血,领悟‘石化之箭’!” 此成就极为罕见,能令圣人气血翻涌、吐血而退,足见其手段非凡。 石化之箭:可射出使人身体逐渐僵化成石的箭矢。 目送女娲离去,后土这才将视线转向方源,凝视着他冷冷问道:“你现身于此,莫非是主动送死,让本座亲手斩你?” “后土,在洪荒之中,唯有地府最为隐秘安全。若女娲踏入地府,我便有机可乘。”方源从容答道。 “地府并非庇护所,你若敢闯入,本座必杀你无疑。”后土目光冰冷,语气森然。 “你若真想杀我,方才为何救我?”方源反问。 “只因时机未到。”后土淡淡回应。 “既然如此,下次我踏入地府之时,必将拥有你无法杀我的实力!”方源坚定道。 “本座乃地道圣人,你要拥有令本座无法杀你的力量,除非你也证得圣位。可惜,人道已断,人道无圣,你永远做不到。”后土缓缓说道。 “若无人道可依,我便踏出人道之外!”方源沉声道。 此言一出,后土久久凝视着他,眸光微动。 良久,后土轻叹一声,摇头道:“你走吧,莫要再踏入此地。否则,纵然本座不取你性命,地道亦不会容你!” “后土,你这是在为我担忧?”方源再度开口。 后土未予回应,只淡淡说道:“召十二祖巫与残存巫族前来地府,他们尚可助本座一臂之力。” 方源自然明白其意。如今的洪荒,早已不是巫妖二族执掌天地的时代。巫妖大劫已过,两族注定退出洪荒舞台。 即便十二祖巫尚存,也只能率领族人漂泊星空,再无归途。 与其流落虚无,不如栖身地府。虽然后土修习了忘情之道,可她终究未真正斩断旧念,仍愿庇护那些血脉相连的族人。 方源点头道:“我记下了,后土,你等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此刻的方源,尚无足够力量守护她。 但下一次相见,他必将脱胎换骨。 而今,他已得混沌钟在手。只要证得准圣之境,纵面对圣人,方源也有信心凭借自身手段,一战定乾坤。 与此同时,通天仍在与四圣激战。忽然间,一道金光自天外垂落,光芒之中,显化出一位道人身影。 此人现身刹那,通天气势骤敛,面色一凛,当即躬身行礼: “弟子参见老师!” 这位道人,正是洪荒六圣之师——道祖鸿钧! 传闻鸿钧已合道成体,超脱圣境之上,究竟真假无人知晓。唯一确信的是,其道行深不可测,远胜其余诸圣。 鸿钧亲临,通天岂敢怠慢? “通天,收起诛仙剑阵。”鸿钧语气平静,却蕴含不容违逆之威。 “是!”通天应声,立刻收回诛仙四剑。 四位圣人见状,皆面露愤懑。 元始惊疑道:“通天,你……老师,您怎会现身此处?” “参见老师!”老子亦恭敬出声。 鸿钧目光扫过众人,淡然道:“今日之争,到此为止。尔等退去吧。” “这……是!”元始纵有不甘,也不敢违命。 在洪荒之中,无人敢于抗逆鸿钧之令。 准提当即泪流满面,哀声道:“老师啊,我西方教何其凄惨!那混沌钟本该归我西方所有,却被他人夺去!老师,究竟是谁取走了此宝?” “混沌钟现归方源所有,此乃定数。”鸿钧淡漠回应。 什么? 此言一出,诸圣无不震惊。 鸿钧说什么? 混沌钟竟在方源手中? 这怎么可能? 他们被困于钟内不过数载光阴,难道方源已将混沌钟彻底炼化? 绝无可能! 可此话出自鸿钧之口,由不得他们不信。 “女娲,洪荒残破,由你主持修复,可有异议?”鸿钧转而问道。 “女娲遵命。”女娲答道。 尽管她的乾坤鼎已然损毁,但身为圣人,重塑补天之物并非难事。且修复天地可积无量功德,对她而言,实为机缘。 于是女娲自不周山残骸中采集碎片,融合九天息壤,炼制补天石,重筑苍穹。 因不周山崩塌,新天需有支柱。女娲遂斩东海巨鳌,以其四足撑起四方天穹。 然而在此过程中,她似有所感,悄然遗落一块补天石于东海深处。 有一事,连女娲也未曾预料——此前她与方源在不周山大战,双方精血曾溅落山体,融入碎片之中。 而今所炼补天石,竟同时蕴藏女娲与方源之血。 二者之血在石中交融,竟孕生出一丝灵性,悄然孕育一方生命。 女娲再造洪荒,功德浩荡,心中亦甚欣慰。 不过女娲还未曾欣喜多久,忽然间一道声响传遍整个洪荒天地。 “吾为人族人祖,今日镇压人族气运!” “自此以后,人族当为洪荒之主!” 这正是方源的声音! 听闻此言,女娲面色骤变。 这怎么可能? 人族竟会成为洪荒的主宰? 她一直以为自己被方源剥夺了人族圣母之位是莫大损失,而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原来她错过的,竟是如此惊天机缘。若人族真为主宰,其气运该何等浩瀚? 难怪方源能凭借人族气运施展出那般恐怖威能的攻击! 难怪人族至宝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原来一切根源,皆因人族气运竟已强盛至此! 第184章 封神榜!第一个名字——方源! 首阳山中。 方源已然祭出崆峒印,只见那印绽放出万道金光,威势撼动天地。 此刻,无尽人族气运正缠绕于崆峒印之上。 刹那之间,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印顶之上,竟浮现出一条金色巨龙。 这条气运金龙盘踞首阳山顶,仰天咆哮,令所有人族心神震荡。 不止人族,就连残存的巫族与妖族,乃至诸位圣人,皆以震惊的目光望向那腾空而起的金龙。 人族……竟能拥有如此磅礴气运? “原来我们一直以来都看错了。我们原以为巫族才是洪荒霸主,如今看来,这洪荒天地的未来,终究属于人族。”帝江叹道。 “没想到人族起初如此孱弱,最终却能执掌洪荒权柄!”玄冥感慨。 “往后的人族将愈发强盛,洪荒,已不再是我们巫族的天下。”共工低声道。 “那我们将来该去何处?”祝融问道。 “方源早已明示——我们未来的归宿,唯有地府。”帝江答道。 地府? 众祖巫沉思良久,终是点头应允。因为即便不去地府,他们也将被逐出洪荒,流落虚无,结局只会更为凄凉。 人族竟有如此气运,实乃震惊万古。 与此同时,洪荒世界又接连发生数件大事。 鸿钧命紫霄宫童子昊天与瑶池执掌新天庭,自此统御三界。 然而,纵然昊天与瑶池名义上为天庭之主,实则手中无权,不过空有职位罢了。况且旧日天庭早已崩毁,即便重建,亦难复昔日妖族天庭十分之一的辉煌。 方源面对眼前人族众人宣告:“如今人族可下首阳山。洪荒广阔无垠,精彩纷呈,你们的未来,唯由自身掌握!” 言毕,他转身离去。 万千人族在原地跪拜方源,整整三日三夜,方才启程下山。 自此,人族开始大兴于世。 而方源则回归截教,准备闭关修行。闭关之前,他曾寻访通天一次。 通天对此颇感疑惑,对方源所言之事难以理解,甚至觉得荒诞不经。 但此时的通天尚不明白,方源相信,终有一日他会彻底领悟。 随后,方源返回三仙岛,正式开启闭关。 当他闭关修行至第五万年时,六位天道圣人竟同时齐聚紫霄宫。 此次乃是鸿钧亲自召集。 六圣皆不知缘由,不明白为何老师突然召见。 但见鸿钧端坐高台,众圣立即恭敬行礼。 “拜见老师!”诸圣齐声道。 鸿钧神色淡漠,缓缓开口:“今日唤尔等前来,只为一事。”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面前顿时浮现一卷榜文与一柄长鞭。 “老师,此为何物?”准提问道。 “此乃封神榜,与打神鞭。”鸿钧答道,“尔等须将门下弟子之名书于榜上,此后彼辈便入天庭序列。” “老师,若入天庭,是否仍算我门下弟子?”通天追问。 “一旦上榜,便受天庭辖制,任职神职,为天庭正神。”鸿钧冷冷道。 此言一出,众圣无不骇然。如此一来,岂非等于让弟子沦为天庭属官? 一旦签下名字,弟子便不再归属本门,这些圣人如何甘心将自己的亲传送入他人麾下? “老子,我门中并无合适弟子,此事与我无关。”女娲当即说道。 “我亦如此!”老子也开口道。 老子唯一的弟子玄都已然死于方源之手,他又岂能无动于衷? 而如今,门下尚有弟子可派遣的,唯有西方教、阐教与截教三脉而已。 “师尊,我们实在太过凄惨了!”只见准提扑跪于地,声泪俱下地喊道。 准提这般举止,诸圣早已习以为常,并未感到丝毫意外。 “我西方教本就弟子稀少,如今又怎能将他们尽数送上那封神榜?”准提一边抽泣,一边悲诉。 无耻之辈! 通天在心底冷笑不已。 此时,只听鸿钧再度开口:“此乃量劫降临,凡尔等门下弟子若有杀业缠身,皆难逃陨灭之劫。若尔等不愿签署封神榜,则一旦门人卷入劫数,魂魄俱散,永世不存!” “老师,我阐教门人皆福泽深厚,怎会沾染杀业?依弟子所见,不如由截教弟子上榜更为妥当!”元始话音一落,众圣目光齐刷刷落在通天身上。 紧接着,元始又道:“截教门人多为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流,且人数众多,正可填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缺!” 元始原以为此言必激怒通天,却不料现实出乎意料。 只听通天平静道:“既然如此,此次便由我截教将名册填上封神榜吧!不过……” “通天,你倒也识时务,还有何话要说?”元始问道。 “元始,你真要如此?你们阐教,竟一个名字也不填?”通天反问。 “我阐教弟子个个根行深厚,岂会犯下滔天杀业?更不可能沦入杀劫之中!”元始傲然道。 “是吗?”通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即执笔,开始书写封神榜。 第一个名字——方源! 什么?! 这一幕,不止元始震惊,就连女娲、老子以及西方二圣皆神色剧变。 通天究竟意欲何为?竟将方源之名率先列入封神榜? 唯有通天自己清楚他在做什么。 此刻,他终于明白方源闭关前特意前来相见的用意了。 当时方源并未多言,仅留下一句话: “教主,若有一日道祖命你签署封神榜,你便将我截教之名尽数填入!” 这是方源亲口所托,而通天信他,故照做无疑。 虽不知其深意为何,但通天绝不相信方源会背弃截教,背叛自己! 待三百六十五个名字尽数落笔,通天当即转身离去。 其余诸圣面面相觑,无人理解此举何意。但从眼下局势来看,一旦这些截教弟子尽数归天庭所用,日后的截教,恐怕将彻底覆灭! 老子、元始、准提、接引仿佛心有灵犀,同时隐去身影。 女娲凝视着封神榜上的名单,神情恍惚——通天,到底在谋划什么? 然而这一切,女娲不知,其余圣人亦无从知晓。 第185章 徒儿,速来救我们! 通天返回之后,立刻告诫门下弟子:量劫将至,截教中人不得下山,违者生死自负。 自此,时光流转,又过去五万年。 方源未曾料到,此次闭关,竟一晃便是十万年。 这十万年间,他不仅潜心悟道,更不断锤炼己身。终在这漫长岁月之后,迎来突破。 只见他头顶凝聚三朵金莲,胸中升起五道灵气。 此乃准圣方有的异象!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寻常修行者欲达准圣之境,须斩三尸以证道。然方源并不修三尸之道,故无需斩尸,亦可踏入此境。 毕竟,他如今的根基早已非先天人族,而是混沌魔神之体。 虽仅为准圣初期,但方源清晰感知到,体内法力已暴涨万倍不止! 不仅如此,他对人道的领悟亦臻至大成。 这一切,全赖后土之助。若无她,方源的人道修行绝难如此神速。 人道乃至情之道,修此道者,必具真情实感。方源与后土曾在轮回幻境中历经万世转生,其间情意绵长,绝非虚妄。 现在方源的人道圆满,人道之矢,便可释放出完整的威能。 不仅人道之矢如此,人皇剑亦是如此。 而此时,方源却接连收到两道提示。 “叮,十万年人族气运融入人皇剑矢之中,人皇剑矢发生蜕变,进化为太初人皇剑矢!” “叮,触发成就——悟道十万年,领悟‘进化之矢’!” 人皇剑矢竟蜕变为太初人皇剑矢,此事极为罕见,方源未曾料到这等至宝还能再度升华。然而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机缘。 原本人皇剑虽威力惊人,但也仅能伤及圣人,若如今这太初人皇剑出世,其威势恐怕更胜往昔,甚至可重创圣人于一击之间! 悟道十万年:闭关修行时长累计达十万年。 进化之矢:可令任意法宝短时间内完成进阶,法宝本身越强,所需进化时间越短,但将极大损耗其本源威能。 进化之矢竟能促使法宝跃迁层次,这让方源略感震惊。若是如此,是否意味着连混沌钟这等至高神器也能被强行提升? 可惜,此进化仅为临时状态,否则这“进化之矢”的价值将无可估量。 不过,既然已闭关十万年,也该是出关之时。 况且方源冥冥中感应到,封神量劫即将开启,这一场浩劫,他自当亲身参与。 将阐教十二金仙尽数送上那封神榜! 方源眸中寒光闪动,杀意隐现。 洪荒诸圣之中,除通天与后土之外,其余皆为敌手。如今方源已证准圣果位,纵对上圣人,亦无所畏惧。 至少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当今圣人已无法再将他重伤;只要他不愿,他们甚至连威胁其性命的资格都不具备。 方源出关的消息,迅速传遍金鳌岛。 令他稍感意外的是,最先到来的竟是羲和与嫦羲二人。 而三霄却迟迟未至。方源微皱眉头,望向两人,问道:“两位仙子,我三位师尊为何未到?莫非她们仍在闭关?” “三霄仙子已前往峨嵋山拜访赵公明道友,尚未归来,她们也不知你会在此时出关。”嫦羲答道。 “以三位仙子之能,前往峨嵋山已有百余年仍未回返,确实令人费解。”羲和轻声道。 “凭她们的修为,理应不会遭遇不测才是……” “原来如此,那我便传音一问!”方源言罢,抬手取出碧海弓,弓弦轻振,一支光箭凝聚而成。 他沉声说道:“三位师尊,徒儿已出关,你们一切可安好?” 话音落下,那支箭刹那间消散于虚空。 寻常赶路从金鳌岛至峨嵋山或需数载,但这支灵箭几乎瞬息即达。 很快,箭影折返。 碧霄的声音从中传出,语气急切:“徒儿,速来救我们!太乙、玉鼎联手燃灯,率众突袭峨嵋山,竟欲强夺你大伯父的二十四颗定海珠!” 方源闻声,心头一震。 难道——封神之劫,已然开启? 无论如何,他必须即刻赶赴峨嵋山。 “两位仙子,我这就动身前往峨嵋山,烦请二位暂留此处!”方源说道。 嫦羲与羲和难得见他出关,本想多叙片刻,但她们深知,三霄在方源心中地位极高。 于是只得叮嘱:“方源道友,务必小心行事!” “若有危难,我等也可前去相助!”嫦羲补充道。 “两位仙子放心,纵使圣人亲临,我也无所惧!”方源淡然回应。 此言一出,两位仙子心头俱是一颤。 这话何等狂妄!竟公然蔑视圣人威严! 但在整个洪荒之中,或许唯有方源,才敢如此直言无忌。 换作他人,怕是刚起此念,便会遭天罚降临。 说罢,方源一步踏出,直接撕裂虚空而去。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两位太阴仙子久久怔立。 “这……我没有看错吧?姐姐,方源道友方才并未动用箭矢,竟自行撕开了空间?”嫦羲低声惊问。 “不错,此事千真万确,如今的方源,已然迈入准圣之境!”只听羲和说道。 “准圣?方源不过是闭关修行了十万年,竟已突破至此境界?” 嫦羲闻言,面色骤变。 一名大罗金仙欲踏入准圣层次,若无百万年苦修,几乎难以达成。而能在十万年内成功进阶者,必是天资绝顶之辈。 况且寻常修士多以斩三尸之法成就准圣,但方源显然另辟蹊径,并未走此常道。 峨嵋山。 此时三霄已在山中布下九曲黄河阵。 赵公明亦在此地,阵中困着四位阐教金仙,以及燃灯。 此刻赵公明身负伤势,面容铁青,怒声道:“燃灯!我从未见过如你这般无耻的准圣,竟敢偷袭一位大罗金仙!” 他心中愤懑难平——若非此人卑劣偷袭,他又岂会落得如此狼狈? 赵公明手中握有极品先天灵宝——二十四颗定海珠。此宝乃其游历洪荒时所得,威力浩瀚,威震一方。 若是正面对敌,纵然燃灯出手,他也无所畏惧。 然而燃灯行径实在卑劣,竟趁其不备突施暗手。 若非三霄及时赶到,他早已魂归封神榜。 而三霄所布之九曲黄河阵,亦是玄妙莫测的杀阵,顷刻间便将四位阐教金仙与燃灯一同困于其中。 第186章 今日正好将你一同斩杀,送上榜单! 就在此时,却见燃灯手中忽然浮现一面旗帜。 那旗通体赤红,悬于半空,竟连九曲黄河阵也无法将其压制。 “这是何等法宝?”碧霄见状,惊呼出声。 “此乃离地焰光旗,本为太清圣人所有之物,没想到今日竟现于此!”云霄眉头紧锁,沉声说道。 若果真如此,则不难推断——此旗应是太清老子特意借予燃灯。 至于其用意,自然昭然若揭。 燃灯现身此处,目的便是取赵公明性命。若非三霄恰逢其会前来救援,赵公明早已陨落。 “徒劳无功!三霄,你们的阵法困不住我们!”燃灯冷喝一声,随即祭出乾坤尺,向前一挥。 乾坤尺亦为极品先天灵宝,威能惊人。而燃灯本身修为已达准圣后期,距圆满之境仅差一步。 此刻全力出手,即便是九曲黄河阵,亦无法将他禁锢。 那一挥之下,阵中光芒闪动,却未能阻挡乾坤尺之威。 刹那间,阵法崩裂,燃灯凭借强横实力强行破阵。 轰隆隆—— 乾坤尺的威力席卷而来,云霄立即挺身而出,护住众人。 阵破之后,此地已不可久留。云霄当机立断:“大兄,速速撤离,来日再向燃灯讨还血债!” “好!”赵公明应声答道。 四人当即化作四道金光,腾空而去。 可燃灯与那四位阐教金仙岂肯善罢甘休? “赵公明与三霄皆在封神榜上有名,只要我们将他们诛杀,便可送其上榜!”黄龙冷冷开口。 “正是!这些湿生卵化之辈,怎配为圣人门徒!”玉鼎亦冷言附和。 “无需多言,一同追击,直接剿灭便是!”太乙沉声道。 燃灯率领四位金仙紧追不舍。因有燃灯引路,速度远超三霄与赵公明。 “照此下去,终将被他们追上。我留下来断后,你们先行脱身!”云霄果断下令。 “不可!我们怎能独自抛下大姐!”琼霄急声反对。 “没错!我三霄一体,生死与共。即便陨落,也要并肩而亡。我相信——徒儿定会前来相救!”碧霄坚定说道。 “三位妹妹,你们为救我而来,若我今日命丧于此,务必传信方源,让他为我复仇!”赵公明话音落下,猛然转身,迎敌而去。 只见他头顶之上,现出二十四道璀璨光华,正是那二十四颗定海珠腾空而起。 “自寻死路!”燃灯冷笑一声,抬手间,乾坤尺破空而下,直击赵公明天灵。 二十四颗定海珠光辉璀璨,这二十四颗宝珠本有足以威慑燃灯之威能,然而此刻因离地焰光旗的存在,其威力被尽数压制,竟无法对燃灯构成丝毫威胁。 而赵公明本身修为本就逊于燃灯,如今又遭克制,如何还能与之抗衡? 燃灯手中乾坤尺猛然一挥,瞬间击中赵公明身躯,将其一条手臂生生斩落。 “大兄!”三霄齐声惊呼,悲愤交加。 她们立即转身回望,心中早已决意——纵然赴死,也绝不独活离去。 “你们三人回来作甚?快走!莫要再管我!”赵公明强忍剧痛,急声喝道。 燃灯等人见状,冷笑不止。 “好一副兄妹情深之景,既然你们都想共赴黄泉,那我们便成全你们便是!”燃灯冷然开口。 “大兄,我们绝不会弃你而去!哪怕战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碧霄咬牙切齿道。 “三师尊,您的性命岂是他们可比?以您之命换他们之命,太过不值!”一道清朗之声骤然响起。 虚空微微波动,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此人身披皮甲,面容俊朗,唇角含笑,神情从容。 “徒儿!”碧霄一眼认出,顿时激动难抑。 她飞身扑入方源怀中,又是惊喜又是哽咽:“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源,你来得正好!”琼霄亦上前一步,眼中燃起希望。 “如今大兄重伤在身,我们无力对抗燃灯。方源,你可有办法制住他?”云霄凝视着他,语气沉稳却难掩焦急。 赵公明见方源现身,心头也为之一松。此人虽是自己师侄,但如今修为深不可测,连他也已看不透。 这般成长速度,实令人心生羡慕。 “你便是方源?”燃灯目光冰冷,嘴角微扬,“你的名字同样列于封神榜上,今日正好将你一同斩杀,送上榜单!” “不错,我的名字确在封神榜中。”方源神色淡然,“你们若想杀我,尽管放马过来。” 此言一出,四周阐教弟子无不震惊。此人竟敢如此直言不惧? 然而,尽管言语挑衅,却无一人敢于率先出手。 这些阐教金仙对方源心存忌惮,无人敢轻举妄动。 “怎么?无人敢动?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亲自出手了!”话音未落,方源猛然一拳轰出。 拳势如裂苍穹,空间竟为之折叠扭曲!那浩瀚拳威仿佛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掌,直逼燃灯面门! 轰——!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方圆千万里大地瞬间崩碎塌陷,数位阐教金仙被余波席卷,纷纷倒飞而出,口喷鲜血,狼狈不堪。 仅仅一拳之力,竟至如斯? 方源不是以弓闻名吗? 燃灯虽有离地焰光旗护体未受重创,却也感受到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 此人实力,已然超乎常理! 其余阐教金仙更是心神俱震——那一拳并非直接攻向他们,仅是余劲扫过,便令他们重伤吐血! 这方源,究竟是何等存在? “你……你竟已踏入准圣之境?!”燃灯失声惊道。 “正是。”方源目光冷峻,“燃灯,你胆敢伤我师伯,休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第二拳再度轰出! 离地焰光旗防御极强,光芒流转如河,然而在方源拳下,那护体光辉竟节节黯淡,层层崩解。 即便是极品先天灵宝,亦难以承受其肉身伟力。 须知方源早已融合盘古心血,肉身之强横近乎逆天。对付圣人或仍有不足,但对上任何准圣,哪怕是手持极品先天至宝者,他也无所畏惧。 第十拳落下时,离地焰光旗的光辉彻底粉碎。 方源伸手一抓,竟将那旗子牢牢握于掌中。此宝欲化光逃遁,却被他五指紧扣,动弹不得。 第187章 元始,这才刚刚开始 “方源!此乃我大师伯——太清圣人所赐法宝,速速归还!”燃灯面色大变,急忙喝道。 燃灯将会被老子与元始所责罚的! “滚!” 方源再度一拳轰出,这一拳的罡气直击燃灯身躯,燃灯面色骤变,体内瞬间浮现出一串念珠。那念珠迅速挡于身前,却在拳劲之下轰然破碎,燃灯整个人也被震得倒飞而出。 在他身后数千万里的虚空,竟寸寸崩裂,裂痕如网般蔓延。 燃灯心中惊惧万分,这方源,未免太过骇人了。 同为准圣之境,且燃灯的修为尚在方源之上,为何两人之间的差距竟如此悬殊? “你们竟敢欺辱我师尊与师伯,那便只能以死谢罪!”方源冷声开口,手中浮现碧海弓,挽弓如满月,一箭破空而出。 方源之箭,从未落空,此际亦然。那一箭精准无比,贯穿黄龙真人的咽喉。 黄龙双目圆睁,难以置信,自己竟在一箭之下陨落。 “什么?”其余在场的阐教金仙皆面无血色,震惊至极。 黄龙虽为十二金仙中战力最弱者,却也是福缘深厚、根脚不凡的上仙。 怎会这般轻易陨灭? 更可怕的是,这一箭不仅诛其肉身,连元神也彻底湮灭。 形神俱灭! “叮,触发成就:诛杀阐教金仙,领悟悟阵之箭!” 诛杀阐教金仙:斩杀一名阐教金仙。 悟阵之箭:对修习阵法的仙人施展,可提升其对阵道的感悟,或使阵法威能突破极限。 此箭并非攻伐之术,而是辅助之道。 但对于精通阵法之人而言,其价值远胜寻常神通。 方源目光森寒,扫过眼前的燃灯与三名阐教金仙,眼中杀意凛然。 此刻的他,已无需顾及量劫因果。他完全可将眼前之人尽数送上封神榜——因为他拥有因果之箭。 此箭可清算他人因果,亦可涤除自身业障。 纵使他在此次量劫中沾染滔天因果,亦无法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正如当年巫妖大劫时,方源斩杀两位天庭妖帝,背负无边业力,而今一切因果早已消弭无形。 皆因他掌握因果之箭! 此前,他让通天教主将其名讳写入封神榜,亦是出于此理。即便卷入量劫,他也无需担忧因果缠身。 如今既有此机,他又岂会放过燃灯与这三位阐教金仙? 方源再次引弓,一箭射出。 这一箭,蕴含天道之威,乃真正的天道之箭! 箭出刹那,天地失色,万物震颤。 天道之威何其恐怖,即便是这些金仙,亦无法承受其万一。若被命中,必死无疑! 无论谁中此箭,皆难逃陨灭之局! 然而就在此刻,一只巨掌自九天垂落,骤然挡在箭前。 那手掌瞬间布满裂纹,几欲崩碎。 一道怒喝随之传来,语气中充满震怒。 正是元始之声! “元始,这才刚刚开始。”方源凝视着那只手掌,神情淡漠。 什么? 三霄与赵公明皆听闻此言,无不骇然。 这声音……竟是元始所发? 元始,自然是指元始天尊。可他是至高圣人,方源竟敢如此言语相向? 这怎么可能? “你再说一遍?方源,你是在威胁本座?”元始的声音再次响起,愈发冰冷。 “威胁?不,我只是陈述事实。未曾逼你签封神榜,是你最大的败笔。你的十二金仙,终将一个个灰飞烟灭!”方源冷冷回应。 “放肆!”元始暴怒,霎时间苍穹震荡,劫云翻涌,天地间弥漫起毁天灭地之威。 圣人一怒,伏尸亿万里。 其威能足以将洪荒世界碾碎千百遍。 在这等威压之下,三霄与赵公明几乎难以立足,心神剧震,几近崩溃。 方源袖袍一挥,混沌钟浮现,悬于三霄与赵公明头顶。 钟光洒落,护住众人。纵是圣人一击,亦可在其庇佑下安然无恙。 而方源自己,却并未动用任何法宝加以防御。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一道紫芒自天穹劈落,直击方源身躯。 “徒儿!”碧霄见状,面色骤变,失声惊呼。 “莫要轻举妄动,小妹。如今方源的修为已远超你我,若连他都无法抵挡,我们贸然上前也无济于事!”云霄沉声道。 “可……那可是圣人亲自出手啊!”碧霄脸色惨白,声音微颤。 远处,那些阐教弟子望着天降神雷,脸上皆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此乃圣人降下的天罚,方源绝无可能活命。 然而这才只是开端。只见漫天紫色雷霆接连轰下,方源所立之处的空间竟被撕裂出无数裂缝。 这些雷光威力骇人至极,寻常大能即便手持至宝,恐怕也会瞬间灰飞烟灭。 可此时的方源,却安然无恙地伫立原地,毫发未伤。 这一幕,令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这怎么可能? 圣人亲施的天罚,竟对他毫无作用? 若非亲眼所见,谁会相信世间有此奇事? “元始,你仅止于此吗?看来你也并非不可撼动。”方源语气淡漠,轻描淡写道。 此言一出,众人再度愕然。面对圣人,方源竟如此狂妄? 但三霄与赵公明却很快释怀。他们深知,方源不止一次触怒元始,甚至曾与多位圣人为敌。倘若他连这般天罚都扛不住,早已身死道消。 他至今尚存于世,正是因为自身拥有足以抗衡圣人的实力与底蕴。 “走!” 元始的声音骤然响起。 刹那间,三位阐教金仙连同燃灯一同被虚空卷走。 空间微微扭曲,几人转瞬之间便从原地消失。 元始未曾料到,十万年光阴过去,方源不仅突破至准圣之境,其实力更远胜从前。单论肉身强度,便已达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如此躯体,竟能无视他的玉清神雷。如今想要诛杀方源,难度恐怕是十万年前的百倍不止。 当年未能将其斩杀,今日再想动手,显然更加艰难。 难怪通天敢将方源之名刻入封神榜中。 若无圣人亲自出手,谁还能奈何得了他? 第188章 你还想不想当我妹夫了? “元始,你门下弟子欺辱我截教徒众,此事你以为便可轻易揭过?”方源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拉弓。 “方源,你太过放肆!你以为凭你之能,真能威胁本座?”元始冷声回应,语气森寒。 “今日,你们阐教必将为此付出代价!”话音未落,方源一箭破空而出。 紧接着,第二箭…… 第三箭…… 箭矢连发不绝,一共九支,正是“九重箭”之术! 而这九重箭的威能,并非固定不变,全由方源心意调配,理论上可融合万千神通于一体。 此刻,九箭合一,撕裂虚空,瞬间消失在三霄与赵公明眼前。 “方源,你刚才那一箭,究竟射向何处?”赵公明忍不住问道。 “他们阐教金仙逃往哪里,此箭便追向哪里!”方源淡然答道。 此言一出,三霄与赵公明再次震惊当场。 金仙逃至何处,箭便随之而至? 那些阐教金仙已被元始带回玉虚宫,那这一箭的目标,岂非正是—— 玉虚宫? 方源疯了吗? 竟敢对圣人道场动手? 就在元始刚将弟子带回玉虚宫之际,一股凌厉气息已然逼近。一箭穿空而来,直指玉虚宫核心所在。 可元始又岂会放在心上? 区区方源之箭,如何能撼动他的根本道场? 他立即催动阵法,护宫大阵应声开启,璀璨光华冲天而起,将整座玉虚宫牢牢护住。玉虚宫坐落于昆仑山巅,四周遍布元始亲手布下的禁制大阵。 此阵之强,纵使圣人亲临,亦需耗费时日方可攻破。 哪怕这一箭威力滔天,也不可能在一息之间瓦解大阵。 然而下一瞬,那支箭已然降临玉虚宫上空。 原本坚不可摧的护宫大阵,在这一刻竟如虚设一般,毫无反应。 护宫大阵的防御力确实不低,然而遗憾的是,这座大阵根本无法阻挡方源所射出的箭矢。 这是破界之箭! 破界之箭的唯一作用,便是击碎一切禁制与结界! 因此,哪怕这护宫大阵坚不可摧,甚至足以抵御圣人之力,也依然无法拦下这一箭分毫。 但这仅仅只是开端。 当箭矢穿透玉虚宫护宫大阵的刹那,其体积骤然膨胀千亿倍,整座玉虚宫——不,确切地说,是整座昆仑山,皆被方源一箭贯穿。 此乃第二重威能:巨化之箭! 巨化之箭亦仅有一效,便是令箭身无限扩张,极限可达千亿倍之巨! 当然,若此箭命中生灵,同样会引发同等规模的膨胀,但体型的增长并不代表战力提升。 即便已洞穿昆仑,这一箭仍未终结。 只见玉虚宫内骤然电光翻涌,狂暴雷劫铺天盖地,所有道童、妖兽、灵草,尽数被雷霆吞噬。 整个宫殿宛如化作雷狱,处处皆是毁灭之电。 此为雷之箭,第三重效果! 九重箭,共蕴九重变化。 这一点,元始全然未曾预料,待他察觉时,已然迟了。 刹那之间,玉虚宫彻底崩毁,原本居于其中的童子、妖兽等万物,尽皆湮灭。 整座玉虚宫,仿佛在这一刻从天地间抹去! 就连元始带回的三位阐教金仙,连同燃灯,皆受重创…… 方源之箭中,尚有一重力量,名为血神之箭! 此箭可使方源精血凝成血神子,自爆杀敌。 十万年前,血神之箭便足以诛杀准圣,如今方源所发之箭,哪怕仅是千万血神子之一,亦足以让金仙重伤。 “方源!我绝不会饶你,绝不!”元始咬牙切齿,怒火焚心。 即便是圣人,也有动怒之时,只因方源今日之举,实在太过猖狂! 玉虚宫,已被彻底摧毁! “叮,触发成就:摧毁玉虚宫,领悟反诅咒之箭!” 摧毁玉虚宫:覆灭元始天尊道场玉虚宫。 反诅咒之箭:若遭诅咒侵蚀,可将其百倍返还施咒者。 此箭术目前对方面良而言,并无迫切用处, 但多掌握一门箭技,便多一分成长之机。 此时,方源方才上前查看赵公明伤势,问道:“赵师伯,您的伤势如何?” “无妨,不过些许轻伤罢了!”赵公明笑着回应,“没想到你竟有如此实力,如此一来,我便可安心将三位妹妹托付于你了!” “大兄!”三霄齐声娇嗔。 云霄更是狠狠瞪了赵公明一眼:“你自己伤得多重都不清楚,还有心思说笑?” “赵师伯,您的手臂已被斩断,我需立即为您疗伤!”方源沉声道。 “你如何疗治?”赵公明疑惑,“你身上莫非有灵丹妙药?” “不,我有比灵丹更有效的手段!”方源话音未落,已然拉弓搭箭,箭尖直指赵公明。 弓弦之上,一支碧绿之箭缓缓凝聚而成。 “方源,你做什么?你还想不想当我妹夫了?竟敢如此对我?咱们没完!”赵公明见状,顿时惊怒交加。 “赵师伯放心,此箭只对你有益,绝无害处。”方源语气平静。 “我们……我们能不能换种方式……啊——” 赵公明尚未说完,方源已毫不迟疑,一箭射出。 箭矢瞬间命中,赵公明整个人猛然前扑,又惊又怒地吼道:“方源!你竟敢如此对我,我绝不会再将三个妹妹许配给你!” 他双手撑地,腾身而起,动作迅捷如常。 本应重伤难行的赵公明,此刻却如同痊愈一般,精神抖擞。 “大兄!”三霄齐声惊呼,满脸震撼。 “你们这是怎么了?”赵公明摸了摸脸,“难道为兄脸上多了什么怪东西?” 随即他才猛然发觉——那被斩断的手臂,竟已完好如初! 身上的其他伤势,也恢复了七八成之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公明并不愚钝,他很快便意识到,这一切恐怕都是因方才方源那一箭所致? 方源的一箭,竟有如此威能,甚至竟能令赵公明的伤势恢复大半? 世间还有何事是方源之箭所不能为的? “好!不是你,方源,你想何时迎娶我三位妹妹,我可以酌情减礼!”赵公明喜形于色地说道。 “大兄,你再这般胡言乱语,休怪我动手了!”云霄面颊通红,已然祭出混元金斗。 “哼!”碧霄也抽出了背后的双剑。 “我觉得大兄说得不错,不过也得人家愿意娶我才行。”碧霄嘟着嘴道,“可他似乎与后土圣人走得很近呢!” 方源与后土之间的传闻早已不胫而走,洪荒之中早有流传。 因此此刻碧霄提及此事,方源亦不觉意外。 “三位师尊,赵师伯,弟子还需返回金鳖岛一趟,要去拜见教主。”方源拱手说道。 “方源,你有何要事需面见师尊?”琼霄略感好奇地问道。 “二师尊,待到了自会知晓。”方源答道。 他这般讳莫如深的态度,令众人愈发好奇,却也无人多问,皆随他一同启程回金鳖岛。 第189章 教主,我截教危在旦夕! 方源求见之后,很快便被引入碧游宫。 宫中,通天早已等候多时。见方源到来,通天微微一笑:“看来你的人道已至大成之境,不错,甚好。不过方源,你也该稍加收敛,你所作所为,已然惊动整个洪荒。” “教主所言极是,但既然弟子已身陷量劫,纵然退避,亦难逃杀身之祸。”方源正色回应。 “方源,你究竟意欲何为?”通天沉声问道。 方源望着通天,迟疑片刻,终是开口:“教主,我截教危在旦夕!” “什么?”通天眉头微皱,“我截教如今昌盛无比,何来危险一说?” “教主,虽眼下我截教表面兴盛,实则暗流涌动。此事弟子不便详述,以免损及教门声威,更恐引起教主疑虑。”方源低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截教之中,有内奸?”通天闻言,震惊且震怒。 方源未予正面回答,只道:“除内部隐患之外,外患亦不容小觑。” 此言虽未明指,实则已默认通天所料。然而方源不肯直言,通天也心知肚明:此人已有推测,却因身份所限,难以宣之于口。 毕竟方源虽实力超群,但辈分尚低,若将猜测传出,极易动摇教众之心。 通天虽信任方源,但若其直指多宝为叛,通天是否采信,方源并无把握,故不愿贸然揭露。 但外敌当前,不得不言! “你是说,元始与太清将联手?此事我已有所察觉。即便如此,我又何惧二人?”通天冷声道,“有诛仙剑阵在手,哪怕他们齐至,也难奈我何!” 通天确实自信十足。元始与老子虽强,但诛仙剑阵立于天地之间,非四圣不可破,自然无惧二人联手。 “诛仙剑阵威力无边,非四位圣人不可破——可若真有四位圣人呢?”方源淡淡说道。 此言一出,通天神色骤变,随即追问:“哪来的四位圣人?” “此次量劫,西方二圣必将介入。”方源答道。 这话令通天更为震动:“你是说,元始与太清,竟会联合西方二圣,共伐我截教?” 方源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并未作答。 通天心中思绪翻腾,渐渐信了方源之言。他越想越是愤慨,怒声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昔日太清与元始屡次告诫于我,绝不可与西方二圣勾结,如今他们自己反倒背信弃义,行此卑劣之事!可恨!实在可恨!” 通天思来想去,一时竟无对策。 四圣联手,何其沉重!他一人独撑大局,如何抗衡四位圣人之力? 纵有诛仙四剑,纵有绝世剑阵,又怎能抵挡四位至高存在的围攻? “方源,你可有应对之策?”通天面色微窘,最终还是开口相询。 方源今日前来,岂止是报讯而已?若无解决之道,他又何必亲赴碧游宫? “教主,我确实有办法,此外,还有一事需向教主禀报!”方源说道。 “何事,你讲!”通天道。 “教主,我想在金鳖岛宣讲人道,同时,我也能助您更深参悟诛仙剑阵的玄机!”方源答道。 “你要开讲人道?此事自然准许。不过我对诛仙剑阵的研究早已深入骨髓,唯独始终无法彻底贯通此阵。若靠自身继续参悟,恐怕还需百万年光阴!”通天叹道。 “教主只需信我,我自有手段!”方源坚定道。 “好!”通天颔首应允。 不久之后,整个洪荒天地间响起一道威严之声: “本座乃截教通天教主,一月之后,我截教副教主方源将于金鳖岛宣讲人道。凡有意修习人道,或愿前来听法者,皆可赴会聆听!” 此声正是通天所发。 话音落下,万界震动,众生惊愕。就连方源本人也微微一怔——通天竟当众册立自己为副教主? 多宝闻讯,眼中顿时浮现一抹嫉恨之色。然而此乃教主亲口昭告天下,纵是他身为大弟子,亦不敢置喙。 三仙岛上,众弟子面面相觑,难掩震惊。 赵公明正在此处养伤,一听此言,激动得几乎起身:“没想到方源竟能得师尊亲封为副教主,实乃大幸之事!” “这还是我们当年那个弟子吗?如今竟成了副教主?地位岂不是凌驾于我们之上?”琼霄喃喃道。 “大姐,”碧霄立刻追问,“如今方源身份尊贵,若我嫁与他,可还有不妥之处?” “这……”云霄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其余截教门徒中,亦有人心生艳羡,有人暗藏妒意。但细想之下,方源如今修为已达准圣之境,战力冠绝同辈,担此重任,似乎也无可厚非。 燃灯尚可为阐教副教主,方源又为何不能执掌截教副位? “教主,此举是否过于仓促?”方源略带迟疑地问道。 “有何不妥?”通天淡然一笑,“你已是准圣,且所走之路极有可能是以力证道。若坚持至此,成就圣人之位也并非遥不可及。即便最终未能成圣,在圣人之下,你也已是无敌之姿!” 大局已定,方源不再推辞,只得点头道:“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接受教主之命。” “那你打算如何助我破阵之关?”通天问。 “教主,恕我冒犯!”方源话音未落,手中已现出碧海弓,挽弓搭箭,直指通天。 通天微怔,未曾料到方源竟会以这般方式出手。 他悄然散去周身圣人气罡,否则这一箭根本无法触及他的真身。 下一瞬,箭矢已然命中。 通天虽被射中,却并未感到痛楚,反觉体内一阵清明。 “教主,请即刻入定,参悟诛仙剑阵!”方源的声音悠悠传来。 通天依言闭目凝神,心神骤然一转—— 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空间,眼前唯有四柄擎天巨剑! 每一柄剑都贯穿苍穹大地,剑体之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令他灵魂震颤。 “这……这是何处?莫非是……诛仙四剑?!”通天震惊不已。 第190章 开坛讲道 寻常幻境对圣人几无影响,但此刻不同——通天赫然发现,在此境中领悟诛仙剑阵的速度,竟比外界快了千倍万倍! 在这片由剑意构筑的幻境里,他清晰看见四柄巨剑上铭刻的古字: 诛仙! 戮仙! 陷仙! 绝仙! 正是那传说中的诛仙四剑! 此四剑各自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合而成阵,号称“非四圣不可破”。 而实际上,其真正威力尚有余地——纵使四位圣人联手,欲要破阵,也将付出惨重代价。 此刻,通天沉浸于剑阵奥义之中,全力参悟。 而方源早已悄然离去。 临行前,他特意寻见金灵圣母,托她为通天护法。虽知通天身为圣人无需庇护,但他仍担心圣人气机外泄,误伤靠近之人。 “金灵拜见副教主!”金灵恭敬行礼。 “金灵师伯,不必如此拘礼,”方源急忙扶起,“日后直呼我名‘方源’即可。” 金灵闻言,立刻又将方源的头搂入怀中,轻笑着道:“方源,你还真有本事,没想到你如今修为竟已如此深厚,连师尊都让你当了副教主,地位都快超过我了。怎么样,方源,要不要考虑做我的道侣?” “金灵师伯,您别再取笑我了!这次我是有正经事要告诉您的!”方源急忙说道。 他几乎招架不住,这金灵实在太过大胆! 过了好一会儿,金灵才正色问道:“那你找我究竟有何事?” “金灵师伯,如今教主正在闭关,请您下令封锁区域,禁止他人靠近!”方源郑重其事地说道。 “师尊在闭关?”金灵微微一怔,随即道,“以师尊的修为,难道还怕有人能伤到他不成?” “我担心的是教主周身散发的圣人气罡会波及旁人!”方源解释道。 金灵闻言一愣,这才意识到确有可能。 她当即传下命令,待回过神来时,却发现方源早已溜之大吉。 金灵撇了撇嘴,嘀咕道:“莫非他不喜欢丰满型的?若真是如此,那他该更中意碧霄那般模样才是。” 一个月后,方源端坐于教坛钟顶,正式开坛讲道。 然而前来听讲者,大多为截教弟子。除截教门人之外,上清境外鲜有外人到来。 但红云与镇元子却也现身了。 二人与方源素有交情,今日听闻他宣讲大道,且所讲乃人道之理,心生好奇。即便不修此道,亦可从中获益。 三霄、赵公明皆至,金灵、龟灵以及其余截教门人也几乎尽数到场。 众人齐聚金鳌岛,静心聆听方源讲道。 而方源已然启口: “大道之下,存有三途,即天道、地道、人道!” “其中天道冷酷,地道寡情,人道重情!故修天道、地道者,往往进展迅速!” “然无情繁复,有情简明,此乃……” “……” 方源所讲之法,由浅入深。起初诸位大能尚能领悟,但随着道音深入,渐渐难以参透。 而方源讲道,并未轻易终止。 直至第五百年,忽见金鳌岛上空浮现一道金光。 金色花瓣自天而降,纷纷扬扬。 天女散花! 每一片落下的花瓣,竟令众多仙人顿有所悟,原本晦涩难懂的道意,此刻豁然开朗。 这异象持续了一千五百年之久,整个洪荒世界为之震动。 洪荒中的各大圣贤皆感震撼,方源的道韵竟已弥漫天地之间。 不仅如此,众生心灵似被牵引,纷纷心向金鳌岛,渴望聆听方源之道。 越来越多的大能涌入上清境,可惜来迟者无缘登岛。 然而那天花乱坠之景遍及整个上清境,纵然未能入岛,他们仍能感悟一二。 但这仅仅是个开端。当方源讲道至两千年之际,只见金鳌岛上忽然生出朵朵金色莲花。 此乃地涌金莲! 身处岛上听道之人,感悟愈发深刻。 方源讲道竟引动如此异象,而这一切尚未结束。地涌金莲显现之后,整个洪荒大地竟处处绽放金莲。 众生皆向往人道! 玉虚宫内,诸多阐教弟子震惊失语。他们无法相信,方源讲道竟能引发如此玄妙之境? 阐教金仙虽不敢踏入上清境内,却又渴求听闻大道,最终忍不住聚集于上清境外。 这一幕元始天尊自然知晓,却也只能默许。方源所讲之道,的确与他不同,亦与其他圣人迥异。 此乃有情之道,人间正道! 此道普利众生,凡听道者,无论根基深浅,皆能有所进益。 西方教情形亦然。只是因距离遥远,西方弟子抵达上清境时,已耗费数百年光阴。相较而言,西方弟子脸皮更厚,竟直接闯入上清境内。 若非金鳌岛乃截教祖庭,他们恐怕连登岛听道都敢尝试。 毕竟此时金鳌岛上地涌金莲,听道感悟必将更深一层。 方源此次讲道,连圣人都为之动容。须知诸位圣人也曾讲道,亦曾听道。 只是方源的道途,却如此非凡。 人之道,看似浅显,实则深奥无比。 而方源所言,“无情至繁,有情至简”,纵是圣贤之资,一时也难以参透! 当方源讲道进入第五千年时,他已然停下了宣讲。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依旧在天地间回响,持续不绝,竟延续了整整千年——此乃“圣音不散”之异象。 这般奇景,唯有昔日鸿钧讲道之后曾出现过。 也就是说,虽讲道已毕,却仿佛仍有大道之音萦绕世间,绵延千载而不息。 昔年鸿钧之讲道,亦不过如此,可见今日方源所传之道,何其高妙。 此乃人道,乃众生共行之路,因此人人可修,万灵皆仰! 此时,方源身上似凝聚起一股更为磅礴的力量,那正是来自亿万生灵的愿力汇聚。 而这无边愿力,此刻尽数灌注于方源的崆峒印之中。 崆峒印虽未迎来本质突破,但其威能必将大增,对方源而言,无疑是一大助力。 此次讲道,诸多大能皆获益匪浅,即便是镇元子与红云,也深受启发。 故而在道法终结之际,金鳖岛上的无数仙人纷纷向方源躬身行礼。 岛外诸位大能亦遥遥作揖,以示敬意。 上清境外的阐教门人悄然退去,然心中对方源亦生出由衷钦佩。 许多听道者因这一番开示,当场有所领悟,甚至有人直接突破境界。 第191章 天降功德金光!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降下一束璀璨光芒——那是浩瀚无边的功德金光! 方源讲道,竟得功德加身!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并非天道所赐,而是大道亲降之功德! 须知方源所修为人道,本不在天道护佑之列,天道自然不会为此降下功德。方源本也未曾期待,他讲道只为证道新境,而非求取回报。 而这大道功德,实属意外之喜。 可得此功德,对方源而言,自是裨益无穷。 “叮,触发成就:第一次讲道,凡人之箭!” “叮,触发成就:大功德之人,功德之箭!” 第一次讲道:于三界众前开坛讲法一次,听道者需逾万人。 凡人之箭:可令太乙金仙及以下之人族复活。 大功德之人:受大道功德加身者。 功德之箭:可在功德降临时激活,使所得功德增强十倍。 两大成就竟同时显现,方源心中自是欣喜。他望向四周听道之人,淡然道:“此次讲道已毕,尔等可归去了。” 众截教弟子齐声回应:“谢副教主传道!” 这一回,截教上下真心折服。毕竟唯有方源,才能做到如此壮举。此次讲道,每一位弟子都收获极丰,更有甚者当场破境。 而三霄此时,似乎也已触及瓶颈。三人皆已达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在此境界已停留多年,始终难进一步。 如今聆听方源讲道,所得感悟尤深,机缘正在其中。 “三位师尊,尚有一事,需与你们商议。”方源开口道。 “方源,何事?”云霄问道。 “我们回三仙岛再谈。”方源不愿在此多言,遂道。 尽管如今身为截教副教主,但方源无意过多插手教中事务,故教务仍由金灵圣母与多宝道人主持。 当方源离去之际,一位女仙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朝着三仙岛方向飞去。 待回到三仙岛后,方源对三霄说道:“三位师尊,你们的九曲黄河阵尚有潜力可挖,威力还可再增。但需更深领悟,因此这一次,我将为你们施法,助你们更进一步参悟此阵玄机。” 此言一出,三霄皆感意外。 琼霄惊讶问道:“方源,你真能助我们参悟九曲黄河阵?此话当真?” “自然不虚。”方源点头,“三位师尊无需忧虑,此法毫无风险,唯有增益。” “等等!”忽而碧霄出声。 “三师尊,有何指教?”方源问。 “方源,你所讲的人道,讲究道侣相随。那你……可已有道侣?”碧霄目光炯炯,直视其面。 “三师尊,您所言极是,我的道侣正是后土!”方源答道。 此言一出,碧霄眸光微黯,神情略显低落。 “后土娘娘乃堂堂圣人,方源,你当真能与她结为道侣?”云霄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 “如今尚不能,但我定会竭尽全力达成此愿!”方源目光坚定地回应。 “既然如此,我们也唯有衷心祝福你们了。”琼霄无奈叹息,只得接受。 方源望着三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他清楚此刻并非沉溺情感之时——封神量劫即将开启。 这一劫,正是三霄命中注定的杀劫。若他无法助她们安然度过,将来必悔之晚矣。 他必须守护好三霄! 三支悟阵之箭已然命中三人,三霄随即进入悟阵闭修之境。 就在这一刻,方源心头忽有所感,当即现身于三仙岛外。 眼前立着一位仙子,容貌清丽脱俗,然而肌肤却白得异样,毫无血色,宛如霜雪覆面。她的唇色淡如纸灰,双眸中透着迟疑与不安。见了方源,她立刻躬身行礼:“石矶参见副教主!” “你便是石矶?”方源听罢,略感讶异。 “正是贫道石矶。副教主竟知我名?”石矶眨了眨眼,神色微怔。 她此刻的模样柔弱无依,令人油然而生怜惜之意。然而方源深知其最终结局,故而初见之时,心中已有筹谋。 “石矶仙子之名,在下早有耳闻。今日驾临三仙岛,想必有要事相商,请入内详谈。”方源温言相邀。 此时三霄正在闭关,赵公明亦已回山潜修,三仙岛实由方源执掌。 他亲自取出悟道茶款待石矶,随后才缓缓问道:“不知仙子此来,有何贵干?” 方源对石矶之遭遇颇怀同情。并非她修为不足,实乃哪吒与太乙师徒欺人太甚! 那二人分明是以大欺小! 石矶不过太乙金仙之境,而太乙真人却是大罗金仙,位高权重。如此恃强凌弱,令方源深为不齿! 恐怕石矶将是最早登上封神榜的截教弟子之一。倘若她有所求,方源自当伸手相助。 “此次前来,只因贫道近日推演天机,察觉杀劫将至,故特来恳请副教主援手!”石矶低声陈述。 “原来如此。石矶仙子,你命格之中确有一劫。”方源点头道。 “竟是真的?”石矶闻言,脸色骤然更白。 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刻近乎透明,惊恐之色在眼中迅速蔓延开来。 “不错,你命中之劫,源于一支箭。”方源再度确认。 “恳请副教主指点迷津!”石矶当即跪伏于地。 纵为仙体,亦难逃陨落之厄,尤其在这杀机四伏的量劫之中。石矶明知自己劫数缠身,岂能不惧? “石矶仙子,不必如此,请起。”方源虚手一抬,一股柔和之力将其扶起,“你若肯学,我有两式箭术,或可助你逃过此劫。” 他凝视着石矶,心中已有计较。 若此事成真,或许对他自身亦有裨益! 他忽然忆起当年传授后羿《落日九箭》之事。如今若再将箭道传于石矶,是否也能借此机缘,缔造新的因果与成就? 反正他既已决意救她,便无需再犹豫。 石矶听后,连忙应道:“是!是!恳请副教主赐教,我定当倾尽全力,不负所托!” “好!既如此,即刻随我习此二箭——此乃‘因果之箭’,此乃……”方源郑重说道。 自此,方源亲授石矶箭术,日夜操练。 第192章 拆女娲庙,立人祖庙! 不觉间,三百年光阴悄然流逝。 方源未曾料到,石矶于箭道之上天赋竟如此平庸。耗时三百载,方堪堪将两式箭术修炼至精通境界。 其所射之箭威力,尚不及方源所发之箭百分之一。 但方源思忖片刻,若石矶运用得法,欲诛太乙,未必无望。 石矶再三叩谢,方才离去。她对方源心怀敬畏,感激之余,竟也悄然萌生一丝倾慕之情。 方源实在太过严苛,三百年光阴,石矶始终在方源的严酷磨砺之下修行,不曾有过一日闲暇。 当然,方源自己也未曾停歇片刻。 石矶刚一离去,方源便察觉海面波涛翻涌,他眸光微凝,淡淡开口:“你来了?” “弟子敖丙,拜见师尊!”一道龙首破水而出,恭敬行礼。 “敖丙,你拜入我门下已逾多年,我却未曾传授你多少道法。如今,我将授予你寒冰法则的修炼之法,对你日后之路,必有大益。”方源沉声道。 “是!”敖丙欣喜若狂,立即应诺。 此前,方源以箭音传讯,召敖丙前来此处。 敖丙能得方源亲自指点,心中自是无比振奋。 又过二百年,方源决意启程离开此地。接下来,他需前往洪荒之地——朝歌。 此时纣王已然登基为人皇,封神之劫,也即将拉开序幕。 方源自然必须亲赴朝歌一行。 朝歌。 纣王初登帝位,气势威凛,此刻他环视群臣,淡然道:“诸位可还有事奏报?若无要事,便退朝吧。” “陛下新登大宝,理当前往女娲庙祭拜,以示敬仰!”一位大臣出列进言。 “女娲?孤并不知其为何人。孤只知人祖乃我族之始。不过你所言有理,孤的确该去祭拜人祖。”纣王缓缓说道。 “人祖?”群臣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虽纣王为当今人皇,但人祖乃人族至高恩主,理应受万民敬仰。 “既然如此,不如将那女娲庙拆毁,改建为人祖庙,岂不更为妥当?”有大臣提议。 “这……是否不妥?” “是啊,女娲娘娘昔日也曾为人族圣母,如此行事,恐怕有失仁义。” “有何不可?女娲虽为圣人,但早已被天命之人废去人族圣母之位,今后再非我族之母!” “……” 众臣议论纷纷之际,纣王终于开口:“既如此,便依议而行——拆女娲庙,立人祖庙!” 此言一出,便是定论。 随即,只见女娲庙轰然倒塌。 一座崭新人祖庙开始动工兴建。 娲皇宫中。 女娲双目含怒,冷声道:“岂有此理!子受竟敢行此大逆之事?” “女娲,子受乃天命人皇,气运未绝,成汤国祚尚存。你若出手加害,必将背负无边因果!”伏羲急忙劝阻。 “大兄,我岂不知此理?但此事若就此作罢,我何颜为圣?”女娲语气森寒。 “那你欲如何?”伏羲沉声问道。 “大兄,你很快便会知晓。”女娲眼中寒芒一闪。 人祖庙仍在修建之中,数十工匠正在忙碌。 忽然间,庙宇上空乌云密布,雷霆骤起。 刹那之间,雷光如柱,劈落而下,所有匠人尽数被殛身亡。 这一幕,方源瞬间感应到——他的雕像,已被彻底摧毁。 他当即降临此地,望着满地尸骸,目光如刀,怒意滔天。 “女娲,你竟做出这等恶行!”方源抬头望天,厉声喝道。 “哼!”一声冷哼自太素天传来,女娲并未回应。 然而那声音中的怨愤,方源心知肚明。 但他更清楚,这些凡人毫无罪过,他们只为供奉自己而建庙,才招来杀身之祸! 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就在此时,一队人马疾驰而至,正是纣王携众臣赶来。 “此地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尸横遍野?”纣王震惊不已。 “此乃天罚!是女娲娘娘震怒降下的惩罚!我们拆了她的庙,她便以此示警!”有大臣颤声道。 “你们看,那边站着一人,他是谁?”另一位大臣惊疑发问。 众人望去,只见一男子立于尸骸之间,容貌俊朗非凡,面容竟令人心生熟悉。 “你……你是人祖?”纣王猛然一震,脱口而出。 “子受,初次相见,你便是我人族的新任人皇?”方源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纣王当即跪伏在方源身前,恭敬道:“人祖请受子受一拜!” 其余大臣亦纷纷下跪,俯首于地。 纣王可不拜天,不拜地,因他乃人族之皇! 但对方源,却必须行此大礼。若无方源,便无人族存续,更无人皇之位。他对这位人祖的敬仰,早已深入骨髓。 否则,他又岂会下令将此地改建为人祖庙? “都起来吧。此事由我而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方源沉声道。 “可是人祖,这些皆是孤的良民,他们究竟是如何丧命的?”纣王忍不住问道。 “乃是女娲圣人所为。”方源答。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震惊。 这些人族,竟是被女娲亲手诛杀? “女娲圣人?她未免太过分了!怎可做出这等事!”纣王怒不可遏,“孤的子民无辜惨死,实在冤屈!她愧为……” “住口!”方源忽然喝止。 纣王闻言,顿时噤声,再不敢多言一字。 “圣人非你所能辱,但你想说的话,我来替你说完!”方源抬头望天,声音如雷贯耳,“女娲!你昔日亦为人族圣母,今日竟因一时嗔怒,屠戮我族子民,如此行径,你有何颜面称圣!” 轰——!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方源竟公然斥责圣人! 刹那间,苍穹变色,乌云翻涌,天雷滚滚而下,直劈方源头顶。 方源轻轻一挥手,混沌钟腾空而起,金光万丈,将众人护于其中。 纵是女娲降下的天罚,在他面前亦如微风拂面,毫无威胁。 “滚!”方源再喝一声。 第193章 两尊雕像 那漫天劫云竟应声溃散,雷霆消隐于无形。 即便女娲神威盖世,此刻也奈何不了如今的方源。 方源虽仅为准圣之境,但除非圣人亲临,否则任何手段皆难伤其分毫。女娲虽已出手,但这区区天罚,又怎能将其诛灭? 哪怕不用法宝,仅凭肉身,他也无所畏惧,更何况手中尚有混沌钟守护。 此宝不仅护他自身,更为庇佑纣王等人。若无此钟,他们早已灰飞烟灭。 待劫云彻底散去,纣王等人方才松了一口气。然而望着遍地尸骸,纣王悲从中来,长叹道:“是孤辜负了他们!” “他们亦因我而亡。既然如此,我便令他们重获新生。”方源言毕,手中现出一张古弓,弓弦拉开,利箭离弦而出。 那箭矢竟在空中转折,自天而降,化作无数光点洒落大地。 每一具尸体之上,皆插着一支金光熠熠的箭。 方源动用了“复活之箭”与“分裂之箭”两大神通。 此二术合一,瞬间分化为六十六支,正对应六十六名逝者,每人额前各中一箭。 见此情景,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人祖这是在做什么? 这些人已经死去,难道方源还不肯放过他们的遗体?岂不太过残忍? 况且他们皆是为修建人祖庙而牺牲,本就令人痛惜,如今竟遭如此“亵渎”? 连纣王亦觉不忍,急忙上前道:“人祖,您此举是何用意?” 方源并未回应,目光缓缓落在自己那尊雕像之上,心中忽有所悟。 就在众人困惑之际,奇迹发生了——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竟一个个缓缓站起! 他们苏醒之后,摸到额头上的箭矢,满脸惊愕,不知发生了何事。 纣王等人更是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方源先前射出的箭,并非侮辱,而是救赎! 六十六人明白真相后,齐刷刷跪倒在地方源面前,感激涕零。 方源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子受,有一事需你代为完成。” “人祖放心,我定将此人祖庙建造得巍峨壮丽!”纣王立刻应道。 “此地原为女娲庙所在,你们也不可对女娲圣人失了敬意。她的神像,仍当立于此处。不过……”方源顿了顿,向纣王述说自己的安排。 纣王听罢,立即遵命行事。 一切安排妥当后,亲自恭迎方源回宫。 “人祖,寡人尚有许多需向人祖请教之处,纵然寡人为人皇,但人祖便是寡人的先祖!”纣王对方源言道。 论辈分而言,纣王称方源一声祖宗,倒也并非不合礼数。 甚至,纣王已命人在皇宫之中兴建一座宫殿,殿中供奉的,正是方源的雕像。 方源察觉到此处竟能汇聚人族气运——而这股气运对他而言,可谓至宝。他的崆峒印可借人族气运爆发出极为强大的威力。 不仅如此,吸纳人族气运,对自身修持人道亦大有裨益。 方源原本有意长居于此。 然而不久之后,他便得知“人祖庙”已然落成。而当女娲亲眼见到那庙宇之时,几乎怒极呕血。 她的声音仿佛贯穿三界,震荡虚空: “方源,你太过分了!” 方源,你太过分了! 那声怒斥,仿佛已在方源心神中回荡。 方源身形微晃,瞬息间已从朝歌皇宫消失无踪。 下一刻,他立于人祖庙前,眼前浮现出女娲的身影。 人祖庙四周似有禁制笼罩,寻常之人无法踏入半步。女娲见方源现身,厉声质问:“方源,你意欲何为?” “女娲圣人,此地原是您的女娲庙,自然也该将您的神像供奉其中。”方源淡然回应。 “哼!即便如此,你为何将自己的雕像置于左侧,反将本座置于右侧?这是何等用意?莫非你以为,本座的地位竟在你之下?”女娲死死盯着方源,怒不可遏,“而且……而且……” 话至此处,她脸颊竟微微泛红,一时语塞,难以继续。 “而且什么?”方源故作茫然,眨了眨眼问道。 左位为尊,居上位本也罢了,可两尊雕像的神态为何如此奇异?更令女娲羞愤的是——她竟看出那雕像之间似有情意流转,自己的神像仿佛正以含情凝望之态注视着方源的雕像! 荒唐!简直岂有此理! “方源,此事可是你授意所为?”女娲双目含怒,面色涨红地质问道。 “女娲圣人,我确曾言明,我的神像当居您之左。因我乃人祖,而您不过是昔日的人族圣母罢了。我居左,并无不妥。”方源语气平静。 “你说什么?昔日的人族圣母?”女娲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如今的方源已是准圣境界,且持有混沌钟,的确已有资格与她平起平坐。 此时的方源,早已不是当年见圣即逃的大罗金仙。 女娲不敢轻易动怒,唯恐扰动道心,影响修行。 “好!你既为人祖,若人族敬仰你,奉你在左,也无可厚非!可那雕像的神情又是何意?”女娲再度逼问。 “那两尊雕像有何不妥?不是很好吗?”方源佯装不解,眨了眨眼。 “有何不妥?方源,你莫非是故意为之?”女娲脸色愈发冰冷。 “若我说此事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不知女娲圣人可愿相信?”方源反问。 “你觉得本座会信吗?”女娲冷声呵斥。 实则,此事确实非方源亲口下令,而是纣王依其言语自行发挥——在他看来,即便女娲是圣人,也应尊崇人祖,于是便有了这般布置。 只是这最终结果,连方源自己也略感意外。 “倘若女娲圣人不信,尽可将此庙毁去便是。”方源又道。 “你以为本座会在乎?”女娲冷笑,“不过区区一座庙宇而已!” “女娲圣人,还请三思。如今您已非人族圣母,虽仍有少数人族向您祭拜,但人数寥寥,不足万分之一。若您今日摧毁我人祖庙,人皇纣王便会昭告天下——自此之后,人族子民不得再向您焚香祷祝!” 第194章 一万界域之崩灭! 方源语气淡淡,却字字如刀。 这一番话,果然令女娲迟疑起来。 十万年来,她始终感到修为停滞不前,其根源,正与人族气运衰微息息相关。 毕竟,人族气运本与她命运相连。往昔人族虔诚祭祀,她亦能借此汲取气运,滋养道基。 可如今不同了——祭拜她的人族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此刻人皇下令,禁止任何人族向女娲献祭,那无异于彻底斩断人族气运之源。 女娲心中怒意翻涌,却仍不敢轻易赌上这一局! 一旦真的对峙到底,未来她的道行进境必将举步维艰。 女娲冷声道:“方源,今日你必与本座分个高下!” “女娲圣人,此乃欺我太甚?”方源淡然一笑,语气平静。 “一万界域,若你能在这万界崩灭之后依然存活,今日之事,本座便不再追究!”女娲沉声说道。 一万界域? 其意便是女娲将以神通开辟一万方世界为战场所,只要方源能在这些世界尽数覆灭后安然无恙,便可免去责罚。 这实则是一场变相的赌斗。 方源闻言,只回一字:“善。” 话音未落,方源与女娲已同时自原地消失,现身于洪荒之外。 刹那之间,女娲已然布下上万世界。 但她暗中动用世界本源,实则凝聚出一万二千世界,欲以数量压制。 然而如今的方源早已非昔日可比,对此毫不在意。 此时,女娲手中一扬,红绣球腾空而出。 红绣球瞬间绽放出无数光华,直冲方源而去。 上千世界,在瞬息间化为虚无。 此击之威,恐怖至极——红绣球此刻竟爆发出五百成的威力! 但今时之方源,岂容区区法宝撼动? 他当即祭出混沌钟,钟身泛起一道浑厚光芒。 咚! 一声钟鸣响彻虚空。 混沌钟的防御之强,堪称逆天,红绣球之力根本无法破防。 而那钟声扩散之处,竟连毁五百世界。 女娲眸光微冷,寒意浮现。显然,红绣球已不足以制敌。混沌钟乃先天至宝,其防御之能超乎想象。欲胜方源,唯有动用真正手段。 只见她掌心托起一盏古灯,正是宝莲灯。 灯焰渐盛,一股灰蒙蒙的火焰自她体内汹涌而出。 那火焰瞬间缠绕上方源周身。 宝莲灯之火威能惊人,纵是混沌钟,恐怕也难久持。 火焰蔓延之际,又有两千世界焚为灰烬。 就在此时,方源忽然挽弓搭箭,骤然射出! 女娲本欲格挡,却忽觉异样——那一箭,并非指向她! 箭矢所向,竟是混沌钟自身! 何意? 女娲眉头紧锁,满目疑惑。只见那箭命中混沌钟的刹那—— 混沌钟竟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世之威! 那气势之强,令女娲心头剧震! 这是何等层次的法宝?! 她本以为宝莲灯已是超越先天至宝的存在,掌控起来尚需万分谨慎,每一次催动皆如履薄冰。 可如今,她竟察觉混沌钟的品阶,似乎在瞬间跃升一个层级? 方才那一箭,究竟是何物?竟能令法宝威能暴涨? 此箭,正是“进化之箭”! 此箭可使法宝短暂提升威力,甚至拔高品质。法宝本身等级越高,增幅持续时间越短。 此刻进化之箭贯入混沌钟,其效仅能维持约莫一分钟。 但方源岂会浪费时机?只听混沌钟再度轰鸣—— 咚! 咚! 咚! 九声钟响接连炸裂! 周围灰焰顷刻熄灭,荡然无存。 更可怕的是,每一道钟声涟漪,皆可湮灭五百世界! 九道钟波齐发,如天地怒吼,直扑女娲! 先天至宝已然威震寰宇,而今混沌钟短暂晋升至更高境界——此乃“造化灵宝”之列! 如此威能,纵是女娲,亦不敢硬接! 她急忙祭出补天石与九天息壤,两件防御至宝全力护体。 然不过瞬息,二者皆受重创,光芒黯淡,自行飞回她体内。 女娲之躯,也在刹那间被彻底撕裂。 而时间,实际上仅仅流逝了三十秒! 此刻的女娲才终于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一万二千个世界接连显现,并非在压迫方源,反而是将她自己推入了无尽煎熬之中! 这混沌钟的威能竟恐怖如斯,早已超出她所能承受的极限,哪里是一个准圣该具备的力量? 即便是真正的圣人,面对如此层次的造化至宝,也绝难招架! 虽说圣人不灭,可肉身被反复撕裂的痛楚,女娲却感受得清清楚楚。 她刚刚凝聚身形,重塑躯体,钟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每一道钟音落下,她的身躯便崩碎数十次之多! 随着那一道钟鸣震荡而出,一万个世界瞬间湮灭! 这些世界根本无法承载如今进化后的混沌钟之威压! 然而,女娲猛然惊觉,一切尚未终结! 因为她布下的并非一万,而是整整一万二千个世界! 咚! 又是一声巨响,女娲的身躯再度崩解! 这一次,她的形体在重塑与毁灭之间来回交替,竟达八十次之多! 一千个世界随之化为虚无! 咚! 当最后的一千个世界彻底破碎时,女娲的肉身已被摧毁整整一百次! 四周已然沦为一片混沌虚空,方源望着眼前景象,略带惋惜地说道:“一万二千个世界就这么没了,女娲圣人,您应该……放过我了吧!我真的撑不住了!” 女娲再度恢复真身,发丝凌乱,衣衫残破,脸上满是羞愤之色。 这个方源,实在太过分了! 她本想借此惩戒对方,却不料方源竟掌握如此诡异之力,竟能令混沌钟自行进化!其威能已远超先天至宝范畴! 这分明是一件造化级的灵宝,且是自发进化的混沌钟!无论品阶还是威力,都远远胜过她手中的宝莲灯! 面对这般恐怖的至宝,即便是女娲,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可惜此刻方源已将混沌钟收回,她无法再仔细探究其奥秘。 但回想起刚才那震撼心神的钟声,即便是她,如今仍心有余悸。 那混沌钟竟能自我进化,威势恐怖至极! 方才所展现的破坏力,不仅超越宝莲灯,甚至足以轻易击碎圣人手中的顶级先天灵宝! 方源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法宝? 这件宝物原本绝不至于强大至此,可自从方源射出那一箭后,威能骤然暴涨! 正因如此,女娲心中才生出重重疑虑…… 难道,方源的那一箭,竟能激发混沌钟的潜能,使其威能提升? 可惜现在法宝已被收起,她再无机会深入查探。 而方源刚才那番话,更让她感觉像是被公然戏弄了一般。 第195章 妲己 混账东西! 明明自己连方源一根毫毛都未曾伤到,反倒被方源以法宝重创,如今听他语气,倒像是他被自己狠狠教训了一顿似的! 女娲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心中怒意,这才冷冷开口:“方源,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若非先前与方源立下约定,她绝不可能如此轻易收手。她也只能懊悔,当初未探明其底细便贸然许诺。 她终究不同于老子那般无耻,圣人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话音落下,女娲当即转身离去。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终结! 她岂会如此善罢甘休? 方源自然也清楚,女子本就心窄,女娲更是锱铢必较。若她真的就此罢休,反倒不像她的作风了。 不过,他也正等着女娲下一步的动作——毕竟,封神之战,即将到来! 这一次,他必将代表成汤参战。 方源刚返回朝歌,便见一头巨禽横空而至,遮天蔽日,顷刻间笼罩整座城池上空。 此景令纣王及无数百姓震惊不已。 “孤乃成汤君王子受,不知仙长尊姓大名?”纣王拱手问道。 “吾乃孔宣,今日感应天机,特来降临,助……万源副教主!”天空中那庞大的禽鸟话音未落,声音竟微微颤抖起来。 孔宣修为深厚,历经十余万载苦修,道行早已更上一层楼。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自称洪荒圣人之下第一,只因世间尚有一人凌驾于他之上。 那人,正是眼前的方源! “下来回话,莫非要本座仰首与你交谈?”方源淡然开口。 此言一出,纣王与四周群臣皆惊愕不已。 虽知人祖非凡,可眼前这巨禽遮天蔽日,妖威滔天,寻常修士连正视都不敢,更遑论如此冷语相向。 然而那庞然大物闻言,立即化作人身,落在方源面前,躬身行礼:“参见方源副教主!” 方源如今已证准圣之境,又贵为截教副教主,孔宣向其行礼,亦属合情合理。 至于金宁之仇…… 罢了! 连女娲出手对付方源都无功而返,他们凤族早已衰微,又能奈何? 事实上,孔宣对方源亦是心服口服。 方源做到了他一生渴望却未能达成之事—— 与圣人交手! 且是以大罗金仙之境直面圣威,虽负伤而退,却安然脱身。 此后更屡遭多位圣人围堵,次次皆能全身而退,实乃旷古未有! 一位大罗金仙竟能周旋于圣人之间而不灭,堪称奇迹! “原来是孔宣到了,你也来助成汤?”方源问道。 “是……是的。早知方源副教主在此,我便不必亲来了。”孔宣苦笑答道。 “我不会久留,既然你已至,便留下吧。”方源语气平静。 “遵命。”孔宣应声。 孔宣的到来,本就在命数之中,方源并不在意。 ...... 娲皇宫内。 女娲此时已祭出一杆招妖幡。 幡旗一展,顿时黑气冲霄,妖氛弥漫。 那股恐怖妖气瞬间席卷洪荒四方。 “女娲,你意欲何为?”伏羲皱眉问道。 “成汤气数未尽,我便助其一臂之力。”女娲冷哼,“这一次,我要让成汤彻底衰败!”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闪动:“还有方源!待成汤覆灭之后,我命下一任人皇,将所有人祖庙宇尽数拆毁!” “此举恐怕不妥。人族敬奉方源已久,纵是我等,也难以强行扭转。”伏羲无奈道。 “我说可行,便是可行!”女娲眸中掠过一丝癫狂。 伏羲见状,神色愈发凝重。 女娲的道心,似乎已生动摇。 此非吉兆。天道无情,而女娲此刻却执念深重,七情涌动,已然偏离大道。 不久之后,三名身形婀娜的妖族女子跪伏在女娲面前。 “尔等前往朝歌,惑乱君心,引子受沉沦,务使成汤气运崩塌。事成之后,本宫自有厚赏。”女娲淡淡下令。 “谨遵娘娘法旨!”三妖齐声应诺。 她们原以为此乃轻而易举之事。 却不料甫一入宫,便遭识破。 纣王身旁一位名为孔宣的道人,一眼看穿她们真身。 王贵人与胡喜媚抗拒镇压,当场被诛。 唯余妲己一人,战栗跪地。 她慌忙叩首哀求:“求仙长开恩,饶妾性命!” “陛下,不如将其立斩,以绝后患。”孔宣抬手,灵光闪动,欲施雷霆。 “国师且慢!”纣王急忙阻止,“此女姿容出众,也算难得佳人……” 此言一出,妲己眼中燃起希望,泪眼婆娑望向纣王,楚楚动人,令人不忍苛责。 然而纣王下一句却令她魂飞魄散: “理当献予人祖处置。” 人祖? 一听此名,妲己面色惨白,惊呼道:“人祖?可是那屠戮我亿万妖族、杀妖如麻的魔头?不可!你们怎能如此对待我!” 她再无机会求饶。 纣王当即下令将她捆绑,亲自押送,直赴人祖宫。 方源此刻仍在人祖宫内,眼前崆峒印悬浮半空,正缓缓吸纳着人祖雕像上流淌而出的人族气运。 “人祖,子受求见!”忽而传来纣王的声音。 方源缓步走出,问道:“子受,何事?” “子受特来为人祖献上一名美人,名唤妲己!”纣王朗声道。 话音未落,他轻拍手掌,一名女子便被侍从引上前来。 那女子身披朱红长裙,体态婀娜,容貌绝美,与传闻中无异。她初见方源时,身躯微微颤抖,心中充满畏惧;可偷偷抬眼望去,却见此人面容俊朗非凡,且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气息,令人心悸。 “你便是妲己?也算命运多舛之人,罢了,留下吧。”方源淡淡开口。 妲己虽已留下,仍难掩心中惊惧。方源察觉,轻声问道:“妲己,你为何如此惧我?” “我妖族世代相传,人族之祖乃是……”她声音微颤,不敢继续。 “但说无妨。不必担忧,只要你未曾行大恶之事,我不会加害于你。”方源语气平和。 “他们说……人祖嗜杀成性,屠戮妖族如魔,每日需饮百妖之血,视我等为死敌。妖族之中有一句话:宁可触怒圣人,不可招惹人祖!”妲己急忙道出。 第196章 杀劫降临了!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做这等事?”方源失笑。 “看人祖仪容气度,也不似那般残暴之人。”妲己低声道。 “昔日我斩沙妖一族,只为护佑人族存续。如今妖族天庭早已覆灭,旧怨亦随之烟消云散。”方源淡然道,“眼下人族乃洪荒共主,然而妖杀凡人、人诛妖类之事屡见不鲜,我又岂能一一过问?” 此言令妲己略感意外。方源继而问道:“可是女娲遣你来的?” 妲己默然不语。 “她是否允诺,事成之后让你归去领赏?”方源再问。 “人祖,您如何得知?”妲己惊愕抬头。 “可惜,你回不去了。”方源语气平静。 “什么?为何如此?”妲己闻言,脸色骤变。 “你想看看未来自己的结局吗?”方源又道。 “想!”妲己脱口而出。 方源取出碧海弓,搭箭一射——那一箭,并非实物,而是幻术所化。 刹那间,妲己神识陷入虚境,仿佛置身另一时空:姬发联合姜子牙攻破朝歌,成汤覆亡;纣王于城墙之上自焚而死…… 而她自己,则被押赴刑场。 临刑前,她高呼是奉女娲之命下界惑乱商朝。然而无人信她,连那位曾许诺庇护她的娘娘,也始终未曾现身相救。 最终,她被姜子牙亲手斩首,魂飞魄散。 幻象散尽,妲己瘫坐于地,面色惨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不会的!娘娘怎会如此待我?为什么……” “妲己,世间没有不可能的事。”方源静静望着她,“我让你看见这些,不过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追随女娲,终将惨死;辅佐于我,我可保你性命无忧。” 这一次,妲己不再迟疑。她跪伏于前方源,郑重立誓:“妲己愿终生侍奉人祖左右,忠心不二。若有背弃之日,愿受粉身碎骨之罚!” “好。”方源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那么现在,我需要你……” ...... 与此同时,陈塘关总兵李靖家中,其子哪吒已然出生。 如今哪吒年方十岁,生性桀骜,顽劣异常,常惹祸端,且对父母少有恭敬。这一日,他独自一人奔向东海。 因他降生时便携有多件法宝,此番入海,顿时搅得东海不得安宁。 就连深海水府,亦受波及。 敖丙闻讯即刻浮出水面,只见海面漂浮着无数海族尸身,中央站着一名约莫十岁的孩童,正肆意残杀水族生灵。 “你是何人?竟敢在我东海放肆!可知罪?”敖丙怒喝。 “知罪?我有何罪?”哪吒冷笑反问。 “此处乃我龙族领地,岂容你胡作非为?”敖丙厉声道,“你可知晓我乃截教弟子?” “截教弟子?”哪吒仰头大笑,“我师尊早有言,截教门人不过一群湿生卵化、披毛戴角之辈。今日见你,果然如此!” “你刚才说什么?竟敢亵渎我截教?今日我定要让你尝尝厉害!”敖丙冷声说道。 跟随方源多年,敖丙早已耳濡目染,获益良多。如今他已臻至太乙金仙大圆满之境,修为与哪吒相比毫不逊色。 哪吒的师尊太乙真人虽赐予了不少宝物,但皆为上品先天灵宝以下等级,对现在的敖丙而言,不足为惧。 只见敖丙手持长枪,向前一扫,哪吒竟感压力倍增,略显不支。 然而哪吒手中握有火尖枪,此乃中品先天灵宝,威力亦不容小觑。 只是敖丙法力更为雄浑,且手中水龙枪亦是顶尖法宝,品质不在其下。 两人甫一交手,哪吒便再度落入下风。 哪吒心中震惊万分,未料此人竟如此强悍。他当即祭出乾坤圈,并喷吐三昧真火以图反制。 就在此刻,敖丙心头猛然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方源曾叮嘱之言: “若遇掌握三昧真火之人,务必立诛,此乃汝之大劫!” 原来,眼前这哪吒,正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劫数! 不过此时的敖丙早已今非昔比,他双目之中骤然迸发出两道幽蓝光华,直击前方虚空。刹那间,整片空间竟被彻底冰封。 此乃寒冰法则之力! 尽管敖丙仅初窥门径,却已足够压制哪吒。 哪吒身躯瞬间冻结,动弹不得。 正当敖丙欲下杀手之际,忽见哪吒体内爆发出一股强横力量,轰然破开冰封,身形一闪即逃。 “你这条孽畜,我哪吒必会再来取你性命!”哪吒怒吼而去。 望着哪吒远去的身影,敖丙心生忧虑——方源曾明言,哪吒乃其命定之劫,若放任不管,后患无穷。他决意不再迟疑,必须尽快将此敌彻底铲除! 念及于此,敖丙立即整束行装,着手追杀之事。 同时,他向东海龙王禀报情况,并派人查探哪吒身份来历及当前所在。 哪吒返回陈塘关后,越想越是愤懑难平。 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夺取镇关重器——乾坤弓与震天箭。传闻此二宝乃轩辕黄帝仿人祖法器所铸,昔日更曾斩杀妖族巨擘蚩尤,威能无匹。 只要他哪吒得此神兵,再战那孽龙,必能手到擒来。 心意既决,哪吒立刻取出两件法宝。但他仍觉稳妥起见,须先试其威能方可安心。 于是哪吒挽弓搭箭,一箭射出。 那一箭化作流光,瞬息不见踪影。 ...... 骷髅山白骨洞内。 石矶虽在方源座下修行多年,心境渐趋安宁,可近日却莫名心绪不宁。 仿佛有一场杀劫正悄然逼近,令她坐立难安。 “无妨,我有副教主亲授的两种箭术,绝不会出问题!”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正此时,道童仓皇奔回,惊呼道:“娘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石矶急忙追问。 “采云……她死了!”道童颤声道。 “什么?”石矶闻言,腾身而出。 只见采云童子倒卧血泊之中,额心赫然插着一支羽箭。 箭杆之上,清晰刻着“陈塘关”三字。 石矶身躯一震,脑中顿时响起方源昔日告诫之语。 果然,她的杀劫降临了! 方源早有预言:此劫源于陈塘关,纵使闭关不出,亦难逃脱。 这一劫,她避无可避! 石矶咬紧牙关,拔下那支箭矢,转身直奔陈塘关而去。 途中,她察觉一道身影与她同路,亦是朝着陈塘关方向疾行。 第197章 哪吒当场形神俱灭,化作飞灰! “道友是何人?”石矶见对方气息深不可测,实力不在己之下,不禁诧异开口。 “吾乃敖丙。”那人答道。 “什么?你是副教主方源的弟子敖丙?”石矶惊讶问道。 “你识得我师尊?敢问道友名号?”敖丙反问。 “我名石矶,亦是截教门人。”石矶答道。 “原来是石矶道友,不知你此行是否也往陈塘关?”敖丙再问。 “正是如此,有一人射杀了我骷髅岛的童子!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报之!”石矶寒声说道。 “亦有一人屠戮我东海族人,这笔血债,我也定要清算!”敖丙冷然接口。 二人赶赴陈塘关后,只听敖丙厉声喝道:“李哪吒,给本殿滚出来!” “李哪吒?”石矶闻言微怔,心中暗惊:这李哪吒,不正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应劫之人? 莫非……她与敖丙所寻之仇敌,竟是同一人? “原来如此,道友的仇家也是李哪吒?那倒是巧了!”石矶眸光一凝,语气转冷。 “道友是说,杀害你门下弟子的,正是此人?”敖丙目光如电。 “不错。既然如此,你我大可联手共诛此獠!”石矶森然道。 话音未落,哪吒已脚踏风火轮腾空而至,手中火尖枪一指,傲然道:“区区虾兵蟹将,竟敢追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李哪吒,”石矶沉声质问,“这一箭,可是你所发?” “怪不得我那一箭迟迟未归,原来落在你手里!快还我!”哪吒伸手索要。 “果然是你!”石矶杀意顿起,“你擅杀我座下道童,今日我便要你以命偿命!” 言罢,立刻祭出法宝。 “你们竟想以多欺少?当真以为我无人相助?师尊,有人欺辱您的弟子啊!”哪吒怒吼之间,也将自身法宝尽数催动。 混天绫翻卷如浪,乾坤圈呼啸而至,火尖枪烈焰滔天——三件神器齐出,直扑石矶与敖丙。 然而,石矶与敖丙修为远胜于他,单对单尚且难敌,何况如今双敌环伺? 更兼二人出手毫无留情,招招皆取性命,势要将哪吒当场诛灭! “何方妖孽,胆敢伤我弟子!”一声怒喝撕裂长空,太乙真人瞬息降临。 只见哪吒身上已有数处创伤,太乙真人怒不可遏:“尔等竟敢动我门人?找死!” 刹那间,两柄飞剑破空而出,威能撼动天地,凌厉剑气直取石矶与敖丙要害。 “太乙真人!”石矶冷声道,“你徒弑我道童,此仇岂能善罢甘休!” “哪吒残杀我数千海族子民,此账也必须清算!”敖丙紧随其后。 “哼!”太乙真人冷笑,“尔等截教不过一群湿生卵化之辈,死了也是活该!也配让我阐教弟子偿命?今日既敢欺我门徒,统统都得死!” 在他眼中,不分是非曲直,只要是截教中人,皆为该诛之敌! 此刻,太乙真人毫不迟疑,直接出手—— 阴阳双剑横扫八方,威势惊人,却未能一举制敌,令他略感意外。 “师尊!这两人罪该万死,绝不能放过!”哪吒高声疾呼。 “自然!”太乙真人冷然道,“两个出身卑微的旁门之徒,今日就让你亲眼看看他们如何灰飞烟灭!” 话音刚落,一件上品先天灵宝骤然现世——九龙神火罩! 此宝威力无匹,既能困敌,亦能焚杀! 一旦被困其中,九条火龙喷吐三昧真火,纵是金仙之躯,亦将化为飞灰。 面对这恐怖杀器,即便是敖丙与石矶,也不由心头一紧。 “我来破此宝!”石矶果断开口。 此时她猛然想起方源昔日指点,心中震撼:原来一切早已被他推演清楚,方源果然乃通玄之士! 敖丙立即回应:“好!我为你护法!” 霎时间,寒冰法则弥漫虚空,极寒之力冻结天地。 与此同时,石矶手中现出一张弓——虽仅为后天灵宝,但在她手中却爆发出不可思议之威。 挽弓如满月,一箭破苍穹! 箭出刹那,九龙神火罩竟被轰开一道巨大裂口,神光崩散,火龙哀鸣! 更令人骇然的是,那一箭余势不止,竟直贯太乙真人胸膛! 什么?! 太乙真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左臂——整条手臂瞬间结冰,随即寸寸碎裂,化作冰屑飘散! 一箭之威,竟伤大罗金仙?! 他身为顶尖金仙,竟被一名女修一箭重创,怎能不惊? 而且还伤得这般严重? “好惊人,道友这一击,果然非同凡响!”敖丙赞叹道。 “这全赖方源副教主的指点,若非如此,我也无法掌握这一箭之威!”石矶提及方源,眼中闪烁着敬仰的光芒。 “我们立刻动手,将他们尽数剿灭!”敖丙果断下令。 方源曾明确说过,若能斩敌,便不必留情。这句话,敖丙始终铭记于心。 杀! 断去一臂、重伤在身的太乙,此刻已不是敖丙与石矶的对手。 更关键的是,九龙神火罩已然受损。石矶那一箭的威力竟至于此,实在远远超出了太乙的预料。 他怎会想到,石矶的实力竟如此恐怖? 再不脱身,必死无疑! “快走!”太乙一把抓住哪吒,转身欲逃。 就在此时,石矶猛然射出震天箭,那箭光如电,直取哪吒性命。 太乙脸色剧变,急忙出手欲为哪吒挡下此箭,却毫无作用。 那一箭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哪吒的身体。 哪吒中箭之后,当场形神俱灭,化作飞灰。 太乙又惊又怒,嘶声吼道:“不可能!” 他一挥袖,迅速将哪吒残存的元神收入袖中,怒喝:“敖丙!石矶!我绝不会饶过你们!” 话音未落,其身形已然消失无踪。 这一次,即便是石矶与敖丙,也无力再追。 然而令二人欣喜的是,他们身上那纠缠已久的杀劫,竟仿佛就此消散了! 无论是石矶还是敖丙,这场杀劫皆因哪吒而起。如今哪吒已亡,杀劫自然随之终结。 当然,因果仍在,但那已是他人之事,与他们再无瓜葛。 第198章 元始天尊的布局! 此时,方源忽然收到一道提示: “叮,触发成就:逆天改命,领悟‘落宝之箭’!” 逆天改命:打破命中注定的劫数。 落宝之箭:可破一切极品先天灵宝,唯对兵器无效。 这“逆天改命”之成就极为罕见,若是靠方源自身之力,几乎不可能达成。而他一直未曾离开,显然此成就并非由他完成。 方源掐指推演,顿时明悟——敖丙与石矶的杀劫已解…… 若真如此,只有一个可能:哪吒已死! 虽知太乙或有手段令哪吒重生,但方源并不在意。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在哪个孩童身上。 倒是这“落宝之箭”颇为有趣,功效竟与落宝金钱颇为相似。 然而其威能明显更强——只要是极品先天灵宝,皆可一箭击落。 若真如此,便是落宝金钱,也能被他一箭射下。 “主人,您为何笑得这般开心?”妲己依偎在旁,好奇问道。 “好事将近,自然欢喜。”方源淡然道。 “能告诉妲己是什么好事吗?”妲己睁大双眼,满是期待。 “不可说。”方源微微一笑。 “主人真是小气!”妲己嘟嘴抱怨,神情却愈发活泼。 相处日久,她已渐渐明白,方源并非当初所想那般凶戾无情。 眼下她需在此地守护方源的崆峒印,助其吸纳人族气运。 方源曾言,待崆峒印离去之日,便是她重获自由之时。 与此同时,姜子牙即将下山。 若果真如此,封神之战,便要拉开序幕。 不久之后,姜子牙抵达西岐,被拜为军师,随即西岐正式起兵。 阐教十二金仙相继降临,镇守西岐,声势浩大。 而此时,方源已返回三仙岛。 三霄娘娘自闭关中出关,对九曲黄河阵有了更深领悟。 “师父,这九曲黄河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玄妙万分,竟有如此威能,实乃意外之喜!”碧霄兴奋说道。 “不错,有这九曲黄河阵在,此次即便再遇上顶尖的先天灵宝级防御至宝,我们也有信心将其削去顶上三花,湮灭胸中五气!”云霄亦难掩振奋地说道。 “方源,你那一箭竟有如此神效,能否再为我们射上一箭?”琼霄忍不住问道。 三霄对九曲黄河阵的研究早已深厚,却始终难以突破瓶颈。可如今仅因方源一箭入阵,便令整座阵法产生质的飞跃,她们自是欣喜万分。 然而方源听罢,面色微显异样——你以为这一箭是随意可发、想来就来的吗? “二师尊,悟阵之箭只能生效一次,纵使我再度施射,也已无半分作用。”方源如实答道。 “原来如此,倒是可惜了。”琼霄闻言,语气中满是遗憾。 “三位师尊,如今九曲黄河阵的威力已然极为可观,凭此大阵,只要不直面圣人,寻常强敌皆不足惧!”方源沉声道。 “正是此意!”此时碧霄接口道。 “眼下量劫将启,我等不宜轻离洞府。况且师尊曾明言,不可擅下山门,否则必遭劫数缠身,极有可能陨落于红尘之中。”云霄正色道。 “的确如此,但并非人人都会恪守此训。”方源却摇头轻叹,“所以我打算另寻他法!” “何法?”云霄立即追问。 “三位师尊,我们有客人到了。”方源缓缓道。 此言一出,三霄皆是一怔。凝神感应之下,果然察觉有人停驻于三仙岛外。 只见一名骑着黑虎的道人缓步而来,面带笑意,朗声道:“贫道申公豹,原为阐教门徒,奈何那阐教不识真才,竟使姜子牙执掌量劫气运,实乃荒唐!” “此番前来,乃是受成汤太师闻仲所托,特来邀请诸位道友共赴西岐,助殷商挽天倾之危!” “闻仲道友乃金灵圣母高徒,既有其请,几位想必也不会推辞吧?” 此刻,申公豹尚在三仙岛外围,迎面而立的是彩云仙子与菡芝仙。 菡芝仙一听,当即应道:“既是闻仲道友故交相邀,此事自然义不容辞!” 话未说完,忽有一声清音传来:“菡芝仙姐姐,贵客临门而不延入岛中叙谈,岂不失礼?” “方源弟弟,你回来了,太好了!”菡芝仙闻声大喜,转身朝申公豹笑道,“申道友,请入三仙岛一叙!” 申公豹心头蓦然一紧——他如何不知方源是何等人物? 此人原不过三霄弟子,专修箭道,却箭威惊世,震慑洪荒! 传闻连圣人亦曾为其箭锋所伤,威名自此传遍诸天万界,在圣下之中,无人敢言能与其正面抗衡。 今日来此三仙岛,竟未曾料到方源也在其中。 即便如此,申公豹亦未露怯意。 踏入三仙岛后,一眼便见方源与三霄并立于前。 申公豹当即稽首行礼:“拜见四位道友!” “申公豹,你本阐教门人,来我三仙岛作甚?莫非不怕我们当场诛杀于你?”方源淡然一笑。 不知为何,望着那抹笑容,申公豹心中竟泛起一阵寒意。 他本能地察觉:此人,极难应付! 申公豹连忙赔笑道:“不敢相瞒,虽曾列名阐教,然贫道早已背离师门。如今行走洪荒,只为寻得可与姜子牙争锋之人,故而特来此地。” 接着,他又将先前对彩云与菡芝仙所说之语复述一遍。 “原来如此,看来申道友与姜子牙之间的因果也不浅啊。”琼霄微微含笑。 “既然是金灵师伯门下,闻仲道友亲自求助,那这一趟西岐,我当走一遭。”方源郑重道。 “方源,你真要去西岐?”云霄略带疑虑地问。 “三位师尊,不如索性召集其余同门,一同前往西岐!”方源朗声道,“借此机会,也好重振我截教声威!” 此言一出,申公豹心头猛然一震。 开玩笑,截教可是万仙云集,光是仙人之数,便远超万人,其中道行高深的弟子更是数不胜数。若所有截教门人齐赴西岐,岂是那些阐教金仙所能抵挡的? 这些人最好是一批一批前去,如此才能让阐教金仙逐一将他们斩杀! 不错,申公豹从一开始便居心叵测,他从未真正背叛阐教。他的现身,不过是为了使这场封神之劫推进得更为顺利罢了。 他故意宣称与姜子牙有深仇大恨,实则是在为姜子牙引出对手。这样一来,姜子牙与燃灯等人便可轻而易举地将这些截教弟子送上封神榜。 这一切,皆是元始天尊的布局! 第199章 今日来犯者,阐教十二金仙! 若依原本命数,确会如此发展。 然而如今不同了,方源早已洞察天机,又岂会再入其彀中? “诸位道友,截教门下如此众多仙真,若一齐前往西岐,未免太过助长姜子牙声势。贫道以为,仅需寥寥数人前去,便足以制衡此人!”申公豹说道。 “几人?绝不可行!我截教弟子何其众多,怎能只派少数几人前去折损颜面?这样吧,我们三仙岛连同十天君一同前往便是!”方源淡然一笑,回应道。 方源既已决定插手此次封神之战,便定要杀个痛快。 他必让元始天尊悔恨当初未将自己的名字填入封神榜中! 因为一旦死去,这些阐教弟子不仅无法留存真灵,连元神都将彻底湮灭。 方源早已算清一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此刻尚非三霄出手之时,十天君所布的十绝阵,正好可借来一用。 方源倒要看看,那阐教之中,究竟有谁能够破得了这十绝阵! 闻言,菡芝仙道:“好!我这就去请那十位道友与我们同行!” 菡芝仙素来喜好热闹,虽爱打听琐事,但办事却极为利落。 话音未落,她便已动身寻访十天君去了。 “既然如此,贫道便先行告退了。” 申公豹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可不知为何,申公豹总觉得方源望向他的目光有些异样。 仿佛一切阴谋,早已被对方洞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申公豹百思不得其解,但直觉告诉他,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待申公豹一走,云霄当即开口:“方源,你真要带我们去西岐?师尊曾明令,我等不可轻易下山!” “的确,教主曾有训诫。但我是主动请求师尊将我之名列入封神榜,故而注定要入此劫。三位师尊,你们本不必随我前往。因我所图者,乃是要将阐教门人尽数覆灭!”方源沉声道。 “什么?” 三霄闻言皆惊,未曾料到方源竟有如此野心。 此举未免太过张狂!若真付诸行动,岂非公然与元始天尊为敌? 可转念一想,方源早已与元始结怨,对方一心欲除之而后快。 不止元始,更有老子、女娲、西方二圣,诸位圣人均欲取其性命。 可如今的方源,依旧安然无恙,甚至愈发强势。 如此看来,他所言之事,未必不能成真! “我截教与阐教之间的恩怨,早已不可调和。既然如此,我们便与你同往!”云霄略一思索,终下决断。 “我也要去!那些阐教门人早看我不顺眼,正好借此机会教训他们一番!”碧霄朗声道。 “不错,我也同行!”琼霄亦坚定表态。 “三位师尊……”方源微微动容。 “你不必担忧,我们绝不会拖累于你。若遇圣人亲临,我们自会即刻抽身。”云霄郑重道。 “好!既然心意已决,那我们便共赴西岐!”方源目光如刃,掷地有声。 他心中的杀意虽隐而不发,却始终未曾消散。 在他心中,早已视自己为截教一员。而通天教主对他如此器重,更让他将截教视为归宿。 多年来,截教屡遭阐教欺压,他又岂能袖手旁观? 阐教所作所为,终须血债血偿! 而今日,正是开端。 十天君应菡芝仙与申公豹之邀已至,二人亦已答应前往西歧助阵。 此刻的西歧,闻仲面色凝重。 因今日来犯者,竟是阐教十二金仙! 这十二金仙之中,以广成子道行最深,传闻早已踏入准圣之境。更令人忌惮的是,燃灯身为阐教副教主,竟也亲临此地。 若真如此,仅凭他与麾下将士,如何能敌这等高人? 此前闻仲曾遇申公豹,彼时申公豹信誓旦旦,言明将为他召集截教同门前来相助。然而至今未见一人现身,显然那些截教弟子仍无意出手援手。 “闻仲,看来你们截教并非如传言那般团结一致。你如今孤立无援,截教竟无一人愿来相救!”燃灯此刻冷言讥讽。 “燃灯,无需多言!今日便让我亲自领教你们阐教有何能耐!”闻仲当即回应。 闻仲天赋本不凡,可惜自始至终皆辅佐成汤,历任三代人皇太师,一生操劳国事,心系社稷。 正因如此执着于俗务,自然难以在修行上再有突破。 如今他的修为,不过太乙金仙圆满之境。 此时闻仲挺身而出,令众多阐教弟子略感意外。只听玉鼎开口:“杨戬,你去会他一战。” “是,师尊!”杨戬应声而出,手持三尖两刃刀,携哮天犬踏步上前。 而闻仲端坐墨麒麟之上,掌中握着雌雄双鞭,神情淡然道:“你非我对手,叫你们阐教金仙亲自前来!” “是否对手,胜了我再说!”杨戬毫无惧色,朗声回应。 “不自量力!”闻仲话音落下,双鞭猛然挥出。 霎时间,空中雷鸣震荡,爆响连连。 那雌雄双鞭乃金灵所炼后天灵宝,威力非凡。 然而甫一交手,闻仲便察觉杨戬实力远超预期。 此人竟有这般战力! 虽同为太乙金仙圆满,但杨戬所散发的压力,却令闻仲倍感压迫。 更棘手的是,其座下哮天犬亦异常凶悍,不知是何异种,竟连墨麒麟都略显吃力。 须知这墨麒麟并非纯血麒麟,否则断不会被一位太乙金仙轻易收服;即便如此,其体内仍有麒麟血脉传承。 如今被哮天犬挑衅压制,岂能甘心受辱? 刹那间,墨麒麟周身黑光暴涨,与闻仲合力施展绝学。 杨戬与闻仲这一战,法力激荡四溢,方圆十万里大地瞬间崩裂粉碎。 幸得燃灯及时出手护住西歧城池,否则早已毁于余波之中。即便如此,此等威势仍令众人震惊不已。 第200章 闻仲命休矣?! 随着战斗持续,杨戬渐渐显露败象。 “未曾想闻仲竟如此强悍,他分明只是三代弟子,竟连杨戬都无法匹敌!”玉鼎微微惊讶。 “闻仲修道年月远长于杨戬,有此实力,不足为奇。”太乙淡然说道。 “但杨戬潜力无穷,日后必能超越闻仲。”道行天尊亦点头附和。 众人心中皆明,杨戬已难取胜,唯有金仙亲自动手方能终结此战。 “不知哪位师弟愿出手降服此人?”广成子环视众人问道。 “贫道愿往。”十二金仙中一位道人起身应道。 正是普贤真人。他在十二金仙中排名居中,既非顶尖,亦非末流,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圆满之境。 此番出手,实属以上压下。然阐教诸人并不介意,只要能斩杀闻仲,胜负为先! “杨戬,退下。”玉鼎下令。 杨戬本已力竭,闻令即刻抽身而退。 然而他回望战场,见普贤一出手便是玉清神雷,威力滔天,直指闻仲。 杨戬眉头微蹙,心中暗叹: 大罗金仙对战太乙金仙,竟一上来便施展出全力,以此雷霆之势对付师叔,未免太过失礼。 但是杨戳虽然心里这般盘算,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对方是他的师叔,他又岂能多言? 闻仲见杨戳退下,心头微觉诧异;待看到普贤出手,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色。 那道神雷威势滔天,哪怕是他自己,也绝难硬接得下! 可此刻的闻仲别无选择,唯有迎战,否则性命难保。 他立刻祭出一件防御灵宝,只见宝物浮现层层光晕,原是一枚以龟甲炼成的护身至宝。 此宝正是龟灵所赠,专为护佑闻仲性命而设。 此时闻仲毫不犹豫将其催动,然而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挡住普贤两击——第三击落下时,宝物已然布满裂纹。 这等法宝,又怎能抗衡大罗金仙倾力一击? 只听轰然巨响,闻仲被震落尘埃,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普贤双目寒光乍现,杀意凛然。 此刻,便要将闻仲送上封神榜! 心中杀念一起,又一道玉清神雷自掌中拍出,直取闻仲天灵。 “吾命休矣!” 闻仲闭目待死,已无抵抗之力。 这一击若中,断无生还之理。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他缓缓睁眼,却发现普贤脸色阴沉,极不自然。 不止是普贤,在场所有阐教金仙,乃至燃灯上古佛,皆是神情剧变。 “闻仲道友,你可安好?”一道声音悠悠传来。 闻仲回首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立着一位道人,面带淡笑,周身隐隐透出一股不容轻视的威压。 那气势令闻仲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是……副教主?”闻仲脑中灵光一闪,终于忆起此人身份——正是通天圣人亲定的副教主,方源。 不错,来者正是方源。 他是第一个赶到战场之人,其现身之刻,顿时令在场所有阐教仙人心头震动,惊疑不定。 比起其他截教弟子,方源的到来无疑更为棘手。 即便是燃灯,也没有十足把握胜过此人。 其余阐教门人更无人狂妄到认为自己能击败方源。 广成子手中紧握番天印,此印乃取不周山残片锻造而成,仿制崆峒印之形,亦属顶尖先天灵宝。 他心中暗忖:倒要看看,是我的番天印威力更强,还是方源手中的崆峒印更为无上。 “闻仲道友,此次申公豹道友已邀来大批截教门人相助于你,我不过是先行一步罢了!” 方源微笑开口。 “叮,触发成就:及时雨,领悟技能——闪避之箭!” 及时雨:于友方濒临覆灭之际挺身相救。 闪避之箭:可规避一切神通法术攻击。 这“闪避之箭”是否能施加于他人尚不得知,但单论用途而言,实属鸡肋之技。 至少对如今的方源来说,并无太大实战价值。 就在此时,天际骤然降下数道璀璨光芒。 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联袂而至。 更出乎方源预料的是,赵公明竟也亲临此地。 十天君自然也不会缺席,诸位截教高人齐齐现身,霎时间震慑全场,令众多阐教金仙心神俱颤。 只听赵公明朗声道:“普贤,你欺压闻仲,是以强凌弱,有何脸面?不如与我一战!” 话音未落,他已然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 珠光腾空,化作万千流光,齐齐朝空中普贤轰击而去。 赵公明早已臻至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多年,虽未踏足准圣,实力却丝毫不逊。 此刻一击出手,声势骇人。 那二十四颗定海珠,颗颗蕴含毁天之力,合而为一,更成极品先天灵宝。 此等法宝之威,纵使一方世界,亦可崩碎。 当那漫天珠光袭来,普贤面色终于大变。 这普贤当即祭出一件法宝,此宝唤作三法金莲,乃是一件上品先天灵宝。 普贤虽位列十二金仙之列,却未得元始天尊垂青,故而手中法宝仅有两件为上品先天灵宝,其余皆为中品乃至下品先天灵宝。 如此威力的法宝,又怎能抵御赵公明那二十四颗定海珠? 只见定海珠光芒一闪,那三法金莲几乎瞬息之间便被击碎。 普贤见状,脸色骤变。赵公明法宝之威竟强至如斯,他又如何能够抵挡? 普贤立刻召出自身金身。 轰轰轰—— 普贤硬接二十四颗定海珠之力,若非他随即祭出另一件法宝“长虹锁”护体, 其肉身早已彻底崩灭。 即便如此,普贤此刻也已重伤欲绝,半边身躯已然毁损。 受此重创,普贤岂敢久留? 当即转身遁走,直返西歧城。 众阐教仙人目睹赵公明威势滔天,无不震惊失色。 此人实力之强远超预料,如此战力,恐怕难以抗衡! “老师,眼下我们当如何应对?”姜子牙急忙问道。 “先挂免战牌,待我们商议妥当后再做决断!”燃灯道。 燃灯面色阴沉。单是一个赵公明便已如此棘手,更不必提此处尚有三霄、方源等人。 尤其是方源,那可是曾数次从圣人手中脱身之人! 其实力之深,恐怕比寻常准圣更为难缠! 此人,才是真正的隐患! 第201章 时机已到! 听罢燃灯所言,姜子牙立即高挂免战牌。成汤军中顿时欢声雷动。 此时,方源对十天君说道:“十位道兄,不妨在此布下十绝阵。若能结成此阵,纵是阐教金仙入内,亦将面临巨大危机!” “副教主所言极是,今日我等便在此摆下十绝阵,且看他们敢不敢踏入一步!”其中一名唤作秦完的道士朗声道。 “若十位道兄布阵,务必结成完整十绝阵,否则易被对方寻隙破之。”方源再度提醒。 “副教主所虑甚是!”秦完略一思索,点头应道,“我等必须合力共布此阵,方为真正十绝阵!” 十天君随即开始布置十绝阵,此阵由十大阵法组成,威力惊人,非同小可。 西歧城中。 燃灯等人齐聚一堂,商议对策,却始终无计可施。赵公明突然现身,令人震惊万分。即便是在场诸多大能,亦无十足把握胜过此人。 这时,杨戬步入殿内,禀报道:“师尊,诸位师伯、师叔,我等发现截教十天君正在布设一座阵法,似有意引我方入阵。明日该如何行事,请示下。” “此事我们已知,杨戬,你先退下吧。”玉鼎真人道。 待杨戬退出后,众人再度陷入沉思。 “那申公豹究竟是何用意?先前不是说好让截教弟子逐批前来送死吗?如今怎会一下子涌来这么多强者?三霄与赵公明齐至,我们如何招架?”只听太乙真人愤然道。 “这申公豹分明是故意为之,意在使我等颜面尽失!”姜子牙冷声道。 “不论如何,这些截教门人已然抵达,眼下我们究竟该如何行动?”燃灯开口道。 “明日须先行破阵。十绝阵威力有限,十天君不过太乙金仙境界,若我等出手,破阵并非难事。这样,明日由我广成子,连同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一同入阵,三人联手,何愁阵法不破?”广成子沉声道。 “好!就依此议!”燃灯点头应允。 道行天尊与灵宝大法师亦表示赞同。 三人皆为大罗金仙圆满之境,要破十天君所布之阵,又有何难? 与此同时,方源查看了闻仲的伤情,所幸并不严重,服下金丹后数日便可痊愈。 “多谢方源副教主援手相救!”闻仲拱手致谢。 “同为截教弟子,不必多礼。”方源淡然回应。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方源,是否立即攻入西岐?”赵公明开口询问。 “无需着急,我们只需静候那些阐教金仙自投罗网即可!”方源淡然回应。 自投罗网? 听闻此言,在场的截教弟子皆感诧异。然而他们对方源素来信服,因此仍选择驻留原地,静观其变,看那阐教众人究竟如何上门送死。 次日,十天君已在此处布下阵势。秦完朗声道:“我等十人设下十绝阵,无论你们阐教来多少人,皆可入阵一试,且看尔等能否破之!” 话音刚落,阐教门人无不愤然。这十天君竟如此狂妄? “让我先进去探个虚实,倒要看看这十绝阵有何玄妙!”哪吒跃跃欲试。 “稍安勿躁,还是由我们前去吧!”广成子沉声说道。 随即,广成子、道行天尊与灵宝大法师三位阐教金仙并肩而出。 三位金仙一同现身? 这一幕令十天君也略感意外。他们自然清楚十绝阵的威力,但面对三位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存在,其中甚至可能有一人已达准圣层次,即便是他们,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忌惮。 “无须忧虑,十位道友,你们所布之阵,绝非他们所能破解!”方源微微一笑,语气笃定。 十天君只当是安慰之语,但他们也明白,此战乃自身责任所在,岂能临阵退缩? “结阵!”秦完一声令下。 十天君各就其位,齐力催动阵法。 刹那间,方圆十万里内仿佛化作一方独立天地,气象森然。 以十天君的修为,能布出如此强大的阵法,已然极为不易。 阵中煞气翻涌不息,纵是外界的阐教仙人,此刻亦觉心神微凛。 此阵之威,的确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方源,如今阐教派出三位金仙出手,这十绝阵真能应对吗?”赵公明忧心忡忡,“十天君的修为远逊于这些大罗金仙,不如由我亲自出手!” “赵师伯不必担忧,即便燃灯亲自入阵,我也让他有去无回!”方源冷然一笑。 此言一出,三霄与赵公明皆面露疑惑与震惊。听其语气,似还藏有后手! 可方源既未明言,旁人也无法揣测其意。 眼下,唯有等待三位阐教金仙踏入阵中。 十绝阵已然成型,众人皆可见其构建出一片隔绝空间,浑然自成一体。 谁也无法预知,一旦进入其中,将迎来何等境地。 然而广成子、道行天尊与灵宝大法师已相继步入阵内。 甫一入阵,三人面上便浮现出轻蔑之色。 灵宝大法师冷笑道:“我还道这十绝阵有何惊人之处,原来不过如此!” “破阵无需寻眼,以力破之便是!”道行天尊冷冷道。 “还等什么?动手便是!”广成子喝道。 三人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此阵虽具威能,却难伤他们分毫——毕竟他们可是大罗金仙! 只要护体法宝在身,破此区区阵法,又有何难? 只见广成子抬手祭出番天印,猛然砸向前方。 刹那间,第一重阵法轰然崩塌。 见状,广成子放声大笑:“十天君!你们的阵法不过如此!既然敢设局,今日便让你们尽数上榜封神!” 阵外,方源察觉到十绝阵的空间壁垒明显削弱了一层。 此景令众人皆惊。 闻仲皱眉道:“十绝阵……竟奈何不了那三位阐教金仙?” “方源,还不出手吗?再迟恐十天君将遭不测!”赵公明急道。 “时机已到!”方源低语一声,手中碧海弓已然显现。 第202章 进阶!混沌十绝阵! 时机已到? 众人闻言皆感不解,方源此话究竟何意? 而就在下一瞬,方源已挽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光破空,气势如虹,瞬间震慑全场。 姜子牙等人顿时大惊失色。 “方源,你意欲何为?”燃灯厉声质问。 “我做什么,与你有何相干?不过既然你真心实意地发问,我也就如实相告——我只是助十位道友略微提升一番阵法的威能罢了!”方源淡然说道。 什么? 提升阵法的威能? 这是何意? 方源此番射出的,乃是进化之箭。而通常情况下,进化之箭只能令法宝在短暂时间内获得进阶之力。 但若由方源施展,则另生异变——不仅可作用于法宝,更能使阵法在瞬息之间完成进化。 因此,此刻的十绝阵,已然蜕变为“混沌十绝阵”! 这混沌十绝阵究竟具备何等威能,方源自己也正欲一探究竟。 “叮,触发成就:没想到吧,我的阵法会进化,领悟‘复制阵箭’!” 没想到吧,我的阵法会进化:将原有阵法推演至更高层次,实现本质跃迁。 复制阵箭:箭入阵中,可完整复刻目标阵法,并保留其百分之百的原始威能。 这竟也化作一项成就? 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源竟能复制他人所布之阵! 若是如此,是否可先以进化之箭强化阵法,再行复制,从而掌握更强之力? 然而方源亦清楚,即便十绝阵已进化为混沌形态,仍不知能否真正威胁圣人存在。若依旧无法撼动圣境,那此阵对他而言,意义终究有限。 就在方源一箭没入十绝阵之际,阵内骤然爆发出滔天煞气。 这一股凶戾之气,瞬间震动洪荒,惊动诸位圣人神识。 这般杀伐之气,竟堪比诛仙剑阵所散发的凛冽杀机! 纵是洪荒两大杀阵——周天星斗大阵与都天神煞大阵,在此煞气面前,似乎也略显逊色。 究竟是何缘故? 方源不过是向阵中射出一箭,怎会导致阵法威能剧增至此? 金鳌岛。 通天教主掐指推算,片刻后面上浮现惊异之色:“这……当真可能?竟是十绝阵?” “十绝阵乃十天君所创,原本威力仅足以困杀寻常大罗金仙而已。” “可如今这阵势之强,恐怕已凌驾于普通洪荒杀阵之上,便是那两大杀阵,亦未必胜之!” “它竟能与诛仙剑阵比肩?绝无可能!” 通天起身而立,反复推演,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参透其中玄机。 其余圣人亦皆动用神通查探,然皆推算不出阵法突变之因。唯有亲见者方知——这一切变化,皆源于方源出手。 此时的方源,静静凝视着眼前十绝阵,心中微动,不禁好奇:此刻的广成子、道行天尊与灵宝大法师,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他们闯入此阵,原为斩杀十天君,可如今想要脱身,怕是难上加难。 阵中三位阐教金仙面色已然大变。他们不过才破去一阵,怎料整个阵法竟发生如此剧变? 这十绝阵的威能,难道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刹那间,阵中涌出层层恐怖煞气,连他们也不由心生寒意。 怎么可能? 莫非此阵,真能威胁到他们性命? 须知他们身为大罗金仙,实力远超十天君不知几许。纵然阵法再强,按理也不该达到可诛杀他们的地步! 可眼下的情形分明表明,此阵之威早已超出预料,其压迫之力,甚至让他们感到难以承受。 砰!砰!砰! 转瞬之间,三人头顶护体法宝接连崩碎。 连他们的本命防御之器都被煞气摧毁,恐惧再度席卷心头。 “不可能!广成子师兄,这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何我感觉它的威能竟提升了如此之多?”道行天尊失声喊道。 “莫非此阵……突然完成了某种进阶?”灵宝大法师亦惊疑不定地开口。 “从未有人能在顷刻间增强阵法的威力,即便是圣人亲临也难以做到。这必然是十天君自身的手段,你们慌什么?不过区区十个太乙金仙罢了!”广成子厉声喝道。 这句话,实则是为自己壮胆。就连广成子自己,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惧意。 眼前阵法的变化,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面对这未知之局,他亦心生忌惮。但他不能退缩,更不能显露恐惧——若他先乱了阵脚,其余两位师弟势必动摇,破阵便再无可能。 此时,身处阵中的十天君忽然有所顿悟。他们察觉到,此阵的威力竟可激增百倍! 如今阵势之强横,令他们信心暴涨。纵是准圣大能被困于此,他们也有把握将其斩杀! 而此刻阵中之人,唯有广成子、道行天尊与灵宝大法师三人而已。他们确信,今日定能将这三人尽数诛灭! 只见十道阵门浮现于空间四方,十天君的身影在阵眼中逐一显现。 “广成子,尔等休想破我大阵!今日,便是你们陨落之时!”秦完的声音冷冷传来。 “荒谬!区区十个太乙金仙,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便教你们为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广成子冷哼一声,番天印已然祭出。 那番天印乃极品先天灵宝,威能惊天。若是昔日的十绝阵,恐怕早已被这一击轰得粉碎。 可如今的阵法,早已今非昔比。 此阵经方源改造,已蜕变为混沌十绝阵。 其威力之盛,远胜洪荒两大杀阵,虽不及诛仙剑阵,却绝非广成子一记番天印便可撼动。 只见番天印轰击阵壁,可仅仅只是激起一阵剧烈震荡,未能损毁分毫。 广成子心头一震。 番天印竟无法破阵? 就在此时,天地骤然转寒,森森寒气自四面八方涌来——十绝阵,已然开始爆发威能! 其中一道阵法名为寒冰阵,如今威力亦提升百倍以上。这般恐怖之力,连大罗金仙亦难逃冻结之厄。 灵宝大法师周身金光暴涨,头顶现出一方金印,护住身形。 金印熠熠生辉,欲抵御寒气侵蚀。然而刹那之间,他便发现,这阵中寒气竟能轻易穿透防御,吞噬一切。 那金印尚未落地,已然结满寒霜,旋即被一股狂风卷过,瞬间崩碎。 第203章 恐惧滋生!金仙身陨! 此风非同寻常,乃是另一阵法——风吼阵所生之风! 这风不仅摧毁法宝,更将灵宝大法师肉身撕裂,四分五裂,血肉横飞,当场毙命。 其元神仓皇逃出,却仍无法逃脱阵法束缚,转瞬之间,便被熊熊烈焰吞没,焚为虚无。 那是第三阵——烈焰阵! 十绝阵共含十阵,若在往昔,即便十阵齐出,也未必能斩杀一位大罗金仙。毕竟灵宝大法师亦是大罗境界,修为不凡。 可如今,仅凭寒冰阵一力,便足以重创其身;风吼阵紧随其后,将其形体撕裂;烈焰阵收尾,连元神亦不留存。 三阵合力,诛灭一位大罗金仙——这是何等恐怖的杀阵? 这还是太乙金仙所能布下的阵法吗? “灵宝师兄……他……他竟真的死了?这怎么可能?”道行天尊面色惨白,双目尽是惊骇。 灵宝大法师之实力绝不逊于他,却仍难逃陨落之局。 若换作是他遭受如此攻势,结局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师兄,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道行天尊声音颤抖,恐惧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这与道行天尊原先的预料截然不同。 他原本以为,他们抵达这十绝阵后,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其破除。 一旦阵法被毁,便可将十天君尽数诛灭,送入封神榜,随后安然返回西歧。 然而现实却与设想大相径庭。 如今别说破阵,就连想要在这十绝阵中保全性命,都变得极为艰难。 此阵之威能,实在令人骇然。 其威力早已远超他们的预估。 连大罗金仙都能轻易斩杀,可见这十绝阵的恐怖程度何其惊人。 此刻,道行天尊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逃离此地! “这十绝阵甚是诡异!”广成子脸色阴沉,语气凝重。 此次是由他带领灵宝大法师与道行天尊前来,可如今灵宝大法师已死,此事令广成子心生忌惮,亦感烦忧。 即便他能全身而退,回去之后恐怕也难逃元始天尊的责罚。 但眼下情势危急,能否脱身尚且难料——毕竟此阵之中,凶险异常。 十绝阵原本的威力绝不至于此,不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竟使阵法威能暴涨至此。 若再如此下去,他与广成子恐怕也难逃陨落之劫。 就在此时,一阵阵轰鸣之声骤然响起。 十绝阵,再次开始异动。 燃灯忽然神色一震,惊呼出声:“不可能!” “老师,出了何事?”姜子牙立即追问。 “灵宝……他竟已陨落!”燃灯沉声回应。 “什么?灵宝师兄陨落了?这怎么可能!”姜子牙闻言震惊万分。 其余阐教金仙亦是难以置信。 “我等阐教金仙福缘深厚,怎会轻易陨落?此事恐怕有误吧?”慈航道人迟疑道。 “千真万确!”燃灯取出一方玉牌,只见其上赫然刻着“灵宝”二字。 而此刻,那玉牌已然断裂。 “这是……”姜子牙见状大惊失色。 “此乃灵宝的元神牌。”燃灯缓缓道,“若其身陨,元神牌便会碎裂。” “那……灵宝师兄他已……”姜子牙声音颤抖。 燃灯点头,低声道:“他已经陨落了。子牙,他可会上封神榜?” 姜子牙摇头,沉痛道:“诸位师兄名讳未列封神榜,一旦陨落,魂飞魄散,只余灰烬。”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十二金仙向来坚信自身不会真正陨灭,更无需上榜封神,因此元始天尊从未将他们之名录入封神榜。 可如今,恐惧悄然滋生。 算上此前被方源所杀的黄龙真人,阐教十二金仙已有二人陨落! 更可怕的是,他们死后无法登榜,形神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本应是截教弟子遭劫,为何如今反倒是他们步上绝路? “等等……道行他……刚才也陨落了!”燃灯突然开口,声音沉重。 什么? 众阐教仙人闻之,齐齐望向十绝阵所在的空间。 两位金仙,竟已尽数陨落? 而且皆亡于同一阵中! 阵内尚存广成子一人,他是否也将步此后尘? 此时,十绝阵内煞气冲天,十大阵法轮转不息,威能已达巅峰。 道行天尊的尸身坠落于地,刹那间便化作齑粉,元神亦被彻底摧毁,毫无生机可言。 广成子已感力竭,几乎支撑不住。 头顶之上,一件流光溢彩的仙衣护体,方才勉强抵挡住阵法的摧残。 若无此宝,他早已命丧当场。 但是即便如此,这件仙衣的光辉已然逐渐黯淡,如此持续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件仙衣终将彻底崩毁。 这件仙衣并非寻常法宝,而是上品先天灵宝,只可惜,十绝阵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 仙衣表面已现出道道裂纹,若再无法支撑,他必将命丧于此! 广成子牙关一紧,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气息。 广成子,竟是一位准圣! 他全身法力疯狂涌入番天印之中,只见那番天印瞬间腾空而起,猛然砸向面前大阵。 这一击倾尽全力,纵然是十绝阵,也为之剧烈震颤。 然而广成子立刻察觉,即便如此,这阵法竟然依旧未曾被破! 吾命休矣! 广成子心中一声悲叹,未曾想到自己竟会陨落于斯地。 死在十天君之手! 在他看来,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绝不该如此轻易覆灭! 可如今,十二金仙已有三人陨落,他自己恐怕也难逃此劫。 就在此时,忽闻一声巨响,只见十绝阵的空间竟被撕开一道缺口! 这是从何而来的破绽? 广成子心念电转,但身体反应更快,立即从那缺口之中疾速脱身而出。 阵法并未被破,只是被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倘若他稍有迟疑,那缺口便会闭合,他也必将葬身阵中。 好险! 此刻广成子心头惊惧交加,回想方才一幕,背后早已冷汗涔涔。 他抬头望向前方之人,立刻躬身行礼:“多谢老师出手相救!” 立于其前的,正是燃灯。原来刚才正是燃灯以乾坤尺施法,凭借无上法力,硬生生在阵法空间中劈开一道裂口。 此事唯有在阵外方可做到,若在阵内强行破开,所需代价更为巨大,几乎不可能实现。 此刻广成子自然明白,是燃灯救了自己一命。 “广成子,道行与灵宝他们……当真已经陨落?”燃灯沉声问道。 “正是,十绝阵的威力突增,弟子方才也几乎葬身其中!”广成子急忙答道。 “此事不怪你,乃是方源突然插手,强行提升了阵法威能。”燃灯说道。 “什么?”广成子闻言,脸色骤变,“方源竟能增强阵法威能?这怎么可能?” “若非我亲眼所见,我也难以置信。但如今,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切确确实实发生了!”燃灯郑重回应。 燃灯之言,令广成子神色再变。他目光转向成汤阵营,凝神望去。 第204章 三霄亲自出战 只见方源此时已缓步走出:“十位道兄,如今已无人敢入阵,你们可以收阵归来了。” 十天君听罢,当即撤去十绝阵。 然而此刻,十人皆面色苍白,法力几近枯竭。 原本布阵只需寻常消耗,却被方源强行催动阵法至极限,致使他们的法力被彻底抽干。 若非他们皆为太乙金仙,恐怕早已昏厥不醒。 “没想到我们竟能斩杀阐教金仙,真是大快人心!”秦完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什么? 斩杀阐教金仙? 三霄、赵公明以及闻仲等人听到此言,无不震惊失色。 究竟发生了何事? 不对——方才似乎只有广成子一人从阵中逃脱,另外两位阐教金仙呢? 道行天尊与灵宝大法师,竟未现身。 莫非……他们二人已在方才的大阵之中陨落? 三霄与赵公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须知那可是阐教金仙,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竟就这样陨落了? 而且此处仅有十位太乙金仙,他们所布下的十绝阵,竟能斩杀大罗金仙? 这如何可能! “诸位道兄,你们方才所设十绝阵,真的……杀了道行与灵宝?”琼霄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的,琼霄仙子,我们方才的阵法不知为何威力竟暴涨百倍有余,即便是两位阐教金仙,也被我们当场诛灭!”十天君之一的金光圣母说道。 “此事实在惊人,十位道兄所布之阵竟能有如此神妙之威,闻仲真是由衷钦佩!”闻仲当即开口道。 “方源!刚才那一箭,又是你在暗中操控?”燃灯的声音如雷霆般滚滚而来。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顿时齐聚于燃灯身上。 “燃灯,你此话何意?”方源神色淡然,语气平静地回应。 “你还装什么?你方才射出的那一箭,分明是助长了十绝阵的威能,若非你从中施法,我阐教金仙怎会轻易陨落?”燃灯死死盯着方源,双目之中怒意翻涌。 阐教十二金仙皆是福泽深厚之辈,乃元始天尊精挑细选之人,在正常情况下,绝无可能轻易身死。 况且他们修为高深,即便遭遇准圣强者,纵然不敌,也必能安然脱身! 如今却直接形神俱灭,连封神榜都无法录入其名,其中缘由已不言自明。 这一切,正是方源设下的阴谋! “我早已说明,只是为十绝阵略添几分威势罢了,未曾料到你们阐教金仙竟如此不堪一击。”方源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你——!”燃灯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燃灯,今日你们又要挂起免战牌吗?不如这样,自明日始,我们不再动用十绝阵,而是请他人出手迎敌,你觉得如何?”方源微微一笑,从容而言。 “此话当真?”燃灯立刻追问。 “自然当真。我向来言出必行,可不像某些卑劣之徒那般背信弃义!”方源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罢此言,燃灯立即应道:“好!既然如此,明日再战!” 言毕,他仍旧将免战牌高高挂起。 此时,闻仲也终于醒悟过来,忙问道:“方源副教主,难道方才那一箭,竟是您加持了十绝阵的威能?”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十绝阵今时不同往日,原来是副教主暗中相助!”金光圣母恍然大悟。其余诸位天君也纷纷明白——方才正是方源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援。 难怪十绝阵威能突飞猛进,若非方源插手,单凭他们自身,恐怕根本无法抵挡广成子的猛烈攻势。 广成子实力之强,实属罕见,尤其是那番天印,威力惊天动地,寻常阵法根本难以承受其一击。 而今因方源出手,局势彻底逆转。 方源淡淡开口:“十二金仙已有三人陨落,不知剩下几位阐教同道,还能撑到几时?” “方源,你说明日不再摆十绝阵,那明日究竟由谁出战?”赵公明问道。 “明日,便劳烦三位师尊亲自出手了。”方源答道。 “我们三人出手?好!我们也正想会一会这些阐教金仙!”云霄点头应允。 “上回他们偷袭我等兄长,今日,我们也该以血还血,将他们尽数斩杀!”碧霄冷声说道,杀气凛然。 “三位师尊,我尚有要事需与诸位密谈。”方源又道。 随即,方源与三霄一同离去。 次日清晨,三霄已然立于阵前。 “今日由我姐妹三人出战,尔等可敢有人应战?”只听碧霄高声喝道。 “你们三人齐出?好!既然如此,我们也派三人迎战!”燃灯冷声道。 他的目光落在玉鼎真人、清虚道德真君与赤精大仙三人身上。 这三人亦是阐教十二金仙中的佼佼者。 修为皆已达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单论境界,绝不逊色于三霄。 此次三人联手出击,即便面对三霄,理应也占据上风。 更何况,他们各自尚有秘术与法宝未曾施展。 燃灯沉声道:“你们三人前去对阵三霄,若有良机,务必将其全部诛灭!” “遵命,老师!”玉鼎真人躬身领命。 在玉虚宫中,十二金仙多数修行皆由燃灯指点,故而常称其为“老师”,唯对元始天尊才尊为“师尊”。 此刻见三霄亲自出战,三人皆有信心——此战定要斩敌首级,重振阐教威名! “三霄的修为虽不低微,但对方乃是阐教金仙,方源,你让她们出战,是否会有凶险?不如由我亲自出手!”赵公明沉声道。 “赵师伯无需担忧,您的对手另有其人。”方源淡然回应。 “另有其人?你指的是……?”赵公明眉头微皱,疑惑问道。 “师伯难道不想为自身血仇讨个公道吗?”方源目光深邃,缓缓开口。 “你是说……让我亲手诛杀燃灯?”赵公明顿时醒悟,眼中闪过一抹炽热之色,冷声道,“我岂能不想复仇?只是长久以来无从下手罢了!若此次真能由我对付燃灯,我必不让其生离此地!” “那贼子竟敢暗中偷袭于我,还妄图强夺我手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珠,实乃卑劣至极!” “若有半分机会,我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说到此处,赵公明双目寒光凛冽,杀意翻涌。 被突袭之恨,他如何能忘? 彼时若非方源及时赶到相救,不止他自己命丧当场,连三霄也难逃毒手。 此等血海深仇,焉能不报? 第205章 启用玉清宝盒! “三位师尊实力非凡,况且这些阐教金仙若不动用外力倒也罢了,倘若他们胆敢施展阴谋手段——”方源语气陡然转冷,“我保证,他们会为此付出惨痛代价。” 除了后土之外,三霄是对方源而言最为珍重之人,他绝不可能坐视她们受伤。 此次令三霄出手,并非送其入劫,而是借势应劫。 然而此劫并非三霄之杀劫,反是这些阐教金仙的灭身之灾。 这所谓封神量劫,虽言榜上有名者皆可能陨落,却非注定如此。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存一线生机。 故即便身处量劫之中,仍有活路可寻! 反之,纵使福缘深厚、本不该入劫之人,亦有可能因机缘错乱而横死。 方源始终不解,元始何以如此笃定,竟命姜子牙挑起封神之战,大肆屠戮截教门人? 可是,这一切,真的就是所谓的“量劫”吗? 仅仅斩杀截教数万仙人,便可抵消一场天地大难? 若是如此,那这量劫未免太过儿戏! 只要每回折损几万修士,便能换得洪荒安宁,岂非轻而易举? 若这也称得上量劫,当年巫妖二族亿万生灵惨死,又算什么? 因此,方源断定,这场封神之劫,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天道实欲扶持天庭执掌三界,故借阐教之手,诱使截教与之交锋。 如此一来,两教俱毁,三界权柄自然归于天庭。 既然如此,如今由截教弟子斩杀阐教门人,又有何不可? 更关键的是,方源已然证实:纵然身处杀劫之中,斩杀阐教之士,亦不会招致天罚降临——这一点,已足够! 接下来,便是实施方源真正谋划之时! 尽数诛灭这些阐教金仙,彻底覆灭阐教! 他与元始之间的仇怨,早已无法调和,方源从未想过化解,唯有毁灭一方,方可终结! 此刻,三霄出手毫不留情。 只见碧霄手持金蛟剪,祭出法宝刹那,化作两条金色巨龙,直扑赤精大仙而去。 云霄与琼霄同时运转神通,气贯长虹。 玉鼎真人将随身宝鼎祭起,化作千钧重影压向敌阵; 清虚道德真君挥动五火七禽扇,扇风一起,风云骤变,烈焰腾空,多重神火席卷云霄; 赤精大仙则祭出一面阴阳古镜,镜分两面,皆透出森然杀机,寒光逼人。 六位大罗金仙激战正酣,单是余波震荡,便足以令凡人灰飞烟灭。 然而此时,方源已取出碧海弓。 “方源,你欲行何事?”燃灯怒声喝问。 话音未落,方源已挽弓射箭。 根本不予理睬。 燃灯只觉眼前景象突变——那六位激战的大罗金仙四周,竟凭空浮现出一方独立世界! 这个世界虽不算广阔,但仅凭这六人之力,想要破开壁垒,绝无可能。 此举正是为了隔绝大战余威,防止波及洪荒众生,尤其是庇护人族不受牵连。 但真正令燃灯震骇的是—— 方源竟能一箭开辟出一方真实世界? 这是何等通天手段? 这难道不是唯有圣人方能具备的手段吗? 莫非方源已然证道成圣? 绝无可能! 燃灯心中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若方源真已成圣,又岂会仍留在此地?他怕是早已直赴玉虚宫,向元始天尊讨个说法了。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方源掌握了开辟一方世界的力量。 此刻,在那方天地之中,三霄与三位阐教金仙的激战已临近尾声。 云霄手中的混元金斗一闪,竟将赤精大仙赖以成名的阴阳镜直接收走。 法宝被夺,赤精大仙顿时陷入绝境,尚未反应过来,便被金蛟剪凌空绞断身躯;其元神刚欲遁出,却被琼霄一记九天神雷轰得灰飞烟灭。 玉鼎真人与清虚道德真君面色骤变,万万没料到三霄出手竟如此凌厉狠决。 她们每一招皆为杀招,毫不留情,根本不给对手半点喘息或逃脱之机。 而这,正是方源所授:今日之战,不可存仁心。若你容情,对方亦不会饶你——唯先发制人,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赤精大仙陨落后,剩余两位阐教金仙心中顿生寒意。 …… “玉鼎师兄,速施那件秘宝!”清虚道德真君急声喊道。 此时已别无他法,若再迟疑,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将失去。 玉鼎真人掌心一翻,一件异宝显现。此物甫一出现,四周即刻涌起恐怖吸力,仿佛天地都被撕裂。 那竟是一只巨大古盒—— 玉清宝盒! 凡被吸入其中者,顷刻间血肉消融,化作脓水。 此等凶器,怎会落入玉鼎之手? “老师,那不是玉清宝盒吗?师尊的至宝,为何会在此处?”姜子牙震惊询问。 “此乃师尊亲赐,以防万一。”燃灯冷声道,“原以为无需动用,却不料今日不得不启封。一旦启用此宝,三霄断无生还之理!” 燃灯嘴角浮起冷笑。这玉清宝盒威力滔天,纵是混元金斗,恐怕也难以抗衡。 “这是何等法宝?”赵公明惊疑开口,“竟有如此可怖威能!” “此乃玉清宝盒,可纳万物于内,转瞬炼为血水,威力极强。”方源淡然回应。 “什么?连混元金斗都难挡?那该如何应对?”赵公明顿时焦急。 “混元金斗虽强,却无法将其收取。”方源答道。 “那我即刻前去援救!”赵公明正欲动身。 “赵师伯不必忧心,我早已借予三位师妹一件护身至宝。”方源平静说道。 “你说什么?即便玉清宝盒威力盖世,连混元金斗都无法克制,你所借之宝究竟是何物?” 赵公明话音未落,忽闻一声钟响划破虚空。 第206章 燃灯背后有人? 那一声钟鸣震荡三界,诸天皆颤。 原本胜券在握的两位阐教金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看到了什么? 混沌钟! 为何琼霄手中,竟持有混沌钟? 混沌钟乃先天至宝,品阶远在玉清宝盒之上。 刹那间,玉清宝盒所释放的吞噬之力,在混沌钟面前竟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只听钟声再起,这一方小世界开始崩塌碎裂,而清虚道德真君肉身当场炸裂,元神亦未能逃脱,彻底湮灭! 清虚道德真君修为不弱,可惜他面对的,是混沌钟这等毁天灭地的存在。 其破坏之烈,岂是他所能承受? 然而,混沌钟并未止步于此。 钟声再响,这一次,目标直指玉鼎真人! “住手!”燃灯怒吼出声。 他欲出手相救。玉鼎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如今已有五人陨落,若再折损一位,他有何颜面回禀元始? 可就在他踏步之际,一股森然杀机锁定全身。他猛然回首——只见方源之箭,已然对准自己眉心。 燃灯深知,只要他再进一步,那一箭必将**穿其胸膛。 方源之箭,从不失手,无人可避。欲挡此箭,唯有硬接。 但即便是燃灯,亦无十足把握能挡住方源之箭——哪怕他身怀诸多重宝。 这些宝物的威能亦不凡,然而即便如此,燃灯见到方源时,内心仍不免生出一丝忌惮。毕竟,方源的实力确确实实凌驾于他之上。 这一箭倘若真的射出,恐怕即便是燃灯,也极有可能当场陨灭! 方源之箭,实在太过恐怖。不只是燃灯,三界之中,恐怕没几人敢于硬接方源一箭。 除却圣人之外,方源此箭足以诛杀任何一位大能——没错,是任何一人! 哪怕是那些已达准圣圆满境界的存在,也不例外! 燃灯如何还敢贸然前行?可若就此止步,便无法救下玉鼎。 此刻玉鼎双目尽是惊恐,他嘶声大喊:“师尊!老师!救我啊!” 玉鼎怎能逃脱?此处显现的乃是混沌钟,此宝本就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而今琼霄更是存心取他性命,玉鼎又岂能应对? 玉清宝盒原可克制三霄,可惜如今混沌钟现世,庇护了三姐妹,玉鼎更是再无手段可以抗衡她们。 逃! 必须逃走! 玉鼎转身奔逃,这一幕令无数阐教仙人震惊不已。 三位阐教金仙围攻三霄,竟被斩杀其二,如今连玉鼎都欲逃命。 “师尊!”杨戬高声疾呼。 杨戬虽有心求助师父,但他也清楚,纵然修成九转玄功,自己也无法救下玉鼎,甚至连打破此界、踏入其中都做不到。 杨戬心中唯有对三霄与方源的深深怨恨。 而玉鼎的逃亡毫无意义,混沌钟声骤然响起,这一音波之力,足以湮灭整个世界。 玉鼎如何承受得了? 肉身瞬间被钟声震碎,元神亦未能逃脱。 轰! 玉鼎当场崩解,形神俱灭。 “琼霄,你太过分了!”燃灯怒喝道。 “过分?”碧霄冷笑,“燃灯,你将法宝借予阐教金仙,意图加害我姐妹三人,如今反倒指责我们过分?你可曾料到,我们手中究竟掌握了多少至宝!” 只见碧霄周身光芒一闪,青莲宝色旗赫然悬于头顶,紧接着,她手中又祭出一面旗帜——竟是离地焰光旗! 加上混沌钟,碧霄手中已有三件防御至宝! “这……这怎么可能?三妹怎会有如此多的宝物?”赵公明震惊道。 而且这些皆非凡品! 燃灯见状,心头妒火中烧,不用多想,这些法宝定是方源所赐! 方源手中的至宝,竟如此之多? 燃灯死死盯住方源,眼中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法宝多,就真能为所欲为吗? “叮,触发成就:对不起,法宝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领悟补天之箭!” 成就描述:借出至少三件法宝助他人战斗,并成功取胜。 补天之箭:可修复一切破损的法宝或其他宝物。 又得一项成就,此次方源更获得了“补天之箭”。 此箭极为实用,若有此箭在手,当年女娲补天之时,或许也有方源一份功德! 方源所化世界消散,三霄再度归来。 这一战,三霄取得压倒性胜利。那三位阐教金仙虽实力不俗,却终究不敌三霄,如今连法宝层次也被全面压制,如何还能与之抗衡? 在方源看来,三霄获胜早已注定。 接下来,该由谁出手? 方源目光缓缓落在赵公明身上。 赵公明早有出手之意,察觉方源视线后,立刻朗声道:“方源,如今也该轮到我上场了!” “赵师伯,您需小心,燃灯背后有人可能出手。若您对上燃灯,最好以武力决胜。”方源提醒道。 “方源,你说燃灯背后有人?莫非是指元始?若是圣人亲临,我自然无力抗衡;否则,我何惧之有!”赵公明话音未落,已然踏步而出。 此时碧霄迅速将离地焰光旗递予赵公明。 然而方源见状,却轻轻摇头。 “方源,你是否已推演出了什么?难道大哥会败?”云霄低声问道。 “若仅燃灯一人出战,赵师伯未必落败;可若有他人相助,燃灯便有胜算!”方源说道。 “怎会有人助燃灯?况且在场诸人之中,燃灯已是阐教顶尖高手,断无同门再出手帮他之理!”碧霄皱眉道。 “倘若相助之人,并非出自阐教呢?”方源反问。 不是阐教中人?那又是谁? 三霄彼此对视,皆不解其意。 闻仲沉声道:“燃灯非等闲之辈,身为阐教副教主,又乃准圣修为,赵道兄此战,须得万分谨慎!” 燃灯神色自若,并不将赵公明放在眼中,冷然道:“赵公明,凭你一人前来,也想胜我?恐怕力有未逮!” “试过便知!” 赵公明性情刚烈,话音未落,已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顿时宝光冲天,瑞气千条。 燃灯目光一凝,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念。 他对这定海珠觊觎已久,否则当年也不会冒险潜入峨嵋山偷袭赵公明。 他心中早有盘算:若能将这二十四颗定海珠与自身法宝乾坤尺融合,必可大幅提升威能。 甚至可能使两件至宝品质升华,威力倍增。 果真如此,他的实力或将暴涨数倍。 正因如此,他才甘冒奇险。 若非方源及时干预,赵公明早已陨落,定海珠也早归他所有。 毕竟赵公明也在封神榜上有名,即便身死,亦属天数,无伤大碍! 第207章 凡助燃灯者,必死无疑! 如今时机再临,燃灯当即催动乾坤尺,朝赵公明当头击下。 然而此刻的赵公明,早已不是当年重伤遁逃的赵公明。 二十四颗定海珠爆发出惊世之威,连燃灯也为之色变。 只听“轰”地一声,燃灯被定海珠击中,身上道袍瞬间碎裂四散。 燃灯心头一震,此宝之威,竟远超预估! 他掐指推演,立刻抽身暴退,朝远方疾驰而去。 若能夺得这二十四颗定海珠,自身战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但他也清楚,此时硬拼尚非良策。要与赵公明决战,绝不能在此地仓促交手。 燃灯身为准圣,瞬息间便推算出有利之地。 “燃灯,若你召人助阵,我也唯有请人助我赵师伯了!”方源的声音忽然响起,清晰入耳。 召人助阵? 我燃灯何需他人襄助? 燃灯冷笑不止,身形已遁出百万里之遥。可赵公明紧追不舍,步步紧逼,直至他终于停下脚步。 “燃灯,你可是选好埋骨之所了?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赵公明朗声喝道。 燃灯却淡然回应:“赵公明,我已推演天机,此地最宜制敌——正是为你而设!” 言罢,他猛然祭起乾坤尺。 霎时间,乾坤尺与定海珠于虚空相撞,轰然巨响震彻天地。 四周群山崩裂,大地龟裂,万峰成粉。 如此恐怖威能,岂是凡俗山川所能承受? 双方法宝皆具毁天灭地之威,而赵公明更怀旧恨新仇,岂肯善罢甘休? 浩瀚法力源源不断地灌注进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中。 刹那间,宝珠绽放出刺破苍穹的光芒。 轰!轰!轰—— 一道道光束如天河倾泻,尽数轰向燃灯。 燃灯急忙甩出胸前念珠护面,然而念珠甫一接触光流,即刻粉碎瓦解。 定海珠威力滔天,燃灯当场被震飞出去,胸口气血翻涌。 若非他乃准圣之躯,换作他人,早已重伤濒死,乃至形神俱灭! 此刻燃灯方才醒悟:昔日峨嵋一战,自己实是占尽便宜。若非偷袭得手,正面交锋,胜负难料! 可眼下如何是好? 定海珠威能如此惊人,虽不至于让他命丧于此,但要想击败赵公明,亦非易事。 正当燃灯踌躇之际,忽见两人缓步走来,朗声道:“二位道友,为何在此大动干戈?” “二位是何人?”燃灯见来者气度不凡,立即发问。 “我乃武夷山散修,姓曹名宝;这位是我挚友,萧升。”其中一人拱手答道。 “原来是曹道友与萧道友,我乃盘古正统阐教副教主燃灯,今日本欲降伏眼前这等湿生卵化之辈,未曾料他竟有这般修为!”燃灯开口说道。 “原来阁下便是燃灯道人,失敬失敬!”曹宝闻言,连忙拱手回应。 “你们在此空谈作甚?那两位修士,此事与尔等毫无瓜葛,速速退去!我尚要与燃灯分个高下!”赵公明冷声喝道。 “这位道友未免太过无礼,今日贫道便替阐教出面,好好教训你一番!”只听曹宝朗声道。 “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赵公明话音未落,二十四颗定海珠顿时光芒大作。 此宝威能惊人,纵是燃灯亦难硬接,此刻心中不免担忧二人恐将命丧于此。 然而转念一想,即便他们身死,因果也归赵公明承担,于己何干? 于是燃灯默然不语,并未出言提醒。 就在此时,曹宝已祭出一件异宝。 只见那宝物竟是一枚生有双翼的铜钱,腾空而起之际,竟将定海珠的璀璨光华尽数挡住。 此景令燃灯与赵公明皆为之一震。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金钱猛然撞击在二十四颗定海珠之上。 刹那间,珠子尽皆坠地,光辉黯淡,再无半点灵性。 “这……这怎么可能?”赵公明面色剧变,惊觉自己与定海珠之间的感应已然断绝。 此事实在匪夷所思,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道友,请问此宝为何物?”燃灯急忙问道。 “此乃落宝金钱,凡先天至宝以下,无宝不可落!”曹宝微微一笑答道。 “原来如此!此宝竟有这般神效,实乃世间罕见!”燃灯一听,面上顿时浮现喜色。 有此宝相助,何愁此战不胜赵公明? “赵公明,如今你失了二十四颗定海珠,还拿什么与我抗衡?”燃灯言罢,乾坤尺已然凌空飞出。 那乾坤尺威势滔天,纵是赵公明也不敢轻视,当即祭出离地焰光旗,将其悬于头顶,护住周身,万法难侵。 赵公明怒喝:“今日我与燃灯之争,与你二人何干?竟敢插手此事?” “我等不过是助阐教一臂之力,结个善缘罢了。”曹宝淡然一笑。 与此同时,方源早已将武夷山中发生的一切映照而出。 三霄目睹此景,又惊又怒:“竟真有人助燃灯为虐!这两个散修实在猖狂,分明是在欺辱我兄长!” “那落宝金钱威力非凡,确实棘手,若我们贸然前往,恐怕难以制敌。”云霄眉头紧锁道。 “我们虽无力应对,但徒儿定有办法!徒儿,你早已洞悉一切,快出手救我兄长!”碧霄急声呼唤。 琼霄与云霄亦同时将目光投向方源。 若论手段,唯有方源或可扭转局势! 方源神色平静道:“既然三位师尊相托,那我自当出手。此前我已言明——凡助燃灯者,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只见他缓缓拉开弓弦,弓身之上,赫然现出两支箭矢。 箭身之上,清晰刻着两个字:“因果”! 方源毫不迟疑,抬手便射出双箭。 两箭瞬息破空而去,化作两道流光,消失于天地之间。 在场众人无不愕然,皆不知方源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而这箭,也并非指向他们! 正在此时,曹宝再度催动落宝金钱,这一次,连离地焰光旗也被击落尘埃。 “哈哈,赵公明,你败局已定!”燃灯欣喜大笑。 无论赵公明还有何法宝,终究难逃落宝金钱之威。此时赵公明,已然彻底落败。 既失二十四颗定海珠,又损防御至宝离地焰光旗,其实力十不存五。燃灯心知肚明,此刻的赵公明,绝非自己对手。 第208章 元始,燃灯今日必死,你救不了他。我说的! 而此时,两道流光骤然划过,燃灯面色骤变,然而他很快察觉,那两道金芒并非针对自己而来。 他猛然回首,只见曹宝与萧升的咽喉处,赫然插着两支箭矢。 刹那之间,这两位散修的生命便被无情夺去! “叮,触发成就: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领悟特殊阵箭!”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以因果之箭了结对方业因,并将其彻底诛杀。 特殊阵箭正在随机生成中——获得“都天神煞阵箭”。 都天神煞阵箭:一击可射出十二支箭矢,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降临。 方源收到系统提示,内心震惊更甚。都天神煞阵箭? 此等阵法非同小可,都天神煞阵乃巫族至强战阵,若能掌握,便可引动盘古真身之力。 但更为恐怖的是,对方法若掌握此阵,其威能绝不仅限于召唤盘古之躯。 方源心中已有诸多构想,甚至可能开发出其他逆天用法! 方源眼中闪过一抹喜意,如此看来,即便再度遭遇圣人,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这都天神煞阵,已然可成为他的底牌之一,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其战略价值甚至超越诛仙四箭。 而那两支箭矢瞬杀曹宝、萧升二人,令赵公明与燃灯皆为色变。 赵公明略一思索,顿时醒悟,放声大笑:“燃灯,你以为只有你背后有人相助?我赵公明也并非孤身一人!” 燃灯心头一震,忽然忆起方源曾说过的话: “燃灯,若你请人出手,那我也只能全力助我赵师伯了。” 难道……方源早已预见一切?连曹宝、萧升二人也会出现,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否则怎会提前说出这番话? 这怎么可能? 推演天机,便是圣人也难以精准把握。未来变幻莫测,谁能洞悉前路? 更何况,方源如何知晓自己会来到武夷山附近?又怎能预料我会与此二人相遇? 一切,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燃灯正自思忖之际,又一支箭破空而来,直取落宝金钱! 那一击精准无比,竟将这件极品先天灵宝级别的法宝当场击落,坠地不起。 此物本可镇压天下先天至宝以下之器,如今却被一箭击溃,实在出乎燃灯意料。 此乃“落宝之箭”,其效与落宝金钱相似,却更胜一筹——落宝金钱可落诸般宝物,而此箭,连落宝金钱本身亦能击坠! 眼见落宝金钱失守,赵公明立即出手,将二十四颗定海珠、离地焰光旗以及那落宝金钱尽数收回。 “燃灯,今日你的性命,归我了!”赵公明冷声开口,杀意凛然。 话音未落,那二十四颗定海珠再度腾空而起,散发出滔天威压,震慑四方。 此等威力,纵是燃灯也不敢硬接,双目之中不由浮现惊惧之色。 他手中并无防御至宝可挡此攻势,只得祭出乾坤尺,朝赵公明攻去。 乾坤尺亦为极品先天灵宝,威力不俗,可惜此刻赵公明拥有离地焰光旗——此旗防御堪称逆天,乾坤尺击中其身,竟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反观赵公明的定海珠,每一轮轰击皆将燃灯砸得翻滚倒地,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燃灯心中,已生绝望。 难道我燃灯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燃灯,你先前偷袭于我,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赵公明目光如刃,杀机毕露。 虽仅为大罗金仙圆满境界,但赵公明毫无惧意。只因他如今手握离地焰光旗,若无此宝,单凭定海珠,胜负尚在两可之间。 “赵公明,你敢杀我?我乃阐教副教主,你敢弑我?”燃灯嘶声喝问。 “有何不敢?”赵公明冷喝一声,二十四颗定海珠再度爆发出毁天灭地之势,直扑燃灯而去。 燃灯欲施展遁术逃走,然而赵公明杀心已决,岂容他再有半分生机? 二十四枚定海神珠宛如化作一方天地,将燃灯尽数笼罩其中。 燃灯根本无法从此境中脱身。 我命休矣! 燃灯心中一声悲鸣。 “住手!” 就在此刻,只见那二十四枚定海神珠骤然停滞于虚空,一只遮天巨手猛然浮现,竟将整套神珠牢牢擒握。 一股浩瀚威压瞬间降临在赵公明身上,他毫无抵抗之力,身躯直接被压得跪伏于地。 “圣人?!”赵公明惊骇出声。 “是教主!”燃灯狂喜大喊,“教主,这赵公明欲杀我于当场,您万万不可饶恕他!” “赵公明,死!”元始之声冷然落下,那巨掌携毁天灭地之势,直轰赵公明头顶。 “什么?不!”琼霄失声尖叫。 “无耻圣人,竟亲自对吾等大兄出手!”碧霄怒斥道。 “圣人亲临……大兄他……”云霄闭目不忍视之。 而此时,方源已拉开弓弦,一箭破空而出。 那一箭光辉耀世,刹那间,那擎天巨掌竟被洞穿而过。 原本镇压赵公明的威势,也在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方源!”元始之声震怒苍穹。 “元始,燃灯今日必死,你救不了他。我说的。”方源仰望天穹,语气平静。 此言虽轻,却似响彻三界,字字入耳如雷。 燃灯今日必死,你救不了他,我说的! 何其狂妄! 何其桀骜! 此等言语,若出自他人之口,怕是话音未落便已被圣人抹去魂魄! 洪荒之中,谁敢如此蔑视圣威? 圣人心念一动,准圣亦可灰飞烟灭。 可方源竟敢如此直面圣人开口! 更欲当着元始之面,诛杀阐教副教主! 此等行径,纵使昔日巫妖鼎盛之时,也无人胆敢施行。 “你竟敢如此言说?”元始怒喝,声如雷霆炸裂。 天穹之上,雷光滚滚而至,然而方源巍然不动。 “元始,这区区天罚,岂能奈何于我?若真想阻我,便亲身降临。但即便如此——今日,燃灯也必须死!”方源再道,“赵师伯,还不动手?” 话音未落,方源引弓再射,一道神光卷动风云,赵公明与燃灯瞬间被摄入一方独立世界。 此界之内,赵公明可尽情施为,再无顾忌,正是斩杀燃灯的绝佳时机。 二十四枚定海神珠齐绽光芒,空间寸寸崩裂。 赵公明眼中杀意滔天,不错,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第209章 布下十二都天神煞阵?! “我不会陨落于此!教主定会救我!”燃灯见一线生机,拼命运转法力抗衡。 而元始巨掌再度压下,欲将那方世界彻底碾碎。 但此时,方源之箭再度破空而来:“徒劳无功,元始!” 一箭出,巨掌崩解。 紧接着,虚空中一道身影凝聚成形,正是元始亲临之相。 方源见状,身形微晃,已立于武夷山上空,与元始遥相对峙。 “放肆!”元始周身威压暴涨,方圆百万里山川尽皆崩塌粉碎。 “元始,我不是早已说过?要救燃灯,你须真身降临。一具分身,又能成何大事?”方源淡声道。 立于他眼前的,不过是一道圣人化身。 元始真身,始终未曾现身。 “一具分身,已足以镇压你!方源,本座乃圣人!”元始冷语道。 言罢,盘古幡赫然显现于其手。 方源见之,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原来如此,我还道你有何通天手段,不过是祭出盘古幡之投影。此影最多承载其三成功力。即便如此——你也拦不住我!” “哼!三成功力,足矣!”元始冷哼,盘古幡骤然释放无上威能,朝方源当头斩下。 方源当即射出上万支创界之箭,迎战圣人分身。他无意毁坏洪荒本源,故以法则构筑万千小界。 此间演化万域,足可困杀元始之化身。 就算方源仍处大罗金仙之境,也已能击败女娲的化身,如今元始的化身虽然比当年女娲的分身更为强横, 但——终究不过是圣人的一道化身罢了! 方源再度射出一箭,刹那间,他身躯四周浮现出层层叠叠的土黄色光晕。 大地法则!而且是威能极其浩瀚的大地法则! 此法则乃后土所执掌,后土道行越深,其所掌控的大地法则威能便越盛。而方源以大地之力凝聚的这一箭,所激发的法则防御,也随之水涨船高! 纵然是真正的盘古幡降临此地,亦难以轻易破开这层法则屏障。 更何况眼前仅是一道仅有三成威力的盘古幡投影?仅凭这大地法则,方源便足以轻而易举地将那凌厉气刃尽数拦下。 元始的化身显然难以置信,方源此刻展现的力量,竟似比昔日强横百倍不止,这还仅仅是个准圣吗? 方源此时连发十二箭,只见那十二支箭矢竟在其面前虚空交织,化作一座庞大阵纹。 紧接着,在他身后,一尊巍峨巨影缓缓浮现。 那身影顶天立地,一举撑裂千界虚空。 “这……不可能!十二都天神煞阵?你如何能布下此等阵法?”元始死死盯着方源,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即便是圣人,此刻也不禁动容。毕竟都天神煞阵乃巫族至强秘术,自古以来,唯有十二祖巫齐聚方可施展。 可今日,方源一人独力布阵,怎能不令元始心神剧震? 地府之中,后土的目光悄然投向洪荒天地。 她神色平静,无悲无喜,低头凝视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十万余年了,这孩子仍未降生,而她的忘情之道,亦始终未能臻至圆满。 这些岁月里,虽修为有所精进,然因道心未全,终究难有质的飞跃。 然而此刻,当她望见方源所结之阵,眉宇间掠过一丝微讶。 这阵法,她太过熟悉。 巫族最强杀阵,旁人哪怕穷尽心力也无法参悟,更遑论施展,可方源却偏偏做到了。 更令她意外的是,方源一人所布下的都天神煞阵,其威能,似乎竟凌驾于当年十二祖巫合力所施之上? 不过后土并未多加思索,因她已清晰感应到腹中胎儿的轻微躁动。 看来,诞期将至。 若如此,待其出世,便为地府之主嗣,可号曰“酆都大帝”。 方源召唤出盘古真身,此举令元始震撼,但他随即冷笑开口:“即便你能催动都天神煞阵,唤出盘古真身,又如何?我欲毁此身,又有何难?” 话音落下,盘古幡猛然爆发出无数凌厉气刃,撕裂虚空,直扑而来。 而此时的方源只是冷冷一笑,抬手一掌向前推出。 同一瞬,盘古真身与本体动作如一,当方源一掌轰出,那巨影亦是一掌拍向元始。 那些自盘古幡激射而出的气刃,斩在盘古真身手臂之上,竟无法留下半点伤痕。 那一掌,结结实实命中元始化身,霎时间,数千世界崩碎湮灭,化为虚无。 元始的化身光芒骤黯,几近熄灭。 “你!”元始分身瞳孔剧缩,满眼皆是惊骇。 这一掌之威,怎会恐怖如斯? 这真的是盘古真身? 即便当年十二祖巫合体所化的盘古真身,也从未展现出如此骇人的力量! 而今,方源一掌之威,竟能达到这般层次,甚至圣人分身亦难以硬接! 须知此地虽仅为圣人化身,其实力已然惊世骇俗。 纵使十二祖巫齐聚于此,面对元始此身,恐怕也只有陨落一途。 可如今,方源孤身一人,竟将元始圣人分身一掌击退,且对方已受重创,气息紊乱。 正当元始分身欲再度出手之际,却见方源五指紧握,化掌为拳,朝着那残损之身,狠狠砸落! 元始的化身爆发出一道道炽烈金芒,这些圣人级别的光辉,正是这尊分身最为凌厉的力量展现。 这般威能的攻势,足以将此地千重世界尽数湮灭。 然而,这些金光却在盘古真身的手掌之下,被直接攥碎! 只见那元始化身被一把擒住,盘古真身五指猛然一合,在元始化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其形体瞬间崩解成虚无。 一尊圣人化身,竟如此轻易地被摧毁,仿佛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虫蚁一般! 这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早已不同于昔日由十二祖巫联手布下的旧阵。 因为此阵与方源肉身息息相关,且完全受控于他所驾驭的盘古真身。 方源甚至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躯体似乎正被盘古真身逐步承继! 第210章 燃灯,陨落!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方源比之祖巫更贴近盘古本源,因此他所召唤出的盘古真身,战力更为骇人。 毕竟他曾融合盘古心头精血,肉身本就远胜祖巫,如今又能随心操控盘古真身,如臂使指。 单凭一人所主导的盘古真身,其威力至少是当年十二祖巫合力的百倍以上。 同是一法阵,施展之人不同,威能自然天差地别。而今方源的实力,早已远远超越昔日的十二祖巫。 正因如此,纵是元始也未曾料到,方源竟能强横至此——即便派出分身,在方面前亦不过支撑片刻,便被其一掌碾碎。 玉虚宫内,元始此刻面色阴沉。 他并非不愿亲自出手,而是眼下并无十足把握制服方源。 若出手获胜,也不过徒增几分颜面;可一旦落败,他这位圣人的威名必将荡然无存。 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元始本就不愿轻启争端,因此此次并未现身。 要说责任,也只能归于燃灯自身命途多舛。 但如今,阐教十二金仙已折损其半,这对整个教派而言,无疑是重大劫难。 加之阐教气运骤降,此事绝不可放任不理。 元始当即动身,直赴八景宫——此事绝不善罢甘休。 与此同时,元始分身被毁,方源的身影也显现于此。 此时他正目睹赵公明以二十四颗定海珠连连轰击燃灯之身。 燃灯身躯在珠光轰击下寸寸碎裂,终至彻底崩灭。 肉身既毁,元神欲逃。 却见一只巨掌自虚空压落,携着无上神威,岂是燃灯残存元神所能抗衡? 刹那之间,燃灯元神亦被彻底磨灭。 形神俱灭! 燃灯,就此陨落! ...... 西方须弥山。 西方二圣原本正在闭关潜修,并非出手之时,可此刻却同时心生异感。 “师兄,我为何察觉我西方教气运正急速衰退?”准提忽然睁开双眼,眉头紧锁。 “我亦有此感,莫非有人暗中针对我西方教?”接引亦面露惊色。 “且推演一番便知!”二人齐施神通,片刻后豁然明悟——原来是燃灯已然陨落。 “怎会如此?燃灯本应是我西方教未来的燃灯古佛,如今竟遭覆灭!”准提脸色剧变,“难怪我教气运暴跌至此!” “又是方源!若非此人插手,我西方教气运何至于此般衰颓?”接引面色凝重。 “师兄,眼下我们当如何应对?”准提追问。 “燃灯已身死道消,元神俱灭,无法复生。但他身为阐教副教主,想必那元始比我们更为震怒。我等暂且静观其变便是。”接引沉声道。 “师兄所言极是!”准提闻言,立即应和。 赵公明见燃灯彻底消亡,这才长舒一口气,开口道:“方源,若非你及时赶到,今日我恐怕难逃一劫。那元始天尊的分身……现在何处?” “已被我亲手毁灭。”方源答道。 话音未落,他已将战场残余法宝尽数收起。 “什么?”赵公明闻言,震惊失色。 “你……你说你毁了元始天尊的分身?”赵公明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错,元始的化身确实不足为惧,若其真身亲临,恐怕就不会如此轻易被制住了!”方源回应道。 赵公明神色微异,这般直言不讳的人,如今也就只有方源了。 只见方源袖袍一扬,那乾坤尺便凌空飞出,直奔赵公明而去。 “赵师伯,这件法宝与您的二十四颗定海珠渊源极深,若您能将二者合一,必可战力暴涨!”方源说道。 “这不是燃灯的乾坤尺吗?此战胜燃灯,并非我一人之功,若无方源你从中策应,我也难以得手。这宝物,还是由你收下吧!”赵公明推辞道。 方源摆手道:“此宝于我并无大用,还是由您亲自保管更为妥当。” 毕竟,单论威力,乾坤尺不过是一件上等先天灵宝,若无二十四颗定海珠相辅,其威能在同类法宝中也只能居于末流。 而今定海珠俱在,若与乾坤尺融合,便可演化为“二十四诸天”,自然能蜕变为一件威力惊人的至宝。 不过,方源倒是对那“落宝金钱”颇感兴趣,此物倒是可以赠予琼霄使用。 如此一来,三霄的安全也将更有保障。 燃灯已死,接下来,就看姜子牙如何应对了。 十二位阐教金仙,如今仅存六人。 而这六人,眼下也皆无再战之意。 “诸位师兄,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燃灯师叔与六位同门皆已陨落,如今截教势焰正盛,我等恐难抵挡啊!”姜子牙面色凝重地说道。 此事确实棘手,以目前局势来看,别说对付方源,便是面对三霄、赵公明,乃至十绝阵,他们都已无力抗衡。 想要将这些截教弟子送上封神榜? 根本毫无可能! “不如先挂起免战牌,此事还需禀明师尊,由他定夺!”广成子立刻开口。 他实在不愿再战,此前在十绝阵中受创极重,若再出手,连自己能否活命都未可知。 “也好,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姜子牙无奈点头。 待方源返回时,已见西岐城头高悬免战牌,他也不多加理会,径直寻到琼霄道:“二师尊,您手中可还有趁手的法宝?这件‘落宝金钱’,若交由您使用,想必更为合适!” “这落宝金钱分明是上等先天灵宝,我怎能接受?方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琼霄连忙摇头。 “二师尊,此宝于我并无实际用途,您尽管收下便是。”方源再次劝道。 “这……既然如此,那我便暂且收下。若您日后需用,我自当奉还。”琼霄思忖片刻,终于应下。 方源微微颔首。虽同为上等先天灵宝,但这落宝金钱远不如他的“落宝之箭”实用,因此他自然不会收回。 第211章 钉头七箭书 免战牌一挂,便足足过了月余。 姜子牙依旧束手无策。 就在此时,一位道人忽然来到西岐城前。 “姜子牙,贫道陆压,此番特来助你完成封神大业!”那道人朗声道。 “陆压?” 此名一出,众阐教金仙皆感意外,他们从未听闻过此人。 “原来是陆压道友,不知您有何手段可助我?”姜子牙谨慎问道。 “贫道有一秘宝,名为‘钉头七箭书’,一经施展,可诛圣人之下一切生灵,无论何人,皆难逃一死!”陆压道,“若你以此宝施法,必可咒杀方源!” 此言一出,姜子牙双目顿亮:“道友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陆压答道,“但此术需耗时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功成。” “好!既如此,子牙愿一试!”姜子牙当即应允。 自此,他立起一草人,每日焚香叩拜三次,静待四十九日期满。 这段时日里,赵公明极为焦躁,几乎日日前来城下怒骂叫阵。 可惜,姜子牙与众金仙闭门不出,任他如何挑衅,也无人应战,赵公明纵有通天手段,亦无可奈何。 三霄此刻也略显焦躁,碧霄说道:“我们已在此等候将近三月,那些阐教弟子却始终未现身,莫非真要无休止地等下去?” “方源,不如我们直接斩了那姬发算了!”琼霄提议道。 “不必着急,变故即将来临。我想,姜子牙恐怕已经寻到了对付我的手段。”方源却淡然回应。 “什么手段?”云霄追问。 “看,不就来了么?”方源轻声道。 什么? 就在这一瞬,三霄猛然察觉,一支箭矢突兀地出现在方源面前,直取其眉心! 那箭通体幽黑,煞气逼人,显然并非凡物,更似蕴含着某种阴毒诅咒之力。 “小子,当心!这是何等法宝?”碧霄惊呼。 “钉头七箭书。”方源答道,“原本此术是为对付赵师伯所设的阴险之法,如今看来,姜子牙改了主意,打算用它来取我性命了。” 话音未落,方源已然拉弓搭箭,迎着那飞来的诅咒之箭射出一箭。 刹那之间,那漆黑箭矢竟如烟消散,无影无踪。 “这……方源,你做了什么?”云霄疑惑问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方源平静答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三霄面面相觑,皆不解其意。 而此时,姜子牙面前的草人身上,已插上六支箭矢。 只听陆压道:“没错,只需将最后一箭射入草人泥丸宫,那方源必死无疑!” 姜子牙闻言,再度对着草人叩拜行礼。 手中光芒一闪,姜子牙喝道:“去!” 瞬息之间,那道光华没入草人头顶泥丸宫。 姜子牙笑道:“好!终于大功告成了!” 其余阐教金仙纷纷上前,面露喜色。 慈航道:“子牙,你此番再立大功,若能除去方源,师尊定会十分欣慰!” “这钉头七箭书竟有如此威力,实属罕见,方源这次难逃一死!”惧留孙附和道。 “此次多亏陆压道友相助,不过……”姜子牙话未说完,忽觉体内异样。 只见他双足之上骤然现出两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顷刻间,姜子牙的胸前、四肢乃至眉心,接连浮现血洞。 “这……究竟发生了何事?子牙为何变成这样?”普贤震惊道。 “你们看,他眉心的血洞,连同其他六处伤口,岂不正是那钉头七箭书中所载的七个要害?”文殊沉声道。 众阐教金仙顿时发现,姜子牙身上七处血洞,正与草人被射中的位置一一对应。 “不可能!”陆压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当他再看草人时,更是心头一震——原本写着“方源”二字的草人,此刻名字竟赫然变成了“姜子牙”! “陆压!你到底干了什么?莫非你是截教派来的奸细,故意害死子牙?”广成子怒声质问。 其余金仙见姜子牙命丧当场,无不又惊又怒,齐齐盯向陆压。 陆压急忙辩解:“绝非我所为!定是那方源施展了某种神通,竟使钉头七箭书的诅咒反噬而回!” “陆压所言或许属实。我先前亲眼见子牙写下‘方源’之名,且刚才草人上显现的仍是方源,直到第七箭命中,名字才突然更换!”普贤作证道。 “方源本就不是寻常准圣,能逆转此术,亦不足为奇。看来,想以此等手段诛杀他,根本行不通。”广成子冷静下来,叹息道。 “如今子牙已亡,封神之事该如何继续?”慈航忧虑问道。 姜子牙既死,谁来主持封神大任?此事无人愿接。 “师尊曾言,子牙命中有‘三死七灾’之劫,此乃其命数之中的一难,纵是我等,也无法违逆。今其身亡,亦属天数。我们当速返玉虚宫,禀明师尊,唯有元始天尊,方可定夺后续之事。”文殊说道。 众阐教金仙商议后,皆以为然,遂即动身返回玉虚宫,求见元始。眼前局势,唯元始可解。 元始已然推演出这一切,只见他袖袍一拂,一粒丹药便已落入文殊手中。元始语气淡然道:“将此九转金丹喂子牙服下。这一回,我等将亲临西岐,为尔等扫清那些截教的妖孽!” 元始此言一出,文殊心中大喜。若圣人亲自出手,对付方源自然轻而易举。 毕竟元始乃混元圣人,镇压万道,区区一位准圣,何足挂齿? 而在姜子牙魂飞魄散之际,方源也收到了系统的提示。 “叮,触发成就:画个圈圈诅咒你,领悟‘钉头七箭’!” 果然,又解锁了新的成就! 画个圈圈诅咒你:以诅咒之法诛杀目标,并成功达成。 钉头七箭:可射出七支诅咒之箭,若七箭俱中,敌人必死无疑。此术对圣人效力减弱。 这“钉头七箭”应当与传说中的《钉头七箭书》同源,但如今由方源掌握,施展起来却更为简便。 令方源略感意外的是,这门术法竟真能对圣人构成威胁。 第212章 自会有人踏入,九曲黄河阵! 按理说,《钉头七箭书》这类法宝,根本无法伤及圣人之体。 然而方源所修的钉头七箭,却能做到这一点。 由此可见,他所掌握的这一术法,其威能竟已超越原版法宝。 当然,即便如此,方源也清楚,单凭此术尚不足以真正斩杀圣人。 钉头七箭最多只能形成威慑,让圣人亦不敢轻忽。 方源早已预料陆压会现身,并动用《钉头七箭书》,他又岂会毫无准备? 当姜子牙初次施术之时,方源便已察觉。 但他稍感意外的是,姜子牙竟未以《钉头七箭书》对付赵公明,反而将矛头指向自己。 原本剧情中,这件法宝应是用于击杀赵公明,显然因方源的介入,姜子牙与陆压皆改变了策略。 而方源在识破此术之后,早已备下“反诅咒之箭”。 此箭不负所望,此刻方源仿佛已看到姜子牙被自身诅咒反噬、形神俱灭的场景。 不过,他也明白,姜子牙绝不会就此陨落。 毕竟此人正是此次封神量劫的核心主角。 更兼其身负“三死九灾”之命格,眼下不过是第一劫罢了。 元始断不可能袖手旁观,恐怕不久之后,亲至之人便是—— 想到此处,方源开口道:“三位师尊,接下来,恐怕要劳烦你们了。” “方源,你欲让我等做何事?”琼霄问道。 “三位师尊,请布下九曲黄河阵!”方源正色道。 “现在就布阵?如今阐教金仙已有防备,恐怕不会再轻易入阵。”云霄皱眉道。 “无妨,纵使他们不来,自会有人踏入!”方源道。 “徒儿,你所指何人?”碧霄追问。 “老子与元始。”方源答道。 “老子与元始?!”三霄闻言皆惊,云霄失声道,“方源,你是要我们以九曲黄河阵阻拦两位圣人?” “三位师尊不必忧虑,一切有我担当!”方源沉声道,“为防万一,这几件防御至宝,你们各自携带一件。纵是圣人亲临,也难以伤及你们分毫!” 方源手中握有多件防御至宝:青莲宝色旗、戊己杏黄旗、离地焰光旗,三旗威能浩瀚,足以抗衡圣人攻势。 他仍不放心,又将混沌钟交予云霄佩戴。 此阵目的,只为引圣人降临。只要能重创老子与元始,西岐大势便将倾覆。 三霄听罢,心中稍安,当即于西岐城外布下九曲黄河阵。 只听碧霄高声喝道:“阐教门人,可敢入我阵中?此乃我等所设——九曲黄河阵!” 九曲黄河阵? 此时文殊已归,将九转金丹喂姜子牙服下。姜子牙服药之后,魂魄归位,瞬间复苏。 苏醒后,他尽知前因后果,当下唯有按兵不动,高悬免战牌,暂避锋芒。 而今三霄布阵,整个阐教仙众无不震动。 姜子牙闻声望去,目光落在那阵法之上。 这一个法阵表面看来极为寻常,但当姜子牙凝神细察之时,却察觉其中隐隐透出凌厉的杀意。 “此九曲黄河阵乃三霄自行参悟所创,阵中威力非同小可。如今燃灯老师已然陨灭,若我等贸然闯入,恐怕难以全身而退!”广成子沉声道。 “广成子师兄,那我等眼下该如何是好?”姜子牙低声问道。 此时的姜子牙心中颇为烦闷,他万万未曾想到,此次封神之路竟会如此艰险。 原本以为此次行动不过轻而易举之事,纵有风波,自有师兄护持,师尊镇场;即便再难,也可请元始出手化解。 可如今姜子牙才真正明白,一切远非他所设想那般简单。 他的诸位师兄已难倚仗,燃灯更是早已形神俱灭。 此刻唯一能寄望的,唯有那位至高无上的师尊——圣人元始天尊。 显然,在元始天尊亲临之前,无人敢轻易踏入此阵一步。 “此阵若真有如此威能,我等恐难强破。陆压道兄,不知你可有破阵之策?”广成子转头望向陆压,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 陆压闻言,立刻摇头道:“此阵玄机莫测,绝非轻易可破!” 他这一言,令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震。 连陆压都束手无策,他们还能有何办法? 只得高悬免战牌,无人敢入阵应战。 如此一来,西岐军心日渐低落,整个西周的气运似乎也随之衰微。 在此的阐教金仙们亦开始显露颓势。 若不破此阵,连西岐都无法踏出,何谈伐纣大业? 纯属痴心妄想! 就在此时,只见天际忽然祥云翻涌,紫气自东方浩荡而来,绵延竟达数十万里。 紧随其后,万道金光自九霄洒落,空中传来一声清越龙吟。 九条金龙牵引着一辆华贵辇车徐徐降临,顿时令所有阐教仙人精神大振。 那是九龙沉香辇! 九龙沉香辇乃元始天尊专属座驾,今现于此地,意味着元始天尊已然亲至。 霎时间,天空中青鸾飞舞,凤凰盘旋,瑞气千条,正是圣人降临之吉兆。 “果真是圣人到了……方源,这九曲黄河阵真能抗衡圣人吗?我三位妹妹不会有危险吧?”赵公明神色凝重,低声问道。 “赵师伯,请放心,无论如何,我也绝不容三位师尊受半分伤害!”方源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赵公明望着他,虽心中仍存忧虑,也只能选择信任。 然而面对圣人驾临,即便是赵公明,也不由得心生慌乱。 赵公明尚且如此,三霄又岂能安然? 她们遥望天穹,心中亦泛起阵阵惧意。 正此时,又一道光芒划破长空,一位骑着青牛的老者缓缓现身。 此人一到,阐教众仙更为振奋。 这位,正是太清圣人——老子! 今日前来者,竟不止元始,连老子也亲临此地! 两位圣人联袂而至! “拜见师尊!”众多阐教弟子齐声稽首。 “参见两位圣人!”陆压亦躬身行礼。 老子与元始淡淡扫了陆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们未料到,此人竟会出现在此。 不过即便如此,也无甚妨碍。二人心知肚明,陆压对方源怀有深仇。 旁人或许不知,但这两位圣人却清楚其真实身份。 此人陆压,并非凡俗之士,实乃妖族天庭最后一位金乌太子。 正因帝俊与东皇太一皆陨于方源之手,作为遗脉,陆压对方源恨之入骨,誓欲诛之而后快。 今日他现身于此,正是为此事而来。 第213章 道行被削去了一丝 “大师兄,可愿与我共入此阵?”元始开口道。 “善。”老子淡然回应。 话音落下,二人便并肩步入九曲黄河阵之中。 目睹此景,众阐教仙人无不欣喜雀跃。 纵使三霄所布之阵威力滔天,又岂能危及两位圣人之尊? 两位圣人欲破此阵,理应轻而易举! “如何是好?方源,此番可是两位圣人一同入阵,纵然是三霄所布的九曲黄河阵,恐怕也难以招架!”赵公明语气中透着焦急。 “无需忧虑,哪怕来的是圣人,今日他们也休想轻易破阵!”方源话音未落,已挽弓搭箭,一箭射向高空。 那支箭划破长空,转瞬坠入九曲黄河阵之中。 刹那之间,阵法之内风云突变,气势骤然不同。 “又是方源!那一箭分明是要助长九曲黄河阵的威能!”慈航道目光凝重。 “即便他设法增强了阵法又有何用?此次入阵者乃是两位圣人,区区阵法,绝无可能困住他们!”广成子对方源之举不以为然,对两位圣人信心十足。 “大师兄所言极是,纵然阵法威力倍增,终究奈何不了圣人之尊!”普贤附和道。 这也是阐教众仙的共识,不止他们如此认为,就连陆压亦是这般想法。 陆压同样不信仅凭三霄布下的这等阵法,便能对两位圣人构成威胁。 须知圣人乃洪荒至强,除方源外,从未听闻有哪位准圣可真正危及圣人。更何况三霄不过是三位大罗金仙,纵然神通广大,又岂能与圣人比肩? 此阵注定会被圣人轻易击溃。 此刻,三霄心中虽有惧意,但随着方源那一箭落入阵中,阵法竟生出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们清晰感知到,阵法的威能较之从前提升了百倍不止,仿佛脱胎换骨,焕然新生。 那一箭,正是“进化之箭”,方源借此让九曲黄河阵完成了蜕变。 尽管阵法已然进化,但方源也无法确知其威力究竟达到何等地步。 然而他相信,此阵如今之力,定远胜往昔。 眼下,只看这九曲黄河阵能否对两位圣人形成真正的威胁了。 若仍不足以抗衡,方源便会下令三霄撤离。 他绝不容许三霄丧生于两位圣人之手,更不愿见她们受半点损伤。 此时,三霄只觉阵中力量不断攀升,那种感觉前所未有,令人心神激荡。 “琼霄、碧霄,我们联手施法,试一试能否压制圣人!”云霄沉声开口。 “好!”琼霄与碧霄齐声应道。 三人同时催动阵法,顷刻间,阵内杀气冲霄,席卷八方。 这股凌厉杀机,犹如昔日十绝阵再现,再度震动整个洪荒。 金鳌岛上的通天教主眉头微蹙,心中疑惑:继十绝阵之后,为何又现九曲黄河阵? 且观此阵威势,竟犹在十绝阵之上,着实惊人。 而今元始与老子皆陷阵中,若局势失控,三霄恐将陷入险境。 通天略作思忖,终究未出手干预。他亦想亲眼见证,方源是否真有能力应对两位圣人。 毕竟此刻的九曲黄河阵,其威能已不逊于他的诛仙剑阵多少。 即便是两位圣人,面对如此阵势,恐怕也要为之头疼。 老子与元始踏入阵中不久,便察觉情形有异。 “大师兄,你精研阵法之道,可否寻得此阵枢纽所在?”元始低声询问。 老子摇头道:“此阵玄奥远超预期,若依此情势,即便是我,也难以迅速觅得阵眼。” “既然如此,唯有以力破之了。”元始淡然一笑,“三霄不自量力,妄图凭此阵困住我等,殊不知圣人之力,何其浩瀚难测!” “的确如此,别无他法。”老子颔首赞同。 此阵虽精妙,但主持之人终究修为不足,纵使无法找出阵眼,单凭圣人伟力,破阵亦非难事。 正当两位圣人心中如此盘算之际,四周忽然浮现出一片片璀璨的黄色光晕。 这些光辉显现之后,两位圣人只觉自身被一股股土色风暴席卷,而每当风暴掠过身躯,他们竟察觉自身的修为有所损耗。 “这……这怎么可能?”元始面色骤变,惊疑道,“大师兄,我感到我的道行被削去了一丝,莫非是幻觉?” “我也同样感知到了。确实是九曲黄河阵的作用。可这九曲黄河阵,怎会拥有如此威能?我等身为圣人,竟也会被此阵削弱修为?”老子此刻亦难掩震惊。 原本,九曲黄河阵虽能削去大罗金仙乃至准圣头顶的庆云、胸中的五气,已是极为惊人。 但如今,此阵威力不知何故倍增,竟连圣人之体也能影响。 即便如此,两位圣人也并未受到根本性创伤。 修为哪怕受损,对他们而言也只需稍加调息便可恢复如初。 此事本身并非不可承受,但此阵竟能动摇圣人根基,确是出乎二人预料。 在旁人看来,这九曲黄河阵已然堪称逆天。 其威胁之强,不容小觑,然而以两位圣人的实力,破阵仍属可行。 就在此时,阵中忽有一件宝物浮现,其上绽放层层金芒,竟欲将老子摄入其中。 此物正是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 “区区一件法宝,也敢对本座出手?”老子冷笑一声。 他当即祭出风火蒲团,此宝一现,顿时卷起烈焰狂风,直扑混元金斗而去。 风火蒲团亦为顶尖先天至宝,威力远超寻常灵宝,更因执掌于圣人之手,具备收摄万宝之能。 须知—— 圣人出手,寻常准圣尚且无力抗衡,何况法宝? 只见风火蒲团飞旋而出,即将裹走混元金斗之际,忽有一枚金钱破空而来。 那金钱生有双翼,疾驰之间锁定风火蒲团为目标。 “不自量力!”老子冷哼,意念一动,风火蒲团立即转向,迎击那枚飞钱。 然而令老子愕然的是,那枚金钱竟瞬间击中风火蒲团。 原本缭绕不息的火焰刹那熄灭,不止如此,整件宝物竟被轰然击落。 老子心头微震——他与风火蒲团的心神联系竟被强行切断! 第214章 诛仙剑阵?!诛仙箭阵!! 这感觉……并非陌生。 当年盘龙扁杖被方源夺走时,也曾如此。 但眼下不同,他仍有能力将此宝夺回。 只是风火蒲团似已受损,需重新炼化方可再用。 真正让老子在意的是——方才那枚金钱,竟能伤及圣人法宝? 这实在出人意料。 老子与元始皆神色凝重,未曾想到,落宝金钱竟有这般奇效! 纵然如此—— 今日三霄,仍必伏诛! 元始冷声一喝,抬手向前虚空一握。 一只庞大的法相巨手骤然凝聚,猛然抓向阵心。 然而那巨手刚成形,便见两条金龙自阵中腾跃而出。 在这九曲黄河阵加持之下,金蛟剪威能暴涨,竟将那巨手生生剪断为二。 准提与老子皆未料到,此阵竟可扭曲法则,连圣人神通也能压制。 再加上黄沙漫天,狂风怒卷,竟似要将两位圣人拖入阵眼深处。 若任其发展,纵使圣人无性命之忧,修为仍将持续被磨蚀。 虽不至于重伤,却极尽羞辱。 他们可是至高无上的圣人,岂容如此轻慢? 看来,唯有全力出手了。 只见老子双手一展,太极图赫然祭出。 图卷展开之际,天地震颤,大道轰鸣。 刹那之间,整个九曲黄河阵竟开始崩裂,出现道道裂痕。 纵然方源曾强化此阵,可如今三霄所面对的,终究是真正的圣人—— 而且是两位联手的圣人。 这圣人的修为,自然非一座阵法便可抗衡,纵然已是进化的九曲黄河阵,亦难挡其威。 目睹此景,方源心知肚明——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刻了。 三霄已竭尽全力,能引动两位圣人亲临,已然功成! 余下之事,便由我来承担。 “三位师尊!”方源的声音清冷传来,“速速归来,圣人既动用先天至宝,纵有九曲黄河阵,也难以护持周全!” 先天至宝? 赵公明闻言一震,只见九曲黄河阵所在的空间寸寸崩裂,虚空之中,一幅太极图缓缓浮现。 而除了那太极图之外,尚有两位圣人立于其中。 然而此刻,二位圣人衣袍染尘,气息略显紊乱,模样颇为狼狈。 九曲黄河阵虽无法真正伤及圣人根本,却也足以令他们失态片刻。 “此刻才想退走?太迟了!”元始冷喝一声,随即祭起盘古幡,凌空向三霄斩落。 碧霄当即挥动离地焰光旗,那旗帜瞬间爆发出炽烈赤芒,如火浪翻涌。 轰隆隆—— 空间碎裂之声不绝于耳,离地焰光旗光芒微弱,险象环生,但终究将那一击拦下。碧霄虽受震荡,却安然撤回。 元始眸光微凝,略带诧异——未曾想到,离地焰光旗竟在碧霄之手。 然而,他的攻势不止于此。 与此同时,琼霄面前亦浮现无数道盘古气刃,锋锐无匹,只要一道命中,琼霄必将当场陨灭! 关键时刻,琼霄头顶浮现出另一面宝旗——戊己杏黄旗! 金光乍现,气刃纷纷溃散,攻势被尽数化解。琼霄亦如碧霄一般,全身而退。 “哼!尔等三人,至少一人须留于此!”老子寒声开口。 若容三霄毫发无伤离去,今日之事,岂非令他二人颜面尽失? 话音未落,老子亲自出手,太极图化作无上伟力,直取云霄! 这一次,纵使云霄手持青莲宝色旗,也难以抵御。 此旗防御之力,根本不足以抗衡太极图之威。 眼看太极图光芒即将临身,云霄危在旦夕—— 忽然间,其头顶绽放一道璀璨光辉,一道钟鸣响彻天地。 正是混沌钟之音! 钟声震荡虚空,太极图的攻击轰然撞上混沌钟所化的光幕,终被挡下。 云霄得以安然脱身,回归阵中。 三霄齐聚,皆无损伤,两位圣人岂会善罢甘休? “方源,你真能护她们周全?今日若本座执意诛杀三人,你又能如何阻拦?”老子沉声质问。 “如何阻拦?你顷刻便知。”方源语气淡漠,随即弯弓搭箭,连射四矢。 四支长箭破空而出,刹那之间,宛如四根擎天巨柱,稳稳矗立于四方天地。 老子与元始竟被围困于其中,动弹不得。 更令人惊骇的是,每支箭上皆浮现两字: 诛仙! 戮仙! 绝仙! 陷仙! 四支箭,竟似化作了诛仙四剑之形,威压滔天。 “此等气势……莫非是诛仙剑阵?不可能!此物并非诛仙四剑!”元始失声道。 “的确非四剑本体,但此阵确为诛仙剑阵!”老子神色凝重,“而且……恐怕还不止如此!” 不止如此? 何意? 元始瞳孔骤缩,便在此时,那四支箭所化的阵法已然启动。 刹那之间,万道光箭自虚空中凝聚,如暴雨倾盆,齐齐射向两位圣人。 每一支光箭,皆蕴含诛仙剑气之威! 两位圣人见状,心头剧震。 方源竟真布下了诛仙剑阵?不,准确而言,应是——诛仙箭阵! 瞬息之间,箭阵之中杀机冲霄,恐怖煞气直贯三十三重天外,纵是远在紫霄宫中的存在,亦能清晰感知这股令人战栗的气息。 幽冥血海之上,冥河老祖的头颅缓缓浮出水面,喃喃低语:“好可怕的煞气……竟已超越我阿鼻、元屠双剑之极!这是诛仙剑阵?可又似乎并非出自四剑本身……” 紫霄宫中,鸿钧此刻目光微凝,眉宇间浮现出一抹不解之意:“这似乎是诛仙剑阵之象,可……并非以诛仙四剑所布。方源竟能以箭为引,结成此阵?” 以箭设下本应由神剑承载的绝世杀阵,此事纵是在洪荒之中也足以令人骇然。 诛仙剑阵素来被称为洪荒第一杀局,传言连圣人亦难逃其锋芒。 昔日通天教主凭此阵出手,曾一举困住四位圣者,甚至具备重创诸圣之力。 然而圣人不灭,纵然阵法威能滔天,终究无法彻底斩杀四圣;更何况,四圣联手便可破此大阵。 而眼下,方源所布下的“诛仙四箭阵”,表面看来威势尚不及原版剑阵。 阵中飞舞的利箭,按理说根本不足以威胁到两位至高存在的安危。 毕竟老子与元始皆为圣人,道行通天,法力浩瀚无边。 此时二人齐祭法宝——老子唤出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元始则展开诸天庆云。 第215章 堂堂圣人被逼至绝境! 两件先天至宝皆具无上防御之能。 有此二物护体,即便是当年通天亲自催动诛仙剑阵,也未必能伤其分毫。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方源。 此人的“诛仙四箭阵”虽形似剑阵,实则迥异。 更关键的是,这阵法的威力竟可不断攀升! 只见方源拉开长弓,劲射四千支箭矢。那箭如流星贯日,尽数没入阵眼之中。刹那间,整座大阵骤起剧变。 两位圣人顿感压力倍增,百倍于前! 只因那些箭矢竟穿透了宝塔与庆云的防护,直击本体!更为诡异的是,每支箭入阵之后,数量竟自行暴涨十倍! 四千化四万,箭雨翻腾,声势骇人。 这四万支箭所携威能惊世骇俗,轻易撕裂防御屏障,令老子与元始身中数击。 每一箭都蕴含不同法则之力,或焚神、或蚀魂、或碎骨、或破法。尽管圣人金身坚韧非凡,仍被多支利箭洞穿躯体。 伤痕接连浮现,血迹隐现衣袍。 纵是不灭之躯,亦难以承受如此密集且诡异的攻势。 若非金身护持,早已重伤垂危;一旦金身崩解,肉身便如凡胎般脆弱,届时方源之箭必将直取性命! …… 原来,方源所用之箭皆为“破宝箭”,专克护身至宝,无视一切防御奇珍。 此刻,两位圣人身躯之上已插满箭簇,箭上余威仍在侵蚀圣体。 伤势持续加剧,虽可再生,却也无法完全复原如初。尤其令他们心惊的是,每一次修复,都需耗费大量法力,导致自身法宝的威能正迅速流失。 此时,元始与老子终于意识到:眼前这座看似不如诛仙剑阵的“箭阵”,其凶险程度与变化之妙,实则远超想象! 它不单是模仿,更是超越!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诸天庆云的光辉正在黯淡,消耗之速前所未有。 更要命的是,他们竟不知该如何破解此阵! 若为诛仙剑阵,只需摘去四方神剑,阵法自解。 可如今,支撑大阵的是四支贯穿天地的巨大箭矢,深嵌虚空,牢不可破。 欲毁阵眼,却无从下手。 更可怕的是,方源可源源不断地射出新箭注入阵中,每一次加持,都会增强整体威能,同时加速消耗他们的防御至宝。 而他们纵有通天手段,一时之间也难以脱困。 照此下去,法宝威能迟早枯竭。 “不过是个准圣设下的阵法,即便效仿诛仙之名,我等又岂会束手就擒!”元始冷声道。 “正是如此,你我同为圣人,若连此阵都无法破除,岂非辱没了身份?”老子沉声回应。 他们乃混元圣者,执掌大道权柄,岂会轻易败于一名准圣之手? 哪怕方源神通广大,阵法玄奥莫测,他们仍有破局之机。 因为他们手中握有的,是开天辟地以来最为强大的先天至宝! 元始催动盘古幡,刹那间,那盘古幡中激射出无尽气刃,如风暴般席卷而出。 与此同时,老子的太极图亦在此刻喷涌出浩瀚的太极之气。 二人意图以绝对力量强行破阵! 若是真正的诛仙剑阵,四柄诛仙剑齐聚,纵然是两位圣人,也绝难凭借蛮力破解,因他们尚未拥有足以抗衡此阵的无上威能。 然而此刻的诛仙四箭阵却不同,此阵虽凌厉,但若两位圣人联手倾力一击,尚有破阵之机。 此时,箭阵四方所立的四支神箭,在承受这等至宝狂轰之下,竟浮现出道道裂痕! 这一幕令两位圣人心中大喜——果然如其所料,方源所布的诛仙箭阵,并非不可摧毁!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二人猛然察觉,自身防御至宝的光辉已然黯淡消散。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光芒急剧衰弱,而诸天庆云的护体神光更是彻底湮灭。 下一瞬,无数箭矢再度呼啸而至,这一次,所有利箭齐齐锁定元始! 元始此刻已无护身至宝庇佑,方源的箭矢得以毫无阻碍地直击其身! 方源连续射出四十万支神箭,每一支皆蕴含恐怖破坏之力。更可怕的是,这些箭一旦进入诛仙箭阵,数量即刻暴涨十倍——四十万支化作四百万支! 哪怕是一件先天至宝,面对如此海量且威力惊人的箭雨,也必将损毁! 这些箭中,不少凝聚着天地法则之力,更有方源参悟而出的独特箭技,其威能之强,足以洞穿圣人肉身! 元始的诸天庆云早已破损,如今再遭这般重击,重伤在所难免。 其肉身瞬间崩解,然而箭雨之中,竟还夹杂数种威能逆天的特殊箭矢,竟能冻结乃至粉碎圣人元神! 元始之躯在此地被反复摧毁,不知多少次灰飞烟灭,所受创伤极重,气息也变得极度虚弱。 老子并非不愿相救,实则此刻他自己亦岌岌可危。 他面色愈发凝重,只因在硬接二百万支箭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终究无法再支撑下去——那宝塔神光彻底溃散,自行缩回老子体内。 此塔能坚持至此,已是惊人,须知连诸天庆云这等顶级防御至宝都早已破碎。 玲珑宝塔方才受损,足见其坚固非凡。 然而就在宝塔失灵的刹那,老子之身亦被箭雨轰成齑粉。 圣人金身已无法护持其体,老子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这等毁灭性攻击? 每一支箭,皆蕴藏着骇人听闻的威能,纵是圣人,亦无力招架。 轰!轰!轰! 诛仙箭阵空间内爆炸连连,两位圣人屡次试图重塑肉身,皆因箭雨不绝而失败。 “不行!若继续如此,即便能复原,也将遭受重创!”老子沉声开口。 “大师兄,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这方源的箭阵,怎会有如此恐怖威能?”元始亦焦急发问。 堂堂两位圣人,竟被一名准圣逼至绝境,心中怎能不惊、不惧? “唯有以真灵催动先天至宝,强行破阵!”老子决然道。 这是最后的手段,代价极大——不仅会剧烈消耗法力,甚至可能导致至宝本身受损。 但此刻已别无选择,必须破除此阵! 第216章 仓皇逃离 阵外,无论是阐教金仙,还是三霄、赵公明,皆震撼不已。 方源之箭,竟能困住圣人,且两位圣人至今未能脱身。 仅此一点,便足以证明,此阵确有囚禁圣人之能。 方源,竟真的将两位圣人困于阵中! “不知阵中两位圣人情形如何……毕竟他们是圣人,方源的阵法,真能一直困住他们吗?”琼霄略带忧色地说道。 “纵然是圣人,徒儿也定有法子能够抗衡!”碧霄对方源怀有近乎执拗的信任。 “无论如何,这场争斗已非我等所能介入,不知师尊是否会现身干预?”云霄轻叹道。 赵公明微微颔首。此战确实不容他们插手,若通天教主不出,此时三界之内,唯有方源尚有一战之力,能直面两位圣人。 然而那两位圣人的修为何其深厚,想要制衡他们,几乎如同逆天而行。 如今方源竟能将他们困于阵中,已是惊世骇俗之举。 阐教诸仙此刻凝望着那四支贯穿苍茫天地的巨箭,心中纷纷揣测阵内局势。 忽然间,两股骇人的威压自阵中喷薄而出。 那是天道之威——若是完全降临此地,恐怕在场所有生灵皆会被碾为尘埃。 此刻所泄露的,不过是从阵法缝隙中逸散出的千万分之一,可即便如此,众人仍觉背脊如负神山,呼吸艰难。 这是天道的意志!两位圣人正在试图沟通天道! 天道圣人一旦连通天道,便可借其伟力施展无上神通,威能之强,毁天灭地亦非虚言。 这般气势,自然不容小觑。而方源看得更为透彻,他已然察觉阵中正不断涌动着层层叠叠的恐怖波动。 只见太极图之上,竟浮现出一座白玉金桥,横跨虚空; 而在盘古幡之中,则显化出一道擎天身影,似要撕裂寰宇。 两件先天至宝已然催动到极致,显然意图一举破开此阵。 方源见状,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欲破此阵,尽管来便是,但你们——必付代价! 他引弓而射,创界之箭划破长空。 刹那间,诛仙箭阵四周,赫然衍生出十万方世界。 与此同时,阵心猛然爆发出滔天威力。 两大至宝所凝聚的攻势,轰然撞击在诛仙四箭之上。 四支神箭尽皆崩碎,而整个阵法空间也随之剧烈震荡,终至彻底爆炸。 原本残存于阵中的百万支箭矢,在这一刻尽数引爆。 两位圣人刚刚重塑的肉身,再度被撕裂成虚无。 而那十万世界,也在瞬息之间化为混沌尘埃。 下一刻,方源重新现身于众仙之前。 而他对面,两位圣人亦再次浮现,面色惨白如纸,发丝凌乱,衣袍残破,其随身携带的先天至宝,竟也显露出细微裂痕。 虽重聚形体,但他们分明感知到了伤势——且极重。 “二位圣人,还欲在此继续纠缠否?”方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此言一出,四周仙众无不心神剧震。 方源看上去毫发无损,反观两位圣人,形容狼狈,气息紊乱,竟似在交锋中落了下风? 这如何可能? 方源纵然超凡,终究不过准圣之境,怎能抗衡真正的圣人? 两位圣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深深的忌惮。 此人的确可怕,早已远超寻常准圣。 倘若他们面对的是其他准圣,哪怕以眼下虚弱之躯,亦不难镇压。 可眼前的方源,虽无圣位,却有圣之手段! 那诛仙四箭阵所散发的威势,已然堪比昔日诛仙剑阵! 甚至在某些层面,其毁灭之力更胜一筹。 若此真是完整的诛仙剑阵,他们根本不可能有破阵之机。 而今面对方源,他们竟无法判断——此人是否还有底牌未出? 毕竟,他尚有三千魔神箭阵未曾动用,更有混沌钟这等至宝隐而未现。 仅仅一座箭阵,便令两位圣人重伤至此。 若再战下去,他们心中已有明悟:未必能胜。 既无胜算,何必死撑? 念头一起,退意顿生。 元始冷哼一声,转身欲走,连一句言语都不愿多留。 “元始圣人,你便这般走了?你不是一心要将我等送上封神榜的吗?”方源却轻笑一声道。 元始心头一震,方源怎会知晓此事? 今日他携老子亲至,正是打算一举将方源、赵公明、三霄以及十天君尽数镇压,列入封神榜中。 然而方源的实力远超预料,那诛仙四箭阵更是重创元始,此刻的他已无心恋战,只求速退。 此番实乃轻敌所致,运气亦不佳,但下一次,绝不会再有如此疏失。 “方源,你屡次对圣人无礼,终有一日必遭天罚!”老子也冷声开口。 “是么?可惜,我所修乃是人道,纵是天道降临,也无权审判于我!”方源淡然回应。 人道独立于天道与地道之外,天道之罚,如何能触及方源? 加之其肉身强横至极,哪怕天罚加身,亦难伤其分毫。 因此,老子口中的“天谴”,对方源而言不过是空谈罢了。 “哼!” 老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元始亦不愿久留,随即退走。 两位圣人就此离去! “叮,触发成就:挥手不及告别,获得特殊箭矢——盛宴之箭!” 挥手不及告别:击败圣人后,对方未发一言便仓皇逃离…… 盛宴之箭:极品先天灵宝级法宝,具备成长性。每击杀一名敌人,便可吞噬其本源以增强威力;吞噬后需一定时间消化,敌人越强,所需时间越长。 这项成就,显然指向元始——他在败北之后,确实未曾多言一句,转身即走。 令方源意外的是,这“盛宴之箭”竟是一件实体法宝,且拥有持续进化的潜力! 此宝对如今的方源而言,确是一大助力。只可惜出现得稍晚了些,若早些入手,或许早已蜕变为先天至宝。 但即便如此,有胜于无,终究是收获。 两位圣人狼狈撤离,目睹这一幕的阐教众仙面面相觑,神情呆滞。 “不可能吧?师尊就这么走了?那接下来的事该如何收场?”慈航目瞪口呆,喃喃问道。 “难道……连师尊和师伯联手,也无法制服方源?”普贤亦难以置信。 “若是如此,封神大业又该如何推进?”文殊叹息道。 眼下姬发仍未离开西岐,伐纣之举尚未成行。 若不除方源等人,伐纣之路恐遥遥无期。 如今连圣人都铩羽而归,他们这些弟子又能有何作为? 姜子牙只得高挂免战牌,暂且休兵罢战。 方源则返回营帐,此时他的脸色才微微显出几分苍白。 第217章 孔宣VS陆压 “方源,你也受伤了?”云霄急忙上前关切询问。 “并未受伤,只是法力耗损过甚。”方源摇头道。 他虽未动用那些威能通天的箭术,但接连射出四十余万支箭矢,每一支皆蕴含惊人之力。 若非已踏入准圣之境,寻常修士早已力竭而亡。 若无如此庞大的箭雨压制,根本无法逼退圣人。 “那两位圣人,确实是被你击退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啊!”赵公明惊喜交加,“没想到你的实力已达如此地步,连圣人亦非你对手!” “赵师伯,此刻言喜尚早。”方源却冷静说道,“此战他们毫无防备,纯属大意失手。若早知我这诛仙箭阵威力如此恐怖,定会有所准备。到那时,我再想取胜,恐怕千难万难。” “的确,两位圣人太过托大。”琼霄点头道,“但方源所布之阵,威能之强,恐怕已不逊于师尊的诛仙剑阵。” “既然圣人已出手,接下来,我们就要迎接最后两位圣人的降临了。”方源沉声道。 “什么?还有其他圣人会介入此事?”碧霄闻言震惊不已。 “我截教之敌,从来不止元始与老子二人,而是整整四位圣人!”方源缓缓答道。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四位圣人? “方源,你所说的四位圣人,究竟是哪四位?”赵公明凝声问道。 “元始,太清这两位圣人早已与我截教势不两立,自然不会放过我们。至于其余圣人,唯有女娲娘娘与西方二圣。女娲娘娘独身一人,定不会轻动,那真正的对手,必是西方二圣!”云霄沉声道。 “不错,我们的敌人正是西方二圣!”方源点头应道,“这两位无德之圣,不久便会现身。但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还需请来一位助力!” “何人?”众人齐声问道。 “孔宣!”方源答道。 孔宣? 那不是昔日败于方源之手的凤族奇才——孔宣? 孔宣实力自是不凡,已达准圣圆满之境。若非方源横空出世,他足以自称洪荒之下第一强者。 然而在方源面前,孔宣却如寒鸦遇凤,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源召他前来,他岂敢不来? 孔宣甫一现身,便拱手道:“见过方源道友,不知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孔宣,此处乃西歧城,正是你建功之时。望你能为成汤立下大功。”方源道。 “西歧城中可有强敌?”孔宣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战意。 “有。城中有一道人,名曰陆压,修为高深,传闻乃离火之精所化,根脚非凡。你正可与他一战!”方源答道。 “好!”孔宣朗声应道,“我即刻前去挑战此人!” “且慢,我赠你一箭。”方源说着,递出一支箭矢。 “箭?方源道友,孔宣并不擅用弓箭。”孔宣摇头推辞。 “无妨,你只需将此箭掷出即可。此箭之力仅存一个时辰,若你被制无法动弹,便从口中喷出便是。”方源道。 从口中喷出?难道要将此箭吞入腹中? 孔宣面色微滞,却仍依言照做。 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方源不会害他。 孔宣转身而出,立于城前喝道:“吾乃孔宣!闻尔西歧有陆压道人,可敢出城一战?” 陆压听闻此言,眉头微皱。这孔宣竟也来了? 虽未曾谋面,陆压亦知其名。当年其父为妖帝时,凤族之中便有一位天资卓绝之辈,正是此人。 昔年孔宣虽有潜力,尚未成就大器;如今却已不同。 如今的孔宣不仅是准圣圆满,五色神光亦臻至大成。除非遇上如方源这般的存在,否则他无所畏惧。 而孔宣心中,也正渴求一强大对手。这陆压,或许正合心意。 “陆压道兄,如何应对?”姜子牙此时开口询问。 “孔宣虽强,却非贫道之敌。”陆压自信一笑。他手中持有女娲所赐法宝,威力无穷,区区孔宣,不足为惧。 只见陆压现身城前,淡然道:“孔宣,你非我对手。” “可笑!我不是你对手?你算什么东西?”孔宣冷嗤。 “既然如此,便手底下见真章吧。”陆压神色平静。 “有何不可?”话音未落,孔宣背后赤光一闪,五色神光之一的赤色神光已然刷出。 陆压见状,眸光微动,却不慌乱。他周身浮起一道金光,张口喷出一口太阳真火。 那火焰炽烈无比,竟逼得孔宣连连后退。就在此时,陆压低喝一声:“请宝贝转身!” 什么? 孔宣顿觉不妙,猛然回头——只见一只葫芦悄然浮现,竟向他偷袭而来! 那葫芦仿佛生有双目,直勾勾锁定孔宣,刹那间,他身躯僵直,动弹不得。 一道光芒直射泥丸宫,一把飞刀凭空出现,疾斩而下,眼看就要将其头颅劈开。 就在这一刻,孔宣猛然想起方源之语: “你若是动弹不得之时,可从嘴喷出!” 箭! 藏于口中的那支箭! 孔宣猛然张口,一支箭矢激射而出! “铛”的一声,箭尖正中飞刀。 那飞刀竟骤然倒转,反向陆压头顶疾速斩落! 这着实令陆压震惊万分,毕竟那斩仙飞刀乃是他最为倚重的至宝,历来出手从未失手,怎料如今不仅未能诛杀孔宣,反倒调转方向朝自己攻来? 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此箭正是方源为孔宣凝聚而成的“斗转星移箭”。 此箭之能,可将一切神通或法宝之力反弹,纵是圣人所施手段亦难逃反噬,更何况区区斩仙飞刀? 那飞刀尚未触及孔宣之身,便已被箭意震回。 然而陆压终究非凡俗之辈,虽事出意外,仍迅速反应,稳住阵脚。 只见他立即召回斩仙葫芦,葫芦口金光一闪,将倒飞而回的飞刀重新纳入其中。 陆压本欲再度催动此宝,但此时孔宣已然震怒。 此前遭暗算几乎陨落,岂能善罢甘休? 方才那一瞬,生死只在须臾之间! 孔宣如何肯忍? 刹那间,其背后五色神光骤然显现,向前猛然一刷,纵使斩仙葫芦光芒万丈,依旧被卷入神光之中,瞬间失却掌控。 五行之内,万物皆可刷取,此即孔宣独门本命神通——五色神光之威。 第218章 最后的金乌太子! 可惜眼下孔宣修为尚浅,若有一日证得圣位,便是先天至宝亦难逃被刷之厄。 而这法宝被夺,令陆压面色剧变。 他厉声喝道:“速将我的法宝归还!” 话音未落,一口真火喷涌而出,直扑孔宣而去。 然而这般火焰,根本无法伤及孔宣分毫。 孔宣毫不留情,当即现出本体——一头身躯横亘不知几万亿丈的巨孔雀凌空而立,遮天蔽日,双翼一振,利爪撕裂虚空,朝陆压当头拍下。 那一击,似可崩碎天地。 陆压见状,心头震撼更甚。 此刻他已然明白,若再隐藏实力,恐怕今日难逃一死。眼前孔宣战力滔天,实非等闲可敌,稍有迟疑,便会命丧当场。 他牙关一咬,周身骤然燃起熊熊烈焰,火势之盛,竟将虚空焚成虚无。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腾空而起,烈焰环绕,威压四方。 “三足金乌?这……不可能吧?传闻中三足金乌早已灭绝!”慈航失声惊呼。 “远古之时,巫妖大战,天庭帝君正是三足金乌一族,十位金乌太子中有九位陨落,仅存一人苟延至今。看来,此人便是那最后一位金乌太子——陆压道友了!”广成子沉声道。 “未曾想今日得见洪荒遗族,只是不知他能否抗衡孔宣?”姜子牙叹道。 而方源目睹此景,却神色淡然,轻语道:“陆压终于现出真身了。可惜,他依旧不是孔宣对手。” “方源,你早知陆压便是那最后的金乌太子?”云霄问道。 “不错。他与我确有一段渊源,不过是孽缘罢了。”方源语气平静,“今日,正好做个了断。” 当然,倘若孔宣能亲手斩杀陆压,他自不必出手。但他心中清楚,此事恐难如愿。 并非不信孔宣之能,而是——必有圣人干预! 他的目光再度落向那两位巨禽之间的惊世之战。 无论是孔宣还是陆压,皆强横无匹,其交锋之处,空间层层扭曲折叠,天地法则为之震荡,正是大能碰撞所致之异象。 “原来你便是那天庭余孽,竟还敢现身于此?”孔宣冷声讥讽。 “孔宣,我本无意与你为敌,此行只为诛杀方源!”陆压怒吼回应。 “就凭你也配杀方源道友?连我都胜不了,再去寻他,不过是以卵击石!”孔宣嗤笑不屑。 他对方源的实力心知肚明——即便圣人亲临,也未必能将其斩杀。 先前老子与元始一时疏忽,误入方源所布“诛仙四箭阵”,才落得重伤败退之局。 如今陆压竟妄图弑杀方源,简直不自量力! “我欲何为,无需你来过问!”陆压冷冷开口。 “哼,我今日来此,只为寻人一战。既然如此,今日斩你,也算不虚此行!”孔宣冷声开口,随即再度催动五色神光,朝着陆压席卷而去。 陆压面色骤变,心知再与孔宣多言已是无益。他周身光芒层层浮现,只见三足金乌额间,忽然亮起一道璀璨光辉—— 那是三千法则凝聚的象征,太阳法则的印记!唯有将太阳之道修炼至大成境界者,方能显化此等异象。 刹那间,陆压张口吐出一口火焰,正是那至阳至烈的太阳真火! 然而,纵然太阳真火焚天煮海,依旧难脱五行之限。那五色神光一扫而过,火焰顷刻消散无形,连同陆压的肉身也被卷入其中,瞬间被刷去大半法力,气息顿时萎靡。 陆压惊怒交加,心中震骇不已:这孔宣的实力,竟已强横至此? 自己倾尽全力,竟仍非其对手! “陆压,受死!” 孔宣杀意凛然,抬手便欲将其彻底诛灭。 陆压瞳孔猛缩,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吾命休矣!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天际骤然金光万道,祥云翻涌,梵音缭绕,漫天神佛虚影浮现,自西方踏空而来一位道人—— 正是西方教圣人,准提! 圣人亲临?! 轰! 孔宣凌厉一爪尚未落下,已被一道浩瀚金光拦下,硬生生震退。 孔宣神色一凛,怒喝道:“准提圣人,你这是何意?” “孔宣,陆压乃我西方教未来之人,本座此番降临,便是为救他脱劫。”准提淡然开口。 原来,准提及接引曾推演天机,终得一卦:陆压将来必成西方教中大日如来之尊! 昔日燃灯本亦可为西教栋梁,却不幸陨落,令二圣痛惜万分。如今岂容再失一位应运之人?若陆压今日身死,对西方教而言将是巨大折损。 故而,准提不惜亲自出手,前来相救。 “纵你是圣人,也护不住他!”孔宣冷哼,再度欲动。 然而他刚一出手,准提身上圣威浩荡,金光一闪,便将孔宣再次逼退。 陆压见状,心头微震,既惊且喜。回想起准提方才之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若得圣人庇佑,前途不可限量! “准提圣人!”陆压急声道,“若您能替我诛杀方源,我愿即刻投身西方教门下!” 他对方源恨之入骨,若圣人出手,必能手到擒来! 准提闻言,眸光微闪,缓缓道:“方源与我西方教确有因果,这段恩怨,终有一日自会清算。” 陆压听罢,虽略有遗憾,却也明白圣人行事自有章法,不必急于一时。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孔宣原本还想强行出击,但此刻已然察觉——圣人之威,远非他所能抗衡。 即便他在圣人之下堪称无敌,可在准提面前,却宛如蝼蚁般渺小。 “孔宣,你与我西方教有缘,不如做我坐骑,共参大道。”准提淡淡开口。 “荒谬!我与你西方教何来缘分?更不屑为尔等坐骑!”孔宣勃然大怒。 西方二圣素来行事无耻,洪荒皆知,他又岂肯屈身事之? “孔宣,无论你愿与不愿,既与我教有缘,便注定要入我门中!”准提冷然一笑,抬手祭出一件法宝——正是那加持神杵! 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念头未落,孔宣已催动五色神光,迎面刷向准提。 然而准提只是轻蔑一笑:“此等神通,于本座而言,不过尘埃。” 第219章 我,方源,无罪! “此等神通,于本座而言,不过尘埃。” 话音未落,周身金光暴涨,五色神光触及即溃,仿佛纸糊一般崩解。 圣人之下,皆如蝼蚁! 孔宣纵有通天手段,五行之内无所不刷,奈何面对的是超脱天地规则的圣人! 神光破灭刹那,孔宣身躯剧震,被一股巨力击落云端,重重摔向大地。 轰! 宛如天崩地裂一般。 孔宣被击落之处,竟砸出一片堪比小国疆域的巨大深坑。 “孔宣,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座的坐骑!”准提傲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孔宣心中怒火翻涌,满是屈辱与不甘,然而对方乃是圣人,纵使他神通广大,也无法违逆。 就在准提抬步欲踏向孔宣脊背之际,忽而一道寒光破空而来,一箭穿云,凌厉无匹。 箭矢乍现刹那,准提顿觉四周虚空扭曲,六扇巨门凭空浮现。 那六门通体漆黑如渊,仿佛能吞噬天地间一切光明。 每扇门上赫然镌刻着一行古字:天道、人道、地狱道、畜生道、饿鬼道、阿修罗道。 竟是六道轮回之门! “方源,又是你!”准提瞳孔一缩,脸色骤变。 能以一箭引动六道轮回之力者,普天之下,唯方源一人而已。 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人可施展如此玄妙莫测之术。 这方源,竟又在此刻现身阻挠?实在可恨! “方源,你究竟意欲何为?”准提目光森冷,直视远方。 “我只想告诉准提圣人一句话——陆压阻碍我等伐西岐大业,既如此,便该死!”方源声音冷峻,穿透长空。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他的意思竟是,即便有圣人庇护,也要当着准提的面诛杀陆压? 阐教众仙、三霄娘娘、赵公明无不色变。 此举何其疯狂!方源竟敢在圣人眼皮底下行此逆举? 准提乃堂堂圣人,且素来手段狠辣、绝不肯轻纵对手,绝不会像昔日元始天尊与老子那般留情。 陆压面色阴沉,心头微凛。他知道,方源并非虚言恫吓,此人向来言出必行。 他虽实力不俗,但此刻也清楚,自己与方源之间的差距已如天堑。唯有倚仗圣人之力,或有一线生机。 而孔宣脸上却闪过一抹喜色。方源出手,正是他脱困的契机! 这一箭名为“六道轮回箭”,虽未必能重创圣人,却足以牵制片刻。 准提凝视环绕周身的六道巨门,心头蓦然一紧。 这是何等神通? 为何此术之中,竟蕴含如此浓烈的死寂之气? 那股气息沉重如渊,连他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方源,本座早已明言——陆压自此归属西方教!”准提沉声道。 “即便他是西方教之人,又如何?”方源冷笑反问。 “你说什么?竟敢藐视我西方教威严?”准提闻言,面色陡寒。 方源淡然回应:“尔等西方二圣本就卑劣无耻,不将你们放在眼中,又有何不可?” 好一个狂徒! 竟敢当众辱及圣人,简直胆大包天! 若换作他人说出此话,早已形神俱灭百回。 而此时,方源已催动六道轮回之力。 轰!轰!轰! 六道巨门齐齐爆发出刺目光芒,六股毁灭之力瞬间轰击在准提身上。 刹那间,准提身躯暴涨,化作三十六首、七十二臂的金色法相。 此乃其圣人金身!因手中并无至宝护身,只得借此无上法相硬抗轮回之威。 即便如此,漆黑的能量涟漪仍不断炸裂,六道之力冲击之下,圣人金身亦难完全抵御。 数条手臂断裂,几颗头颅崩碎,鲜血洒落苍穹。 一箭之威,终究未能彻底伤及圣人根本。 看来,仅凭此招尚不足以斩敌。 方源心中微叹,圣人之强,果然非同凡响。欲要抗衡,实属艰难。 但他亦知,自己如今不过准圣之境,六道轮回箭能逼得准提现出法相并受创,已然极为难得。 他从未妄想单凭一箭便可击败准提——这一切,不过是开端罢了。 然而即便如此,其余诸仙已是震撼至极。 堂堂圣人金身,竟在一箭之下损毁! 那是圣人啊! 圣人金身乃圣人所施展的无上法相,自古以来,除圣人自身外,从未有人能将其撼动。 纵然是准圣之流,乃至手持顶尖先天至宝,亦难以轻易摧毁这等神通显化。 然而此刻,准提的圣人金身,竟被方源一箭所创,此景怎能不令人骇然失色? 在场诸多仙真,不少人平生未见圣人负伤,今日首度目睹圣人法相被破,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孔宣眸光微动,心中泛起波澜——方源如今的战力,相较十余万年之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自然分辨得出,眼前现身的准提,并非寻常分身,而是货真价实的圣人真身! 一位圣人,哪怕仅抬手轻点,便可将寻常准圣碾为齑粉。 孔宣虽强于同阶,但若准提有意镇压,仍难逃落败之局。 可眼下,方源竟能出手伤及圣体,实出其意料之外。 方源的箭道本就玄奇莫测,如今这一箭射出,竟引动六道轮回显现,更使准提负伤,此等手段,连孔宣也始料未及。 “方源,你竟敢对本座动手?可知罪?”准提双目如焚,怒焰几欲喷薄而出。 方源之举,已令其颜面尽失。堂堂圣人,竟被一名准圣所伤,如何能忍? 唯有将其诛灭,方可雪此奇耻! 原本准提便存有杀心,如今更有借口出手。 方源身陷杀劫,名登封神榜,斩之又有何忌惮? 准提袖袍一挥,加持神杵破空而至,直取方源性命。 然方源未曾退避,神色淡然道:“我,方源,无罪!” 话音未落,箭已离弦。 第220章 想护陆压?!眼下,才真正拉开序幕!! 此箭蕴含天道威压,刹那之间,仿佛天地震怒,万物皆颤。 那股威势之盛,令在场仙众无不心神剧震。 “这是何等神通?为何我竟感受到天罚临头?”惧留孙面色惊变。 “我也如此,仿佛苍天降怒,令人胆寒!”太乙真人沉声道。 “太惊人了,这真是方源所施展的手段?”慈航道人喃喃低语。 此箭出自方源之手,而箭出之后引发如此异象,必是其神通所致。 然而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区区一箭,竟能引动天道之威? 这等力量,近乎恐怖。 天道之怒,足以令众生惶恐,但准提却不在此列。 他早非首次面对此等箭势。只见他掌心向前猛然推出,虚空泛起层层波纹,竟将那一箭稳稳接下。 箭锋停驻于其掌前寸许,眼看危机化解。 可就在此瞬,准提瞳孔骤缩——第一箭后,竟又紧随第二箭! 而这第二箭之力,远胜先前,威势更为骇人! 此乃地道之箭! 若天道之箭与地道之箭完美交融,可化作“天地之箭”,其威能甚至有望斩杀圣人。 而今,方源仅仅以二重箭法,将两者勉强融合,成就伪·天地之箭。 即便如此,两股伟力叠加,亦非同小可。 只听“轰”然一声,箭锋贯穿准提手掌,瞬间命中其胸膛! 其一臂连同半边身躯,尽数崩碎湮灭。 此等一击之威,令四方仙众瞠目结舌。 这……真是方源之箭所为? 怎会强至如此地步? 连圣人肉身,竟也被彻底摧毁! 须知方源并未借阵法之力,仅凭一箭,便破圣体! 纵使准提启用了圣人金身,依旧无法抵挡。 陆压心头一紧,寒意顿生——方源实力已达此境,自己又当如何将其诛杀?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如今的方源,虽为准圣,却已不惧圣人。 因其箭出万象,每一击皆蕴惊世之威,即便是圣人,亦难轻松招架。 尤其是准提—— 一个不曾持有防御至宝的圣人,在方源眼中,不过是个活靶罢了! “准提,你想护住陆压,那可得加倍小心了,眼下,才真正拉开序幕!”方源淡然一笑。 方源再度挽起长弓,这一次,他接连射出九支箭矢,每一支皆直指陆压。 然而这九支箭飞至半空,竟骤然连成一线,最终融为一体,凝为一箭。 原本每一支箭便已蕴含惊天动地的威能,如今九箭合一,其威势更是呈倍数暴涨,远非先前可比。 九箭归一,开天九重箭! 此乃开天九箭汇聚全部力量所化的终极一击。纵是洪荒天地,亦难以承受此箭之威,苍穹刹那崩裂,化作虚无。 陆压瞳孔剧烈收缩,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若此箭命中,他必形神俱灭! 陆压心知肚明,自己连孔宣都难以战胜,又怎敢与方源抗衡?此刻方源之实力,早已凌驾于他之上不知几许。 而此箭之威恐怖如斯,若硬接之下,唯有死路一条。 这一点,陆压无比清楚。 此时的他,连逃遁的机会都已丧失,只能将目光投向准提。 在他看来,准提身为圣人,理应能庇护于他! 堂堂圣人,岂会护不住一个区区大罗? 想到此处,陆压心中稍安。 但与陆压的安心截然相反,准提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当他目睹这一箭成形之时,便已察觉不妙——方源这一击所散发的威能,实在太过骇人。 此等威力,竟堪比先天至宝全力一击! 倘若准提手中尚有青莲宝色旗,或许尚有一线机会抵挡。 可惜如今,他身无防御至宝。 若以肉身硬抗此击,绝无可能幸免。 可事到如今,准提已别无选择。他必须出手救下陆压,否则西方教再损一位核心大能,气运必将再度衰落! 刹那间,准提身前浮现出万道金光,一尊巨佛法相赫然显现。只见那巨佛抬手,欲拦下此箭。 然而那一箭轻而易举穿透巨佛之掌,整尊法相瞬息瓦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紧接着,箭矢直中准提本体。其身躯金光狂闪,法相金身爆发出滔天威势,却终究不敌,再度受损——数个头颅与手臂轰然崩碎。 准提的法相金身已然残破不堪,近乎毁去大半。众人皆可看出,这位圣人,已然负伤。 “准提,你这法相金身原具七十二条手臂,三十颗头颅,如今仅剩二十四臂、十首,若我将你余下头颅尽数击碎,你还能否再生?”方源冷冷开口。 此言虽未伤其身,却极具羞辱之意。准提乃堂堂圣人,如何能忍此讥讽? 只见他怒意翻涌,当即取出七宝妙树,朝着方源猛然一刷! 一道七彩光芒横扫而出,携毁天灭地之势袭来。 孔宣神色骤变——此前准提对战于他,从未动用此宝!而今这一击所蕴含的威能,显然远超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若是被此光击中,孔宣必当场陨落。 那么,方源又能挡得住吗? “糟了!混沌钟仍在我的手中,方源如今无宝护身,如何扛得住七宝妙树的一击?”云霄失声惊呼。 “是啊,他为了护我们周全,将防御至宝尽数交付,自身竟毫无保留。此刻他手中岂不是连一件防御灵宝都没有?”琼霄焦急问道。 “夫君,你千万不能有事!”碧霄颤声祈愿。 截教诸仙无不屏息凝神,心头紧绷。面对圣人亲持先天至宝的一击,方源究竟该如何应对?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方源再次射出一箭。那箭离弦之后,并未远去,反而悬停于他身前,随即环绕其周身,迸发出层层威势。 刹那间,无数道土黄色光华弥漫开来——那是大地法则之力! 轰隆! 四周空间尽数塌陷,唯独方源立身之处安然无恙。准提见状,脸色剧变,失声道:“这是后土的大地法则?不可能!后土根本不在此处!” 圣人的规则向来非同凡响,方源如今所施展的大地法则竟能硬撼准提的一击,由此不难推断,其法则之力必然已达到圣人境地。 通晓大地法则,且具备圣人威能者,唯有一人——后土! 第221章 本座乃天道圣人,你凭什么胜我? 然而此刻,方源并无心回应准提的质问。 只见他手中长弓再度拉开,一支箭矢已然离弦而出。 但这支箭通体漆黑如墨,却在幽暗之中泛起层层金芒,流转不息。 此箭诡异莫测,其蕴含的威力更是惊世骇俗,纵是准提,也不敢等闲视之。 “准提,我欲杀之人,你护得住吗?陆压,你我之间的因果,今日便彻底了结!”方源话音未落,那一箭已破空而至。 刹那间,天地震荡,箭势更胜先前。 这是——人道之箭! 箭锋直指陆压! 准提见状,双目骤缩,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如此可怖的威能,即便是圣人亦难轻易承受。若他执意阻拦,恐怕自身也将被这一箭彻底湮灭。 更甚者,即便以不灭肉身硬接,也未必能挡住这毁灭一击。 “住手!”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骤然闪现,瞬间笼罩陆压周身。 一朵金色莲台浮现,试图庇佑其身。然而那金光不过瞬息之间便如烟消散,毫无作用。 箭已命中——正中陆压眉心! “叮,盛宴之箭进化成功,获得一层盛宴!” “叮,盛宴之箭进化成功,获得二层盛宴!” “叮,盛宴之箭进化成功,获得三层盛宴!” “叮,盛宴之箭吞噬三足金乌,自动融合太阳法则!” 三层盛宴? 方源心中狂喜,果然,盛宴之箭具备进化的潜能!每提升一层,威力便随之暴涨。原先此箭在极品先天灵宝中仅居末位,如今晋升一层后,已可跻身中下之列。 若得二层盛宴,便可迈入中上层次。 而今,因吞噬陆压之故,竟一举成就三层盛宴!如此一来,此箭在极品先天灵宝之中,已然位列前茅。 更何况,盛宴之箭乃纯粹攻击类法宝,其威能之强,如今可谓恐怖至极。 方源尚不知此箭究竟能进化至何种境界,但他清楚,它的力量将持续攀升。 终有一日,哪怕先天至宝,也将无法抵挡这一箭之威! 箭中陆压之后,众人眼睁睁看着陆压身躯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一箭之下,陆压毫无生机可言。 盛宴之箭已将其血肉尽数吞噬,然此刻正处于消化之中,暂时无法再吞纳其他存在。 但此次蜕变极为显着——陆压本为三足金乌,其天赋神通亦被盛宴之箭吸收。 其修习的太阳法则,亦被此箭所得。自此以后,每逢射出,皆可附带太阳法则之威。 此箭威力,何止百倍增长! 而吞噬陆压竟直接提升了三层盛宴效果,不知需多久才能彻底完成炼化。一旦圆满,便可再度吞噬其余生灵。 方源此举,是在无数仙人注视之下,于准提亲自庇护之中,强行将陆压诛杀。 此事绝非易举。 此时,准提脸色阴沉如渊,几乎凝出寒霜。 他清晰感知到,西方教的气运竟在一瞬之间大幅衰退。 对西方二圣而言,教派气运至高无上。 昔年他们证道成圣,曾向天道借取功德,方得正果。正因如此,背负天道因果。若此因果不得偿还,纵为圣人,亦难逃劫数。 西方二圣苦心经营多年,所图为何?自然是为了弥补当日所欠天道之债。 而这西方教,实乃西方二圣偿还天道因果的关键依凭。正因如此,当初红云与西方教气运相连之时,西方二圣才会亲自现身护持。 为了维系这教派的兴盛,二圣甚至不惜放下颜面。 然而如今,不过须臾之间,西方教气运竟骤然衰减至此,而这一切,皆因方源所致! 若非方源插手,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此刻的准提对方便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方源碎尸万段。 准提双目含怒,死死盯住方源,冷声道:“方源,你竟敢诛杀我西方教如此紧要之人,本座岂能容你苟活?” 他对方源早已深恶痛绝,此番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方源神色淡然,只道:“既如此,那便一战便是。” “看来你已做好赴死的准备,既然如此,本座便成全你!”准提话音落下,抬手执起七宝妙树,只见其上飘落一片翠叶。 那叶片甫一现世,竟演化出一方完整天地。 方源见状,略感讶异——这片叶子所化之界,竟比他以创界之箭开辟的世界更为稳固。 虽仅一界,却胜过昔日万千小世界的联合之坚。 “此乃本座之法,一叶一世界。方源,你绝无可能从中脱身!”准提凝视着他,语气森然。 “一叶一世界?”方源轻声重复,微微点头,“的确玄妙非凡。不过,我从未打算逃离此处。” “你不逃,莫非是想葬身于此?”准提冷笑。 “我不需逃,只需将你击败,便已足够。”方源平静回应。 “你欲败本座?哈哈……真是狂妄无知!”准提大笑间,手中加持神杵骤然爆发出惊天光华。 那光芒蕴含的威势恐怖至极,此杵乃极品先天灵宝,破坏之力堪称逆天。此时一击之威,纵是圣人亲临,亦难保全身而退。 四周虚空顿时泛起层层波纹,仿佛承受不住这股伟力。 加持神杵即将轰落之际,方源却猛然射出一箭。 那箭离弦之后,竟生出一对羽翼,如灵鸟般腾空飞掠。 箭尖与神杵相撞,刹那间,那无上法宝竟被硬生生击落。 其上所有威能,顷刻间烟消云散。 怎么回事? 准提瞳孔猛缩,满眼不可置信。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加持神杵怎会被方源一箭破去。 这根本不可能! 此宝自落入他手以来,从未失手。即便面对其他圣人,也未曾落败,如今竟被一位准圣击溃? 当这件极品先天灵宝如凡铁般坠落地面,彻底失去灵性之时,准提的脸色已然铁青。 他沉声道:“你的箭术确实惊人。但方源,本座乃天道圣人,你又凭什么胜我?” 言毕,只见方源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仿佛有无形巨力自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 这是方源首次正面与圣人交锋。 他选择挑战准提,并非无的放矢——正因为准提在诸圣之中实力稍逊,才成为突破口。 圣人之强,在于掌握世界本源之力,即便不用至宝,亦可轻易镇压圣下一切存在。 这便是圣人的根本优势。 若是换作其余圣人,方源绝难有此机会。 更何况,准提并无顶级防御至宝傍身,出手之际破绽更多,更易得手。 这正是检验自身极限的绝佳时机! 第222章 一片菩提叶,可挡得住我这一箭? 而准提感受到这份轻蔑,怒火更炽。 只见他袖袍一挥,方源周围的虚空瞬间崩塌。 整片空间充斥着浩瀚的世界本源之力,如山岳般向方源镇压而下。 若非其周身流转着厚重的大地法则之力,哪怕强如世界本源,也无法彻底碾碎这层守护。 就在这一刻,方源再度拉开长弓,一箭离弦。 在方源的箭矢之上,凝聚成一尊法宝,此宝外形竟化作一面幡旗。 这尊法宝蕴含着浩瀚无匹的威压,甫一现世,顿时令准提神色剧变。 “盘古幡?绝不可能!你怎会拥有此等至宝?不,这并非真正的盘古幡!”准提猛然惊呼。 “纵非真品,又如何?”方源语气淡然,“其威能,未必逊于盘古幡半分!” 这支箭本为至宝之器,可摹拟一件先天至宝,盘古幡正是被如此复刻而出,方能此刻显化。 然而,即便威能相当,此箭所化的法宝也无法长久维系。 方源此举,不过是想试探——以盘古幡般的毁灭之力,如今的准提,究竟能否承受? 轰隆隆—— 刹那间,那仿制的盘古幡爆发出滔天威势,其力之强,令人骇然失色。 此幡足以轻易撕裂天地空间,而其中激射而出的盘古气刃,更是愈发凌厉可怖。 可惜方源无法与天道沟通,若得天道加持,此威必将更上一层楼。 即便如此,当前这股力量,也绝非准提轻易可挡。 准提立刻引动世界本源,只见身前虚空浮现无数道世界壁垒,然而转瞬即被瓦解。 无奈之下,他只得抛出一片七宝妙树的叶子。 叶片化作一道碧绿光华,横亘于前。这一次,连那凌厉无比的盘古气刃,亦未能击穿此光。 方源眉头微蹙,显然这盘古幡虽强,但准提手中仍有底牌未尽。 倘若能将天道之力融入此幡,或许威能还可倍增。 可惜此时,这仿制盘古幡的威能已然耗尽,毕竟它终究不是真正的先天至宝。 “准提,你这一片菩提叶,可挡得住我这一箭?”方源再度拉满弓弦,这一次射出的,乃是一支人道之箭。 而且是分裂之后的人道之箭! 两支人道之箭破空而去,直指准提。其威之盛,恐怖至极,即便是准提,也能清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惊人压迫。 此二箭之威,堪比天道之怒、地道之撼,丝毫不弱。 两箭齐发,命中那道碧绿光芒,瞬息之间,光辉崩碎。 双箭贯穿准提之身,其肉身顷刻间化为齑粉。 何其可怕的两箭! 准提心神巨震,方源之箭的威力远超预期,哪怕他早有防备,仍不免震惊万分。 他从未轻视方源,却仍未料到其箭竟强至此等地步。 方才那两箭,连七宝妙树的叶片都无法抵挡。 须知七宝妙树叶十万年才生一叶,每一叶皆具无上防御之效。 如今妙树残叶已稀,可就连这般神物,竟也护不住他。 但仅此而已,尚不足以真正伤及圣人根本。 摧毁圣人肉身,并不能动摇其本源。欲伤圣人,必损其元神本源! 只见方源再度张弓,弓上所搭之物,已非箭矢,而是一柄剑! 剑身铭刻“人皇”二字,此乃——人皇剑箭! 剑离弓弦的一瞬,便由一化四,由四化八。 八柄人皇剑齐齐斩向准提。 此刻,准提竟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心头大骇。 这威压……竟似天道亲临? 更何况,方源射出的已非箭,而是剑! 人皇剑?还是八柄同时降临? 八道金色剑气纵横劈落,直取准提所在。 准提肉身刚复,便再次被斩得粉碎。 不行,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恐怕真的会遭重创! 准提赫然察觉,自己的本源竟也受到了一丝创伤。 这已表明,方源所持的人皇剑,不仅可伤其肉身,竟能连他的本源也一并侵蚀。 一旦本源受损,纵是圣人,亦有陨灭之危! 所谓圣人不死不灭,不过相对而言。 真正生死相搏之际,圣人同样可能形神俱灭。 只要能触及圣人本源,便存在将其彻底斩杀的可能。 此理诸圣皆知,却无人愿宣之于口。 因此洪荒之中,只传下“圣人不死不灭”这一句虚言。 而今,方源以人皇剑发出的攻势,竟真能撕裂准提的一丝本源。 虽仅一丝,却已令准提心神剧震。 因他自证道以来,从未有过本源受损之痛,哪怕半分也未曾尝过! 如今竟有人可撼动其本源,那未来便有可能将其彻底诛杀。长此以往,斩圣亦非妄谈。 正因如此,此刻的准提内心充满惊骇与恐惧。 七宝妙树骤然爆发出层层七彩光华,如虹般席卷向方源。 这一次,准提已然全力出手,连大地法则都在那光芒之下寸寸崩解。 而这,仅仅只是开端——准提此刻已沟通天道,借来无上伟力,将七宝妙树的真正威能催发至极限。 七种异色光辉在树身流转不息,因树上有七件奇宝,故称“七宝妙树”。 此刻,七宝齐鸣,光辉冲霄,威势滔天。 当七色光芒完全爆发之时,其威力之强,纵是先天至宝级的防御,也难以硬接。 此时的准提再不敢有丝毫轻视,因方源已真正威胁到他的根本。 七宝妙树的全力一击,足以直接撕裂虚空。 这片天地瞬间浮现出无数裂痕,仿佛即将倾覆。 若是被这道光芒正面击中,哪怕方源肉身无双,也绝难承受。 他虽强横,却仍不敢自信到以肉身硬抗圣人倾力一击。 但方源又岂无后手?只见他弓弦一震,一箭破空而出,直指那七色光流。 准提嘴角浮现冷笑:任你神通广大,若无真正的先天至宝护体,终究难逃湮灭! 此箭,绝不可能化解他的杀招。 然而就在他心中笃定时,异变突生——那道七色光芒竟骤然调转方向,朝他自己轰然砸落! 第223章 接引插手! 怎么回事? 准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明明是他以七宝妙树发出的攻击,怎会反噬自身? 轰!轰!轰! 天地间裂痕蔓延,世界几欲崩塌。 那一箭,正是“斗转星移箭”。 若运用得当,此箭具备一种极为玄妙之力——反弹敌手之攻,以其之道,还施其身! 即便是圣人,也万难预料此等奇效! 此刻,这一击再度令准提受创。更可怕的是,这本是他借助天道之力、倾尽七宝妙树所能发出的最强一击! 如此威势,本应无人可挡,却反被逆转,加诸己身。 准提肉身当场炸裂,本源亦遭受重创。 方源似早有所察,只见那八柄悬浮于空的人皇剑,刹那间齐齐斩向准提原所在之地。 “啊——” 准提发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惨嚎。 这一击之威,恐怖至极。他竟感知到自身万分之一的本源已被彻底抹除! 哪怕仅是万分之一,恢复亦难如登天。便是准提,也无法轻易弥补此等损耗。 而倘若本源尽数被毁……那他自身,也将迎来真正的陨落! 这才是最令准提感到惊骇的局面。 眼下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准提的预料之外。 他原本以为,对付方源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随手便可镇压。 可如今准提才惊觉,即便自己倾尽全力,竟也无法如预想那般轻易将方源诛杀。 尤其是他那凝聚全部力量的一击,竟被方源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若非如此,那一击早已将方源当场格杀,至少也能使其遭受重创。 然而现实却是,这一击不仅未能伤及方源分毫,反而反噬自身,令准提自己负伤在身——正是这刹那的破绽,给了方源可乘之机! “准提,这是你的本源?”方源目睹此景,眸中闪过一丝喜意。 长久以来,方源始终在探寻斩杀圣人的途径。须知圣人肉身虽非极致强横,他也曾将其摧毁。可纵然肉身崩灭,圣人依旧能不断重生,此即所谓“不死不灭”。 过去,方源一直无法参透,除了毁去肉身之外,究竟还有何法能够真正击败乃至彻底诛杀圣人!而今,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原来,圣人亦有本源存在! 方才他以八柄人皇剑齐出,竟能将圣人本源削去一丝。 而仅仅一丝本源受损,竟让准提发出那般凄厉惨叫。 由此可见,方源的人皇剑,确有能力威胁到圣人根本! 其余手段,哪怕动用先天至宝,恐怕也难以触及圣人本源。 唯有人皇剑,方可奏效! 方源双目泛起冷芒,倘若如此持续进攻,即便是准提,也终将可能陨落于此! 心念既定,他自无半分留情之意。 人皇剑再度高举。 八柄神剑即将凌空斩下,就在此刻,一道金光自天而降,伴随着一件法宝显现—— 十二品功德金莲! 此莲一现,顿时释放出无匹防御之力。 其威之强,竟连人皇剑也被强行弹开。 此时准提已然恢复如初,甫一回神,立即开口:“师兄,你来了!” 方源亦察觉这片天地间已降下一尊圣人之威,来者正是接引! 西方二圣同根同源,皆为西方教缔造者。如今准提陷入生死危机,接引岂能袖手旁观? 西方教欲昌盛壮大,必赖两位圣人共镇道场。一旦其中一人陨落,对整个教派而言,无异于毁灭性打击,甚至可能导致气运衰竭、道统倾覆。 若真至此境地,接引又如何偿还欠下天道的无量功德? 无论出于兄弟之情、教派存续,还是二人共同的利益,此次接引都必须出手干预。 他的降临,彻底改变了战局。方源凝视接引,眼中戒备之色愈浓。 他紧握手中长弓,心中飞速权衡:是否继续进攻? 此前面对准提,方源尚需动用诸多手段周旋。而那时接引尚未现身,且无防御至宝护体,方源作为持弓之人,仍有把握对其造成伤害。 但如今若要同时对抗两位圣人,局势便截然不同。 单凭自身战力,断难抗衡。 此刻唯一可行之策,唯有依仗阵法之力。 毕竟两位圣人联手,其威远胜单独一人,困难倍增。 欲败此二人,绝非易事。 方源目光沉静,直视接引,缓缓开口:“接引圣人,你也打算插手?两位圣人联手围攻我一人?” 他神色从容,语气淡然,反倒令接引心头生疑:莫非方源竟不怕他们二人合击? 须知他们可是两尊圣人,一旦联手,除非是圣境之上存在,否则几乎无人可活。 唯有拥有先天至宝护身者,或可多支撑片刻;否则,面对双圣之威,必死无疑。 即便是极品先天灵宝,在两位圣人合力一击之下,也撑不过一招。 而方源此刻如此镇定,显然……另有后手! “若是我说‘是’,那又如何?”接引低声问道。 “若真是如此,那我便只动用这一个阵法。两位圣人,待你们肉身崩解之后,本源似乎亦可被彻底磨灭——不知那时,你们所谓的不死不灭,是否还能成立?”方源嘴角扬起一抹冷意。 只见他此刻挽弓在手,弓弦轻震,九支长箭瞬息射出。 箭矢离弦之后,这片天地骤然剧变。 原本此界便已濒临破碎,而此刻随着九箭落定,整个空间竟焕然一新。 这里仿佛化作一方灵气浩瀚却极端暴烈的域境,狂流肆虐,法则紊乱。 “这是……”准提脱口惊呼。 “方源在此布下了阵法,而且,是威力极其恐怖的阵法!”接引沉声道,“即便是我等,也难以轻易撕裂此界,更别提脱身而出!” 然而方源并未停手。仅凭九箭所成的三千魔神阵,尚不足以制胜! 他再度拉开弓弦,这一次连射二十一箭,紧接着,又是一轮三十箭齐发! 三十箭所凝之三千魔神阵,虽仅为真正圆满之阵百分之一的威能,但即便仅有千分之一的威能,亦足以对圣人造成威胁。 如今这百分之一的阵法之力,其威慑又将何等惊人? 接引与准提清晰可见,阵中此刻浮现出一尊尊混沌魔神之影。 每一尊皆强大无比,且各自执掌一种本源法则。 那种法则之力,竟比洪荒之中大能所依仗的三千大道更为可怖。 一旦遭受这些魔神攻击,纵为圣人之躯,也会被轻易碾碎。 第224章 圣人不过如此! 轰隆隆—— 虚空不断塌陷、炸裂。西方二圣越战越是心寒,他们已被击溃数十次,而那些混沌魔神同样被斩灭数十次。 可即便如此,这些魔神竟仍能迅速复原,如同他们一般不灭。 唯有一点不同—— 每一轮重生,他们的本源都会被悄然侵蚀万分之一。 长此以往,纵是圣人,恐也将陨落于此!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接引眉头紧锁。 “师兄,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不破此阵,根本无法脱身!”准提焦急道。 “师弟,你需动用先天庚金之气,强行轰开此阵,否则我们只能被困死于此。再耗下去,你我皆有殒灭之危!”接引肃然道。 准提闻言,略一迟疑,终是点头应下。 动用先天庚金之气,势必损伤自身本源。但若不用,此阵之威,同样足以置他们于死地。 必须离开此地。 “好!”准提低喝一声。 刹那间,他周身金光涌动,七宝妙树之上,一道璀璨金芒缠绕而上。 那先天庚金之气,本就可令凡木化作神兵利刃,如今附于七宝妙树,更是使其威能暴涨。 此术极为伤本,非万不得已绝不会施展。 可如今此阵之威,已然让准提与接引生出惧意。 他们必须破阵而出,否则停留越久,伤势只会愈发沉重。 …… 就在此时,周围的混沌魔神再次发动攻势。 这一次,接引亦不惜代价,将一滴圣人精血注入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中。 圣血之力,非同小可。刹那间,金莲绽放出夺目光辉,金色光幕瞬间笼罩准提与接引二人。 三十尊混沌魔神同时发起的攻击,竟一时无法击穿这层防御。 然而承受这一击后,金莲光辉立即黯淡,灵性受损。 随即,那莲影缓缓没入接引体内,归于沉寂。 而就在这一刻,准提已然出手。他手持七宝妙树,向前横扫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七尊混沌魔神如同朽木般被一刀两断。 不只是魔神——就连这片世界本身,也被这一击划开了一道深渊般的裂痕! 这个世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轰! 两位圣人竟从其中仓皇逃出。 就在他们脱身的瞬间,那片由菩提树叶幻化而成的世界,也随之彻底崩解。 在场诸多仙人皆亲眼目睹了接引与准提的身影。 然而,当他们看清这两位圣人的模样时,无不震惊失色。 这……真的是圣人? 此刻的接引与准提,几乎让人难以辨认。 二人披头散发,形貌狼狈,宛如街头乞丐。 衣袍破烂不堪,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更有大片烧灼与雷击留下的伤痕,触目惊心。 单看外表,任谁也不会相信,这竟是执掌西方教的两位天道圣人。 他们同时现身于此,难道是为了方源? 可这般狼狈之态,分明是被人重创之后的败相! 而此时,方源却安然无恙地立于众人之前,神色淡然道:“两位圣人的‘教诲’,我已铭记于心。若无他事,便请速速离去。” 并非方源不想诛杀二人,而是他心知肚明——此事绝难成行。 先不说要将圣人本源彻底磨灭需何等代价,单以自身法力而言,是否足以支撑此等壮举,尚属未知。 即便真能办到,这片洪荒之中,亦必有人出手干预! 鸿钧! 西方二圣乃天道所承之圣,其存亡关乎天道运转。 已然合道的鸿钧,绝不会坐视方源斩杀二圣而不顾。 因此,今日能令西方二圣受此大辱,已属难得。 若真欲彻底铲除这二人,还需方源自身实力更进一步——至少达到连鸿钧也无法奈何己身的境界! “叮,触发成就:圣人,不过如此,领悟盘古真身箭!” 第227章 又有圣人降临? 还有方源所布下的阵法! 元始是唯一一位曾直面过方源两大威能滔天阵法的圣人。 诛仙四剑阵! 三千魔神阵! 单是这两座阵法所散发的威压,即便是圣人亲临,一旦与方源交手,也必将陷入极大困境,甚至本源都可能受损。 元始虽手持盘古幡,却依旧不敢贸然向方源出手。 “本座无需与你一对一较量。今日降临此地,乃顺应天命,只为将你斩杀,送你上封神榜!”元始当即开口。 此言一出,周围诸多阐教仙人皆露出失望之色。 他们原本满怀期待,以为元始会亲自出手诛灭方源,然而此刻终于明白——这一幕终究不会发生。 元始根本不敢与方源正面对战。 要对付方源,仅凭元始一人远远不够,即便再加上老子,依旧势单力薄! 如今的元始,必须联合西方二圣,才敢踏足此处,对方向出手。 “方源,本座不愿多费唇舌,今日便是你上榜之时!”准提冷声道。 “既然心意已决,那就动手吧!”接引亦附和。 “尔等真当本座不存在么?”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声音骤然响起。 四位圣人的目光瞬间转移,落在了来者身上——通天。 不错,此地不止有方源,更有截教教主通天坐镇! 欲动方源,岂能不问通天? 要知道,方源乃截教副教主,而通天正是其师尊与教主。四圣联手欺凌截教副教主,通天又岂能袖手旁观? 通天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四位圣人,语气平静:“既欲开战,那便战罢。”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背后沉寂的诛仙四剑倏然腾空而出。 刹那间,杀气如潮,汹涌澎湃,直冲九霄,撕裂苍穹! 这等骇人杀意,非同小可。毕竟,诛仙四剑乃洪荒第一杀伐利器,其威能之强,放眼整个洪荒,亦属罕见。 如此至凶之器,谁人可挡? 只见四剑悬于虚空,迅速结成大阵——诛仙剑阵已然成型! “四位道友,请入阵一叙!”通天淡然道。 准提、接引、元始、老子,四人脸色微变。 但他们心知肚明:若不破此阵,便无法压制通天,更别谈斩杀方源。 诛仙剑阵威力无边,非四位圣人不可破。 而眼下,恰好四位圣人齐聚于此。 正因如此,他们又岂会真正畏惧?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也只能入阵了。”老子轻叹。 “进阵!”元始点头。 四位圣人齐步踏入诛仙剑阵之中。 阵内杀机四伏,甫一进入,便见无数凌厉剑气席卷而来,远超众人预想。 在他们印象中,诛仙剑阵虽强,却不至此等地步。而今所见,竟比以往更为恐怖。 那些剑气斩过之处,哪怕是极品先天灵宝,也会灵光黯淡,威能耗损严重。 “这诛仙剑阵……似乎有了质的飞跃。为何会如此?难道通天对此阵另有领悟?”元始眉头紧锁。 “无论缘由如何,当前首要之事,乃是破阵。”老子沉声道,“纵然此阵通天彻地,我等四圣联手,亦必可破之!” “正是如此!”准提附议。 四位圣人环视四周,只见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悬一柄利剑,倒垂虚空,寒光凛冽。 每一柄剑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力,此刻同时爆发,化作无穷剑气,铺天盖地袭来。 面对这等威势,四人心头皆是一沉。 当即,各自祭出最强防御之宝—— 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冉冉升起,垂落亿万道玄黄之气; 元始身外,诸天庆云翻涌,瑞彩千条,护住周身; 准提现出圣人金身,金光万丈,坚不可摧; 接引则召出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台绽放,清香弥漫,稳守本源。 四位圣人各施手段,全力抵御诛仙剑阵的狂猛攻势。 然而这一次,诛仙剑阵所展现的威势,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料。即便是元始祭出的诸天庆云,以及那朵十二品功德金莲,竟也无法抵御这凌厉剑气的冲击。 每一缕剑光斩落于护体法宝之上,都令其光芒黯淡,威能骤减。 “怎会如此?这诛仙剑阵之力,竟比昔日强盛了十倍不止!”元始失声惊道。 “通天定是参透了某种玄机,否则绝无可能突飞猛进至此!”准提沉声道。 而准提自身最为狼狈——他原本法相具足七十二臂、三十六首,如今却仅剩残破数臂,头颅也仅存三颗,形貌凄然。 “呵……四位道友,你们还在迟疑什么?本座可已等候多时,盼着你们破阵呢!”通天冷笑着开口。 就连他自己,也为诛仙剑阵如今的威力感到一丝诧异。 这一切,皆因方源那一箭之缘——正是那一击,令他顿悟了诛仙剑阵真正的奥义。 如今剑阵在手,纵然是四圣联手,若想破之,也必付出惨重代价! 他又岂会容许他们轻易得逞? 可就在此刻,通天心头忽生警兆。 一股熟悉的气息降临——那是圣人的波动! 为何此时还有其他圣人现身? 是谁来了? 随着诛仙剑阵彻底展开,天地变色,杀机冲霄,连虚空都在颤抖。 四周无数仙神皆面露骇然,目光死死盯住那座森然巨阵。 这……便是传说中的诛仙剑阵? 单是那自阵中弥漫而出的杀意,便足以令准圣心神俱裂,魂魄欲散。 此阵之威,当真恐怖如斯! 这般滔天煞气,非寻常大能所能驾驭。 唯有圣人,方可布下此等杀局! 若是非圣者贸然踏入,顷刻之间,必将化为飞灰! 此战,乃是圣人之间的对决! 方源立于剑阵之外,凝视着阵中不断翻涌的血色杀气。 此刻的诛仙剑阵虽已极尽强横,但要真正压制四位圣人,仍显不足。 看来,还需他亲自添上一把火! 正欲出手之际,忽觉天象异动——祥光普照,青鸾与凤凰齐舞于苍穹,金色花瓣如雨洒落,空中更有仙乐袅袅,不绝于耳。 方源眉头微蹙:又有圣人降临? 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今日竟一个接一个前来凑这场热闹? 第228章 不敬圣人,罪无可赦! 只见一位仙姿绰约的女子乘香车徐徐而至,所过之处,百花飘零,异香弥漫万里。 来者,正是女娲娘娘。 她降临之时,神色清冷,目不斜视,未曾看向任何人,唯独将视线落在方源身上。 “方源,我们又见面了。”女娲淡淡开口。 “女娲圣人,今日驾临此地,不知有何贵干?此事本与你无关,何须插手?”方源语气平静,却不带丝毫敬意。 此言一出,四周仙神再度震惊。 看方源对女娲的态度,显然二人并无情谊可言。 如此说来,方源此番不仅与四位圣人为敌,如今连女娲也一并得罪了! 此人胆魄之大,当真举世无双! 同时触怒五位天道圣人,洪荒之中,唯方源一人而已! 然而对此,方源毫不在意。得罪圣人之事,他早已不是首次。 既然五位圣人皆已与他结仇,再多一位女娲,又有何妨? 况且女娲此次而来,本就心怀恶意,他又何必虚与委蛇? “方源,你屡次冒犯本座,今日亲临,只为将你打入封神榜,以正天理!”女娲眸光一寒,冷声说道。 “女娲圣人,你若早这样说,倒还显得真实些。你我本非同道,既欲取我性命,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方源淡然回应。 “你竟敢质疑本座之力?”女娲周身杀气暴涨,直冲九霄,天地为之变色。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此刻的女娲绝非虚张声势,她是真正动了杀心,誓要将方源彻底抹杀。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如天倾般压下,四周之人几乎承受不住,双腿发软,险些跪伏于地。 这,就是圣人的威压! 何等恐怖的存在!实力通天彻地,堪称主宰万道的至高者! 在场的任何一人,面对这样的气势都难以自持。若非女娲的目标仅限于方源,单是这份威势便足以令他们神魂俱灭。 然而,方源却依旧神色如常,仿佛那滔天威压不过是微风拂面。 对他而言,这般气势虽强,却远未达到能威胁其性命的程度。 正因如此,他屹立不动,眼中无惧,心中无波。 女娲自然也明白,她的威压可以震慑寻常准圣,但对方源无效。因此,从一开始,她就没指望仅凭气势就能将其镇服。 她凝视着方源,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笑意:“方源,你终将为你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付出代价。” “我所做之事,我所说之言?”方源淡然回应,“女娲圣人,我从未认为自己有错,又何来代价可付?” “哼!”女娲冷哼一声,声音如冰刃划破长空,“不敬圣人,罪无可赦!” 话音未落,虚空骤裂——十万个世界刹那间浮现而出,将这片天地尽数笼罩,也将方源与女娲一同封入其中。 这一战,她已决心斩杀方源,不留余地。 “上一次,后土出手救你。”女娲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但这一次,不在地府,也不近幽冥。纵然后土想救,也绝无可能插手此局。” “我从未期待过她再度出手。”方源抬头,目光坚定,“这世间,值得依靠的,唯有自己。” 女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你说得不错……可惜,今日你仍难逃一死。” 话毕,恐怖的力量轰然爆发。 四周世界的本源之力如潮水般涌向方源,那是只有圣人才能驾驭的法则核心,一旦圆满运用,甚至凌驾于三千大道之上。 女娲轻抬一指,朝方源遥遥一点。 那一指落下,竟化作层层涟漪,扩散之间,空间寸寸崩解,扭曲成乱流。 方源周身的空间剧烈震荡,连他的身躯也被拉扯得变形扭曲。 “好诡异的手段!”方源心头一震。 看来女娲的进步,远超他预料。 如今她对世界本源的掌控,已如同执掌一件威力无穷的先天至宝,举手投足皆具毁天灭地之能。 方源毫不迟疑,当即祭出法宝。 此次前来,他早有准备。深知或将直面四位圣人,故而提前取回了关键之物。 只见三面旗帜腾空而起,悬于头顶——青莲宝色旗、戊己杏黄旗、离地焰光旗,正是先天五方旗中的三面。 三旗齐现,光辉交织,瞬间构筑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即便是女娲的世界本源之力,在这三旗面前也被硬生生阻隔在外。 女娲眉梢微动,露出罕见的震惊之色。 她的攻击竟被完全挡住,连方源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周围世界接连遭受冲击,空间不断碎裂又重组。 但方源岂会一味防守? 只见他弯弓搭箭,一箭离弦——正是轮回之箭! 然而此箭一出,便开始分裂演化:二化四,四化八……转瞬之间,六十四支轮回之箭凌空飞舞。 刹那间,三百六十扇六道轮回之门浮现于天际,每一道门后皆隐现轮回万象。 这不仅是箭,更是地府权柄的具现。哪怕女娲亦不敢轻视。 她立刻祭出自身法宝,就在此时—— 三道漆黑如墨的光芒撕裂虚空,携着毁灭之势直袭而来! 刹那间,周边成千上万的世界轰然崩塌。 六道轮回之力本就浩瀚无边,而此刻,方源竟将这股力量凝聚为六十四支轮回之箭,其威能更是呈倍数激增,令人胆寒。 轰!轰!轰…… 这般毁灭性的威力,几乎超越了常理所能想象的极限。 每一缕逸散而出的力量波动,都足以令人心神俱裂,哪怕是圣人亲临,也难以全身而立。 当女娲周身光芒逐渐消散,只见她头顶上方浮现出一块古朴石块——正是那传说中的补天石。 此乃女娲最为核心的防御至宝,正因有它护体,方才让她在刚才一击中毫发未伤。 但这一切,早在方源预料之中。 若仅仅一支箭便能伤及女娲,那她也不配称作圣人了。 因此,方源毫不犹豫地再度拉开弓弦,射出第二箭! 紧接着,第三箭紧随而至! 与先前一般无二,这仍是“开天九重箭”! 然而面对女娲,方源比对付准提时更为谨慎,全力以赴。 这一箭离弦瞬间,竟分化为一百二十八支! 一百二十八支开天九重箭齐发,撕裂虚空,贯穿万界! 第229章 反弹! 若非如今方源的法力已远超昔日万倍,根本无法支撑如此恐怖的消耗。 此术不仅蕴含开天之威,更融合了“分烈之箭”的奥义,层层叠加,威力倍增。 这一次,就连女娲神色也为之骤变。 她的实力的确通天彻地,又有补天石护身,本可安然无恙。 可此时,补天石表面已然出现裂痕,显然承受了极大冲击。 女娲从未想过,方源竟能释放出数量如此惊人、威能如此恐怖的攻击。 这些箭矢所携带的力量,已近乎灭世级别。 补天石再也无法独自抵挡,必须动用其他至宝。 “九天息壤!” 一声轻喝,那件传说中的防御至宝浮现于女娲头顶,洒下柔和光晕。 在九天息壤的庇护下,女娲终于再次挡下了这毁灭一击。 轰!轰!轰…… 又是数千世界在同一瞬化为虚无。 女娲本人安然无恙,但九天息壤的光辉却明显黯淡了许多。 若再遭一次同等强度的攻击,这件先天灵宝恐怕也将破碎。 女娲心知肚明:方源的实力,竟已成长至此等地步,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她玉手轻扬,掌心泛起层层灰蒙光芒。 一朵灰暗莲华自她手中飞出,盘旋升空。 莲华所过之处,上万个世界尽数焚灭,化作焦土。 此招正是借“宝莲灯”之力施展而出的绝杀神通! 单凭这一击之威,便足以威胁圣人生命。 若是命中,纵然是方源,也必死无疑! 方源望着那朵疾驰而来的莲花,脸上首次浮现惊容。 如此可怕的神通,威势滔天,若非他自身实力已达巅峰,光是那股压迫感,便足以动摇心神。 “方源,此神通之威,纵使圣人硬接亦将重伤,本座倒要看看,你凭何抵挡这一朵莲华!”女娲淡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 她眸光微闪,满是不屑。这一招之强,远胜混沌圣莲,方源如何能抗? 然而此时,方源并未言语。 只见他再次挽弓,一箭射出。 那一箭快如电光,瞬息之间击中那朵灰色莲华。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奔袭而来的莲华,竟猛然调转方向,朝女娲反扑而去! 什么?! 怎么可能?! 女娲心头巨震,这一幕她曾见过! 方源,竟然能反弹她的神通?! 这根本不合天道常理!他怎能做到?! 可眼下,这一切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正是方源亲手扭转了局势。 这莲华之威恐怖绝伦,即便是女娲,也不敢以肉身硬接。 她立刻召唤世界本源之力,在身前构筑屏障,试图阻挡回击的莲华。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莲华蕴含的破坏力究竟有多可怕——即便是世界本源,也无法完全承受。 轰!轰!轰! 空间寸寸碎裂,法则崩解。 女娲被莲华正面轰中,整个人倒飞而出,头顶的九天息壤彻底失去光泽,灵性大损。 又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受损! 女娲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住方源,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方源的修为,竟已达到这般境界?连她那等玄妙莫测的神通,都无法对其造成丝毫损伤? 刹那间,女娲身后浮现七道璀璨光华,赫然是七柄天芒神刀。 七柄神刀齐鸣,化作流光如虹,朝着方源当头斩落。 既然神通无功,那就以法宝压之。 此等威力的神器,理应能轻易撕裂方源的肉身。 这七口天芒神刀的破坏之强,堪称惊世骇俗,除非对手是圣人级别,否则难有生还之理。 可就在女娲心中如此笃定时,方源却再度拉开弓弦,射出一箭。 箭出之后,其周身骤然浮现出层层叠叠的黄色光辉。 “什么……这是大地法则?不可能!后土怎会现身于此?”女娲瞳孔一缩,心神剧震。 只见方源四周,法则之力弥漫,正是属于大地本源的气息。她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后土——但此刻,后土分明不在这里。这一点,女娲无比确定! 可为何,方源身边竟会有大地法则护体? 此事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即便如此,女娲也绝不会就此罢手。 “方源,你以为凭藉大地法则,便能在本座面前安然无恙?”女娲眸光冰冷,语气森然。 话音落下,她抬手祭出一件宝物—— 红绣球! 此乃功德至宝,威能滔天,方源早已领教过它的厉害。 然而以往女娲使用此宝时,从未真正发挥其全部力量。 这一次,她指尖轻点,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红绣球中。 瞬息之间,红绣球光芒暴涨,挟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出击! 方源周身虽有十万重大地法则环绕,但这红绣球一击之下,竟硬生生破去了三成! 何等恐怖的一击! 就连方源也不得不正视:这红绣球之威,已然堪比先天至宝,单论破坏力,几乎无可匹敌。 眼下,这些大地法则恐怕撑不过三次冲击。 果不其然,红绣球一击未尽,再度闪耀光辉,再次向方源砸来。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法则屏障再遭重创,又有三分之一崩碎消散。 方源神色不变,挽弓搭箭,这一次,他同时射出两支长箭。 伪天地之箭! 此箭融合天道之威与地道之威,双势并行,威压盖世。 面对这股力量,即便是女娲,也为之色变。 而在方源与女娲激战之际,通天教主亦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心中担忧方源安危,却更清楚自己处境同样危殆。 他所面对的,可是四位圣人联手! 鸿钧曾言:“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 而如今,阵中正好聚集了四位圣人。 这意味着,这个号称“圣人难破”的诛仙剑阵,此刻正面临被瓦解的风险! 尽管通天对剑阵的理解远胜他人,但若不能先斩一人,迟早会被他们联手破阵。 此时,四位圣人各据一方,目标明确——夺取镇守四方的诛仙四剑。 只要他们同时出手,将四剑拔除,整个剑阵便会自行溃散。 “诸位道友,时机已至,该动手了!”元始开口。 “合力破阵,毁去此劫!”老子沉声道。 “善!”接引点头应允。 第230章 自由已至,可她该去往何方? 而准提刚欲行动,却被汹涌而至的诛仙剑气瞬间吞没。 那种凌厉无匹的杀伐之气,在缺乏防御至宝的情况下,根本不是准提所能承受。 通天立刻明白——破局之机,正在准提! 只要准提无法站稳,剑阵便不会被破! 于是,通天气势陡升,于关键时刻催动大阵。 只见诛仙四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而出。 更惊人的是,四剑之上竟开始发生异变。 刹那间,无数狂暴剑气自剑身喷涌而出,其威能远胜先前数倍! 准提刚刚重塑肉身,尚未来得及喘息,便又被这股毁灭之力彻底撕碎。 这般攻势,绝非此时的准提所能抵挡。 准提甚至察觉到,自身的本源已遭受重创。 “再这样下去,我们根本无法破阵!”老子神色骤变,沉声说道。 “联手护住准提!”元始果断回应。 “好!”老子应声点头,两位圣人当即同时出手。 刹那间,准提周身浮现出层层金光。 那金光虽短暂,却足以抵挡诛仙剑气的侵蚀。 准提借此间隙,迅速修复肉身,恢复战力。 “这诛仙剑阵的威力确实增强许多,但只要破除此阵,通天便不足为惧!”接引开口道,“师弟,一同出手!” “好!”准提立即回应。 这一次的目标,正是那四柄诛仙剑! 诛仙四剑蕴含无上威能,此刻正镇守此阵,维系整个诛仙剑阵的运转。 此阵之威,足以令四位圣人心神震荡。 然而,四位圣人入阵只为破阵,岂会因威势而退缩? 眼下破阵的关键,落在准提身上。 只因四人必须齐力出手,方能撼动大阵根基。 而准提,正是最易被击溃的一环——一旦其肉身或本源崩解,便无法摘取诛仙剑,更遑论协同破阵。 若四人不能同步行动,此阵永不可破。 因此,其余三位圣人必须全力护持准提,唯有如此,才有破阵之机。 通天自然也明白这一点。随着诛仙四剑不断催动,剑阵威压愈发强盛。 可四位圣人依旧苦苦支撑,未曾退却。 与此同时,十万个世界中,已有九万化为虚无。 方源与女娲的战斗,已至白热之境。 令女娲震惊的是,方源展现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 她曾设想过与方源一战,却从未料到他的力量竟达至此等层次。 此时的方源,不仅超越了准圣的极限,甚至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也未必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威能。 他所施展的箭术神通,已非寻常准圣所能企及。 即便是圣人亲临,也不过如此;若换作准提,绝难施展出这般威势。 可方源做到了。 由此可见,其实力之深,实属骇人。 更关键的是,此刻混沌钟悬于方源头顶。 混沌钟乃先天至宝,防御无双,纵是圣人亦难破其防。 如今此宝现世,正好为方源抵御滔天攻势。 轰!轰!轰! 女娲祭出诸般法宝,尽数轰向方源。 她的世界本源如怒海狂涛,席卷而来。 方源未退半步——在这仅存的一万世界内,根本无处可避。 混沌钟鸣响一声,硬接下本源冲击,钟体光芒瞬间黯淡。 但方源心知,此刻正是反击之机。拖延越久,对他越是不利。 以他当前之力,即便能毁女娲肉身,也无法彻底抹除其本源。 如此,女娲仍可复生。 而一旦她恢复,便又能反制方源。 毕竟,方源并非圣人,无法做到不死不灭。 面对女娲时,他始终背负着生死之压。 女娲不灭,而方源一旦失去至宝护体或神通崩解,便有陨落之危。 这一点,方源心如明镜。 因此,若有转机,唯有求助通天庇护。 现在,他必须给女娲施加足够的威胁! 方源挽弓在手,弓弦轻震,一支长箭悄然浮现。 霎时间,浩荡人道之威弥漫天地——那是人道之箭! 当方源那一箭离弦而出的刹那,一化为二,二化为四,四衍八…… 如此递增,直至人道之箭被他分裂至五百一十二支。 这五百一十二支箭,已是方源眼下所能分化出的极限数目。 原本人道之箭便蕴含恐怖威能,如今化作五百余道同时迸发,其势更如天地崩裂,无可抵挡。 几乎在瞬息之间,这五百一十二支箭已尽数命中女娲。 她周身缭绕的世界本源之力,在这般攻势下如同薄纸般破碎不堪。 每一箭皆为人道之箭,五百多箭齐发,威能叠加,何其骇人! 女娲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如此狂暴的冲击。 刹那间,她的身躯便濒临瓦解,几近湮灭。 虽无法彻底抹除女娲的本源,但要在短时间内将她镇压,却并非妄想。 方源轻轻抬手,一道意念横跨虚空。 此时,在朝歌的人皇宫内,妲己猛然察觉面前的金印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 下一瞬,那金印竟自行破空而去,消失于天际。 妲己望着空荡之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她记得方源曾言:一旦崆峒印离开此地,她便可重获自由。 然而,金印飞走之后,她的眼中却又掠过一丝迷茫。 自由已至,可她该去往何方? 那金印正是方源的崆峒印,长久以来不断汇聚人族气运。 此刻,印体之上流转着层层光晕,仿佛承载了亿万生灵的愿力。 连女娲也为之动容——她抬头望去,只见头顶虚空,崆峒印已然压落而下。 浩瀚无边的人族气运,此刻尽数缠绕于印身,宛若天命所归。 崆峒印本身威能便已惊世骇俗,如今加持如此磅礴气运,更是凌驾于寻常圣威之上。 纵是女娲,亦感身躯沉重,难以动弹。 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自上方降临,如九天倾塌,镇压一切反抗。 女娲竭力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牢牢禁锢。 刹那间,这片天地似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崩塌溃散。 十万世界,尽成齑粉,化作虚无。 方源的身影再度显现于洪荒之中。 他知道,女娲虽被镇压,却只是暂时受限。 毕竟她是圣人,超脱凡理,崆峒印可镇一时,却难困一世。 而方源此举,真正目的,是为查探诛仙剑阵的现状。 通天教主独战四位圣人,以诛仙剑阵抗衡群圣。 然而,此阵虽强,终究难以永久困住四位联手的圣人。 一旦他们协力破阵,局势必将逆转。 这正是方源现身的时机。 第231章 主宰封神 方源眉心微动,一只竖眼缓缓睁开。 神目一启,眼前阵法之内的一切变化,皆无所遁形。 只见阵中,四位圣人已然开始合力攻阵。 诛仙剑气不断爆发,锋芒撕裂虚空,威势令人胆寒。 即便是圣人之躯,面对如此密集而狂暴的剑气,也不得不谨慎应对。 所幸他们皆有防御至宝护体,除准提稍显狼狈外,其余三人皆能从容抵挡。 照此发展下去,四位圣人迟早会摘走四把仙剑,彻底瓦解剑阵。 这一点,通天心知肚明,却无力回天。 就在此刻—— 方源再度拉弓,弓弦未响,箭已离弦。 那一箭飞出,瞬间一分为四,精准命中四柄仙剑—— “诛仙!” “戮仙!” “绝仙!” “陷仙!” 四剑同震,剑身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之光华。 光芒冲霄,撼动天地法则。 四位圣人与通天同时色变。 这是何等变故? 通天虽仍掌控剑阵,却清晰感知到—— 剑阵的威能,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 那股力量,已远超昔日之极,仿佛跨越了某种界限。 其势之强,连他自己都感到震惊。 此次诛仙剑阵所释放的剑气,每一道皆蕴含着骇人听闻的威能。 四柄诛仙剑此刻竟同时泛起璀璨光华,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 紧接着,四位童子悄然现身——两男两女,神情肃穆,分别奔向四把神剑。 他们伸手环抱诛仙剑,如同守护灵一般紧贴其侧。 刹那间,四剑在童子怀中爆发出无尽光芒,如日初升,照耀整个大阵。 每一柄诛仙剑都迸射出凌厉剑光,威势远超从前。 “这……是剑灵?不可能!诛仙剑怎会化作有灵之体?”在场诸位圣人无不震惊,目光凝滞地望着眼前四位散发浩瀚气息的剑灵。 昔日诛仙剑阵虽以四剑布成,威力已然惊天动地。 而今,四剑竟蜕变为剑灵,整座大阵的气息竟因此暴涨数倍不止。 整整十倍以上的威能增幅,令天地变色,法则哀鸣。 四位剑灵齐齐挥动剑气,瞬间贯穿虚空,直击四位圣人。 他们身上的防御神通与护体宝光,在这一击之下如纸糊般破碎。 那十二品功德金莲连挡百余道剑气,终究不堪重负,表面裂开一道清晰缝隙。 金莲受损! 与此同时,诸天庆云光辉几近熄灭,元始心知此宝已至极限,若不及时收回,必将彻底损毁。 即便是老子头顶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如今也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这……怎么可能? 四位圣人的脸色齐齐剧变。眼前的诛仙剑阵,早已不是过去那个可轻易压制的存在。 它现在,真正具备了威胁圣人本源的力量! “未曾想到,方源竟藏有如此手段。”通天的声音再度响起,“四位道友,今日便亲身体验一番——由诛仙四剑之灵所布下的真正诛仙剑阵!” 此言一出,四方震颤,四大圣人皆为之一怔。 什么? 这剑阵的根本蜕变,竟是因方源而起? 他是如何做到的? 为何四剑能生灵智,化为剑灵? 此等造化,莫说是寻常修士,就算是圣人也无法企及! 猛然间,他们回忆起来——先前确有四支奇箭命中诛仙剑,正是那一刻,开启了剑体觉醒之路。 以死物之剑布阵,乃下乘之道;四圣合力,夺剑即可破局。 但若以剑灵布阵,则为上乘之法! 四灵执剑,心意相通,阵法自成一体。纵然是四位圣人联手,亦难觅破绽。 此刻,他们的肉身已被剑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这般锋锐之力,连至宝防御都无法完全抵挡。 恐惧与惊骇交织心头——面对如此恐怖的剑阵,他们还能如何抗衡? 更可怕的是,剑灵斩出的每一缕剑气,皆直指圣人元神本源。 那种痛楚,并非来自肉身,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比起皮肉之苦,强盛百万倍不止。 而一旦圣人本源受损,恢复将极为艰难,甚至可能道基动摇。 在这诛仙剑阵之中,只要通天持续催动,哪怕杀不死四位圣人,也足以让他们重伤濒死! “通天!你竟敢如此对待我们?同为天道圣人,你若执意妄为,就不怕老师降罪于你吗?”元始怒声质问。 “尔等四位圣人联手,欲加害我截教弟子,行径卑劣,人人得而伐之。”通天冷然回应,“本座出手反击,天经地义。至于你们败于我手——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有何资格抱怨?” 这番话让元始面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确实主动闯阵,意图围杀方源与通天。 原以为四圣齐聚,必胜无疑。 却不料,如今竟陷入绝境,连自保都成难题。 若非实力不足,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 “通天,封神大计乃师尊定下之事,若有异议,尽可向师尊言明。你今日扰乱封神,逆天而行,师尊已然知晓,待其亲临,自有惩戒降下!”老子沉声喝道。 “本座既已出手,何惧责罚?纵有天罚降临,亦由我承担!但你们——必须付出代价!此恨积压已久,今日终要清算!”通天冷然回应,目光如冰。 “且慢,通天道友!”准提急忙开口。 然而通天根本不予理会,口中只吐一字——“杀!” 刹那间,诛仙剑阵光芒再起,四柄剑灵齐震,凌厉剑气横扫而出。 这一次的剑气之威,远胜从前,凌驾于四圣之力之上,绝非人力所能破解! “叮,触发成就:‘我的诛仙剑阵,四圣不可破’,成功领悟‘封神之箭’!” “我的诛仙剑阵,四圣不可破:以诛仙剑阵困住四位圣人,令其无法破阵而出。” 尽管此阵实为通天所布,但方源此前以“进化之箭”与“分裂之箭”强化了剑阵本质,因而成就归属仍落于他名下。 于方源而言,这无疑是莫大机缘。 “封神之箭:手持封神榜者,可执此箭代行量劫主角之权,主宰封神。” 第232章 自己射自己?! 当方源看到这一神通显现时,内心震撼不已。 此术堪称逆乱天机! 须知量劫主角唯一,若身陨则无人可继。而如今,他竟可凭借此箭,取代原本的姜子牙,执掌封神之权! 这意味着,只要他取得封神榜,再动用此箭,便可成为这场浩劫真正的主导者。 这一箭,将彻底改变他的命运轨迹,影响深远,意义重大。 眼下四圣被困阵中,无力脱身,更遑论威胁于他。 接下来,方源只需稳守时机,静观其变即可。 虽凭当前实力尚难斩杀女娲,但若仅是拖延,他自信足以应付。 更何况,此刻四圣已被诛仙剑阵压制至极限。由四剑灵催动的剑阵威能,早已超出他们所能承受的范畴。 四人之中,唯老子仰仗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勉强支撑,可即便如此,他也清楚感知到——那宝塔光辉正逐渐黯淡,难以久持。 依其估算,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最多还能抵御十日剑气侵蚀。 而诛仙四剑灵所释放的剑气,比往昔更为狂暴、纯粹,四位圣人均能深切体会那种源自本源的压迫与撕裂感。 如此威力之下,纵使准提、接引、元始三人施展圣人金身,亦会在数招之内被彻底粉碎真身。 若局势持续恶化,他们连触碰四剑的机会都不会有。 无法夺剑,则永无破阵之可能。 通天法力无边,此阵一旦展开,可持续千年乃至万年不息。 如今的诛仙剑阵,已不止是摧毁肉身那么简单。 倘若再拖下去,他们的本源也将被一点点磨灭、吞噬。 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创,一旦受损,恢复需耗时千载万载。 这是四位圣人绝对无法接受的结局。 此刻,面对悬浮于空中的四道剑灵,四圣面色愈发凝重,眉宇间尽是焦虑与不安。 如此境地,该如何脱身? “我等陷于此阵,欲求生路,唯有合力破阵!”老子肃然道,“诸位道友,彼此心照不宣,皆有所保留。今时不同往日,若不倾尽全力,必葬身于此!” “大师兄所言极是。”元始点头附和,“唯有全力以赴,方有一线生机,否则终将死于通天之手!” 准提与接引对视片刻,眼中闪过决然之色,齐声道:“既然无路可退,那就——拼死一战!” 四圣已然决意殊死反扑。 就在此刻,方源忽然察觉——崆峒印正微微发亮。 崆峒印的镇压时限已到,只见女娲再度现身于此。 此刻的她,模样颇为不堪。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如今凌乱披散,素雅的衣袍上竟沾满了尘泥——这对一向清丽出尘的女娲而言,简直是难以容忍的屈辱。 她死死盯住方源,眸中怒火翻涌:“方源,你竟敢将本座镇压?” 什么? 四周的仙人们听得此言,无不震惊失语。 方才……女娲说的是什么? 方源镇压了她? 可她是女娲啊!是高居圣位的存在,岂能轻易被凡人所制? 而且,她并非寻常圣人。在天道六圣之中,她的道行远超准提等辈,唯有老子尚可与之比肩。 如今,她亲口承认被方源镇压? 若非亲耳所闻,谁会相信这等荒谬之事? 方源,一个尚未证道成圣之人,竟能压制女娲? 可方源只是轻轻抬眼,语气平静:“女娲圣人,我不过临时有要事处理。倒是你,看来今日是执意要取我性命了。” “不错。”女娲冷笑,“这一次,本座绝不会善罢甘休。你我之间的恩怨,也该彻底了结!”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虚空裂开,一方浩瀚世界凭空成型。 “这是?”方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女娲冷冷注视着他,语气带着讥讽: “果然是侥幸得来的力量,连最基本的境界划分都不知晓!” “我们所处者,乃混沌世界。其下分三界:大千、中千、小千。再往下,则有大世界、中世界、小世界之别。” “先前你我交手所化,不过是微末小世界。而今这一方,却是小千世界——相当于百万个小世界的总和!” “此处隔绝天机,再无需顾忌损耗,本座可全力出手,将你彻底诛杀!” 言罢,她五指轻点,直指方源。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自她体内爆发而出,如洪流倾泻,天地为之震颤。 那威压之强,竟比过往所见的女娲强盛百万倍不止。 即便是方源,也不由心头一紧。 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寻常时候,她绝不会动用此种力量——那是以燃烧自身本源为代价的禁忌之力,唯圣人死战时才会施展。 但今日不同。 她对方源恨之入骨,若不将其形神俱灭,难消心头之恨! 方源,必须死! 指尖一点,空间崩裂,无数裂缝如蛛网蔓延。 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轰然袭来! 轰——! 方源头顶的混沌钟光芒骤然黯淡,随即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狂暴冲击。 世界本源之力疯狂撞击钟体,防御如同纸糊般脆弱。 如此巨力,纵使混沌钟亦无法支撑。 钟身灵光几近熄灭,终至受损。 女娲之威,竟恐怖如斯! 方源肉身遭受重创,双足尽毁,全身血痕纵横。那一击之威,几乎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方源,你的手段就止步于此?”女娲冷声嘲讽,“本座原以为还需费些功夫,如今看来,诛杀你,竟比预料中容易得多。” “能死于本座之手,是你此生最大的荣耀。” 说罢,她再次抬手,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刻,方源缓缓拉开了手中的弓。 箭锋一转,竟直射向自己的胸膛。 自己射自己?! 这是……为何? 女娲眉心微蹙,心中猛然一震——方源竟是在自毁? 宁可死于己手,也不愿亡在她之手? 正惊疑间,方源的身躯骤然泛起层层金芒。 刹那之间,他全身伤势尽复,仿佛从未受过任何创伤。 那正是“不灭金身箭”之力! 此箭逆天改命,哪怕命悬一线,亦能令其重归巅峰。 第233章 女娲……在哭? 此刻方源已恢复至最完美状态,眼中寒光一闪,已然决意出手。 他又一次拉开弓弦,一箭离弦。 就在这一瞬,女娲的攻击也同时降临。 空间轰然爆裂,小千世界剧烈震荡。这方天地虽稳固非凡,若换作寻常小世界,怕早已湮灭千万次。而今不过浮现数百道裂痕,已是极限承压。 然而,当方源这一箭射出,女娲指尖凝聚的法则之力竟如烟云般消散。 “破法之箭”! 连圣人神通亦可瓦解。 如此威能,连女娲也不禁瞳孔一缩。 “你能接我一指,倒要看看你能接几指!”她冷声开口,玉指再度轻点而出。 又是一击落下。 几乎同时,方源再次引弓,箭矢呼啸而出。 但这一次,箭锋所向,竟是他自己! 女娲心头一怔:他在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方源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那威势之强,连身为圣人的她也为之色变。 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什么变化? 只见方源肉身急速膨胀,仿佛撑裂天地,整个小千世界竟似被他顶得摇摇欲坠。 金光缭绕其身,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女娲凝视着他,竟在那一瞬间,恍惚看到了远古的盘古! “这……是盘古真身?不可能!你怎能拥有盘古真身?”女娲美眸圆睁,满眼震惊。 这是何等荒谬之事?便是圣人见了,也要为之骇然。 盘古真身,乃十二祖巫独有的终极秘术,唯有他们血脉相连者方可施展。 此前方源借箭布下都天神煞阵,召唤虚影般的盘古法相,女娲并不放在心上——那终究只是投影,威力再强,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指便可抹去。 可如今不同! 此刻的盘古真身,并非召唤,而是真正融入方源之躯! 他本就肉身强横,远超祖巫,如今再得盘古真身加持,简直如同再造神话。 若说盘古真身仅存万分之一的原始神力,那么由方源驾驭,其破坏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女娲圣人,今日,便与你决一生死!”方源沉声喝道,右手猛然握拳,朝女娲所在虚空一抓。 霎时间,女娲周身空间疯狂折叠、扭曲,仿佛无数巨掌将她挤压于无形牢笼之中。 什么?! 空间法则? 方源竟掌握了空间之力? 轰——! 她的肉身瞬间被碾成齑粉。 但圣人不灭,转瞬重生。 可还未站稳,一只难以估量的巨大拳头已轰至眼前! 轰隆——! 又一次毁灭性的冲击,女娲之躯再度崩碎。 方源每一击,皆具抗衡圣人之威! 这般肉身,早已超越凡俗理解,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极致! 而此刻,连女娲的法宝也无法阻挡这摧枯拉朽的攻势。 女娲高举乾坤鼎,试图抵御方源的攻势。然而那鼎在方源一拳之下,竟轰然崩裂,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这一击之威,竟远超圣人全力一击的层次。 未证圣位,却拥圣境之力! 这究竟是何等骇人的存在? 此时,方源缓缓伸出右手,五指一收,便将女娲牢牢擒于掌中。 女娲周身金光涌动,满脸惊怒,颤声喝道:“方源!你竟敢如此待本座?你可知我是圣人?我是圣人啊!” “我清楚你是圣人。”方源目光如冰,“但凡挡我之路者,无论身份,皆须伏诛——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 此言一出,女娲心头猛然一震。 恐惧,第一次浮现在她的心头。 没错,即便是圣人,也会畏惧。而此刻的女娲,正被这种久违的情绪所吞噬。 面对其他圣者时,她从未有过这般感受。 可如今,她竟真的害怕了! “叮,触发成就:被巨人支配的恐惧,领悟技能——束缚之箭!” 方源神念一扫,查看成就内容。 被巨人支配的恐惧:以巨人身躯令目标心生惧意。 束缚之箭:射出之箭可在短时间内禁锢敌人,持续时间与对方实力成反比——越强之人,束缚越短。 这“束缚之箭”或许连圣人都能短暂制住,实为罕见利器。而更让方源意外的是,连女娲竟也会真正感到恐惧。 他低头看向掌中之人——那张倾世容颜上,此刻竟浮现怯意;那具曾象征无上尊荣的身躯,仍不断溢出金光,却再难掩其颤抖。 她挣扎着想要脱困,却丝毫动弹不得。原本坚不可摧的意志,此刻竟透出几分凄楚无助。 令人怜惜。 可惜,方源从不为情所动。 “女娲,死吧。” 话音落下,手掌猛然收紧。 刹那间,女娲肉身再度炸裂,血雾弥漫。 尽管如此,她的真灵未灭,身为圣人,自当不死不灭,肉体重塑不过转瞬之间。 但她堂堂圣母,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方源此举,已非战斗,而是羞辱!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方源不仅毁其肉身,竟直指其元神本源! 一股撕裂灵魂般的剧痛自识海深处爆发,那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折磨。 她的元神仿佛正在被寸寸碾碎,本源亦在剧烈震荡。 若持续下去,哪怕圣人,也将彻底湮灭。 “今日你之毁灭,皆由自取!”方源冷声开口,五指虚握,再次向女娲本源抓去。 “啊——!”女娲发出凄厉惨叫,声音中满是绝望与惊恐。 就在此刻,方源手中忽然凝聚出一把长弓。在他庞大的身躯之下,那弓亦随之化作擎天巨物。 弓弦之上,一支箭矢缓缓成形,蕴含无尽威压。箭身竟凝成人皇剑之形,赫然是——人皇剑箭! 而这支箭的气势,竟远胜过往千百倍! 方源心中明悟:此箭若出,女娲本源必遭重创,甚至永劫不复。 然而,就在他即将松弦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啜泣—— “呜呜……” 什么声音? 方源微微一怔,定睛看去,只见女娲的身影再度浮现,却不再是先前的愤怒姿态,而是蹲坐于地,低声哭泣。 女娲……在哭? 这是真的吗? 方源眉头微皱,神色古怪:“你……在玩什么把戏?” “我……我好歹也是人族圣母,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太过分了……呜呜……”女娲抽泣着,声音委屈至极。 她坐在地上,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方源盯着她,心中震撼不已——堂堂圣人,竟会露出这般模样? 第234章 剩下的,交给我 “女娲,你到底怎么了?”方源沉声问道,“站起来,继续战!” “我不!你欺负我,你一直在欺负我!”女娲哽咽着摇头,泪水不止。 这般情景,实在出乎方源预料。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若再出手,岂非欺凌幼童? 可若就此停手,又恐是女娲设下的圈套,诱他松懈…… 空气,一时凝滞。 方源内心正踌躇不定,忽然间,眼前的女娲身形骤然缩小,竟化作一名十三四岁模样的孩童。 这般异变,令方源心头一震,满是惊疑与错愕。 更令人震惊的是,女娲并未止步于此,紧接着再度变化,身躯扭曲盘绕,最终竟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形。 这……这就是女娲的本体? 方源怔怔望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传说中那位创世圣人,本体竟真是一条蛇,而且通体流光溢彩,美得近乎妖异。 然而此刻,这条蛇却微微颤抖,仿佛在低声啜泣。 就在方源迟疑不决、不知该进该退之际,他身上忽地浮现一道奇异法宝—— 一幅画卷凭空展开。 山河社稷图! 而那条彩蛇,竟自行游入画卷之中,消失不见。 “叮,触发成就:圣人落泪,领悟‘镇压之箭’!” 圣人落泪:使一位圣人为你流下泪水。 镇压之箭:可镇压一切存在,敌越强,镇压时间越短。 圣人落泪? 女娲确因方源而泣,可说到底,是被他打得落败才致如此……这也算“为他落泪”? 虽觉荒谬,但方源也未深究。他更关心的是那“镇压之箭”的真正效用。若真如描述,哪怕面对圣人,他也有了抗衡之力。 只是此箭非同寻常—— 一旦射出,敌人实力越强,镇压之效便越短暂。 若想真正压制顶尖强者,恐怕需先将其重创,乃至击溃。 方源心念电转,目光却投向山河社稷图内那只沉睡的彩蛇。 她仍在画卷中安眠,毫无动静。 方源神色愈发古怪。 女娲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莫非……被自己打懵了? 并非全无可能。毕竟此前一战,他已毁去她部分本源。 如今将她困于山河社稷图中,究竟是福是祸? 她可是个不定时的隐患,随时可能反噬。 万一哪日苏醒,突然出手对付自己,该如何是好? 干脆……杀了她? 正当此念浮现心头,方源忽然察觉异样。 他猛然一惊—— 诛仙剑阵,竟在剧烈震荡! 整座剑阵如同即将崩裂,不断泛起层层涟漪,波动传遍四方。 在场诸仙皆有所感,气氛骤然紧绷。 而通天教主的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因为他亲眼所见——四位圣人,已然恢复圣人真身! 他们直接沟通天道,引动天道之力灌注己身。 刹那间,手中法宝威能暴涨,恐怖如渊。 更可怕的是,他们各自执掌的先天至宝,此刻释放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那是——圣人本源之力! 显然,四圣已不惜代价,誓要破阵而出! 无论如何,他们必须摧毁诛仙剑阵,才能脱离此地囚困。 四位圣人齐齐爆发,浩瀚威压席卷八方。 他们各自锁定一位剑灵,发动致命一击。 通天目光如炬,瞬间明白—— 这一击,四圣已动了真格! 若挡不下,纵有诛仙剑阵之威,亦将土崩瓦解。 四位剑灵亦感知危机,周身杀气冲霄,凝聚出四道毁天灭地的剑气,直斩四圣! 与此同时,四圣法宝爆发出刺目神光,正面迎击! 轰——! 巨响震彻天地。 四圣肉身当场湮灭,但那法宝余威仍势不可挡,竟在四位剑灵身上留下道道裂痕! “教主,放他们出来吧!”方源忽然开口。 通天听得清楚,却诧异回头:“你说什么?那是四位圣人!若非剑阵庇护,我们早已覆灭!” “教主,他们已重伤濒死,剩下的,交给我。”方源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通天一怔,继而凝视方源片刻,终是点头:“好。” 话音落下,他双手一收—— 诛仙剑阵瞬间撤去,四位剑灵归位,静静立于其侧。 此刻,四位圣人方才察觉到异样,相继回神。 “通天,你竟主动撤去诛仙剑阵?莫非已认败服输?”元始冷眼讥讽道。 “元始,败者——是你们!”方源话音未落,一支遮天蔽日的巨箭已然贯穿元始身躯。 轰隆! 元始肉身瞬间崩解,化作虚无。 什么?! 元始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而其余三位圣人也终于看清,那立于虚空之中的身影,正是方源。 此人现身于此,堪称惊世骇俗——他竟身负盘古真身! 怎么可能? 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方源会在此地出现? 目睹这一幕,诸位圣人心中皆掀惊涛。不止是出现,更令人震骇的是,他的气息浩瀚如渊,威压滔天,远超寻常圣境! “那是……盘古真身?!真的是盘古真身!”接引猛然失声,“方源竟凭一己之力,凝聚出完整的盘古真身!” 什么?! 其余圣人闻言,齐齐望向方源。 此时的方源,顶天立地,身形万丈,周身弥漫着令天地战栗的恐怖威势。 那等气势,唯有真正的盘古真身可比拟!便是圣人法相,亦难与其比肩。 眼前之人,肉身之庞大、威能之浩荡,竟与开天辟地时的盘古如出一辙。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一人竟能独成此等伟力? “这……真是盘古真身?”通天凝视方源,声音微颤。 “教主,接下来的事,交由我来。”方源沉声道。 他的盘古真身,远胜十二祖巫合力所化的虚影! 此身一成,肉身之力暴涨数万倍,已达近乎不灭之境。 纵使先天至宝临身,也不过在其体表留下浅痕罢了。 如今对上圣人,方源已有十足把握。 只见他抬手挽弓,引弦而射—— 既已成就盘古真身,自当动用“开天九箭”! 此箭每发一矢,便可轻易湮灭上万世界。 第235章 接下来,轮到谁呢? 此前通天布下诛仙剑阵,特于虚空中开辟一方中千世界。 虽圣人全力出手可将其毁去,但剑阵余波,亦不过撕裂空间而已。 而今方源连射九箭,每一箭皆洞穿世界本源,留下深不见底的裂痕! 九箭归一,聚为一击,其势已无法形容,唯余毁灭! 这一箭破空而出,前方虚空刹那崩塌,化为混沌! 目标直指接引! 接引面色骤变。他早已负伤在身,本源受损,手中十二品功德金莲亦残破不堪,再难催动。 他急忙沟通天道,以本源之力凝成圣人金身,眼见那一箭袭来,怒喝道:“方源!你太过猖狂!竟妄想与吾等圣人抗衡,你也配吗?” 话音落下,他扬起接引神幢,向前一刷! 一道金色气刃横斩而出,锋芒所至,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此击之强,令在场圣人均感心悸。即便是通天,也为之动容。 这是接引拼尽全力的一击,方源,真的挡得住吗? 若是昔日的开天九重箭,断然无法抗衡。 但如今——方源拥有盘古真身! 他的箭道有独特之处:肉身越强,箭之威力便呈几何倍增! 此刻这一箭,已非“强大”二字可以形容,而是足以撼动圣人根基的绝杀! 只见那金色气刃,在触及箭锋的瞬间,如琉璃碎裂,轰然崩解! 方源之箭,势如破竹,直贯而入! “噗——” 箭光穿透接引金身,其肉身当场炸裂,连本源亦遭重创,剧烈震荡! 其余三位圣人目睹此景,无不骇然失色。 一箭之威,竟可重伤圣人?! 方源,竟已强至此等地步! 更令人震惊的是,方源这一箭的威能竟达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连接引神幢都未能将其阻挡! 这简直是一箭惊天地! 尽管圣人们此刻皆已负伤,但他们终究是圣人,心中仍存傲意——即便受伤,又岂会被一位准圣轻易压制? 然而,方源的表现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他的箭,竟能真正伤及圣体! 就连通天教主,此刻眼中也不由浮现出深深的震撼。 他实在难以理解,方源的箭术怎会强至这般境界?如今的方源,不仅远超其他准圣,甚至其威势之盛,连圣人亦有所不及! 接引虽已受损,但那接引神幢乃是沟通天道、以自身本源催动的绝强一击。纵然如此,依旧无法撼动方源分毫? 此情此景,令三位圣人心中警兆顿生。 “接引,你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恢复了。”方源轻笑开口,声音平静如水,“那么接下来,轮到谁呢?” 此时的方源,身具盘古真身,所射之箭蕴含毁天灭地之力。三大圣人凝视着他,目光中首次透出忌惮之意。 那一箭之威,连方源自己也微微一怔。 他亦未曾料到,自己的箭竟已恐怖至此。 但细细想来,一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若非盘古真身赋予他无上肉身之力,他又怎能**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箭? 正是因肉身强度暴涨,他所射出的每一支箭,才具备撕裂圣体的破坏力。 如今他的躯体,已然足以威胁圣人,其所发之箭,自然威能滔天! 而今接引肉身崩毁,方源的目光缓缓扫向其余三位圣人。 这三人实力同样不可小觑,然而此刻望向方源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凝重与不安。 毕竟连接引都已落败,其余之人虽强,却也不敢妄言必胜。 可他们犹豫,方源却毫不留情。 箭出如光! 刹那间,一道璀璨光芒划破虚空,紧随其后的是千百支凝聚着毁灭之力的箭矢,铺天盖地袭来。 每一箭皆含莫大威能,三大圣人此刻哪敢硬接?先前赖以防御的至宝几乎尽毁,唯剩老子头顶那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尚存护体之能。 此塔防御无双,纵是方源之箭,一时也难以攻破。 但除老子外,其余二人却难逃劫数。 准提一条手臂应声而断,元始天尊一脚被洞穿,鲜血洒落虚空。 即便是老子,也有两支箭突破玲珑宝塔的防护,直贯胸膛! 三位圣人狼狈闪避,状若困兽。 此景落在通天眼中,不禁心头微震。 他未曾想到,这三件法宝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能,简直撼动心神。 即便是他自己面对方源这一箭,也不得不心生忌惮。 不过他也清楚,方源之所以能发挥至此等威能,实则也得益于他先前以诛仙剑阵重创诸圣。 为布此阵,通天耗损极大,诛仙四剑的锋芒亦被削弱不少。 否则,凭此四剑之利,未必没有机会将四位圣人尽数斩杀! 然四大圣人个个法力通天,且圣人本源不灭,纵然肉身被毁,亦难彻底诛除。 通天深知,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便仅止于此。 四位圣人实力之强,堪称逆天,又岂是轻易可诛? 而今方源出手,恰好代他完成未竟之战。 至于这四位圣人——每一位都拥有翻江倒海之能,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抗衡。 方源这一箭的威力,堪称惊世骇俗。每一支离弦之箭皆携山崩海啸之势,纵是四位圣人,此刻也接连负伤。 然而他们终究是圣人之尊,何曾容许凡俗之辈凌驾于头顶?岂能任人挑衅而不反? “杀!” 此时接引尚在重塑肉身,其余三位圣人毫不犹豫,当即出手。 三人皆执掌先天至宝——此等法宝本就蕴藏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伟力,如今又借天道之力加持,威势更添百倍! 七宝妙树、太极图、盘古幡——三件至宝齐出,天地色变! 七宝妙树挥洒七彩光华,如天河倒卷,直扫方源; 太极图展开,白玉金桥横贯虚空,天道威压自九霄降落; 盘古幡摇动,虚空中浮现远古巨神之影,挟开天辟地之势扑杀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方源头顶骤然浮现出一口巨钟—— 混沌钟! 他如今已掌握此攻防一体的无上至宝,面对三大圣人的联手合击,竟毫无惧色。 第236章 钉,准提!一人之力抗衡四位圣人! 咚! 咚! 咚! 钟声三响,震荡寰宇。 混沌钟并未主动出击,而是化作一道不灭屏障,将所有攻势尽数拦下。其防御之强,即便三大至宝合力冲击,也仅使其光辉微微黯淡。 但方源心知肚明:若三位圣人持续猛攻,纵有混沌钟护体,终难承受如此滔天威能。 可只需挡住这一击,便已足够。 三位圣人目睹此景,心头亦掠过一丝忌惮。 混沌钟之坚不可摧,果然名不虚传,竟能硬抗三件先天至宝而不碎! 但他们不会止步于此。 下一波攻势,必令混沌钟崩裂!届时,方源必将灰飞烟灭! 毕竟,无论他多么逆天,终究不过一位准圣! 准圣之躯,焉能承受圣人一击? 在三位圣人眼中,方源的命运已然注定——下一击,必死无疑! 就在此刻,方源再度拉弓,箭锋直指准提! 准提察觉到那锁定自身的寒意,却未放在心上。 任你手段通天,又能奈我何?大不了毁去肉身,难道这一箭还能伤及本源不成? 念头未落,箭已穿臂! 刹那间,那一箭贯穿准提左臂,将其整个钉死于虚空之中! 怎么回事?! 准提震惊万分,竟无法挣脱这支看似寻常的箭矢! 紧接着,第二箭破空而至,右臂应声被穿,牢牢钉住! 第三箭、第四箭,接连命中双足! 双手双脚尽皆被禁锢于虚无之间,准提脸色剧变,浑身僵直,连最微小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这……怎么可能?! 他堂堂圣人,怎会被区区箭矢所制?为何连本源之力都被压制,动弹不得? “准提!”方源冷冷开口,“你既敢向我出手,今日,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又是两箭疾射而出—— “嗖!嗖!” 两箭齐发,精准无比地洞穿准提胸口! 那一刻,准提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连圣人之心也无法平息! 那是死亡的气息! “两位道友,救我!!” 眼见方源再次搭箭上弦,准提终于惊恐嘶吼。 这一箭,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若被命中,哪怕身为圣人,亦有可能彻底陨落! 他不愿死!更不能死! 此刻接引尚未复原,能救他的,唯有元始与老子。 然而二人与准提并无深交,若换作以往,未必肯为他涉险。 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早已同乘一舟,命运相连。 若准提陨落,三人之势顿失其一,再战方源将愈发艰难。 胜算不再,反遭覆灭之危。 因此,哪怕不愿,也必须出手! 为了自保,为了大局,他们别无选择。 太极图与盘古幡在此刻同时闪耀出璀璨光华。 然而,就在这瞬息之间,混沌钟再度绽放光芒。 而这股自混沌钟散发而出的光辉,竟强横到无人可挡、无物可抑。 光芒愈演愈烈,即便如此,那两件至高至圣之宝的威能依旧撕裂了这层防护屏障。 在如此绝境之下,方源只能以自身肉躯硬抗这两大至宝的轰击。 毕竟此刻,他已对准提射出了第七箭—— 正是那“钉头七箭”! 七箭齐发,每一支皆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前六箭早已将准提的身躯牢牢钉死于虚空之中。 而此际这一箭,乃是最后一击,直指准提泥丸宫所在! 轰!轰!轰! 方源的肉身承受着两件至宝的猛烈轰击,其盘古真身之上,已浮现出道道裂痕。 这盘古真身本就坚不可摧,若换作寻常肉身,早已灰飞烟灭。 虽已负伤,却仍未崩溃,尚可支撑战斗。 纵然身躯濒临破碎,方源手中之箭却未曾迟疑半分,破空而出,直袭准提! 那一箭,正中眉心! 准提无法动弹,法力如被封禁,四肢百骸皆不受控。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心底翻涌而起。 这一箭,他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噗!” 箭矢穿颅而入,直贯识海! “钉头七箭!” 这是方源新近参悟的箭术神通,惊世骇俗,震彻诸天。 谁曾料想,一箭之威,竟能撼动圣人之体? 七箭连环而出,纵使圣人亦难抵御。 若非圣者,早该形神俱灭。 而准提虽为圣人,亦未能幸免——七窍流血,哀嚎如野兽嘶吼,响彻天地。 钉头七箭未取其性命,却已重创其元神本源! 准提仍被困缚,无法脱身。 他清晰感知到,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几欲癫狂。 通天教主凝视这一幕,双目微缩,眼中首现忌惮之意。 此等神通诡异莫测,竟能威胁圣人根本,实在骇人听闻。 这才是方源真正的实力? 以一人之力抗衡四位圣人! 虽是趁四圣重伤之际出手,但如今已有二人彻底受制,此等手段,已堪称逆天! 更令人胆寒的是——方源的攻势尚未终结! 只见他再度拉满弓弦,箭身之上,骤然爆发出浩瀚威压。 “天道之箭!” 便在此时,方源头顶之上,忽然浮现一幅画卷,悬于虚空。 此举连他自己也为之一怔。 因他分明察觉,画卷之中,竟蕴有一缕纯粹的天道之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的天道之箭,因缺失天道加持,威力平平,甚至略逊于他的地道之箭。 可如今,天道之力注入其中,整支箭矢的威能呈几何倍增! 刹那间,方源恍然大悟——山河社稷图中那条彩鳞之蛇,正是女娲! 她不知为何,竟在此刻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缕天道之力,正是她所赠予! 方源心下一喜:既然已得天道之助,是否意味着……可以施展那传说中的“天地之箭”? 天道之箭与地道之箭融合,便是足以开天辟地的终极之击! 就在他放箭的瞬间,箭身竟泛起玄黄二色。 两种神光缠绕交织,恐怖气息席卷八荒。 此等威势,纵是圣人面对,亦不禁心神颤栗。 这一箭,目标唯有元始! 此时元始已失诸天庆云,戊己杏黄旗亦未能护体,毫无防御之力。 面对这贯穿天地的一箭,他……无从抵挡! 元始祭出盘古幡,刹那间,幡面翻涌,一道凌厉至极的气刃呼啸而出,金光撕裂虚空。 那金色气刃直劈方源射来的箭矢。 然而,这一箭竟势不可挡,瞬间贯穿了盘古幡所化的混元气刃,余势不减,直取元始本体! 第237章 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 轰然一声,元始肉身当场崩灭。 圣人之躯,竟连一击都未能承受! 想要重塑真身,绝非片刻可成,尤其此刻接引尚在未复之时,元始短时间内再难参战。 此箭之威,堪称惊世骇俗,纵是老子目睹,心头也为之一震。 方源一箭,竟能强横至此! 至此,四位圣人已有三人败于方源之手,仅剩老子一人尚可与之争锋。 老子道行深不可测,战力足以比肩女娲。虽成圣晚于女娲,然其天赋卓绝,实力冠绝诸圣。正因如此,在方源心中,老子乃是最难缠的对手。 此人,万万不可轻敌! “未曾料得局势竟演变成这般模样,看来,唯有本座亲自出手了!”老子凝视方源,太极图骤然绽放耀眼光芒。 作为洪荒之中顶尖的圣人,老子自认即便女娲亲至,亦未必胜他半分! 在他眼中,无论方源此前战绩如何辉煌,终究不可能撼动他的地位! 此刻,太极图光辉愈盛,背后的白玉金桥也随之浮现,神光冲霄,威压四方。 白玉金桥承载天道之威,而老子已将全身法力灌注太极图中。 霎时间,太极图腾空而起,释放出前所未有的伟力,白玉金桥在其映照下全面爆发。 滔天威压如渊倾泻,直逼方源而去。 若非方源此刻身化盘古真身,恐怕早已被这股力量碾为齑粉。 白玉金桥乃是太极图内蕴的核心之力,沉重如山,镇压万法。 此刻,这股巨力尽数加诸方源之身,可惜,依旧无法将其制服。 太极图如天穹坠落,狠狠压下,似要将方源彻底碾碎。 这般恐怖威能,令人胆寒,通天见状,也不由屏息凝神,目光紧锁战场。 “方源!太极图乃先天至宝,威能无量,绝非你一人可硬抗,让我来助你!”通天急声道。 “教主,您伤势未愈,且退下观战。区区一幅太极图,还奈何不了我!”方源沉声回应。 此言一出,通天心头一震。 这话未免太过狂妄! 他竟想独战老子? 须知老子乃是六位天道圣人中最负盛名者之一,其实力与女娲孰强孰弱,至今无人能断。 但事已至此,通天也只能选择相信方源。 毕竟,正是这一人,以一箭击溃三位圣人,如今仅余老子。 更何况,他自己确有旧伤未复,更为关键的是——诛仙四剑皆已受损,无法再度布阵攻伐。 如此情形下,即便通天有意出手,也已无力再战。 失去诛仙剑阵的支撑,即便是他,也无法对老子构成威胁。 就在这一刻,白玉金桥已临方源头顶。 方源只觉上方虚空仿佛凝聚亿万钧重压,恐怖威势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股力量,便是寻常大罗金仙,瞬息之间便会形神俱灭。 纵是方源,身躯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几乎要被压塌。 可怕!当真可怕! 即便是盘古真身,此刻也显得岌岌可危。 只见那庞大身躯表面,原本已有裂痕遍布,而今,裂缝不断蔓延、加深,仿佛随时将彻底崩解。 如此强悍的盘古真身,竟也开始难以维系…… 尽管这尊盘古真身即将湮灭,方源仍具备一搏之机! 他猛然拉开长弓,一箭疾射而出,直指前方。 箭矢尚未离弦,已然凝聚出滔天威压,四周气流为之震颤。 箭出刹那,方源毫不停歇,接连再射出十二支箭矢! 十二支箭在空中交汇,竟于瞬息之间凝成一道骇人身影—— 那身影与方源此刻的盘古真身几乎一模一样,气势滔天,震慑乾坤。 正是“十二都天神煞阵”! 方源早已掌握此阵所化的阵箭,一经激发,便借其力召出第二尊盘古真身。 然而他心知肚明,这由阵箭凝聚而成的化身,远不及本体那般拥有毁天灭地之威。虽同为盘古之躯,威力却相差甚远。 但这无妨,两尊真身同时出手,齐齐向老子轰杀而去! 老子周身金光暴涨,头顶浮现出一座宝塔——“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此乃至强防御灵宝,光华流转间万法不侵,纵是盘古真身的猛攻,亦难破其护体神光。 在旁人看来,“十二都天神煞阵”已是惊世奇阵,威力无边;可在老子眼中,不过虚有其表,不堪一击。 在白玉金桥的镇压之下,盘古真身寸寸崩裂,体表裂痕如蛛网蔓延。 眼看这具化身即将彻底瓦解。 可方源毫无惧色,因他本就没指望此身能击败老子——它的存在,只为争取片刻时间,仅此而已。 就在此时,方源弓上再度浮现两支箭矢。 一金一银,光芒夺目,赫然皆为极品先天灵宝! 下一瞬,双箭齐发! 刹那间,天地失色,两支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能。世人皆可见,此非寻常箭矢,而是真正的至宝! 更令人震惊的是,箭出之后,二者竟在空中融合为一! 方源射出的,已非两箭,而似一轮金阳与一弯银月交汇相融! 一颗金银交织的星辰,在他面前成型,随即破空而出,直取老子! “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本就是顶尖先天灵宝,如今融合一体,威势层层叠加,竟引发质变! 那一瞬间,散发而出的气息,早已超越极品先天灵宝的范畴—— 竟是“先天至宝”之威! 双箭合一,化作一件前所未有的先天至宝,其威能之强,几近逆乱乾坤。 就连老子,也为之变色。他未曾料到,方源的箭竟能演化至此等境界! 这件新生至宝的破坏力极其恐怖,连已受损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也无法完全抵御。 宝塔金光剧烈震荡,终被强行击溃,护体神罩瞬间破碎! 一箭贯体,老子肉身当场炸裂,形神俱损! 堂堂老子,竟被方源一箭灭去肉身! 此景堪称震撼,令人难以置信。 须知老子道行通天,实力深不可测,却仍难逃此劫。 由此可见,方源这一箭之威,实已登峰造极。 箭势未止,那金银星辰悬于虚空,缓缓旋转,吞纳八荒之力。 此星蕴含阴阳极致之能,足以毁灭眼前一切存在—— 包括老子残存的本源! 第238章 因果已定,无人可改! 肉身既灭,本源自现。以往隐匿难寻,如今却被方源一眼洞穿。 于是,“太阳之箭”与“太阴之箭”再度爆发,阴阳交汇,直指本源核心! 那股力量之强,竟连老子的本源也遭重创! “啊,不可能!” 就在此时,老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老子所受之伤极重,不仅肉身崩裂,连本源亦遭重创! 在没有防御至宝护持的情况下,纵然是圣人,肉身也难以承受如此冲击,方源如今已具备威胁其根基之力。 然而,太阴之箭与太阳之箭的降临,实则等同于一件先天至宝横空出世。 此等至宝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即便是老子,亦感力有不逮。 但老子终究不同于其他圣人,其法力之深厚,冠绝诸圣。 他已然明悟——若再迟疑片刻,局势将彻底失控! 只见太极图所化的白玉金桥,如天河倾泻,直压方源头顶。 可就在这一刻,方源已引弓射出一箭。 那一箭破空而出,正中白玉金桥! 目睹此景,老子冷声再起:“方源,你这一箭,又能如何?莫非你以为凭此微末之箭,便可抗衡我的太极图?” 太极图威能无量,白玉金桥正是其显化之形。 虽威力滔天,却并非不可制衡! 方源之箭命中瞬间,白玉金桥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辉,照彻三界。 更令人震骇的是——那原本受老子掌控的白玉金桥,竟在此刻悬浮于老子自身头顶! 这是何等异象! 白玉金桥竟不受控制,反向其主发起镇压? 绝不可能! 此乃“斗转星移箭”之效! 竟能将太极图之力原路反弹,堪称逆天之举。 而眼前之事,更令老子心神剧震。 与此同时,虚空之中浮现的阴阳星辰,再度直指老子本源,压迫而来! 纵然老子道行通天,此刻亦已败象尽显! 方源孤身一人,竟接连击败四位圣人! 四圣至今未能恢复肉身,皆心生忌惮,不敢妄动。 此时,方源之声悠悠传来: “……天道四圣,你们欲联手覆灭我截教?今日,我便让尔等为此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他再次挽弓在手。 “方源,你欲作何为?”准提惊怒交加,高声喝问。 他此前已被钉头七箭书所伤,至今未能脱困。 而今见方源再度拉弦,心中顿觉不妙,却仍不明其意,唯有本能生出一丝畏惧。 毕竟,方源面对的是四位圣人,却能将其尽数压制。 如今再起攻势,必藏有后手! “今日,我便要将你们四圣,尽数镇压于此!”方源冷漠开口。 他所射出者,乃“镇压之箭”! 此箭威能浩大,唯一之效,便是镇压一切存在。 纵是圣人,亦难逃脱! 刹那间,四箭离弦而出,天地为之变色,恐怖威势席卷八荒。 每一支箭,锁定一位圣人,精准飞袭。 四圣或肉身未复,或仍被钉头七箭所困,无人可避,无处可逃! 四箭齐中! “不可能!我的法力正在消散!”准提失声惊呼。 “区区准圣,竟敢妄图镇压我等圣人?”老子寒声斥道。 “任你手段通天,也不可能真正压制我们!”接引怒道。 “你的箭,休想镇住我!”元始冷喝。 然而四人口中之言尚未落下,便察觉异样—— 那四支箭,竟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擎天巨柱! 箭影悬于四圣头顶,沉重如山。 不止法力被封,就连肉身、元神,皆被牢牢禁锢! 他们赫然发现,自己正在被真正地镇压! 若这般持续下去,不出片刻,四大圣人或将永困于此,动弹不得。 “这……当真如此?”通天眼中的神色满是震撼。 方源那一箭,竟能镇压圣人? 就连通天自己,也从未达到此等境界。 他不仅击退四位圣人,更将他们困于阵中,若此事成真,此后截教之名,必将响彻洪荒,无人不晓。 四位圣人心神剧震,倘若真被封印于此,还有脱身之日吗? 他们身后所立的教统,是否也将随之倾覆? 四支箭矢之上,骤然涌出浩瀚威压,那股镇压之力,强横到连圣人之躯亦难以承受。 难道今日,我们皆要陨落于此? 四人心中,几乎同时浮现出这般念头。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虚空传来:“方源,你逾越了!” 那声一落,方源眉头骤紧——只见他射出的四支镇压之箭,竟已出现裂纹。怎么回事? 竟有人能破他的镇压之器? “你究竟是谁!”方源厉声喝问。 “不可放肆!”通天连忙低喝,“此乃道祖,亦是我师——鸿钧!” 方源闻言,面色微变。鸿钧竟亲自现身? 他对鸿钧的身份自然清楚。此人绝非寻常圣者可比,乃是早已合道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纵是圣人,在其面前也不过蝼蚁。 鸿钧,即是天道之化身。与之抗衡,无异于逆天而行。 如今他既开口,便意味着——他已决定插手此事。 眼前四箭崩裂,便是明证。 鸿钧,已出手! 方源能胜四位圣人,全凭诛仙剑阵之威。此阵杀伐滔天,连圣人亦难招架。 然而,纵然剑阵威力无边,对敌圣人时消耗亦极为惊人。 此刻,诛仙剑阵已然力竭,无法再启第二轮攻伐。 方源之所以得手,正是趁四位圣人负伤之际,方才一举制敌。 正因如此,四圣虽败,心中却极不甘。 但方源岂会在乎他们的不甘?此时此刻,他已有能力彻底镇压他们。 原本,只需再进一步,便可完成封印。 可偏偏此刻,鸿钧降临。 方源心中已然了然——鸿钧,终究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封神之战的结局,方源早有预感。但他不愿见截教覆灭,故而出手逆局。 如今鸿钧现身阻拦,他又岂肯善罢甘休? “原来道祖亲临,不知今日驾临,所为何来?莫非道祖也要插手这场封神之劫?”方源沉声问道。 “此战因果已定,无人可改!”鸿钧之声再度响起,如天道裁决,不容违逆。 “因果已定?那便是说,我截教注定要亡?”方源冷笑开口,“这,就是道祖您想要的结果?” 第239章 三圣低头,服陨圣丹! 通天脸色骤变。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方源所言属实? 天道、鸿钧,早已在暗中算计截教? 四圣联手,不,如今已是五圣共谋,分明是要剿灭我门。此前鸿钧始终隐而不出,如今四圣即将被镇,他却突然现身——怎能不让通天心生疑窦? 只是此刻,通天仍未言语。他只静观其变,等待鸿钧回应。 方源此言,也让鸿钧微微一怔。他未料对方竟看透如此之深。 但即便如此,鸿钧亦不会退让。 “截教之灭,乃天意使然,早已注定。”鸿钧的声音冷漠如初。 此言一出,通天的脸色彻底阴沉。 这一句,等于亲口承认——没错,天道与鸿钧,确实在布局截教。 他们,根本不会放过他。 “鸿钧道祖,若这真是天意,那我便逆了这天!”方源沉声开口,眸中寒芒闪烁,语气森然,“四位圣人,我必一一镇压!” “方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师尊无礼!”准提顿时怒喝。 “通天,这便是你门下弟子?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如此狂悖之言,简直无法无天!”元始紧跟着厉声斥责。 “方源,你这般行径,可知已背离天意,违逆道祖之命?”老子亦冷冷出声。 通天此刻心潮翻涌,复杂难言。他清楚局势对截教极为不利,而他自己,也无力抗衡鸿钧的意志。 只听他缓缓道:“老师,此等安排,通天不解。” “通天,截教当灭,此乃天数,纵你亦不可挽!”鸿钧之声再度自虚空传来。 “若真是如此,连您与天道都要覆灭我截教——那今日,我便毁尽这洪荒天地!”通天气势暴涨,怒吼震彻三界。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开来,世界本源之力被他强行牵引,风云倒卷,乾坤震荡。 “通天!你欲何为?速速住手!”老子见状,面色大变。 洪荒万灵皆感危机临头,仿佛末日将至,无数仙神心头颤栗,惶恐不安。 “你要重演地水火风?你疯了吗!”准提亦失声惊呼。 “不错!”通天冷然回应,“今日我便要重炼这洪荒!既然你们说我疯,那我便疯到底!” 其声如雷,响彻诸天,那股力量真实不虚,似真能将这片天地化为混沌。 一旁的方源目睹此景,亦不禁动容——通天之烈,竟至于此!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悠悠响起:“通天,你办不到。” “你——办——不——到!”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只见一位道人踏空而来,神色漠然,正是鸿钧! 他现身刹那,通天周身气息瞬间被封,一身通天法力尽数禁锢,动弹不得。 鸿钧目光淡然,淡淡道:“今日本有罪愆,尤以你们三人——太清、元始、通天为甚。此三枚丹药,尔等必须服下。” 话音刚落,三道金光疾射而出,直奔三清而去。 与此同时,四位圣人受损之身亦被鸿钧恢复如初。 方源见状心中了然:即便自己倾尽全力,也绝非鸿钧之敌。 这位道祖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三清面面相觑,沉默不语,无人伸手接药。 “若不肯服,那便一同镇压。”鸿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三位圣人终于低头,无可奈何,吞下丹药。 鸿钧这才道:“此乃‘陨圣丹’。服下之后,不得再起争斗之心,一旦动手,立堕圣位!” 此言一出,诸圣皆惊。 堕圣? 那是连圣人也无法承受的结局。 老子与元始互视一眼,眼中俱是惊惧。 通天脸色铁青,却也只能隐忍。 此时,方源眸光微黯,流露出一丝无奈。一切似乎早已注定,无法更改。 “即日起,洪荒之内,所有圣人不得再插手任何事务。尔等须即刻离去,永不得踏入洪荒一步!”鸿钧再次宣判。 “什么?”众圣闻言,无不震惊。 “老师,那方源呢?”准提迟疑问道。 “他乃准圣,不受此限。”鸿钧答道。 “什么?他是准圣?”准提神情一滞,面露异色。 不止是他,其余圣人心中同样疑惑——方源所展现之力,何止准圣?称其为准圣,岂非掩耳盗铃? 然而事已至此,大局已定,再多言语,又有何用? “方源,可愿随我重返紫霄宫?自此归于天道门下,他日天道必赐你圣位,位列洪荒第八圣!”鸿钧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却如雷贯耳。 此言一出,诸圣皆惊。在场众仙虽未近前,却也将这话听得真切,目光之中无不流露出艳羡与不甘。 这可是道祖亲口许诺的成圣之机!若方源应下,便等于一脚踏入了至高境界,成就圣人果位指日可待。 通天教主望向方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只要方源点头,便可得证大道,这可是无数大能梦寐以求的机缘。 而今,这份天大造化竟落在此人手中。 老子、元始、准提、接引四位圣人则神色凝重。能让鸿钧亲自出面相邀,方源之分量已超乎想象! 更令人忌惮的是——他尚未证道为圣,已有如此威势。倘若真让他得道成圣,将来谁还能制衡于他? 万众瞩目之下,方源神色淡然,只轻声道:“道祖,恕我不能从命。” “叮,触发成就:不敬天,不拜地,领悟大道之箭!” 不敬天,不拜地:拒天道之邀,辞地道之请。 大道之箭:此箭承载天地至理,唯通晓大道者方可激发其真正威能。 大道之箭? 方源心头微震,未曾料到竟会因此获得这般神异之力。 往后面对圣人,再无需退让半步。 此箭……足以斩灭圣者! 而在场众人听闻方源拒绝,无不大骇。他们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舍弃成圣之机?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契机,多少修行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 方源却轻易将其推开。 简直愚不可及! 鸿钧闻言,也只是淡淡回应:“既不愿,此事作罢。尔等随我离去吧。通天,同我回紫霄宫。” 第240章 姜子牙入畜生道!新教主执掌封神! “老师,容弟子对方源有几句交代。”通天忽而开口。 他心知此去恐怕再无归期,截教后事,必须托付妥当。 “准。”鸿钧略一点头。 通天走到方源面前,语速急促:“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自今日起,你便是截教新任教主。截教今后不得现世,即便出山,也不得以‘截教’之名行走。若隐则隐,带徒共避尘寰。” “教中兴衰由你定夺。此后洪荒无圣,世间再无人可压制于你。” “但切记,纵为圣者,亦只能顺天而行,不可逆命妄为。” 言毕,通天转身,随鸿钧而去。 方源望着那远去的身影,低声说道:“顺天命?可惜,教主,此事我不能从。” 话音落下,他猛然拉弓,一支无形之箭浮现弓弦之上。 下一瞬,箭光破空而出,直取姜子牙眉心! “方源!你竟敢对子牙动手!”广成子失声怒喝。 箭至刹那,姜子牙头颅崩裂,身躯未倒,周身却骤然浮现六扇巨门。 六道轮回! 轮回之门轰然开启,将姜子牙残魂卷入其中。 门扉闭合之际,赫然显出三字—— 畜生道! 姜子牙……竟堕入轮回,来世化为畜类? 方源此举,太过狠绝! “方源!你此举乃逆天而行,可知后果何等严重?”广成子厉声质问。 “子牙乃量劫之主,你杀他,封神榜由谁主持?”太乙真人亦怒声呵斥。 “你此行为,天道不容!”慈航冷冷开口。 霎时间,因果反噬降临,业火缠身,天威压顶,仿佛整个洪荒都在谴责方源之举。 三霄与赵公明震惊不已,远处早已脱离此界的诸多存在亦目睹此景,无不骇然。 怎会如此? 方源竟真敢动手? 诛杀姜子牙?他的胆魄究竟有多大! 更何况,姜子牙一死,封神大计又将由谁执掌? “姜子牙一旦陨落,这封神榜再无他人可镇压!”准提开口道。 “姜子牙既死,方源恐怕要遭劫了。他业障深重,天罚必至!”接引冷笑一声。 “正是如此,这一回倒要看看方源还能如何翻腾!”元始淡声道。 “业果缠身?那又如何。”方源语气平静,话音未落,一箭已离弦而出——诡异的是,那箭竟调转方向,直指他自己。 箭矢没入方源身躯,瞬间融于体内。原本缠绕其身的因果之力,竟在刹那间消散无踪。 连因果都能斩断,这便是他的箭。 因果之箭! 此箭之威,远超方源所料。哪怕滔天业力,亦能一箭清除,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竟有如此神效。 而那原本凝聚成形的天威,此刻竟如烟云般溃散,令在场众圣皆为之一震。 今日之举逆天而行,为何天道毫无反应? 姜子牙死于他手,这一桩桩因果,竟尽数湮灭,不复清算? 阐教众仙面色惨白,惊惧万分,哪敢再留,纷纷转身逃遁。 眼前之事,早已超出他们所能掌控的范畴! “所有截教弟子,随我上天庭!今日,由我来执掌封神!”方源声音清冷,却传遍整个截教。 此言一出,万徒听命。如今方源已是截教之主,他所下令,无人敢违。 圣人皆已退隐,洪荒之中,再无一人可制衡方源。 更何况,他是通天亲定的第二任教主。 加之此前力挽狂澜,诸多截教弟子对他心生敬仰。 但此刻他竟要亲自封神,仍令无数弟子心头震惊。 他要代姜子牙封神? 须知此劫主角原为姜子牙,如今姜子牙已亡,方源竟欲取而代之,怎能不令人愕然? 阐教众人四散奔逃,封神榜则落入方源之手。 至于人皇之争,纣王与姬发之间的事,便由他们自行决断。 金鳖岛。 多宝面沉如水,神情阴郁至极。 他万万不曾想到,通天竟会做出如此决定。 虽早有预感,但当教主之位真正落在方源手中时,多宝心中依旧涌起滔天妒恨。 他追随通天多年,劳苦功高,纵无大功,也有苦劳。为何最终,教主之位竟落入一个外人之手? 如今截教交予方源执掌,他多宝何须再留? 去意已决。 就在此时,他察觉一道目光正凝视着自己,来自岛屿边缘。 多宝眉头微皱:“定光仙,你为何不去追随方源?” 那人缓步走出,正是长耳定光仙。 “多宝师兄,在我心中,您才是截教最杰出的弟子,本当继任教主之位!”定光仙躬身道。 多宝默然不语。 “可叹通天圣人有眼无珠,竟让方源执掌教权!此人行事莽撞,不顾因果,岂能与师兄您相提并论?”定光仙继续说道。 此言入耳,多宝心头略感舒畅。他自知天赋不及方源,虽已证准圣,却始终难有突破,前路渺茫。 “这是教主的旨意,我无力更改。”多宝低声道。 “正因如此,今日我在此等候的,便是多宝师兄。”定光仙目光坚定,“若您无意留下,弟子愿助您另立门户,待圣人不出之日,您便是实际教主!” “什么?”多宝瞳孔微缩,“你这话是何意?你说的教派,究竟是谁?” “西方教。”定光仙缓缓道,“西方教诚邀多宝师兄前往西方,受封‘如来佛祖’,统领万佛,执掌一方教化!” 此言一出,多宝神色骤变。 成为西方教万佛之首? 若真如此,未必不可。 眼下西方教虽未至鼎盛,却也绝非弱旅,毕竟其背后有两位圣人坐镇支撑。 如今洪荒之中,圣人皆已隐退不出,通天教主更被囚禁,未来注定是准圣争锋的时代。 纵使圣人不再亲临尘世,那西方二圣仍可在暗中庇护教派。如此形势下,西方教日后的兴盛几乎可以预见。 若能趁此时机加入西方教,岂不是天赐良机,必将获益无穷! 多宝心中念头一转,已然拿定主意。 “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启程,前往西方教!”多宝沉声道。 与此同时,方源正率领众截教弟子奔赴天庭。 此刻的天庭,由鸿钧座下的道童——昊天与瑶池执掌。二人早有统御三界之志,奈何麾下无人可用,空有野心而无实力,心中自是郁结难舒。 “瑶池,道祖已然应允,终将让我等真正主宰三界。此番四圣联手,截教覆灭在即!”昊天举杯轻笑,“我们也该完成婚典了。” 岁月流转,昔日稚嫩道童早已化作英挺青年。他望着眼前的瑶池,目光微热。她姿容绝世,风华倾城,本就该是他名正言顺的伴侣。 瑶池却神色清冷,淡淡回应:“我们曾立誓,唯有真正掌控三界之日,方才成婚。你忘了吗?” “未曾忘记。”昊天笑道,“但那一天,不就在眼前了吗?” 第241章 活人登榜,直接封神! “但那一天,不就在眼前了吗?” 话音未落,忽闻一声高报—— “报——!” 昊天眉头微蹙,显然不满有人在此刻打搅。 但他深知,寻常之事,天兵绝不敢擅闯宫闱。此人敢来,必有要情。 “何事?”昊天沉声问。 “启禀陛下,截教众弟子已抵达我天庭,现正聚集于封神台,似欲行封神大典!” “哦?”昊天眼中一亮,“瑶池,你看,姜子牙终于动手了。走,我们也去瞧瞧,这些人日后都是我天庭属员!” “陛下……”那天兵再度开口,语气迟疑。 “还有何事,一并讲来!”昊天略显不耐。 “主持封神之人……并非姜子牙,而是截教教主——方源!”天兵颤声禀报。 “什么?方源?!”昊天失声惊呼。 昊天与瑶池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竟不是姜子牙,而是方源亲自登台封神? 两人急忙赶往封神台。 只见台上,方源手持封神榜,金光缭绕,气势如虹。他取出一支神箭,凌空一射—— 箭尖直贯封神榜中央,刹那间光芒万丈。 只听他朗声宣敕:“赵公明,上前听封!” “赵公明在!”赵公明应声而出。 “尔性情刚直,义薄云天,今奉天道之命,册尔为财神,永镇天禄之位!”方源声震九霄。 赵公明闻言,神情微滞。财神之位……未免屈就了他一身修为。但终究是一条出路,总胜于形神俱灭。 一道金光自榜中飞出,没入其身,赵公明当即位列仙班,成为天庭正神。 这一幕落入昊天与瑶池眼中,二人又惊又怒。 瑶池冷声道:“这方源竟以肉身封神!他们既得神位而不损真灵,日后即便身在天庭,也不受我等节制!” “为何不是姜子牙主持?这些截教门人竟无一人陨落?若是这般下去,岂非个个都能肉身成圣?那这天庭,还如何归我们掌控?”昊天面色铁青。 截教弟子个个法力通玄,远超常人,本就难以驾驭。若再令他们以完整道体登入神位,不受封神榜束缚,今后谁还能差遣他们? 原本的封神规则,乃是诸人应劫而亡,魂魄上榜,受榜文所制,方能为天庭所用。 可如今—— 竟是活人登榜,直接封神! 此乃真正的肉身成圣! 一旦成就肉身圣位,这些截教弟子不仅摆脱了天庭的辖制,反而能真正踏入天界核心,甚至执掌天庭权柄! 如此一来,即便是昊天,也无力扭转局势。 更令人震惊的是,如今的方源,已然具备架空昊天、代行天权的能力! “这……”通天目睹此景,内心亦不禁震撼。 他并非未曾预料方源将有所行动。在通天看来,方源最可能的选择,不过是带领截教隐退避世——毕竟当下的洪荒,依旧由天道主宰。 纵是方源,也无法违逆天道意志。 可他万万想不到,方源竟会走出这般惊世之举。 封神榜上共列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然而方源并未将自己列入其中。只因他身为截教之主,地位超然。 即便不入天庭任职,整个天庭恐怕也会唯其马首是瞻。 如今,天庭“四御”之位尽归截教所有——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云霄,皆位列高位。 其余要职,亦多由截教门人担当。 元始目睹这一幕,脸色愈发阴沉。 此刻,他终于懂得当年通天签下封神榜时那复杂目光背后的意味。 若未签署封神榜,阐教便无一人能入天庭正神之列——一个都没有! 整座天庭的神职,尽数被截教囊括。 从某种意义上说,截教已不复存在——因其全体弟子皆入天庭。可想而知,未来的天庭将呈现何等局面。 从此以后,天庭实为截教根基所在! 而天庭统御三界,如今却被截教全面掌控,等于截教间接执掌三界权衡。 此情此景,诸位圣人心中清明:方源所为,完全出乎意料,无人能预见他会迈出如此一步。 眼下最为憋闷者,莫过于昊天。 此前他还以为自己福缘深厚,得成天帝之尊,未来便可号令三界。 尤其此次道祖对他格外优待,赐下封神榜,命他在圣人门下选拔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只要诸圣离去,天庭便有望主宰洪荒。 可他怎料,现实竟与设想背道而驰。 如今这天庭,真由他说了算吗? 方源蓦然转身,望向一处:“昊天玉帝,初次相见,吾乃截教第二任教主——方源。” “方源教主!”昊天连忙行礼。 不错,哪怕身为玉帝,此刻也不得不低头致意。论身份地位,方源已在昊天之上。 “玉帝今日驾临,可是想向我讨个职位?”方源语气淡然,“如今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已满,不知还有何职缺可补?” 此言一出,昊天面色微白,只得勉强回应:“教主乃截教之尊,若愿入我天庭任正神之职,任选其一皆可。” 这话一出,周围截教弟子无不侧目,眼神中透着几分讥诮。 在方源面前,昊天显得如此渺小。别说他,便是圣人,此刻也不敢对方源有丝毫怠慢。 今日方源所行之事,早已超越寻常圣人所能企及之境。 而今洪荒之中圣人隐退,又有谁堪与方源抗衡? 昊天此态,引得众弟子低声嗤笑。 昊天气恼万分,却只能忍耐。形势逼人,弱者何言? “倘若,我想坐上这玉帝之位呢?”方源微笑开口。 此语落下,全场寂静,众人愕然。 昊天闻言,脸色瞬间铁青。 瑶池却眸光一亮,喜形于色:“方源教主真有意继任玉帝?若如此,还须成为贫道夫婿才是!”昊天听罢,怒极反视,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女子简直太过分了! 数万年来,他对瑶池百般殷勤,她却始终冷淡以对。 如今见了方源,竟双目生辉,神采飞扬。 更甚者,当方源提及欲登帝位,她竟面露欣喜,似有欣然应允之意。 我——还活着呢! 昊天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可偏偏束手无策。 而每当方源看向他时,他还不得不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 copyright 2026 第242章 踏平昆仑山,伐阐教! “叮,触发成就——‘好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领悟‘愤怒之箭’!” 好气哦,可是还要保持微笑:当你做出令对方怒火中烧之事,对方却仍对你展露笑容。 愤怒之箭:七情之箭之一,一经激发,可引动他人内心怒意,使其情绪失控。 愤怒之箭? 方源心头微震,竟真有七情之箭的存在。若能集齐其余六箭,威力恐怕不可估量。 他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昊天,我方才不过一句玩笑罢了。玉帝之位乃道祖所赐,我又岂敢僭越?” 此言一出,昊天紧悬的心这才落下。 他原本还真以为方源心怀异志,意图取而代之,如今听来,不过是虚惊一场。 “不过嘛,”方源嘴角微扬,“虽未在天庭任职,但今后我若有所提议,天庭想必也不会拒绝吧?” “是是是!”昊天连忙应声,额角渗汗,“诸位听着,从今往后,方源教主所言,便如我亲口所说!凡我天庭众神,务必遵从教主之令!” 这话他说得极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服软。 眼下天庭之中,尽是截教门人,尤其是那些执掌要职的神只,无一人不以方源马首是瞻。 他这道旨意,形同虚设——无论说与不说,结局早已注定。 “叮,触发成就——‘由我封神’,领悟‘天罚之箭’!” 由我封神:主持一次封神大典。 天罚之箭:可召天罚之力,降劫于洪荒万灵。 此箭虽对圣人无效,但对圣下一切生灵,皆具震慑之威。 方源目光扫过眼前众多截教弟子,神情沉静。 “教主,”赵公明忽然上前一步,“那阐教余孽,当如何处置?” “阐教?”方源眸光一闪,忽地记起昆仑山尚有残党蛰伏,“既存祸心,欲灭我截教,量劫虽终,此仇岂能罢休?所有截教弟子听令——随我踏平昆仑山,荡清除秽!”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他是要率众直扑昆仑山? 玉虚宫乃圣人道场,纵使圣人不得入洪荒,那也是不可侵犯之地! 此举无异于公然挑衅圣威,后果难料! 昊天脸色骤变,急忙劝阻:“方源教主,此事万万不可!” “哦?”方源眉梢轻挑,“玉帝此言何意?” “如今这些仙长皆已入天庭编制,身负神职,岂能擅离职守,再入圣地道场?”昊天急道。 他真正担忧的,是因果牵连。 玉虚宫是元始天尊根基所在,若截教弟子集体闯入,等同亵渎圣域。 这笔账,最后还是会算到他这个玉帝头上! 他如何肯背? “玉帝多虑了。”方源轻笑,“我们只是去‘观光’一番,又能做什么?” 观光?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昊天气得几乎破口大骂,若非深知自己远非其敌,早就动手了。 可此刻方源心意已决,群情激奋,截教众弟子已纷纷响应,浩浩荡荡朝着昆仑山进发。 昆仑山上,仍有诸多仙人驻守,皆为阐教门徒。 而此时的玉虚宫内,早已不复昔日鼎盛。十二金仙或陨或逃,元始天尊亦远走洪荒之外。 燃灯副教主早已身死,更有不少金仙投奔西方教,另立门户。 如今留守玉虚宫者,唯广成子与太乙二人而已。 “大师兄……”太乙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气,声音低沉,“师尊不在,阐教式微,我等该如何自处?未来之路,又在何方?” “师尊虽暂未重返洪荒,但终有一日必将归来,我阐教仍有重振辉煌之机!”广成子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恨慈航、惧留孙之流,竟背弃师门,投靠西方教,这般行径,实难容忍!”太乙闻言,面色骤变,猛然怒喝,眼中怒火翻腾。 “各人有各人的道路,他们既已投身西方,我们亦无可奈何。”广成子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无奈。 “若师尊仍在玉虚宫,他们岂敢如此放肆?这些叛徒,迟早必遭天谴!”太乙咬牙切齿,愤然道。 “罢了,眼下我们还是潜心收徒,秉承师尊遗志。只要坚守本心,来日未必无光大之机!”广成子缓缓道。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之声倏然响起:“广成子,太乙,速离玉虚宫,快!” 二人闻声一震,立刻辨出——那是元始天尊的声音! 自修行之初,他们便日日聆听师尊法音,绝不会听错。可为何师尊要他们即刻离开? “师尊,究竟发生何事?”广成子连忙高声询问。 “方源率截教弟子,已逼近玉虚宫!”元始的声音再度传来,凝重如铁。 此言一出,广成子心头剧震。 方源来了? 而且是带着截教众人同至? 单是方源一人,他们便难以抗衡,若再加上万千截教仙众,如何能敌? 太乙脸色铁青,心中惊涛骇浪。方源亲临此地,实在出乎意料。 紧接着,又有一道声音自远处轰然传荡:“阐教,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讨回些许利息!” 阐教,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讨回些许利息! 阐教,今日我等前来,只为讨回些许利息! 这声音如雷贯耳,响彻昆仑之巅。刹那间,所有阐教弟子纷纷抬头,只见昆仑山外,浩浩荡荡列着数万截教仙人。 其中不乏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 昔日截教万仙来朝,门下英才无数,势力之盛,远非阐教可比。 正因如此,元始天尊始终心怀忌惮,甚至暗生怨怼。 长久以来,他对截教积怨颇深,故而屡施算计,步步紧逼。 过去因通天教主约束门徒,截教未曾反击;但后来通天也终于明白,阐教与己道不同,终非同路人。 自此,两教裂痕愈深,势同水火。 此次封神之战,元始更联合其余三圣,意图彻底覆灭截教。然而一切谋划,皆被方源一一瓦解。 若无方源现身,这场劫难早已尘埃落定。 四圣险些被其镇压,阐教金仙或死或逃,如今仅余广成子与太乙孤守此地。 而这尚未终结——如今方源竟亲率大军,直逼玉虚宫,欲斩草除根? 岂有此理! 可方源却毫无愧意。试想,若非他力挽狂澜,截教早已在四圣联手之下灰飞烟灭。 今日他伐阐教,不过是还以公道,势在必行。 copyright 2026 第243章 再次联手西方二圣? 广成子与太乙面如死灰,此刻纵有遁逃之心,也已无路可退。 方源既已兵临城下,谁能脱身? 二人只得硬着头皮走出玉虚宫。 甫一踏出殿门,便见漫山遍野皆是截教仙众,气势如虹。 广成子强作镇定,厉声喝问:“方源!你擅闯我阐教圣地,意欲何为?可知此处乃圣人道场,岂容你放肆,竟还率众而来!” “我早已言明,今日登门,只为取回一点应得的利息。”方源神色淡然,语气平静。 “何谓利息?”广成子冷声追问。 “多年来,你阐教屡次加害我截教门人,今日,我们自然要上门讨个公道。”话音未落,方源抬手一掌,凌空按下。 霎时间,一只巨掌自九天垂落,遮天蔽日,携万钧之势轰然拍下。 轰——! 天地震荡,巨响撕裂长空。 那巨掌重重砸向玉虚宫,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激起滔天波澜。 “玉虚宫与昆仑山外围皆设有护山大阵,此等阵法唯有圣人可破,我们恐怕无能为力!”赵公明凝神一望,当即开口。 “圣人布下的阵法,岂是我们能轻易撼动的?”琼霄亦附和道。 “我等并无圣人之能,想要破除此阵,实属难如登天。”金灵沉声道。 “正是!此阵乃师尊亲手所设,非圣人不可破。纵然你方源再强,也休想撼动分毫!”广成子闻言,顿时面露喜色,朗声说道。 然而话音未落,方源已悄然举起碧海弓,弓弦缓缓拉开,一支利箭对准前方猛然射出。 刹那间,箭矢直击护山大阵,撞击之处轰然爆发出万道金光,炽烈如雷,震人心魄。 可那金光虽盛,竟无法阻挡这一箭之势——光芒在箭锋前寸寸碎裂,如同琉璃崩解,连圣人所布之阵,也在这一击之下黯然失守? “杀!”方源手一挥,冷喝出口。 “杀!” 截教众弟子闻令而动,齐齐出手。 阐教欲对我截教赶尽杀绝,我又岂能坐视? 洪荒之中,岂有此理!今日,便要为截教讨回些许血债! 此情此景,远在洪荒之外的诸位圣人自然洞悉于心。 元始天尊见状,怒火中烧,惊愤交加,恨不得立刻重返洪荒,如今他修为尽复,正面迎战方源亦无所惧。 “元始,你要往何处去?”就在他踏步欲行之际,老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大师兄!”元始神色一滞,急道,“方源肆意妄为,屠戮我阐教根基,我怎能袖手旁观?” “你这是要违抗老师旨意?”老子语气平静,却如雷霆压顶。 此言一出,元始身躯剧震,仿佛被无形之力击中,气势顿消,再难迈出一步。 他并非不愿出手,可鸿钧道祖之命即是天道之律,违者必遭天罚。纵有通天手段,又如何逆天而行? 若此刻回归洪荒,便是逆天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元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束手无策! 阐教弟子面对截教众人,唯有任人宰割。 广成子与太乙真人面色惨变,万万没想到方源竟敢如此决绝,其手段之狠厉,令人胆寒。 “方源!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我师尊归来清算?”太乙怒目而视,声音颤抖。 “元始若来,我亦不惧。况且,阐教与截教本就该一同落幕。既然天意如此,我不过是顺天而行罢了。你们阐教,便在此终结吧。”方源淡然回应。 太乙与广成子脸色愈加阴沉。 “你胡言乱语!还敢称顺天而行?方源,你虽身为截教门人,可如今带领如此多截教弟子,将来如何安置?截教若不覆灭,天道怎会善罢甘休?”广成子厉声质问。 “不,截教早已归隐。今日立于你们眼前的,皆是天庭正神。至于我,不过是个惯于自在的旧日教主罢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久之后也会入天庭任职。从此以后,截教……已不复存在。”方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天庭正神? 太乙与广成子对视一眼,猛然忆起——封神榜上,赫然写满的全是截教弟子之名。 起初元始还为此欣喜不已。 只要这些截教精英尽数陨落,截教便元气大伤。 阐教众人原以为,这些人终将身死魂散,沦为封神榜上的囚奴,永世受制于天庭。 可如今才明白,一切皆非他们所想。 截教弟子的确名列封神榜,也确已位列天庭正神,但他们并非死后封神,而是肉身成圣,完整飞升,成为天庭真正的主宰力量之一。 而如今,封神榜掌握在方源手中,天庭若想控制他们,谈何容易! 日后这些截教旧部俱在天庭高位,这天庭究竟是玉帝掌权,还是由截教暗中主导,尚且难下定论。 而如今的玉帝,恐怕也不敢轻易与截教正面相争了。 “广成子,现在,请你……消失吧。”方源说完,手掌轻扬,一掌印出。 只听“轰”的一声,广成子肉身崩解,形神俱灭,再无痕迹。 广成子的元神试图遁逃,可方源第二掌已然拍出,那一缕灵识瞬间湮灭。 永世不得轮回! “封神榜……天庭……莫非方源早将一切算尽?”元始目睹此景,牙关紧咬,怒火中烧。 “此事连我们都不曾知晓,方源竟已洞悉?这绝无可能!”老子面色铁青,声音低沉。但片刻后又缓缓道:“然而,也并非全然不可能。从方源所行种种来看,此人的确早已掌握全局。” “正是如此!”元始冷声道,“他特意让通天将截教弟子之名填满封神榜,原来早有预谋——他对封神之事,早已了然于胸!” “我等身为圣人,竟被方源玩弄于股掌之间!岂能善罢甘休?”老子怒意翻涌。 “当然不能!”元始森然接话,“我等乃天道圣人,而方源至今未成圣果。只要他一日未证圣位,我们便有一线机会将他诛杀!” “不错。”老子点头,“在他踏足圣境之前,必须将其铲除!可如今我等无法踏入洪荒,又如何能动他分毫?” “眼下阐教已被方源毁去大半,唯有借助西方教之力,方可与截教、天庭抗衡。”元始沉声道。 “你是说……再次联手西方二圣?”老子目光一凝。 “正是!”元始眼中寒光闪动,“大师兄,若我等全力襄助,或可助西方教壮大。唯其如此,才能为我门下惨死的弟子复仇,唯其如此,才有希望斩杀方源!若不杀他,我心中之恨,何日得平?” copyright 2026 第244章 叫后土来见我 此刻的元始,对方源的仇恨已达顶峰。 他也清楚,要杀方源谈何容易——他们甚至连进入洪荒都做不到。 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只能倚仗西方教了! 这场劫难实为一场屠戮。阐教门人毫无还手之力,面对方源的威压,几乎尽数崩溃。 不仅如此,就连那些截教弟子,如今也都远超阐教众仙。 广成子一死,剩余的阐教仙人皆面露惧色。 太乙并非不想出手,而是深知自己即便迎战,也绝非方源对手。 此时的方源太过强大,那股气息已非寻常金仙所能抗衡。 太乙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离此地! 他化作一道流光,欲瞬息远遁。可惜,他根本没有机会逃脱。 四周无数截教弟子冷笑注视,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飞蛾。 太乙,还能走脱吗? 不可能! 方源的神念早已锁定他的命魂。 太乙拼尽全力赶回乾元山金光洞——那是他的根本道场,内有重重禁制,只要躲入其中,纵是方源,也不见得能立刻寻到他! 只要藏匿下来,静待元始归来,届时师尊定不会放过方源! 怀着这一丝侥幸,太乙不敢恋战,只想逃出生天。 但他想逃,方源却不会容他离去。 就在他刚踏入金光洞的刹那,一道浩荡神光自天外疾驰而至。 轰然一声,整座乾元山顷刻崩塌,化为齑粉。 山体尚且不存,何况其中之人? 太乙的肉身,在瞬息之间彻底毁灭。 广成子陨落,太乙亦亡。 昆仑山、玉虚宫,皆被方源轻易摧毁,无人可挡截教之势。 “诸位,先回天庭去吧,昊天自会妥善安置你们。”方源开口道。 “教主,那你呢?”赵公明问道。 “我还有一处要去。”方源答道。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某处,神情莫测,无人知其所望之地究竟是何所在。 众截教弟子虽不解,却也只能先行离去。 但他们相信,方源不久之后,终会归返天庭。 只是此刻,他究竟要去往何处? 云霄心头微动,忽然明白了几分。但她沉默不语,只将答案藏于心底。 方源此行所赴之地,恐怕正是——地府! 如今的地府早已非昔日可比,已建立起森严秩序,与过往截然不同。 不仅如此,此刻的地府中,阴风阵阵,鬼影幢幢,随处可见巡逻的鬼卒与鬼兵,阴气弥漫,秩序井然。 方源身形刚现,眼前便倏然浮现两道身影。 竟是牛头、马面! 这两位地府守将的出现,令方源略感意外。 “何人擅闯阴司重地?此乃地府禁域,无论你是谁,胆敢妄入,我地府之主酆都大帝定不轻饶!”牛头厉声喝道。 “酆都大帝?地府之主不是后土娘娘吗?”方源眉梢微挑,语气平静。 “放肆!竟敢直呼后土娘娘名讳,罪该万死!”马面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让后土出来见我。你们,还不够资格与我说话。”方源声音淡漠,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们?我们可是执掌生死簿的鬼差!”马面愤然。 “我再说一遍——叫后土来见我。”方源语气未变,“不过看你们这般模样,想必也不会听命于我,那便罢了。” 话音落下,他迈步向前。 牛头马面欲出手阻拦,却发现身躯僵立,动弹不得。 原因只有一个——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根本无法抗衡。 二人只得眼睁睁看着方源前行,再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又两道身影飘然而至——正是黑白无常。 两人长舌垂落,面目狰狞,一见方源,立即高声断喝:“何方狂徒,竟敢擅闯地府?!” “去通报一声……罢了,我自己走一趟便是。”方源略一沉吟,摇头道。 他知道,这二人也绝不会听他号令。 他继续前行,黑白无常手中锁魂链哗啦作响,欲施法擒拿,却同样发觉身体被无形之力禁锢,无法行动。 此人之威,远非他们所能触碰。 方源一路深入,沿途所遇鬼差无数,却无人能挡其一步。 然而,他的到来已如惊雷震动整个地府。十殿阎罗尽皆知晓,却皆沉默以对——只因他们清楚,此人之修为,已超脱他们所能应对的范畴。 这男子,绝非他们可以抗衡的存在。 此时,地府深处,一股浩瀚气息骤然升腾。 一群强大的存在现身而出,赫然是——巫族! 见到方源,不少巫族顿时认了出来。 “你……你不就是方源仙长吗?你怎么会来地府?” “传闻如今方源仙长已可比肩圣人,莫非是真的?” “可后土娘娘曾明令,方源不得踏入地府半步!我们是否该出手阻拦?” “阻拦?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有这个本事吗?” “……” 众巫族议论纷纷,气氛凝重之际,忽然间,十一道身影踏空而至。 竟是——十一位祖巫齐聚! 他们一见方源,立刻朗声大笑: “方源!你终于来了,正好,今日可共饮一场!” “方源,你来此,也是为了见后土吧?可惜啊,她不愿见你!”共工叹道。 “若真想见她,”玄冥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得先胜过我们才行。” “诸位祖巫,”方源微微一笑,“今日我来地府,正是为后土而来。既然各位有意相试,那便恕我不恭了。” 他心中明白,祖巫并非真要与他为敌,不过是想探一探他如今的深浅。 既如此,便让他们亲眼见识一番。 “好!”帝江大喝一声,“布阵!” 布阵?! 四周众人无不震惊。 谁也没想到,十一位祖巫竟要动用真正的手段。 一旦布阵,必是——都天神煞大阵! 此阵一经启动,可聚十二祖巫之魂,引动混沌之力,威力无穷,足以撼动圣人。 如今仅凭十一位祖巫,竟也要催动此阵,对付方源? 是否太过? 但见天地骤暗,阴风怒号,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影缓缓凝聚成形,周身煞气滔天,仿佛可撕裂六道轮回—— 那,正是都天神煞之化身! copyright 2026 第245章 酆都大帝是我女儿?! 当那道身影现身于此,方源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盘古真身。 尽管那真身依旧气势磅礴、震慑天地,但对如今的方源而言,已不足为惧。 “方源,你准备好了吗?”一道声音自盘古真身中传出。 “开始吧。”方源语气平静。 “你不打算动用武器?”那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方源却只是轻轻摇头。 见状,盘古真身不再迟疑,一掌轰然拍下,天地为之震荡。 而方源站在原地,毫无退意,抬手同样推出一掌。 轰——! 那一掌不知绵延几千万丈,与方源的肉掌猛烈相撞。两者身形悬殊,可所有在场的鬼差与巫族都清楚看见:盘古真身的手臂竟寸寸崩裂,节节瓦解! 何等恐怖的力量! 连盘古之躯都无法抗衡,竟被彻底压制! 方源的肉身,竟然已经强横至此? “你……竟已达如此境界!”帝江的声音中透出震撼。 “我们败了。”祝融低声道。 “难怪你能制服取款人,是我们小瞧你了。”强良叹息。 众祖巫重新现身,目光落在方源身上,已不再是敌意,而是真正的敬重。 巫族只敬强者。 如今方源之躯超越祖巫,自然赢得他们的臣服。 其余巫族更是不敢阻拦,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通路。 “诸位祖巫,既然如此,我便继续前往见后土了。”方源言罢,拱手一礼。 祖巫们默然无言,再无阻拦之意。 直至方源远去,他们才低声议论。 “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要见到后土了,不知结局如何……”玄冥轻语。 “等等,玲儿是不是偷偷跑出去了?”共工忽然惊觉。 “不可能吧?若是她遇上方源……”强良脸色微变。 方源一路前行,忽然之间,四周光影变幻,六扇巨门凭空浮现。 那是——六道轮回之门! 方源微微一怔。此乃地道独有的神通,唯有后土或地道本体方可施展。可此刻他神念扫过,竟未察觉二者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 “哼!好个狂徒,竟敢擅闯我地府闹事,今日本帝绝不会轻饶!” 一声冷喝骤然传来。 方源眉头微蹙。这声音……并非后土,也非地道。 是谁? 这时,几名鬼差抬着一顶华贵轿辇缓缓而来。那轿子显然非凡物,竟能隔绝神识探查,令方源也无法窥其内里。 “你是何人?地府之中,何时出了你这号人物?”方源略带讶异地问道。 能操控六道轮回,却非后土,亦非地道——此人身份成谜。 “本帝乃酆都大帝,执掌幽冥地府!你胆敢私闯禁地,按律当诛!不过看你生得还算顺眼,本帝可网开一面——只要你献上一百斤……不,一万斤糖葫芦即可!”轿中之人干脆利落地说道。 一万斤糖葫芦? 方源闻言,神情一滞。这……真是传说中的酆都大帝? “怎么?嫌太多?不行!一斤都不能少!”那声音立刻强硬起来。 方源凝视着轿辇,心头忽起异样之感,仿佛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牵连,在冥冥中悄然连接。 “你——出来见我。”他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哦?想见本帝真容?也行,只要你破得了我这六道轮回之术,本帝便现身相见!”酆都大帝悠悠回应。 “好。”方源应声而出,袖袍一挥。 刹那间,六道轮回之门崩碎如尘,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于虚空。 众鬼差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可是威震三界的至高神通,竟被他一挥手便尽数瓦解? “你……你究竟是谁?怎会有如此浩瀚法力?”轿中之人终于失声,满是震惊。 “现在,该你履约了。”方源嘴角微扬,“是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你实力不错,若愿归顺本帝麾下……”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巨力骤然席卷而来,轿中之人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硬生生吸出轿外! 当方源见到眼前这位酆都大帝的模样时,不由得心头一震。 眼前的酆都大帝,竟是一位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女童。她身着粉红衣裙,脸蛋圆润,模样极为乖巧,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此刻满是困惑与不解。 “你……你就是酆都大帝?”方源一手将那女童轻轻提起,凝视着她,低声问道。 “你是谁?怎敢如此无礼?我娘亲绝不会饶了你!”女童高声抗议。 “你娘亲是谁?”方源追问。 “我娘亲乃地府之主——后土娘娘!你怕不怕?还不快放我下来?”女童怒道。 “你说什么?你娘是后土?”方源闻言,脸色骤变。 “哼,看来你知道我娘亲的名号,那便不必多言了。我娘正是后土,还不赶紧放开我!”女童昂首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能执掌酆都。那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是谁?”方源缓缓开口。 “我娘亲说了,我没有爹爹!”女童立即回答。 “不,你有父亲。”方源摇头。 “胡说!我娘亲都这么说,你怎么敢反驳?”女童愤然。 “因为——你的父亲,正是我。”方源微微一笑。 此言一出,女童猛地怔住,继而惊叫:“你胡扯!我……等等,我怎么在你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莫非……你真是我爹?” 这女童自降生起便已是大罗金仙,如今更是踏入准圣之境,灵觉通天。血脉之间的感应玄之又玄,纵使她不愿相信,也无法否认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近。 此刻与方源如此贴近,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感愈发清晰。 “没错,后土的夫君便是我,而你,正是我的女儿。”方源轻声说道。 “太好了!玲儿终于找到爹爹了,太好了!”女童泪如雨下,扑进方源怀中,紧紧抱住他,哽咽不止。 “玲儿?”方源环抱着她,心中仍有些恍惚——自己竟然有了个女儿? 但从眼下情形来看,这女孩与他之间确有极深的血脉联系,不容置疑。 方源已然确信,这名为玲儿的女童,正是他的亲生骨肉。 既然她是酆都大帝,那必是后土所册封。地府之中,唯后土独尊,无人胆敢违逆其意。 玲儿年纪尚幼却已位极酆都,背后若无后土之力,绝无可能。 他与后土,竟已有孩子?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为何她从未告知于他? copyright 2026 第246章 我们,完婚吧! “玲儿就是玲儿,是我娘亲为我取的名字!”女童抽泣着说道。 “好,好,好名字。现在,带爹爹去见你娘亲。”方源柔声道。 “嗯!爹爹跟我来,娘亲的宫殿就在这边!”玲儿擦干眼泪,牵起方源的手,向前走去。 沿途鬼差纷纷避让,无人敢阻。 方源随之前行,不久之后,一座巍峨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后土宫。 宫殿四周结界森严,更有滔天威压弥漫四周。 那是圣人之威,至高无上,寻常修士仅被余势波及便会神魂俱裂,跪伏难起。 然而对方源而言,这等威势却如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他曾直面多位圣人,历经无数争锋,对这等威压早已习以为常,自然不会为之所动。 “爹爹,娘亲是圣人,你竟能安然无恙地走进来?”玲儿惊奇地问。 “圣人之威算什么?即便是圣人亲临,你爹也照样应对自如。”方源淡然一笑。 “真的吗?可我感觉你只是准圣境界啊,娘亲说过,准圣与圣人之间,犹如天地之隔。”玲儿疑惑道。 “那是别人。你爹——可不一样。”方源语气沉稳。 “有何不同?”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声音落下,方源身躯微震,既感意外,又觉惊喜。 只见一位女子缓步而出,身穿一袭明黄长裙,容颜绝世,身姿婀娜,正是——后土。 后土现身于此,方源并未感到意外。作为地府之主,后土本就该知晓他的一举一动——早在他踏入地府的那一刻,恐怕她便已了然于心。 若她不愿露面,自是不想相见。 如今再度相逢,已是沧海桑田之后。 方源心中泛起波澜,目光落在后土身上时,却掩不住眼底的喜悦。 “你……还好吗?” 万千思绪,最终只凝成这一句轻语。 这些年来,他对她的思念从未断绝,日日夜夜,刻骨铭心。他修的是人道,需有道侣相伴;而他与后土之间的情缘,早已超越此生此世,贯穿万古轮回。今日,终于得以重逢。 后土望着他,神情依旧清冷如霜,可内心却早已惊涛骇浪,难以平静。 她所修乃忘情之道,此道至难圆满,欲登巅峰,必斩尽七情六欲,不留一丝牵挂。男女之情,亦在摒弃之列。 可直到今日,她仍未真正忘情。 不仅仅是因为方源,更因为玲儿。 此刻,玲儿睁大眼睛,先看向母亲,又望向方源,怯生生问道:“娘亲,这位……真的是玲儿的爹爹吗?” 后土低头看着女儿,冰冷的面容终于柔和下来,轻轻点头:“玲儿,他就是你的父亲。” “太好了!玲儿终于也有爹爹了!”玲儿欢呼雀跃,眼中闪烁着泪光。 方源深吸一口气,直视后土双眸,郑重道:“后土,如今我已有足够实力站在你面前——我们,完婚吧。” 话音落下,后土脸色微变,耳根悄然泛红。 正欲开口回应,忽而一道威严之声响彻虚空:“方源!你胡言乱语什么?谁准许你们成婚了?” 正是地道的声音! 见地道现身,方源却不惊不扰。在他意料之中——自己要带走地道圣人,若她还不出现,反倒奇怪了。 “地道,我早说过,我会回来。”方源目光坚定,“这一次,我有足够的力量,纵是你,也无法阻我!” “你说什么?我无法阻你?”地道震怒,声音如雷滚过九幽。 她是地府意志的化身,代表整片大地的根本法则。天道尚只能与她抗衡,二者同级并立。即便是鸿钧亲临,也不敢轻易夸下如此海口。 而今,一个尚未证圣之人,竟敢如此狂妄,简直是将她彻底无视! 更令她愤恨的是,她耗费无数岁月培养后土修成忘情大道,却因方源屡次搅局,至今未能圆满。这一切,皆因眼前之人而起! 她对方源,早已生出必杀之意。 然而此刻的方源,却全然不在意她的杀机,也不惧她任何手段——因为他已无所畏惧。 虽未正式成圣,但他已达准圣圆满之境,加之掌握诸多秘法神通,战力足以匹敌圣人。 而地道如今尚未恢复全盛之力,实力仅相当于普通圣人。 除非她不惜代价全力出手,否则根本伤不了方源分毫。 这一点,方源无比确信。 就在此时,地道之瞳骤然浮现,冷冷盯着方源,怒意滔天:“方源,你竟敢如此放肆?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地道究竟为何存在!” “地道婆婆!”玲儿急忙上前,带着哭腔哀求,“您不能伤害爹爹!玲儿好不容易才等到爹爹,求您不要动手好不好?” “乖孩子,”地道语气稍缓,“婆婆不会杀他,只是……必须让他长点记性。” 方源闻言,神色略显古怪。 原来,这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地道,竟会对玲儿心存怜爱? 这与他以往的认知大相径庭。 按他所知,地道应是铁血无情,哪怕面对婴孩,亦可挥刃斩之。可如今,她竟会因玲儿一句话而收手。 看来,事情,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如今,连地道竟也会对玲儿显露出几分宽容,这令方源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这样的变化似乎并非坏事。 “方源,我们照旧规来——你若能接下我三招,此局便算你胜。”地道缓缓开口。 “不,规矩该变了。”方源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说什么?”地道声音微沉。 “你只需挡下我一箭而不伤,我便永离此地,再不踏入地府半步。若你挡不下——”方源目光如炬,“从此不得阻我入地府,也不得干涉我与后土之间的事!” copyright 2026 第247章 洪荒万族皆知,我与他之间,牵连甚深 “一箭?你竟敢如此轻视于我?”地道的声音骤然拔高,怒意翻涌。 这言语何其狂妄!他以为自己是谁? 纵是圣人亲临,也不敢妄言一箭伤她! 她乃地道,与天道并列的存在。虽未复原全盛之力,但威能仍足以碾压洪荒众生。 即便诸位圣人齐聚于此,也休想撼动她分毫。 而今,区区一个方源,竟敢如此放肆,岂能不怒? “方源,你会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地道冷声宣告。 刹那间,地道之瞳浮现虚空,紫芒暴涨,宛如灭世雷霆。那光芒所蕴含的伟力,足以将整个洪荒世界摧毁百遍不止。 这一击,分明是要取他性命! 若连这一箭都承受不住,又凭什么站在后土身边? 然而此刻,方源已拉开弓弦。箭尖之上,金光流转,熠熠生辉。 人道之箭! 此箭承载人道意志,甫一成型,方源便连续射出九支。 九支金箭在空中交汇,层层叠加,最终融为一箭。 九重人道之箭! 当九道人道之力凝聚于一体,那一箭所迸发的威势,连方源自己也为之震撼。 轰——! 九重人道之箭破空而出,瞬间贯穿紫色光幕,直击地道之瞳! 紫芒溃散,空间崩裂,整片地府剧烈震颤,仿佛末日降临。 那一箭之威,纵使面对圣人,方源亦未曾动用。但今日,他不得不使出全力。 因为在方源心中,地道之强,远超圣人。 便是老子亲至,也难与之比肩! 而此刻,地道之瞳被正面命中,瞳中缓缓渗出一滴血——金色的血,滴落虚空。 地道,受伤了! 而且伤得不轻! “你……怎么可能伤到我?不可能!”地道的声音充满震惊与不可置信。 “地道,我已赢了。”方源淡然道。 “哼!”地道冷哼一声,再无言语。 方源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望向后土。他缓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后土微微挣扎,却见他握得坚定,终是低下了头,脸颊染上一抹羞红。 方源微微一笑:“后土,我们人族有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会娶你为妻。” 后土抬眸,面若桃李,终于轻启朱唇:“我……我也想你了。” 这一句低语,如春风拂心。方源怔住,只觉世间万般颜色,皆不及她此刻眼波流转。 【叮,触发成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领悟‘思念之箭’!】 此刻的方源,早已无心探究成就之力。他只想将她拥入怀中,永不分离。 “我们终于重逢了,方源,遇见你,便是我的劫。”后土轻轻投入他怀中,呢喃道。 “后土,等教主归来,我们便举行天婚。但在那之前——”方源目光坚定,“还有事等着我们去做。” “你是说……?”后土一怔,抬头问道。 ...... 东海,敖来国。 此处矗立着一块巨石,石面裂开一道缝隙,刹那间,一只猴子从中跃出。它甫一现身,天地为之震动,风云倒卷。 而远在西方的两位圣人,此时已然推演出天机变化。 “师兄,这石猴似是未来量劫的关键人物之一,我等当如何应对?”准提低声开口。 “既已显化于世,此猴必为我西方所用。”接引目光深邃,语气笃定。 “师兄之意是……?”准提略带疑惑。 “师弟,你亲自前去,收其为徒,传以佛法真义。待其心归正道,自然归属我西方教门。”接引缓缓道来。 准提眸光一闪,顿时领悟:“师兄高见!正是如此,弟子即刻动身。” 二人密议方罢,与此同时,方源已随同后土步入宫殿深处。 后土宫并无金玉堆砌,却清雅幽静,自有一番灵韵流转。 后土轻声吩咐玲儿自行玩耍,随后携方源缓步穿行于殿宇之间。 “玲儿……真是我们的孩子吗?”方源终于忍不住问道。 后土瞥他一眼,冷声道:“你以为,玲儿是我与旁人所生?” “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源急忙解释,“只是太过震惊……你为何从未向我提起过她?” “说了又能如何?”后土摇头轻叹,“你一心追寻大道,留在我身边,也不过是为了证你的有情之道罢了,对吗?” 她望着方源的眼神中,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 方源心头一紧,立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后土,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是真心实意!”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移至闺房之内。 方源正欲将她轻轻放于床榻,忽然察觉异样——一道光芒自他体内飘然而出。 那光华落地成形,竟化作一幅画卷,静静悬浮空中。 ——正是那传说中的“山河社稷图”。 方源怔住,瞬间忆起,此图之中,尚囚一人。 紧接着,又一道光闪现,一位女子踏图而出。 女娲现身当场,面色寒若冰霜,双目直视方源,怒意滔天。 自她成圣以来,何曾受此屈辱? 不仅本源受损,连灵智都一度混乱不堪。 她修的是天道无情之法,却因与方源一战,心境崩塌,元神不稳。 正因如此,她才不得不藏身于山河社稷图中调养己身。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方源并未趁机灭杀她的真灵。 可眼下,眼见方源与后土即将亲昵相拥,她再也无法沉默。 “女娲?你怎么会在这里?”后土见状,眼中满是惊疑。 她的视线在女娲与方源之间来回扫视——方才,女娲分明是从方源身上走出! 寒意自她眸底蔓延:“方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本座与方源之间的因果,难道还需向你说明不成?”女娲冷冷开口。 此言一出,不仅后土愕然,连方源也为之震惊。 这是何意? 后土眼神愈发冰冷,直视女娲:“我不知你意欲何为,但有一点,必须让你清楚——” “什么?”女娲淡漠回应。 “这里是地府。”后土一字一句道,“地府,由我主宰。” “那又如何?”女娲冷笑,“我识得方源之时,远早于你。洪荒万族皆知,我与他之间,牵连甚深。” copyright 2026 第248章 你我因果,自此两清! “女娲!你休要胡言!”方源立刻反驳,“我与你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女娲目光如刃,“若无其事,为何流言四起,世人皆信你我关系非同寻常?” 她对方源怨念极深——不止屡遭轻慢,连清誉亦被毁损殆尽。 如今整个洪荒,无人不传:女娲与方源,暗通款曲。 更何况,此次她还因他负伤,需漫长岁月才能复原如初。 此刻的女娲,绝不会轻易放过方源。 “这些传言究竟是谁散播的?女娲,你当真不知吗?”方源语气平静地开口。 “即便如此,你也脱不了干系!”女娲冷声回应。 “照你这么说,现在是打算向我寻仇了?”方源再度发问。 “方源,先前败于你手,我无话可说。可你竟将我困在山河社稷图中,这又是何居心?”女娲质问道。 “什么?”后土闻言,脸色骤变。 被囚禁于山河社稷图? 方源究竟意欲何为? 她目光扫过女娲——那身姿容貌皆堪称完美,任何男子见之恐怕都难以不动心。若真将女娲囚禁,怕是整个洪荒男儿梦寐以求之事。 换作他人说出此等言论,后土自然不信。但眼下女娲亲至,且明显带着伤势,可见她曾被困一事,并非空穴来风。 “山河社稷图乃是你输与我的战利品,女娲,莫非你已忘却?既是你自愿落败,进入图中,如今反倒要反咬一口?”方源反问。 “若非你重创我的本源,我又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女娲冷哼,声音中满是怒意。 “你既然已经恢复,便无人能拦你。现在,你可以走了。”方源淡然道。 “慢着!”就在此时,后土忽然出声,“女娲,你是天道圣人,而此处乃地府重地。你擅入此界,岂能说走就走?” “你们还想怎样?”女娲脸色愈发阴沉。 “只需你交出一样东西,我便放你离开。”后土道。 “什么东西?”女娲追问。 “天道本源。”后土直言。 “什么?” 这一次,不只是女娲震惊,就连方源也露出诧异之色。他这才记起,当初女娲确实曾借他天道本源一用,正因如此,他才得以施展“天地之箭”。 而若此刻强行夺走本源,势必会对女娲造成重创。 “若我不愿交出呢?”女娲冷冷道。 “那便休怪我亲自动手夺取了。”后土声音未落,气势已起。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刚落,女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离去。 后土冷哼一声,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方源望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看来,这两位女子之间的战斗,终究无法避免了。 转眼之间,女娲与后土已现身于地府深处。然而这片空间并不寻常——它是后土亲手缔造的特殊领域。 在这里,她足以与女娲正面抗衡。 “后土,这一战避无可避。若非立场相悖,我们本该成为盟友。”女娲缓缓开口。 “不错,可惜世间没有如果。”后土神色平静,“我是地道之主,你是天道圣人。二者本就对立,注定无法同行。” 天道与地道,自开天以来便互为矛盾。而这两位女子,身为洪荒最强大的女性圣人,本应惺惺相惜,却因大道之争,终成对手。 “既然如此,多言无益——动手吧。”女娲轻声道。 “好。”后土应声,素手一挥,六道光芒骤然浮现。 六根巨柱拔地而起,环绕四周。 先天至宝——六道轮回柱! 此乃地府至高法宝之一,如今握于后土之手,威能滔天。 这等力量,女娲不敢硬接。更何况她尚有旧伤未愈,更经不起正面冲击。 只见她手掌一托,掌心浮现出一盏古灯。 灯焰初燃,刹那间天地震荡,空间寸裂。 后土见状,神情剧变:“宝莲灯?!” “正是此物,宝莲灯!”女娲冷然开口,“后土,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扛下这一击!” 她毫无保留,亦无半分迟疑。女娲心知肚明——若要与后土一战,此乃唯一机会。倘若这一击未能分出胜负,便再无胜机。 刹那间,她倾尽全力。 宝莲灯中火焰喷涌而出,炽烈如灭世之火,瞬息之间,上万世界化为虚无。 紧接着,那焚天之焰与六道轮回柱狠狠相撞,天地崩裂,光柱冲天而起,撕裂虚空。 轰隆隆——! 十万个世界在余波中尽数崩塌,湮灭成尘。两位圣人同时被震退数步。 后土面色微白,气息略显紊乱;女娲嘴角却已渗出一道血痕,染红唇角。 “我输了。”女娲望着后土,声音平静。 “可惜了。”后土轻叹,“若非你早已负伤,今日之战,胜负难定。如今你败于我手,也并非全凭实力,这般胜利,于我而言并无荣耀可言。” “后土,你这话何意?”女娲皱眉。 “走吧。”后土只淡淡说道。 “你要放我离去?”女娲略显惊讶。 此时,方源已悄然现身。两位圣人的交手虽惊天动地,却未让他出手干预。毕竟此地是地府,一切当由后土决断。她既选择放过女娲,方源自不会多言。 然而女娲却摇头道:“我女娲从不食言。今日既败,便是真败!” 话音未落,她猛然挥手,一刀斩向自身。 一道光芒自她体内剥离,她的脸色顿时更加惨淡,仿佛生命力被抽走大半。一缕纯净白光浮现在她面前——那是天道本源。 成为天道圣人后,她曾得此本源,虽不至强,却也极为珍贵。此刻强行割舍,痛彻神魂。 女娲最后深深看了方源一眼,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忽然在方源心中响起:“方源,此份天道本源,便作谢礼,答你容我藏身山河社稷图之恩。你我因果,自此两清。” 方源心头一震。 他终于明白,女娲之所以甘愿献出本源,并非仅因战败,更因那段隐秘过往——当初她重伤濒死,正是他以山河社稷图将其庇护,才逃过无数窥视之眼。 那时的女娲虚弱不堪,若被他人察觉,必遭劫难。而方源明知其存在,却始终守口如瓶,等于救她一命。 此事唯有他们二人知晓。 女娲铭记于心,却不愿承认。感激之外,更有怨怼。她不愿再与方源牵扯,唯恐影响自身大道。 她修的是无情之道。 一旦心中生出情感波动,唯有两条路:其一,斩杀扰情之人;其二,彻底断绝往来,斩情忘念。 而她,杀不了方源。 既然无法斩之,便只能选择遗忘。 只要从此不见,不闻,不问,她的心境便不会动摇,大道亦可稳固。 因此她毅然离去,毫不留恋。 这一次,后土没有阻拦,地道亦无声无息。 copyright 2026 第249章 何处来的猢狲 待女娲身影消散,后土缓缓落下方源身前,唇角浮现一抹浅笑:“方源,这东西,送你了。” 她手掌一推,一缕白光浮现掌心——正是女娲所弃那天道本源。 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炼化此物,但方源不同。后土相信,他自有其用。 方源凝视那光,低声问道:“你夺此物,是为了我?” “难道这天道本源,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我虽为地道圣人,但即便得了它,也毫无用处。”后土轻声道。 “这……若真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方源略显迟疑,随即应下。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后土望着他,唇角微扬,浮现一抹浅笑。 那一瞬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竟让方源心头一颤,目光久久无法移开。 “方源,你对女娲,可曾动过心思?”后土忽而开口,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女娲?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方源一怔,不解反问。 “你与她命理纠缠,因果极深。而我——与她,乃是对手。”后土目光幽远,语气淡淡。 “此话怎讲?”方源眉头微皱,仍未能参透其意。 “时候到了,你自会明白。”后土轻轻一叹,未再多言。 “既然如此,那此事暂且按下。眼下,我们还是先办些正事要紧。”方源眨了眨眼,语带调笑地看向后土。 后土脸颊微红,低声问:“你……说的是哪一桩‘正事’?” “自然就是——”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童声骤然响起。 “爹爹,地道婆婆让我来寻你们啦!” 正是玲儿的声音。 方源心头顿时火起——这地道,又来坏他好事!分明是故意为之,无需多想! 然而玲儿已至眼前,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压下心中情绪。 一家人只得暂时团聚叙话。 不过只要还在地府,方源不信,寻不到与后土独处的时机。 与此同时,在敖来国现身的那只石猴,已然踏上修行之路。 于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准提道人的分身悄然降临。 鸿钧虽有禁令,圣人不得踏入洪荒,但分身却不在此限。 因此,这位化身以“菩提老祖”之名,收石猴为徒,授其佛法,并赐法号——孙悟空。 自此,悟空习得筋斗云,掌握七十二般变化。 而这,不过是西方二圣布局的开端。他们对孙悟空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自石猴出世之日起,一切便已在局中。此局虽起于天道,却被西方二圣顺势利用,步步推进。 接下来,便是那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好戏了。 玉帝端坐天庭,表面尊荣无上,实则手中权柄早已名存实亡。 如此境地,他又岂能甘心? 昊天本就野心勃勃,登上帝位之后,更欲成为真正统御三界的主宰。 谁若阻路,皆不可恕! 正因如此,权力被架空的现状,令他怒火中烧。 欲掌天庭,必先肃清截教余党。 而要做到这一点,便注定要与截教弟子为敌——尤其,是要与方源为敌! 经年苦修,又享天庭气运功德,昊天修为早已踏入准圣之境。 即便如此,他仍不敢妄言能胜方源。 若真要对决,必须周密筹谋。因为在昊天眼中,如今洪荒大地,除却圣人亲临,再无一人可制方源! 欲除方源,唯有圣人出手。 可如今,诸位圣人均被鸿钧驱逐,不得重返洪荒。圣踪难觅,又谈何镇压? 且不说方源,单是赵公明、三霄、金灵等截教门人,个个实力通天,尽皆逼近准圣巅峰。 仅凭昊天一人,如何支撑大局? 更令他愤懑的是,连瑶池也日渐疏离,冷眼相待。他纵有千般怒意,也只能隐忍不发。 所幸,转机出现——多宝,即如今西方教之如来,已暗中与他联络。 天庭与西方教联手,势在必行。 一旦合作达成,天庭格局必将彻底改写。 就在此时,孙悟空元神被勾入地府,魂魄直抵幽冥。 悟空勃然大怒——我已修成长生之道,岂会轻易死去?更遑论元神被拘! 如今竟被押至地府,妄图令我入轮回?绝无可能! 孙悟空心念一动,当即闯入地府,只见成千上万的鬼差、鬼兵在他拳下纷纷崩解,化为虚无。 他一路直冲,转眼已踏进阎王殿,昂首怒喝:“吾乃孙悟空!早已修得长生之法,尔等竟敢勾摄我元神?今日便要撕了那生死簿,断此轮回桎梏!” 话音未落,他便朝空中那卷悬浮的生死簿扑去。 那生死簿高悬于殿顶,光辉流转,清晰可见,乃是地府核心重器。历来无人敢夺,并非无人觊觎,而是根本无法近身。 只因生死簿周遭弥漫着无尽死气,蕴藏地道本源之力,威压如渊。纵使太乙金仙,亦难抗衡。 此刻的生死簿,是地府至宝;此地,更是地道所辖之域。 地道之境,岂容凡夫俗子随意践踏?更遑论夺取天律所系之物! 孙悟空尚未触及簿册,便被一股浩瀚威压轰然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何处来的猢狲,竟敢在地府撒野?” “不知死活的东西,不如直接打杀了事!” “不可!方源有令,此猴另有用途,不得轻杀。” “区区太乙金仙,能有何用?” “……” 争论声中,十一道身影骤然显现,无声无息,已然立于殿中。 孙悟空心头巨震,面色骤变——他竟毫无察觉这些人是如何到来,何时现身! 这究竟是何等手段?为何自己竟毫无知觉? “尔等是谁?为何突现于此?”孙悟空厉声喝问。 copyright 2026 第250章 你是俺爹? “吾等乃十一祖巫,巫族巅峰之存在!”为首之人冷然开口。 “巫族?不是早已覆灭了吗?”孙悟空惊愕失色。 “巫族从未断绝!你可知晓,我族早已栖居地府?你今日擅闯,莫非视我巫族如无物?”一道蓝肤巨汉冷笑出声。 此人正是祖巫共工。 “非也,非也!我只是不解,为何地府竟敢勾我元神?我已是太乙金仙,不在轮回之列!”孙悟空辩解道。 然而眼前十一人,个个气息如渊似海,皆为准圣之尊,远非他所能匹敌。 即便天庭玉帝亲临,恐怕也难与之争锋! “你的元神被召至此,是我下令。”一道声音悠悠响起,随即一人缓步而出。 正是方源! 众祖巫见状,齐声道:“妹夫,你来了。” 方源如今安居地府,生活安逸,但他心中始终铭记未竟之业。 通天尚在困厄之中,亟待援手;而那四位圣人,更是心腹大患。 若不除之,截教门人永无宁日。 他深知,那四位圣人绝不会放过截教,一旦时机成熟,必会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更何况,眼下他还需顾及地府中的后土,以及他亲生女儿——玲儿! 若不能动摇圣人之权,乃至撼动天道本身,他们终将难逃劫数。 因此,方源早已开始布局。 他清楚知晓,此猴背后牵连西方二圣,甚至元始、太清亦暗中插手。 但无论幕后是谁,方源皆不在意——他的目标从来不止于此。 然而,孙悟空这枚棋子,他必须争取。 尽管此猴自出生起便为人所用,命运多舛,但若肯助他一臂之力,方源定不负其志。 “你是谁?为何我见你,心中竟生亲近之意?”孙悟空忽然问道。 “亲近?”方源微怔,略带疑惑,“我与你初次相见,你此言从何而来?”他淡然回应。 “俺也不清楚缘由,可俺总觉得,你和俺之间定有莫大牵连。莫非……你竟是俺的亲族?”孙悟空凝视着对方,低声问道。 方源闻言,瞳孔微缩,神色骤然一震。他未多言语,忽地抬手,掌心按上孙悟空肩头。 刹那间,一道刺目金光迸发而出,孙悟空猛然仰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如刀割夜空,惊得在场所有祖巫心头一颤——方源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他竟欲取这猴子性命? 然而就在此时,虚空之中骤然浮现一幅光影。 画面中,赫然是当年不周山崩塌的惊世一幕! 山体断裂之际,碎石飞溅,其中几片残岩竟沾染着斑斑血迹——那血,既属于方源,也混着女娲的鲜红。 “那是不周山!当年正是因方源与女娲之战,才导致天柱倾塌!”帝江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追忆。 “不错,此事我亦记得。”玄冥点头,“可这影像……为何会在此刻显现?” “莫非,这是那猴子出世之时所留下的痕迹?”强良低声猜测。 方源默然不语,而空中画面再度变幻——景象转入一座古老丹鼎之内。 只见不周山的碎片在炉火中熔炼,最终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补天石。 此情此景,令众祖巫无不震惊。 “这些石头……与这猴子有何关联?”共工皱眉发问。 方源依旧沉默,只听画面继续流转——镜头移至孙悟空头顶。 影像再现女娲补天之景:天穹将裂,五彩石飞舞,唯有一枚补天石被遗落尘世,悄然坠入傲来国一方石崖。 岁月流转,不知过了多少春秋,那石蓦然炸裂,一只石猴从中跃出,双目神光如电,直照天地。 这一幕,清清楚楚映入十一位祖巫眼中。 众人皆怔,面面相觑——谁曾想,这猴子,当真是从石头中孕育而生! 而此刻,方源面色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压于胸中。 “你乃女娲补天石所化,而这石,曾浸染我与女娲之血!”他缓缓开口,“二者精血交融,方才成就你今日之形。” “的确如此!”玄冥点头,“正因同时承袭你二人血脉,此石才能孕育灵胎,诞出生命。” “这么说来……这猴子,实乃方源你的子嗣?”共工脱口而出。 话音落地,十一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方源身上,眼神中满是惊奇与探究。 “不止如此,”玄冥轻叹,“他也同样是女娲的孩子。” 猴子竟是方源与女娲血脉交融所生之果! 这等真相,如何不令人震骇失语? “你……真是俺爹?”孙悟空望着方源,声音颤抖,泪如雨下,“难道……俺真的也有父亲?” 方源看着眼前这只泪眼婆娑的猴子,心中翻涌难平。若论血脉,孙悟空确系他与女娲之血融合而生。可亲生之子竟是这只桀骜石猴,哪怕是他,一时也难以接受。 然而事已至此,容不得他否认。 无论愿与不愿,事实已然昭然。 “你虽承我血脉,却非我亲子。”方源终是开口,语气平静,“但我可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徒弟?可……爹啊……”孙悟空哽咽欲言,却见方源眸光微冷,当即改口,“方源教主,俺……俺已有师尊了!” “孙悟空,”方源目光如炬,“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选什么?” “师尊在上,请受俺三拜!”孙悟空毫不犹豫,扑通跪地,连叩三个响头,砰砰作响。 “诸位祖巫,请先退下。”方源淡淡道,“我有要事须单独与孙悟空相谈。”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但无人质疑,纷纷退出殿外。 待四下寂静,方源才缓缓启唇:“孙悟空,自你从石中诞生那一刻起,便已被命运锁定。有人早已布下棋局,你的一生,皆在其算计之中。若你继续前行,终将步步踏入他人圈套——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什么?师尊……你说什么?”孙悟空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你口中那位师尊,”方源眸光深邃,“可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的菩提老祖?” “这……你怎么知道?”孙悟空脸色骤变,“此事俺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 “你未曾向旁人提及,并不代表我对此一无所知。不止如此,我不仅知晓这菩提老祖的存在,更清楚他真实身份——他正是西方教的圣人,准提道人!”方源沉声道。 copyright 2026 第251章 传开天神通破准提之局 “什么?这怎么可能?”孙悟空震惊不已。 “准提道人早已布局,意图将你纳入西方教为棋子。你若按原路前行,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他手中一枚任其摆布的棋子罢了!”方源再度开口。 “师尊,求您救我!”孙悟空急忙跪拜。 无论方源是否真正认他为子,此次收徒之举,已明示相助之意,孙悟空岂会不懂? 圣人心机深不可测,凡人难逃其算计。想要挣脱这般桎梏,谈何容易? 然而,方源之名早已传遍洪荒。 此人未证混元圣位,却有抗衡圣人之力。 纵观整个洪荒天地,唯此一人而已。 如今他亲临此地,显然别有用意。 不论其目的为何,对孙悟空而言,皆是转机所在。 “我现在便传你开天神通。经我改良之后,此术可化作‘开天九棍’,正合你之根骨与修行之路。”方源说道。 “可是……”孙悟空神色微异,欲言又止。 “有何难处?”方源问。 “俺手中尚无趁手兵器。”孙悟空如实相告。 “你只需前往东海龙宫,报上我的名号,自可得你命中注定的法宝,那也将是你最契合的武器。”方源道。 “是!多谢师尊!”闻言,孙悟空喜形于色。 这“开天九棍”,乃方源由“开天九箭”“开天九斧”演化而来。虽威能不及开天九斧那般毁天灭地,但对付圣人之下,已绰绰有余。 正因如此,此神通才被授予孙悟空。 有了这一招,接下来的“大闹天宫”,将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撼动三界秩序之举。 方源倒要看看,这一场动荡,究竟能引出何等存在! 孙悟空在地府滞留百年后离去,随即奔赴东海。 东海龙王岂敢违逆,立刻奉上定海神珍。 孙悟空得此宝物,命名为“金箍棒”。 刹那间,天兵降临。 玉帝欲重掌天庭,统御三界,势在必行。 而孙悟空,即将掀起滔天波澜。 可惜玉帝麾下可用之人寥寥无几。 唯有杨戬、哪吒尚可一战,至于其余天庭仙官,昊天竟全然无法驱使。 当孙悟空踏入天庭那一刻起,混乱便已爆发。 十万天兵齐出,围剿之势浩荡,却毫无成效。 短短百年之间,昊天惊觉:孙悟空的修为竟突飞猛进,实力远超所有人预料。 即便是哪吒与杨戬联手,也完全不敌。 无奈之下,昊天请来如来佛祖。 如来伸出手掌,欲以五指镇压其身。 “孙悟空,你所行所为,已逆天道。今日我便将你镇压于五指山下,永世不得超生。”如来宣道。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巨掌自虚空轰然落下,气势磅礴,仿佛能碾碎万物。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孙悟空猛然挥动金箍棒。 “俺乃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如来老儿,你也配拦我?” “接俺老孙一棍!” 金箍棒之上,金光万丈,这一击似可破苍穹、碎星辰。 恐怖至极的一棍! 如来赫然发现,自己那足以镇压一方世界的掌力,竟被轻易击溃。 那只巍峨巨大的佛掌,在瞬息之间崩解成虚无。 这……怎么可能? 如来乃准圣巅峰,距离混元仅一步之遥,怎会连一只猴子都制不住? 而此刻,孙悟空身上散发的气息,令诸天震颤。 他的境界,赫然是大罗金仙! 且并非寻常大罗! 此人,竟是能与准圣正面交锋的大罗金仙! 如此战力,彻底超出所有人的认知。 无人能够想象,那只从石头中蹦出的猴子,竟已强至这般地步! 如来凝视着孙悟空的身影,心中猛然一震,仿佛看到了另一道熟悉的影子—— 方源! 这猴头,竟与方源一般,具备越阶而战的逆天之能? 荒谬! 可事实摆在眼前,此刻的孙悟空所展现的力量,已然超越常理。 尤其是那根金箍棒衍化的无上神通,威力滔天,震慑四方。 那一击之威,足以令天地失色,众生屏息。 天庭之中,诸多大能皆在观望,截教门人亦赫然在列。他们亲眼目睹孙悟空施展的手段,无不心神震动。 此等神通,玄奥莫测,连他们也感到惊骇。 殊不知,这正是方源所传的“开天九棍”。 这一式式棍法,每一招都蕴含开天之威,且越往后,其力越盛,其势越不可挡。 当第九棍轰然落下,纵然是如来,亦难抵挡! 此时的如来,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困惑——这一切,早已超出他的认知范畴。 孙悟空,何以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难道……是准提暗中指点? 洪荒之外,准提与接引同时心生感应,面露讶色。 “师弟,这等惊世神通,可是你传授于他?”接引沉声问道。 “非也,师兄。”准提摇头,“此术我亦未曾听闻,更未传授。但这猴子既掌握此术,恐怕即便是如来亲至,也再难将其镇压!” “若真如此,我们是否该亲自出手?”接引皱眉,“绝不能让局势失控,坏了我们的谋划!” “正是。”准提冷声道,“此事不容有失!” “呵,不愧是西方二圣,脸皮果然厚得惊人。” 忽然间,一道清冷之声划破虚空。 声音乍起,两位圣人顿时神色剧变。 谁也没想到,方源竟会现身于此! “方源,你胆敢踏入此地,莫非真要与我等为敌?”接引目光如刀,冷冷逼视。 “昔日恩怨,今日便做个了断。”方源语气平静,“不只是你们……似乎还有不请自来的客人。” 话音未落,他身后虚影闪动,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元始天尊、太上老子! 四位圣人,齐聚此地! “方源,你竟敢踏入洪荒之外?”元始冷笑,“正合我意,今日便可亲手将你诛灭!” “万载前的血债,今日终将清算。”老子眼神冰冷,“你,必死无疑!” “既然来了,便是为终结一切而来。”方源神色不动。 “终结?”元始讥笑,“凭你?尚未证得圣位,有何资格与我等抗衡?” “很快,你们便会知晓。”方源淡然回应。 copyright 2026 第252章 将尔等镇压于此 “好!那便让我等见识你的本事!” 元始冷喝一声,手中豁然祭出一物—— 盘古幡! 这件至宝,乃元始最强依仗,此刻毫不保留,全力催动。 唯有倾尽全力,才有可能压制方源! 与此同时,其余圣人亦纷纷出手,各自祭出本命至宝—— 太极图流转阴阳,七宝妙树洒下佛光,接引神幢震荡虚空。 诸般法宝齐鸣,光芒冲霄,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崩裂。 而就在此时,方源缓缓抬手,挽弓如满月。 那弓在他掌中骤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混沌! 刹那间,所有圣人瞳孔猛缩。 他们震惊地发现—— 那弓,竟已蜕变为先天至宝! 从极品灵宝,跃升至至宝之境,这等进化,前所未有! 二者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 如今此等神兵执于方源之手,其所散发的威压,竟让诸圣心头升起一丝寒意与忌惮。 弓弦缓缓拉开,天地为之凝滞,一股足以撕裂万界的恐怖威势,正在悄然酝酿。 方源语气平静,淡淡开口:“上次那支镇压之箭未能将你们彻底制住,可这一次,不知你们是否还能撑得住。” 话音未落,弓弦轻震,四支长箭已同时浮现于碧海弓之上。 在这漫长的数万年中,尽管方源未曾踏足圣人之境,但他的碧海弓早已蜕变为先天至宝,更掌握诸多逆天箭术。 如今面对圣者,亦有抗衡之力。 箭出刹那,空间轰然崩裂,不止四周虚空瓦解,就连四位圣人随身携带的防御至宝,也在瞬息间化为虚无。 唯独“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尚存,其余法宝皆不堪一击。 而方源之箭,已然贯穿四圣之躯。 刹那之间,四位圣人的肉身尽数粉碎。 这……怎么可能? 四人心中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眼前的事实。 方源的箭,竟拥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 他——当真不是圣人? “上次未能镇压尔等,此次,我必让你们永归沉寂!”方源神色不动,再度拉满弓弦,四箭齐发! 每一支,皆为镇压之箭! “住手!”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此声一落,众圣眼中顿时浮现出希望之光。 正是鸿钧! 随即,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正是道祖鸿钧本尊降临。 然而,方源面色未改,仿佛来者不过凡尘过客。 “鸿钧,你又要阻我?”方源冷冷问道。 “不错,方源,你不该如此妄动!此乃天道之意!”鸿钧沉声道。 “鸿钧道祖,你可曾明白?洪荒自有其律,无需天道插手,更不需你掌局!”方源语气淡漠,却字字如刀。 言罢,他竟再次引弓,箭锋直指鸿钧。 “你,想对我出手?”鸿钧望着他,面容冷峻,毫无波澜。 “从此之后,洪荒不再需要你主宰,也不再需要所谓圣人。”方源缓缓道。 “若你执意动手,那便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鸿钧冷声回应。 话音落下,他掌心泛起一道光芒,那光华之中蕴含的威压,令在场四位圣人都不禁战栗——那是足以威胁圣者存在的力量。 这样的攻击,方源如何承受? 可就在这一刻,方源松开了弓弦。 一箭破空而出,天地骤然凝滞,箭行之处,道纹自发显现。 “什么?!” 这一次,连鸿钧也为之色变。 这一箭的威力,怎会如此恐怖? 远超之前任何一击!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确信能否接下! 太可怕了! 这是——大道之箭! 此箭承载大道本源,威力自然凌驾于一切箭术之上。然而,施展此箭的代价极为沉重。 代价便是:方源将失去现有修为,必须从头修炼,唯有重达今日境界,方可重返洪荒。 但此刻,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因为这一箭,无人可挡,哪怕是鸿钧! 箭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万物俱灭。 轰!轰!轰! 在鸿钧面前,连光芒都被吞噬。 他所能感知的,只有那滔天般的压迫感。 若挡不下此箭,纵为道祖,也唯有陨落一途! 危急之际,鸿钧周身气势暴涨,头顶浮现出一尊巨鼎—— 正是其本命至宝,造化仙鼎! 鼎身流转亿万道光华,试图抵御这毁世一击。 可那箭光轻轻一穿,造化仙鼎竟如纸糊般碎裂! 这件先天至宝,连刹那都未能支撑。 箭势未减,直贯鸿钧之身。 刹那间,鸿钧只觉自身形神俱灭,肉身崩解,元神湮灭,终至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鸿钧……陨落了? 现场所有人皆呆立原地,震惊得无法言语。 目睹此景的四位圣人无不震惊万分,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方源竟掌握着如此恐怖的一箭! 那一箭之威,竟能令鸿钧都命丧黄泉! 此刻,鸿钧究竟是真身陨落,还是暂避虚空,四圣毫无头绪。因为他们已无暇他顾。 他们的肉身尽数被震裂崩碎,元神摇摇欲坠,各自挣扎求存,哪里还有余力去探查鸿钧下落? 每一位圣人的脸上,皆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在他们头顶上方,赫然悬着一支寒光凛冽的箭矢! “方源!你究竟意欲何为?莫非真要弑尽我等?”元始天尊怒声喝问。 “不必多虑,并不会取你们性命。”方源语气平静,“只是将尔等镇压于此罢了。” 话音落下,全场震撼,天地仿佛为之凝滞。 “方源!你怎能如此妄为?竟要将我们尽数镇压?”准提道人亦失声惊呼。 “正是如此。”方源淡然回应,“不过你们也无需忧惧。我即将前往三千世界一行。待我归来之日……便是尔等覆灭之时。” 言罢,他的身影缓缓消散于虚空中。 与此同时,如来再也无法压制孙悟空,反而被其一举击退。 正当如来怒火中烧之际,截教众弟子忽然现身。 “多宝如来,孙悟空乃我教主门徒,若你执意出手,就不怕我教主降罪于你?”赵公明冷声道。 赵公明、三霄、金灵圣母等人齐至,如来顿时心知——今日胜算全无。 此事只得作罢! 洪荒世界,再度陷入短暂的宁静。 第253章 万剑峰考核 而方源此次踏入三千世界,实为动用大道之箭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一旦施展此箭,便需承受大道反噬——所有力量皆会暂时消散,因他动用了真正的天地本源之力! 然而方源未曾料到,不仅系统能力尽失,连碧海弓的威能也被大幅削弱。 此时的他,几与凡人无异。 他环顾四周,发觉此处并非洪荒之地。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进入此界后,他的法力彻底消失,只能从最底层的凡人重新修炼。 所幸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肉身依旧远超常人。 看来唯有修炼至此界的巅峰强者,方能破界而出。 正当他思忖之际,远处忽现两道人影。 “谁?”方源低喝。 “兄台,你也是来参加万剑峰考核的吗?”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方源定睛一看,二人容貌一模一样,显然是一对双生兄弟。 “万剑峰?”方源微怔,出声询问。 “万剑峰乃我玄武国第一大宗,一月之后开启入门考核。此地是通往山门的必经之路,妖兽横行。兄台出现在此,莫非不是为此而来?”那人再问。 方源心中微动:若想快速成长,加入宗门确为上策。 “不错。”他点头应道,“我正是为此而来。” “在下林风,这是我弟林云。”那人拱手,“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方源。”他答。 “原来是方兄!”林风一笑,“既然同为目标,不如结伴同行?此路险恶,妖兽频出,彼此照应,更为稳妥。” 方源正欲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便欣然应允:“也好,那就一同上路,有劳林兄引路了。” “我看方兄气度不凡,想必早已不是寻常武者。”林风含笑说道。 “我……”方源刚欲请教此界武道等级划分,耳畔却骤然响起一声尖啸! 黑影一闪,一头两丈巨禽自林间暴起,直扑林云,瞬间将其攫入半空! “糟了,是三尾凸鹰!”林风一眼望去,脸色骤变,心头一紧。 “三尾凸鹰?”方源眉头微皱,低声反问。 “那是头一级妖兽,极其凶悍,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完了……二弟!”林风声音发颤,既惊且怒,焦急万分。 那三尾凸鹰能凌空飞行,而林风尚不能腾空,如何能与之抗衡? 就在此时,方源手中忽然多出一张弓,动作迅疾如电,一箭破空而出! 只听“噗”的一声,那三尾凸鹰的头颅猛然炸裂,血雾喷涌,尸体直直坠落——竟被一箭毙命! 林风瞠目结舌,震惊不已:方源竟是如此神射手! 再看林云,已被甩落在地,所幸高度不高,未受重伤。 “太好了!二弟你没事就好!快,快谢谢方兄,若不是他出手相救,你早已命丧当场!”林风急忙喊道。 “多谢方兄救命之恩!”林云亦连忙拜谢。 “别高兴得太早,这里不只这一只三尾凸鹰。”方源神色冷静,语气低沉。 “不止一只?” 林风与林云同时抬头,只见天际阴影掠动,又一头三尾凸鹰展翅而来。 话音未落,空中接连浮现数道黑影——竟有好几只三尾凸鹰盘旋而至。这本不该发生,三尾凸鹰向来群居,怎会只出现一头? 方源鼻翼轻动,已然察觉异样。方才那头凸鹰被射杀后鲜血四溅,他便从血腥气中嗅出了更多同类的气息。 不过他并不慌乱。刚踏入此界,原计划是前往万剑峰参加考核,眼下突逢变故,虽出乎意料,却也并非无计可施。 他体能看似耗尽,但随身携带着真正的杀器——只要兵刃出鞘,万物皆将凋零。 无论何等凶兽,在他的箭下,唯有伏诛一途。 林风与林云却是面无人色。他们早听说通往万剑峰的路上危机四伏,妖兽横行,却没想到危险来得如此猛烈。 “方兄千万小心!这些三尾凸鹰比先前那只强横许多,你虽本领通天……但也切莫大意!” “若是受伤,我们还怎么进入玄武国,参加万剑峰的考核?” 说话间,两人已缩到方源身后,眼中满是恐惧。 抬头望去,那些三尾凸鹰振翅如雷,在空中急速盘旋,双翼拍击之声震耳欲聋,随即俯冲而下! 同伴惨死,它们岂会善罢甘休?刹那间,数道火焰自空中喷射而至,如同火雨倾泻,直扑方源! “两位不必惊慌,躲在我身后便是。这几只扁毛畜生,翻不起风浪。” “它们看着凶狠,于我而言,不过土鸡瓦狗。你们只管护住自身,看我如何收拾它们。” 说罢,方源缓缓抬弓,弓弦拉开如满月,箭尖划过长空,留下一道银光弧线。 下一瞬,领头的三尾凸鹰喉间中箭,口中凝聚的烈焰尚未吐出,便被一箭贯喉,倒灌入体内! 轰然一声,那巨鸟在半空爆裂,残躯如断线风筝般直坠地面,砸得粉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其余凸鹰见状狂怒,纷纷张开血口,双目赤红,再度扑杀而来。 同伴接连殒命,它们誓要将此人撕成碎片! “方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天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箭术!你这弓……是不是什么宝物?怎么箭无虚发,百发百中啊?” “那箭矢一旦离弦,必染鲜血,真是不可思议。我们兄弟二人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箭术——利箭划破长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旋转疾飞,竟一箭将为首的三尾凸鹰击落。” 林风说完,情绪激动不已。他万万没料到,刚与方源相遇,便陷入这般险境。 果然传言不虚,通往玄武国的路途危机四伏,不仅遍布凶险,更有妖兽出没。 起初出现的那些三尾凸鹰已令人胆寒,而此刻方源又斩杀了一只,外形更是诡异至极。这三尾凸鹰模样奇特,为何一只接一只地袭来? 如今,他们头顶已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全是同一种类的妖禽,外形几乎毫无差别。 这些三尾凸鹰不仅形貌怪诞,双眼更是凶光毕露,竟能喷吐火焰与水雾。其瞳中还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它们似乎察觉到方源体内力量强盛,先前几只突袭者已被他瞬间击杀。 第254章 杀不尽的三尾凸鹰 此刻,方源的兵器再次出鞘。 方源未曾想到,才刚清除几只,天空竟又涌来大批三尾凸鹰。他手持利器,身形腾跃,展开攻势,在空中迅速穿梭,逐个迎击。 那些被射中的妖禽噼啪坠落,如雨纷下。 紧接着,方源再度取出一批箭矢,拉弓搭箭,劲射而出。刹那间,万箭齐发,直冲云霄,又有数只三尾凸鹰应声而亡。然而他抬头望去—— 敌影非但未减,反而愈聚愈多。 尽管方源尚能应对,但林风兄弟二人绝不能置身险地。他当即转身,沉声喝道: “你们两个,立刻向前跑!我来掩护。前方有间小屋,看似无人居住,你们躲进去。这群畜生现在只盯着我,因我杀了它们同类,不会再去追你们。你们只要藏好,便是安全的。” “在那儿等我,待我解决这些麻烦,自会来找你们。快走,别犹豫!别看它们像寻常飞禽,实则极为凶悍,本领非凡,且身带剧毒。一旦毒雾喷出,后果不堪设想!” 林风二人闻言,心头猛然一紧,这才明白局势之危。眼见方源独自迎战漫天妖禽,他们却无力相助,心中顿感羞愧。 虽是初识,但他们对方源已充满敬仰。若非他及时出手,自己兄弟早已命丧鹰喙之下,哪还有命站在此处?能活下来,实属万幸。 林风心潮起伏,暗自庆幸遇见了如此强者。这般人物进入玄武国,难道真为参加测试?以他的实力,岂非多此一举? 可转念一想,若真能通过测试,是否就能与方源一同修行? 他望着眼前惨烈战况,心中既震撼又忧虑。他们兄弟本事浅薄,先前勉强施展法术抵挡,如今法力已尽,再无余力。 此刻,只能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他们凝视着方源手中的弓箭——那不仅是他的独门兵器,更是他力量的象征。如此神技,令二人既羡慕又担忧。 眼看方源不断射杀敌群,三尾凸鹰接连坠落,可上空的妖禽仍盘旋不去,甚至不断增援。 一批倒下,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莫非它们能重生?抑或会幻化变形? 林风兄弟从未见过这等景象,纵然心怀恐惧,却也只能紧握双拳,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孤身奋战的身影。 尽管心中仍挂念着方源的安危,但林风明白,若没有方源,他们早已被那些三尾凸鹰吞噬殆尽,又怎可能安然站在此地,更别提顺利前往玄武国参加测试了。 方源话音刚落,回头望向林风,却发现那两人依旧未动。难道他们还不打算走?是犹豫不决,还是心存迟疑? 方源目光扫过二人,心知以他们的实力,别说应对这一群凶猛妖兽,哪怕只来一只三尾凸鹰,也绝非对手。眼下局势危急,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清楚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世代安居于此,村舍连片,稻田广布,庄稼茂盛,生机盎然。可一旦这些三尾凸鹰将体内剧毒倾泻而下,顷刻之间,这里便会化作死寂荒原,寸草不生。 他再次转向林风,语气凝重:“这片村落的所有人将无一幸免。我必须阻止这一切,否则毒雾落地,作物枯死,百姓也将命丧黄泉。这样的惨剧,我绝不允许发生。” “你们不要再犹豫了,立刻离开!听清楚了吗?不必为我担心。若我真的无力抗衡,早在之前就被它们杀死了。别看它们如今形态可怖,终究不过是修炼千年的苍鹰所化,本质未变,邪终不胜正。” …… 林风兄弟听完这番话,又岂能忍心独自逃生?眼前情形令他们忧心如焚——他们无法置方源于险境而不顾。 他们深知此刻自身法力所剩无几,但仍愿拼尽最后气力,为方源分担压力,哪怕只能多撑片刻也好。 这般危机四伏的局面,任谁都会心生恐惧。他们怎能不担忧?怎能坦然离去? 此时,空中传来阵阵破风之声,那些三尾凸鹰正从东南方向蜂拥而至,越聚越多。 想必是先前方源击杀的那只妖兽,死后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引来了更多同类。如今群鹰盘旋,黑压压一片,气势骇人。 面对此景,方源虽心头一震,却毫无退意。他不仅要守护林风兄弟,更要护住身后万千无辜村民。 他再度回首,见那两兄弟仍伫立原地,不肯离去,只为牵挂他的安危,才执意留下。 他们也在奋力反击,虽法术微弱,却也成功击碎了一只小鹰。然而,这般消耗难以持久。 方源心中焦急,只盼他们速速撤离,躲进不远处那间无人居住的小屋。方才路过时他曾留意,那里隐蔽安全,足以暂避灾祸。 一边抵御攻击,方源一边沉声说道: “它们原是山中苍鹰,历经千年修行,堕入魔道,化为今日这等残暴之形。不仅能喷吐烈火与剧毒,更能瞬息之间将人吞食,吸取元气以增修为。所行之事,无恶不作,乃是极凶之妖。” “待我将这群孽畜尽数铲除,此地便可恢复安宁。我们也能继续启程前往玄武国,附近的百姓也不会再受威胁。” 林风兄弟仍在坚持战斗,法力虽已将近枯竭,但在空中仍能击溃几只较弱的三尾凸鹰,显露出一丝余威。此刻,他们心中已有底气,不再一味惧怕。 他们不愿逃,只想并肩而战,与方源共度难关。 林风心中明白:若非途中遇见方源,一同踏上前往玄武国之路,方源本不会卷入这场劫难。 可若非为了保护他们二人,方源又何须如此拼命?凭他的本事,早可抽身远遁,逍遥而去。正是因他们在此,他才选择留下面对滔天凶险。 完全没必要去应付这些三尾凸鹰,之所以会陷入这样的局面,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林风他们二人实力太弱?这一切,他们心知肚明。 第255章 迎难而上 通往玄武国的路上,危险重重,早已不是秘密。妖兽不断出没,唯有将沿途的妖神彻底铲除,才有资格踏入玄武国,参加那场测试。 林风忽然意识到:这些妖兽,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如今他们刚接近玄武国,便已遭遇如此强敌。那其他人途经此地时,是否也面临着同样的生死考验? 想到这里,林风心头一寒。 恐怕每一个前往玄武国的学员,每一位参试者,都必须经历这般磨难。这些路上出现的妖兽,莫非全都是玄武国中强者精心布下的局? 方源从未见过如此凶残的怪兽,这三尾凸鹰竟如此嗜血,为何变得这般暴戾?更令人惊骇的是,它们的力量似乎永不枯竭。 林风越想越是心惊,显然前方还有更多未知的危机。此刻,他们正拼尽全力抵御三尾凸鹰的猛烈进攻。 即便击退了这一波,前路依然漫长,玄武国遥不可及,更大的凶险或许仍在前方等待。 他们甚至一度萌生退意,不愿再继续前行——若想进入玄武国参加测试,就必须一次次面对这种生死威胁。此时,林风终于彻悟。 外界传闻并非虚言,也非夸大其词,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真正体会到通往玄武国之路的恐怖。 方源死死盯着空中盘旋的那群三尾凸鹰,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般缓缓压下。他迅速拉开弓箭,箭矢如雨,在空中划出无数道流光,接连不断地射落一批又一批的妖禽。 他回头一看,林风他们竟还未撤离,依旧站在原地与自己并肩作战。 方源顿时焦急万分,眼中满是恐惧,急忙朝他们喊道: “你们两个别再拖延了!快躲进刚才那间小屋去!那里才是安全的!它们的目标是我,不会追击你们!不要再犹豫了,再迟一步,你们就走不了了!我之前的努力岂不全都白费了?” 话音刚落,方源心急如焚,只盼林风他们能立刻听从,迅速退入那间途经的小屋,不要再做无谓的停留。 眼前的三尾凸鹰,根本不是他们二人能够抗衡的存在。尽管他们也在施展法术攻击,但这些妖禽的目标始终只有方源一人。 最初交手时,方源手段凌厉,毫不留情。面对这些凶残妖兽,他又怎会心生怜悯?通往玄武国的路途遥远,而他们才刚刚启程,便已遭遇如此困境。 方源心中也觉蹊跷,这是他来到此处后,第一次碰上这般诡异之事。 他绝不可能放任这些三尾凸鹰活着离开。必须尽数诛灭,方能安心。但他和林风早已推断出——这些埋伏在路途中的机关陷阱,极可能是玄武国高手所设。 即便如此,他也无所畏惧。此刻,他更无法眼睁睁看着林风他们葬身于此。 方源再度拉开强弓,箭如雷霆,天上的三尾凸鹰接连坠落。目睹这一幕,他虽略感欣慰,却仍焦急万分。 他只希望林风他们能立刻听懂自己的警告,马上撤离。这两个兄弟,为何如此固执? 眼前的灾厄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承受的,为何还留在这里不走?方源忧心如焚,恨不得动用法术直接将他们送走。 可惜,他的法力尚未完全恢复,如今能拥有这般战力,全靠手中兵器支撑。 若无应对之法,面对这群三尾凸鹰,方源恐怕早已不支。他心中岂会不清楚这点?只是默然思索罢了,情绪上倒还轻松。 如今有了弓箭在手,总算能与这危机抗衡一二。倘若没有它,法力一旦耗尽,后果不堪设想——光是想想,便令人心寒。 林云听罢方源言语,知道他们兄弟并未离去,但此刻最牵挂的仍是方源安危。 虽知方源修为高深,可眼前形势变幻莫测,谁又能断言无虞?天空中三尾凸鹰层层叠叠,数量之多,密如乌云,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林云怎能不惊? 纵使自身法术浅薄,他们仍愿与方源共进退,绝不弃之独行。 林云越想越觉不安。才刚踏上前往玄武国之路,便遭遇如此变故,前路还不知有多少凶险?刹那间,恐惧悄然爬上心头——难道就此止步? 可那绝非他们兄弟的作风。此行踏入玄武国,本就是为了参加试炼,追求更强之力,渴望变得无畏而强大。 此刻,林云与其弟仍在奋力迎敌,一边挥动法器,一边对方向源喊道: “方兄,不必再多言了。我二人绝不会独自离开,既然同行,便当同生共死。即便逃往别处,这群三尾凸鹰紧追不舍,危险依旧存在。我们不怕死,更不愿苟且偷生。” “眼前困境,唯有全力应对。我总觉得,这些妖禽或许不久便会自行散去。这或许是一场考验——说不清为何,我心中竟有这般预感。” 方源闻言,觉得所言确有道理。若真如林云所说,这一切不过是试炼幻象,那倒是最好的结果。 既然是试炼,地里的庄稼便不会受损,百姓也不会遭殃。如此一来,他大可安心,无需过度忧惧,只需信凭直觉,专注应对即可。 而此刻,他正是这般行事。 他不愿让附近的村民受苦。于是暗中将剧毒之力散开,防止其蔓延至农田。那些作物一旦被毁,百姓何以为生? 这个问题,方源不能不考虑。 他一边抵御蜂拥而来的三尾凸鹰,一边严密戒备。 那些妖禽成群结队,自高空俯冲而下,却在接近他身前的瞬间,尽数被其强横法术击溃。 手中弓箭不停发射,箭矢破空而出,接连射杀一批又一批三尾凸鹰。它们纷纷坠落,化作点点残影消散于空中,这才确保万无一失。 方源怎会容许事态失控?一旦有人受害,便违背了他的本心。 他不仅想亲眼见识玄武国的真相,更决心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平民,不容他们受到丝毫伤害。若农作物真的被污染…… 百姓如何存活?想到此处,他又怎能不忧心忡忡?思绪翻涌,反复权衡。 既然问题已然出现,便只能迎难而上。林云既执意留下,方源也不再劝离。 他们性情执拗,既然选择并肩作战,那就一同面对吧。 第256章 奋力迎敌 此刻,林云抬头望向天际,眼中满是震撼——这些三尾凸鹰为何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密集? 刚才所言或许只是推测,他并不确定真相究竟如何。 倘若三尾凸鹰真能在时限之内自行消散,那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毫无真实威胁。 可倘若并非如此——若这一切皆为实,那么眼前的袭击便永无止境。 只见那黑压压的鹰群不断盘旋于头顶,遮天蔽日,攻势连绵不绝。 想到这里,林云一面与弟弟合力抵挡攻击,一面再次朝方源喊道: “可这些终究只是推测,我们绝不能有丝毫松懈。你我毕竟也掌握着一些法术,身上还带着武器,况且现在还能发射毒针,纵使那些三尾凸鹰周身萦绕毒气,也并非毫无应对之法。” “但它们在空中溃散时,毒气早已被你驱散殆尽,根本不会蔓延到这片天地之间。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林云心知肚明,方源怎会考虑不周?他向来思虑缜密,早已将一切可能尽数推演。 如今那些妖兽即便在半空消亡,也不会引发任何异变,更不会有残毒侵入眼前的村落或大地。这般局面,已是安全无虞。 他们无需再忧心忡忡。否则,整个玄武国岂非早已毁于这群妖兽之手?而方源此刻沉默不语,正说明他已胸有成竹。 林云明白,他不会再反对了。兄弟二人便可在此助方源一臂之力,哪怕实力有限。 至少能提前阻击部分攻势,清除几只三尾凸鹰,心中便已欣慰。他们不愿逃避,更不屑做懦夫。 尚未抵达玄武国,岂能轻言退出?此行路途遥远,艰辛重重,危机四伏。 若无勇气与坚韧,早该在途中仓皇逃离。 林云深知,除方源之外,恐怕无人拥有如此强大的兵器。那柄弓箭一旦现身,便有无数利刃破空而出,威势惊人。 抬头望去,空中已有不少三尾凸鹰被方源斩杀。他们只盼此事尽快了结,好继续上路。 否则耽搁太久,错过测试时限,岂非白走一趟?众人皆知,一旦错失最佳时机,便再无资格踏入玄武国的门槛。正因如此,林云始终紧盯方源,唯愿他一切顺利,切莫出差池。 方源听罢林云所言,手中弓箭依旧疾射不止。箭锋所指,血肉横飞。那些三尾凸鹰在空中接连燃烧,继而轰然爆裂。 他不仅令其灰飞烟灭,更以烈焰焚其躯体。毒气在高温中瞬息瓦解,不留后患。 然而方源也在思索:若这一切皆由幕后之人操控,或许并非生死危机,反倒像一场考验。 难道——还未进入玄武国,试炼竟已悄然开始? 这种可能性极低,但他也清楚,通往玄武国之路本就不会平坦。既然变故已然发生,又怎能指望一路顺遂? “你们不必再多想。既然不愿退避,那就并肩作战吧。我们一起对付这些三尾凸鹰,你们只需小心行事,切勿受伤。站在我身后,三人呈三角之势。” “如此一来,无论空中敌人从何袭来,皆无死角可乘。那些三尾凸鹰喷吐的毒雾极为凶险,务必屏息凝神,切忌深呼吸。” “一旦吸入体内,后果难料。我不愿见你们受伤,更不容许任何意外发生。此刻,绝不能再袖手旁观。” 林云二人闻言,终于安心。方源终于答应让他们参战,不再要求他们躲藏。 他们虽不如方源强大,没有神兵利器,却也并非全无手段。手中尚有一件秘宝,足以发起反击。 终于找到了他们,此刻总算能与方源并肩作战,共同抵御那群危险的三尾凸鹰。天空中,那些黑影密布,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天光。 所幸数量似乎已不再增加,只是无数三尾凸鹰在空中急速盘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方源一行人牢牢围困在山峰之巅。 林云望着眼前这骇人的景象,心头不禁发寒。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画面,内心自然充满忧虑。但为了守护玄武国,此刻唯有拼尽全力。谁都不能退缩,谁也不能倒下。方源虽实力惊人,但他们也不愿让他独自承担所有压力。 他们心里都清楚,若非途中遭遇这些妖兽阻截,早已顺利离开此地。然而前路依旧危机四伏,这一点他们心知肚明,因此每一步都必须格外谨慎。 方源手中烈焰翻涌,一簇簇火光在空中炸裂,将一批又一批的三尾凸鹰焚为灰烬。只要能在半空中彻底消灭它们,便不至于酿成更大的灾祸。 这些妖兽体内蕴藏剧毒,一旦尸体坠落人间,毒气扩散,百姓必将遭殃,甚至可能全数丧命。 这绝非方源所愿。正因如此,他与林云等人再无迟疑,只能奋起迎战。 一边将飞来的三尾凸鹰尽数焚灭于空中,一边对身旁的林云二人沉声说道: “我们必须反击。不管这些妖兽背后是否有操控者,眼下都只有一个选择——全部清除。” “它们本就是凶残的异兽,岂能留情?我看你们状态尚可,我也就安心了些,其他事暂且不必多想。” “最重要的是护好自己。我虽在正面迎敌,却未必能时刻顾及你们周全,我怕你们受伤。” 话音落下,方源再度出手,掌中火焰冲天而起。漫天黑影如潮水般涌来,令人望而生畏。 为何这些三尾凸鹰源源不断?它们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一路上总有妖兽不断阻拦? 方源虽曾听闻类似传闻,却从未踏足过玄武国,此次降临纯属意外。若非命运使然,他又怎会卷入这般险境? 可既然来了,他便不能袖手旁观。若无他出手相救,恐怕林云二人早已命丧当场。 他心中明白,这一切并非徒劳。此时此刻,唯一要做的,便是战斗。眼前的敌人贪婪而凶戾,不容有丝毫犹豫。 他一边与妖兽激战,一边不时回望身后的同伴。所幸林云二人安然无恙,仍在奋力抵抗,并未陷入危局。 尽管他们已有自保之力,方源仍不敢大意。他始终警惕着,唯恐一丝疏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他绝不允许他们在自己面前受伤。 听到方源的话语后,林云二人更加奋力迎敌。 第257章 坦然 而此刻,天空中的三尾凸鹰正不断压低飞行高度,仿佛随时要扑击而下。 他们藏身于一处幽深的山坳之中,抬头凝视着上方那片令人窒息的黑云。 虽然这群妖兽来势汹汹,但他们三人协力奋战,已斩杀无数。敌群不再增长,反而明显减少。尽管看上去依旧密集,但比起最初,已然稀疏许多。 看着这情形,林云心中也渐渐有了底气。他深知方源一边对抗强敌,一边还要分神保护他们,实属不易。 兄弟二人既感动又愧疚,不愿再躲在后方苟安。他们只想挺身而出,与方源并肩而立,共抗强敌。 于是,林云坚定地对方源说道: “你别总在那儿分析来分析去了,安心应对眼前的三尾凸鹰就行。我们俩会照顾好自己,你也千万别出什么事。虽然你实力强,可现在形势复杂,谁都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意外——毕竟这些三尾凸鹰数量实在太多了。” “尽管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一部分,但它们还在不断释放毒气,满天乱飞、盘旋不止。要是沾上那毒雾,后果肯定不轻。我们知道你本事大,可凡事谨慎点总没错。” “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受伤,也绝不会在这时候退缩。我们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更不会当逃兵。既然一起上路,就一定会陪你战斗到底,直到把这些三尾凸鹰彻底清除,再继续前往玄武国。” 林云话音刚落,两人仍在奋力迎敌。此时的三尾凸鹰,攻势似乎比之前弱了不少。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方源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每一次拉弓射箭,箭矢破空而出,必穿数只妖禽。被射中的三尾凸鹰在空中挣扎片刻,随即化作一缕黑烟,随风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般威力确实惊人。而方源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毒气残留污染这片土地,因此出手格外小心。 他们原本离玄武国还有很长一段路,没想到才刚启程不久,就遭遇如此险境。 这才走了多一会儿啊,就已经碰上这等麻烦。林云心中清楚,接下来的旅途恐怕不会太平。 但他不能停下,也不允许自己过多犹豫。该面对的必须面对,该处理的必须解决。想太多反而徒增烦恼,不如专注眼前。 世间万事,总有转机。 等到了玄武国,一切或许就能安定下来,这些妖兽也不会再轻易出现。 林云心里始终放不下对方源的担忧。他不希望对方因这场战斗受半点伤,更不愿看到他陷入危险。这绝不是他们兄弟二人愿意目睹的局面。 方源听罢林云的话,心头一阵暖意。此刻三尾凸鹰的数量确实在锐减,既然大家都已拼尽全力,便无需再过分忧虑。 他在作战的同时,仍时刻留意着身边两人是否安全。他不想看到他们受伤,正如他们也不愿见他涉险。彼此牵挂,本就是兄弟之情最真实的模样。 这一路能走到玄武国附近,方源内心其实是欣慰的。至少,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这是他来到这里后结识的第一个伙伴,也意味着他们三人之间,多了一份难得的情谊。 对付这些三尾凸鹰,方源目前尚有余力。抬头望向天空,那些残余的妖禽已零星可数,估计再过片刻就能尽数清剿。 他一边拉开弓弦,一边对林云说道: “那就干脆一鼓作气把它们全解决了。大家还是得多留神。你看,这些家伙已经越来越少了,应该不会再有新的出现。等这儿清理干净,咱们就能动身了。前方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唯有处处小心才是。” “只要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咱们就能暂时安稳一阵子。其他的事,之后再说。你们一定要护好自己。放心,我也会平平安安的。再说了,我的箭一旦出手,这些三尾凸鹰全都得被贯穿,最后化成黑烟消散,不会留下后患。” “既不会污染空气,也不会祸及百姓。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不想咱们走后,这片地方反倒成了灾地,让无辜的人遭殃。” 林云兄弟听完方源这番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眼前的三尾凸鹰确实所剩无几,数量清晰可见,再也不像先前那样铺天盖地、如乌云压境般令人窒息。 此刻局势趋于平稳,只需再坚持片刻,这场恶战便可结束。 或许当最后一只三尾凸鹰被彻底歼灭,方源便顺势将其残躯在半空中化为虚无。没有一丝毒素落下,空气依旧洁净,田里的作物也安然无恙。 林云等人心里也踏实了下来。他们最不愿看到的,就是百姓无辜受害——而这正是所有人共同的牵挂。百姓本就属于这片土地,他们不懂法术,也没有超凡之力,只靠耕种过活。一旦庄稼被毒气侵蚀,寒冬将至,他们又如何熬过漫长的季节? 好在如今这担忧已不复存在。一切顺其自然地解决了。只要清除掉这些三尾凸鹰,前方哪怕仍有险阻,也不必再过度忧虑。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危险本就如影随形。通往玄武国的这条路,向来妖魔横行,危机四伏。 方源望着天空,心中难得安定。 那曾密布天际的三尾凸鹰,如今已所剩无几。希望终于显现,他也不再担心毒雾扩散。所有难题皆已化解,心头重担随之卸下。他也明白,处理完这些妖兽后必须即刻启程,不能再耽搁分毫。 尽管林云兄弟是为参加玄武国的测试而来,方源虽无意参与,却也不愿拖累他们。而他自己,原本根本无处可去——莫名其妙穿越至此,前路未卜,唯有随他们同行,待到了玄武国再做打算。 那国度究竟是何模样,等抵达自然知晓。此刻,他既不焦虑,也不急躁。一路上凶险不断,随时可能再遇强敌,但他必须一一应对。 第258章 理应止步 此时,天空中又有妖兽袭来,方源再度出手,瞬间剿灭一批。他转向身边的林云,平静说道: “那些毒气已被我尽数拦在高空,绝不会落入人间。如此,我心便安了。不再多想其他,心境平和,情绪也无波澜,内心沉静如水。” “等我们彻底解决这三尾凸鹰,便即刻出发。既然要前往玄武国,就好好看一看它的真实面貌。测试之事,时间自会允许。” “不必过于匆忙,路上小心为上。你们先前也说了,前方必有更多危险,我们必须步步谨慎。” 话音刚落,方源抬眼望去,最后一头三尾凸鹰已在他们的合力之下灰飞烟灭。方才说话间,三人已倾尽全力,以法术将其全部清除。 方源的兵器威力惊人,此刻,真正的威胁已然解除。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方源略一估算,他们在此地已停留了一个时辰。幸而所有三尾凸鹰都在空中被彻底消灭、蒸发殆尽,未对下方造成任何污染。百姓安全无虞,他心中了然,也不再忧心忡忡。 此刻,三人躺倒在草地上,终于得以喘息片刻。 刚才那一战耗尽心力,若马上继续赶路,恐怕体力难支。而前方或许还有新的妖兽潜伏,若接连不断地战斗下去,身体终究承受不住,甚至可能命丧妖口。 林云想到此处,不禁忧虑起来。可眼下,他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与兄弟二人刚刚经历激战,正躺在草地上休息。然而通往玄武国的征途漫长且险恶,他们必须提前防备,未雨绸缪。可究竟该如何抉择?林云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该何去何从,但方源却始终未提此事。 只见方源闭目仰卧于草地之上,神情放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云未曾料到,方才那群令人胆寒的三尾凸鹰,竟被方源一人尽数铲除。如今危机解除,他总算安心。稍作休整后,仍需启程赶路——时间,不容再耽搁了。 方源此刻正默默思索着,眼前的一切隐患已然解除——那致命的毒气已被他尽数驱散,正缓缓在空中稀释、消弭,再不会侵入这片庄稼地。他心中稍安,唯恐父亲和乡亲们误食染毒的作物,酿成惨剧。 林云与另一人静静望着方源,三人此时都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疲惫地喘息着。 刚才那一战,耗尽了他们的气力。尽管各自掌握法术,但面对层层叠叠、源源不绝的三尾凸鹰,实在惊心动魄。 他们拼死奋战,而方源的弓箭尤为惊人——只要箭矢命中,三尾凸鹰便会在空中瞬间化作黑烟,彻底蒸发,不留痕迹。 如此一来,周遭百姓的生活便不受干扰,也免去了后患。想到此处,林云望着方源,开口道: “方大哥,眼下三尾凸鹰已尽数清除,往后总算不必再为此忧心。可通往玄武国的路上,传闻遍布凶恶妖兽,我们该如何抉择?是继续前行,还是暂且歇息?” “以我们现在的体力,若再遇上比三尾凸鹰更强的敌人,恐怕难以招架。我虽知你法力高强,箭术通神,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修行固然重要,却也得量力而行。唯有养精蓄锐,才能有力气赶路,也才有可能抵御将来的危险。” 三人躺卧草地,终于得以喘息。天空中那片阴霾已被扫清,正是方源以强横实力扭转局势,凭借神弓一举歼敌。 若非他出手,他们早已沦为妖兽腹中之食。这个念头令林云心有余悸,不敢深想。 如今威胁虽解,但前路依旧杀机四伏,必须谨慎应对。若贸然前进,体力难支,后果不堪设想。 林云正与方源商议对策,期待他能拿个主意。毕竟众人皆信服于他——本领卓绝,临危不乱。 即便同行有风险,但只要有他在,至少性命无忧。林云兄弟二人暗自庆幸,若非遇见方源,此刻怕早已命丧鹰口。 他们心里清楚:唯有具备抗衡之力,方能逃出生天;否则一切挣扎,终归徒劳,唯有一死。 林云看着身旁的方源,见他神色倦怠,的确已极度疲惫。这两日经历生死,辛苦非常,但他们的实力也在磨砺中悄然增长。 方源听着林云的话语,内心也在权衡。眼前的危机虽已解除,可前方未知的危险仍如阴影笼罩。他一时也难下决断,只是默默思量:既然问题已经出现,那接下来的路,就不得不慎重。 前往玄武国的旅途遥远且凶险,是进是止? 方源心中渐渐浮现一个念头——他自己本无执念。他的法术通天,去或不去玄武国,本无差别。 但林云他们一心想要赴试,他自然不会阻拦。至于自己,却已无意前行。此行于他而言,已无意义,不如另寻他途。 况且,刚刚才经历一场生死劫难,他们已不再是当初那般毫无防备的旅人。 如今凡事皆需筹谋,一旦问题浮现,便不可再轻易涉险,更不愿无谓牵连。 方源心里明白:若真想去玄武国,日后自有机会。眼下妖兽横行,四方修士蜂拥而至,都想抢先进入。 何不让他们先行探路?何必急于充当先锋,白白送命? 想到这里,方源缓缓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林云二人,低声说道: “其实在这种局面下,我心里早已反复权衡过了。通往玄武国的路,本就陌生,如今更是凶险重重,我越想越觉得不该再往前走了。你们若是执意要去,我也不会拦着,毕竟现在这世道,前方带来的危机四伏,以我们这点本事,即便能应付一二,也难保万全。” “真等到了玄武国,怕是只剩下一具虚弱的躯壳了,气息微弱,命悬一线,那时候还谈什么意义?又能拿什么去参加测试?其实刚才我说愿意同去,不过是为了应和你们随口一说罢了,并非真心所想。只是听了你们提起,才勉强答应下来。” “可眼下形势不同了,我已看清前方杀机暗伏,步步惊魂,此刻我们理应止步,不能再冒此生死之险。若我现在不表明态度……” “你们两人孤身前行,恐怕九死一生,除非你们拥有足以抗衡前方那些恐怖妖兽的真正实力,否则断无生还可能。” 第259章 如何抉择 林云听罢方源这番话,心头猛然一震。 他这才意识到,方源已经彻底打消前往玄武国的念头。他们兄弟二人,接下来究竟该如何抉择? 林云心中清楚,这一路跋涉至此,虽未过半,却也已行至关键之处。若此时折返,岂非前功尽弃?这一趟奔波,不就白白耗费心力了吗? 更何况,他们刚刚踏入这片区域,真正的危险才刚刚显现。 而据传闻,前方不仅空中有异禽潜袭,地面更有奇兽出没,形貌诡异,战力惊人。想到这些,他们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前路茫茫,进退两难。他们一时之间毫无头绪。而方源既然如此直言,显然早已下定决心,不会再向前一步。 倘若林云兄弟执意前行,长途艰险不说,单凭他们现有的修为,恐怕难以在群兽围攻中幸存,终将葬身荒野。 此刻,林云终于明白方源话语背后的深意——他是真的决定放弃前行了。 一切谜团也随之解开。 原来,他本就不为玄武国而来,只是途经此地罢了。想到这里,林云反而感到一丝庆幸:若非方源出手相救,他们兄弟早已命丧那群三尾凸鹰之口。 连尸骨都不会留下,只会成为猛禽腹中腐肉。回想那一幕,至今仍觉毛骨悚然,简直不敢想象。 林云沉默不语,静静躺在方源身旁的草地上。草地柔软,却安放不了他纷乱的心绪。脑海中反复盘旋的,仍是玄武国的事。 若不去,便无法参与测试,未来何去何从?该如何决断?他的心仿佛被悬在半空,沉不下去,也落不到实处。 方源默默注视着他们,虽未开口,但心里已然明了:他们正陷入挣扎,犹豫不决。 他不可能强加阻拦。若他们真铁了心要走,他也只能送至此处。毕竟他自己本就不图参加什么测试,也无此打算。 在他看来,继续前进已无必要,甚至显得多余。前方危险日益逼近,而他的法力尚未恢复如初,全靠手中兵器支撑局面。 若非身上恰有制冰器护体,方才那一战,他恐怕也难逃厄运。如今局势已明,再往深处走,或许会出现更凶残的妖兽,他对方源郑重说道: “你们想想,一旦真正的大难降临,你们又如何抵挡?刚才那批三尾凸鹰看似寻常苍鹰,却已有如此威能,若前方出现更为可怕的怪物,后果岂堪设想?” “总之,你们兄弟若真想前往玄武国赴试,那就去吧。我不会再同行了。将来若有缘,再作打算也不迟。” “路上处处是险境,实在没必要再冒这种风险,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也不愿去硬扛这些危险了——我虽有些本事,可若一路这样耗下去,迟早会彻底用尽。我不想最后连一丝法力都不剩。” 方源说的全是心里话。他确实不想再往前冲锋陷阵了。若是再遇上更强的妖兽,局面只会更加凶险,这一点他自己再清楚不过。 他心知肚明,自己剩下的力量已所剩无几。刚到此地时,大部分法术便已消散,全靠手中兵器才勉强护住众人周全。 如今又怎能继续以身犯险?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也毫无意义。他不可能让自己走上绝路。 因此,他说出这番话,其实是在心中反复权衡后的决定——绝不让自己陷入无法脱身的绝境。他不必为了未知的前程,将自己推向必死的边缘,更不会在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孤注一掷。 他心里很清楚,此刻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按常理行事。 不可能再有侥幸,也不可能任由自己的力量彻底枯竭。他必须保留最后一分能力,因为前路若再遇危难,还需它来抵挡。 他真正在意的,是林云兄弟二人的安危。如果他们执意要继续前行,方源也不会阻拦——那是他们的选择,他无意干涉。 他只是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坦然说出。 林云兄弟听罢,明白方源已经下定决心:他不会再前往玄武国,也不会参与那场测试。此事与他再无瓜葛,二人心里已然了然。 可这样一来,他们该如何抉择?前方通往房县的道路危机四伏,他们一时竟不知何去何从。 这两天遭遇的三尾凸鹰,他们根本无力招架,全靠方源一人拼死相护,否则早已命丧荒野。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般安然躺在草地之上?林云深知这一点。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兄弟,沉默不语。 但方源已经表态,接下来的路,他们究竟该怎么走?他心中茫然,最终看向方源,开口道: “方兄,看来你的确不打算前往玄武国了。我们这才明白,原来你本就没打算去参加测试,是我们误会了。不过刚才多亏你奋不顾身击退三尾凸鹰,才让我们兄弟二人得以活命,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 “……既然你现在不愿前行,我们也得重新考虑。你说得没错,前方确实太过危险。连三尾凸鹰我们都应付不了,更别提前方可能有更多凶猛妖兽。我们早有耳闻——” “据说一旦靠近玄武国境内,妖兽便会接连出现。可没想到,仅仅是第一只三尾凸鹰就已让我们胆战心惊。我们确实没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如此看来,继续前进恐怕真的行不通了。” 方源听完林云的话,心中已然明白——他们也开始动摇了,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给出的建议,实属最理智的选择。若前路仍有无数强敌,他们如何能安然通过? 林云连低阶妖兽都难以应付,又怎能对抗更强大的妖神?方源只是希望他们认清现实,及时止步,不要再执迷于前行。 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达玄武国。倘若一路上皆是这般妖兽环伺,恐怕未到国门,便已横尸荒野。 那样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还谈什么玄武国?不过是白白送死罢了。因此,方源绝不愿见他们冒此生死之险。 方源不再多言,只让他们自行决断。毕竟,他已经把自己的心意说尽。他不会再去玄武国,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第260章 分别 林云兄弟听罢方源所言,心中明白此话不虚。 眼下确非冒险之时,危险远超预料。连方源这般强者都不愿涉险,他们二人修为浅薄,贸然前行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们心里透亮:送死毫无意义,只会徒增悲痛。谁愿意死在妖兽口中?光是回想方才那血腥一幕,便令人毛骨悚然。 前方未知之路危机四伏,越想越觉恐惧。此刻方源既已点明利害,林云内心已然清明——玄武国,暂且不去也罢,正如此前方源所劝。 待日后风波平息,道路畅通,再去也不迟。如今强闯,等同赴死。林云终于释然,心头重压渐消。既然不愿赌命,不如归去,心安即是归处。 他不再纠结,只盼与兄弟能平安返乡,过平静日子。无需参加什么测试,也不必执着修炼高深法术。 现有的本领足可护身立命,何必追逐那遥不可及的力量?有些风险,本就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方源察言观色,见林云神情变化,想必已听进自己的话。他会因此改变主意吗? 方源心中暗思:这兄弟二人身体康健,已有一定本事,为何非要前往玄武国参加那场测试?真有必要吗? 况且玄武国高手如云,他们这点实力恐怕连门槛都迈不进,最终只会被淘汰出局。与其折戟沉沙,不如早日归乡。 这是方源心底的真实想法,但他并未出口相逼,只是缓缓说道: “我虽无意参赛,但若你们执意要去,我也可送你们一程。只是目前我能力有限,你们也别轻易冒险。我们没必要全都倒在途中,让那些妖兽夺走性命。” “这些麻烦,留给别人去应付吧。咱们不必卷入其中。尽快回去才是上策。我这话仅供你们参考,绝不强迫。去或不去,全凭你们自己选择。若你们认定玄武国非去不可,今日这一切,我也无力阻拦。” 说完这番话,方源缓缓从草地起身。他觉得该说的都已说完,态度也已表明,只愿兄弟二人能清醒过来,莫再固执。 莫要去玄武国,莫要参加那所谓测试。他们实力不足,晋级希望渺茫,根本没有必要白白送命。 方源只盼他们听完之后,能真正醒悟,回归故土,安稳度日。手中掌握的法术已足够谋生,何苦追求极致强大? 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并非人人皆可成巅峰高手。而方源,自从莫名穿越至此界,便悄然拥有了超凡之力,不知不觉间成了顶尖强者之一。对此,他心中亦有明悟。 眼下局面既然已经如此,倒也不算太过棘手。尽管他如今法力全无,但手中尚握有兵器,足以应对突发的危机。况且,他仍有机会前往他处寻师访道,重修技艺。方源心中反复思量:自己的法术究竟何时才能恢复? 莫非是被封印在体内了?他不愿接受这种可能——能力被禁锢,无法施展。他更希望那股力量能重新觉醒,彻底开启。或许,真该去寻一位高人指点迷津。 他实在不甘心体内的修为就此沉寂。有时在危急关头,他隐约觉得内息翻涌,似有爆发之兆;可平日里,却无论如何也引不动一丝法力。这般状态让他倍感乏味。自打来到此地,法术竟突然失灵,究竟是何缘故? 方才对抗妖兽时,幸亏随身带着兵刃,否则早已丧命。这种变化,方源岂会察觉不到?他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必多想,眼下最要紧的是离开此地。 玄武国,他是去不得了。 听罢方源所言,那人也在暗自盘算:既然如此,不如带两个兄弟原路返回。回到村子才是正确的选择,实在没必要再冒这等风险。他们本就实力有限,如何能与真正的强者抗衡?心里清楚自己的斤两后,只求略通些法术,足以驱赶野兽便好。 村中生活自在安逸,何须贪图虚名、追逐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林云望着方源,开口道: “方大哥说得对,咱们兄弟俩还是回去吧。我们也该有自知之明——本事有限,就算到了玄武国,那里高手如云,我们又能撑到几时?恐怕还没等到正式比试,就在晋级赛上被人淘汰了。” “何必去蹚那趟浑水呢?说到底,我们原本就是多余的人。幸好路上遇见了你,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若无去处,不如跟我们一起回村。我们那儿地方宽,住得下,兄弟三人一起过日子,不是挺好吗?” “当然,这全看你心意。若你不乐意,我们也不会强求,毕竟你或许另有要事。” 林云说完,语气中难掩欣喜,但他此刻更在意方源的回应。如果对方另有安排,他们也只能就此别过,启程返乡。继续前行不仅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未至玄武国,便已丢了性命。他决不能让自己和弟弟陷入险境,离开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已做好决定,只等方源一句话。倘若他愿意同行,林云自然欣喜万分,事情也将变得简单许多。 他心中还盘算着:若方源真能同归村落,日后便可一同修炼,提升修为,岂不美哉? 然而一切终究取决于方源本人。林云不过提出建议,他知道前路漫长,不可能长久停留于此。对方也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道路,随他归隐乡野。但话总要说在前头——若方源点头,那便是天大的好事。 当方源说出自己的决定时,答案已然明确:他不会与林云二人同返村庄。他另有使命在身,必须独自前行。 他究竟为何而来?他自己也还在探寻。但眼下最紧迫的事,是找回失去的法术。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告别之后,双方各自撤离险地。林云兄弟开始北归,而方源则独身南下,方向相背。临行前,方源留下一枚信号——一旦遇险,只需吹响,他必赶来相助。 第261章 云崖宫殿 与二人分别后,方源独自踏上旅途。 忽然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一路凶险不断,如今终于得以抽身。 方源此刻完全不愿与他碰面,迅速收起自己的兵器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前行。走着走着,眼前竟赫然出现一片密林,树木层层叠叠,枝叶交错,显得格外幽深。 他没有停下脚步,沿着森林边缘的小径继续深入。 忽然间,视线尽头浮现出一座宫殿,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这……怎么可能?” 他简直难以置信,在这荒无人烟的密林深处,竟藏着如此华丽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仿佛不属于人间。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这次降临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前一刻还险象环生,如今却见到如此梦幻的宫殿,简直像是天宫下凡。外面的景象美得如同幻境,令人窒息。” ……实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方源心中满是困惑,“我现在虽茫然无措,但好在有兵器护身,暂且不必担忧。”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安然脱身。此地看似平静,应当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有凶兽在空中盘旋、伺机而动。那种恶心的东西,若非我手中有兵刃,恐怕早已被它吞入腹中。” 他走近细看,只见门匾上刻着三个大字:云崖宫殿。字体歪斜古怪,笔画潦草,极不规整,与这座精美宫殿格格不入。 “这么雅致的地方,名字怎么会写成这样?谁题的字?难看至极,简直不堪入目。”尽管如此,方源仍能辨认出那字迹透着一丝异样气息,似乎并非凡人所书。 不过他已无心深究,眼下最要紧的是进去探个究竟。毕竟他对这片森林一无所知,突然闯入已是意外,更没想到其中竟藏有一座宫殿。 倘若此处无人居住,他倒愿意暂居于此。如今他无处可去,也不想惹是生非——法力尚未恢复,体内力量又被他人掌控,贸然行动只会招来祸端。 所幸他尚有兵器傍身,危急时刻或可凭借体内残存之力化险为夷。 方源推开殿门,环顾四周——空无一人。 “居然没人?”他心头一喜,随即快步走入。 关上门后,屋内景象让他再次惊叹:装潢精致,色彩温润,与外面粗糙的门匾形成鲜明对比。 他心想:“若真要长住,这名字非得改掉不可。‘云崖宫殿’听着倒是风雅,可配上那鬼画符般的题字,反倒显得讽刺。” 不远处,一张床映入眼帘,打扫得干净整洁,材质奇特,通体泛着微光,甚至有些透明。 “这是冰做的?大热天睡这种床,岂不是凉爽至极?若是冬天,怕是要冻僵了。” 幸好如今正值盛夏。 他躺上去试了试,惊讶地发现并不刺骨,反而清凉宜人,宛如天然避暑之所。 “这天气配上这张床,真是再舒服不过了。” 正当他闭目养神之际,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可就在半梦半醒之间,脖颈处忽然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缓缓蠕动。 他猛然睁眼,伸手一抓——“我靠!哪来的玩意儿?!竟敢爬到我身上睡觉?想吓死老子吗?!我最怕的就是蛇!偏偏撞见一条黑蛇?!难道这云崖宫殿不欢迎我入住?!” “这地方竟是蛇窝?荒唐!哪来的胆子,竟敢趴在我身上安睡,把我当垫被不成?这张床是你的?这云崖宫殿归你管?你成仙了不成?不吭声,我真想把你扔出去摔个稀烂。” 那条黑蛇一动不动,方才方源沉沉入睡时,它也悄然爬上他的身躯,蜷伏着一同入梦。 此刻方源猛然惊醒,顿时魂飞魄散——他最惧怕的便是蛇。 一个激灵,他猛地将蛇甩到地上。落地的一瞬,他自己也怔住了:自己怎会莫名其妙闯入这云崖宫殿? 地上的黑蛇并不粗壮,身形修长却不显凶恶。被狠狠摔落之后,它仍静静趴伏,未有丝毫挣扎。唯有眼中透出难掩的委屈与哀伤,全无攻击之意。 名为“百灵仙蛇”的它,此刻浑身剧痛,仿佛骨骼尽裂。 可它并未怨恨,只是心头苦涩:眼前这位年轻人,瞧着清秀温和,怎会如此狠心?竟将自己重重抛掷于地。 百灵仙蛇本在此地久居,主人前几日外出采药,至今未归。寂寞难耐,便溜上床榻小憩。谁料忽有一人闯入,还径直睡在主人床上。起初它藏身暗处,未曾理会。见那人睡得安稳,反倒好奇靠近,只为相伴片刻暖意。 谁知那人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将它狠狠甩开。虽未出言责骂,但那眼神中的失落,几乎凝成泪水。 “你怎能这般无情?”黑蛇终于开口,声音低柔却含悲,“我见你夜寒露重,怕你受凉,才轻轻依附于你。你一睁眼,就将我摔下,难道我身为蛇类,便不知痛、没有知觉吗?我可是修行数百年的灵蛇!” “莫要以凡蛇视我。今日我不与你计较,只问你一句: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主人的云崖宫殿?此地非你可居之所。你不被咬,已是万幸。” 方源闻言大惊,整个人僵在原地。 “天啊……它说话了?” 他心跳如鼓。这蛇果然已成精!看来此处确有人居,而这条蛇,竟是宫殿主人豢养的灵宠? 他生平从未见过如此奇景。虽早知世间万物皆可修行,许多生灵历经岁月亦能通灵启智,可亲耳听见一条蛇开口言语,仍是震撼至极。 再看那百灵仙蛇,眼神湿润,满是受伤之色,方源心中顿时涌起愧疚。他方才哪里知道这蛇能言?只因天生畏蛇,骤然察觉有物缠身,本能般将其甩开,并非有意伤害。 他怎会故意欺凌一个弱小生命?可恐惧压倒理智,情急之下只能做出反应——难道要他任蛇盘踞胸前继续酣睡不成?望着地上那道黑影,方源亦觉对方委屈至极。 此蛇毫无敌意,反而温顺异常。如今既会言语,足证其已修成灵体,道行深远。若非境界高深,岂能口吐人言,甚至有望化形为人? 第262章 此人胆子竟如此之小? 一切来得太突然。 原本好梦正浓,醒来却见蛇语相对,方源如何能不惊?如何能不乱?他早已坦言——生来惧蛇,那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可这蛇为何要贴着他睡?的确令人费解。方源并非存心冒犯,只是见它此刻神情凄楚,才真正意识到:每一个生灵,无论形态如何,皆有情感,皆具灵性。 过往他未曾与异类亲近,并非冷血无情,实是恐惧作祟。今日之举,全因惊惧所致,并无恶意。他从不忍伤害任何性命,唯独面对蛇类,总会失了镇定,显出怯懦之态罢了。 百灵仙蛇正缓缓在地面爬行,尚未登上床铺。他刻意避开方源,生怕对方惊惧,只得蜷身于地,浑身传来阵阵剧痛。 身为修行之辈,伤势终会随时间愈合,但他心中仍觉委屈——方才方源那一摔未免太过用力。此刻,他凝视着方源,语气中带着几分控诉: “你竟将我重重摔在地上,全身仿佛散架一般,实在太过分了!看你还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怎会如此粗暴对待生灵?难道小动物就没有感知吗?难道它们就活该受此对待?真是令人厌恶!” “起初你踏入云崖宫殿时,我并未觉得你可恨,可如今你这般‘疼爱’我,倒真让我期待主人归来之后,看他如何处置你。” 话音落下,百灵仙蛇神情似怒,实则只是做做样子。他心里清楚,主人若回来,绝不会伤害任何人。主人天性仁厚,长年相伴之下,他也早已没了野性,潜心修道,从不主动伤人。 他们在云崖宫殿中安居多年,逍遥自在,谁料几百年后,竟突然闯入这么个少年——眼前这个臭小子。 百灵仙蛇暗自思量:此人身份不明,来历成谜,为何偏偏出现在此处?他不得而知。但据他推测,主人近日便将归来,或许等到那时再作打算更为妥当。 他又岂能不恼?眼前这看似柔弱的书生,力气竟如此惊人,且体内似乎蕴藏着一股不凡之力。方才自己不过是出于本能防御,却被对方猛然掷于地上。作为一条灵蛇,他本不该计较这些,毕竟性命无虞。 只是事发突然,毫无防备,法术未启,便已被甩出数尺远。 如今他伏在地上,正慢慢调息,准备再次靠近床榻。然而方源接连后退数步,显露出明显的惧意。 见状,百灵仙蛇便停在原地,不再上前。他心中明白——主人不在时,这张床本是他休憩之所。夏凉冬暖,极为舒适。偶尔主人安睡之际,他也曾悄悄同眠一隅,不过那样的时刻极少。 他深爱这片云崖宫殿的宁静,却不料今日迎来一位不速之客。这方源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他虽未开口追问,却已在心中警觉:此人身份未明,实力却不容小觑,不得不防。好在主人归期将至,届时一切自会有分晓。 再说此地若有异动,主人定会察觉,必会即刻赶来。 此刻,方源满脸震惊。他从未想过,那条盘踞舌尖的蛇竟能开口言语;更没想到,在自己刚刚入睡之时,它竟悄然爬上身体。 他刚才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故意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怎会刻意伤害一条蛇?只因极度恐惧,才下意识将它甩落地上。 听罢百灵仙蛇的话语,方源忽然感到一阵羞愧。这条蛇言辞有礼,并无攻击之意,眼下情绪激动,恐怕只是因摔得疼痛所致。 见它还想上床,方源心头一紧,顿时又往后缩去。他并非有意冒犯,危急时刻只为自保,才做出此举。 倘若早知它是灵蛇,他或许会冷静些。可问题是——方源天生畏蛇如魔。哪怕面对的是一条寻常小蛇,他也早已魂飞魄散。 想到此处,他坐在床沿,望着地上的百灵仙蛇,低声开口道。 “哎呀,你居然还会开口说话?吓我一跳!你要真想动手,我还真有点招架不住。幸好我也不算太弱,不然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吓死,岂不是冤得慌?刚到这云崖宫殿,还没瞧见什么稀奇玩意儿,反倒被一条蛇给吓没了命,传出去都丢人。” “刚才那一下真不是有意的。我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爬到我身上睡着了,只觉得身上压着东西,喘不过气来。一睁眼,下意识就给你甩地上去了,谁让你悄无声息地贴上来呢?” 方源说完这话,满心无奈。他早已从床上坐起——这云崖宫殿本就不寻常,哪能还像平常一样安睡?既然此地栖居着百灵仙蛇,看样子至少修行千年,确实有些道行。可奇怪的是,对方并无恶意,也未曾流露杀机。 此刻那蛇正缓缓向上游走,方源却心头发紧。他对蛇类天生畏惧,如今面对这条通灵之物,竟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既不愿伤它,又不敢靠近,进退两难。 他并不想离开这云崖宫殿,可眼前的蛇却似乎不愿安分。 就不能安静待着吗?为何一直朝自己挪动?百灵仙蛇的身影一点点逼近,方源心中惊异万分——多少年没见蛇了,怎么一踏入此地,便遇上了这般情景? 他终于退至门口,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那蛇仍盘踞在床沿附近。 这生灵实在古怪,竟能言语,且法力不俗。既能化形,何苦偏以蛇身示人,吓唬一个凡胎肉体? 方源已明言自己惧怕蛇类,可对方仿佛充耳不闻,依旧缓缓前行。他索性冲出殿门,逃入庭院。 这里空间开阔,总算让他松了口气。 百灵仙蛇望着那个狼狈奔逃的年轻人,微微诧异:此人胆子竟如此之小?不过是一条蛇罢了,至于这般失态? 当它攀上屋檐尖角,停步回望,只见方源已远远躲开,不禁摇头。 这少年体内明明蕴藏强大力量,可行为举止却像个毫无根基的普通人。 片刻后,它身形一晃,原地腾起一阵轻雾,再现身时,已是一位白衣翩然的少年。 第263章 不走了 “你堂堂修行之人,怎会怕成这样?”少年望着方源,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这个模样,总不会吓着你了吧?我虽本体为蛇,但既已修成人形,又怎会加害于你?方才不过是以真身相见,你也未免反应太过。” “你既有修为在身,怎么连这点胆识都没有?一条不会伤人的蛇,也能把你逼得落荒而逃。现在如何?” 方源怔住,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正是刚才那条蛇所化。如今对方容貌清俊,全无半分狰狞,他心中的恐惧也渐渐消散。 早知如此,何必一开始装神弄鬼,一路紧跟? 他心里稍宽,思绪也清明了些。其实他也明白,这百灵仙蛇并无恶意,只是自己天性畏蛇,根深蒂固,难以自控。 听罢对方调侃之语,他也只是苦笑。每个人都有弱点,这有什么好羞耻的? 怕蛇很丢脸吗?即便这蛇化作的模样再俊秀可爱,他也绝不敢伸手去碰,唯一的反应仍是逃跑。 此时他已走到院中一片草地上,索性不再多想。百灵仙蛇缓步跟来,他也不再言语,径直躺了下来,仰望天空。 青草茵茵,微风拂面。 不知为何,今日格外想这样躺着,望着湛蓝的天,心境竟也慢慢舒展开来。 百灵仙蛇此刻正望着方源,见他并未离去,仍逗留在云崖宫殿附近。 他甚至懒洋洋地躺在了草地上,而这片青翠欲滴的草地,恰是百灵仙蛇平日最喜爱的地方。 他缓缓靠近,却没有贴得太近——毕竟,他怕惊着了方源。 虽然如今已化作人形,模样温和,并不如想象中那般可怖,但方源生性胆小,他还是有所顾忌。 从前在这片天地间独来独往,他向来随心所欲,无拘无束;此刻,他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我这般模样,总该让你安心些了吧?瞧你一副高大威猛的样子,怎的胆子还不如个孩童?我又不会伤你,方才你将我摔在地上,我也没动怒。倒好,你却先逃了。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这云崖宫殿,是有何图谋?” “若非恶意,这里也不是寻常人能踏足之地。你能来此,或许也算有些缘分。不过,若无要事,还是尽早离开为妙。我不想多生纠葛,也请你别再逗留。” 话音落下,百灵仙蛇已踱步上前。 他低头看着闭目仰卧的方源,阳光洒在脸上,神情安逸,仿佛极为享受此刻的宁静,毫无离去之意。 他本意只是先说清楚,免得昨夜归来看见个陌生人在地盘上,难免动气。至于方源究竟为何而来,他尚不清楚。 只觉得眼前之人举动蹊跷——明明若真害怕,为何不走?既然惧怕他是蛇,又何必赖在这云崖宫殿,反而坦然躺下? 方源这般反应,反倒让百灵仙蛇心生疑惑。 他越看越觉不对劲,于是走到方源身旁,随意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这人容貌俊朗,五官分明,体魄中隐隐透出一股沉厚的力量。百灵仙蛇离得近了,更能察觉那股气息在体内流转,虽未觉醒,却如深海潜龙,一旦破封,必成惊人之势。 他竟也能感知到——那力量被某种封印压制着,尚不能施展。但若有朝一日冲破桎梏,其潜力不可估量。 然而,方源对他的言语置若罔闻。 他并非不惧蛇,只是已然想通:蛇也好,人也罢,不过是形态不同。对方既肯化形示人,也算有诚意。 至于离开?他根本没这个打算。 百灵仙蛇凭什么命令他?这云崖宫殿广阔无边,处处皆可栖身,难道就只许你一人占据? 在他看来,这份霸道未免可笑。 既然不愿走,那便不走。 他索性无视对方存在,不再回应,也不愿多费唇舌——毕竟刚才确实被吓了一跳。 此刻,他闭目感受阳光倾洒,忽然发现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润,与别处截然不同。 微风拂面,带着山间独有的灵气,令人心神安宁。 方源已然下定决心:此地不走了。 如此奇妙之所,竟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气息,仿佛与他内心深处有所共鸣。 他找不到比这儿更适合安身之处,心中顿生欢喜。 他继续躺着,懒得开口,渐渐地,暖阳熏风之下,竟真的昏昏欲睡。 身体放松,意识渐沉,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 就在他即将入梦之际,忽觉身边一沉—— 百灵仙蛇竟也躺了下来。 方源侧头一看,心头顿时冒火:这家伙怎么回事?刚刚还咄咄逼人叫我滚,转眼自己倒挨着我躺下了? 真是岂有此理! 方源忽然觉得身旁蜷伏着一条蛇,浑身发紧,心底涌起一阵寒意,恐惧悄然蔓延。 他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转头望向百灵仙蛇,冷冷开口。 “你到底想怎样?我早已避开你,离开云崖宫殿,如今只是在外头躺一躺,也不行吗?你刚才那番话实在荒唐——这地方是你的私产不成?我早说过了,你本就是条蛇,突然现身,吓了我一跳,还理直气壮起来了?” “若论吃亏,你将我摔在地上,我也算吃了亏。咱们两清,从此互不相干。你回你的宫殿,我留在这外头。天地广阔,我想待哪儿就待哪儿,现在要我走?办不到。” “别妄想了,你也别做白日梦。这种时候让我立刻离开?怎么可能!此地山清水秀,空气清冽,我愿在此自由栖身,没人规定这里非得由你独占。” 百灵仙蛇听完,竟放声大笑。 此刻它已化作人形,眸光微闪,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方源:“你倒硬气得很。” 它心中暗忖,方才确实想赶他走,可如今却迟疑了——主人外出采药,归期未定。若他归来,见殿外多出一人,会否动怒? 它深知主人心胸宽广,并非狭隘之人,但眼下情形特殊。眼前这方源身份不明,来历成谜,是否容他留下,尚无定论。可听他言语如此强硬,显然是铁了心不肯离去。 第264章 竟又跟了过来! 百灵仙蛇凝视着方源,见他闭目而言,语气傲然,竟连眼都未睁一下。 它心中了然:此人绝非寻常之辈。虽眼下看似毫无法力,可一旦危机降临,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必将觉醒,护他周全。 它从未像今日这般,以人身姿态躺于草地之上。若非方源出现,它恐怕仍沉睡于云崖宫殿深处——主人离宫两日,它也无所事事,修炼已臻圆满,正欲休憩。谁料这年轻人突然闯入,彻底打乱它的节奏。 然而它并不厌恶方源。 这少年,生气时眉目凌厉,反倒透着一股英气,令人不禁多看两眼。 百灵仙蛇沉默不语,只静静望着他。 方源早已察觉那目光如影随形,灼烧在侧,但他始终闭眼不动。他不愿与那蛇对视——哪怕它如今化作人形,可一想到曾有条蛇贴身而卧,他脊背仍止不住发凉。 他猛地起身,挪到另一片草地上躺下。 可没过多久,那熟悉的气息再度逼近。 百灵仙蛇竟又跟了过来! 方源心头火起——云崖之地何其广大,何处不可安身?偏要挨着他,是何用意? 他猛然睁眼,直视百灵仙蛇,声音冷峻: “我不在乎你主人是谁,他同不同意我留下,等他回来再议。但现在,我想休息。请你离我远点。你终究是条蛇,纵使幻化人形,本质未变。在我眼里,依然可怖。” “我已坦白相告——我天生畏蛇。并非轻视你,也不是胆小如鼠。人总有弱点,总有避讳。而我,对蛇便是本能地惧怕。” “何况你方才现了真身,盘踞我身侧……那种画面,如何能忘?即便你现在容貌俊朗,风度翩翩,可只要一想起你曾是蛇形覆在我身上,我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话音落下,方源仍觉怒意难平。他盯着百灵仙蛇,心想:你既知我惧你,便该收敛些——至少,别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方源忽然觉得自己简直荒唐可笑,竟被一条蛇吓得失态,仿佛自己真是凡夫俗子一般。 他忍不住轻哼一声,连百灵仙蛇都在一旁忍俊不禁,那笑声如风铃般清脆,分明是在取笑他。 其实方源并非胆小如鼠,只是自幼对蛇类心生畏惧,一见便本能退缩。此刻他望着眼前已化作人形的百灵仙蛇,对方正笑得前仰后合,眼中却无恶意。 他静下心来一想,倒也明白自己确有不妥——贸然闯入云崖宫殿,还擅自躺在他人寝榻之上,换作谁都会觉得无礼至极。他何时变得如此粗鲁?可如今事已至此,他也懒得辩解。 他只觉体内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浩瀚如海,却始终无法调动。平日里只能依靠手中的兵器应对危机。每当生死一线之际,那力量才会悄然苏醒,护他周全。 可为何平时它却如死水般沉寂? “若有一天我能真正掌控这股力量……”方源心中默念,眼神微闪,“那时,我或许就不再是现在的我了。” 百灵仙蛇听着他低语,眉头微蹙。这少年突然闯入,语气强硬,态度傲慢,实在令人费解。自己早已解释并非有意惊吓,谁知他竟怕蛇至此。不过看他如今神色镇定,也不似真那么怯懦,或许真是天性使然。 此刻的百灵仙蛇已恢复人形,眉目清秀,再不见方才蛇身盘绕、毒信吞吐的骇人模样。他变化之快,几乎瞬息完成。他不愿再以原形示人,免得又惹方源不安。 他凝视着方源,越看越觉此人奇特:明明法术尽失,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看似孤立无援,身上却自带庇护之力,仿佛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更令他在意的是,方源手中那件兵器——寒光隐现,气息古老,绝非凡品。恐怕正是这件器物,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 想到此处,百灵仙蛇开口道: “罢了,你也别摆出一副受辱的模样。我现在都不计较了,你还生气什么?你刚才那一摔,差点把我神魂震散,骨头都要裂成八瓣了。可我何曾追究?倒是你,进了我们的地界,占了主人的床榻,反倒像这宫殿的主君一般,好不威风。”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法术未通,气势倒足。虽无手段,却有傲骨。这种性子,我倒欣赏。我喜欢与有趣之人相处。如今既已相见,我也报了名号,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也请告诉我,你来这云崖宫殿究竟所为何事?此地乃主人居所,一切事务须等他归来处置。你既言不愿离去,也不听我劝告,对我之言置若罔闻,看来是铁了心要留下。你这般倔强,倒是少见。” 方源听了这番话,察觉百灵仙蛇语气已缓和许多,不再如初见时那般咄咄逼人。他之前的怒意显然起了作用。 他之所以来到此处,实因在空中飞行时偶然发现这片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宫殿。虽法术尽失,但他凭借体内残存之力驱动兵器,仍可在天际穿行。 这点本事,足够他保命无忧。危险来临时,身体自会反应,无需多虑。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荒远无人的云端深处,竟藏着一处宛如仙境的所在。 而这里,不仅住着一条通灵的仙蛇,更有神秘莫测的“主人”存在——那人究竟是谁? 方源对此一无所知,却愈发好奇。未曾谋面,心中已生疑念。 他迫切希望那位主人早日归来,以便当面交涉。但在此之前,无论谁劝,他都不会离开此地。一步,也不会退。 他向来如此执拗,一旦心里认定的事,便绝不会轻易动摇。这种性子早已根深蒂固,旁人劝也无用,他自己更是从不细想。 只要是他做出的决定,短时间内便不可能更改。 方源如今也明白,这云崖宫殿灵气充盈,环境绝佳,实乃修行圣地,自己又怎会轻易离去? 好不容易在凡世寻得这般宝地,恰巧自己又穿越至此——尽管法力尽失,但随身兵器仍在。 那弓箭威力非凡,足以应对一切危机,自保毫无问题。 第265章 莫非是被人封印了? 此刻,方源沉默不语。 只是察觉到百灵仙蛇始终盘踞在身旁,方源缓缓坐起身,静静望着它,并未开口。这家伙模样滑稽,言行间总带着几分无赖气息。 百灵仙蛇说完之后,心中却暗自思量方才所见种种。 方源绝不会轻易离开云崖宫殿,这一点已十分明确。他方才的态度坚决而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百灵仙蛇又能如何?它根本没有资格命令方源离开。况且,此刻它望着眼前的少年,竟隐隐觉得他“香气诱人”,体内蕴藏的力量更是澎湃异常。 再加上他身上那件兵器煞是奇特,令它心生好奇——若此人留下,不仅可以与之交谈解闷,还能趁机探知那兵器的来历。 更重要的是,等师傅回来,定能解答心中疑惑。以师傅的能耐,必然能看出为何方源体内的力量虽汹涌不息,却无法被自如掌控。 明明能量在血脉中翻腾不止,却似被某种规则压制,不得释放,也无法调度。这情形实在古怪,百灵仙蛇甚是不解。 但它不能直接相问——恐怕连方源自己都不清楚缘由。想到此处,它终于开口: “我说什么,对你而言也无意义。我也不可能真让你走,你根本不会听我的话,说了也是白说。既然如此,今日你就先住下吧。我的主人过两日才归来。” “等他回来,你要走要留,我便管不了了。眼下我只能这么说。我没有权力放你离开,你只能待在这里。” “这云崖宫殿广阔得很,你可以随意走动。这里仙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还有许多灵兽在此修行,皆已开启灵智。” 百灵仙蛇想起方源突然现身的情景,总觉得蹊跷。此人行迹神秘,气质独特,体内蕴含强大力量却不显山露水。 如此强者,走到哪里都无需担忧安危。百灵仙蛇自知无法与之抗衡,也无此必要——除非对方心怀恶意,否则何须对抗? 它看得透彻:若真是善类,又何必防备?此刻它心中已有计较。 倘若一切顺其自然,不必强求,也不必纠结,只按自己的思路行事,便无需忧虑任何后果。 有些事既然已发生,便无需试图改变。而方源既然来到此地,想必与云崖宫殿自有缘分。 “这小子体内力量为何如此惊人?究竟从何而来?莫非是被人封印了?” “那股力量……是因为太过狂暴而被封锁,还是因为他自身太弱,无法承受,才被他人强行镇压于体内?否则——” “眼前这小子分明强大无比,可外表却毫无灵力波动,气息与常人无异。可那潜藏的力量一旦爆发,必将惊天动地。” 百灵仙蛇愈发想探知他身上的秘密,那些未解之谜终将在主人归来后水落石出。 百灵仙蛇正静静地思索着,师傅究竟何时才会归来?眼下,师父已经外出多日,迟迟未归,实在令人挂念。 按理说,以行程推算,这几日早该回到云崖宫殿才是。为何至今杳无音信?恐怕此行比往常走得更远了些。 或许是采药收获颇丰,耽搁了时间;又或是在途中遇见了需援手之人,便停下相助;也不排除遭遇了突发险情,不得不出手应对。 百灵仙蛇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平日在宫中清修无事,可一旦离宫,师父总会有各种奇遇与际会。每次归来,都会带回一段段惊心动魄的经历,而他总是听得入神。 此刻的百灵仙蛇心中既有些兴奋,也泛起淡淡的思念。他知道,这一次师父定不会很快回来——已超出了以往归期,恐怕还需数日才能重返云崖。 但他并不担忧。他深知师父法力通天,手段非凡,寻常妖兽根本无法近身,危险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过客,无需多虑。 此时,百灵仙蛇不再言语,只是静静望着方源。他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在对方周身流转,隐隐波动,令他感到新奇而神秘。 越是细想,越是好奇。这些问题,只能等师父回来后当面请教了。至于眼前这人——方源,暂时还不能让他走。 方源听完百灵仙蛇的话,心头一震,略感意外:这小家伙……竟然一直住在这里?难道这些年来,它也在云崖宫殿中修行? 莫非这条百灵仙蛇,早已修出灵性,化为人形?否则怎会口吐人言,举止如人? 再看此刻的百灵仙蛇,已然不复初见时的骇人模样。衣着整洁,气质清朗,面容秀逸,竟透出几分俊朗之气。 方源终于敢直视他的双眼,不再像先前那般惊惧。毕竟,刚才他还是一条盘踞吐信的巨蛇,如今却立于面前,谈吐自如。 “你懂什么?”方源轻哼一声,“我只是不愿妥协罢了。我有我的坚持,岂会轻易听命于人?这天地如此广阔,凭什么你说这云崖宫殿就是你的?我既来了,便是客人,你也没道理将我赶走。” “不过,你现在想通了也好。但你想让我离开?不可能。我看你也冷静下来了,不像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倒是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好奇——难道这云崖宫中的生灵,皆可修行?” “比如你,本是蛇类,想必当年也是被这宫殿主人所救,后来得了师傅指点,潜心修炼,吸纳灵气,才有了今日人形。能走到这一步,实属幸运。” 说完,方源目光落在百灵仙蛇身上。眼前的生灵已不再令他畏惧,心情也随之放松。他缓缓从草地上站起身来,在四周缓步而行。 眼前的云崖宫殿依山傍水,云雾缭绕,清幽绝尘,宛如仙境。这般景致,他从未在别处见过,美得令人屏息。 他也明白,自己如今法术尽失,仅靠兵器护身。若能在此安身,倒不失为一处绝佳栖身之所。此刻的他,并无离去之意。 无论百灵仙蛇如何言语,他都不再介怀。这蛇妖并无权干涉他的去留。而对方并未强行驱逐,反而默许他留下,这份态度,已是善意。 第266章 水 方源只愿一切安稳顺遂。 他刚穿越至此,法力尚未恢复,亟需一个安全之所藏身自保。 虽有兵刃在手,但他无意张扬,更不想惹是生非。此刻最要紧的是避世静养,远离纷争。 内心深处,他其实颇为平静。即便前路未卜,他也不愿过度忧虑。事情既然发生,便坦然面对,无需逃避。 他不知未来是否潜藏危机,但眼下心境安然。这云崖宫殿清净宜人,正是落脚良地。他,已不想离开了。 曾经遇到事情时,他总会陷入狭隘的情绪中,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可这一次,心境却悄然不同了,仿佛打开了某种新的感知。 这个全新的状态,对他而言是一次深刻的转变。此刻的他不再纠结于过往,只是默默在心里思量:既然问题已经出现,不如先放下杂念,走一步看一步。 话音落下后,他缓缓向前走去。 前方,一条河流静静流淌,水流平缓,水色清澈见底,仿佛能照见人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冽的气息,方源深吸一口,顿觉神清气爽,仿佛那水本身就带着甘甜。 百灵仙蛇听罢他的话语,察觉到他的情绪已不像先前那般紧绷,怒意也消散了。它心中渐渐释然,开始觉得一切并不值得计较。 毕竟,自己刚才突然现身,模样确实有些骇人。可归根结底,是方源擅自闯入云崖宫殿在先,还反说自己被吓到——这多少让它感到无奈。 如今它不愿再争执。它清楚,方源根本没打算离开这里,反而似乎已决心在此长住。 但最终如何,还得等主人归来定夺。百灵仙蛇自知身份有限,不便强行干涉,更不敢轻易驱逐。况且,方源身上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固执又强大,它又怎能违逆? 它也只能在心底反复思量:若他真要长久留下,该如何是好?此事尚无定论,唯有静待主人裁决。现在赶他走是不可能的,不仅因对方执拗,更因那股潜藏的力量,绝非自己所能抗衡。 百灵仙蛇望着方源,终于开口: “你这么说,我心里也算舒服些了。不然我还真以为自己对你有所亏欠。如今误会解开,咱们之间也就没什么过节了。再说,你突然闯进这云崖宫殿,可是着实吓了我一跳。” “可你也反过来怪我吓到你?咱们彼此彼此罢了。你那一摔,差点让我骨头散架。幸好我修持已久,筋骨非凡,否则岂不是被你害死了?虽说你现在气势不比从前,可那冲动劲儿一点没变。” 方源听了,并未动怒。此时的他心胸开阔,早已不将这些琐事放在心上。刚才的情形看似惊险,实则不过是误会一场。 他已然看清,百灵仙蛇不过是一条有灵性的蛇,并无恶意,也不足惧。他心中了然,之前的惊慌,纯粹是因为初来乍到,环境陌生,反应过度罢了。 既然已踏入这云崖宫殿,他便无意匆匆离去。也不愿草率做决定。好不容易寻得如此清净之地,何必急着否定? 面对已发生的一切,他选择直面与接纳。眼前的百灵仙蛇,如今化作人形,举止平和,也不再显得可怕。他心中种种疑虑,也逐渐消解。 方源的心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不再像初来时那般紧张压抑。眼下局势明朗,实在无需多虑。 百灵仙蛇本性善良,又何须斤斤计较? 他也明白,自己刚才言语冲撞,并非出于本心。他性格向来耿直倔强,想到什么说什么,从不掩饰。这种性子,也不会因一次风波就彻底改变。 他只是安静地思考着当前的局面,问题其实并不复杂——怎样妥善解决眼前之事,才是关键。 至于其他,都不必过分挂怀。此刻,他内心甚至泛起一丝喜悦。他回头一看,百灵仙蛇正默默跟在他身后,一同前行。 方源停下脚步,望着那条缓缓流动的河。他蹲下身,捧起一掬清水送入口中。瞬间,一股清凉沁入肺腑。 天啊,喝完这水,他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喉咙也不再干涩发紧。 或许是刚来到这个世界,身体尚未适应,有些燥热上火。但现在,他告诉自己不必再忧虑。既然已来到此处,又能开启一段全新的修炼旅程。 更巧的是,还结识了百灵仙蛇。尽管它是灵蛇之躯,但心性纯良,毫无恶意。这一路际遇,未必不是机缘。 方源如今心里也明镜似的,踏入这云崖宫殿之后,迟早会结识许多同伴,根本无需为此烦忧。 百灵仙蛇望着方源此刻的模样,见他神情愉悦,又低头啜饮了一口清甜的泉水,眉眼间毫无怒意,显然气已消了。百灵仙蛇心中不禁欣喜万分,若能就此与方源化敌为友,他便已心满意足。 毕竟,他也清楚自己的本事有限,虽不强大,但眼下这件事细细想来,似乎并不如表面那般棘手。他默默在心底思忖:若一切真如所见这般简单,倒也不必过分忧虑。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事情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复杂,更没那么难以化解。 矛盾已然解开,方源不再动怒,前嫌尽释——他只觉此事已尘埃落定。既然如此,他亦无所挂怀,二人自然可成为朋友。于是,百灵仙蛇对方源说道: “你体内那股力量浩瀚无边,根本无需担忧。我眼下可没资格与你抗衡,若你真要出手,只需爆发一瞬间,那股力量便会倾泻而出,无人能挡。我又不傻,怎会不知轻重。” “我现在可不想和你翻脸,我还想好好活着呢。只要你不再生气,这就够了。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应该也不算太吓人吧?” “如今我能化作人形,不会再让你觉得可怖、生畏了。你瞧瞧,身为修仙之人,胆子竟这般小,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畏畏缩缩,简直如同鼠辈,实在让我意外。” 话音落下,百灵仙蛇静静看着方源。只见他蹲在河边,悠然饮水,神情满足,仿佛沉浸在某种喜悦之中。 百灵仙蛇并未打扰,只是默默注视着他喝水的样子,心中了然:他果然喜欢这水的味道。 第267章 恐怖的潜能 平日里,百灵仙蛇也常在此处饮水,每每喝完,总觉心境澄澈,神清气爽。 而此时的方源,五脏六腑仿佛被一股暖流冲刷,翻涌不息。 云崖宫殿的水,看似寻常,实则蕴含无穷玄妙。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水一石,皆非俗物,自有其特殊之处。 这水初尝甘甜,入腹之后,却悄然涤荡心神,令人愉悦安宁,更隐隐助益修为增长。 百灵仙蛇望着方源的背影,见他俯身于这条贯穿宫殿的唯一河流旁。他们日常饮水,皆取自此处。 看着方源饮罢水后那副满足的模样,再回想方才他说出的那些话,百灵仙蛇心头微暖——至少,他已不再介怀过往之事。 云崖宫殿并非他的故土,但他既已至此,便唯有如实相告。他知道方源身负强大力量,早已坦白说明。而这股力量越是深不可测,背后牵连之事便越显复杂。 方源究竟是何身份?来自何处?目前尚不得而知。待主人归来,自会决断。 但百灵仙蛇心中已有判断:方源绝非凡人。若有此力,未来必成大器。随着修行深入,这股潜藏的力量终将被他逐步掌控,直至所向无敌,势不可挡。 他曾听闻世间有些人天生携带神秘之力,却被封印压制,真相如何,他也不甚明了。 说完这些,他见方源也缓缓蹲下身来,学着他的样子,俯近水面,饮下一口泉水。 百灵仙蛇平日便是如此,这水清冽甘甜,沁人心脾。云崖宫殿万物有灵,哪怕是一滴水,也能让饮者略微提升功力。虽每次增益微乎其微,但长年累月饮用,积少成多,终见成效。 而百灵仙蛇始终勤修不辍,用心至深。 方源听罢他的话语,忽有所悟——原来百灵仙蛇并非表面那般简单,他对方源的处境,似乎早已洞悉几分。 这个家伙,的确有些门道。 竟察觉到体内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方源自己也说不清这力量从何而来。或许,是他曾经掌握的法术并未真正消失,而是被某种存在封印于躯体深处? 难道,冥冥之中有人在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所幸,他并未感到任何异常的痛苦或不适。唯有在生死关头,那股力量便会自行苏醒,瞬间将他推向巅峰,令他无惧任何威胁。它仿佛是一种本能的守护机制,危急时爆发,护他周全,使他战无不胜。 可一旦危机解除,一切又归于平静。 方源恢复如常,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从未存在过。他对着百灵仙蛇缓缓说道: “……你说的情形,我自己也无法解释。我并不清楚它的来源,只知我体内确有一股浩瀚之力,平日毫无征兆,也不曾躁动。” “但只要我身处险境,那力量便会立刻觉醒,让我变得无比强大,所向无敌,足以击溃敌人、化险为夷。事实确实如此。” “我已经经历过数次这样的情况。那种感觉——仿佛被某种意志推动,超越自我,强大得不可思议。可危险一过,一切又归于沉寂,波澜不惊,那力量就像彻底隐匿了一般。” “但我能清晰感知,它依然潜伏在我体内。如今你也看出来了,你这条灵蛇果然非同寻常,竟能察觉这一点。能识破此等隐秘,足见你修为不凡,确有真本事。” 百灵仙蛇静静听着,两人蹲坐在小河边。眼前水流清澈,潺潺而过,正是云崖宫殿境内的一条溪流。 它心中已有判断:方源所言绝非虚妄。若非那力量真实存在且极其惊人,它早该有所感应。而自从方源踏入这云崖宫殿,卧于殿中床榻之时,它便已察觉到——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不断涌动、积蓄,仿佛随时可能冲破束缚。 正因如此,一切才显得如此巧合。百灵仙蛇此刻已无意追究对方擅闯之事。 方源自己也仍觉震撼。回想起那些关键时刻,正是这股神秘力量助他化险为夷,不仅护住自身,甚至能庇护他人于危难之间。 如今,他已悄然置身于这云崖宫殿之中,也不再过多思虑此地归属。 是谁的领地?主人又是谁?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望向百灵仙蛇,语气平静却坚定: “眼下这一切虽奇特得令人难以置信,但你也不必过于忧虑。你既有能耐看出我的异状,想必也不是凡物。我不会与你多做计较。况且,这宫殿本是你们先占据的,我虽误入,却也不愿立刻离去。” “待你主人归来,或许他会愿意收留我。他的态度,想必不会如你这般冷淡。若你继续如此,别怪我出手反击——我虽无意争斗,却也不容他人以轻慢相待。” 百灵仙蛇听完,终于明白了方源话语中的深意。起初它确有敌意,态度冷漠,但此刻已悄然转变。眼前的年轻人并无恶意,反而透着一丝落寞与无奈。既然他已进入此地,又何必强行驱逐? 它更清楚一点:方源目前虽未展露多少修行成果,但他体内那股力量却深不可测。一旦彻底爆发,恐怕天地变色,万物皆毁——这是它直觉所感,不容忽视。 此刻的方源,神情中带着委屈,状态却让百灵仙蛇暗暗称奇。 它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寂静的云崖宫殿竟会迎来一位如此年轻的来客,且身负如此恐怖的潜能。 倘若有一天,那股力量彻底觉醒,此人必将横扫八荒,成就无人可敌的神仙之境。 百灵仙蛇已然看透:纵然方源眼下修行尚浅,但他体内的力量之浩瀚,已令人不寒而栗。局势,远比表面复杂得多。 百灵仙蛇此刻终于察觉到,眼前这位方源身上所蕴含的力量,并非寻常。 第268章 宫殿真正的主人 那股力量似乎被某种手段压制着,时而浮现,时而又隐没不见,如同潮汐般起伏不定。 方源心中暗想:莫非自己目前所见,只是表象?等主人归来,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这一点,百灵仙蛇心知肚明。 毕竟,这云崖宫殿中的一切幻象与布置,皆是主人一手所设;而他自己所掌握的能力,也是主人亲自传授。虽然他如今的实力尚不算顶尖,但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方源,绝非普通人。 既然他已经踏入了这片禁地,不如暂且留他在府中安顿,待主人回来再做定夺。若真如自己所想,那也不必急于一时。 想到这里,百灵仙蛇心底泛起一丝怜意。此人孤身闯入,看似冒失,实则并无恶意。与其赶尽杀绝,不如顺其自然。 方源说完那一席话后,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酸涩之意。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仿佛内心某处被轻轻拨动。但他也清楚,体内的那股力量正日益增强,愈发难以忽视。 虽眼下风平浪静,可一旦危机降临,那力量便会瞬间觉醒,爆发出难以估量的威能。这一点,方源早已了然于胸。此刻,他静静望着面前的百灵仙蛇。 这只灵蛇此刻神情缓和,不再如先前那般敌意重重,反倒显得平易近人了些。 方源心下思忖:这云崖宫殿本是自己无意间发现,并非蓄意侵入。如今彼此都受惊不小,也算扯平了。 于是他对百灵仙蛇开口道: “我来到此处纯属偶然,并非有意擅闯。过往种种,不必再提。倒是最近,我体内这股力量愈发强大。” “我反复思索,为何它平时沉寂无声,遇险时却如江河决堤,汹涌而出,似有无穷之力?” 这番话说出口,方源知道,在当前情境下,已无需再隐瞒什么。正因他坦诚相告,百灵仙蛇才会愿意与他对话。若非对方有所察觉,又怎会突然提及此事? 显然,百灵仙蛇并非凡物,否则岂能一眼看穿自己体内的异样?他确有几分本事。 此刻两人相对而立,方源不禁觉得这一切颇为奇妙——在这荒山野岭的云崖宫殿里,竟会遇见一条通灵之蛇,而主人却不在府中。 既然如此,也只能暂时留下。他也想亲眼见见那位神秘的主人,究竟是何等人物。 据百灵仙蛇所言,主人外出采药未归。方源略感诧异:年岁已高之人仍奔波于深山老林,足见其勤勉。然而数日未返,恐怕去处甚远。 看来猜测无益,不如静观其变。问题既已出现,便该思考应对之策。 尽管此地看似安宁,但百灵仙蛇已然知晓他体内蕴藏力量的事实,说明自己并非全然隐秘。 由此更可推断,主人定然实力非凡,才能培养出如此灵兽,并授以法术。方源心中不禁生出向往:若能得一师父相伴,日日指点修行,该有多好。 但他明白,师徒之缘讲求天意,强求不得。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未来才可能广收门徒,不再孤身一人,饱尝寂寞。 说出这些心里话后,方源内心澄明。世事变迁,有些际遇早已不同于往昔。 如今自己置身于这云崖宫殿,虽有灵蛇为伴,不再孤单——哪怕对方是蛇形之躯——但也足以慰藉人心。 尤其是看他化为人形的模样,竟也俊朗不凡,令人难生厌恶。方源心绪渐平,只是仍觉周遭一切透着奇异。 他忍不住问:“这宫殿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 然而答案尚需等待。百灵仙蛇说主人至少两日方归,又怎能奢望即刻相见? 百灵仙蛇听罢方源所言,心中已然明了——眼前这位年轻人并未动怒,且气质非凡,连名字也已知晓。 先前种种,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此刻彼此心结已解,再无隔阂。百灵仙蛇这才意识到,云崖宫殿中竟已多了一位名为方源的存在。 眼下暂且不去思虑太多,只待主人归来后再做决断。他心中笃定,主人回来之后,绝不会允许方源离开此地。 那人如此仁善,充满温情,而眼前的方源又这般纯真可爱,体内更蕴藏着一股神秘力量。待主人归来,定会为他探究这股力量的根源,或许还能助他贯通经脉,激发潜能。 届时,他的身躯将愈发强健,那股力量也将被彻底掌控。想到此处,百灵仙蛇望着方源,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些事便不必再提了。我刚才说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吧。我怎能真的赶你走呢?你并无恶意,又是无意间闯入云崖宫殿,我又岂会忍心让你离去?这种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的。” “你也别想太多。至于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无需过分挂怀。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等我师傅回来后自会处理。他是这里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如今正指导我修行,使我日益强大。” “能有这样一位主人,我深感幸运。而你来到此处,我相信主人归来之后也不会有何异议。所以你大可安心,不必忧虑。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你心里,应该也轻松些了吧?方才那番话,确实是我一时冲动,并非本意。” 方源听着百灵仙蛇的话语,察觉对方所言属实,心中顿时清明了许多。 既然对方已释然,方源内心也舒坦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无奈与委屈。毕竟他刚刚穿越至此,骤然踏入这云崖宫殿,一切皆是未知。 虽与百灵仙蛇并无冲突,但对方起初言语尖锐,令他心头愤懑难平。如今情绪渐平,他也无意计较。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既已来到这个世界,暂时也不想纠结太多。 但他也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若此类情形再现,定要让体内那股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然而如何运用、如何掌控,他却一无所知。究竟该从何着手,他也毫无头绪。唯有在危机降临之时,那股力量才会骤然觉醒;平日里则静静蛰伏于体内,毫无动静。 对此状况,方源同样困惑不解。因此他在心中反复提醒自己:一旦问题浮现,便只能直面应对,惶恐无益,逃避更不可取。 第269章 力量的封印 百灵仙蛇注视着方源,见他面容已恢复平静,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笑意,不再如先前那般愤怒与委屈。 他心中明白,若非自己出言唐突,怎会让对方陷入那种境地? 此刻,百灵仙蛇颇感懊悔。他本非恶类,可方才之语的确过于刻薄。他在心中默念:此事不必再提,话也不该再说。 他只告诉自己,倘若局面尚可挽回,那便说明此事仍有转机,实属特殊。 方源看上去并无大碍,只是因体内那股力量而略显忧愁。 可这般情况,又岂是轻易就能化解的?百灵仙蛇看得清楚,于是对方源说道: “再说,如今你我心中都已释然。这云崖宫殿,原是我与主人清修之所,你突然到来,扰乱了这份宁静,我方才有所失言,难道不也情有可原吗?但现在看你状态尚好,便不要再多想了。” “我不过是在心里盘算着,真出了问题也无需多虑。眼下这情形,我又怎会真的离开?方才那话不过是随口一提,没料到你竟当了真,还动了气。不过现在你也别再烦忧了。” “你就安心留在这儿生活吧,什么都不必想太多。只要等主人回来时别生出别的事端便好。他或许能为你解开体内那股力量的封印,届时你自然能够驾驭它,掌握法术。只是目前看来,你的能力似乎被某种东西压制住了,原因不明,我也说不清楚。” 方源听了百灵仙蛇这番话,心头猛然一震。他的主人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本事?若真能打通自己体内的力量,那可真是太好了。 此刻的方源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倘若真是如此,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但他仍不敢深究主人的真实来历——那仿佛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倘若世间真有如此神通,那么自己误入这云崖宫殿,莫非并非偶然?难道是天意安排,派主人来解救自己于困顿之中? 方源虽不敢全然相信,却觉得这一切透着玄妙。若体内那股潜藏的力量真能觉醒,化为己用,仅是设想便已令人欣喜若狂。 如今他虽知晓那力量本属于自己,却无法掌控,也无法施展,不免心生遗憾。但他也坚信,终有一日,这股力量必将完全归于自己,成为最强大的依仗。 百灵仙蛇蹲在河畔,望着方源听完话语后的神情变化,心中更加确信了几分。 它明白,一旦主人归来,定会处理方源身上的异常,定会设法解决。既如此,眼下便无须担忧。 百灵仙蛇清楚方源内心的不安,但它也知道,方源来到此处或许是命运使然。主人能力非凡,对万事皆有把握,必能寻得最佳之法。 尽管方源面上仍有忧虑,百灵仙蛇却已认定:这份担忧实属多余。 更何况,那股力量至今未显邪性,也未侵蚀心智,已是万幸。想到此处,它对方源说道: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力量极为磅礴,随时可能迸发,但目前并无危险。表面上看还算稳定。可一旦有外力靠近,它便会变得躁动难控,甚至显出贪婪之态。关键在于你如何面对。现在不必多想,只管在这云崖宫殿中安顿下来。” “……等两日,等我主人回来再做定夺。毕竟眼下我也无法参透,你体内这股力量究竟该如何引导,又该如何开启,绝非轻易可成之事。” 方源听罢,忽然觉得百灵仙蛇也没那么惹人厌了。既然它也希望主人出手相助,助自己打通体内封印,那便是站在同一边的。 若是真能如此,光是想象就让人满怀期待。此刻见它如此表态,方源甚至觉得它说话的语气都可爱起来,心中早已没了半分成见。 这件事若真能实现,方源自然觉得极好。 但他也清楚,世事哪会如此顺利?这般强大的力量,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驾驭的? 又怎能轻易化为己用?方源不敢妄想,唯能在心底默默期盼。 待云崖宫殿的主人归来,或许一切谜题都将揭开。可他也明白,主人一旦回来,面对自己的状况,又将作何打算? 方源并不确定。他只觉有些蹊跷,也许那一天终究不会到来。但他也知道,主人去了何处——百灵仙蛇是知道的。 主人是去采药了,归期未定,这一趟或许耗时颇长。 可方源此刻也不愿再多思虑。他相信,若有危难降临,体内那股力量自会护他周全。 百灵仙蛇望着方源兴奋此刻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震。他万万没料到,自己先前随口的一句话,竟会对方源造成如此巨大的转变。自从踏入这云崖宫殿以来,方源始终面色阴沉,神情落寞,几乎未曾展露笑颜。 可如今,他的眼神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仿佛脱胎换骨。百灵仙蛇暗自思忖:看来他是真正觉醒了那股潜藏的力量。只愿这股力量能被善加运用,而非沦为灾祸之源。 他理解方源此刻的心境,否则也不会显现出这般神采。不过,这些事终究还需等主人归来才能定夺。百灵仙蛇心里清楚,一切自有安排。 若主人此时归来,定会亲自探查方源体内这股力量的根源。倘若能够疏导贯通,主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但眼下,百灵仙蛇也察觉到,方源体内的力量异常强横,不可轻忽大意。一旦失控或误用,后果不堪设想。 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邪恶深渊,又岂能如现在这般安然无恙?想到此处,百灵仙蛇正色道: “你现在必须谨慎行事。若不能妥善掌控这股力量,便极易超出掌控,不知不觉间滑向魔道。此事非同儿戏,务必等到我主人回来再做决断。” “我们目前能力有限,而我的主人修为通天,即便年岁已高,面对此等情形也必有应对之策。你无需忧虑,待他归来,一切困惑自会迎刃而解。你只需安心在此等候,两日之后再说不迟。” 第270章 焦急等待 百灵仙蛇真心希望方源能静下心来好好思索。目前阶段,他不宜贸然动用力量。 况且,这股力量并非寻常之物,极难随意开启或驾驭。方源尚无法完全操控它,这一点百灵仙蛇看得分明。 正因如此,此刻倒也不必过分担忧。他只愿方源能平安顺遂。既然已来到此处,百灵仙蛇也明白几分天意。 这云崖宫殿本就是一处非凡之地,百姓皆知,主人归来之时,自会出手相助。如今心中有此依托,也算有了依靠。 百灵仙蛇虽感知到方源体内蕴含异力,但他手中所持的那把弓箭,亦非等闲之物。 平常时,那弓可隐于身ti之中,随心意变化大小,隐匿无形。然而此刻握于手中,百灵仙蛇凝神细看,才发现其构造玄妙至极。 此乃上古神器无疑,精巧绝伦,令人难以置信。难怪此刻熠熠生辉,流光溢彩,材质更是坚不可摧。 放眼天下,除上古遗宝外,再无任何兵器能与此弓相提并论。百灵仙蛇越看越觉蹊跷,对方源的身份愈发好奇。 他看不出方源究竟来自何方,但能感觉得到,他虽身怀巨力,却毫无争斗之意,性情淡泊,与世无争。 这般状态实属难得。眼下至少可以确定,他绝非出自邪恶地狱。 其余种种,暂且不必挂怀。百灵仙蛇早已明了:方源初入云崖宫殿那一刻,他便知晓此人绝非邪祟妖兽。 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只是因体内蕴藏这股神秘力量,才显得格外强大。一旦遇险,自有力量护佑周全,无需多虑。 他几乎不可能真正受伤——这股力量足以保其全身而退。更何况,他手中的弓箭还能收入体内、融于魂魄,化作最锋利的守护之器。 百灵仙蛇沉默片刻,却见方源神情激动,眼中燃起希望之火。显然,他渴望将这力量化为自身最坚实的庇护。 方源听罢百灵仙蛇之言,内心澎湃难平。若真如此,这一趟当真是来对了。 他忽然意识到,进入这云崖宫殿或许正是命运转折。倘若这里的主人真有通天之能,那他体内的桎梏或将彻底解开。 而百灵仙蛇若真如此笃定,可见这云崖宫殿之主,定是深不可测。否则,又怎会引出这般奇局? 此刻,他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转而对百灵仙蛇低声道: “你方才所说的,句句属实?我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刚才你盯着我的眼神,分明透着兴奋,而如今我只觉这一切太过玄妙,若真如你所言……唉,那实在令人欣喜。眼下倒也不必再犹豫了。” “因为我已在心中立下念头:倘若这股力量果真能够觉醒,我也绝不会任由它左右我的神志。你大可安心,我会万分谨慎,绝不让自己陷入失控之境。” “况且,这股力量唯有在我身处危难之时才会显现;平日里,它沉寂于体内,宛如守护者一般默默庇护着我。” “我忽然发觉,自己竟也能在无形中变得强大。可一旦危机消散,我又仿佛变回普通人,毫无异样。” “罢了,不想那么多了,只等主人归来。到那时,一切或许都能解开。此刻我竟有些心潮澎湃——来到这云崖宫殿,终究是值得的。至于主人何时返回,我无从知晓,唯有静候。” 百灵仙蛇听罢方源的话语,察觉他已然开始深思此事。它也期盼着,那股潜藏的力量能早日在他体内彻底释放出应有的威能。 它理解方源的担忧。今日踏入云崖宫殿,实属机缘巧合,命运弄人。但百灵仙蛇深知,主人定有能力处理所有变数。待其归来,必会察觉方源体内的异常;若有办法,定会助他冲破封印,彻底唤醒那股被禁锢的力量。 因此,此刻它心中澄明,并无需多虑。它清楚主人实力非凡,一切难题终将迎刃而解。 方源望着百灵仙蛇,心头思绪翻涌:云崖宫殿的主人究竟何时才能归来?他是那样迫切地想见上一面。若主人真的回来了—— 自己的能力,是否就能真正开启了?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断不会如此平静地延续下去。 然而,既然百灵仙蛇已这般表态,方源心中也已了然,有所领悟。 只是,他的内心仍难掩焦急。自听完百灵仙蛇的话后,心底便泛起一丝不安。 他渴望尽快见到那位神秘的主人,亲眼看看这位居所之主究竟是何模样。如此情境之下,他又怎能不急? 一想到体内那股力量若真能被彻底激发,便不必再如现在这般隐忍蛰伏,他便能真正强大起来—— 自从踏入这个世界,方源便不愿让自身潜能埋没。他渴求最强的法术,唯有如此,方能抵御一切险境,战胜所有敌人。 他尚不知自己为何来到此处,但如今手中有弓箭,体内有力量守护,他自觉并无大碍。只要善加运用这些,自然可以无往不利。 想到此处,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自进入云崖宫殿那一刻起,他早已做出决定。他望着百灵仙蛇,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既已踏入这云崖宫殿,便从未想过离开。我对你讲的都是真心话。你先前劝我离去,我又怎会听从?眼前的这座宫殿,如此奇异瑰丽,如梦似幻,是我生平仅见之地。” “当初在空中飞行时偶然发现此地,我便注定不会再离开。” “等你的主人回来再说吧。我如今也无所畏惧。既然你说他为人仁善,又怎会排斥我、驱逐我呢?” “所以我相信,那样的事绝不会发生。更何况,这云崖宫殿规模宏大,若真是主人亲手所建,那他的力量,恐怕深不可测。” 第271章 未尝不是一种蜕变 百灵仙蛇听罢方源所言,不由得轻笑出声。眼前这青年实在有趣,竟已打定主意要留在云崖宫殿,不再离去——这份决意,早已写在了他的语气之中。 百灵仙蛇也只得作罢。既然他执意如此,那便等主人归来再议吧。此刻,它并不愿与他起任何争执。 毕竟,眼前的方源虽外表平凡,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正气。尽管眼下法力未显,但体内潜藏的力量却深不可测,仿佛曾拥有无边法术,如今却似尽数封禁。可即便如此,那股威势依旧隐隐流转,令人不敢小觑。这样一个强者,竟以这般姿态现身于云崖宫殿,实在令人诧异。 罢了,一切等主人回来再说。百灵仙蛇不愿多想,只觉方源体内气息沉稳内敛,绝非寻常之辈,来历定然不凡。 方源话音落下后,心绪却久久难平。他对体内的力量再清楚不过——那是一种足以毁山断岳、瞬灭敌手的恐怖存在。他曾数次在危急关头感受到它的爆发,强大得近乎神迹。 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真正困扰我的,并非外界的威胁,而是我自身这股力量。何时才能真正掌控它?为何只有在生死关头它才会觉醒,而平日里我却如同凡人一般,软弱无力?” “我不想活在这种矛盾之中。可偏偏,我的法术仿佛全部消失,唯有手中的弓箭仍存灵性,屡次助我化险为夷。还有这体内的力量,虽不受控,却始终护我周全。”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也只能接受这一切。毕竟,只要能在危难时自保,便无需过分忧虑。有些事,焦虑也无法改变现状。” 百灵仙蛇听得真切,自然明白他内心的焦灼。若非急于掌握这股力量,他又怎会频频提及? 它深知,方源体内那股潜能一旦彻底释放,其威力将远超常人所能抵御。那种层次的力量,几乎无人可挡。 它也确信一点:方源表面看似平凡,实则蕴藏着惊世之力。一旦真正觉醒,别说妖魔,恐怕整个世间都难寻敌手。这一点,百灵仙蛇心中有数。 待主人归来,一切谜团自会揭开。只是它尚不清楚,主人是否愿意为他解开这股力量的封印。若主人选择沉默,或许另有深意。然而这些,目前也只能是猜测罢了。 它唯一能确定的是,方源内心极为迫切。更何况,他手中那把弓,可不是凡物——那是上古神器,历经天地淬炼,蕴含无穷威能。 百灵仙蛇不禁心生羡慕:这青年究竟是何身份?不仅持有神器,体内更藏有如此伟力,实非常人所能企及。它愈发觉得,方源绝非池中之物。 看似怯懦,实则蛰伏;一旦危机临身,必有雷霆反击。百灵仙蛇早已看透——此人,实乃绝世高手。 而方源,又岂会不急? 每当思及体内那股无法驾驭的力量,他心中便如烈火焚心。究竟何时,它才能真正属于我?何时才能与我融为一体,成为我真正的本领? 他不愿再被动依赖它的保护,更不愿在关键时刻,反被它所支配。那种无力掌控自身的感觉,令他痛苦不堪。 他又怎能不忧?怎能不急? 他默默在心底盘算着,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所有变故降临,他也定能从容应对,不让局面失控,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若这一切真的如期而至,那便无需过分挂怀,顺其自然即可。 方源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打量四周景致,转头对老二说道: “我体内这股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察觉到了,它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但我现在必须牢牢掌控它,绝不能让它反过来支配我。一旦被它控制,我就不再是自己,而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这一点,我心里清清楚楚,又怎会不明白?” “……所以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现在看来,你这家伙也没那么让人反感。说到底,咱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 “眼下也算是彼此扯平了。不过我现在最想做的,是等主人回来,亲自问他个明白——为什么我体内会有这种力量?为何它被封锁在我身体里无法动用?这些,都是我非知道不可的答案。” 说完这番话后,方源在心中默默回顾刚才所思所想。他的内心并无太多纠结,也无遗憾残留。此刻的他只觉得,如果真有那样的时刻到来…… 体内的力量终将觉醒,终究会回归本源,成为属于他的真正之力。既如此,又何必此刻忧心忡忡? 他只是觉得这一切太过出人意料——不知不觉间,自己竟已承载这般强大的能力。虽感惊异,却也暗自欣喜。自从踏入这个世界,他原本掌握的所有法术皆已失效,毫无作用。如今才明白,原来那些力量并非消失,而是被封存在体内。 对此,方源虽一时难以置信,但他随即告诉自己:不必过度思索。总有一天,一切自会解开。更何况,刚才他也听到了——只要主人归来,这一切或许就会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他心中重燃希望,不禁感到一丝喜悦。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既然问题已经出现,就没必要一直忧虑不安。这些问题总会浮现,但现在的他,更愿意期待这股力量能真正化作自己的倚仗。 百灵仙蛇听完方源的话语,察觉到他内心的焦灼,但面上依旧平静如常。它心里清楚,若真能彻底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方源自然能够驾驭它。可眼下方源显然还未能做到,否则又怎会显得如此被动? 百灵仙蛇心知肚明,但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等到主人归来再做定夺。毕竟身在云崖宫殿,许多事情根本由不得他们选择。 不过,方源刚才那一席话,倒是让它内心稍安。既然已经看清现实,就不必再一味担忧。那股力量注定会被唤醒,这是迟早的事。 百灵仙蛇深知,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时机一到,封印自解,真相大白。因此,此刻无需多虑,也不必惶恐。 它只是在心里默念:倘若事态真如预料般发展,对方源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蜕变。若他真能借此完成转变,那反倒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第272章 几分亲近 此时此刻,百灵仙蛇真切地感受到方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股力量在他周身游走,隐隐约约,令人不由心头一凛。 它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就别再多想了。你心里明明什么都懂,只要自己清楚便好。这股力量既然已在你体内积蓄到如此程度,你还顾虑什么?担心什么?当危险来临时,你自会挺身而出,抵御一切。” “这股力量平日安安静静地待在你体内,对你毫无妨碍,你又何必如此挂怀?等主人归来,一切自会化解。若他有其他法子,绝不会放任你这般处境不管——如今的他,心性早已仁善许多。” “可谁又知道他究竟何时才能回来呢。” “原该这两日便归来的,可我日日在云崖宫殿翘首以盼,终究未见他的身影。我心里清楚,他定是在外遭遇了变故,正在应对某种险境。” 方源听了百灵仙蛇这番话,心中顿觉释然。既然事已至此,自己多虑无益,不如静心等待主人归来。或许到那时,一切谜团都将解开。此刻,他反倒生出几分欣喜——至少体内有这股力量护持,许多担忧便可暂且放下。 他不再惧怕突如其来的危险。方才提及腰受之危时,他能那般从容应对,甚至展现出超乎寻常的力量,正是因手中握有弓箭,而体内也蕴藏着这股神秘之力作为依仗。 方源渐渐明白,这种状态本无需过度忧心。若总在心里反复纠缠,反而徒增烦扰。既然这股力量确确实实存在于身,何不将其化为己用,成为自身强大的资本? 他不愿再被这力量所支配。从前不知其存在,自然无所察觉;如今身处云崖宫殿,听百灵仙蛇一语道破,才恍然大悟。 难怪自己体内的力量源源不断,起初甚至令他心生寒意,隐隐惊惧。但随着时日推移,他已然适应,恐惧也随之消散。 最初那阵子,他确实感到骇然——为何身体突然涌现出一股陌生的力量?几乎令人难以承受。可现在不同了,他已经习惯。这股力量不仅能让他变得更强,还能助他斩除敌人。 然而奇怪的是,每当危机解除,这股力量便会悄然隐去,归于沉寂。方源每每思及此,仍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内心已不再焦虑。他知道,凡事终有解决之法,不可能永远困在迷茫之中。想通了这一点,他便告诉自己:不必再忧,不必再急。 百灵仙蛇望着方源,也察觉出他内心的忧虑所在——无非是那股力量罢了。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困扰。它深知,方源的担忧毫无意义。既然眼下无法开启或掌控这股力量,再多思虑又有何用?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它早已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只盼他能轻松些、快活些。可方源神色依旧平静,虽不像先前那般惶然,却也未显欢愉。 百灵仙蛇默默感知着他体内的气息,越发意识到那股力量之深不可测。这一切,终究只能等主人归来后再做定夺。它心中有数,于是对方源说道: “我的主人向来如此。一旦察觉危险降临,他必挺身而出,彻底铲除祸患。如今他实力强大,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他若遇危,自会妥善处置,绝不受伤。所以,我不必担心。” “而你,也不必如此焦灼,不必如此急切。一切自有出路,眼前的局面根本不需过分忧虑。只是看你神情,似乎格外紧张,格外不安——可焦急,从来无济于事。” 此刻,方源坐在石上,静静听着百灵仙蛇的话语,目光掠过云崖宫殿的苍崖流雾,心中细细咀嚼着关于那股力量的一切。 他在心底默念:不必再担心了,也不必再着急了。倘若真如百灵仙蛇所言,等到主人归来,自己体内的这股力量终将被打通、被驾驭。 到那时,他便能真正所向无敌。想到此处,方源眼中微光一闪,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振奋。 方源从未预料过,有朝一日竟会陷入这般境地。这对他而言,实在出乎意料,更没想到一切来得如此离奇,几乎难以置信。 他竟在自己体内察觉到一股潜藏的力量——这发现令他震惊,也悄然改变了他对自身的认知。若这一切属实,那他此刻已非寻常之人。他心中渐渐明晰:一旦这股力量被真正唤醒,他的实力将不可估量。 想到这里,方源内心反而安定下来。他明白,既然力量已然存在,便无需再过度忧虑。既然命运将这奇异之变赋予他,又何必心生疑惧?尤其当局势尚有转机之时。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他清楚,只要云崖宫殿的主人归来,一切谜团终将解开。那位主人一旦回归,所有封印、所有困境都将迎刃而解。 他也深知,那股力量若能开启,必将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光是想象那种境界,方源便难掩内心的澎湃。 他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静心等待吧。等云崖宫殿的主人回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只要主人真有能力——” “若真能打通我体内的力量,我便不再如今日这般束手无策,也不必再活得如此卑微。” 他确信,一旦力量觉醒,他将无人能敌。然而,他仍无法确定,那主人归来之后,是否真能开启这一切。这份不确定,仍如薄雾般笼罩心头。 百灵仙蛇的一番话让他欣喜,但他也明白,过多揣测并无意义。一切唯有等到事态明朗后再作定夺,这才是最真实的想法。 百灵仙蛇望着方源,见他神情舒展,忧色尽褪,心中也宽慰许多。此刻的方源,不再沉郁,反而透出几分轻快,仿佛重获希望。 它发现,眼前的方源竟如此阳光明朗,那份外放的气质让它也感到愉悦。不知不觉间,它对方源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它心想,此人竟能进入云崖宫殿,绝非偶然。定是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牵引所致,否则凡人怎可能踏足此地? 第273章 它能否被自己驾驭? 百灵仙蛇对方源说道: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体内的力量彻底觉醒,化为己用。可惜眼下这股力量被人封印,极难自行突破。能设下如此封印之人,必定修为通天。” “但你也不必过分焦虑。即便力量未启,你手中那把弓箭亦非凡品,乃上古天赐神器,足以斩妖除魔。终有一日,封印会开,你将成为真正的强者——届时,四海八荒,恐怕无人堪与你匹敌。” 说罢,百灵仙蛇心中亦十分明了:如今的方源虽尚未觉醒,却已是注定的强者。只要那一日到来,他必将登临巅峰。这一点,它毫不怀疑。 面对如此局面,它岂会看不清?只是在心中暗想:若真到了那一天,恐怕连它自己也会为之震撼。 它从未想过,会在云崖宫殿中遇见方源。这一切太过玄妙。眼前的少年看似平凡,实则深不可测。 别看他现在沉默寡言,看似无力,可一旦觉醒,谁又能挡住他的锋芒?谁又能抗衡他的神通? 方源的确已拥有惊人之力。即便目前受制,仅凭那柄来自天界的神弓,他已足以应对万般危机。 百灵仙蛇此刻唯一的期盼,便是主人尽快归来。唯有主人出手,才能解开方源体内的封印,才能知晓那股力量究竟有多强大,能否真正运转自如。 至于那力量的真正威能,它尚不清楚。刚才所言,多少带着几分激动与期待。它虽知主人法力无边,却也无法完全确定——一切,终究要等主人亲临才见分晓。 然而,眼下方源体内这股力量究竟能否被妥善掌控,是否蕴含正道之气,仍是未知。百灵仙蛇此刻也不禁暗自思忖——自己方才那番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些? 倘若这股力量本源有异,并非正统之力,那么即便主人归来,恐怕也无法轻易为方源打通经脉、化解隐患。到那时,一切便不会如设想中那般顺利。 毕竟,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百灵仙蛇心中清楚,方源竟会踏入这云崖宫殿,本身已是令人震惊之事。它从未料想,这座长久沉寂的宫殿,竟会在某一日迎来外人。 它们在此栖居多年,云崖宫殿始终平静无波,从未有过访客。可如今,方源却凭空出现,还带着如此奇异的力量。若非他体内的这股能量非同寻常,又怎可能察觉到此处的存在? 正是这股强大力量的牵引,才让他得以现身于此,才使他拥有了如今的状态。否则,想要踏足此地、进入结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因此,眼前的局势,又岂能以常理度之?又怎能像往常一样安然无忧?百灵仙蛇心里已然明白。 有些事不必过度揣测,有些谜题也无需急于求解。它深知,待主人归返云崖宫殿之时,一切自然会有应对之法。 一切终将水落石出。此刻,它只在心中默念:既然问题已经浮现,便无需再徒增烦忧。它确信这一点,又怎会看不透这层道理? 方源听罢百灵仙蛇所言,虽心头微松,却也深知现状未明,暂不愿深陷忧虑。他明白,唯有等主人归来,此事方能揭晓答案。 至于自身这股力量的来历与本质,他目前一无所知——它能否被自己驾驭?能否转化为己用?这些问题仍悬而未决。 他清楚,一旦这股力量彻底觉醒,自己或许将变得无比强大,足以击败所有对手。但他同样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这份力量的重量?是否能抵御其反噬与操控?他并无把握。 他只希望,有真正通晓此道之人能为自己指引方向,开启这条道路。他内心渴望一种掌控感,而非任由未知支配。 此刻他心里也明白,若这一切真如预感般发生,他并不愿被动承受。他早已意识到其中的意义,又怎会浑然不觉? 如今,他心中并无太多纷扰,唯一所求,是恢复昔日的能力。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穿越而至后,原有的法力便已尽失。 他清楚,那所谓法力,实则是对体内力量的掌控。若非如此,他又怎会沦落到这般无力的境地? 这种状况,他又岂会不明白?他望着百灵仙蛇,缓缓开口: “你说的情形,我心里有数。不过现在多想无益,等主人回来再议也不迟。毕竟眼下一切尚属推测,我体内这股力量究竟如何,我也无法断定。一旦它被彻底激发,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我现在只觉得,若这一切真是注定降临,于我而言或许是一场蜕变。但我始终不敢确认背后的原因,也不敢触碰那隐藏的真相。惊喜之余,更多是意外。这些天,我忽然察觉体内涌动着一股陌生的力量。” 百灵仙蛇听完方源的话,见他已有觉悟,心中略安。这种情况之下,能如此冷静面对,已是最好的回应。 他既然已来到云崖宫殿,并亲历此事,只要静待主人归来,一切便不会失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忧心忡忡?百灵仙蛇心里,已然释然。 倘若这般境遇对他确有裨益,那他此刻的喜悦便也不难理解。而百灵仙蛇内心却泛起一丝恍惚,眼前的一切竟有些超出预料。 方源神色如常,面容平静,仿佛毫无所求。这般状态反而是最合适的——唯有在他的躯体之中,那股力量才能被安稳地压制住。 否则,一旦这股力量在体内滋生出贪婪与暴虐,若连他的心神也被侵蚀,变得饥渴难耐,那时局面便将彻底失控。因此,他心中其实十分清明。 百灵仙蛇默默在心底对自己说道:“既然已踏入我的云崖宫殿,诸多烦忧,便无需再费神。” 第274章 豁然开朗 事已至此,未必是祸。 方源细细思量,眼下情形尚可,远未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也清楚,待主人归来之后, 方源体内的异样自会有人处置。届时只需查探那股力量的性质——若是正向无害,自然可加以引导;若有隐患,主人也定会出手化解危机,护其周全。 于是百灵仙蛇已然下定决心:方源能来到此处,必是天意使然。 主人若归,断不会将他拒之门外。毕竟如今的方源温润平和,毫无戾气,不争不抢,安然处世,又怎忍心驱逐这样一个无害之人? 更何况,若方源执意留下,恐怕谁也无法动摇他的意志。 眼前的方源,倔强非常。体内蕴藏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一旦全力爆发,怕是无人能够抵挡。 他虽尚未完全掌控这股力量,但已有如此威势;假以时日,若真能自如驾驭, 必将登临绝顶,成为世间至强者,无人可与之争锋。这一点,百灵仙蛇早已在心中反复思量。 而方源此时心境依旧淡然。他对这一切并无执念,甚至对体内潜藏的力量仍感惊异。 若非今日来到云崖宫殿,他又怎能知晓自身竟蕴藏着这般玄机? 又如何明白自己之所以屡次化险为夷,皆因这股力量暗中护持? 所以他心里早已释然,不再焦虑。事情既已发生,也不必过度揣测。 他看得透彻,想得明白——既来之,则安之。想到此处,方源再度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每当危难降临,我便能感知那股力量涌动,助我脱困;可危险一过,我又恢复平常,宛如凡人。” “那时我便疑惑,这究竟是何缘故?为何一切如此神奇?可我始终不解。直到听你今日一言,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体内这股力量在关键时刻自主觉醒,替我抵御灾厄,保我平安。” “看来我本不该有性命之忧。但我更希望,它能成为一种稳定存在的能力。” “不愿只在生死关头才显现踪迹,平日里却毫无反应——这并非我所期望的状态。” 面对这番言语,百灵仙蛇心中了然。 方源能将事情剖析至此,说明他已真正明白自身处境,也理解了那股力量的本质。 只要能护他周全,令他安然度过劫难,便已足够。 百灵仙蛇在心中默念:“其余之事,不必多虑。待主人归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他清楚,主人尚未返回,必是尚在处理外务。或许正逢他人遭遇危难,主人不得不亲自出手干预。 所以,还需再等些时日。 百灵仙蛇早已摸透主人的性子,又怎会不知他绝不会无故在外久留?若非遭遇意外耽搁,以主人那雷厉风行的作风,早就该回到云崖宫殿了。 它心里一清二楚,对主人的一切动向素来掌握得精准。此刻,它正静伏于殿中,默默等待主人归来。 谁曾想,局势竟在此时生变——方源竟出现在此处。这或许就是天意使然,否则寻常之人,如何能踏入这云崖宫殿半步? 方才二人外出一圈,如今已返回殿内。方源躺在床榻上,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突然如此乏力。 大概是在前往玄武湖途中,遇上了两名旧识,又经历了一场与妖兽的搏斗。他凭借手中的弓箭勉强化解危机,身心俱疲也在所难免。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仍有一丝欣慰。至少现在,他终于确认体内那股力量确实存在,不再茫然无措。他转向百灵仙蛇,缓缓开口: “我一直在思索今日发生的事,一切远非我最初设想那般简单。既然我已经看清现状,心里自然有所把握。这些事,我又怎会不明白?又怎会不忧心?” “但事已至此,再多思虑也无益。既然现实如此,我又何必执着追究?反正如今形势已定,再想那些也无意义。我心里清楚得很,又怎会看不透这一点?” 话音落下,方源只在心底默念。 事情既已成定局,再去纠结那股力量的来龙去脉,实属多余。眼下主人尚未归来,一切只能暂且按下。他唯有静待时机,等主人回来后再作打算。 毕竟,他如今已进入云崖宫殿,更与百灵仙蛇相识相知。或许,这一切正是转机的开端。 他在心里暗暗期盼:若真有转机降临,愿那股力量能够真正觉醒。唯有如此,他才能摆脱束缚,变得强大。 否则,始终被压制着,他又岂会毫无察觉?又怎会不懂其中深意?此刻的他,已然明白自身处境。 每当危难临头,那股力量便会自行浮现,护他周全;而平安无事时,它便沉寂如初。这种变化,令他震撼不已。 过去他对此一无所知,如今终于豁然开朗。他只告诉自己: 若真是如此,便不必再为其他琐事烦忧。既然已看清真相,便无需再为此纠结挣扎。 百灵仙蛇听罢方源之言,自然明白他内心的波动。它知道方源正急于探究那股力量的根源,心情焦灼。 但它也清楚,方源已决定将此事交由主人定夺。在此之前,它也无能为力。更何况,方源既已踏入此地,显然不会再轻易离去。 它又怎会放他离开?况且,如今彼此已是朋友。百灵仙蛇对方源体内的力量尤为在意——若非那力量非同寻常,又怎会引得众人如此关注? 不过,它也渐渐释然。既然问题已经浮现,再多忧虑也是徒劳。于是它对方源说道: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为此烦扰?根本无需多虑。那股力量既已在你体内,便是你最坚实的庇护。你还担心什么?我只看到你潜力非凡,纵然目前力量受制,也终究是属于你的。” “可如今每逢危机降临,你体内的力量便会随之觉醒,变得远比平常强大。此刻你无需过多思虑,更不必忧心忡忡。等主人归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自有定论,你根本不必为此烦扰。” “有些事想得太多,只会徒增烦恼。况且,一旦主人重返此地,云崖宫殿中的一切他自然会一清二楚,了然于心。” 第275章 朋友 方源听着百灵仙蛇的话语,心中其实早已将这些道理参透。然而,他的思绪仍不由自主地被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牵引着。 他在心底反复思索着这股力量的来龙去脉。 忽然间,他生出一个念头:倘若这股力量能彻底为己所用,他便能战胜所有强敌,再也不会像今日这般被动,任人闯入云崖宫殿。若非他手中兵器尚算神异,又怎能抵挡住那些凶猛妖兽的围攻?方源看得明白,正因如此,他才得以勉强驾驭这股潜藏的力量。 只是每当危险消散,那股力量便悄然沉寂,隐匿于体内;而一旦生死关头来临,他若无力应对,那股力量便会骤然爆发,护他周全。 方源渐渐领悟到其中玄机——原来自己的身体竟与这股力量共生共存,这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直到踏入云崖宫殿,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一点。而百灵仙蛇能一眼看穿此事,足见其并非寻常之物。 否则,又怎会察觉他体内蕴藏的异样?方源虽觉一切如梦似幻,却唯有一个愿望清晰无比:他渴望有朝一日,能够真正掌控这股力量,使其化作属于自己的绝对之力。 这才是他内心真正的追求。但他也清楚,云崖宫殿的主人尚未归来。唯有等主人回来,一切谜团或许才能解开。眼下,他只能等待。 百灵仙蛇见方源神情渐趋平静,终于放下心来。他不再像初来时那般焦躁不安、心神不宁。毕竟,在百灵仙蛇看来,这种担忧实无必要。 体内那股力量终有一日会贯通全身,化为真正的能力,何必急于一时?百灵仙蛇也在心中默默期盼:待主人归来,一切自会迎刃而解。 他虽不知主人如今身在何方,但深信以主人之能,外界断不可能对其构成威胁。如此强者,又岂会陷入险境? 因此,既然方源已来到云崖宫殿,百灵仙蛇绝不会放他离去,一切等主人回来再做决断。他也清楚,方源满心思绪都围绕着那股力量打转。于是他轻声说道: “你体内的这股力量,主人定会为你揭开真相。只要时机成熟,他必会助你打通经脉,彻底唤醒它。否则,你又何必如此急切?等到主人归来,一切自有答案。现在多想无益,反添烦忧。” “只会让你心情沉重。不过我能感觉得到,你已有所释怀。但你心里仍在牵挂这件事,始终被它缠绕。你想让这股力量成为你最强大的依仗,成为你真正拥有的能力,这点我懂。” “可就目前而言,凭你的修为,想要驾驭这股力量,恐怕还为时尚早。或许正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这股力量才迟迟未被激活。待你真正蜕变之时,它自会与你融为一体,听你号令。” 此时,百灵仙蛇望向殿外,夜色早已笼罩四野,天地一片幽暗。 他与方源已在云崖宫殿中安顿下来,准备歇息。 两人躺在寒冰雕琢的床榻上,竟都觉得格外舒畅。百灵仙蛇本是蛇类,天生喜寒,自然享受这份清凉。但他却略感诧异——方源身为人类,竟也安然卧于冰床,毫无不适之意。 这让他颇觉意外。毕竟,这座宫殿百年来寂静无声,从未有外人踏入。他与主人在此居住已有数百载,从未见过任何生灵闯入此地。 有茂密的林木,也有深邃的峡谷,更有无数蜿蜒的河流穿行其间。谁也没想到,今日方源竟会踏足此地。看来,他与这片土地之间,本就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牵连。 百灵仙蛇又怎会轻易放他离去?只是心头掠过一丝疑惑——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然而此刻,它已无心深究,也不再如最初那般焦虑不安。时过境迁,许多事早已不同往昔。 如今在百灵仙蛇眼中,方源忽然显得格外可亲。他神情温和,气质谦逊,虽体内蕴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却从不张扬。这份从容自在、无欲无求的姿态,反倒让百灵仙蛇心生欣赏——这或许是最接近本真的生存状态。 说完这番话后,它注意到方源脸上的神情渐渐平和,不再像先前那样满是忧愁。 方源听罢,心中自然明了。体内的那股力量,怎么可能凭空觉醒?他清楚得很,那力量早被层层封印,若非如此,他又岂能安然至此,看似一切平静如常? 他也明白,唯有等到云崖宫殿的主人归来,才有可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团。尽管内心焦急,但他深知,焦躁无济于事,唯有静待时机。目前他对主人的行踪一无所知,只听百灵仙蛇提起,主人外出采药未归。 已经数日过去,仍未见其返回,恐怕还需几日才能有新的消息。于是,方源对方源说道: “你不必担心,我心中并无太多执念。我已经想通了,既然这股力量存在于我体内,我又何必反复纠结?等主人回来再作打算也不迟。我心里有数,你无需为我忧虑。” “既然我已来到云崖宫殿,短时间内也不会离开。这里环境清幽,氛围安宁。如今你也不再对我设限,我们既是朋友,这般际遇虽突如其来,却也让我感到安心。我从未想过,自己体内竟藏有这般无形之力。” “事已至此,我虽惊讶,但也坦然接受。我原希望将这力量化为己用,成为自身真正的倚仗,但眼下看来,尚不可能实现。” “唯有等你主人归来,一切才有转机。至于最终结果如何,现在谁也无法预料。” 百灵仙蛇听完这一席话,自然明白方源的心境。否则,他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这样的态度,正是百灵仙蛇所乐见的。 在这种境况下,唯有看淡得失、洞察本质,才能真正获得内心的安宁。若一味沉溺于纠结之中,又怎能活得畅快?百灵仙蛇同样清楚,那股力量不可能瞬间开启。 即便主人归来,也不可能立刻打通封印。是否能够解开封印,还要视那力量的本质而定。倘若其中蕴含邪性,主人绝不会轻易释放,反而会继续将其镇压于体内。 第276章 渴望变强 此时的方源,整个人显得轻松自在。 躺在床榻上,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自由。没想到进入云崖宫殿之后,心境竟如此舒畅。 否则,他或许仍在世间漂泊流浪,不知归处。现在的他,已不愿再经历更多波折。虽然曾经的能力已然失去,但他体内仍存有那股神秘力量,且他的弓箭技艺依旧超凡,那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武器,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思忖:若这股力量确属正道,待主人归来之日,自会为他开启。 可若主人归来后,察觉这力量异样非常,恐怕就会产生别的判断,迎来另一种结局。这些可能,方源又怎会想不到?想到此处,他轻叹一声,对百灵仙蛇缓缓开口。 “若这股力量真如传闻般邪异,无法为我所用,主人又怎会轻易将它开启?必定早已深锁体内,严加封印。又岂容我与之融合?一旦此力反控于我,我便堕入魔途。” “这些道理,我又怎会不懂?可如今我心中并无那种邪念滋生,只要始终守住本心,这股力量便不会凌驾于我之上。我只是期望,有朝一日它能化作我自身深厚的内力,让我驾驭其威,成就更强之力。” “否则,我又怎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我心里清楚得很。只是眼下之事,并非一蹴可就,也无法瞬间达成。” 方源说完这番话,内心已然明澈——这种事,怎么可能顷刻之间就获得解脱?又怎能幻想力量立刻变得通天彻地?他心里明白。 他又岂会不知?只是意识到,此事唯有徐图缓进,不可操之过急,必须顺其自然,否则此刻一切机会都将化为乌有。 方源此刻也终于想通:若非来到云崖宫殿,这一切又如何能有转机?又怎能窥见真相? 而今他所知的一切,不过是百灵仙蛇所言罢了。待云崖宫殿主人归来,再做定夺也不迟。方源心下清明,既已如此,何必焦躁?静候便是。 他心中又怎会不明白?又怎会不清楚?他早已洞悉其中道理——如今他体内的力量确实强盛,甚至几近主导自身。 否则,在危难之际,他又怎能一次次化解危机、转危为安?方源并非不明此理,只是觉得眼前种种颇为奇异,眼下也只能坦然接受。 尽管方源心知肚明,但他仍默默思索:倘若真有一日,这股气息彻底融入己身,成为血肉一部分…… 那该多好。只是此事,须等云崖宫殿主人归来后再行决断。毕竟,他对百灵仙蛇所展现的本事,尚存敬畏。 方源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只觉云崖宫殿空气清冽宜人,连夜晚也令人心情舒畅。然而他心里清楚,若真有那一天到来—— 恐怕事情远非表面这般简单,也不会如此纯粹。他又岂会毫无察觉?又岂会毫不知情? 此刻,方源也在心中反复思量:无论发生何事,既然避无可避,看来唯有勇敢面对,别无他法,绝不能再出差错。 他心中已有定论,因此此刻闭目沉思,与百灵仙蛇闲谈,心境反倒安然,不再有太多杂念纷扰。 百灵仙蛇听罢方源言语,自然明白其心思。否则他又怎会如此坦言?只是觉得,思虑过多无益,一切终须等主人归来再议。 百灵仙蛇心里清楚,若非如此,眼前局面又怎会维持至今?只觉若真有变数降临,也不必过早忧心,待主人回来便可知晓。 届时,方源体内那股力量自会贯通开启,又怎会如现在这般迷茫困惑?只是他也无法确定,主人归来之后是否真会如其所想。 倘若方源体内的力量当真邪性难驯,主人又怎会允许解除封印?又岂会让它现世?百灵仙蛇心中笃定,于是对方源说道: “你现在不必想这么多。眼下你我交谈片刻,本无不可,但再多揣测也是徒劳。一切结局,都得等主人回来才能揭晓。现在,我也无法说得太早。” “因为你体内这股力量,究竟是邪恶的、良善的,还是强大无比的,我们一无所知。只有等主人归来,才能真正弄清楚这一切。” “眼下我们能做的,唯有等待。我坚信他不久就会回来——他从不会离开太久。” “虽说这次已过去了数月,是他历次出行中最久的一次,但我相信,他终将回到云崖宫殿。这里终究是他的归处,他不可能永远离去。因此,现在不必过度忧心,也无需焦躁不安。” 方源听罢这番话,内心稍稍安定。他意识到,若事实果真如此,自己再多思虑也无济于事。百灵仙蛇所言确有道理。 他明白,此刻必须静心聆听,理解百灵仙蛇的话意,不能再一味执着。尽管方源心中焦急,迫切想知道那股力量的真相——它为何被封印在自己体内?它的来源与目的又是什么?他满心疑惑,问题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他也清楚,唯有等到云崖宫殿的主人归来,一切谜团才有望解开。 方源在心底默默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一切且等主人回来再说。他已经听到了百灵仙蛇的判断——主人应当快回来了。 此刻,方源心中充满期待。他想象中的主人定是一位年岁已高却法力通玄的存在,必有能力解开封印,让那股力量化为己用,成为自己真正的力量源泉。 想到此处,他不禁有些激动。他相信,当那一刻来临,一切都会水落石出,无需过多忧虑,也不必反复权衡,内心自会做出抉择,自会明辨是非。 方源深知,自己远比想象中坚强,眼前的种种,他看得透彻,也想得清楚。 他现在的愿望很简单——渴望掌握更多法术。虽然手中握有弓箭,但肉身之力尚弱,他渴望成长,渴望变强。 第277章 隐藏其后的“真相” 百灵仙蛇静静观察着方源,见他神色逐渐平和,心中略感欣慰。这个年轻人果然聪慧善良,已然想通了许多事,不再像先前那般纠结痛苦。 百灵仙蛇闭目卧于床榻之上,片刻后再次开口,声音轻缓而坚定: “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终会找到出路。既然如此,又何必此刻忧心忡忡?又何须背负如此多的顾虑?想通了这些,心便该安静下来。你来到云崖宫殿,本就是机缘巧合之事。” “若非你身上那股力量牵引,你根本无法踏入此地。正因如此,或许正是这股力量带你前来,让你有机会见到主人,甚至让封印开启,唤醒真正的你。” “也许命运早已选定这条路,但我们无需妄加揣测。待主人归来,一切答案自会揭晓。我的主人仁慈至极,凡是他能相助之事,必定倾力而为,绝不会坐视你陷入困境。” 百灵仙蛇说完,只盼方源能够领悟:主人归来之日,便是所有迷雾散去之时。主人不会任他受伤,更不会放任危险滋生——以主人的慈悲,怎可能容忍无辜者受苦? 百灵仙蛇心里也清楚,方源并非寻常之人。若非看出他心性纯良,自己又怎会允许他留在云崖宫殿?又怎会让他在此等候主人归来? 若非察觉到他身上的特殊与纯净,百灵仙蛇绝不会做出这般决定。 此刻,它只是在心中反复思量:若真如所料,这一切便格外不同寻常。它只愿主人早日归来,亲自查验方源体内的力量究竟属于何种性质——是否可通,是否可控。 倘若那力量确属邪异,百灵仙蛇深知,主人绝不会将其释放。相反,他会重新封印,绝不容其现世伤人。 他心里其实懂得这个道理,只是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唯有等主人归来,才能拨开云雾、看清真相。此刻所见所感,不过都是揣测罢了。 方源听了百灵仙蛇的话,内心反倒安定下来。倘若真如其所言,那便无需过度忧虑,也不必反复思量。他本就明白事理,又何必为尚未发生之事困顿于心? 何必让自己陷入烦恼呢?方源觉得毫无必要。他原本就是个乐观的人,性情平和,少有执念,也无太多奢求。 他唯一所愿,是能变得更强一些,不再像从前那样软弱无力,不愿再过那种庸常无光的日子。他渴望掌握某种能力,足以护住自身,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伤害他人,更不会付诸行动。 他只是觉得,眼下这一切似乎透着异样,若能借此抵御将至的危机,倒也算是一线生机。而他真正期盼的,不过是让一切归于平静,顺其自然地化解。 自踏入这云崖宫殿以来,他别无所求,只盼得到答案,揭开隐藏其后的“真相”。 于是他对百灵仙蛇说道: “你既这么说,我心中自然清楚,又岂会不懂?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若这股力量当真是邪恶之源,我绝不会让它现世,更不会任它失控。我只是在想,最终的结局,究竟会是怎样。” “等到主人回来,一切自会明了。如今多想无益,我又怎会不明白这一点?可若真如你说的情形出现,我仍觉得,这一切未免太过突兀。” “而且显得格外不同寻常。我也一直在思索,若此事能早日解决,我的内心也会更加安宁,心境也会更为澄澈。” 百灵仙蛇躺在床上,听罢轻笑出声。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的确执拗,执着于探知背后的“真相”,显然是长久以来一直在追寻线索,否则怎能说出这番话?对于方源此刻的状态,百灵仙蛇并非不解,反而感同身受。 他知道,身负这股力量的人,怎么可能不焦灼?又怎会不想知晓真相?他心里清楚得很。 而方源见百灵仙蛇竟在发笑,心中却愈发急切。这般情境下,自己早已心乱如麻,对方却依旧从容淡定。他忍不住开口道: “我一直都在思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的思绪自然纷杂。但眼下,实在不该有太多顾虑,也不该再增添无谓的担忧。” “你让我别担心?可我只能等着主人归来才能解惑,才能解开这些谜题。我只是不明白,这股力量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我体内?” “究竟是谁,将它放进来的?这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反反复复地琢磨,有时越想越心烦。” 方源说完这些话,又怎可能不忧心?又怎会不焦急?他只是觉得,若真是如此发展,此事定然非同小可,甚至已迫在眉睫。 他在心里默默思量:既然事已至此,恐怕终究要做个抉择。否则,又怎能奢望一切风平浪静? 他甚至不敢想象,若这股力量真的源于自身,那这一切究竟是何等玄奇之事。 然而百灵仙蛇既然如此说,方源心里也明白。他听得懂对方每一句话——唯有等主人归来,或许一切将迎来转机;但也可能,一切终究无法改变。 方源此刻只能顺其自然。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明白过多思虑并无益处。内心早已有所准备,一旦遭遇险境,那股潜藏的力量自会觉醒,助他化险为夷。 既如此,又何须终日忧心忡忡?何必再左思右想?方源心中已有定数——只要静待时机,便无需恐惧不安。 也不必纠结于种种未知的问题。他只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若一切能如常运转,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方源如今只想少些烦忧,毕竟多想无益。他望着沉默不语的百灵仙蛇,只觉在这情形下,思虑再多也无济于事,唯有等主人归来,一切才有望揭晓。 他心里清楚,既然已踏入这云崖宫殿,那些悬而未决的事,终究会一一明朗。此时此刻,又何必焦灼不安?想到这里,方源闭上双眼,不知不觉间便沉入梦乡。 第278章 莫青云 方源在云崖宫殿中已住了数日,却始终不见主人踪影。 方源心中焦急,每日与百灵仙蛇相伴度日,表面看似平静, 可他又怎能真的如往昔一般无忧无虑?怎能假装一切未曾发生? 他心里明白,如今的自己,又怎会再有从前的心境? 方源独自走在草地上,缓缓前行。 只觉这云崖宫殿之中万物清幽,景致宜人,但他仍期盼主人早日归来,才能真正解开眼前谜团。 否则,他又如何能知晓这一切的真相?如何理解隐藏其中的玄机? 他渴望了解体内那股力量的真正面目,希望它不再是一种束缚,而是能为自己所用,成为真正的助力。 此刻,他一边前行,一边默然思索,未曾开口。 百灵仙蛇默默跟在他身后,这些日子以来,它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虽安宁,却同样盼着主人归来。它望着方源的背影,便知他心中所想。 否则,他又怎会如此落寞?百灵仙蛇心下了然。 几日过去,主人仍未回宫,百灵仙蛇也觉蹊跷。以往主人外出从不会这么久,这一次确实反常,它也无法断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它坚信,主人绝不会有事,这一点毋庸置疑。 主人若遇他人危难,定会出手相助,这才耽搁了归期。 若非如此,早该回来了。百灵仙蛇每日掐指推算,可这次天机混沌,难以测算准确。它终于对方源开口道: “好了,你别整天愁眉苦脸的行不行?这两天一直唉声叹气,又能改变什么? 想开了就好。我的主人一定会回来的,你不必这般惶恐,根本没必要。” “况且,主人也不可能在外久留。若非此次有要事牵绊,他怎会迟迟未归? 所以你也别再胡思乱想了,安心住下便是。你不是本来就不愿离开这云崖宫殿吗?” “这不是正好吗?此处广阔清净,灵气充沛,你就安安心心留下来吧。 哪怕长久居住于此,早晚也会与主人重逢。” 方源听了百灵仙蛇这番话,心头豁然开朗,不再如先前那般郁结。 细想之下,忧虑确实无用,不如活得轻松些。 这几日在云崖宫殿的生活,他已经渐渐适应,甚至觉得颇为惬意。 此地山明水秀,清宁幽远,方源由衷喜爱这里的氛围。 云崖宫殿的一草一木皆具灵韵,美不胜收,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既然他本就愿意留下,那就静静等候主人归来吧。 不管怎样,主人终究会回来的,方源心想,那便不必为此事烦忧太多。他虽已察觉体内那股力量非同寻常,但眼下也无需急于弄清一切,忽然间仿佛豁然开朗。 可片刻之后,那些疑虑又悄然浮现。不知为何,方源既觉得能看透这一切,却又忍不住被这些思绪缠绕,内心总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 不过他也在心中反复思量:若真到了必须面对的那一天,再想也不迟。毕竟如今的情势,早已不同于往日那般简单了。 百灵仙蛇看着方源的模样,自然明白这个年轻人有主见,也有能力,不可能永远被困在迷茫之中——这一点,它心知肚明。 最近几天,方源时而沉默寡言,时而又显得异常振奋。他的情绪起伏不定,性格复杂多变,而百灵仙蛇却觉得与他相处格外轻松自在。甚至,它也开始动了改名的念头。 这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想着待会儿就和方源商量一下。它不想再用“百灵仙蛇”这个名字了,毕竟那是属于一条蛇的称呼。如今它已是人形,是时候取一个像样、好听的名字了。 此刻,它其实是在宽慰方源,希望他能放下执念,别再为此焦虑不安。这样的担忧,实在没有必要。 既然身体里已经存在这股力量,又何必日日纠结?顺其自然就好。百灵仙蛇对方源说道: “所以现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还在担心什么?你看起来不开心,不就是因为体内的那股力量吗?为什么总是放不下它?要是我不提这事,你或许根本不会这样。我觉得,这完全是多余的烦恼。” “我又何必跟你提这个问题?你一旦知道了,就会胡思乱想,渴望答案,一心等着主人回来揭开一切。否则,你今天怎会是这副模样?我理解你,但现在这样想,根本没有意义。” 说完这番话,百灵仙蛇心里清楚,方源本质上是个有自信的人,不会一直沉溺于这些困扰之中,也不会长久地纠缠这些问题。 若是如此,那这件事也就无需挂怀了。事情可以照常推进,不会再像现在这般停滞不前,自然也不必再过度忧虑或犹豫。 因此,目前的情形其实并不差。百灵仙蛇也渐渐明白:有时候思虑过多,纯属无谓之举,毫无必要。 既然方源已经来到云崖宫殿,等到主人归来,一切谜题自会解开,所有问题也将迎刃而解。到那时,根本不会像方源现在这样惶恐不安。 百灵仙蛇又怎会不懂方源的心思?每当看他神情低落,它便会出言安慰。这两日来,方源的情绪起伏明显,极不稳定。 这小子有时想到那股力量,便闷闷不乐;有时忘了这事,又恢复乐观开朗的样子。 百灵仙蛇只是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实在有趣。他怎么会这样呢?也许年轻人都如此吧,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他最终能想通,便足够了。现在根本不必想得太多。它静静望着方源,没有立刻开口,过了一会儿才再次说道: “好了,别再钻牛角尖了。咱们聊点别的吧。关于那股力量的事,等主人回来自然会有答案,一切都会水落石出。而且……我现在突然觉得,我的名字好像真的不太合适了。毕竟我已经是以人的身份存在了。” “我觉得,叫‘莫青云’可能更好听些。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没问题的话,以后你就这么叫我吧。我不想再用原来那个名字了——一听就像条蛇。现在的我,早已不是那种身份了,千年修行,早已超脱。” “聊点轻松的话题多好,总比整天琢磨那股力量强,光是想想就烦,日复一日地困在这种问题里,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你心情好起来一点。” 第279章 不愿打通 听到“莫青云”这个名字,方源忽然觉得耳根一热。 这名字不像是妖兽会有的,倒像个真正的人类,透着几分温润与从容。 他原本对名字并不在意,可如今对方既然愿意以“莫青云”自称,那他以后就这么叫也无妨。反正心中并无抵触,也生不出多余念头。 眼前的莫青云,怎么越看越有意思?今天竟主动给自己取名,语气自然,神情坦然,仿佛生来就该如此。方源心里轻轻一动:或许,他本就是人,而非什么异类。 他默默告诉自己,若真有那么一天,一切水落石出,也不必提前忧心忡忡。此刻多想无益,心乱反受其扰。他清楚得很——有些事,急不来。 他也明白,既然已身在云崖宫殿,不如顺其自然。等主人归来,所有谜题自会揭开。答案会在那里等着,力量的源头也会显现。虽心头偶有焦躁,但他知道,慌乱无济于事。 “不想了。”他对自己说,“不再执着于这些事了,让一切随缘吧。” 此刻的他,心境澄明。 早已看清局势,又何必反复纠结?他察觉到,自己其实一直在安慰自己。最近情绪起伏不定,幸而莫青云一直陪在身边,这份陪伴,让他内心泛起一丝暖意。 他想,既然事已至此,便无需再忧。眼前这个叫“莫青云”的存在,名字听着就让人安心。他虽未开口,但眼神中已有了几分笃定。 莫青云讲完那番话后,也意识到必须好好与方源沟通。否则他整日愁容满面,精神萎靡,绝非自己所愿。 他心里清楚,方源既已踏入云崖宫殿,便是打算长久留下。那就等主人归来再作定夺。眼下问题虽未解,但他相信,终会有答案。 于是他对方源说道:“我不愿看你天天闷闷不乐。若非如此,我又何必费这些话?你既然来了这里,能放下的事就别再扛着。烦恼总会过去,真相终会浮现,你何苦为难自己?” “事情既然发生了,有些负担就不必一直背在身上。咱们换个话题也好,比如——‘莫青云’这名字,听起来就挺顺耳的。” “你若不嫌弃,往后就这么叫我吧。现在聊这些,心里反而敞亮多了。老是纠缠那些无解的烦忧,只会徒增疲惫。” 莫青云说完,只盼方源能真正想通。他已经来到此处,就没必要再反复挣扎、患得患失。其实根本无需多虑,也没那个必要。 在他眼里,方源单纯而善良,看似柔弱,却自有其坚韧之处。即便眼下显得无力,真有危险降临,他也未必无法应对。 莫青云相信,方源自有能力渡过难关,处理危机。因此,他并不担心,也将他留在了云崖宫殿。 况且,想要让他离开也已不可能。莫青云深知方源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无人能拦,也无法动摇。 正因如此,眼下局面才显得格外特别。他怎可能坐视不管? 他希望方源能在此安然生活下去,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至于将来如何,等主人回来再议也不迟。只是目前,他还无法预料一切将如何收场。 他也看得出,方源心底仍有忧虑,面对那股庞大力量时,难免感到无力与焦急。可越是如此,越需静待时机。 这股力量既无法驱散,也无法真正融入他的身躯,只是静静地蛰伏于体内。此刻,方源内心不免焦躁,心中充满不安。 他渴望知晓真相,也渴望从中解脱。这股力量究竟意味着什么,他迫切想要了解。而莫青云,又怎会看不懂方源此刻的心境? 可眼下,思虑过多已无意义,纠结于种种问题也改变不了现状。一切终究要看事态如何演变,要看眼前的局面如何推进。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情形必然复杂,又岂能如从前一般平静?又怎能毫无察觉? 因此,莫青云也清楚,既然方源已经能够直面这一切,或许反而是件好事。若他始终困于烦忧,执迷于探究这股力量的根源,又如何能获得安宁?方源心里,又怎会不明白这一点? 他只觉得,既然这股力量已在方源体内,便无需过度忧虑。一切终将化解,待主人归来,自会水落石出。 他相信,不过是时间问题。只需等主人这两日回来,一切便会明朗,届时便无需再如此挂怀。 所以他心里清楚得很,我又怎会不了解?只是此刻,若事已至此,便不必再过分担忧,该来的总会来,事情终会解决。 方源听完莫青云这番话,闭着眼,又怎可能入梦?又怎可能安然入睡?他根本毫无睡意。 此时他思绪翻涌,暗自思索着:若真如所言那般发展,倒也令人意外,甚至令人心中生喜。 他也在心中反复推敲这个问题——若此事真能顺其自然地发生,莫青云认为未尝不是好事,而方源此刻的感觉,也确实比先前轻松许多,又怎会再像最初那样惶恐不安? 他已经想通了。莫青云这番话,让他明白:等主人一回来,一切自会揭晓。这些分析清晰透彻,方源心中又怎会不明白?于是他对莫青云说道: “你放心,我心里已经释然了,我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脆弱,也不会陷入那种情绪。我怎会不懂这些道理?所以若真有变故发生,我也不会有多余的念头或顾虑,我只是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 “若是真的发生了,或许反而是好事。我体内有这股力量又如何?我何必纠结?我只是想得到答案,只想看清真相罢了。正因没有答案,我才如此执着。若现在仍无结果,我也不愿再深究了。” 莫青云听罢,隐隐感到方源似乎真的放下了某些执念,否则怎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察觉到方源的状态正在好转。 若他真能坦然面对这一切,那便最好不过。在这云崖宫殿之中,他们生活安稳,无忧无患,没有危险,也没有邪异之力的侵扰。 那么,方源体内的这股力量,也未必值得如此重视,更不必急于探究。 等主人归来再议不迟。倘若主人如今不愿打通他体内的力量,自有其道理。 第280章 谜 莫青云深知主人为人正直清明。 若方源体内的力量当真邪异,或失控难驭,主人绝不会默许其存在。正因如此,莫青云才未多言,只是希望方源能够领悟。 待主人回来,若有变故,定会向他说明一切。他只愿方源明白现状,不再胡思乱想。毕竟此时此刻,过多忧虑已无必要。 方源想到此处,也在心中劝慰自己:不要再纠缠这些问题了,否则越想越乱,越想越痛苦,只会陷入无尽的纠结之中。 这个问题曾让方源百思不得其解,可不知怎的,此刻他忽然间豁然开朗。他心里清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自己体内确实蕴藏着那股力量,这未必是坏事,反而可能是一种机缘。 何必再反复纠结?若有答案,自然能带来转变;若无答案,他也必须坦然接受现实。 他内心已然明了:倘若有一天自己悄然变强,终将能够驾驭体内的这股力量,问题也会随之迎刃而解,又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此时的方源,思绪已格外清明。想到这里,他侧过头,望向莫青云,缓缓开口: “这股力量在我身体里存在这么久,我其实并没有感到不适。它反而像一道庇护,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强大。我觉得这一切并不坏,没什么值得忧虑的。所以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 “既然情况已经摆在眼前,那就该面对,该勇敢地去解决。如果有答案,那是好事;如果没有,我也只能接受。毕竟这一切早已存在,无法抹去,而这股力量本身,也的确非同寻常。” “我又怎能轻易改变它?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生出那么多念头?” 说完这些话,方源转回头,闭上双眼躺回床上。他忽然觉得,来到这云崖宫殿,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他清楚自己与莫青云相识了,两人如今成了朋友,这让方源由衷感到欣喜。自从到了这里,他先后结识了两位兄弟,这份情谊让他安心。 他们如今安然无恙,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方源心中更是踏实。他实在不愿看到他们陷入危险,所幸一切风波都已过去。现在他不必再为其他事烦忧,只愿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相知。 踏入云崖宫殿时的意外感仍未消散。他没想到此地竟如此仙气缭绕,灵力充沛,远超想象。方源觉得,能在这里停留一段时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无需想得太多。他明白,有些事一旦发生,再去纠结也无意义。 既然问题已经出现,方源还执着于那股力量的根源,实在没有必要。他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有答案最好,没有答案,也不必强求。 他已经决定不再为此烦恼——这种挣扎毫无意义。事已至此,何苦自寻困扰? 他深知,若体内真有这股力量,那便是真实存在的事实。莫青云又怎会欺骗他?以莫青云的能力,绝不会感知错误。 此刻的方源,心情轻松而愉悦。来到这处居所后,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显然这里并无危险。 此处平静祥和,无需过度忧虑,也无需患得患失。一切终将水落石出。莫青云所说的话,也让他倍感宽慰。 夜色深沉,两人虽已躺下,却都未曾入眠。莫青云兴致高昂,方源也心情愉快。这座云崖宫殿比他预想中更安全、更温暖。 他不再担心意外发生,也早已明白:这些顾虑本就多余。 等主人归来,再看情形如何吧。他仍想弄清这股力量的来历,若最终仍无答案,仍是一片迷茫—— 方源也只能将疑问藏在心底。但他已确信,若主人回来依旧一无所获,毫无发现,也无法解释他体内这股力量的本质,那便真的不必再纠结、再痛苦了。 莫青云听完方源这一番话,忽然察觉到——这个年轻人,终于想通了。眼前的方源,思维清晰,目标明确,仿佛卸下了所有沉重的包袱。 他此刻的思绪似乎已不再纷乱,心境显得格外平静。方源能说出这样一番通透的话,显然内心已有领悟。 莫青云见状,便觉得无需再过度担忧了。若总是为方源挂心,自己也会不快乐;更不愿见到他始终郁郁寡欢、魂不守舍的模样。在他心里,早已把方源当作真正的朋友。 他只愿方源能过得舒心自在。即便如今身在云崖宫殿,也并非什么难接受的事——这宫殿广阔无垠,处处皆可安身立命。 又何必执意离开呢?眼下方源神色茫然,似无所依,莫青云轻声开口: “你能这样想,我心中也忽然敞亮起来,感觉你终于想开了,豁然贯通了,这真让我由衷欢喜。否则,我又怎会恢复到从前那种心境?怎能像以往那般无忧无虑地生活?” “自从你来了这里,这云崖宫殿不再只有我一人。多了一个你,我的心里又怎会毫无波澜?” “既然你也愿意留在这儿生活,就该让自己开心些。别再为那些烦恼纠缠不休,别让琐事折磨得身心俱疲——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那是徒增负担。” “所以现在你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在心里做出决定,坚定自己的选择。既然事已至此,就不必再犹豫不决。把眼前的问题一一理清,自然会有解决之法,一切终将水落石出。” 方源躺在床上,听着莫青云的话语,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对方言语中的体贴让他感到欣慰,也让他心情渐渐明朗。 此刻,他竟也不再执着于体内那股力量的事了。既然如此,不如等主人归来再做定夺。他闭着眼睛,继续聆听莫青云的声音,只觉内心安宁而舒畅。 可他又真的能安心吗?真的能做到心无杂念吗?每当想起这些事,他仍会感到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一想到那股无法掌控的力量,他又如何能真正平静?只是他不断告诉自己:一切虽显异常,但等到主人回来,答案自会出现。尽管他也清楚,自己并不能确定一切是否会如愿。 倘若主人无法打通他体内的武气,那么这一切恐怕仍将是个谜。 第281章 方源到底是谁? 然而此刻,除了等待,他别无他法。 踏入云崖宫殿之后,所有风波暂且平息。方源知道,自己已没有其他路可走,他心里明白得很。 既然已经察觉到“无序”存在于体内,那就只能一点一点去接纳和消化。他也深知,自从来到这里,便再无离去之意。 毕竟,他已经无处可归。穿越至此界后,他仿佛成了流浪之人,身上的法术全被封印,灵力尽失。 除了一件随身兵器,他几乎一无所有。 夜色已深,屋内灯火未熄。两人尚未入眠,便随意交谈着。灯光映照下,房间明亮而温暖。 莫青云看出了方源的心结——他之所以如此挣扎,正是因为那股力量带来的困惑。否则,他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莫青云望着他,缓缓说道: “所以,不要再为此焦虑了,也别再思虑过重。既然我们已在等主人归来,那就耐心等待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不可能长久离开。每次外出,他都会带回药材,从未失约,又怎会轻易遭遇险境?” “他的实力强大,绝不会轻易陷入危局。这两天,你就别总想着那股力量了。安心在这云崖宫殿生活吧。此处灵气充沛,适合闭关修行,也可诵读心法。” “慢慢提升自己即可,何必如此纠结?我今日劝你,不过是出于关心,不愿见你痛苦,不愿见你不快。若非将你视为朋友,我又何须说这些话?既然是朋友,我只愿你日日欢喜,心无阴霾。” 莫青云话音落下,心底却泛起一丝异样。主人这一回离开云崖宫殿,怎的迟迟未归?他暗自思忖,眉间不觉拢起几分疑虑。 主人绝不可能遭遇不测,这是他心中笃定的信念。可即便如此,一丝不安仍悄然潜入心间——毕竟过往从未有过这般情形,主人向来不会久出不返。 究竟为何会这样?此刻的莫青云尚无头绪,但他清楚,自己唯一能做的,唯有静候。他又岂会不知,又岂会不明?若真有变故,他也只能接受现实,别无他法。 若非如此,他还能如何选择?前路早已没有其他可能,这一点,他心里再明白不过。 因此,眼下也只能任事态按其轨迹发展,无法扭转,也无法逃避。他深知此理,也坦然接受。 只是心头那抹忧虑终究难以散去。他虽明白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左右,可思绪依旧纷乱。 即便现在走出这云崖宫殿去寻人,又能寻到何处?主人踪影全无,方向不明,目标未定,他又怎能贸然离开? 方源听罢他言语,神情平静,内心安稳。他虽理解莫青云的担忧,但也清楚,过多思虑并无益处。此时此刻,多想无用,他心里透亮。 倘若真是如此,那便无需再多费神。除了那股力量的存在,方源已无旁忧。剩下的,唯有等待。 主人未归,再想其他也毫无意义。他怎会不懂这个道理?又怎会不明白其中深意? 以他的聪慧与才智,早将一切看得分明。自从踏入这云崖宫殿以来,若能化解那股力量自然最好;若不能,他也早已习惯,并不为此困扰。 “你不必担心,”方源望着莫青云,语气沉稳,“我心里清楚得很。若真如此,此事便无需烦忧,你也无需这般挂怀。我看得明白,也想得通透,尤其在眼下这种情形下。” “有些事确实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也不似想象中那般纯粹。我心中岂会不了解?岂会不明白?只是如今这局面真正出现时,仍让我略感意外。” 莫青云听后,见方源已然释然,心头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否则,若他执迷不解,反倒可能酿成隐患。 既然如此,便无需再忧,也无需再虑。问题自然也就不再成其为问题。莫青云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慰。 他只愿方源安心留在云崖宫殿,待主人归来之日,一切谜团自会揭开。现下多想无益,这点他心里清楚。 否则,若因焦虑而生变,他实在不愿见到方源陷入困扰。 他怎会毫无忧虑?又怎会不感到焦灼?可转念一想,方源究竟是从何而来? 莫青云总觉得此人颇为神秘。他突然现身于此地,竟决意留下,不再离去。 这让他心中不免存有疑问:方源到底是谁?虽然不知其来历,但他能感知对方体内蕴含一股特殊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确信方源并非恶人。否则,他又怎会容他留在此处?又怎会如此信任? 罢了,如今也不必多想。等主人回来,一切自会有答案。现在思虑过重,不过是徒增烦恼。他又岂会不知?岂会不明? 他只在心中默念:若这情形属实,的确非同寻常,也着实令人惊异。 方源此刻在心中默念,既然已踏入云崖宫殿,一切纷扰便该停歇,无需再费神思虑,答案也不急于一时。 他心里已然通透,可又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来得蹊跷,难以捉摸。自进入这云崖宫殿以来,他始终有种恍如梦境之感,仿佛现实被悄然扭曲。 然而,眼前的莫青云神色坦然,看上去并无城府,更无恶意。方源也不想再深究其他,内心已有定数。 若真如此,那便不必再反复追问,所有疑虑就此放下,事情也就自然了结。何须再生出更多波澜? 他怎会不明白呢?只是若这般情境真的成立,未免令人意外——尤其是看到莫青云如今这般模样时。 方源心知肚明,一直在劝慰自己,努力让自己清醒。他轻声说道: “可我现在也告诉自己,再着急又有什么用?事情终究会按它原有的轨迹发生。我心里怎么会不明白,又怎么会不清楚……” “……但我也明白,倘若问题真的浮现,其实也没那么糟糕。我只是在想,真到了那一刻,不如索性不去多想。毕竟现状早已超出我最初的设想,不是靠一味思索就能掌控的。” “这股力量,就让他自己慢慢适应吧。等主人归来,一切自然水落石出。我现在无需忧虑,也不必焦急。所以你劝我,其实我自己也在安慰自己——我早已看穿这一切。” 第282章 何必执着 说完这番话,方源缓缓向前走去。 他在云崖宫殿已住了几日,可主人依旧未归。 他只能等待。 而此刻,他忽然环顾四周,竟觉得心头轻松,毫无负担。那些关于力量的执念,也不再去想了。 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只要在危急时刻能够抵挡威胁,其余琐事何必挂怀?方源身上还携着一件上古神器——那把弓箭,威力非凡。 这弓随他穿越而来,是他最珍视之物。他不再为外事烦忧,心中已有决断。 只要有此兵器在手,便可所向无敌,斩尽邪祟,应对万般险境。还有什么值得犹豫?一旦危机降临,体内的力量也会自动觉醒,护他周全。 如此,他已是安全无虞,无需再多思虑。方源想通之后,反倒觉得释然,不再为其他烦恼所困。 莫青云默默跟在方源身后,一同前行。两人在这云崖宫殿中漫步赏景,莫青云观察着方源的神情,听着他的话语,也渐渐明白了。 他看得清楚,也悟得透彻。如此便好,否则若有变故,绝非他所愿见到的局面。 他心中怎会不明了?又怎会不包容?但此刻他也意识到,若是方源真能如此释怀,便无需再多担忧。 无需挂怀,无需挣扎。莫青云心中已然安定。只觉方源想通之后,眼神多了几分坚定,体内那股力量也愈发沉稳。 他手中的兵器更是非同寻常,可藏于魂魄之中,随时召唤,威势惊人。面对任何危险,皆不足为惧。这一点,莫青云十分清楚。他望着方源,开口道: “你能这样想,我心中便欣慰了。否则我总要不停地安慰你,疏导你的情绪,只盼你开心些。毕竟我们是朋友,我又怎能忍心看你终日沉重?如今你能想开,便是最好。” “况且,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即便你不激发那股力量,你自身的实力也已足够强大。何况你还有那件上古神器,一把弓箭便足以震慑四方,何必再忧心忡忡?能想通,便是最好的结局。”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必再思前想后了。我心里其实挺欣慰的,这种情况既然发生了,那就顺其自然吧,说实话,这一切确实让我感到意外。” 方源继续向前走去,忽然间,他发觉云崖宫殿中的景致格外宜人。每一处屋檐、每一道回廊,都透着别样的美感,令人不禁驻足。 心情也随之轻松了许多。听到莫青云的话后,他内心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莫青云之所以这样说,是希望他能放下心结,真正地快乐起来。 莫青云当然明白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又怎会不清楚其中的曲折?他与方源相遇,本就是一种缘分。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单纯而真诚,他们在这云崖宫殿的日子,无拘无束,倒也安然惬意。 方源心里渐渐释然。既然莫青云已把话说得如此明白,自己又何必再执着于那些无谓的烦恼呢? 他也清楚,既已来到此处,世间的一切便已注定。他不再想着漂泊流浪,只想安心留在云崖宫殿中,静待后续变故。 莫青云望着方源的背影,那身影挺拔而坚定,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势。这位突然现身的年轻人,仿佛命中注定要踏入此地。 方源虽被限制了体内的力量,但手中握有的上古神器却非同小可,那柄弓箭,寻常之人根本无法抗衡。百姓们或许不懂,但莫青云看得真切,也早已心中有数。 “既然明白了这些,就不必再忧虑了。”他对方源说道,“若我不清楚状况,又怎会如此平静?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开些,不要再为其他事烦扰。等主人归来,若能解除现状,自是最好;若不能,你也无需多想。” “如今你在这云崖宫殿里,生活自在,没有危险,也没有纷争。你就安心留下吧。主人回来之后,也不可能让你离开,更不会放你走。” “他绝不会那样做。所以,你大可放心。一切终会有好的结果。更何况,你既然来了这里,便是缘分使然。” 听罢这番话,方源怎能不心生欢喜?他原本还存有一丝不安,如今却觉得踏实许多。只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命运转折,他仍有些迷茫。 但他告诉自己,不必再纠结了。等主人归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眼下再多思虑也无益,与其独自烦忧,不如与莫青云一同面对。 他也意识到,这云崖宫殿并非寻常之地,能抵达此处,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幸运。 否则,他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真不知该何去何从。初来之时,他一度觉得自己如浮萍般无依。 可如今置身于此,内心竟有了归属之感。即便疑惑尚未解开,但至少有了安身之所,他已心满意足。 其他问题,暂且搁置吧。他明白,现在不是靠胡思乱想就能改变局面的时候,唯有面对现实,才是正途。 想通了这一点,方源顿觉轻松,肩上的重担似乎也被卸下。他心中澄明,不再有杂念,也不再有担忧。 他终于明白,既然一切已然发生,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那就顺应这里的规则,走下去便是。 其他事如今方源也不愿深究了,实在没有那个必要。眼下这股力量的来历,他暂时不想费神去探究,等主人归来,一切或许自会水落石出。 他也清楚,这个问题就算与莫青云讨论,对方也给不出答案。莫青云刚才说完那些话后,心情倒是不错。两人正并肩在云崖宫殿外的林间缓步前行。 林木葱茏,枝叶交错,阳光斑驳地洒在小径上。莫青云望着前方方源的背影,忽然觉得那身影透着一丝孤寂与茫然。他知道,方源心中始终放不下那股神秘力量的事,那份忧虑藏也藏不住。 否则,他又怎会如此神情恍惚?可莫青云同样明白,在主人未归之前,谁也无法解开这个谜团——那力量为何存在于方源体内,又是被谁封印,因何而存?无人知晓,也无从推测。他们目前的能力,根本触及不到真相的边缘。 连他自己都无能为力,又怎能指望莫青云给出解答? 第283章 寻求一个答案 对所有人而言,那股力量都如同迷雾中的幻影,不可捉摸。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主人归来,静候谜底揭晓。至于主人何时回来,谁也不知道;而即便他回来了,是否真能解释这一切,仍是未知之数。 因此,莫青云此刻最希望的,是方源能放宽心,别再被烦恼缠绕。他们既然已同在云崖宫殿,已是彼此最亲近的伙伴,何必再为难自己? “我们能相识,是缘分,也是命运。”莫青云轻声道,“我怎么会忍心让你流离失所?听你说起过往,我也觉得蹊跷,可如今形势如此,你的出身究竟如何,我也不想再追问了。” “若你不愿提起,我绝不会逼问。每个人都有不愿言说的秘密,都有难以启齿的苦衷。有些事,选择沉默,本就是一种权利。所以,安心留下吧,在这云崖宫殿里,好好生活,其他的,不必多想。” 莫青云心里清楚,既然来了这里,就该珍惜当下。能在这片天地相遇,已是难得的机缘。他只是察觉到方源眉宇间总藏着心事,似乎背负着某种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 他并非不好奇——方源究竟是从何处而来?衣着举止皆与常人不同,甚至不像这世间之人。但莫青云终究没问。那是方源的私事,无需他人窥探。 只要他心怀善念,品性端正,便已足够。其余的,莫青云不愿深究,更无意冒犯。 他尊重每个人的界限,也理解沉默背后的重量。既如此,又何必强求答案?更无必要步步紧逼。 他只愿与方源成为真正的朋友。既然命运让他们在此相逢,别的纷扰,便随它去吧。 莫青云又怎会看不懂方源的心思?除了那股力量,他似乎再无所求,也无所念。至于身份之谜,虽有疑点,但方源显然不是恶人,更非妖邪之属,这一点莫青云已能确认。 心安了,便不再多虑。其他事,追究也无益。方源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选择。那些他不愿提及的过往,莫青云不会再问。 他只盼着,有朝一日主人归来,那股力量的真相终将大白。届时,一切困惑都将迎刃而解。 方源听着莫青云的话,心头一暖,郁结的情绪也稍稍舒展。他在心里默念:是啊,不必再想了。等到主人回来,自然会有答案。 可奇怪的是,明明早已释然,这几日却又莫名心绪不宁,反复纠结,仿佛有什么在心底悄然翻涌,挥之不去。 或许是因为迟迟等不到回应,也看不到任何转机,内心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今日,他独自在云崖宫殿中徘徊。 走着走着,心境却渐渐开阔起来,竟莫名感到一丝轻松,甚至有些愉悦。 他蓦然回头,望见莫青云,便开口道: “谢谢你这两天一直陪在我身边。若没有你,我恐怕早已被情绪压垮。虽然那股力量依旧困扰着我,也曾让我彻夜难安,但现在我想通了——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心乱如麻。也许只是等待的时间太久,才让我变得急躁罢了。” “其实仔细想想,这股力量从未伤害过我,也未曾威胁我的存在,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又何苦日日纠结?如今我心里已安定许多。我相信,该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该强大的时候,它也会助我走向强大。” “现在我不再畏惧它。就算有一天它始终无法解封,只要它能留在我体内,守护我,也就足够了。况且我已经看清了一点:每当我陷入危境,遭遇劫难,它总会自发涌现,与我融为一体,成为我最坚实的后盾和力量之源。” 莫青云听着方源的话,心头一震——他是真的想开了吗? 可刚才那一瞬,他的背影为何显得如此落寞?脸上分明写满了忧愁。明明心里藏着事,明明还在为那股力量而挣扎,却又故作洒脱,不愿让人担忧。 可莫青云又怎会不懂?他又怎会不了解方源的心思? 正因了解,所以他清楚,方源从来不是个自私的人。他心思细腻,懂得体谅他人,总把别人的难处放在心上。这样纯粹而善良的人,世间少见。莫青云能与他相识,本是幸事。 可如今,他却为了那股未知的力量,孤身来到云崖宫殿,只为寻求一个答案。 可这个答案,连莫青云也无法给出。唯有等主人归来,才可能有解。眼下,他也只能沉默。 毕竟,谁又能说得清,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存在于方源体内?又为何被封印?这一切,就连莫青云自己也茫然无解。 面对这样的谜团,他毫无头绪,更谈不上解答。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安慰。 除此之外,还能如何?一切只能静待主人归来再作定夺。若主人知晓内情,自会向方源说明;若主人也不明所以,那便无人能解了。 莫青云心里明白:此事不必强求,思虑再多也是徒劳。 他只是不忍见方源心事重重,只愿他能笑得自在,活得轻松。他不愿看见那个总是为别人着想的人,最终被自己的执念压弯了脊梁。 他之所以说出那些话,并非因为笃定,而是出于心疼。他深知,方源如此单纯、如此良善,哪怕无意中获得这股力量,也绝不会用它去伤人。 也许,这封印并非惩罚,而是等待——等方源自身修为足够强大之时,那股能量自会觉醒,一切谜题也将随之揭开。 但此刻,这些都只是猜测,莫青云并无确凿依据。他又怎能将这些模糊的推断当作答案告诉方源? 他只是隐隐觉得,方源为此事耗费太多心神,实在不值。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释怀,看淡这一切呢? 而方源站在那里,心中也在默念: 从此刻起,不再纠缠,不再追问。 关于体内这股力量的谜题,留待日后揭晓也无妨。如今,他只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力量正不断壮大,而自己却仍无法驾驭。 第284章 修缘仙尊回来了! 方源又怎能不焦虑? 面对身体中这股未知的力量,他毫无头绪,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他渴望真相,也期盼能有一个清晰的方向。 自从踏入云崖宫殿,他便一心想要揭开背后的隐情,正因如此,他才陷入这般迷茫。若非心怀执念,他又怎会如此失神? 可他也不愿再让别人为自己忧心,所以才刻意说出那些话,只盼莫青云能放下牵挂,不必再为他的事辗转难安。 那一刻,方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长久以来,他总是被阴霾笼罩,终日愁容满面,无形中也让莫青云背负了沉重的情绪。 正因如此,他才会说出那段意味深长的话。否则,他又怎会轻易袒露心声?他心里其实早已明白眼前的处境。 既然眼下没有答案,那就静待时机吧。或许有朝一日,一切自会水落石出。方源凝望着莫青云,缓缓开口: “现在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还有什么值得纠结的?只要想通了,便不再有压力。这些事本就不该成为负担,所以我已经释然了,内心也轻松了,不再执着。有些事,我已经看开了。” “若是自己不肯放过自己,自然烦恼不断;可一旦想通,便再无挂碍。我现在在云崖宫殿过得很好,你我的相遇是缘分,对此,我心里是感激的,也是欢喜的。” “这些问题我已不再想了。放心吧,我们只需等待。等主人归来,一切自会明了。你也不必总为我担忧。” 听到莫青云的话语后,方源心中的不安已不如最初那般剧烈。他此刻已能平静看待眼前的一切,因为他心里清楚—— 当事情真正发生时,自然会有应对之法。他明白,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也不像过往那样令人窒息。 其实并无过度忧虑的必要,他又岂会不懂?又岂会不明白?他只是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若那一天真的到来,不必多想,顺其自然即可。 莫青云既然能将事情分析得如此透彻,方源自然无需再反复挣扎。他心里有数,也默默告诉自己: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脆弱。 他的内心,其实异常坚韧。否则,又怎能承受一路走来的种种重压?方源心里清楚这一点。他沉默着,目光追随着莫青云一行人步入森林的身影。 云崖宫殿广阔幽深,而此刻的方源,竟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他曾是在空中飞行时,偶然发现这片宫殿的壮丽景色,若非如此,又怎有机会来到此处? 但他已然明白,待主人归来之日,答案自会出现。此刻,他只在心底默默祈愿:愿一切顺利,无灾无难,平安无虞。 今日的他也终于看清,尽管体内的力量强大,却并未带来任何异变。目前一切安稳,他心里有数。 至少此刻是安全的,那便不必妄生杂念,不必徒增牵绊。他只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时间正常流转,一切就仍在掌控之中。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局势依旧稳定,而这份平静也让他感到由衷的喜悦。此时的他,只觉心头轻快。 即便那未知的一天真的来临,他也能坦然面对,甚至心生欢喜。不知不觉间来到这云崖宫殿,仿佛所有烦忧都被隔绝在外,什么都不必再思虑,什么都不必再担心,只需安然留在这里就好。 莫青云望着方源的脸庞,终于看到了久违的笑容——不再是初来时那两日的郁结与沉重。 莫青云此刻心境平和,若非如此,见到方源这般模样,他心里恐怕也会泛起波澜。他对方源缓缓说道: “这一切我早已在心中经历过一遍,所以如今并不觉得动摇,也不再感到脆弱或纠结。我的内心是明朗的,今天的困扰根本不值一提,无需焦虑,也无需急躁。现在的我,很清醒。”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能稳下心来一步步面对。否则,又怎能重新思考?又怎能真正重新开始?” “你不必为我担忧了。我已经想通了一切,只等主人归来给我一个答案。若终究无解,我也不会再纠缠,不会再烦恼。何必呢?只要自己过得安心,就够了。” 莫青云话音刚落,两人忽然察觉森林上空远处掠过一道身影。 他们一时看不真切,只觉那影子模糊不清,距离尚远。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道身影正朝着云崖宫殿的方向飞来。 莫青云心头一动,暗自思忖:难道是师傅回来了?这个念头一浮现,心底便涌起一丝喜悦。 若是真的,那便再好不过——他不再需要独自承担疑惑,方源也能得到解答,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也将有人能解释清楚。虽然目前还只是猜测,但他仍凝神注视着空中那逐渐靠近的身影。 方源也注意到了,两人一同仰头望着天空中那不明的存在,心中皆生出几分疑惑。 而那在云崖宫殿上空盘旋之人,正是修缘仙尊——此地的主人。他终于在外游历归来,年岁虽长,却精神矍铄。 身为修行有成之士,他体魄强健,法力深厚。此次回山,他还带回了不少稀有药材,皆是他一路搜集所得。他对药草素有偏爱,每每外出,总不忘采撷珍品。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即稳稳降落在宫殿门前。 目光扫过不远处森林边的莫青云与另一名陌生青年,他略感诧异:这年轻人是如何进入此地的? 更令人意外的是,修缘仙尊落地之时,身后还跟着一人——那是他此次在外收留的少年,名为凌云飞,年纪不大,身形瘦弱,却已成年。 修缘仙尊带他回来,只为让他在这云崖宫殿安身立命,不再漂泊流浪。 将凌云飞轻轻放下后,他望向莫青云,开口道: “小家伙,在看什么呢?我这不是回来了?你在天上就瞧见我了吧?放心,以我的修为,还能出什么意外?倒是你身边这位少年是谁?是你朋友?还是个精怪?怎么竟能踏入咱们的云崖宫殿?” “快过来吧,让我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看来我离开这段日子,出了些变故。以往我走时,从无人敢靠近此处,更别说进来。这次怎会如此不同?说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85章 陌生少年 修缘仙尊说完,目光落在方源与莫青云身上。 他认得莫青云是自己的徒弟,可这方源却是头一回见。 云崖宫殿何时多了个外人? 这极不寻常。自他离山以来,每次归来皆是清净如初,从未有过他人踪迹。 更何况,此处结界森严,若非莫青云引路,绝无人能擅自闯入。 可莫青云又怎会轻易放人进来?除非……眼前这青年真是自己闯进来的?修缘仙尊眉头微皱,心生疑虑,静待莫青云解释。 此时,莫青云与方源已缓步走近。莫青云停下脚步,方源亦随之站定。 修缘仙尊仔细打量方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少年,看似平凡,实则气息沉稳,隐隐透出不凡之力。 他容貌清俊,气质出尘,修缘仙尊静立原地,目光扫过眼前景象,未发一言,仅是内心略感奇异。 方源见修缘仙尊归来,心头蓦然涌起一阵好奇。这位老者慈眉善目,竟透着几分童趣,令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意。 那翘起的胡须,圆睁的眼睛,仿佛藏着笑意,方源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戒备。尽管如此,他也清楚,此人深不可测。 既然对方开口相询,便由莫青云作答。此刻莫青云静静伫立,未曾言语,只将视线停留在修缘仙尊身上,神情从容,唇角微扬,似有春风拂面。 方源万万没想到,云崖宫殿之主竟是这般模样,而这位修缘仙尊,竟也如此富有趣味。 他忽然明白,为何莫青云总是一副诙谐之态——若日日与这般“老顽童”相处,又怎会拘谨刻板?修缘仙尊年岁已高,却举止灵动,宛如稚子,令人心生暖意。 方源此刻已知晓其名,只觉这名字也如其人,透着几分奇诡意味。 他沉默不语,只因眼前一切太过不同寻常,岂敢贸然开口?他自知身份低微,尚无资格随意插话。 更不愿触怒眼前的修缘仙尊。此人虽看似随性,但周身气息浩瀚如海,力量深不可测,方源仅是靠近,便已感受到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 莫青云见师父归来,欣喜难抑。他从未想过,今日竟能亲眼见到修缘仙尊踏回此地——他等得太久了。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修缘仙尊容貌如昔,未有分毫改变,却意外带回一人。莫青云目光一转,落在其身后那人身上。 那人形貌瘦弱,神色怯懦,眼神闪躲,分明是个凡人。 莫青云略一打量,随即转向修缘仙尊,笑着开口: “师父,您总算回来了!您可知我日日盼着您归来的消息?这次离开的时间最长,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两天心里一直嘀咕,您是不是遇上麻烦了?要么就是碰上什么事,非得插手不可。” “以您的性子,定是多管闲事去了。我对您可太了解了。今日突然回来,倒真让我吃了一惊。” “刚才我们正聊着呢。这位是方源,来云崖宫殿已有数日,是他自己闯进来的,我看他无害,便留了下来。您不会怪我吧?您今天带人回来,我也留个人在此生活,咱们算是扯平了。” 修缘仙尊听到“方源”二字,眉头微动,这个名字他从未听闻。这少年既非名门之后,亦无赫赫声名,但体内却隐隐流转着一股奇特的气息,让他顿生警觉。 然而,当听见莫青云那番“扯平”的话后,他只是轻哼一声,心中暗笑:这臭小子,竟还学会跟我讲条件了? 他容许一人入宫,莫青云便也要留一个?可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拘泥于过往规矩。云崖宫殿广袤无边,多几个人又有何妨?只要心存善念,便无需多虑。 修缘仙尊深知,莫青云并非轻率之人,若非确认方源品性纯良,绝不会轻易放他留下。 可见,这方源必是与他相处融洽,否则莫青云怎会如此欢喜? 提起方源时,莫青云语气轻快,却又故意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师父。可这些小心思,修缘仙尊怎会不懂? 他心如明镜,自然清楚其中缘由。只是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方源身上——此人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衣着怪异,迥异于寻常修士,从未见过哪个修行者穿成这样。 但修缘仙尊岂会因一身装扮便妄下断语?外表如何,从来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他又怎会愚蠢至此,以貌取人? 他总觉得这一切透着古怪,但只能如此去想——修缘仙尊心里清楚得很。 若真有什么异常,等把事情原委弄明白也不迟。此刻他并不急于下结论,既然已知这些,不如先听听莫青云怎么说。 莫青云说完那番话后,见修缘仙尊神色如常,便知师傅并未动怒。 他又瞥见师傅身后站着的凌云飞,身形单薄,面色苍白,不由得心生怜悯。 也难怪师傅会将他带回身边。这般模样,一看就是在外受尽苦楚,屡遭欺凌。否则,以修缘仙尊的性情,怎会轻易带人回云崖宫殿?莫青云深知这一点,于是轻声说道: “师傅,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我最了解你了,你向来慈悲为怀,又怎会真的生气呢?看你这神情,不过是想知道他是谁罢了。” “可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我也实在好奇。你每隔些时日便外出采药,从未携任何人归来。这一次竟破例带回一人,实在出乎我的意料,简直不敢相信。” 说这话时,莫青云语气中仍带着几分激动。他万没想到,今日竟能见到归来的师傅,如何能不欣喜? 他已盼了一个多月,原以为还要再等许久,谁知今日便见到了熟悉身影,心中自是欢喜难掩。 想到此处,他连忙将方源引荐给修缘仙尊,希望师傅能知晓前因后果。而当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人时,心头仍觉疑惑。 修缘仙尊从不带外人回来,这次却带回一个陌生少年,显然此人必有特殊之处。定是无处可去、孤苦伶仃,才得蒙收留,否则绝不可能踏入云崖宫殿半步。 这点莫青云十分明白。尽管他曾是一条蛇,早已褪去旧日野性,如今修成正果,心性澄明,不再受本能驱使。 第286章 此人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体内隐隐蕴藏一股强大之力? 此刻,莫青云仔细打量着凌云飞,虽见其举止温顺,神情怯弱,身形瘦削得令人心酸,但也察觉到一丝机敏藏于眼底。 想必在人间吃了不少苦头,否则师傅断不会动恻隐之心。因此,莫青云心中已然释然。 毕竟修缘仙尊常年游历凡间采药,若真有意收纳弟子或庇护他人,早该有先例。此次带回凌云飞,确属罕见,可见此子非同寻常。 虽然外表孱弱,但眼神灵动,似有慧根。莫青云默默提醒自己:不必多疑,师傅所行之事,自有深意,岂容妄加揣测? 眼下他只愿师傅能知晓方源的存在。既然自己已将其留下,便该让修缘仙尊了解实情,心中有数。 然而目前尚无机会详述——修缘仙尊刚归来,尚未问起,自然不必急于一时。 方源听了莫青云的介绍,心中一阵温暖。他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坦诚地为自己说话,且未提及更多隐秘。 甚至在他还未开口之际,莫青云已将大致经过道出,唯独未提体内那股奇异力量。 方源心知此事暂不必言明。连莫青云都能察觉一二,修缘仙尊修为高深,只需一眼便可看透,何须赘述? 所以他默然不语,静观其变,只想看看修缘仙尊作何反应。 此时,修缘仙尊听完莫青云之言,已对方源有了初步印象。看来此人与莫青云相处融洽,不然以莫青云的执拗脾气,若有外人擅闯云崖宫殿,必不会如此平静。 如今他不仅未加阻拦,反而言语中流露亲近之意,足见方源确有过人之处。 修缘仙尊凝视着方源,目光微沉,心中已然了然:这少年身上,的确蕴藏着一股磅礴之力,且绵延不绝,深不可测。 修缘仙尊心头微动,察觉到一丝异样。眼前这青年绝非等闲之辈,否则怎能轻易破开自己设下的结界,踏入云崖宫殿? 此刻他并未多言,只凝视着莫青云,缓缓开口: “你倒是跟我玩起对等交易来了?你留下一人,我带回一个,就此抵消,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话说回来,你如今手段见长,心思也活络了不少。罢了,这些事我也不计较了。” “既然方源已经到了此处,我又岂会转身离去?外头风露寒重,有什么话不能进殿再说?我带回来的这位名叫凌云飞,是在凡间救下的。他身世凄苦,无需细说。” “如今他无依无靠,若我不收留,只怕早已命丧荒野。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性命就此消逝?” 莫青云听罢,轻笑出声。他早已看出,修缘仙尊并无真怒之意。而方源能闯入云崖宫殿,本身便说明一切——此地结界由仙尊亲手布下,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更别提突破。如今却被一人轻易踏入,岂是巧合? 莫青云心知肚明,即便自己不说,修缘仙尊也定然明白其中深意。方源体内蕴藏的力量非同小可,唯有如此,才可能撕裂结界,踏入禁地。 因此,此刻无需多言。 一切因果,仙尊自会洞悉,根本不必他费心解释。他所要做的,不过是简单引荐方源罢了。毕竟,此人既已入宫,便不会再轻易离开。只是这些话,现在也不必点破。 且看仙尊如何应对,再作打算不迟。莫青云依旧含笑而立,表面从容,实则心中仍有几分忐忑——若仙尊执意拒绝,方源终究无法久留。但他转念一想,又觉未必。 修缘仙尊心性仁厚,连凌云飞那般孤苦之人都愿搭救,又怎会独独拒方源于门外?况且云崖宫殿广阔无边,事务繁杂,仅靠两人难以周全。多一人分担,反而是件好事。 想到此处,莫青云心头释然,不再纠结。既然局势如此,又何必自寻烦忧? 修缘仙尊望着莫青云脸上那抹笑意,已然了然于心。这小子总算放下心来。更何况,莫青云与方源早已结为知己,如今方源登门,他又岂能轻易将其逐出? 修缘仙尊目光微沉,早已对方源有了判断——此人绝非庸碌之流,一身气息隐而不发,却暗藏锋芒。 那股潜藏体内的力量极为惊人,一旦贯通经脉,恐怕世间罕有敌手。 否则,又怎能撼动结界,踏入此地?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证明其非凡资质。 心念至此,修缘仙尊已无需多问。莫青云纵然不说,他也清楚一切原委。心中反而轻松了几分,唯一挂念的,不过是凌云飞的安置之事。 于是他对莫青云道: “此人既由你带来,往后便归你管教。其他琐事我一概不管。你也知道,我收你一个徒弟已是焦头烂额,再不愿多添麻烦。从今以后,他的修行由你负责,传他法术,授他本领,让他真正拥有自保之力。” “唯有如此,他日若离云崖,才不至于任人欺凌、毒打加身。你看看他满身伤痕,若非我及时出手,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往事不必再提。既然你已知情,我们便入殿详谈吧。” 话音落下,修缘仙尊已转身迈步,领着众人步入宫殿深处。他们皆心照不宣——此刻的仙尊,早已放下所有疑虑,再无他想。 这地方原本只有莫青云,如今竟又添了方源和凌云飞,修缘仙尊心里清楚,眼下根本无需多费思量。 面对这般情景,他又怎会狠心驱逐?此刻他心中所念,不过是身后这几人皆命运坎坷,令人怜惜。 修缘仙尊已然明白,云崖宫殿如此广阔,多留几人又有何妨。只要确认他们的身份来历,留下他们也未尝不可。 可唯有对方源,他仍存一丝疑虑——此人究竟从何而来?为何体内隐隐蕴藏一股强大之力? 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已无法施展法术,但那股潜藏的力量却在无声中滋养着他,令其体魄日渐强横。 然而修缘仙尊早已察觉,那股力量实则被层层封印,绝非轻易可解。 这般异常,他又岂会看不出?只是此刻他不愿深究。“一切虽有蹊跷,待日后水落石出再说。”他心中默念。 他并不打算追问太多。 第287章 多了个徒弟?! 眼前的方源神色纯良,且魂魄之中竟蕴藏着一件上古神器。 “此子不凡。”修缘仙尊暗自思忖,“今日之事,暂且观望便是。” 他内心平静,无甚波澜。 若早些时日便有这般光景,他也不至于长久困扰、忧心忡忡。如今局面已定,他只需静观其变。 他又怎能轻率抉择?又怎能再忍心让他们离去?修缘仙尊已然明了。 显然,这几人都愿留在这云崖宫殿之中。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另作他想?更不愿再行冷酷之举。 方源沉默不语,静静注视眼前一切,心中已然了然。修缘仙尊已默许他们进入此地,显然并无排斥之意。 刹那间,他终于明白莫青云此前所言非虚——修缘仙尊的确如传说般仁厚。否则怎会将一名凡人带回此处? 那名唤凌云飞的年轻人,看上去孤苦无依,心思却极为纯净。若非如此,以修缘仙尊的性情,断不会将其带入宫中。这一点,方源确信无疑。 莫青云此刻难掩激动,心中满是欣喜。他望着修缘仙尊,再也按捺不住开口: “师父,我就知道您最心善了,怎么可能让他们走呢?所以我也就不多想了。您这一路去了何处?定是走了很远吧?是不是经过了许多村落?不然怎会一去这么久?您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啊。” “不过现在想想,您修为通天,又怎会有危险?是我多虑了。我只该安心在此等候便是。前些日子实在无聊,可偏偏这时方源来了。他现在是我的朋友,也是这里的贵客。” “我心里清楚,您绝不会让他离开。虽未明说,可您的态度早已说明一切,我又岂会看不出来?毕竟我是您的徒弟,对您怎会不了解?只是……刚才您说凌云飞是我的徒弟?这……我还真不敢相信。” 修缘仙尊听着莫青云的话语,心中微微一动。看来这个弟子自从有了方源作伴,在云崖宫殿的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看他眉宇舒展,神情欢悦,修缘仙尊原本的牵挂也消散了。他本以为自己离开太久,莫青云独居此处必定孤寂。 却不料归来时,这里竟多了个方源。 如今见莫青云如此快活,他也便放下心来。至于今日种种变故,修缘仙尊也不愿再深究。 事已至此,他心中已有定数。这样的局面,又何须再多烦忧?他早已看得分明。 既然如此,眼下也无需深究太多。修缘仙尊察觉到,事态似乎并不如先前所想那般恶劣,方源此刻的表现,倒显得颇为良善。 尽管他体内蕴藏着一股强大力量,但修缘仙尊心里清楚,目前尚无必要急于追究。有些谜题,他相信终会水落石出,如今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方源之所以滞留于云崖宫殿,或许正是为了掌控体内的这股力量。否则,他又怎会流露出这般焦灼之色?修缘仙尊心中已有判断。 因此,在当下这种局势中,他也不必再过多顾虑。只是方才莫青云那番话,让他略感意外。 “难道你真不愿做师父?连徒弟也不想收?”修缘仙尊暗自思忖,“可我早已决定,待凌云飞归来,便要你亲自教导他。” 莫青云此时满心错愕,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怎就突然多出一个徒弟?还是眼前这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少年凌云飞,看上去饱经折磨,着实令人怜悯。 他实在不知从何教起,更不明白修缘仙尊为何要把这样一个人带回来。 “这是存心让我收徒吗?” 修缘仙尊神色平静,显然主意已定。可莫青云却毫无兴趣,他向来独来独往,逍遥自在,哪愿被师徒名分所束缚?那岂不是了无生趣? 他望着修缘仙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抗拒: “我虽有些本事,可他不过是个凡人,既无法力,也无根基,我拿什么教他?这难题你甩给我,还不如你自己带在身边。你要认他为徒,直接收下便是,何必推给我?你修为高深,教他自然轻松,我算什么?” “再说,他现在这副模样……太虚弱了,皮包骨头,分明是长期饥寒交迫所致。等他身子养好些再说不迟。” “恐怕在人间连饭都吃不饱,还常遭毒打。” “不然身上怎会伤痕累累?衣衫破败成这样,简直不成样子。” “师傅你是神仙,何不先替他换身干净衣裳?就这么把他带来,未免太过草率了吧?” 莫青云说完,仍觉不可思议。眼前的凌云飞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眼神黯淡,仿佛承受过无数苦难。若非经历非人折磨,又怎会沦落至此? 他心中虽有怜意,却依旧不愿承担师责。他明白,一旦应下,便再难自由自在,过往那种无拘无束的日子也将一去不返。 他不想被牵绊,也不想肩负责任。收徒之事,光是想想就觉得乏味至极。 可他也清楚,修缘仙尊既然开口,恐怕不会轻易收回成命。若他执意拒绝,对方也无可奈何,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但转念一想,倘若真要教,也未必非要亲授。若这孩子天资聪颖,悟性尚可—— “给本功法秘籍,让他自行参悟便是,何必日日盯着?” 此念虽未出口,却已在莫青云心头盘旋。 修缘仙尊听罢其言,自然洞悉他的心思——此人依旧贪玩任性,不愿受拘束,更不愿担责。 相处多年,他又岂会不知莫青云的性子?整日嬉笑度日,避事如虎,怎肯轻易扛起重担? 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修缘仙尊心知肚明,此事不可操之过急。眼下一切尚在初始阶段,待局势安定,再徐图后计也不迟。 于是,他只淡淡说道: “且先这样吧,日后自有安排。” “…你啰嗦什么,他身上穿的这身衣裳,不正说明了一切吗?我把他带回这里,就是让你们亲眼瞧瞧——人间的苦楚,从来不是凭空说说的。你现在在这儿修行,有了这身份,可别忘了,你原本也不过是个妖,如今虽换了模样,本质又真能脱得干净?I。” “你该感到庆幸才是。看看这些人,活得何等艰难。被欺凌时无力反抗,遇见妖兽更是毫无招架之力。你能站在这里,已是万幸。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有多无辜,人类有多脆弱,心胸有多狭隘。” “若他们真有本事,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所以,回到云崖宫殿之后——” “我会为他换上整洁衣物,这事也交由你去办。此刻我只愿你记住眼前这一幕,记清楚,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第288章 并非人人天生顺遂,命运垂青 方源听着修缘仙尊的话语,心头蓦然涌起万千思绪。 他知道,仙尊说得没错。 此刻,他真正明白了。 修缘仙尊突然归来,竟让他内心泛起一阵欣喜,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何会有这般情绪。一时间,对方的言语举止,令他油然而生敬重。而那番话出口后,更显出几分悲悯苍生的胸怀。 原以为他只是个爱嬉闹的老顽童,可如今看来,他的所作所为皆含正道之意,处处透着善意与担当。 方源心中敬佩至极,沉默不语,只静静聆听。他觉得自己仿佛醍醐灌顶,恍然间踏入这云崖宫殿,结识莫青云,又恰逢修缘仙尊归来—— 一切都像命中注定般令人欣喜。这位仙尊果然非同凡响,竟能将一个濒临绝境之人安然带回,足见其能耐非凡。 更难得的是,他还能想到凡人疾苦,这份体察,方源岂会不懂?弱者无依,便只能任人践踏,甚至丧命于无形。这些事,他早有体会。 修缘仙尊说完之后,目光落在莫青云身上,神情微动,似有一丝愧意掠过。而方源依旧未语,只默默注视着一切。 修缘仙尊看向方源,心中已有判断:这年轻人,心思沉稳,颇具潜力。他来到此处,并非偶然,而是与自己有缘。 他对方源的过往尚不完全了解,但也不急于追问。待两日后再细察情况也不迟。眼下,他已看得分明。 方源留在云崖宫殿,暂时并无离去之意。此事本不必急着下结论,修缘仙尊心里有数。 尽管方源体内蕴藏一股力量,但这股力量不可轻启。至于其中玄机,或许连修缘仙尊此刻也未能全然参透。 他转向莫青云,缓缓开口: “并非人人天生顺遂,命运垂青。有人终日困于苦难之中,却仍咬牙活着。只因还有一口气在,便不愿走上绝路。你且看看,这世上多少人背负痛苦,却依然挣扎前行。” “你如今在云崖宫殿逍遥自在,不思进取,整日贪玩,我愿收你为徒,你反倒推辞。怎么?现在我给你七日时间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我也不会强求你。” 莫青云听完,低头不语,脸上浮现出惭愧之色。 原来人间竟是如此艰辛…… 那些百姓,该如何面对这残酷的命运?他忽然觉得,在这宫殿中的生活,实在太过安稳幸福。 能在修缘仙尊身边修行,已是莫大福分。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切多么来之不易。 可这些年,他或许早已习惯安逸,竟从未深思过这些。如今看着凌云飞的模样,才知身为凡人、毫无能力的绝望。 连一顿饱饭都难求,这世道纷乱不堪,唯有在此处,才能暂避尘嚣,得以喘息。 根本无法体会百姓的艰难,又怎能真正懂得他们的生活?世间有人衣食无忧,过得富足安逸。 可也有人连一顿饱饭都成奢望,就像此刻的凌云飞,瘦骨嶙峋,显然长期营养不良,才落得这般模样。 他那副虚弱的身形,实在令人心生怜悯。莫青云目睹此景,忽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言语何其轻率。 在听了修缘仙尊一番话后,他心中悄然转变了念头。不过眼下他也无意多作纠缠。他心里清楚,若凌云飞真有悟性, 自会寻得机缘掌握本领,终将变得强大。这种事,本就不必过分操心。 但莫青云也明白,既然凌云飞已来到此处,他又岂能袖手旁观?他只是不愿担起“师父”之名罢了,其余的事,并未过多思虑,也不曾计较太多。 只是修缘仙尊突然归来,还带回了凌云飞,行事如此隐秘,这才让他感到诧异。不过现在他也想通了,凌云飞的事暂且搁置一旁,毕竟还有方源的问题亟待处理。 修缘仙尊见莫青云低头不语,想必是已领会了自己的用意。 于是他心想,既然凌云飞已踏入云崖宫殿,后续之事便由莫青云亲自安排吧。 他自己即将闭关修炼,哪能日日过问这些琐事?心中有数之后,他望着莫青云开口道: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故意推脱这差事。可凌云飞天资不差,即便没有你时时督促,他也会奋发图强。” “他如今有了活路,有了踏上修行的机会,怎会不懂珍惜?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就算你不认他为徒,总不能视若无睹吧?总得照拂一二。” 修缘仙尊说完这番话,便不再担忧。他知道莫青云已然明白自己的意思,无需再多言。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方源,只见此人举止恭敬,神情沉静,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稳稳站立,不惊不躁,显得格外稳重。 修缘仙尊暗自思忖:这年轻人名字虽有些奇特,却颇有城府,年纪轻轻便如此老练,实属难得。 他察觉到方源体内气息混乱,所修法术似乎尽失,表面上看毫无修为。 但修缘仙尊深知,一旦遇险,那股潜藏的力量自会觉醒,护其周全,绝不会真正陷入危境。 他断定,眼前这方源将来必成大器,眼下不过是能力被封印所致。否则,又怎会如此卑微怯弱? 那紊乱的气息,正是因体内力量被压制而外溢的表现。可既然莫青云已将他留在云崖宫殿, 修缘仙尊也无意追究。本就没有必要为此计较。他也清楚,这宫殿广阔,若能收留几个苦命之人,又有何不可? 况且方源看上去心地纯善,他又怎会排斥?怎会为此烦扰?修缘仙尊自认绝不会做这等无情之事。 话说至此,他也觉得凌云飞的事已有安排,莫青云自会出手相助。再说凌云飞那般凄惨的模样,分明就是凡人中受尽苦难的一个。 他在尘世历经折磨,如今被带回此处,只愿他能有个安身之所。 至于日后能否修得更高法门,全凭他的机缘造化。 第289章 心境 修缘仙尊心中坦然,不再挂怀。 接着,他转头看向方源,缓缓说道: “莫青云早已将你的情况如实相告,我也清楚了。你现在不必多想,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太轻松,似乎有些压抑,其实真没必要这样。年轻人,只要心结打开,一切都不成问题。既然来了这云崖宫殿,所有烦忧自会烟消云散。” “这里不会让你被任何事困扰。来到此处,本就是为了让你心境明朗,若仍郁结于心,那来此便失去了意义。所以,别再思前想后了。我们先回身后的宫殿,若有事情,再慢慢商议也不迟。况且,你如今的状态,其实已好了许多。” “暂且安心留在云崖宫殿吧。既然他已决定将你留下,我自然不会多言。他了解我的性情,知道我不会无端干涉。” 方源听了修缘仙尊这番话,内心顿时豁然开朗,先前的烦闷与孤独一扫而空。刚来时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如今已不复存在。他终于想通了。 身上那股力量的问题,原就不该成为负担。此刻,他只想安安心心地留在这云崖宫殿。更何况,他也知晓修缘仙尊已然归来,对自己并无成见。 看来,这云崖宫殿,暂时便是他的归处了。眼前的这一切,让他渐渐明白——修缘仙尊确实如莫青云所说,心地仁厚,并非冷漠之人。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心中满是喜悦,再不用像从前那样漂泊无定、居无所属。今日踏入此地,竟恍然生出一种“家”的归属感。 而修缘仙尊,在他眼中,宛如一位慈爱的老父,神色温和,令人亲近。方源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也真正感到了几分久违的欢喜。 毕竟,那些烦恼已然远去,他不再执着于过往。修缘仙尊的话说得如此明白,他又何必再钻牛角尖?折磨自己,毫无意义。 于是,方源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间彻悟,心头一片清明,仿佛云开月明,畅快无比。 修缘仙尊静静注视着他,早已洞悉他内心的转变。莫青云既已决定留下他,自己又怎会反对?更何况,修缘仙尊也看出,方源聪慧灵秀,绝非平庸之辈。 这少年将来必成大器。虽眼下体内的力量陷入沉寂,但这并不妨碍他日后的成长。 这一点,修缘仙尊看得透彻。只要方源日后潜心修行,必定能再度崛起,甚至更胜从前。因此,莫青云让他留下,实为一件好事。 眼下看,方源虽表面平凡,看似无力,但莫青云早已看穿本质,修缘仙尊亦然。否则,又怎会轻易容他在此栖身? 修缘仙尊深知,方源体内那股力量仍在,即便目前无法自如运用,但一旦遭遇危难,那力量自会觉醒护主,绝不会让他真正受伤。 对此,无需忧虑。 因此,修缘仙尊心中坦然,目光温和地望着方源,缓缓说道: “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允许你留下?起初你定是极为倔强吧?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安顿下来。我那徒弟性格执拗,若非你真心契合此地,他早就将你逐出门外了。” “他向来如此,不过看你们如今相处融洽,我也就放心了。其他事,不必多虑。既已来到此处,便安心住下。有事解决便是,无需藏在心里,更不必整日愁眉不展。” 说罢,修缘仙尊转身,领着众人缓步走入身后的宫殿。方源默然跟随其后,再次踏入那静谧庄严的殿堂。 此刻,修缘仙尊只觉方源神情安然,远非初来时那般沉重。这个年轻人,心胸开阔,气度不凡,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满心悲戚的模样了。 修缘仙尊此刻已察觉方源心中有事,神色间并不轻松,或许与其出身有关,又或牵连着不为人知的过往。 既然莫青云已将他留在云崖宫殿,修缘仙尊便无意深究这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念头,也都有不愿言说的秘密,这本是常情。 人生在世,谁无烦忧?修缘仙尊早已看透这一点,正因如此,才能在这云崖之上静心修行。若仍执着于外物、纠缠于人事,他又怎能安心于此,做到无欲无求、不问不察? 如今的生活,正是他所追求的。虽年岁已高,但身为修行者,寿元绵长,他已走过数千寒暑。岁月教会他的,不是争斗与掌控,而是放下与通达。 他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如此豁然,是因为早已勘破世间种种,不再为情所困、为事所扰。而眼前的方源,却还陷在内心的波澜之中。 方源确有烦恼,但修缘仙尊也看得出,他身上潜藏着无形的力量,这份力量终会觉醒。无需多言,一切自有其时机,顺其自然便可。 当方源听到修缘仙尊的话语时,心头莫名一松,仿佛胸中郁结被清风拂散,再不似从前那般拘泥于琐碎忧愁。此刻的他,只觉心旷神怡。 他感受到,修缘仙尊早已洞悉他的心境。即便莫青云未曾多言,这位仙尊却似一眼望穿了他的灵魂。 因此,方源愈发觉得修缘仙尊深不可测,不仅修为高深,更有一份洞察人心的智慧。或许,自己来到这云崖宫殿,并非偶然,若能借此机缘唤醒体内沉寂的力量,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但他并不急切。修缘仙尊刚归来,若有要事,自会处理。而方源此刻只想静静交谈,其余种种,暂且搁置。他望着修缘仙尊,缓缓开口: “你能这么说,我心中很是欣慰。毕竟我贸然闯入此地,实在打扰了你们的清净。你们在此安居多年,平静安宁,我却突然现身,的确显得唐突。” “……不过,我也是无意中发现此处,飞行于天际时,只见云霞缭绕,殿宇若隐若现,心生向往,便想一探究竟。没想到竟有人居于此,当时确实有些尴尬。可如今既与莫青云成为朋友,我也便不想离开了。” 第290章 归属感 修缘仙尊听着这番话,内心并无波澜。 他早料到会有这般情景——莫青云在他离开前必定已作决断。毕竟,莫青云极少与外人接触,更遑论容人共居。 若非此人特别,莫青云怎会破例? 眼下他不仅留下方源,更显接纳之意,足见两人相处甚洽。否则,以莫青云的性子,岂会允许一个陌生人久留此地? 修缘仙尊心知肚明:莫青云向来固执,性格倔强。若真不喜欢谁,定会设法驱离,绝不会勉强自己。 如今却肯让方源留下,可见对方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同寻常。况且眼前这年轻人,气度不凡,眉宇间透着灵秀,令人不禁生出好感。 更何况,修缘仙尊已然知晓——方源无家可归,四海漂泊。既然如此,何苦再让他离去?既然云崖尚有余地,又何必苛责? 他心中已有决断:不必多虑,不必设防。此事既成,便顺其自然。 莫青云也不必再担忧。他看得出,修缘仙尊归来后对方源毫无怒意,反而目光慈和,宛如对待晚辈一般温和。 看来修缘仙尊对方源并无恶感,莫青云心里顿时明朗了。自己都如此欣赏的人,修缘仙尊又怎会轻易排斥?更何况如今局面已定,再忧虑也无益。莫青云心中清楚得很,既然如此—— 所有困扰自然迎刃而解。原本他还在暗自思忖:若修缘仙尊归来,对方源心生不满,该如何是好?可此刻,那些烦恼与压力竟如烟云散去。 问题已然不再成其为问题。事实证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修缘仙尊点头应允,便再无阻碍。 因此莫青云也彻底放下心来。方源可以安心留下,从此再无后顾之忧。此刻的他,内心满是欣喜。 往后便能与方源朝夕相处了,只要他不离开此地,他们绝不会让方源离去。 而方源望着眼前的修缘仙尊,全然感受不到丝毫压迫。他未曾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仙尊竟如此慈和。刹那间,心底积压的所有不安都消散了。 他终于明白,在这云崖宫殿的日子,原来可以这般安心。不仅能潜心修行,更有同伴相伴左右。 此时的方源,前所未有地感到欢喜。自穿越至此界以来,他始终孤独无依,可如今却恍若找到了归宿。 他望向修缘仙尊,缓缓开口: “起初,他还让我离开这里。他担心你回来会动怒,会责怪他收留外人。但我执意不肯走。因为我想,若真要我离开,那也该由你这个主人决定。” “若你归来后觉得我不该留在此处,我自会离去。我并非纠缠之人。这世间广阔,总有一处容身之所,我又岂会强占他人之地?这种情况,本就不会发生。” “如今听你这样说,我心中更是安稳。从此不必漂泊流浪,哪怕只是这样平静度日,我也心满意足。” 方源说完这番话,回想起最初莫青云确实曾劝他离开云崖宫殿,只因担忧修缘仙尊震怒。但如今一切都已不同。 所有的疑虑都被打消。修缘仙尊归来后不仅未加责难,反而态度温和,令人如沐春风。方源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必奔波流离。 自从莫名来到这个世界,他始终不知该去往何方。天地虽大,却无一处可称“家”。可如今,当他踏入云崖宫殿,忽然有了归属之感。 现在他已如愿留下,而修缘仙尊也并未驱逐他。方源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哪里都不想去。 他也深知,自身实力尚弱,贸然远行只会招来祸患。即便手中握有弓箭,也无法保全自身。唯有静待成长,方能从容应对未来。 此刻的他,看得通透,想得明白,早已没有当初的迷茫与焦灼。 至于体内那股神秘力量,他也无意深究。若修缘仙尊有能力化解,那是最好;若暂时无法解决,他也毫不介怀。 看眼前这一切,他只觉得由衷喜悦。 修缘仙尊听完方源所言,这才明白原委。他早该想到,莫青云一开始定然不会轻易允许外人入住云崖宫殿。可如今不同了。 与方源相处之后,莫青云的态度显然转变,这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修缘仙尊不再担忧,反而察觉到宫殿中多了几分生气,不再像从前那般冷清孤寂。 他看着方源,语气温和道: “好了,不必再多想。既然来了云崖宫殿,今后便安心住下吧。此处便是你的家园。况且他们都已接纳你,莫青云那家伙向来固执,如今却与你相处融洽,足以说明他对你是真心认可。” “如今不必再为那些琐事烦忧了,此处已趋于安稳,本就无甚危险。无论你心中有多少困惑或心结,到了这里,都会随着时间悄然消解,慢慢沉淀下来。实在无需多想。” ……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也不再多问了。毕竟我才刚归来,眼前的一切也无需深究。不如先坐下来用餐吧——瞧瞧我用法术变出的这些饭菜,你们觉得如何?不过是我凭心意幻化了几道菜肴,总觉得你们或许会喜欢。” 方源与莫青云等人听罢修缘仙尊之言,目光不自觉地转向那桌边——只见菜肴已然齐备,热气氤氲,香气似已悄然弥漫。 他们未曾料到,修缘仙尊才踏入这云崖宫殿不久,竟如此迅速便准备妥当,更没想到竟能变出这般丰盛可口的佳肴,色香味俱全,令人眼前一亮。 方源已有许久未曾正经进食。自入云崖宫殿以来,他与莫青云或打坐修行,或吸纳天地灵气维生,饮食早已被忽略。如今骤然见到满桌饭菜,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暖意。 他忽然意识到,这般情景从未有过。此刻心中明澈:众人围坐共餐,笑语盈堂,往日的烦忧竟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修缘仙尊这番话,分明是想让他放下执念,回归安宁。 他又怎会不懂这份用心?更何况,关于体内那股力量的事,他自己心中已有几分体悟,实不必再反复纠结。 况且,眼下诸事自有修缘仙尊料理。方源也明白,对方才回宫,许多事宜尚需时日理顺,急不得,也乱不得。 第291章 家 见方源等人脸上浮现笑意,修缘仙尊心头亦是一暖。 他素来喜热闹,虽长居此地多年,平日仅与莫青云相伴,清寂惯了,却始终向往一份人间烟火气。 如今莫青云带回方源,他又亲自将凌云飞接回,宫中竟一时多了两人。这云崖宫殿,竟也有了家的模样。 此次归来,修缘仙尊并无太多算计。年岁已高,修为通天,他早已不图名利,只愿行善积德,多助一人是一人。 方源既已来到此处,莫青云亦无异议,他自然希望这少年能安心留下,视此地为归处。至于他体内的那股力量—— 修缘仙尊并不急于探究。“时机未到,暂且搁置。”他心中早有决断,“刚回宫中,诸事未定,不必急于一时。” 而莫青云近日修行渐有进境,他也颇感欣慰。只是眼前种种,他无意深思。他望着方源与凌云飞,缓缓开口: “凌云飞随我回来,身子单薄,往后在云崖宫殿,必须好好吃饭,每日按时修习功课。今后一切,皆按此例行事。纵然你们修仙在身,可不必依赖五谷,但我仍希望——从此以后,咱们养成习惯,一日三餐,定时而食。” “在这宫中生活,我们便如一家人。旁的无需挂怀,若有难解之事,慢慢说,慢慢理。你身上的问题,我会一一为你化解,现在不必着急,也不必整日愁眉不展。年轻人,该有些朝气才是。” 言毕,修缘仙尊已领着众人落座于餐桌前,饭菜正香,暖意融融。 莫青云在此修行已久,对日常起居早已淡然。但今日不同——修缘仙尊归来,不仅亲手布菜,更因方源与凌云飞的到来,使这宫殿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修缘仙尊心中欢喜。这座清冷多年的云崖宫殿,今日终于有了人气,有了笑声。 他虽已是得道仙人,年岁悠长,却依旧眷恋这份温情。他一直渴望将此处经营成一个“家”,如今,终于触到了那种感觉。 只是他注意到,方源起初神情低落,似有心事。然而听了这番话后,那少年的眼神竟渐渐明亮起来——仿佛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春痕。 修缘仙尊默默看着,心中微动:“这孩子……转变,倒也快。” 能听得进旁人劝慰,本身就说明他心智通透,这般聪慧之人,实在无需多虑。修缘仙尊心中也正如此想,此事便不必再反复思量了。 如今事已至此,修缘仙尊已无牵挂,他心里清楚,既已明白对方心意,又何须再多费神去揣测种种? 眼下,他虽察觉方源身上隐约有些异样,但并不急于追究,一切顺其自然便可,毕竟当务之急,并非追根究底。 方源等人听罢修缘仙尊言语,心中顿时欢喜起来。他们坐在桌前,望着眼前摆满的菜肴,食欲顿开。 这般精致佳肴,方源从未得见。原来修缘仙尊法力竟臻如此境界,竟能以术法化出如此洁净可口的饭菜,令人一见便食指大动。 几人纷纷执筷进食,边吃边露出满足笑意,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愉悦。方源亦觉心中暖意涌动,前所未有的欢喜。 “怎么感觉自您归来之后,这云崖宫殿都变了呢?仿佛有了主心骨,像是一家之长归来了似的。”方源望着修缘仙尊,轻声说道。 “您刚才的话我都听懂了,也明白了。您放心,我不会再沉溺于那些烦恼之中。况且,您早已知晓我心中所困,我也无意再与您细谈此事——既无必要,也不愿让您为我忧心。我现在,真的放下了。” “我知道,若有事情,您自会为我安排妥当。此刻我忽然觉得格外安心。既然来到这云崖宫殿,而您又不弃我,那我便安心留下吧。日后若有需要,您唤我一声便是。能在此处安身,我深感荣幸。” “我真的很开心,尤其是您准备的这些饭菜。哪怕是以法术而成,寻常修士也断难做出如此美味。色香味俱全,我们几人吃得津津有味。我从未尝过这般美食,这一刻,心中着实感动。看来您的归来,真的让一切都不同了。” 修缘仙尊听着方源真挚的话语,望着这几个少年吃得香甜、笑颜灿烂的模样,内心亦泛起阵阵暖意。他微微一笑,也拿起碗筷,同他们一道用起饭来。那米饭蒸得粒粒晶莹,口感极佳。 他未曾想到,自己昔日并不热衷于烹饪之事,如今却因这一手饭菜,换来如此真切的欢喜。法力的变化,心境的转变,皆在不知不觉中发生。 见自己的努力被珍视,成果被认可,他又怎会不欣慰?更让他宽慰的是,方源终于想通了。毕竟,修缘仙尊一直都知道—— 尽管方源身上尚有未解之谜,但眼下并非紧要之事。这些隐秘,终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修缘仙尊岂会看不透这一点? 只是他心中略作思量:若将来真相浮现,或许会令人震惊。但他已然坦然接受。他明白,也理解。 他相信,方源的问题终将化解。这几日,他也需静心思索,是否另有方法可循。目前尚无定论,毕竟一切仍处于推测阶段,尚未显现端倪。 方源说完那些话后,一边夹菜入口,一边抬头望向修缘仙尊,呵呵笑着,满面欢愉。他又看了看莫青云与凌云飞,见他们吃得尽兴,气氛融洽,心中更是快慰。 没想到这位年岁已高、修为通天的老神仙,竟亲自下厨为他们做饭。那饭菜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方源越想越是感动,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心里清楚,既已得此庇护,便无需再纠结过往。他不再多想,只觉当下安宁喜乐,已足够珍贵。 自踏入云崖宫殿那一刻起,他便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归处——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温暖而踏实。方源怎会不明白这份恩情? 纵使如今法力尽失,但他拥有这样一个可以栖身之所,便已心满意足。他不再执着于其他。 他深知修缘仙尊神通广大,必会为他寻得解决之法。他的力量,终将归来。方源对此深信不疑。 眼下,暂且不提此事。待过些时日,看他如何安排便是。 第292章 惊艳的美食 方源心里清楚,修缘仙尊早已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异样的力量。对方之所以只字未提,或许是因为刚回到云崖宫殿,一切尚可从容应对。 因此,方源也不急于追问什么了。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只有眼前这顿饭。其他种种烦忧,暂且抛在脑后。他一边夹菜,一边抬头看向修缘仙尊,开口道: “你不在的时候,我和莫青云虽然也吃饭,但一天只吃一顿,随便对付一下。他有他的法书,我也有我的法术。可现在我的法术突然消失了,再也变不出这么可口的饭菜。如今能吃到这样的美味……” “……全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啊。只是这一口下去,仿佛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那些曾经觉得棘手的事,忽然也不那么重要了。整个人变得轻松、喜悦,大概这就是年轻人的心态吧。” “有些食物一入口,心就定了,别的事再难也觉得能扛过去。所以我现在特别开心。你看你带回来的这位小兄弟,吃得多么香甜。他这么瘦,肯定在外头受了不少苦,得多吃点,这肘子、牛肉,都该好好补补。” 方源的确如此感受着——每当咀嚼一口佳肴,心头的阴霾便消散一分,仿佛世间万事都不再沉重。 他甚至觉得,为了这些滋味,他愿意放弃一切。毕竟,他从未尝过如此惊艳的美食。 没想到修缘仙尊不仅修为高深,连厨艺也如此出神入化。身为仙人,竟能亲手做出这般动人心魄的菜肴,方源怎能不惊叹?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凌云飞吃相极尽投入,像是久未饱食之人。若非在外颠沛流离、饥寒交迫,怎会瘦成这样? 想到此处,方源默默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肘子放进他碗中,轻声道:“多吃些。” 此时的方源,心情格外雀跃。这一切变化来得如此奇妙,他从未料到,修缘仙尊一归来,整个云崖宫殿竟焕然一新。 处处透着暖意,气氛安宁祥和。他不再执着于失去的法术,因为他已拥有了更重要的东西——朋友的陪伴,真挚的关怀。 在他看来,这一切已然值得。至于法力,他心中虽仍有挂念,但也明白:修缘仙尊才刚回来,事情不必急于一时。那人定会助他寻回所失,只是时机未到。 方才修缘仙尊的神情与话语,方源都看在眼里。那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别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需安心等待,顺其自然。 他懂了,心也踏实了。既然如此,又何须日日忧思? 说完这些话后,他继续低头吃饭,目光却不时扫过修缘仙尊与凌云飞。心中既喜亦怜——尤其是凌云飞,被带回不过片刻,却像一头终于觅得归处的流浪兽,埋头猛吃,令人心疼。 想必在外吃了太多苦,被人欺辱,伤痕累累,形销骨立。如今有热饭暖屋,自然不肯放过每一口。 修缘仙尊听着方源的话,唇角微扬。他也发觉,今日自己下厨的心情格外舒畅。或许是看到云崖宫殿多了两张新面孔,一个懂事的莫青云,一个纯真的方源,还有一个亟待疗愈的凌云飞,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欣慰。 这次离开太久,归来却发现这里早已不同往昔——不再是冷清孤寂的仙居,而是有了人气、温情的地方。他又怎能不欢喜? 于是,他对众人缓缓说道: “你们慢慢吃,这些饭菜本就是为你们准备的。我既然回来了,一切也就重新开始了。虽说这次外出时日不短,但看到你们能在这儿安稳生活,我很欣慰,真的。” “如今大家相聚于此,就不必再为过往忧虑。尤其是你们两位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懂之处,或察觉此地有何异常现象——” “都无需惊慌。这里是我的道场,无人能擅自闯入,绝对安全。你们只管安心留下,不必疑虑。若有疑问,过几日我自会一一为你们解答。” 方源等人听到修缘仙尊的话语后,心头一阵欣喜,思绪也随之明朗起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并非偶然。 他们早知修缘仙尊是位非凡的上仙,法力通天,名震八荒。而此刻,方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未曾想,踏入这云崖宫殿之后,竟能得见如此人物,实乃机缘巧合。 细看之下,修缘仙尊的确与众不同,举手投足间透着难以言喻的威仪与从容,难怪他的弟子们对他始终心怀敬畏。可偏偏他又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竟显得有几分可爱。 方源此时也渐渐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既然有了安身之所,又何必执意离去?更何况,修缘仙尊已说得清楚明白——他与同伴皆可留下,不必再漂泊。 只是,方源偶尔也会恍惚:自己究竟是谁?原本不过是人族一介凡人,却莫名其妙来到此界,体内的力量仿佛被层层封印,无法施展分毫。 但他也清楚,若真遇危难,他自会挺身而出。平日里他虽与常人无异,但身上却藏有一件上古神器——那便是他视若珍宝的弓箭,威力惊人,非同小可。 修缘仙尊一边用膳,一边静静打量着方源,尤其是这个年轻人,越看越是觉得不凡。别看他眼下沉默寡言,灵力全失,法术尽封,可一旦觉醒,必将势不可挡,锋芒毕露。 修缘仙尊心中已有定论:方源的力量,并未消失,只是被某种存在压制了。否则,他又怎可能独自闯入云崖宫殿?那结界之门,岂是寻常之人能开启的? 方源能踏入此地,本身就是一种证明——他拥有不为人知的资质与因缘。 第293章 沉睡的力量终将觉醒 修缘仙尊暗自思忖,这一切或许都是命中注定。否则,何以解释这等奇事? 如今见方源安然居于此地,修缘仙尊反倒觉得欣慰。多一个人,便多一份生气。何况这二人,一个是他亲自带回,另一个则是修行之士。事已至此,他也无意深究,只轻轻开口道: “你们无需多虑。一人是凡胎肉体,一人略有修为,看似迥异,实则皆有可塑之资。只要肯用心,纵然眼下无甚法力,我亦能赐你们自保之力。” “若想终生留在这云崖宫殿,也无不可。我会收留你们。但未来如何,终究要看你们自身的选择与努力。” “一切不必强求,顺心而为即可。你们这些年轻人,只管奋力前行。这世间固然暗藏凶险,危机四伏,但只要你足够强大,便无所畏惧,能抵御一切灾厄——这才是真正的依仗。” 话音落下,修缘仙尊只盼他们能领悟其中深意:唯有全力以赴,付出代价,才有可能真正立足于此。否则,又怎能在这片天地间生存下去? 他在心中默念: 一切尘埃落定,接下来,就看他们的表现了。方源看似平凡,实则体内潜藏巨力,不可小觑。 云崖宫殿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角落,皆由他亲手布置,机关遍布,陷阱隐伏——本是为了磨砺莫青云而设。 未曾料到,今日竟迎来了新的变数。不过,修缘仙尊也不再多想。 他深知,昔日的莫青云愚顽不堪,不过是一条微末灵蛇,如今历经修行,已在殿中悄然蜕变,渐渐化形为人。这一切,皆是苦修所得,点滴积累而来。 修缘仙尊心中颇感宽慰。然而,随着方源与凌云飞的到来,这原本稳定的局面,似乎又将掀起新的波澜。 修缘仙尊此刻也察觉到,云崖宫殿里悄然多了几道身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他本就偏爱人气旺盛之地,这般情景自然令他欣慰。 但他也清楚,并非谁都能踏入这片清净圣域。能被允许进入此处的人,皆是经他亲自认可的。若有心存不轨、品行不端之辈,早已被他驱逐殆尽,绝不会容许半分邪秽玷污这方净土。 方源听罢修缘仙尊言语,怎会不懂其中深意?既然如此,便无需再做无谓揣测。眼前一切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可他反倒觉得安心。若真有什么变故发生,虽出人意料,却未必是坏事。 世间之事,又岂会如表面那般简单?他心中默默思量:危机降临之时,或许正是转机之始,反倒值得欣喜。 此时,方源一边用饭,一边兴致勃勃地对方说道: “你尽管放心,我们不会多生枝节。在这云崖宫殿中,也不会随意走动。莫青云早与我交代过此地情形,担心我迷路或遭遇意外。这几日我若外出散步,他都会随行在侧,反复叮嘱我要处处小心。” “所以我心里有数。如今来到这里,叨扰了你清修,实在过意不去。但听你这么说,看来我和这位兄弟总算有了安身之所,内心也是欢喜的。尤其是他,看上去比我更显凄苦,仿佛在尘世历经无数磨难。” “否则你也不会单独将他带至此处。更何况,当今天下苦难遍布,众生皆苦,人类更是其中最脆弱的一族。你说的话我们都明白——唯有勤修不辍,方能获得自保之力。” 修缘仙尊听完方源这番话,心中已然了然。看来此人已通晓事理,无需再多费口舌。他对方源向来最为放心,只因在这几人之中,他最为聪慧敏锐。 尽管此刻方源体内的力量仍被封禁,外表看似毫无法力,但修缘仙尊深知,一旦危局降临,那股潜藏的力量必将爆发而出,足以护其周全。 他从不担忧方源会真正陷入险境,因为他确信,那股沉睡的力量终将觉醒。 只是修缘仙尊更希望他能循序渐进,正常施展天赋,而非总要等到生死关头才被迫突破。 这样的选择,才是最稳妥的道路。然而他也明白,方源体内那股力量极为特殊,不是轻易便可开启的。 面对如此境况,修缘仙尊岂会不知?他只是觉得,事已至此,过多思虑并无益处。 眼下只见方源神情平和,不再似先前那般焦躁挣扎,或许他已经看透了一切。 不再执着于过往的纠葛,心境反而清明起来。对此,修缘仙尊感到宽慰——越是急切,越难成事;顺其自然,反能找到出路。 今日他心中已有定论:即便将来真有异象发生在方源身上,纵使令人震惊,他也已做好准备。 那股潜藏于无形中的强大力量,的确非同小可。一旦彻底释放,恐怕天地为之震动。 方源说完之后,依旧低头吃饭,偶尔抬眼望向修缘仙尊等人,见他们神色安然,脸上亦浮现出笑意。 此刻的他,内心前所未有的喜悦。自穿越至此界以来,他始终迷茫于自身身份,不知来处,亦不知归途。 但他现在清楚一件事:自己体内确实蕴藏着一股神秘力量,除此之外,唯一确定的,便是随身携带的那把弓箭。 其余一无所知。这一切,说来荒诞离奇,令人难以置信。可他已不再追问太多。 他明白,既已身处此世,便不可沉溺于无尽思索。想得太多,只会徒增烦恼。 这个道理,他懂,也早已参透。 于是,他轻轻一笑,再度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若真能做到,不仅能护住自己,也能护住身边人,甚至能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可如今,明明有能力,却连自身都护不住,更别提他人了——这未免太过悲哀。所以此刻,我心里格外清楚。” “我踏入这云崖宫殿,原以为只是一场巧合,否则怎会偶然发现此地?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反倒不急着离开了。原本打算等你归来,看看你是否愿意让我留下。” “倘若你觉得我不合此处,要我离开,我也不会多言。” “绝无怨怼,即刻便走。我已对莫青云讲明,我不会死乞白赖地纠缠,也不会厚着脸皮强留。” 第294章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同伴了 修缘仙尊听着方源这番话,心中对方源此人有了更深的了解——这年轻人言出必行,守信重诺,态度诚恳,毫无虚饰。 既然如此,修缘仙尊又怎会忍心将他逐出?又怎可能让他离去?此时此刻,他绝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只是察觉到,方源如今神情平静,不再像自己初回时所见那般满面愁绪、神色挣扎。 而这一次,修缘仙尊带回凌云飞,也是因见他实在可怜。若非如此,他也未必会出手相救——否则,凌云飞早已命丧荒野。修缘仙尊不愿目睹此事发生,可事已至此,他也不愿再深究太多。 此刻,方源见修缘仙尊几人听得专注,众人围坐共餐,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心情也随之舒畅。于是,他也将自己与莫青云相识以来的种种经历,一一道来。 并非炫耀,而是心里踏实些。毕竟修缘仙尊刚归,尚不清楚内情,方源不愿隐瞒,便再次开口: “我同他说过,若你回来了,让我走,我转身就走,绝不拖延。他答应了。其实,他也舍不得我走。我们相处得确实不错,这小家伙挺有趣,我也乐意与你相伴。” “不过起初……真把我吓坏了。我刚到云崖宫殿那会儿,躺在冰床上,只觉清凉舒适。” “谁知忽然一条蛇趴在我胸口!我猛地抬头,吓得魂飞魄散,直接滚下床去。那条蛇——也就是莫青云——也被我狠狠摔在地上,疼得不行。可我又何尝不是被他吓得够呛?” 方源说完,忍不住笑了。回想当初那一幕,仍觉滑稽。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在云崖宫殿遇见这样一个人。 起初看他形貌可怖,竟是一条蛇身之灵,着实令人心惊。可如今,早已知晓真相,彼此熟识,又怎还会惧怕? 他只是想把这段往事讲给熊帮他们听听。看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方源也觉得这一切真实而奇妙。 没想到,来到这云崖宫殿后,竟陆续结识了这么多人,孤独之感悄然消散。他内心由衷欢喜。 今日的选择虽出乎意料,但他并未后悔。没有另寻他处,也没有随旧友离去。 方源明白,或许只有在这云崖宫殿生活下去,才能真正找到答案,才能唤醒体内潜藏的力量。 他虽向莫青云等人讲述过往,但心里更清楚:修缘仙尊既已归来,一切便有了依靠。 体内的那股力量,终会揭晓其谜底。他如今已有所悟,不必再追问,也不必再焦虑。 既然已选择留下,答案自会在时光中浮现,封印也终将解开。因此,今日无需多虑,亦无需惶惑。 方源心里其实一清二楚,又怎会不懂这其中的意味?只是此刻他更明白,一旦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便再无退路。 虽有些出乎意料,甚至近乎荒诞,但他已不再怀疑——这个现实,他接受了,也理解了。 修缘仙尊听到方源的话后,忍不住觉得这少年言谈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令人忍俊不禁,竟生出几分喜爱来。而莫青云与他之间竟也有这般际遇,倒也算奇妙。 可转念一想,修缘仙尊又微微皱眉:“莫青云怎如此失礼?” 这云崖宫殿好歹是修行清净地,突然闯入一人,他竟直接趴在对方身上?虽说平日里那家伙确实有些随性惯了,可自己离开这些时日,他也该收敛些才是。 或许……是他认错人了?又或者,只是觉得无趣罢了? 但修缘仙尊很快便摇头甩开这些念头——算了,不必深究。 既然方源如今已在这云崖宫殿安顿下来,一切看起来也还算妥当,修缘仙尊便缓缓开口道: “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不过我这徒弟向来如此,你莫要介怀。从前我在时,他夜里常偷偷爬上我肩头,压得我半夜惊醒。一条大蛇趴身上,谁能受得了?可他就是贪玩,你也知道。” “如今他对你并无驱赶之意,反而亲近,说明他心中并不排斥你。过往种种,就让它过去吧。”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同伴了。我这个老头子,见你们年轻人志趣相投,相处融洽,心中也欢喜得很。这样的光景,实在难得。” 方源几人听了,不由得轻笑出声,心中暖意涌动。的确,能结识彼此,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他们又望向凌云飞,知他身世凄苦,心中不免怜惜。但方源也清楚,既然大家已在云崖宫殿相遇,今后的难题,总归可以一起面对。 他本以为自己会抗拒留下,可事到如今,反倒不打算离开了。 他无家可归,天地之大,却无一处可去——那又何须奔波? 留在这里,反而安心。这里有莫青云,有修缘仙尊,有人相伴,他不再孤身一人。 也不再像初来此界时那般茫然无措。那时骤然穿越,周遭一切陌生诡谲,仿佛置身梦魇。 可现在,他已不再为此困惑。世间本就有许多无法解释之事,譬如他为何穿越,又为何来到此处,皆无答案。 但他不再执着于追问缘由,也不再沉溺于烦恼之中——因为他明白,这毫无意义。 只要能变强,只要不再任人欺凌,他就心满意足。 至于力量从何而来?他虽觉意外,却已坦然接受。 眼下既然身在云崖宫殿,那就暂且放下杂念。 莫青云自会应对一切,而修缘仙尊既已归来,定也能助他解开体内潜藏的秘密。 方源心中清明:无需焦急。 若暂时无法离开,那便慢慢来。秘密终将揭开,力量会逐步觉醒,答案也会一一浮现。 何必急于一时? 若一味焦躁,不仅得不到结果,反而徒增烦忧,令自己陷入无助,又有何益? 看开了,也就放下了。烦恼不再缠身,心自然轻快。 修缘仙尊望着眼前的景象——方源笑容明朗,莫青云嬉闹如常,连凌云飞眼中也多了几分光亮。 他心中不禁泛起欣慰。 自己刚刚归来,没想到云崖宫殿竟多了新人,还带回了凌云飞。 往日清寂的殿宇,今日竟有了欢声笑语。 这样的热闹,从未有过。 他又怎能不开心呢? 他心中清楚,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这些人,他是绝不会放他们离去的。眼下修缘仙尊看待他们,只觉得一个个都像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令人怜惜。 若他们无处可去,那云崖宫殿便成了唯一的归处。修缘仙尊也希望,他们能在此相扶相持,彼此温暖。 他不希望宫中起波澜,于是对方源等人缓缓开口: “你们几人如今相识,也算有缘。还有凌云飞,那孩子实在孤苦,你们二人既有些本事,平日里便多照应他些。他身子单薄,看上去又怯生生的,万不可欺负他。不过我相信——” “你们不会那样做。在我眼中,你们皆是良善之辈。方源或许还不懂他,但看得出来,这孩子与众不同,心地格外纯良。既然来到云崖宫殿,日后相处的日子长久,彼此扶持才是正理。” 话音落下,修缘仙尊暗自思忖:方源他们性情豁达,否则怎会在如此境地下仍面带笑意? 莫青云表面平静,实则与众人一般,心底藏着未曾揭开的隐秘。比如他体内潜藏的异状,修缘仙尊早已察觉,却暂未点破。 第295章 准备离开 此刻方源体内那股力量究竟处于什么状态,别说莫青云摸不清,就连刚回云崖宫殿的修缘仙尊也一头雾水。眼下急也没用,等过两天静下心来再细细参详也不迟。 修缘仙尊心里有数,这事不靠强求,全看机缘——能不能参透这一切,得看天意,也看自己悟性。他虽修行千年,手段通天,但也明白,这世间哪有真能看破一切的神仙?有些事,连他自己也只能顺其自然。 听到师父这话,莫青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想起当年自己还是一条小蛇时的蠢模样,弱得连山风都扛不住,哪像如今已化形成人,站在这云崖之巅,也算一方人物了。可那些往事,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跟在修缘仙尊身边几百载,一路走到今天,实在不易。每想到此,他心中便涌起一阵感慨——这机缘,是命,也是劫。 如今方源带着凌云飞归来,那少年瘦骨嶙峋,眼神却不再惊惶。莫青云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命途坎坷,但与云崖有缘。至于欺负他?想都别想。方源是什么人?有本事的人从不屑欺弱,更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 莫青云笑了笑,转头看向修缘仙尊,语气轻快:“师父您就别操心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云崖多了两个新人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您说这些,分明就是提醒我这个‘老住户’要照顾新人嘛。” “再说了,我和方源早就熟络,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落井下石的人吗?他们都是我的同伴,突然多了两个伙伴,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源和凌云飞,声音低了几分:“况且,他们现在的样子,一看就是无依无靠。方源来历不明,我也没问。何必追问呢?谁还没点秘密?谁不想守住自己的底线?我又怎会去逼问别人过往?” 方源听罢,心头一暖,嘴角不由扬起。能得莫青云这般接纳,比任何神通加持都来得踏实。他本就孤身一人闯入这个世界,举目无亲,最怕的就是孤立无援。如今不仅有了栖身之所,还多了朋友,怎能不喜? 他虽眼下实力未显,体内的力量也尚未觉醒,但他清楚,那股潜藏的力量终有一日会爆发。到那时,一切自会不同。而现在,他只需安心待在云崖,静观其变。 修缘仙尊既然归来,他心中的诸多疑问,想必也会慢慢揭开。 莫青云说完这番话,又看了眼修缘仙尊,见师父亲自点头,笑意温和,他也跟着舒展了眉眼。再瞥向方源,今日气氛难得轻松,连空气都透着几分欢欣。 修缘仙尊的回归,对方源而言无疑是个转折。那些压在心头的谜团,或许很快就能找到答案。但莫青云并不着急。 他知道,师父说过——有些事,不必急于知晓。如今仙尊才刚回来,对方源的情况尚不了解,怎么可能立刻理清所有因果? 眼下,他只是如实禀报——关于方源,关于他是如何被留下,如何融入云崖的点滴。莫青云望着修缘仙尊,缓缓开口。 “所以我才把他留在云崖宫殿的。没想到你这次回来,还带了个凡人,瞧着一脸无辜的模样,真是让人不忍心啊。说到底,咱们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能凑在一起相依为命,已经是老天开眼了。只要你别嫌弃我们,这地方,我们就不走了。” “外面天地茫茫,出了这宫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说,我们还能去哪儿?所以你放心,我绝不会离开你——除非你亲手赶我们走。” “但你也知道,你根本不会这么做。现在不是挺安稳的吗?不过……今天这顿饭,真是香得离谱!你以前可从没这么用心过,法术一展,满桌珍馐,一看就是在人间历练了不少吧?” 莫青云说完,目光落在修缘仙尊身上,心里早有答案。以仙尊的性子,仁厚至极,又怎会狠心将他们逐出?如今几人有了归处,安居于此,他自然安心。 再看方源,莫青云更是心头一松——这家伙,怕是也走不了了。眼下他无处可去,能进这云崖宫殿,全靠修缘仙尊归来才得以开启机缘。若非如此,他们也只能日日苦等,焦心如焚。 这种处境,莫青云岂会不懂?可纵然担忧,他也清楚,有些事强求不来,只能顺其自然。 饭毕,众人各自回房。方源躺上床榻,思绪翻涌。 一切看似安定,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终究留不久。 那股盘踞体内的力量,始终无法打通。而修缘仙尊对此的态度,显然也束手无策。方源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端倪。 “看来,云崖宫殿并非久留之地。”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檐角,“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人类的贪念是什么?想要更多,追求更强。可在这宫殿里,我什么也得不到。” “待得久了,反倒舍不得。可这份安逸,不该是我的终点。我的身份、我的来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别人看我迷雾重重,我又何尝不对外界充满好奇?” “但现在……我不想再纠结了。事已至此,惊诧也好,困惑也罢,都不重要了。至少,我认识了这些人,也算是一段缘分。” 他闭上眼,心中已有决断。 两天后,就离开。 转眼,他在云崖宫殿已有些时日。可那股力量依旧沉寂,与修缘仙尊探讨多次,依旧毫无头绪。无法唤醒,便无法掌控;无法掌控,他又怎能甘心? 体内蛰伏的力量如洪流暗涌,却始终被锁在深渊。方源怎能不急?他渴望驾驭它,渴望变强——这是他最深的执念。 可他也知道,现实从不简单。事情远比想象复杂,但他心里透亮:该走的时候,一步也不能多留。 不管多棘手,方源都必须把事情处理干净。一旦出岔子,后果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第296章 东方玉涛的毒! 此刻方源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未解的难题,心神难安。 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云崖宫殿待了这么久,也该走了。再耗下去毫无意义——一无所获,寸步未进。 他不可能在这里终老,难道真要就此归隐山林?荒唐!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修缘仙尊他们或许早已习惯这种清修岁月,可方源不同。他肩上还有别的使命,前路未尽,事远未了。 两日后,他向莫青云等人辞行,转身踏出云崖宫殿。没有目的地,只有脚步向前。离开之后,反倒觉得一身轻松。 他已经走得很远了,背影彻底消失在群山雾霭之中。 正行走间,余光忽然扫到远处似有异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直觉告诉他:不对劲。 方源加快步伐靠近,就在这时,眼前地面赫然躺着一人,黑衣裹身,脸色泛青,四肢轻微抽搐,气息微弱。 “中毒了?”他眉头一皱,蹲下身仔细查看。 对方意识尚存,眼神涣散却能回应,不像是完全昏迷。症状像中毒,又不太典型,一时难以断定。 方源俯身开口,语气沉稳:“小兄弟,你怎么样?是身体不适还是中了什么毒?能说话吗?家住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环顾四周,荒野无人,连个村落的影子都没有。“这附近有村子吗?看你这样子虽无性命之忧,但状况古怪。到底出了什么事?” 话落,他也索性坐了下来,目光紧锁那人。这地方偏僻至极,怎会突然冒出一个中毒的人?疑点重重。 他迟疑着是否要动用体内那股力量救人,但没搞清状况前,贸然出手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地上的青年名叫东方玉涛,是云水镇的村民。今日上山打猎采菜,谁知吃了棵树上的果子后,顿时浑身发冷、四肢发麻,倒地不起。 他听到了方源的声音,勉强聚起精神,缓缓睁开眼,望着眼前这人,如同看见救命稻草。 “大……大哥,我叫东方玉涛,住云水镇,是个普通村民……刚才打猎路过,看见树上有果子,顺手摘了吃了……然后就这样了……” “谁知道突然就浑身发紧,一头栽倒在地上。现在还能说话,可整个人像被抽了筋,软得使不上力,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似的,像是中了毒……我这是要死了吗?” “我虽然孤身一人,无亲无靠,可也不想这么稀里糊涂地走啊。我还这么年轻,日子才刚开头呢。云水镇虽小,但好歹安稳,粮食不缺,能活着不好吗?” 方源听完,才知道眼前这人叫东方玉涛,是附近村子的村民。看样子,这云水镇还算太平。 可眼下这状况,显然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方源顺着视线望去,不远处一棵高树上挂着几颗果实,颜色艳得扎眼,像是染过血一般,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毒果。越是鲜艳,越是要命。没名字,也没人敢碰。贪一口甘甜,丢半条命,不值。 他仔细打量东方玉涛,脸色发青,额冒冷汗,呼吸尚稳,意识也清。毒性确实有,但不算烈。看来只吃了一颗,若再多啃两口,此刻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方源心头一震。这种地方,竟长着如此奇异又致命的果子?荒山野岭,竟能结出这等妖物? 那果子模样诱人,圆润饱满,红中透紫,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换作谁,都可能忍不住摘一颗尝尝。难怪东方玉涛中招。 所幸他吃得少,命才算捡了回来。山林险恶,万物皆有诈。好看的未必能吃,香的未必无毒。一步踏错,便是黄泉路近。 方源眯起眼,心中警铃微响。这地方,比想象中更危险。 而此时的东方玉涛,正趴在地上,仰头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男子。他不知对方是谁,却本能觉得——此人不像坏人。否则怎会停下脚步,问东问西? 他浑身难受得厉害,胃里像有刀在搅,四肢虚软得连爬都爬不动。早知如此,何必嘴馋? 刚才路过,看见那果子红得亮眼,香气还往鼻子里钻,鬼迷心窍般摘了一颗塞进嘴里。结果没过多久,天旋地转,直接瘫倒在地。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干嘛要贪那一口?干嘛不信老一辈说的“野果不轻食”? 他望着方源,声音虚弱:“在云水镇活着,平平安安,吃饱穿暖,本来就已经很好了……可现在这样,怕是活不成了吧?我也搞不清自己啥情况,只能等死。” “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别说走路了,只能趴着。身子像散了架,内脏像被人拧着绞。大概……真是那果子害的吧。” 说完,他又是一阵闷咳,冷汗直冒。虽没断气,可感觉命已去了七分。浑身无力,眼神涣散,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指望——这人来了,或许是转机? 可转念一想,中毒之人,哪那么容易救?除非……回云水镇! 镇上有个奇人,号称“百毒不侵”,专解疑难杂症,尤其擅长解毒。只要能撑到那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问题是,他现在连爬都爬不动,怎么回去? 他知道,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人。 如果现在求方源带自己回去,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东方玉涛脑子里念头翻涌,身体却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意识还算清醒,话也能说,没到最糟的地步——要是能有根拐杖,他或许还能撑着走两步。可眼下四顾荒凉,连根树枝都捞不着,更别提站起来。 方源听完他断断续续的话,立刻明白状况:若真能随意活动,怎么可能中这种毒?但转念一想,他吃的量不多,毒性尚在可控范围,暂时不至于送命。关键是得尽快解毒,拖久了,后果难料。 第297章 唯一的出路,云水镇 可问题是,方源现在也束手无策。 他体内的力量被封,法术全废,平日里那些手段统统使不出来。虽然遇到生死危机时本能还会护主,不至于当场暴毙,但眼下这中毒的局面,却不是靠本能就能扛过去的。 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只有一条——带回云水镇。 他知道东方玉涛提过,镇上有人能治这种毒。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这一招了。 方源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语气沉稳:“我懂你现在什么情况,不然刚才也不会直接说你中毒了。症状摆在这儿,错不了。别慌,我这就带你回你们云水镇。你说的方向是北边还是南边?我现在有点乱,看你这样子,心里也不踏实。” “虽然没法当场给你清毒,但我能把你送回去。你不是说镇上有大夫能救你吗?只要赶得及,就不耽误事。” 这话一出,东方玉涛心头猛地一松。他还趴着,可心已经飞起来了。方源既然这么说,那就是铁了心要带他走。只要回到云水镇,命就保住了。 他清楚得很,镇上那位大夫本事不小,每逢谁中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只要能回去,自己这条命就算捡回来了。 此刻,希望重新燃起。 他没说话,但精神明显稳了下来。能听见对方讲话,能交流,至少还没被逼到绝路。否则,真就是悬在刀尖上,随时可能断气。 东方玉涛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因为随手摘了几颗野果,落得这般田地。村里人怎么从未提起过这果子有毒?是他运气太差,还是这果子最近才长出来的? 他暗暗发誓:等回去之后,一定要警告所有人——这果子碰不得,吃了真的会死人。 此时此刻,他只觉庆幸。若不是方源出现,他怕是只能孤零零死在这荒山野岭,尸骨无人收。 而现在,命有了盼头,不用再等死。 哪怕一句话不说,那紧绷的心弦也终于缓缓松开。 活下来,真好。 方源凝神打量着东方玉涛,见他虽未开口,却眼神清明,显然还在认真听着自己说话。这状态,勉强算稳。 人没昏迷,也没抽搐翻白眼,只是浑身瘫软,手脚使不上力,动都动不了。好在意识尚存,能听能懂,问题不算最糟。 可谁说得准下一刻?说不定话说到一半,他就两眼一闭直接断气。 方源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赶回云水镇,一切都有救。 那地方有个大夫,医术通神,专治奇毒怪症。只要把东方玉涛活着送回去,命就能捞回来。 他绝不能让这个人死在这荒山野岭。 更不愿看见一条命,因为一口果子就这么断送。抬头望去,那棵树开得妖艳,枝头挂满晶莹果实,红得诱人,像是蜜糖裹着晨露,谁看了都想咬一口。 难怪东方玉涛一时不察就中了招。 正因如此,等会儿带人离开后,方源必须折返回来,亲手将整棵树连根毁去。这种毒果不能留,否则再来个不知情的樵夫或猎户误食,又是一场惨剧。 他能力有限,但该做的事,一件都不能少。 眼下最要紧的是方向。 “快告诉我,云水镇在哪个方位?”方源压低声音,语气急迫,“我带你回去,立刻就走。再拖下去,毒入心脉,呼吸衰竭,五脏腐烂,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现在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撑得住,几天内找到解药就能痊愈;撑不住……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不过你目前状态还能扛一阵,问题不大,关键是要快。” 话音落下,方源紧盯着他,等着回应。时间每多耗一秒,风险就翻一倍。 老二整个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像被抽了骨头。可至少还清醒,还能听懂话——这点意识,是希望所在。 方源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稍安。虽然比不上刚才还能挣扎几步时的状态,但至少没恶化到失控的地步。 他不愿看到这场缘分终结于半路。 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好在自己还有手段——御箭飞行,速度极快。只要确定方向,瞬息之间便可横跨山林,直抵云水镇。 耽误不了太多时间。 弓箭是他最强的依仗,也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靠着它,他才敢立下这生死之约。 原本离开旧地后,他是打算远行他乡,另寻机缘。可如今遇见东方玉涛中毒垂危,他做不到转身就走。 道不同不足为谋,但命只有一条。 他可以走,但良心过不去。 所以现在,只差一个答案—— 云水镇,究竟在哪一边? 方源环顾四周,却压根看不见云水镇的影子。 这地方地势低洼,四面都被林子和山头挡着,视野全废。若非腾空而起,根本别想看清局势。所以他心知肚明——光靠走,找不着路。 东方玉涛明显撑得吃力,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不然早该指明方向了。可眼下这副模样,连喘气都像在拉破风箱,哪还有余力多说? 但方源清楚,若真能带他回云水镇救治,对方绝不会拒绝。此刻望着他那张因剧痛扭曲的脸,方源心里也绷得紧紧的,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听见方源开口,东方玉涛缓缓抬起眼皮,眼神涣散却带着一丝光亮。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哪怕笑不出来,心头也是翻涌的庆幸。他嗓音沙哑,一字一顿地挤出话来: “谢谢你……我家在北边,云水镇也在北边。麻烦你了,遇上你,真是我命不该绝。换别人,我早凉透了。” “现在身体是软得使不上劲,但说话还行,沟通没问题。要不真怕耽误你判断……只是……”他苦笑一声,“我这身板壮实,待会你背我回去,怕是要费不少劲。” “平时走得飞快,可现在倒好,得被人驮着走。更糟的是——”他目光落在方源清瘦的身形上,声音低了几分,“你这么单薄,能扛得动我吗?我不想拖累你……可眼下,能救我的,只有你了。” 第298章 能遇见他,是命不该绝 方源听着,没吭声,也没说自己曾是仙道中人。 法力或许早已散尽,如今算不得真正的神仙。但他手中那把弓还在,操控它御空飞行,绰绰有余。 不过这些都不必现在讲明。等把人带回云水镇,真相自会浮现。至于他自己是不是神仙?连他自己都说不准了。 但他清楚一点:自己还有手段,不至于陷入险境。 唯一不确定的,是他能否解百毒。 没试过,不敢打包票。但如果云水镇有人能治,他宁愿袖手旁观。真到无人可依时,再亲自出手也不迟。 眼下看东方玉涛的症状,至少还能撑几天,性命无忧。正因如此,方源才这般沉得住气。 换了旁人早慌了神,可他不急——急也没用。 东方玉涛虽动弹不得,脑子却清明得很。他看出方源已有决意带他离开,心也就放下了大半。 既然对方愿意背他走出这片死林,回到云水镇,那就等于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 他低声开口,语气里透着疲惫,也藏着倔强: “你找到我,我就没想过死在这儿。我还想活着。我没亲人,可一个人也活得好好的。云水镇那么多孤儿,不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不管这世道甩多少苦水给我们,多少难坎拦路,咬牙挺住就是了。” “镇上的人,有的命好,生在富贵人家,衣食无忧。可我们这些孤儿,能混口饭吃,已是天大恩赐。不然……我刚才也不会去摘那几颗野果充饥。” 方源静静听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懂这种生活——表面平静,实则步步艰辛。云水镇看似安宁,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没有权势依靠,没有资源支撑,贫瘠得如同荒原上的枯草。 不像那些背后有势力庇护的地方,这里的人,全靠自己挣扎求生。 可事已至此,再多感慨也无益。方源默默想:只要还能活着,其他暂且顾不上了。 当务之急,是把人带回去。 方源现在虽然状态不太妙,但心里却踏实了不少——只要把东方玉涛带回云水镇,一切就都有救了。 这事儿不用多想,眼下最要紧的是行动。他清楚眼前的局势,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根本无需犹豫。 他一边打量着东方玉涛,一边在心里掂量:这家伙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虽然中了毒,气息还算稳当。至少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既然还能说话、能思考,那就还有转机。 方源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这一遭,他管定了。 哪怕前路未知,他也绝不会扔下这个人不管。东方玉涛是死是活?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撑不住?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不过是路过此地,竟会撞上这一幕。若不是从空中一眼瞥见那人瘫在地上,恐怕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可既然撞见了,那就没有装作没看见的道理。带回去,治一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方源心底微动:看来云水镇最近,也不太平静了。 只要能解毒,其他的都不算事。现在最紧要的,是赶路。 而东方玉涛呢,早已察觉方源不会丢下他。他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只是心头泛苦,满是悔意。谁能想到,一颗色泽鲜亮的果子,竟是夺命毒物?说到底,还是自己嘴馋,心大了。 要是当初多留个神,怎会落到这般田地?他常年在这山里走动,怎么以前从未见过这种果子?今日却突然冒了出来,藏得极深,偏偏又被他误食。 奇怪归奇怪,此刻他也懒得深究。只一心想着:快点回云水镇,快点医治,别死在这荒山野岭。 他望着方源,声音虚弱却清晰:“那果子太诱人了,红得发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忍不住咬了一口,结果……整个人都垮了。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要是这次能活下来,被人救了,我发誓再也不乱碰山里的东西了。下次没这么好运,可就真完了。这教训,够狠。” 说完这些,他反倒轻松了些。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这一回,他是真的记住了——贪嘴,是要命的。 以后再敢嘴馋,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平日熟悉的山路,突然冒出几株陌生果树,像陷阱一样静静等着猎物。细思极恐。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身体软得像散了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幸好还能说话。要是连嘴都张不开,那就真成孤魂野鬼了。 好在,有人来了。 是方源。 能遇见他,是命不该绝。 方源听着东方玉涛的话,神色沉稳。方向明确,目标清晰——立刻启程,返回云水镇。 东方玉涛现在的状况,勉强撑得住,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恶化。早点回去,早一分安全。 他心里安定下来,只觉这事虽有些离奇,但也并非无法掌控。 再看东方玉涛,表面还算平静,没多少痛苦之色,可方源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这一遭,够他记一辈子。 有些人,非得吃一次大亏,才懂什么叫收敛。 他总算明白,山上的东西不能乱碰,一旦中了毒,没个照应,十条命都不够赔。 所以方源心里清楚,东方玉涛眼下这副模样,看起来傻得纯粹,不然怎么可能连果子都不能乱吃这种事都不懂?越是鲜艳水灵的果实,越像是死神递来的请帖。他居然真敢往嘴里塞——还真是天真得离谱。 不过好在,东方玉涛目前还能撑住。那毒还没深入脏腑,只盘踞在喉间,暂时不致命。要是再晚一步,毒素攻心,别说说话了,早就七窍流血、当场归西。 方源腾身而起,脚下云气翻涌,带着东方玉涛破空疾行。他必须赶在毒性扩散前,把他带回云水镇。 风在耳边呼啸,他一边御空飞行,一边瞥了眼怀里的少年。面色尚可,气息未乱,看来还能撑得住。只要五脏不动,命就还在。 否则,他早就要动用秘术强行锁毒了——哪能任它在体内游走?但既然情况可控,他也乐得省点力气。 第299章 遇到了一位真仙! “别慌。”方源开口,声音沉稳,“我已经带你走了,接下来你啥也别想,躺着就行。别动,也别瞎琢磨,一切有我。” “等回到云水镇,毒自然会清干净。但记住了,以后别再乱吃东西。不认识的果子、野菜,再好看也不能碰。这次是你命大,下一次,可未必还有人能从天而降把你捞走。” “越是艳丽的果子,越像裹着糖衣的刀;越是鲜嫩的野菜,越可能要你小命。你这么单纯,这么不经世事,出事也是迟早的事,我心里有数。” “但下次若再犯蠢,运气不会总站你这边。别把侥幸当常态。” 东方玉涛听着这话,意识渐渐清醒,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天上飞? 他一愣,随即心头巨震。方源是谁?居然能腾云驾雾?这已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 他一个普通人,中毒倒地,本以为只能等死,却没想到,竟被一个神仙模样的人背起,脚踏虚空,直掠长空。 荒谬又真实。 他刚才还担心自己体格壮实,方源背着得多累。现在才觉得自己蠢得可笑——人家是修士,腾空而行如履平地,又怎会在乎这点重量?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中毒之际,撞上一个活生生的修行者。更没想到,命运竟如此戏剧:眼看要栽在一颗野果上,却被仙人一招救场。 他虽中毒,精神却前所未有地亢奋。这一切太离奇,却又真切发生。他无法不激动,无法不兴奋。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方源绝非凡人,而是真正的修道之人。不然,怎能御风而行,带人穿云破雾? 他心中狂喜:自己有救了。这不是梦,是实打实的转机。 方源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原本萎靡的气息忽然上扬,眼神亮了起来。他知道,这小子醒过味儿来了。 只是此刻听见自己说的话,看着方源将自己凌空托起,乘风而行,东方玉涛心里竟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方源察觉到他气息比先前稳了些,便开口道:“别乱想了,毒还没攻心,现在卡在喉咙,暂时止住了,不会继续往下走。这毒要好几天才会慢慢侵入心脏,这两天你安全得很,不用怕。” “等到了云水镇,一切就都稳了。我会找你说的那个大夫来救你,绝不会让你出事。既然我碰上了你,就不会袖手旁观。你命不该绝在这荒山野岭。” 东方玉涛听着,眼神骤然亮起。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在这绝境中遇见一位真正的神仙。 原本以为自己死路一条,可如今听了这番话,仿佛枯木逢春,一口气又续了回来。体内的剧痛似乎也没那么撕心裂肺了——或许是方源身上那股无形的力量,让他生出了某种奇异的安心感。 他怎能不震撼?若非眼前之人是仙家手段,谁又能背着一个中毒之人腾空飞行?光是喘口气都费劲,更别说赶这么远的路了。想到这儿,心头最后一丝慌乱也散了。 他在空中疾速翻转,只觉风驰电掣,方源的法力似在不断增强。脚底山河倒退,云雾缭绕,他第一次真正飞上天际,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若不是身中奇毒,此刻真该好好看看这人间盛景。可惜体内隐隐作痛,只能强撑着神志。不过他也明白,云水镇本就偏远,如今这般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 今日这一遭,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只要能活下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命保住了,什么都值得。 回想起来,那果子色泽艳丽,诱人至极,却没想到吃进肚里竟是剧毒之源。东方玉涛苦笑一声——真是贪嘴惹祸,若非一时口馋,何至于此? 方源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发亮,情绪起伏不小,便知他是因自己身份而兴奋。可眼下最忌大喜大悲,情绪一动,毒素反而容易扩散。 他轻声安抚:“别多想,也别激动。你现在只需安静躺着,保持心绪平稳。回到云水镇,一切自会解决。先看看那位大夫有没有法子,毕竟这毒不常见,得看他对不对症。” “其他事你不必操心。放心,就算他治不了,我也不会放任不管。我既然带你走了这条路,就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东方玉涛闻言,心头猛然一震。这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竟然在这种时候,遇到一位真仙! 甚至开始觉得,吃下那颗果子,反而是件好事。若非如此,他又怎会遇见方源?这场劫难,或许正是转机。 方源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这种时候,不宜多思多虑。他只需知道——自己不会死,就够了。 否则,一个年纪轻轻的人,竟因一颗果子丢了性命,实在太冤。 而现在,他已置身云端,随仙人同行。速度之快,前所未见。这种感觉,他一生未曾体会。 说倒霉也倒霉,说幸运也真幸运。但只要还在方源身边,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方源这话一出,心里顿时稳了。 之前的不安烟消云散,仿佛压根就没这回事。东方玉涛虽然中了毒,可在他眼里,不过是吃了颗野果子罢了,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现在还能救不了人?怎么可能! 只要他出手,一切问题都不成问题。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云水镇,看看那边有没有更稳妥的法子。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没有,他也有的是手段。 “既然被我撞上了,”他看向东方玉涛,语气笃定,“我岂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死不了。这口气断不了,命也丢不掉。别慌,也别怕,天塌不下来。” “不就是中毒吗?小事一桩。别想太多,有我在,翻天都能给你扳回来。好也好,坏也罢,轮不到你操心。” “我在这儿,你就安心躺着。飞得再高也不用怕,掉不下去。我护着你,出不了岔子。” 第300章 快到了 说完这些,方源心里已有计较——必须尽快带他回云水镇。 不然单靠自己硬扛,谁也说不准后续会怎样。 他也明白,真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他体内的力量未必压不住这毒。但现在,还不是动用底牌的时候。 暂时无须过度担忧。这状况虽有些棘手,但远没到失控的地步。 他从不曾像此刻这般沉稳。哪怕事情真的恶化,他也不会坐视不理。既然是他遇上的人,那就绝不会让他倒下。 只是没想到,事情竟会以这种方式发生。连他自己都略感意外。 而东方玉涛呢? 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个活生生的神仙,正带着他在空中疾驰!风在耳边呼啸,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远处山川河流如画卷铺展,他动弹不得,却睁大了双眼,贪婪地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奇景。 他这辈子,何曾想过能腾云驾雾? 一个普通百姓,竟能置身苍穹之上,哪怕中毒在身,浑身难受,此刻也只觉得——值了! 幸运,简直是走大运了! 跟着方源飞向云水镇,他心里也踏实了。镇上的大夫本就擅长解毒,百毒不侵,再加上眼前这位神仙亲口承诺,他还怕什么? 死神?早被甩在身后了。 他望着方源的侧脸,声音微弱却满是感激:“谢谢你……能遇见你,真是我三生有幸。我原以为这次必死无疑,可你一出现,一切都变了。” “你就是我的贵人,是我的救命星!我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这种运气。现在,我这条命,稳了。” 能活着,我就知足了。 等回了云水镇,先找大夫看看。要是治不了……你也总有办法的,对吧?光是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刚才那些胡思乱想不会再有了。其实我怕啊,那果子我们那儿从来没人吃过,突然中毒,要是镇上救不了我……换谁不慌? 方源听着东方玉涛的话,心头一沉。 这话说得多凄凉?若不是真到了绝境,谁能说得出口? 但他清楚得很——东方玉涛虽中了毒,却还不至于束手无策。他既然在,一切都能解决。云水镇到了,自然有办法。 眼下最要紧的是,东方玉涛还能说话,意识清醒,能沟通,这就够了。方源心里稳了下来。 这种局面,他本不该有任何顾虑。自己什么实力?这点危险,还挡得住他? 只是飞行速度不得不放慢。东方玉涛状态太差,经不起颠簸。快不得,也急不得。 唉,从前哪有过今天这样的时刻? 来到这个世界才多久?能力像是被压制了一层,可方源知道,只要他想救人,想出手,力量自会归来。 他从不怀疑这一点。 眼下唯一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情绪——竟会如此挂心,如此焦灼。他从未这样担忧过一个人。 但事已至此,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东方玉涛送命? 不可能的。 回到云水镇再看情况,见招拆招便是。他心里早有定论。 事情没那么难,也没想象中糟。 他看得明白,也想得通透。 真正让他心头微动的,是终于看见了远处的地平线——那一片熟悉的屋舍,静静铺展在晨雾中。 云水镇,到了。 方源忽然觉得轻松,脚步都轻了几分。 而东方玉涛伏在半空,风掠过耳畔,心头翻涌。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腾空而行,更没想过,自己还能活到现在,活得这般安稳。 他不再怀疑了。 有些事,不必再问。 方源既然开了口,那就等于给了他一条命。 生死一线,有人肯为你停下脚步,已是万幸。 他看得透:若天不收他,自然能活;若命该绝,此刻早已倒下。 但现在,他信了。 他对方源说: “听你这么一说,我真的一点都不怕了。既然你能扛下这一切,那我也算幸运——碰上你,才算捡回这条命。不然,吃了那果子,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要不是碰上你这么个神仙,我哪来这等运气?谁能想到,我一个平头百姓,居然真能遇到传说中的人物。要是你没这么强,我现在早死在那地方了,别说飞了,连命都没了。这一点,我心里门儿清。” “所以眼下这局面,看着离谱,但我心里也明白得很——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没用。该来的躲不掉,可我也清楚,自己绝不能垮在这会儿。既然中了毒,就得扛着,面对它。” 方源听着这话,指尖轻掐法诀,御风而行。远处,云水镇的屋舍渐渐清晰,密密麻麻地铺展在大地之上,像一幅熟悉的旧画缓缓展开。 他嘴角微扬。终于回来了。只要落地,立刻带东方玉涛去找大夫。到底什么情况,还得等诊过才知。 他也知道,若真没别的法子,自己出手也无妨。但眼下,先稳一手更妥当。这种事,他心里有数。 东方玉涛只是误食毒果,其他状况尚不明确。一切得等大夫看过再说。方源不想贸然行动,毕竟牵一发可能动全身。望着地面越来越近的房檐巷道,他知道,快到了。 他松了口气。至少到了云水镇,东方玉涛就不用再忍着这份痛熬着这口气。他实在不愿看他这样子。 东方玉涛望着身旁御空而行的方源,眼里满是震动与欣喜。这一切竟真的发生了——方源居然是神仙,竟能腾云驾雾,救他于绝境。 他心头翻涌,虽身中毒气,意识却清明如初。他哑声开口:“这事来得太突然,换谁都会懵。可我知道,震惊归震惊,该面对的,逃不了。” “如果……真的治不好,我也得提前做好准备。哪怕无亲无故,可云水镇这一方土地,这些人,我舍不得。我在这里长大,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虽然年轻,可真要走,心也是揪着的。” 说完,他被风托着,在空中随方源疾行。心底却泛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原来人,真的能飞。 第301章 这一次,真是拿命换的教训 东方玉涛怔怔地看着脚下的山河倒退,镇子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知道,马上就要到了。疼痛仍在,身体僵硬,可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即便眼下不算顺遂,但至少还活着,还能说话,还能看见希望。他已经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但他也知道,这场劫难能走到这一步,本身就已经够离奇了。现在只求一件事:活着离开。 若没有方源,他早就死了。别说回到云水镇,连尸骨都未必能找回来。可现在,他不仅活了下来,还在天上飞着,眼看就要回家。 这份幸运,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可偏偏,它真实发生了。 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竟能遇上神仙。太离谱了,也太幸运了。 他闭上眼,默默告诉自己:别瞎想了。只要方源在,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不会有事的。 眼下这一切虽诡异,虽出乎意料,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继续走下去。只要最后能活着回去,就够了。 方源听见他的话,只觉这家伙心思太重。活不下去?怎么可能。 他就在旁边,亲手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怎么可能让他死在一颗毒果上? 这事,压根不可能发生。 他眸光微闪,心中低语:东方玉涛……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方源心里已经明镜似的。 这事儿乍一看确实让人意外,但仔细一想,也未必全是坏事。他原本还觉得事情会闹得多严重,结果眼下看来,局势竟出奇地平稳,甚至透着几分古怪的转机。 东方玉涛虽然中毒,脸色发青,气息不稳,但命根子还在,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这就够了。 只要人还活着,一切就有翻盘的余地。方源现在什么都不多想,只盯着一个目标——云水镇。 到了那儿,自然有人能收拾这烂摊子。他心里有数,云水镇那位大夫,不是寻常角色。真要出手,救个中了毒的东方玉涛,未必是难事。 他瞥了一眼虚弱靠在树边的青年,语气沉稳:“别自己吓自己。你要真没救了,我刚才就不会动手。死人带回去干嘛?白费力气。你现在还能喘,还能说话,说明还有活路。” 顿了顿,他又道:“别说这些丧气话。我既然把你带上,就没打算让你死在路上。回云水镇,见那人,一切自会见分晓。” “至于他能不能救你……”方源眯了眯眼,“你不是说他厉害?那就信到底。现在慌,有什么用?事情都出了,反倒更该稳住。” 东方玉涛听了,喉咙动了动,没立刻接话。 他浑身像被碾过一遍,五脏六腑火烧火燎地疼,可意识还算清醒。他知道方源说得没错——自己还没死,就是最大的希望。 云水镇的大夫,确实是条活路。全镇上下谁不知道,那是个能把断气的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狠角色? 只要撑到镇上……就还有救。 他咬牙苦笑,心道:早知道那果子碰不得,偏生嘴馋,一步踏错,差点把命搭进去。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侥天之幸。 若非遇上方源,他现在恐怕早已横尸山野,连尸首都凉透了。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卸力。 算了,后悔没用。能活下来,已是老天开眼。 方源抬眼望了望天色,云层低垂,风势渐缓。他知道,再过片刻,就能落地了。 他扫了一眼东方玉涛,心中略定。 这小子这次遭罪,未必是坏事。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再不敢乱碰来路不明的东西。而这一劫,偏偏撞上了自己,也算他命不该绝。 换别人,早喂狼了。 方源轻轻吐出一口气,眸光微沉。 事已至此,结局如何,只看云水镇那一面了。 没必要再瞻前顾后了,东方玉涛眼下状态还算稳定,虽然中毒让他难受得紧,但只要一回到云水镇,一切自有安排。 方源目光微抬,前方云水镇的轮廓已在视线中浮现,再飞片刻就能落地。他心里有数了——这趟差事,总算快到头了。 人带回来了,接下来怎么走,得看东方玉涛自己意思。是先回府休整,还是直奔大夫那儿?方源没擅自做主,打算稍后问问他的想法。 …… 他盯着东方玉涛,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警告意味:“刚才我说的话你得记进骨子里。这次是你命大,赶上了我路过。要是下次再乱吃山上的东西,可没这么好运了。” “那些果子看着水灵,泛着光,诱人得很,可谁知道里面藏的是毒?你以为是美味,一口下去,命都得搭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能扛到现在,是因为碰上了我。下一次呢?若没人经过那荒山野岭,你孤身一人躺在那儿,连呼救都喊不出声——你觉得,还能活? 现在看着没事,可真要出事,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东方玉涛听着,心头一震。 他原以为只是贪嘴吃了点野果,没想到竟离死门关只差一步。而眼前这个男人,竟从天而降,把他从鬼手里拽了回来。 他望着方源,眼神里满是惊异。 这人不仅能在空中飞行,言谈举止更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此刻的他,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心一下子稳了下来。 命保住了,就够了。 他用力点头,心里早已发誓:从此以后,哪怕那果子香得能勾魂,也绝不再碰一口!就算是认得的野味,也得带回家里,让长辈验过才敢入口。 这一次,真是拿命换的教训。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仍有些发虚。那果子入口时甘甜如蜜,转眼却毒发攻心,冷汗直流,意识模糊……若非方源出现,他恐怕早就横尸山林。 他终于懂了——越是漂亮的东西,越可能藏着杀机。 方源说得没错。那果子,美得刺眼,却致命。 他怎么可能忘?这一遭,差点把命都送了,若还学不会长记性,那就真是蠢到骨子里了。 不过……他也并不后悔。 若不是这场祸事,他又怎会遇见方源? 一个能在空中踏步而行、随手救人于将死的男人——这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第302章 非得等断了气才肯救? 东方玉涛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物。 哪怕因此中毒受罪,他也觉得值。毕竟,这是何等机缘?千载难逢! 他偷偷打量方源的侧脸,线条冷峻,气势迫人,却又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可靠。在他眼里,这已不只是救命恩人,更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传奇。 能被这样的人救下,是他东方玉涛的运道。 云水镇越来越近,屋舍成片,炊烟袅袅。 方源察觉到东方玉涛的情绪变化,淡淡开口:“快到了。” 他语气依旧平静,但心里也算松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他不信东方玉涛听不进去。只要记住这一回的教训,别再犯傻,也就够了。 “以后这种事,能避则避。”他看了他一眼,“到了镇上,你是想先回家,还是直接去大夫那儿?或者我把你送回去,再叫大夫上门瞧瞧——你中的什么毒,能不能解,总得弄清楚。” 风掠过耳畔,两人之间的沉默短暂而清晰。 前路已明,风波暂歇。 “行,听你的。这次全看你打算怎么来,云水镇快到了,我这就缓缓落下去,别紧张,稳得很。” 话音一落,方源指尖轻掐法诀,脚下灵光微敛,身形如叶飘然下沉。 落地之后,他环顾四周,眉头微皱。云水镇是到了,可接下来去哪儿?东方玉涛家在哪儿?那个大夫住哪条巷子?他两眼一抹黑。 眼下只能等东方玉涛开口——是先送他回家,还是直奔医馆,得看他怎么说。 方源心里其实也有点拿不准。虽说中毒这事不能拖,但看东方玉涛的状态,暂时还撑得住。脸色是差了些,呼吸沉些,可神志清楚,说话利索,不像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 他也知道,这毒若真蔓延到脏腑,那就真的凶险了。可现在还不至于。只要及时处理,问题不大。 而东方玉涛呢,虽然疼得额角冒汗,靠着村口那块青石喘气,却仍咬牙撑着。他知道,这几天熬过去不是难事,关键是得尽快找人诊治。 可他更清楚一件事——这时候去大夫家,纯属白跑一趟。 他抬眼看向方源,声音虽弱,却不含糊:“先回我家吧。等到了再说,我现在还能扛。大夫那儿……现在去也见不着人。”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咱们云水镇谁生病都往他那儿挤,尤其是这个时辰,门口怕是排到街尾了。你去了也得干等,耽误工夫。” “放心,我死不了。”他勉强扯出个笑,“等他闲下来,我告诉你地方,你再去请他也不迟。就算我真快不行了,那老头儿脾气倔,认准了‘先来后到’,照样不会破例。” 方源听着,心头微动。 他懂了。原来如此。 不是大夫冷血,而是规矩压人。在这小镇上,生死也得排队。再急的病,也得等着叫号。东方玉涛不去,不是不想治,是去了也没用。 难怪他宁愿忍着,也要先回家。 方源心中释然,却又隐隐泛起一丝异样。这地方的规矩,未免太冷。可既然东方玉涛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再多问。 反正人还撑得住,脸色虽白,脉象未乱,短时间不会有大碍。真到撑不住的时候,他也不是束手旁观的人——大不了自己动手治。 想到这儿,他眼神一沉,心底悄然划过一道决断。 目前来看,事情还没到最糟的地步。先安顿好再说。 东方玉涛靠在石头边,望着熟悉的村落入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人多的地方不去也罢。此刻回家,反倒清净。等风头过了,再让方源去找大夫,才是正理。 他抬头看了眼方源,声音轻了些:“走吧,带路的事交给我,我家不远。” 等到天黑再去也来得及。他今天必须跟方源说清楚这事,不然看方源那副焦心的模样,反而更让人不安。东方玉涛心里透亮,什么都明白。 只要没到当场毙命的地步,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今天不死,便是万幸,其他都不必太挂怀。他望着方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 “你不是说了吗?我死不了那么快。既然还能撑一阵子,那就不用急着上火。等晚上大夫忙完手头的事,自然会给我瞧病。” “你现在去也没用,他不会搭理的。我眼下也只能先回家躺着。虽然身子动不了,好在有你陪着,我心里踏实多了。” “今日能遇见你,真是撞了大运。若不是你,我怕是早就断气了。中毒至此都没咽气,已是老天开眼。换个人,早该躺在棺材里了。” 说完这番话,东方玉涛便打定主意——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回家。再耗在这儿,水米难进,只会白白折损力气。回去养着,才是正经。 他身体的确虚弱,毕竟中了毒,哪可能舒坦?可他还撑得住,也能熬下去。 只要命还在,他就觉得自己够幸运了。此刻他只盼着方源动用法术,送他回家。继续留在这里毫无意义,解不了毒,也见不到救星。 那个能治他的人,叫巫凌峰。年岁一大把,脾气古怪得很,倔得像头牛。真要这时候上门求医?怕是讨一顿骂都算轻的。 东方玉涛心知肚明——巫凌峰最见不得人莽撞送死。自己这副模样被他看见,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更何况,只要还没断气,老头子压根不会动手救人。 这规矩,他懂。平日里和巫凌峰关系也算过得去,正因为熟,才更清楚对方的脾性:没到生死一线,别想让他破例。 方源看着东方玉涛这副淡然的样子,心头直犯嘀咕:这是什么道理?他刚到云水镇,完全摸不着门道。 这人明明面色发青、气息虚浮,一看就是中毒不轻,怎么反倒不急着请医问药,还要回家等晚上?简直匪夷所思。 可看东方玉涛说得笃定,似乎背后另有隐情。方源虽不解,但也意识到——这里头必有缘由。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压着怒意: “你说你能撑,可我看你也顶多几天光景。你们这儿就这么冷血?非得等断了气才肯救?难道全镇的人都病得下不了床,顾不上你?” “要是真这么不通人情,我现在就去把那大夫拎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人都快不行了,还不施救?你们云水镇的人,就这么眼睁睁看你送命,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第303章 云水镇,规矩大于情绪 东方玉涛听罢,微微一怔。 他知道方源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也有一丝无奈。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你生气,可这就是我们这儿的规矩。我没死,就能等。” “我还撑得住,两天没问题。真到了撑不住那天,他们自然会治我。” “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在乎我。可现在……只能等等了。” 反正眼下他也不觉得多急,虽然身体阵阵发麻,疼痛像针扎一样往骨头里钻,但他扛得住。从小吃过的苦多了去了,这点折磨,真不算什么。 只要还能活下来,只要能解了这毒,其他都不重要。痛就痛点吧,权当买个教训——下次再看见那些花里胡哨的果子,打死也不碰一口。他也想通了,这一切不过是个代价,值不值,自己心里有数。 再说,这事本就是他贪嘴惹出来的。要是不嘴馋,哪会中招?所以现在遭点罪,也谈不上冤枉。可看着方源那副焦急上火的模样,他心里竟有点暖,甚至偷偷乐了一下。 东方玉涛看得出来,方源是真的在乎他。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居然肯用法术把他从山野间一路带回来,还满脸担忧地盯着他看……这份善意,沉甸甸的。 他清楚得很,若不是遇见方源,自己早就倒在半路了,哪还有命坐在这儿喘气? 以前他压根不信这世上有什么神仙,听人讲飞天遁地、腾云驾雾的故事,只当是瞎编乱侃。 可现在呢?方源就活生生站在眼前,脚不沾地就能御空飞行,轻轻松松将他救起——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东方玉涛心头一阵发颤,又一阵狂喜。他竟然真的和神仙成了朋友!这种事说出去谁信?可它实实在在发生了,由不得他不信。 原来这世界远比他想的要离奇得多。鬼神之说,或许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他不再纠结过去那些怀疑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他还活着,而且有救。光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咧嘴笑了。 那边方源刚说完话,脸色却冷了下来,眼里压着火。 “这是什么规矩?”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人都中毒成这样了,疼得脸色发青,那个大夫居然还不给治?” 云水镇的人心都这么硬吗?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受罪,无动于衷?别人生个小病都要抢着看诊,轮到东方玉涛,反倒要等天黑? “你都快撑不住了,他们倒有耐心?”方源越想越气,忍不住转头对东方玉涛低声道: “我真是想不通……这也太荒唐了。你明明已经中毒,症状摆在眼前,按理说该优先救治才是。” “他们就算有病,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可你不一样。”他顿了顿,语气更沉,“既然他们不急,那我亲自带你去。我倒要看看,那人见了这情况,还能不能说出‘等天黑’这种话来。” 说完,他不再多留,一把扶起东方玉涛,直接带回自家。 屋子不大,但干净利落,炕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方源一个人也把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他将东方玉涛轻轻放在炕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东方玉涛脸色虽差,意识还算清醒。方源坐在一旁看着他,眉间始终锁着心疼——这人明明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在硬撑。 可方源也知道,东方玉涛说的是实情:云水镇确实有个能解毒的人,偏偏规矩怪得很,非得等到入夜才肯出手。 他不懂这规矩从何而来,只觉得荒谬至极。但眼下争也无用,只能等。 只是看着东方玉涛咬牙忍痛的样子,他心里越来越沉。 自己心里的担忧已经摊牌了,接下来就看东方玉涛怎么回应。如果可以,现在就能解毒——虽然他暂时稳住了状态,不至于立刻倒下,可那副痛苦的模样,方源实在看不下去。 哪怕没到生不如死的地步,眼下这副样子也够煎熬的。换谁看了都难受,更别说方源打心底里不愿见他受罪。 东方玉涛听完,只觉方源动作未免太急了些,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被法术带回了家。此刻躺在炕上,身子虽还残留着毒素的灼烧感,但还算能扛得住,远没到崩溃的边缘。 他也清楚,方源之所以这么冲动,是真正在乎他,怕他出事,才恨不得立刻把毒拔干净。 这份心意,他懂。 可云水镇的规矩,不是靠着急就能打破的。 他轻叹一声,语气平静:“方源兄弟,别动怒了。解毒的人叫巫凌峰,年纪大了,脾气倔,不是见死不救。” “只是在他眼里,我这情况还不算紧急。就算我现在登门,他也只会骂我一顿,然后赶我回去。不如等天黑再说,你到时候带我去他家,或者请他过来,都来得及。” 话是这么说,其实东方玉涛心里明白——根本不是等不等得起的问题。 他躺在这儿,毒气已被压住,身体正一点点恢复。晚点找巫凌峰,不过是走个过场,按规矩办事罢了。 真到了生死关头,巫凌峰绝不会袖手旁观。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那人有原则,也有底线,看似冷漠,实则心明如镜。在这小镇生活多年,东方玉涛怎会不懂这些潜规则? 眼下根本不急,也不必慌。 反正死不了,何必自乱阵脚? 他静静望着方源,看出对方眼里的焦躁。自从进了云水镇,方源就一直为他揪着心,这份情意他记在心里。 但他自己清楚,目前的状态完全可控。难受是真,可远不到撑不住的地步。 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痛没熬过?这点折磨,还不够格让他皱一下眉头。 既然命还在,就不值得慌乱。 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也不会逃。巫凌峰早晚会上门,用不着现在就急得跳脚。 他闭了闭眼,心里一片清明。 没必要多想,也没必要焦虑。 只要不死,一切就都在掌控之中。 至于方源的不解和愤怒——无非是觉得,自己都这样了,为何还要求着别人看病? 可他明白,在这云水镇,规矩大于情绪。 除非命悬一线,否则没人能破例。 第304章 等天黑 而现在,还远远没到那一步。 虽然中了毒,但东方玉涛清楚得很——这毒还压不住他,撑个几天根本不在话下。 眼下局面虽险,却远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有什么好慌的?他眼神清明,心也稳如磐石。 方源一听这话,立刻明白过来:这人心里有数,根本不需要自己替他急得团团转。 刚才他还纳闷,那巫凌峰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身为医者,怎么见人中毒竟无动于衷? 可眼下一看东方玉涛的状态,脸色尚可,气息也稳,显然不是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 既然能撑得住,那就不是火烧眉毛的事。 方源心头一松,顿时想通了关节,语气也沉了下来:“你现在这么说,我算是明白了。你心里有底,我也就不用瞎操心。巫凌峰是什么脾性,你们云水镇又有什么规矩,你都清楚,我一个外人掺和进来反倒碍事。现在看你这样子,确实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东方玉涛略显疲惫的脸,又道:“等天一黑,我就去找巫凌峰。这事不急在一时,你安心歇着就行。闭眼眯一会儿吧,看你刚才那副模样,我才担心得不行。要不是你状态不对,我至于这么上心?但现在看你神志清醒,脸色也稳,我心里也算踏实了。” “只要别出岔子,一切顺顺利利就好。你要真在我眼前倒下,我这心里还真过意不去。不过你也知道,我能救你,也一定会救你。” 东方玉涛听着,嘴角微扬,压根没把那些担忧当回事。他对方源的实力心知肚明——这家伙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真到了绝境,会袖手旁观?不可能。更何况,他自己也已经回到了云水镇,棋走到这一步,接下来只等巫凌峰现身便是。 他对自己现在的状况一清二楚:看似凶险,实则命悬一线却不坠。只要挺住这段时间,一切都还有转机。 至于其他的,多想无益。 今天吃了那果子,中毒已是既定事实,该来的总会来,该解决的也终会解决。 他知道,巫凌可能救他,方源更能救他。两条退路都敞开着,他又何必自寻烦恼?此刻内心平静如水,毫无波澜。方源不会见死不救,巫凌峰更不至于冷血到底——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那时,一切才会真正开始。 方源说完后,一直盯着他看。见他躺在炕上,虽身体不适,但神情已不像先前那般紧绷,眉间没了痛苦之色,呼吸也渐渐平稳。这一眼瞧过去,心里更是彻底落了地。 若真是命在旦夕,带他回来也是徒劳。可他是云水镇的人,想回家,方源怎么可能拦着?只是如今局势已明,没必要再胡思乱想,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应对。 方源心里透亮,不再纠结。他看得出来,东方玉涛还能扛得住,毒性虽烈,却尚未侵入要害。命,肯定丢不了。 “你的身体确实能撑一阵子,”方源缓缓开口,语气笃定,“难怪你这么淡定。我之前就说过了,这几天对你来说不算问题。真要是快不行了,我会让你就这么躺着不管?剧毒的事,我一定会处理,绝不含糊。” “毒已经被我锁在五脏之外,暂时死不了。” 东方玉涛靠坐在墙边,脸色发青却仍扯出一笑。他看出方源眼里的焦灼,语气反倒轻松下来:“你现在就能救我,但既然你说巫凌峰有办法——那便等等又何妨?若他束手无策,你再出手也不迟。” 他呼吸虽沉,意识却清明。这副身子的确难受得紧,可他还撑得住。只要不是当场暴毙,等巫凌峰一到,总会有转机。他心里早有了底,自然不慌。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神仙。 方源既现身,那就意味着命不该绝。先前还怕吞了那果子会顷刻断气,谁料毒刚发作就被压制住,已是万幸。如今性命暂稳,其他事何必急着计较? 他望着方源,目光平静:“我不怕,还能熬一阵。” 方源凝视着他,眉头微松。眼前之人虽中毒,气息未乱,神志未失,确有几分硬气。若换作旁人,早该痛得满地打滚,可东方玉涛竟还能谈笑自若。 他本想即刻施法,可听对方言语间留有余地,也明白其意:云水镇自有规矩,外人不宜轻动。他初来此地,尚不清楚其中门道,贸然出手未必是福。 况且——若非遇见东方玉涛,他又怎会踏入这小镇? “你眼下状态尚可,我倒不必急着动手。”方源缓缓开口,神色渐缓,“若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能遇见你,算是意外。但这份意外里,倒藏着几分惊喜。” 他看得出,东方玉涛已不像最初那般惊惧。命保住了,心就定了。事情正一步步走向可控。 只是片刻后,方源眼神忽凝。 东方玉涛的额角渗出冷汗,指节攥得发白,脸上肌肉微微抽搐,那抹强撑的笑意正在碎裂。原本还算从容的气息,也开始紊乱。 方源眸光一沉。 他如何能不挂心?明明说好只是等待,可看着那人从隐忍到挣扎,他心中早已翻涌不止。 他们相遇是缘,而这缘,他不想断在此处。 天还未黑,可离夜不过几时辰。只要等到巫凌峰现身,一切便可扭转。 他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却已在心中盘算万一——若巫凌峰无能为力,他必当出手,绝不迟疑。 时间尚够,机会未失。 但他也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催动日月轮转。哪怕拥有通天手段,也不能逆天改时。 此刻,唯有等。 方源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他心里清楚得很。此刻他坐在一旁盯着东方玉涛,虽然对方脸色发青、额角渗汗,明显正忍受着折磨,但意识尚清,还能撑住。 那就还有转机。 天一黑,他就去找巫凌峰——只要那老家伙肯出手,东方玉涛体内的毒就能解,命也能保住。 第305章 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想到这儿,方源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半寸。否则,他真没法安心,整颗心都悬在嗓子眼,沉甸甸地压着。 他不想看到事情变得太残酷。 如果救不了东方玉涛,那他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东方玉涛听见方源低语,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他苦笑了一下,没多说什么。 自己的确有些本事,可现在这副身子,连坐起来都费劲,逞强不得。既然方源已经把计划讲明,那就等吧,等到夜幕降临,巫凌峰腾出手来再说。 要是连那老神医都束手无策…… 方源一定会出手的。 他躺在床榻上,呼吸略显急促,却硬是挤出一抹轻松的笑,对身旁的人道:“别紧张,我没事。你不是说了吗?我能撑几天。现在是有点难熬,但死不了。等天黑再去麻烦巫凌峰,反正他今天病人多,咱们不抢这个时间。”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村里老弱病残一大堆,都是等着救命的人。我这点痛算什么?年轻人,多吃点苦不怕。你也不用一直愁眉苦脸的。” “待会儿你能把我带回家里,我就知足了。要不是遇见你……我怕是早就倒在山里,连尸首都没人收。” 方源听着,心头微动。他早猜到云水村最近不安生,不然巫凌峰不至于大晚上还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听东方玉涛这么一说,更确定了——这地方,病的、伤的、中毒的,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也好,至少眼下情况还没到最糟的地步。东方玉涛还能说话,能忍痛,说明毒性尚未攻心。 等天黑,巫凌峰上门瞧一眼,十有八九能稳住局面。 方源终于松了口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如焚。其实他自有手段能解毒,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暴露太多底牌。如今见东方玉涛态度坦然,他也稍稍安心。 而东方玉涛看着方源紧绷的脸色,又怎会不知对方在担心自己?若非生死关头被他所救,此刻他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一天前他还好端端在云水村过日子,上山打猎,图个新鲜野味,谁曾想误食毒果,险些丢了性命。 回想起来,简直像场噩梦。 可他也清楚,若没有方源及时出现,他根本走不出那片林子。侥幸活下来,已是天大的运气。这一遭,也算长了记性——以后山中果子,再诱人也不能乱碰。 他心中雪亮:方源绝非普通人。能在空中飞行,挥手间镇压异象,分明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有这样的强者在身边护着,他还怕什么? 就算巫凌峰治不了他,方源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一刻,东方玉涛内心前所未有的踏实。命,大概率是保住了。 他身上依旧疼痛难忍,冷汗一阵阵冒出来,但他咬牙扛着,没喊一声疼。说到底,是自己贪嘴惹的祸,怨不得别人。忍一会儿是一会儿,反正还能撑。 他知道巫凌峰那边忙得不可开交,也不想让方源去打断人家救人。等一等又何妨?他这条命,值得多等几个时辰。 于是他轻轻开口,语气平静:“你别急着去打扰巫凌峰。我还能挺住,再忍一会儿没关系。” “眼下这局面,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你别急着出手,要是巫凌峰真治不了我这毒,你再救我不迟。现在嘛,先看看他怎么说——毕竟我在这云水村住了这么多年,压根不知道那果子竟是剧毒之物……” “村里向来太平,从没出过这种事,突然闹这么一出,谁不震惊?要不是今天我命够硬,怕是早就栽在山里了。” “谁能想到,摘个果子竟差点要了命。好在我还活着,能喘气,能说话,已经是老天开眼。多等一会儿无妨,让巫凌峰先给旁人看诊,我还能撑得住。” 东方玉涛说完,嘴角牵出一丝笑意。那笑勉强得很,混着痛意,却也真切。 若没有方源,他此刻早该是一具冷尸,哪还能躺在这屋里,听着屋外风声、守着一线生机? 他心里清楚,平日去的那些山道人来人往,可今天偏偏荒得反常。若非方源如神明临世,在空中一眼瞥见他倒地不起,他这条命,早就断了。 如今回想起来,仍觉离奇。可既然已活下来,又何必再多疑多虑? 只要事情照着他想的走,便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此刻,东方玉涛竟前所未有地欣喜。他从没像今天这样高兴过——因为他认识了方源,一个真正的神仙,成了他的朋友。 怎能不激动?哪怕体内剧毒翻涌,痛得五脏发颤,他依旧笑了。看着方源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却拥有如此通天手段,他只觉得命运待他,终究是留了情面。 他躺在床榻上,毒性虽未解,但一时半刻死不了。能活到现在,已是造化。这样的处境,他又怎会不懂?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静等天黑。 等夜幕落下,巫凌峰忙完村中病患,各家各户归屋安歇,那时再让方源悄悄将他请来,神不知鬼不觉给自己解毒,才最稳妥。 至于巫凌峰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东方玉涛也不敢打包票。 再说,自己中的这毒,究竟多重,他也摸不准。可有一点他清楚——方源已经出手,将毒逼在五脏之外,不再蔓延。 只要不入心脉,命就还在。 有这一步在,他已然安心。心情反倒轻松了几分。方源看似平静,实则已为他拦下生死劫。 方源坐在床边,听罢东方玉涛的话,见他脸上浮起笑意,虽是强撑,却也欣慰。 人都快被毒蚀空了,还笑着宽慰旁人,怕他担心?这点心思,方源怎会看不透? 但他更明白,东方玉涛心里通透,看得清局势。既如此,自己又何必再添愁绪? 他淡淡开口:“少说话,养点力气。你的心思,我都懂。你刚才那番话,我也记下了。我不急,事情一件件来。现在这云水村一堆老弱病残等着看病,我总不能把巫凌峰直接从诊堂里抢过来。” “再者,你这状况,表面看着凶险,其实已被我控住。毒不侵脏腑,就不会要命。我暂时不用动手,否则我比谁都急——我能眼睁睁看你受罪?” “但现在一切还算稳当。有我在,出不了岔子。等巫凌峰来了再说。至于他能不能清你体内剧毒……现在谁都说不准。” 第306章 查个水落石出 东方玉涛躺在床上,听着方源一字一句,心头那块沉石,终于缓缓落地。 毕竟现在他心里透亮得很,体内那股剧毒不再蔓延,情况已经稳住了。东方玉涛自己也清楚,不然哪还能坐在这儿跟方源说话?早就不行了。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万幸。看着自己没再被痛苦缠身,脸色也缓了过来,东方玉涛心头难得轻松,甚至有点想笑。 最要命的时候已经过去,如今毒素被压住,不再反复侵蚀,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更何况,还有神仙亲自出手,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只管等着,巫凌峰处理完手头的事自然会赶来。方源也不必再焦心,这些,东方玉涛都懂。 在这云水村生活了这么多年,从小长到大,他对这片土地的脉络比谁都熟。村里若有危险,自会有人出手相救——这点信心,他还是有的。 方源看着他神情放松,呼吸平稳,不再像刚才那样满脸扭曲、冷汗直冒,心里总算落了地。 说实话,之前那一幕真让他心头一震,差点没绷住。他实在不愿看到东方玉涛被毒折磨成那样。现在见他挺过来了,脸色回暖,整个人有了生气,方源才真正松了口气。 有些事,不必想得太复杂。眼下局面已经被他控制住,毒素封在经脉中,不会再扩散。这才是最关键的。 方源心里踏实了。若千里迢迢来一趟云水村,连这点事都办不到,那还谈什么意义?他身为神仙,自有手段,也自有担当。 东方玉涛这么善良一个人,他绝不会放任不管。 “不过现在说到底也只是猜测。”方源开口,语气沉稳,“等巫凌峰过来,一切自会见分晓。你只要撑过这一关,就没事了。我也不会再像最初那么担心了,毕竟……现在我心里有数。” “你体内的毒我已经压制住了,暂时不会发作。等巫凌峰来了,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他顿了顿,眉头微皱,“但那个果子……以前你们云水村从没见过,今年却突然出现在山上,还结了果,太反常了。” “这事得问村里的老人,看看有没有人认得。今天走得急,没把果子带回来,有点可惜。” “可那果子有毒,”东方玉涛低声接话,“我怕你摘回来后,万一被人误食,又出事,那就更难收场了。” 方源点头,这话没错。但他也在想,要是真带回去了,说不定巫凌峰或老人们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为何出现,有没有解法。 东方玉涛说得明白:云水村世世代代都没见过这种树,今年却凭空冒出来几棵,怎么看都不寻常。 看来,等东方玉涛彻底康复,他得再进山一趟,亲自查个明白。 这个念头,方源心里早有了,但他不急。眼下大局已定,唯一剩下的,就是东方玉涛身上的余毒。 这也不用愁。天一黑,他就去请巫凌峰过来,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此刻,他看着东方玉涛气息平稳,面色渐和,心中再无波澜。 不然方源哪能这么安稳地坐在这儿,早该疯了似的去找解药去了。 可眼下这局势,他心里有数——东方玉涛的情况没恶化,呼吸平稳,脸色也还过得去,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正因如此,他才能这般沉得住气。 看着床上闭眼静躺的东方玉涛,方源眸光微闪。人还好好的,命还在,这就够了。 天色渐暗,夜幕低垂。再等一个时辰,他就能动身去找巫凌峰。云水村规矩多如牛毛,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愿惹来无谓的注意。 所以他现在才按兵不动,安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若真出了岔子,他绝不会让东方玉涛死在自己眼前。 刚才那念头先放一放,以后再说。 东方玉涛虽闭着眼,却听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也明白,这事透着诡异。 他们年年进那片林子采药打猎,怎么从前就没见过那种果子?晶莹剔透,泛着异光,美得不像凡物。 偏今年就冒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脑子里转得飞快。那树不可能一夜长成,他平日走过的草地、踏过的山径,怎会毫无痕迹?偏偏今年撞上了,还误食中毒。 怪,太怪了。 可眼下他也搞不清状况,只觉此事非同寻常。换作别人,怕是早就慌了神。但他信方源。 若不是方源在,他现在早就凉了。 “你放心,”他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扛得住。这种事……我挺过来了,活着跟你说话,就已经是赚的。” “你说我当时中了毒,你急着把我带回来,哪还有工夫摘果子做实验?但现在也不急,照你说的,过两天再去一趟就是。那树又不会长腿跑了。” 顿了顿,他目光微凝:“不过……我真是想不通,以前年年进山,怎么一次都没见过那果子?今年突然冒出来,你不觉得,太邪门了吗?” 方源听着,神色未动。 他当然也察觉到了——那片林子夜里有动静,似乎更是有种莫名诡异! 白天去也行,但他更倾向半夜走一趟。那里地势险峻,常人不敢深入,唯有东方玉涛胆大包天,才敢独来独往。 也正因如此,那果子才会被他无意发现。 既已现世,他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这事儿绝不能再出半点岔子,方源心里门儿清。该他出手的时候,绝不含糊,更不可能让村民陷入险境。 第307章 盘算 踏进云水村那一刻起,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方源也告诉自己:别想太多,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想得再多又如何?时间不会倒流,过去翻篇了就翻篇了,纠结没用,只会徒增烦忧。既然改变不了什么,不如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他从没像今天这样冷静过。内心没有波澜,也不再自扰——毕竟,若真有灾祸降临百姓头上,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而此刻,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那果子,谁碰谁中毒,毫无例外。 这两天表面安稳,可方源清楚,等东方玉涛的情况一稳住,他必须亲自进林子一趟,查清那棵果树的底细。 它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明明从前这片山林压根没有这种树,怎么突然之间就结出了鲜亮诱人的果实?凭空长出来?荒唐! 莫非是邪祟作法,幻化出的诡树?还是有妖兽暗中布局,设下陷阱? 可转念一想,若是真有妖物,为何不直接闯村杀人?反而费劲在深林里种棵树?图什么? 这逻辑讲不通。方源眉头紧锁,越想越觉得蹊跷,却又理不清头绪。 罢了,现在钻牛角尖也没用。脑子里一片空白,再硬想也是白搭。有些事,不是眼下能参透的。 另一边,东方玉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事太怪了。一切发生得太突兀,毫无征兆。他虽无力插手,但直觉告诉他:背后定有隐情。 那片森林向来少有人至,偶有村民入内采药打猎,但从没人提过那棵树的存在。 可今年,果子熟了,人也倒了。 他盯着方源,心中疑问翻涌:“那果子,可不是一夜之间就能长成的。开花结果,少说得几年功夫。可去年我去林子里时,根本没见过这树!怎么今年突然就冒出来了?” “所以……这事根本不合常理。”他声音低沉,“我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往深处想。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树有毒,就不能留。必须毁掉。” 方源听着,眼神微动。 如果东方玉涛说的是真的,去年确实无树,那问题就大了。 他的猜测,莫非正在应验? 若真是邪物所为,为何采取这种方式?绕这么大个弯,在林中种毒果引人误食?以它们的实力,强攻村子岂不更直接? 百姓毫无还手之力,何必演这一出? 太反常了。 方源眸色渐沉。这背后藏着的东西,恐怕比想象中更诡异。 他决定尽快进林探查。 不过眼下,东方玉涛中毒未愈,性命攸关,容不得半点拖延。其他事,都得往后放。 目前村中尚算安宁,暂无异象。方源稍稍松了口气,心绪也定了几分。 他知道,这场风波还没结束。 但只要他还站着,云水村就不会倒。 方源心里怎么可能不犯嘀咕?眼下这状况,说不怪异都是假的。 原本风平浪静的云水村,突然冒出棵结毒果的怪树,换谁都不淡定。他眉头微皱,心头翻涌着一丝不安——这事透着诡异,来得毫无征兆,偏偏又真实发生。 可惊诧归惊诧,方源也不是寻常人。他深知,再离奇的事也总有根由,慌没用,乱想更没用,只会把自己绕进死胡同。 与其在脑子里打转,不如动手查个明白。 他有手段,有法力,何惧这点迷雾?真相比焦虑更重要。此刻他只盼着云水村能安稳如初,村民无灾无难,便是最好。 另一边,东方玉涛虽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冷汗未干,却硬撑着把话说完。他在云水村长大,这片山林闭着眼都能走,什么时候有过这种邪门事? 那果树凭空冒出来,果子艳丽得不像凡物,咬一口却差点要命。他是运气好,碰上方源这位神仙救命,可别人呢? “要是再有人进林子,看到那果子漂亮随手摘了吃……”他声音发颤,“没人救,岂不是白白送命?” 这几日连绵大雨,山路泥泞,村民暂不敢上山,倒还算安全。可一旦天晴,采蘑菇、挖野菜的人一窝蜂涌入,谁能认出那是夺命之物? 想到这儿,东方玉涛心口发紧。他现在动弹不得,没法挨家挨户去提醒。唯一指望的,就是等巫凌峰上门替他诊治时,把这事托付出去。 巫凌峰行医多年,在村里人脉广,消息灵通。只要他开口,看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出三天,全村都会知道——那林子里有东西不能碰。 他不想看到乡亲们重蹈自己的覆辙。这些人,从小一块长大,一起过节祭山,哪一个是外人?若因一颗果子丢了性命,他这辈子都难安。 要不是方源及时出现,他早就交代在林子里了。哪里还能躺在这儿喘气? 方源听着,神色沉静,心中已有盘算。 确实,眼下大雨封路,村民不会贸然进山。等雨停,山路湿滑泥泞,短时间也掀不起风波。但隐患仍在,不能掉以轻心。 他目光微闪,暗自决定:若有空闲,定要用法术遁入林中,亲眼看看那果树究竟什么来头。今日走得仓促,未能带回果实查验,实属疏漏。 这种事,光听描述哪够?眼见为实。 他看着虚弱的东方玉涛,语气淡却有力:“别瞎琢磨了,安心养着。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这两天我会去查。” 顿了顿,他又低声补了一句:“那果子……确实邪门。” “你说这事儿能正常吗?那片林子我年年走过,何曾见过那种果树?今年突然冒出来,还结了果,东方玉涛一吃就中毒——这背后没点名堂谁信?” 方源语气沉稳,眼神却已冷了下来。他心里早有决断,眼前这状况,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东方玉涛送命? 他如今实力在手,危机也好,诡局也罢,只要他在,就没有压不下的事。想清楚这一点,他反倒从容了。 方源从不做无用之事,更不会放任事情失控。东方玉涛暂时无性命之忧,他便暂且按兵不动。至于体内的毒……若天黑之后仍无转机,他自会出手,绝不会让对方毒发身亡。 一切早已在他掌控之中。他怎会坐视不理? 第308章 有些人,生来就是破局之人 东方玉涛虽面色痛苦,但只要还能撑住,那就还有时间。 此刻他心中澄明如镜,无需焦虑,也不必慌乱。 他等的,不过是夜幕降临,去见巫凌峰一面。若巫凌峰真有手段,自然最好;若不行—— 方源眸光微闪,那他就亲自动手,翻遍这座山,也要把真相挖出来。 如今身在云水村,局势暂稳,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可越是平静,那棵凭空出现的果树就越显得诡异。 一个从未见过的树种,悄无声息地长在深山,偏偏结出致命的果子,还被东方玉涛撞上吃了……巧合?太巧就是人为。 他必须查清楚,为什么偏偏是今年?为什么是这里? 东方玉涛听完,心头也松了几分。他知道,方源既然开口,那就意味着事情已有转机。 那人向来言出必行,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你这么说,我心里也算踏实了。”东方玉涛喘息着开口,“可我担心的是,那棵树还在山上。等过两天天晴了,村里人上山采药砍柴,万一也吃了那果子……他们可没有我这样的运气,能遇到你。” “拜托你了,”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恳切,“我们云水村的人,图的就是个安稳。日子不算富,但清净自在,几十年都没出过大乱子。谁曾想,偏偏碰上这种邪门的事。” “现在能稳住局面,已经是万幸。我也没别的念头,只希望别再有人遭殃。今天这事来得太突然,连我自己都懵了。” 方源听着,微微颔首。 他懂这话里的担忧,也明白那份无奈。 但此刻,他已经有了答案—— 想动云水村的人,先问过他。 东方玉涛现在的状态还算稳,方源也不用再像刚开始那样提心吊胆了。如今他落脚在云水村,真出了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他知道,不管今天是谁中招,只要人在眼前,他就不可能撒手不管。更何况,东方玉涛亲口说过,巫凌峰有解百毒的本事——这话一出,方源心里就多了几分底。 他倒要看看,这个巫凌峰到底什么来头,竟能通晓万毒?若真有这能耐,那把人带回来之后,一切自然迎刃而解。等天一黑,直接把他接来就行,其他乱七八糟的念头,干脆别想了。 此刻方源心境沉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既没当初想的那么简单,也没复杂到无路可走。只要守住这个局,就够了。 他现在没别的奢望,只希望东方玉涛能活下来。只要人还在,他就没什么放不下的。毕竟,好不容易把人带回来,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断气?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了眼床上的东方玉涛。那人闭着眼,呼吸平稳,脸上已没了最初的痛苦扭曲。比起之前痛得冷汗直流的样子,如今总算有了点生气。 方源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他实在不愿看见东方玉涛那副无助的模样,像被命运掐住喉咙的猎物。现在,只想让一切顺利收场,不要再节外生枝。 东方玉涛虽身子虚弱,说话倒是还有力气。剧毒仍在体内肆虐,怎么可能舒服?但若不是方源及时出手压制毒性,他早就在那片林子里咽了气,哪还能坐在这儿聊天? 他心里清楚得很,也正因为如此,此刻反倒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 这一遭,他记住了——再不敢莽撞行事。否则下次,未必还有人来拉他一把。 他望着方源,声音微弱却认真:“没想到那果子看着那么新鲜,水灵灵的,勾得人嘴馋。咬一口,立马就不对劲了……要不是你赶到,我早就凉透了。” “就算巫凌峰真有通天手段,也救不了一个死人。没人发现我中毒,没人敢进那片林子,我只能烂在那里。” 顿了顿,他又笑了笑:“好在,我还活着。也不急这一时,等天黑了,巫凌峰忙完了,再来家里也行。他既然能解百毒,总该认得这毒源。要是他束手无策……” 他目光转向方源,语气笃定:“我相信你,一定会救我。” 方源听了,轻笑一声,心底反而欣赏起他的清醒来。这种局面,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早已打定主意——若巫凌峰真搞不定,那就轮到他亲自出手。绝不会让东方玉涛死在自己面前。 早在动身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最坏打算。 只是眼下,既然巫凌峰有这份名头,那就先让他试试。方源也想看看,这个人究竟几斤几两,能不能说出那果子的来历。 东方玉涛是吃了果子才中的毒,可那果子长什么样,有何特征,方源毫无印象。毒性又如此霸道,根本不像是寻常草木所结。 他心中早存疑问,只等巫凌峰到来,一一拆解。 否则,以他手段,早替东方玉涛清了体内毒素,何必让他多受这份罪? 但现在,毒势已被他牢牢压住,东方玉涛不再痛苦挣扎,状态一天比一天稳。 方源静静坐着,等着夜幕降临。 只要巫凌峰一到,谜底就能揭开,体内的毒也能彻底拔除。而东方玉涛,看上去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他知道,这场劫难,快过去了。 他终于想通了,若不是方源及时出现在森林里,东方玉涛今天必死无疑,根本撑不到下一刻。 越想越后怕,也越觉得庆幸——老天爷终究没收他,命硬啊。这哪是运气,分明是劫数未尽,死神都懒得动手了。 否则怎么会偏偏遇见方源?那种存在,强得离谱,冷静得可怕,能在绝境中翻盘,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救世主。想到这儿,东方玉涛心里一阵发烫,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有些事一旦发生,反而让人看清了生死。现在的他不再焦躁,也不再自怨自艾,状态稳得很。 他也明白,人生不可能永远这么倒霉下去,更不会总被逼到绝路。而此刻看着方源的身影,他才真正意识到:有些人,生来就是破局之人。 有他在,哪怕巫凌峰不来,自己也不会凉。 第309章 巫凌峰,究竟是何许人也? 东方玉涛心里门儿清,根本不急。就算现在疼得冒冷汗,咬着牙忍着,他也甘愿。这一遭是教训,是代价,更是警钟。 要是不长记性,下次谁还能保他不死?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望着方源,声音虽弱却不虚: “我真是走大运了……能活着,已经知足。以后再看到那些不认识的野菜果子,打死我也不会再碰一口。贪嘴一次差点送命,这种事经历一回就够了。” “不可能次次都有人从天而降来救我。这次信的是你,下回呢?谁能赌这种命?我必须记住今天,刻进骨头里。” 话落,他闭了闭眼,把这份觉悟压进心底。 往后上山打猎,哪怕眼前摆着再诱人的果实,再鲜嫩的野菜,只要没见过、叫不出名,他连手指都不会抬一下。 一次险死还生,够了。教训,是用命换的。 要不是方源出现,他们早该躺在地底下见阎王爷了。哪还有机会坐在这喘气? 东方玉涛清楚得很。 而方源听着这番话,神情微缓,心中也算踏实。虽然东方玉涛脸色仍差,但意志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天快黑了,再撑一会儿就行。 他知道,这个人终于开窍了。 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懂什么叫“不敢”。 他相信,从此以后,不管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果子野菜,只要是认不得的,东方玉涛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这一课,值了。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而现在,东方玉涛明显懂了。 方源不再多言,只静静等待时间过去,然后动身去找巫凌峰。 他虽未见过那人,但也听说了——云水村的大夫,医术不俗。 之前进村时只是匆匆参与志愿者选拔,彼此并不熟识。若非为了带回东方玉涛,他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可既然来了,人也带回来了,那就没必要纠结去留。 他本就无根,四海为家,走到哪儿都不算流浪。 重要的是,能救人,就不袖手旁观。 看着东方玉涛渐渐稳定的状态,方源终于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欣慰: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下次,没人会再赶上了。世上没有重复的好运,保护好自己才是真本事。那些不认识的东西,别碰,你也不是三岁小孩了。” “连这点事都想不通?算你命大,这次有救。别慌,天一黑我就去见巫凌峰,要是他治不了你,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现在什么都别想,闭眼歇着。” 方源撂下这话,转身走出屋子,环视院子一圈——干净利落,打理得井井有条。暮色渐沉,天光正一点点暗下来。 再等一会儿,就能带东方玉涛去找巫凌峰了。只要找到人,命就能保住。方源心里踏实了些,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盘算周全。 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哪能真不担心?可眼下自己状态尚可,虽中了毒,撑一阵子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他有把握救人。 只是……东方玉涛非要去找巫凌峰,那就等等吧。 方源眯起眼,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巫凌峰,到底是什么来头?真能解百毒?听着像是传说里的人物,荒谬得让人不信。可云水村若真藏了这等高人,倒也不奇怪——毕竟这地方,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寻常人遇上这种事,早该震惊失色,可方源只是冷笑一声,心道: “若换作别人,怕是早就吓破胆了。但我?见得多了。” 他抬头望天,估算时辰。等夜幕彻底降临,便可用术法腾空而行,转瞬即至巫凌峰住处。白日飞行太过扎眼,万一惊动村民,闹出“妖怪现世”的流言,反倒麻烦。 他不想惹事。更不想被当成异类围观。 这云水村,意外地清幽。空气清新,草木葱茏,连脚下的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平整。 是东方玉涛的手笔。看得出来,这人把日子过得极讲究,一花一草皆有章法。 方源坐在院中青石上,指尖轻敲膝头,思绪流转。 “这村子倒是清净,误打误撞闯进来,也算缘分。若非遇见我,东方玉涛此刻怕是早已毒发身亡——命不该绝,才让我赶上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抬眼看向远处山影,语气微顿。 “不过……巫凌峰,究竟是何许人也?值得东方玉涛如此信赖?” “以我之力,本可直接驱毒。但他执意寻医,那我便陪他走一趟。倒要看看,这位神医是真有通天手段,还是徒有虚名。” “莫非也是个修行者?不太可能。真正的仙家,怎会甘心窝在这小山村当郎中?” 晚风拂过,院中花草摇曳,绿意扑面。方源神情放松,眸底却藏着审视。 眼前宁静祥和,可他心中清楚—— 一个能解百毒的凡人?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巫凌峰,有点东西。 不是寻常角色,八成是懂医的,甚至可能精通毒理。不然哪来这么逆天的本事,百毒皆解?一般人别说解了,听都未必听过这么多奇毒。能走到这一步,必然是下过苦功的,绝非侥幸。 方源心里清楚得很——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也不一定个个都能玩转百毒。这活儿太讲究经验与天赋,稍有差池就是人命关天。可巫凌峰却做得行云流水,简直像是毒药在他手里都得听话。 越想越觉得玄乎。 这家伙,就算不是仙人下凡,也绝对是隐世高人。相比之下,自己这点本事,简直不够看。方源默默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处那座直插云霄的山峰,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云水村就藏在这片群山之中,偏僻得连风都懒得吹一趟。虽偶有外人路过,但绝大多数时候,这里安静得像被世界遗忘了一样。没人打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活得自在又清净。 说是修心养性的福地,一点不为过。 若是换个心境,方源真想在这儿住上一阵子。但现在他没心思规划未来,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第310章 危险?风险?见鬼去吧 毕竟前路未明,方向都没定,想太多反倒累心。 好在他手上还有底牌——那把弓箭,可不是摆设。只要握在手中,他就敢说一句:天下虽大,无须惧谁。 危险?风险?见鬼去吧。 想到这儿,他抬头望天,暮色正悄悄爬上山脊,黑夜即将降临。心头忽地涌上一阵复杂情绪。刚才那一连串关于巫凌峰的猜测,听起来荒诞不经,可细品之下,竟又透着几分合理。 若非亲身经历,谁能信这种事? 可若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巫凌峰那超乎常理的能力? “难不成……真是神仙下凡历劫?”方源低声自语,“天上待腻了,跑人间受苦来了?也只有这种身份的人,才会被命运引到云水村来,完成什么使命,渡什么难关,等劫数一过,再重返天庭。” 念头一起,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转念一想,这事还真不能轻易否定。眼下多想无益,等见到巫凌峰再说也不迟。现在最要紧的是——天黑前还能撑得住就行。 东方玉涛目前状态尚可,虽然中了毒,但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要挺到巫凌峰出现,一切就有救。 方源盯着他看了会儿,心中稍安。 可奇怪的是,他脑子里总绕着那个问题打转:为什么偏偏是巫凌峰?为什么是他拥有这种近乎神迹的能力? 除非……他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此人来历极不简单。即便此刻看似无害,也不能掉以轻心。如今百姓平安,不代表日后无忧。万一巫凌峰进村另有图谋?甚至背后藏着更大的局? 阴谋也好,陷阱也罢,谁说得准? 方源皱眉,随即甩了甩头。 算了,别自己吓自己。现在瞎猜也没用,反而乱了心神。东方玉涛好歹还活着,中毒归中毒,至少能撑几天。等巫凌峰一到,自然会出手相救。 到时候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再说,从目前来看,巫凌峰不像恶人。若真是妖兽伪装,怎么可能在村中行医救人?医者仁心,骗不了人。这一点,方源还能分辨得出。 所以他选择暂时放下疑虑。 不管对方是谁,有何背景,只要还在做善事,就没必要草木皆兵。至于更深的谜团——留待以后揭开也不迟。 眼下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份平静,等到天黑,等来那个人。 他坐在云水村的院子里,只觉得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空气清冽得像是能洗过肺,草木葱茏,万物皆有灵光浮动。东方玉涛这地方,竟也藏着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此刻,他心绪渐稳——既然一切尚在掌控之中,何必自扰?眼前这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绿意扑面:菜畦齐整,嫩叶滴翠,几株花儿开得正艳,还有一棵桃树亭亭如盖,枝头已隐隐冒出了青果。 …… 东方玉涛虽是孤儿出身,却能把日子过得这般有声有色,也算难得了。方源心里轻叹,这样一个人,不该折在这小小山村。他暗自祈愿:但愿这劫难能平安渡过。 “眼下状况还算平稳,是我先前想得太深了。”他在心底低语,“事情若真如所见这般顺利,我何须忧心忡忡?可若眼睁睁看着东方玉涛倒在这里,死于一枚毒果……那滋味,实在憋闷。” “只要他还活着,就足够了。” “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孩子,若因误食毒果丧命,岂不令人扼腕?” “天道不会如此凉薄,命运也不至于这般绝情。” 念头转了几圈,他终于释然了些——担忧无益,唯有静待时机。只要巫凌峰真有解毒之能,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方源坐在院中,思绪翻涌。自从踏入云水村,便总觉得此地不凡,处处透着玄机。尤其是那个巫凌峰,身份成谜,举止如雾里看花。他绝不只是个普通村民那么简单。 稍后进屋,还得再问问东方玉涛——那巫凌峰若真在此地隐居多年,怕早已不是凡人之躯。或许是哪位避世修行的高人,年岁已迈,却仍藏锋于野。 想到这里,方源摇头一笑:自己怎总揪着巫凌峰不放?只要他是善类,又何必追根究底? 可偏偏……越是克制,越觉蹊跷。 一个普通人,竟能通晓百毒、手握生死?这等医术,绝非朝夕可成。若非天赋异禀,便是背后另有传承。寻常郎中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其门径。 东方玉涛会信他,自然是因为确信他有解毒之力。否则,以他对自己的信任,早该开口求救,又怎会甘愿苦撑,只等那个神秘的巫凌峰? ——由此可见,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想通此节,方源心头一松。抬眼望天,暮色未至,晚风拂面。既然对方真有手段,他又何必急着出手?静观其变便是。 站起身来,他缓步走入屋内。只见东方玉涛静静躺卧床榻,双眼紧闭,面色略显苍白,虽未言语,却显然清醒着——中毒之痛,岂容人安睡? 方源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片刻,低声开口: “撑得住吧?状态看起来还不算糟。天一黑,我就去请巫凌峰。你再忍一忍,虽然现在难受,但性命无忧——这点我可以保证。” “刚才在院子里,看你种的花草青菜,长得那么精神,我心里还挺欢喜的。可一进屋瞧见你现在这样子,心又沉了下来。” “这云水村看似安宁,可每个人眉宇间,似乎都压着点说不出的苦。” 东方玉涛听见方源的话,根本就没睡着,难怪方源又折返回来。但他此刻也安静下来了。 方源那番话,听着竟有些欣慰。至少现在,他不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了。能有这样一个朋友,东方玉涛心里头是真的踏实,再无遗憾。 若不是方源出现,他在云水村的日子真是寸步难行——穷得叮当响,没背景、没靠山,连基本生计都勉强维持,更别提什么人脉交情。 村里人势利眼,见他落魄,谁愿意搭理?可东方玉涛骨子里倔,不屑去讨好谁。既然你们嫌我无用,那我便独来独往,清清静静过自己的日子。 第311章 神仙又如何?凡人又如何? 可如今不同了。 方源来了,还说得那样坚决:巫凌峰一定会治你,不必担心。这话像根火苗,照进他冰冷的夜晚。 只是云水村这地方,人心太冷。有些人眼皮子高,看人都带俯视,总觉得他一文不值,避之不及。东方玉涛不是不懂,只是不愿低头罢了。 现在倒好,没人愿靠近,他也不再强求。一个人清冷惯了,反而觉得自在。既然你看不起我,那我就走得远远的,彼此安好。 方源走进屋子时,发现东方玉涛已经睁开了眼。若是他还昏沉着,方源绝不会贸然开口。可眼下那双眼睛平静如水,没有惊慌,也没有绝望,反倒让方源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怕出什么意外,怕情况突变让人措手不及。但现在看东方玉涛神志清醒,语气沉稳,心里总算落了地。 他知道东方玉涛不是寻常人,哪怕中毒垂危,也能稳得住心神。换作别人早崩溃了,可他偏偏一声不吭,硬扛着。 方源没再多言,只默默点头。他明白,一切得按东方玉涛的意思来。 天快黑了,再等半个时辰就能去找巫凌峰。他本不想拖,若非顾忌村规森严,早就冲出去把人请来了。可现在不行,贸然行动只会坏事。 他只能忍,也只能等。 但心里那股焦躁压不住。他不想看巫凌峰整日忙着救别人,却任由东方玉涛在这里独自熬毒。这毒凶险至极,稍有差池就是命丧黄泉。 可东方玉涛刚才那句话,让他收住了脚步。 “听你的。”方源低声说,“现在不动,等天黑就去。” 他盯着东方玉涛,声音微哑:“你这副样子,我看着也难受。但我们是朋友,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我又怎么能忍心看你受苦?要不是你拦着,我早把巫凌峰绑来了,还会等到现在?”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定了下来。 他知道该走了。再聊几句,就得动身去请巫凌峰。时间拖不得,每多一刻,东方玉涛就多一分危险。 他必须赶在夜色彻底降临前,把人带回来。 此刻最要紧的,是解毒。其他什么都别想。 方源站在床边,目光沉沉。东方玉涛虽比先前安稳了些,但体内剧毒仍在肆虐,仅靠他临时压制,撑不了太久。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一步步滑向深渊。 若真遇上了劫难,还能见死不救?那是他方源绝不会做的事。 但小心点总没错。方源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处境有多凶险,他岂会不明白? 东方玉涛一听方源这话,心头猛地一热。 终于有人在意他了。 这一刻,他竟比任何时候都开心——哪怕身中剧毒,五脏如焚,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是从未有过的暖意,像冰封多年的荒原第一次照进阳光。 没人关心过他,从小到大,云水村的村民见了他,不是冷眼就是绕道走,仿佛他是个招灾惹祸的瘟神。 可今天,有人为他担忧,有人对他说话带着温度。 这感觉太陌生,也太珍贵。 他忽然觉得,自己中毒也算不了什么。 毕竟,他遇见了方源——一个真正的神仙,却不嫌弃他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山野之人。 这份情谊,比解药还珍贵。 他望着方源,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却坚定:“听你这么说,我真的一点都不遗憾了。 能在这世上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死又如何? 你是神仙啊……高高在上,却肯低头看我一眼。” “要是那些村民知道我和你成了朋友,怕是要抢着来巴结我吧?”他轻笑一声,眼里却没有半分艳羡,“可惜,我现在根本不在乎了。 他们当初避我如蛇蝎,现在我又何必回头讨好?” “我在云水村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清清静静,自在得很。 别人怎么看我,是他们的事。 年轻人心高气傲,嫌贫爱富,我不怪他们,也不怨他们。 路遇街头,彼此不语,各走各的阳关道,挺好。” 方源听着,心头震动。 这人明明伤重中毒,孤苦无依,却被世人冷眼相待,却依旧活得坦荡、明亮,像一株扎根石缝的野松,风吹不折,雨打不弯。 他不卑不亢,不怨不怒,活得清醒又洒脱。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人不喜欢? 方源动容了。 他本以为自己是在救一个可怜人,却没想到,反被对方的精神照亮了一瞬。 一个身处泥泞的凡人,灵魂却比许多修行者更干净、更坚韧。 他原以为东方玉涛只是个普通农夫,可听他言语间透出的通透与豁达,哪里像个被困于山村的愚民? 分明是历经风雨而不改其志的硬骨头。 虽中毒在身,面色苍白,却不见半分惶恐。 那双眼里,甚至燃着光——不是求生的急切,而是对命运的淡然与骄傲。 东方玉涛看着方源,心中一片澄明。 神仙又如何?凡人又如何?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身份高低,而是真心二字。 如今,他有了。 所以,死又何惧? 他这一生,孤独惯了,可从不曾卑微。 哪怕全村人都背对他,他也始终挺直脊梁活着。 而现在,神仙站在他面前,为他忧心。 这已经,是命运给他的最大馈赠。 根本不用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东方玉涛从来就不活在别人的眼光里。他照样活得自在痛快,现在更是什么都明白了。 他本就不是个爱纠结的人,哪怕中了毒,心里却依旧踏实——因为方源就在身边。有他在,自己哪会有危险?更何况还有巫凌峰会来救他。东方玉涛清楚得很,天一黑,巫凌峰就会到。 到时候,一切问题都能解决。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是,他中毒了,可心情半点没受影响,转头对方源说道: “就算我穷,每天有饭吃,能上山打打猎,日子照样热热闹闹的,哪有什么遗憾?眼下这状况,我也能笑着面对,心里坦然。” “人活着,谁还没点坎坎坷坷?” “要不是这次中毒,我哪能遇见你?这么好的朋友,老天让我吃点苦,却把你送到了我面前,这分明是命里的安排。” 第312章 心静如水 方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东方玉涛。虽然中毒,但气色还不算差,只是唇色发黑,其余并无大碍。 他已经将毒性压制住,不让它侵入五脏六腑,只等巫凌峰赶来,便可彻底化解。 方源心里也有底——就算巫凌峰一时没法解毒,他也绝不会让东方玉涛出事,他自己就能救。 听完东方玉涛这番话,方源望着他,只觉得这人状态好得惊人。明明躺在病床上,眼神却亮得像星子。他虽被称作神仙,却从不端架子,反而温润如风。 东方玉涛此刻更加确信:神仙,果然都是这般心善之人。 他觉得自己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从小孤苦,没人照料,一路摸爬滚打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却遇上了方源,还交到了这样的朋友。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人生圆满了,再无所求。 他轻声道:“我心里很踏实,很开心,别的都不重要了。吃点苦算什么?只要还能坐在这儿跟你说话,我就已经知足了。” “我没那么多奢望,人活着,本来就有起有落,哪能一直顺风顺水?这些,我都看透了。” “我从小一个人扛过来,能活成这样,已经够幸运了。现在还有什么可遗憾的?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说完这些,东方玉涛心里也清楚——不急,再撑一会儿。巫凌峰那边还有别的病人等着救治,云水村每日病患不断,他一向忙得脚不沾地。 他不愿因为自己而打乱节奏。哪怕身体虚弱,他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东方玉涛知道,村里人虽常病,但大多无性命之忧,只是些需长期调养的小恙,每天都得靠巫凌峰开方用药。正因了解这些,他才没有急着催促。 否则,早该让方源带他登门求医了。 他这么做,是体谅百姓不易。身为村民,他从不因小事争长短。一个人走过来的路让他明白什么叫包容,什么叫退让。 他只希望村子安宁,大家互帮互助,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可说到底,他自己也曾是个无人问津的人。孤独惯了,突然有人真心关心他,还是方源这样的人,他心里那点冰,一下子就化了。 今天,他终于被人放在心上了。这种感觉,真好。 方源听着东方玉涛的话,心头微震——这人,心竟如此柔软宽厚。 但他并不意外。因为他自己,也是如此。若非一颗向善之心,他又怎会来到这个世界? 方源终于懂了东方玉涛那番话的深意。 原来他不是不急,而是把心按住了。毒在身上烧着,脸色发青,冷汗直冒,可这人愣是一声不吭,硬生生扛着。方源看在眼里,心里也透亮了——他不是不想治,是不想抢在那些村民前头。 反正天还没黑,等一等又何妨? 几个小时都熬过来了,差这一会儿又能怎样?东方玉涛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方源现在全明白了。他不再纠结,也不再焦躁。毕竟,这毒看着吓人,发作猛烈,但真正致命的风险并不大。只要撑得住,就有转机。 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就是等着巫凌峰亲临。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谈什么救世之名?所以方源选择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如果巫凌峰真有手段,那东方玉涛自然无需担忧;既然如此,何必争这一时先后?今天这场局面,方源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他怎么可能不懂这种处境?心里早已有数。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仍不免有些惊讶——惊讶于东方玉涛的隐忍,也惊讶于自己竟能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此刻的方源,反而轻松了下来。没有多余的情绪翻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顺理成章。他望着东方玉涛,语气沉稳地说: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也就踏实了。既然你能承受,我又何必慌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做不可的事?你说不出口的,我都懂。你是怕耽误村民治病的时间,宁愿自己多熬一会儿,对吧?” “这地方百姓常年病痛缠身,体质虚弱,可他们才是最苦的一群人。你虽中毒,命暂无虞,不如等等。反正巫凌峰快到了,一切交给他便是。” 东方玉涛听了,嘴角微微扬起,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方源懂他。 这个地方的人,日日夜夜都在受苦。他不过是多吃了一口不该吃的果汁,就被毒倒,说到底还是自己蠢、太天真。那果子色泽艳丽,像极了人间美味,可谁曾想,竟是夺命毒物?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荒唐得离谱。 但他不后悔。哪怕再选一次,他可能还是会尝——因为他就是这么个傻人。 可他也清楚,只要不死,只要还能喘气,就没什么好怨的。多疼都能忍,多苦都能咽。只要最后能活着站起来,他就满足了。 至于其他的,想那么多干嘛?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方源,仿佛在说:我没事,别管我。 有方源在这儿,他就不怕死。他知道,只要自己撑住,对方绝不会袖手旁观。而一旦巫凌峰赶到,局势必将逆转。 所以他心静如水。哪怕身体在煎熬,灵魂却异常安宁。 下次一定长记性——再好看的果汁也不能乱喝。这教训,够狠,也够刻骨。 方源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决定。 可接下来怎么办?他也没底。 天还没黑,时间仍在流逝。等夜幕降临,是要带巫凌峰回来救人,还是另寻他法?这事不能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得问问东方玉涛的意思,等对方点头,再做决断。 况且,云水村的规矩他还不清楚。眼下这局面看似寻常,可背后有没有忌讳、有没有禁忌,谁说得准? 他现在也算摸清了东方玉涛的脾气,事情由他自己拿主意就行。只要这局面还能稳住,方源心里就踏实,甚至有点欣慰。 眼下一切尚在掌控之中,没出什么乱子,他也就懒得再多操心。 第313章 不想搞特殊 情绪平稳,思绪也清明。 看着东方玉涛脸色发青、气息不稳,虽有些心疼,但知道对方还能撑得住,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他便放下了大半戒备。 毕竟,要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早动手救人了,哪还等什么巫凌峰? “天一黑,他们就回村了。”方源语气沉稳,“我就去巫凌峰那儿把他接过来。到那时,你的问题就能解决了。我不想看你这样煎熬,更不想你中途出事。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带你过去——不过你说怎么来,我就怎么办,你自己定。”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我把你带回来,只为让你活下来。别的我不图,只希望你别再涉险。你以为我不懂你现在承受的痛?可你听清楚了——你不会死,也走不了。这天地容不得你退场,安心养着就是。” 话落,方源心头一片澄澈。这种局面,他真不愿再经历第二次。太多的变数,太多的不确定,都让他厌烦。 现在,只看东方玉涛如何抉择。夜色将至,是等巫凌峰上门,还是强行带人走?他得问个明白。 更何况,那个巫凌峰,到底是什么来头?方源并不清楚。但他告诉自己:不管那人是谁,既被称为医者,总归是能救命的。一个能解百毒的人,哪怕不是神医,也绝非泛泛之辈。 若是他真为历劫而来,落脚云水村,或许反而是天意。想通这点,方源便不再纠结。 眼下多想无益。只要巫凌峰真有本事,能把东方玉涛救回来,其他都不重要。是非对错,规矩因果,他现在没兴趣深究。 他实力足够,若非东方玉涛执意等待,他早就出手逆转局势。又何须让外人插手?可既然对方坚持,他便尊重。 既然东方玉涛还能忍,还能扛,那他就信这一回。 说到底,这也是云水村的规矩——外人不得擅动医者,病人也得按序求诊。方源虽不屑,却也不愿坏了这里的秩序。 而巫凌峰……听闻年岁不小,医术通神,连奇毒都能化解,显然不是寻常角色。方源虽未谋面,却已生出几分好奇。 待夜幕降临,自会见分晓。 东方玉涛听完方源的话,心中已有决断。他思量片刻,觉得还是把巫凌峰请来更妥当。一来不必折腾自己,二来也不用让方源背着他在空中疾行,耗费心力。 方源亲自跑一趟,把人带来,反而更快、更稳妥。 他当然明白方源的用心——处处替他考虑,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他受苦。这份情意,他记在心里。 “你们的话,我听了踏实。”东方玉涛缓缓开口,声音虽弱,却不失坚定,“云水村有云水村的规矩。他们先去了巫凌峰家,我不能插队。规矩不能坏,人心才不会乱。” 他轻轻咳了一声,眼神温和:“我的毒,确实中了,但还不至于立刻倒下。等等,无妨。” “只要我还撑得住,就不想坏了规矩。真要命悬一线的时候,巫凌峰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现在老百姓也不会眼睁睁看我咽气,只是……没必要闹到那一步。” “等天黑了再把巫凌峰接过来也来得及,到时候你也方便。现在让我飞回去?算了吧,你背着我赶路也不轻松。直接让他过来,反而更省事。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方源坐在床沿听着东方玉涛说话,心里渐渐踏实。这人虽然脸色发青,呼吸沉重,但语气沉稳、思路清晰,显然还扛得住。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急着乱动。 巫凌峰此刻正在家里给病人看病,那就再等等。东方玉涛眼下看着不致命,中毒归中毒,性命无虞。方源心一松,思绪也就淡了。 他能感觉到,这个村子的人打心底不希望东方玉涛出事。一个从小没爹没娘的孩子,孤苦伶仃活到现在,谁忍心看他倒下?方源更是清楚自己为何出手——换作别人,他未必会管。可眼前这个人,值得。 东方玉涛望着床边的方源,神情平静。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并非绝境。 他只是放不下云水村那些还在等诊的病人。他们一样受苦,一样需要医治。自己这点痛,咬牙就能挺过去。 天快黑了,再熬一会儿就行。等巫凌峰忙完,方源自然会带他过来。可要是方源另有打算,比如提前叫人、破例通融,他也无所谓。 “你想怎么安排都行。”他轻声说,“但巫凌峰现在正忙着,村里病人多,每天都这样。我以前没事还会去他那儿转转,总能看到人坐着等,半夜都不走。” “我中了毒,也不想搞特殊。按规矩来就好。别因为我打乱别人的治疗顺序,没必要。”他顿了顿,声音低却坚定,“我现在还能撑,等天黑,真的。” 说完这些,他自己也清楚——这种时候,谁能不清楚?但他确实还能扛。痛是痛,但没到崩溃的地步。 他不愿因为自己,让其他人失去救治的机会。他又不是非救不可的那个唯一。 再说了,天还没黑。他默默算了算时间:半个时辰就够了。太阳落山前,一切都能照常进行。 死不了的,他告诉自己。只要方源在这儿,就不会有事。 至于巫凌峰来了能不能解毒?他不敢打包票。但他信一点:方源绝不会眼睁睁看他咽气。这就够了。 至于方源本人……强大得离谱。东方玉涛偷偷打量着他,心里翻腾起疑问:这家伙到底是谁?神仙下凡?还是哪个隐世高人? 明明年纪不大,气势却沉得吓人。进村之后神色从容,仿佛背负再多苦难也不压身。他到底是为何而来?修行者入世,向来有因由,可方源看起来,不像图什么。 也许只是初入红尘历练?可这份实力,根本不像是新手。 东方玉涛想不通,索性不再深究。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累心。 既然方源愿意帮他,那就接受。何必纠结身份来历?眼下活着才是要紧事。 他轻轻闭上眼,心头释然。不问缘由,不忧结局。该来的总会来。 第314章 怎么人人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方源依旧坐在床边,静静望着他,眉目不动。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不过寻常风波罢了。 再说了,他现在的命根本丢不了,死更是不可能的事。方源心里透亮得很,压根儿不用慌,哪怕眼前这状况再诡异,他也只是微微一惊,并未乱了阵脚。 向来无牵无挂,也没什么执念,所以方源看得清,也想得开——眼下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罢了,顶多让他心头一震。 若真有那么严重,他也不会如此平静。可问题是,东方玉涛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叫人隐隐不安。 但方源绝不会让这家伙就这么走了。一定有办法救他,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等巫凌峰到来。 方源心底其实也好奇,巫凌峰到底什么来头?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只能等他现身再说。此刻他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淡淡开口: “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种时候,我也没啥不方便的,去哪儿都行。等天一黑,我就把他带过来,对你来说反而是好事。现在这样子,要是贸然行动,反倒让你为难,所以我才这么安排。” “别的别瞎琢磨,也不用想太多。眼下这事确实出乎意料,连我都觉得有点离谱,但事已至此,没必要再纠结。问题已经来了,再慌也没用。” “你现在看着还算稳当,自己心里也该有数——命肯定能保住,这就够了。其他杂事别往脑子里塞。你既知道云水村的规矩,我也懒得掺和。毕竟在普通人眼里,谁还没个病痛缠身的时候。” 东方玉涛听完,没吭声,只是默默点头。他知道,方源既然这么说,心里早有打算。这样一来,他也安心了些。 他自己也清楚,性命暂时无忧,那就再等等。此刻不是打扰别人看病的时候,他不想添乱。 平时身体一向硬朗,从不生病,这次突然中招,说不急是假的。可急也没用,他已经认清现实。 先看看局势发展再说。他在心里反复推演,一旦情况失控,那种震惊感恐怕会扑面而来,甚至让人难以置信。 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又能如何?有些路,注定只能这么走。他认了,也接受了。 只要结果可控,其他的,真的不必再多想。 方源察觉到他的状态尚可,担忧也随之减轻。刚才听他说话条理清晰,气息平稳,明显比预想中好太多。 他心里有数了——东方玉涛底子够硬,换作常人,中了这种毒,早该倒下了,哪还能坐在这儿冷静分析? 怎么可能撑到现在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所以方源更确信了,没什么好怕的。既然巫凌峰能解,他自己也有手段,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东方玉涛想等巫凌峰亲自出手罢了。 方源也在盘算:等他来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现在着急反而坏事。 他望着东方玉涛,语气沉稳: “巫凌峰正在给人治病,咱们不便打扰。你能撑一会儿,就等到天黑,等百姓看完病,我立刻动手救人。这种局面,我没压力,只要你挺得住就行。” “我不愿看你难受,可眼下也只能如此。其他事都不重要,形势就是这样,不必再忧心。你再忍一忍,天黑就好。” 东方玉涛的状态还算硬朗,眼下撑得住,没到扛不住的地步。毒被方源暂时压住,性命无忧,心里自然踏实了不少。 他也想通了,有些事真没必要钻牛角尖。更何况现在巫凌峰家里正忙着给人看病,他哪好意思催人?更不愿看到那些村民整日被病痛折磨。 这地方老人多,年轻力壮的都外出谋生去了,留下的大多年岁偏高,体弱多病。每天上门求医的人络绎不绝,巫凌峰几乎脚不沾地。东方玉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些人本就风烛残年,再遭病魔缠身,谁不心疼? 所以他才选择忍着。若不是实在脱不开身,早让方源去请巫凌峰了,何至于拖到现在? 方源也懂他的心思,明白他宁可自己受罪,也不愿打扰别人救人。这话一出,东方玉涛心里清楚:不急,再等等。 他抬头望了望村子的方向,思绪微动。 云水村看似宁静,实则凋敝。年轻人大多走了,剩下的要么年迈体衰,要么游手好闲,在村里惹是生非、打架斗殴。他对这些人避而远之,倒不是清高,只是不屑同流。 穷点又怎样?他有手有脚,能打扫屋子,能照顾自己,身体康健,问心无愧。不像某些人,啃老度日,横行乡里,活得像个瘟神。 他不想争,也不想理,这样的日子,清净自在,正是他想要的。要不是今天一时嘴馋吃了那果子,也不会落到中毒这步田地。 可命运嘛,总爱拐几个弯。坎坷来了,他照单全收。只要还能站得稳,走得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方源看着他苍白却平静的脸,心头一震。 这人明明中了毒,五脏虽未溃烂,但全身剧痛难忍。可他一声不吭,眼神都没抖一下。没有抱怨,没有软弱,像根烧不断的铁杆。 方源动容了。 把东方玉涛带回屋时,他心里是欣慰的。虽然对这个村子还一头雾水——怎么人人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听他说,年轻人走光了,留下的全是老人,难怪如此。 他实在不忍看他咬牙硬撑的模样,可现在也只能熬一阵。等巫凌峰腾出手来,才能彻底解毒。问题是,这毒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摸不准。 厉害是真厉害,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巫凌峰亲自来看。若是真如传言所说“百毒可解”,那他自然认得此毒。 想到这儿,方源低声开口: “天快黑了,巫凌峰那边……晚上还接诊吗?还是说天一黑就关门?我现在两眼一抹黑,刚来云水村,什么都不熟,只能听你安排。” “我不懂这里的规矩,也不想坏了你们的秩序。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来。一切,看你。” 第315章 偏得连风都绕道走的村子 方源说完那句话后,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 东方玉涛的状态看起来还能撑住,暂时不必太过担心。一切等到后面自然会有结果,他也清楚,眼下着急没用,该等的还得等。 只是这云水村的情况让他有些在意。天都黑透了,村里的百姓还在往巫凌峰家赶着看病,脚步匆匆,神色焦灼。东方玉涛不想插队抢医,更不愿坏了规矩,只能继续等着——要么就干脆去巫凌峰那儿干耗着?可那样也未必能轮得上。 方源在心里盘算着:照这情形看,百姓们天黑了也不会散,巫凌峰那边恐怕根本歇不下来。屋里灯亮着,人影晃动,哪有半分清静的样子?这么一想,东方玉涛确实只能再忍一忍。 他明白,自己熬个一天两天根本不在话下。但问题是,东方玉涛已经中毒,看着他强撑的样子,方源心里发紧。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受罪? 可他又不能冲动。云水村规矩森严,若他贸然行事,反而会惹来麻烦。换作以往,他早就动手抢道了,可如今身处此地,不得不收敛脾气,按捺性子。 他也懂了——今天到了这儿,就不能再按自己的路子走。方源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境:他在乎这里的百姓,也在意那些年迈的老人。他们脸上的皱纹里刻着病痛,走路都颤巍巍的,哪能说扔就扔? 既然如此,那就等等吧。没什么好纠结的。 东方玉涛听罢,也明白了现状。天黑后巫凌峰那儿多半还有人,毕竟每天都是如此。看病的人从早排到晚,几乎没断过。他叹了口气,对方源道: “你别慌,我死不了,至少现在不会倒下。我知道你担心,但你也看到了,这村子病人太多,老人都上了年纪,谁不生病?” “云水村早就是老弱聚集的地方了。好在有巫凌峰在,大家还能续命。可这些人每天都靠药吊着,病根不断,疼得睡不着觉,也只能咬牙撑着。所以啊,巫凌峰那儿天天人满为患,排不上号太正常了。” “要是天黑还有人在看诊,我们就继续等。只要我还能扛,就不该去争这个先。他们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拖,早点治,还能缓一缓。” 方源听完,心头一松。原来如此,的确只能等。 他不再焦躁,坐在东方玉涛屋里,反倒踏实了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事情弄明白,搞清楚状况。 他原本一头雾水,直到此刻才理清思路:东方玉涛确实中了毒,可即便如此,也没有选择强行闯入。原因很简单——他顾及的是整个村子的秩序,是那些比他更脆弱的老人。 方源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并不令人意外了。他已经彻底明白,也彻底接受了现实。内心的波澜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安宁。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急躁冲动,而是看清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此刻,他甚至感到一丝欣慰——东方玉涛没有只为自己打算,而是把所有人放在了前面。 这就够了。 方源心中释然。只要东方玉涛还能撑住,那就没问题。哪怕中毒在身,也不至于立刻丧命。现在最要紧的,是耐心,是克制,是等一个水落石出的时机。 东方玉涛说完那番话,心里也透亮了。眼下这情况,只能等。 巫凌峰家里今天人多,他清楚得很;天还没黑,方源也明白,再熬一会儿就行。 等夜色一落,再去探个虚实也不迟。 要是巫家真在救人,那就更不能急——等巫凌峰把病人全都治完,再登门也来得及。东方玉涛不愿耽误谁的命,方源也懂。毕竟这些人,可都是一整天眼巴巴等着的。 至于云水村到底是个什么光景,方源还摸不着底。 东方玉涛只是想让他安心罢了。否则,方源心里哪会这么焦?他看得出来,这人是为自己揪心,不然也不会这般坐立难安。 方源心里盘算的那点事,东方玉涛也猜得八九不离十——无非是怕自己撑不住,疼得厉害吧? 可他不在意。 “我不过是中了毒,毒一解,万事大吉。”他淡淡一笑,“可那些人呢?日日夜夜被病痛啃噬,才是真正可怜。巫凌峰简直就是活神仙。要没他,村里早该横尸遍野了,尤其是上了年纪的,病一起,哪还有活路?” “咱们这云水村偏得连风都绕道走,可偏偏来了个能救命的人。以前谁病了?只能躺着等死,连个郎中影子都见不着。那时候,命硬靠熬,命薄就闭眼。” 方源听完,心头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东方玉涛竟看这么深。 云水村……以前真的没人能治病?连个大夫都没有? 太荒唐了,却又真实得让人发冷。 难怪如今巫凌峰一出现,全村上下都把他当神供着。换作是谁,生活在这片连药味都闻不到的地方,突然来了个能起死回生的人,谁能不感激涕零? 方源终于懂了。 若他也是云水村的人,亲眼看着亲人病倒却束手无策,忽然有人能救,那感觉,简直像从地狱被拽回人间。 所以巫凌峰的地位高,不是吹出来的,是百姓一条命一条命跪出来的。 他替人卸痛,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份恩情,比天还重。 东方玉涛愿意等,再正常不过。村里老的老、病的病,三天两头出状况,巫凌峰就是唯一的指望。 方源现在总算明白了东方玉涛的心情——那是对弱者的共情,是对苦难的不忍。 这个人,是真的心软。 方源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次遇见他,带他回村,像是冥冥中注定的事。 否则,东方玉涛早就凶多吉少。可他偏偏活下来了,还一路平安。 为什么? 因为他心善,积了德。老天爷不会让一个好人轻易倒下。 有些事,发生了就发生了,不必纠结,也不用多想。 第316章 压根没为自己求生 东方玉涛也想通了。 事情进展顺利,何必为一点波折烦心?既然意外已成现实,那就坦然接住。 所以他才笑得出来。 明明身中剧毒,脸色发青,却还能扯出一抹笑意——这已经很难得了。 而他说完那番话后,神情更是轻快。 他是真心这么觉得。 自从云水村有了巫凌峰,一切都变了。 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云水村如今风平浪静,东方玉涛也早就心里有数。他望着方源,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释然: “自从巫凌峰来了以后,一切都变了。我现在反倒安心了,也不用再急着赶命似的求医。就算他再忙,哪怕熬到深夜,处理完所有事也一定会来看我。所以你不必担心,我能撑得住。” “我这身子还能扛,真出不了什么事。再说有你在身边,我哪可能就这么倒下?放心吧,让老百姓先看诊要紧。天还没黑透,你等会儿再去打探一下情况。” “要是他那边病人还多,你就别急着把他叫来。让他把该治的都治完再说,别为了我耽误别人。这些人苦了一辈子,现在病痛缠身,不能再让他们干等着受罪了。” “我不愿看见他们疼得整夜睡不着,那种滋味……我懂。” 方源听完,心头一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东方玉涛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挣扎在病痛中的村民。这人心底太软,软得让人心疼。 他也终于放下心来。东方玉涛虽然中毒在身,但性命无虞,眼下并不危急。既如此,他又怎忍心去打断巫凌峰救人? 更何况,村里老人居多,体弱力衰,一场病就能把人拖垮。比起他们,东方玉涛的情况还算稳得住。只要不恶化,晚几个时辰并无大碍。 他知道,东方玉涛不会轻易死去——这份信念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源于对方骨子里那份沉静与坚韧。 此刻的东方玉涛躺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唇角却挂着一丝浅笑。刚才那番话出口时,心里其实泛起一阵酸涩。 他轻声对方源说:“那些都是我的乡亲,是我的长辈。看着他们被病痛折磨,我比谁都难受。年纪一大,身子骨就跟破旧的老屋一样,经不起风雨了。可偏偏病还一天比一天重,夜里咳得喘不上气,白天连路都走不动……” “但现在好了,巫凌峰来了,药也配上了,他们的身体明显好转。疼痛少了,气色也回来了。看到这些变化,我心里是真高兴。” “所以我这点小痛,不算什么。反正我还能挺,何必抢在前头?” 方源彻底明白了。 难怪东方玉涛如此从容,原来一切早就在他心中权衡过。他知道巫凌峰医术高明,更知道民心如水,不可辜负。 这个人,宁愿自己忍着痛,也不愿让别人多受一分苦。 东方玉涛从小孤身一人,在云水村熬过了无数个寒夜。吃过的苦太多,早已习惯咬牙硬撑。如今这点病痛,对他而言不过是旧伤复发罢了。 他不怕疼,怕的是良心不安。 只要巫凌峰能把更多人从病魔手里拉回来,他愿意再多等一盏茶的时间。 躺在那里,他闭上眼,呼吸微沉,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这一幕,看得方源心头发紧,却又无比敬服。 云水村这地儿,看来还真不简单。自从多了个巫凌峰,村里头就跟变了天似的——百姓有病能治了,痛有人管了,谁不说一句好? 方源站在村口,心里直犯嘀咕。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可偏偏又透着股踏实劲儿。尤其是听东方玉涛提起巫凌峰时那眼神,亮得吓人,像是在说一个活神仙。 也难怪,巫凌峰在这村子,早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了。能给老百姓治病,光这一条就够封神。方源心里一暖,暗想:总算有人撑起这片天了,以后这些老人也不用再咬牙硬扛病痛。 他对这地方还不熟,但听东方玉涛三言两语一讲,脑子里也有了轮廓。而东方玉涛呢,虽身中剧毒,脸色发青,却仍稳得住神。他不是不怕死,是更怕百姓再遭罪。 “我还能撑一会儿。”他声音低,却坚定,“这点痛算什么?这些年,一个人扛过的多了。” 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自己,而是等天黑,等巫凌峰那儿没人了,再把人悄悄请来。那时才好动手,才不会惊动他人。 他对方源道:“等巫家清静了,你就去把他带来。这事只能靠你了。我现在动不了,身子像被抽空了一样。这毒……真狠。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早就倒下了。” 顿了顿,他又笑了下:“不过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危险也好,痛苦也罢,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以前一个人熬过太多黑夜,现在这点风雨,根本不算事。” “哪怕解不了毒,我也信你会救我。”他盯着方源,语气笃定,“因为你不会眼睁睁看我死。你也绝不会让这些老人继续无医可依——他们年纪都大了,去巫凌峰那儿看病的,哪个不是颤巍巍拄着拐来的?” 方源听着,心头一震。他懂了,东方玉涛压根没为自己求生,满心惦记的还是百姓安危。 可他忘了,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人。方源如今是神仙,手握通天之力,怎么可能坐视他出事? 东方玉涛这般镇定,这般无私,反倒让方源更坚定了心思——这人不能出事,一个百姓也不能再受伤。 巫凌峰那边忙归忙,今晚必须腾出时间。当务之急,是先把东方玉涛体内剧毒拔干净。别的,统统往后放。 这云水村本就贫苦,不能再添半点风波。方源心知肚明:只要他在,就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默默立下誓,眼神沉静如渊。 而东方玉涛望着他,轻叹一声,心底那点私虑早已散去。他信方源,更忧百姓。 第317章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此刻,两人之间无需多言,一切尽在风中流转。 他们当中不少人年事已高,常年被病痛缠身,每日煎熬。东方玉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巫凌峰有能力救人,哪怕只能缓解片刻痛苦,他也已心满意足。 所以他理解这一切,根本不愿去打扰巫凌峰为他人诊治。他可以等,也能撑。 此刻的他并不着急,因为他清楚,那些排队的老人们更需要这份生机。他自己虽中毒,却还能扛得住。既然不是当场毙命的绝境,又何必争这一时? 他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方源,声音沉稳:“别让他们再受罪了,先给他们治吧。我能撑住。本来就是他们先排的号,我最后也没关系。我又不会马上倒下,急什么?” “这些我都懂,心里也踏实。我又怎会跟你说什么意外不意外的?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现在遇到你,反而更安心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问题既然来了,躲也没用,面对就是。” 话音落下,东方玉涛心头一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出乎意料,可他早已明白其中道理。只是眼前局势如此,仍觉几分不可思议。 他在心中暗自思量:或许,一切还有转机?而眼下,他的性命暂时无忧。 死不了,就不必慌。天快黑了,方源正好能回家一趟。若家中无人,便可带巫凌峰前来。 到时候,解毒自然有望。但他并未过多盘算。此刻能活着,已是幸运。多等一会儿,多吃点苦,又能怎样? 独居多年,他早习惯了疼痛。别人觉得难熬,他却早已麻木。他从不娇气,也不奢求特殊对待。 方源听完这番话,心头一热,眼眶竟有些发烫。他忽然觉得,东方玉涛这个人,实在太过难得。 他分明是为自己着想,却把生的希望让给了别人。那些老人年迈体衰,病痛交加,东方玉涛不愿见他们继续受苦,才主动退后。 这番言语,让方源动容。他心中感慨:这样善良的人,若不是上天有意安排,自己又怎会遇见? 若东方玉涛是个心术不正之徒,他早就袖手旁观,任其毒发身亡。可正因为此人仁义,他才甘愿出手相救。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又怎能违逆? 方源打定主意:必须救他。就算巫凌峰束手无策,他也会另想办法。 不过现在,他倒是对方凌峰起了兴趣。此人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东方玉涛提起时满眼信任? 看样子,的确不凡。但方源也不深究——只要能治病救人,其余的,何必追问? 他看着东方玉涛,语气坚定:“听你这么说,我心里也有数了。不用再担心。你们云水村这些老人常年患病,确实令人忧心。难怪巫凌峰会被寄予厚望——只要他真能救命,那就够了。” “别的事儿就别瞎琢磨了。以前云水村没人能治病,现在巫凌峰来了,谁生病都能救,这不是天大的好事?我心里踏实得很,越想越觉得这局面真不错,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再胡思乱想也没用。我现在心里痛快,甚至有点高兴。这种时候,还能不清楚吗?眼下这状况,我反而更安心了。” 东方玉涛听完方源的话,心头一松,整个人都稳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了——方源是何等存在,又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事?他早该想到的,根本不必多虑。若真是束手无策,方源又岂会如此从容? 他本就有两手准备,否则此刻早就慌了神。中毒这事,换谁都会怕,可东方玉涛现在却镇定自若,正是因为他清楚:只要方源在,就还有希望。 他之所以让巫凌峰过来,不过是想确认自己中的什么毒,那果子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何一吃就倒。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 所以他才没急着催,只是静静等着。方源的实力,救他绰绰有余。他现在只想看看情况发展,反正死不了,撑得住,何必焦躁? 更何况,他知道巫凌峰那边还有一堆病人等着救治。他不能抢在前头,云水村的人更需要大夫。天快黑了,一切都会不同。 他也明白,夜幕一落,多数病人就会散去,不会久留。到时候方源过去,自然能顺利见到巫凌峰,不必打扰也不必焦急。 此刻,东方玉涛内心安稳。虽然中了毒,但身体的感觉比最初缓和了许多,疼痛明显减轻。他能撑住,也愿意等。 方源看着东方玉涛的状态,也暗自点头。这小子沉得住气,不慌不乱,反倒让他更放心。若是他满地打滚、哀嚎不止,方源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可眼下这副模样,稳重冷静,说明毒性已被压制,情况可控。方源自然无需过度担忧。 只是这发展多少有些出乎意料——东方玉涛竟能扛得住,倒是让他意外。不过既已如此,再多愁善感也没意义。方源不再纠结,只淡淡开口: “你不用急。我待会儿就去巫凌峰那儿。天快黑了,正好走一趟。要是他还在给人看病,我就在外头等;没人了再进去找他。不打扰他救人,也不耽误你这边,两全其美。” “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你现在的状态还算稳定。虽然中毒不轻……” “但我已经把毒性压住了,不会继续扩散。只要你撑住,就没问题。至于后续——能治最好,不能治,我也绝不会让你就这么倒下。” 话音落下,方源心中已然拿定主意。局势可控,时机成熟,天色已晚,正是动身的时候。 既然巫凌峰就住在云水村,路也不远。他腾空而起,夜色如墨,无人察觉他的身影掠过树梢。 他喜欢这样——低调行事,不惹注目。太过张扬,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将东方玉涛带回村子后,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对方中的这毒。若非如此,他根本不会踏足此地。 但他来了,也就意味着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方源心知肚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应对之法。 第318章 夜黑出门 夜色渐沉,村子里静得只剩风声。 东方玉涛中了毒,脸色发青,呼吸微弱,看着确实悬。方源眉头紧锁,心里也不轻松,但眼下还没到最糟的地步——至少人还撑得住。 他盘算着,趁天黑前赶去巫凌峰那儿最合适。那地方清静,等病人散了再去,不打扰他诊病,还能顺道把人请来,给东方玉涛解毒。一举两得。 可说实话,方源对这个“巫凌峰”挺好奇。听名字就透着一股神秘劲儿,云水村上下提起他都一脸敬畏,仿佛他是这穷山恶水里唯一的光。偏偏方源从未见过此人,只听说他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断人生死如翻掌。 他不禁琢磨: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真有传说中那么神? 但眼下没空多想。天一擦黑,他就动身。亲眼见一见这位高人,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徒有虚名。反正东方玉涛暂时无性命之忧,他还能撑一会儿。 更让方源心头震动的是东方玉涛的态度。明明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牙不说一句催促的话。他宁愿自己熬着,也不愿耽误别人看病。这份心性,实在罕见。 村里那些生病的老人们,个个年迈体衰,常年被病痛折磨。东方玉涛知道他们是真苦,所以哪怕自己快扛不住了,也坚持说:“再等等。” 方源听得心头一热。 “行了,”他开口,语气干脆,“你的心思我懂。现在天黑了,我去趟巫凌峰家看看情况。要是没人,我就直接把他叫来;要是还有病人,我就在外头候着。我心里有数。”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行我也得进去瞧瞧,毕竟这么个神人,谁不想见见?你别操心了,这儿有我在,一切稳着。” 东方玉涛听了,嘴角微微扬起,虚弱地笑了下。他知道,自己这条命,多半是保住了。 若不是遇上方源,他早就倒下了。可如今,不仅有人护着,还有人愿意深夜奔走求医。他心里踏实,也没什么遗憾了。 毒是厉害,但他不信自己会死在这儿。更何况,方源还在。 他闭上眼,轻声道:“去吧……我不怕。” 夜已深,山风微凉。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可疼痛尚能忍。既然有人替他扛起了重担,他又何必再纠结不安?这种事,轮不到他慌。 方源站在床边,看着东方玉涛渐渐放松的神情,心里也定了。 他知道,东方玉涛不会死。不是因为信命,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人命不该绝。 换作旁人,他早动手施救了。可他没动,是因为他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巫凌峰,究竟有多大能耐。 他倒要瞧瞧,那人能不能一眼认出这毒的来历。 方源自己当然也能解。这毒虽烈,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道可破的关卡。名字叫什么不重要,来源何处也不重要——只要人还活着,他就不会袖手旁观。 尤其是东方玉涛这样的人。干净,纯粹,心里装的全是别人。 这种人,他必须救。 “你安心躺着。”方源低声说,“我去去就回。” 你现在死不了,别慌。 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你出事——既然把你带回云水村,就不会半路撒手。眼下这状况,我带你是想让巫凌峰亲自看看你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要不是实在摸不清底细,我也不想把人牵进来。谁能想到,一个看着水灵灵的果子竟会带毒?太反常了。或许是人为,但现在瞎猜没用,毫无意义。我心里有数,你也别自己吓自己。 方源说完这些,目光落在东方玉涛身上。 气息虽弱,但命还在稳着,离生死关头还远。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若真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他不可能这么平静。可正因事出意外,他才更无法彻底安心。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担心又有何用?越是焦心,越觉无力。这种时候,多想一分都是折磨。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荒谬得让人发怔——一颗果子,竟能惹出这般风波。 但该面对的,终归逃不掉。 方源早已打定主意:既然来了,就必须搞清楚。巫凌峰此人,他非见不可。否则,也不会一直耗到现在。 东方玉涛体内的毒看似不致命,却缠人得很。看他脸色青白交加,额角冷汗不断,方源心头压着一团火——他不愿看任何人受苦,尤其是沉默扛着痛还不肯喊一声的人。 只要东方玉涛还能撑住,他就绝不能退。 此刻,东方玉涛闭目调息,似是熬不住疲累,沉沉合上了眼。 天也彻底黑了下来。方源起身,轻轻推开屋门,走出屋子,站在院中仰头看了一眼神色沉沉的夜空。 时机到了。 他足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御风而行。法术催动间,身影如一道流光划破黑夜。云水村再大,也不过几息之间便已横穿而过。眨眼工夫,他已落在巫凌峰家的院外。 落地无声。他敛息凝神,目光投向屋内。 窗纸透光,人影晃动。屋里还有人在忙——不止一个。 看来今晚病人不少,连天黑了都没歇下。 方源眯眼细看,心头微震:那些患者,竟全都是老人。 和东方玉涛说的一样,一个年轻面孔都没有。 他忽然明白了。 难怪东方玉涛神色凝重,不肯轻易开口。他不是为自己担忧,而是怕耽误了这群老人的治疗。所以宁愿忍着毒发之痛,也要等所有人看完病才轮到自己。 孤身一人,却把别人扛在肩上。 方源心里猛地一颤。 这样的人,不该遭此劫难。善良未必换得回报,但他坚信——天道若有眼,终不会负真心。 他走到院子一角,那里立着一座小亭,檐下摆着几张木凳,漆色温润,看得出常有人打理。 没想到这村中人家,家家都修了这样的亭子,倒是别有一番静谧味道。 他坐下,静静等候。 屋内灯火未熄,人影仍在走动。 巫凌峰依旧忙碌,背影清瘦,动作利落。方源盯着那道身影,心中疑云渐起: 这医者……年纪似乎不大? 原本以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谁知背影瞧着不过三十上下,甚至更轻。一个年轻的巫医,能担得起全村人的性命所托? 第319章 妖孽! 方源低声自语:“倒是奇了。” 又一转念,眉头微蹙: “可这云水村,怎么满村老人都接连生病?年岁大易染疾不假,但如此集中……未免太巧。” 夜风拂过,树影婆娑。 他坐在亭中,目光未移,心绪却已翻涌。 屋里还没结束。 看这架势,至少还得一个时辰。 不过现在方源知道东方玉涛还能撑得住,心里也就踏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用钻牛角尖。 反正现在他也想通了,静观其变就行。有些事,强求不来,顺其自然最好。东方玉涛没出事,那就是万幸,方源心里有数。 既然如此,何必再胡思乱想?一切随缘便是。这种道理,方源怎么会不懂? 只是今天这局面,确实有点出乎意料,但他倒不觉得是坏事,反而觉得……挺好。 不知不觉踏入云水村,方源竟觉这里透着一股子暖意,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安静又安逸。 虽然那些毛头小子总爱欺负东方玉涛,可年轻人嘛,不懂事也正常。东方玉涛心宽,懒得计较。倒是村里老人对他格外照顾,眼神里都是真心实意的关切。 这么一想,方源更放心了。他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儿,全是因为察觉东方玉涛中了毒,才把他救回来。 否则,他根本不会踏足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子。可事已至此,那就看巫凌峰怎么抉择吧。 方源现在也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巫凌峰家里人来人往,病患不断,忙得脚不沾地,看得出来,真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方源远远望着那道来回穿梭的背影,始终看不见脸。他心头微动——这巫凌峰,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普通人,真能有这般医术?虽说勤能补拙,天道酬勤,可这份本事,未免太惊人了些。 但转念一想,世间奇人本就不少,民间藏龙卧虎,哪轮得到神仙出手?只要肯下苦功,凡人也能掌握通天手段。 方源早看明白了,这世上从来就不缺高手,缺的只是眼光。 此刻他也没再多想,心绪渐渐平静,甚至隐隐有些轻松。 “这村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沉稳可靠。东方玉涛能在这儿生活,也算有了归处。哪怕受点委屈,可这里是他的根,是他出生的地方,走不了,也不想走。” “我懂,所以我也不折腾了。等等吧,等巫凌峰把这几个病人看完。看他这架势,从天亮忙到天黑,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真是累得够呛。” 方源默默盯着那个忙碌的身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巫凌峰体格健壮,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年轻人。可方源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年轻的岁数,真能扛起一村人的性命? 他原本以为,这种神医至少得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者,结果眼前这人,背脊笔直,步履轻捷,分明是正当年华。 好奇心一点点被勾起来,方源几乎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冲进去看个究竟。 但他忍住了。 贸然现身,只会引人怀疑。巫凌峰必定追问,村民也会围观,消息一旦走漏,麻烦就大了。 他不能暴露身份。 得等,等到夜深人静,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现在,先藏着。 好在位置选得妙,他坐在角落的小亭子里,偏僻隐蔽,毫不起眼。巫凌峰家院子虽大,却没人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影子。 他静静坐着,像一块融入夜色的石头。 只要再等等,等所有人散去,他就能走进去,和巫凌峰面对面,好好谈谈东方玉涛的情况。 至于对方会如何反应?且看便是。 眼下局势还算稳定,不用急。东方玉涛的状况暂时无忧,方源也不打算惊动任何人。 他身份特殊,半夜出现在村里,谁见了都会多问两句。 为防打草惊蛇,他必须隐匿到底。 等到诊完最后一个病人,等到灯火熄灭,院门清冷—— 那时,才是他登场的时候。 就在他思绪流转之际,忽然,天边划过一道刺眼白光。 方源猛地抬眼,瞳孔一缩。 怎么回事?凭空一道光?雷电?还是……别的什么? 难道要变天了? 方源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住天际。刚才那几道刺破夜空的闪电绝非寻常,可奇怪的是——雷声迟迟未至。 他心头一紧,握紧手中长弓,体内真气悄然流转。不管来者是谁,只要胆敢犯境,他必让其有去无回。 剧痛忽起,他却借势腾空而起,身影如箭离弦,直追那道诡异闪电。越靠近,越能察觉不对劲——那根本不是自然雷光,而是某种活物在高速移动! “前面的妖孽,还不现形!”方源厉喝出声,声音划破寂静,“你竟敢闯入云水村?想伤我百姓?魔界待不下你,偏要来这清净之地作乱?逃?今日我看你能往哪儿逃!” 风声呼啸,他速度不减反增。 “若不立刻停下,休怪我下手无情!”他冷声再喝,“念你修行不易,若肯说明来意,或可留你全尸。否则——别怪我将你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箭已上弦。弓如满月,灵力凝聚于锋刃,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前方那道电光依旧疾驰,竟还妄图以速度甩开他。可方源早已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妖气,哪还有半分怀疑?此物绝非天雷,分明是妖兽化身! 寻常闪电瞬息即逝,怎会如这般在空中盘旋游走?更何况,它一路飞向云水村上空,明显另有所图。 “看来是敬酒不吃。”方源眼神一寒,抬手便是一箭! 破空之声骤响,灵箭撕裂黑暗,直逼目标。然而那妖物反应极快,一个转折便隐入厚重乌云之中,消失不见。 “狡猾!”方源冷哼,毫不犹豫冲入云层。 四周漆黑如墨,视线受阻,但他感知未断。那股妖气仍在,且愈发清晰——对方就藏在这片阴云里,未曾远离。 他悬浮半空,目光如炬扫视四方。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脱身。来历不明,意图叵测,他岂能放任不管? 就在刚才,那道闪电确确实实出现在云水村上方。如今又躲入云中,行迹鬼祟,居心何在? 第320章 大战炼狱魔怪 方源眸光微闪,杀意渐起。 前方那道电光,名为炼狱魔怪,来自魔界大地,本体为凶悍妖兽。它原是被云水村逸散的灵气吸引而来,欲吞噬地脉精华,却不料刚现身便撞上了方源这等强者,只得仓皇遁走。 更没想到,此人竟一路紧追不舍。 此刻,炼狱魔怪蛰伏于黑云深处,气息收敛,心中惊疑不定。这人类……为何能识破它的伪装?又为何死咬不放? 而方源站在云端,沉默凝视着那一片翻涌的黑暗。对方不再言语,也不再移动,仿佛彻底融入虚空。 诡异。 但他知道,那妖物就在里面。 就在他脚下这片安宁村落的上空,一场对峙正在无声展开。 片刻后,方源再度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 “你既已停步,那就别装神弄鬼了。” “哪儿来的邪祟,骨头这么硬?明原真经都不灵了是吧?你这是嫌命太长了?”方源冷眼盯着空中翻涌的黑云,声音如刀锋划过夜空,“我现在给你个活路——报上名号。若你没沾过人血,身上也没那股子邪秽之气,我大可放你一条生路。” “这世道妖魔横行,但也不是个个都该死。刚才你化作雷光乱窜,我能察觉你妖气不浅,可奇怪的是……没人味儿。我不杀无妄之妖,只问一句——你,是谁?” 炼狱魔怪听着这话,心头一震。眼前这年轻人看似寻常,却让他脊背发凉。那股压迫感,像是远古巨兽蛰伏于皮囊之下,随时会撕裂天地。 更让他忌惮的,是对方手中那把弓——漆黑如渊,弧线似月,流转着不属于人间的威压。那是上古神器的气息,绝非他这等游荡于人界的残魂能轻易抗衡。 他悄然隐入黑云,本以为能暂避锋芒,却不料刚藏身,便觉一股锐意穿透云层,直指魂魄。他知道——藏不住了。 他原本不过是在魔界边缘苟活的流亡者,因机缘巧合逃出魔域,漂泊人间,只为寻得更强之力重塑根基。途经云水村时,忽感天地异动,似有大能降临,这才驻足探查……哪知一脚踩进杀局。 此刻他心中惊疑不定:这少年究竟是何来头?明明气息内敛,近乎平凡,可一旦对峙,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尤其是那把弓,仿佛能定住时空,令他连遁形都变得艰难。 他迟疑着,未敢轻举妄动。对方并未直接出手诛杀,反而留话问来历——这意味着,他还有一线生机。 “原来如此……”炼狱魔怪暗忖,“若我真是邪祟,他早该动手了。此人,倒是讲规矩。” 他虽贪婪,渴望力量,却从未屠戮百姓,也不嗜杀成性。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间,谁又能说自己心底毫无欲望?他自认尚存底线,不算十恶不赦。 而方源站在云端之下,眉心微皱。这团黑云静得出奇,像块烂泥趴在那里,既不攻也不退。他冷笑一声:“躲?你以为钻进乌云就成了隐形人?那玩意儿对我而言,跟薄纸没什么两样。” “现在出来,还来得及。亮出真身,说清来路,我不为难你。”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进虚空,“再装神弄鬼,我就把你连人带云轰成飞灰。” “我已经很客气了。别逼我改主意。” 话音落下,风止云凝。方源眸光一凛,手指已搭上弓弦——那姿态,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碎天裂地。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妖,八成是从魔界溜出来的流浪货。还能去哪儿?这片土地上,敢在他面前耍花样的,从来就没几个活太久的。 方源眯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有点手段,可怎么躲头乌云里死活不敢露脸?一副怂到骨子里的模样,未免太反常了。 按他从前的性子,抬手就是一箭穿心,但现在,他竟有些下不去手。魔界来的魔兽,也并非个个该杀。他在人间走了一遭,早就看透了——恶不在出身,而在本心。有些人披着人皮,心比魔还脏;而有些魔,反倒活得比人还干净。 他没急着动手,不是怕,是不想错杀。凭他现在的实力,哪怕隔着十里开外,也能一箭撕裂那团黑云,把里头的东西钉死在半空。但他没这么做。他要听对方怎么说,要看对方是什么货色,再定生死。 手中的弓沉稳如山,那是足以撕裂天地的力量,但他此刻却像在等一个答案。他知道,力量越大,越不能乱来。该杀的,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该动的,他也不会碰一根汗毛。 他已经把自己摆在了这个位置上——不滥杀,不逞凶,不动无名之火。 炼狱魔怪躲在黑云深处,听得清清楚楚。这年轻人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原以为撞上了个嗜杀成性的疯子,结果对方竟条理分明,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不能再装死了。 再不出声,等那黑云被破,自己就得暴露在天光之下,死路一条。 “英雄留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不算狰狞,“我虽是魔界来的魔兽,可从未伤过一人!路过云水村,只觉此地灵气充盈,仙雾缭绕,便想借点灵力滋养元神……哪知那灵光竟是你身上所出!” “我这才明白自己有多不自量力!可当时想逃,哪逃得了?你速度太快,我连转身都做不到,只能钻进这黑云苟延残喘。” “我这副模样……实在难看,见不得人,才藏了起来。绝非有意冒犯!我发誓,进村之后,没动百姓一根毫毛!” 方源听着,眼神微动。 他早就在对方气息里嗅到了魔界独有的阴戾之气,浓得化不开,绝不可能作假。可与此同时,那人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腥,更无凡人魂魄残留的痕迹——这是最直接的证据:他没杀人。 否则,以方源的脾气,早就一箭轰过去了,哪还会站在这儿听他啰嗦? 这声音听着也不像穷凶极恶之徒,反倒透着几分怯意。方源眉头稍稍松开。 第321章 如何抉择,全在你一念之间 炼狱魔怪缩在云中,依旧不敢现身。他看得真切——方源站着不动,却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那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能抗衡的。 他是魔界出来的,懂保命的道理。 面对这种级别的对手,硬拼等于送死。他现在只想赌一把:这人讲理。 听对方语气,似乎真不会无端灭他。 若真是个只信拳头的暴徒,早动手了。可他还在问、还在等——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他是魔,但也是活生生的性命。 方源是人,却也有神明般的威压。两者交锋,不在招式,而在心念之间。 炼狱魔怪不敢赌错。 所以他继续缩着,一声不敢高吭,只盼这一缕理智,能换来一线生机。 他知道,眼前这人,强得可怕。 也正因如此,他更不敢轻易露面——活着,比面子重要多了。 炼狱魔怪心头一震,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强得离谱?那把弓的气息压得他脊背发凉,仿佛蕴藏着毁天灭地之力。 他藏身于翻涌的黑云之中,大气都不敢出。若非真被震慑住,堂堂炼狱之主怎会龟缩避战?刚才那一道闪电般的遁逃,实属迫不得已——要不是忌惮对方实力,他岂会狼狈至此? “这地方……确实有灵力波动。”他望着下方的方源,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退让,“既然出自你身,那便当是一场误会。若无他事,我即刻离开,不再逗留。” “我化作雷光疾走,为的就是甩开你追踪。若非形势所迫,我又何必如此?”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探究,“你究竟是何来头?为何出现在云水村这种偏僻之地?此地百姓安居乐业,怎会突然冒出你这般通天彻地的人物?” “我从未踏足此界,但方才竟因感应到浓郁灵气而驻足停留。”他轻叹一声,似自嘲又似信服,“若非你身上气息牵引,我早就远遁千里。如今看来,是我误判了局势。” “至于我为何不敢现身……”他的声音微沉,透着一丝尴尬与忌惮,“你也看到了,我这副模样,狰狞可怖,怕是会吓着凡人。更何况,面对你这样的存在,贸然露面,不过是自取其辱。” 一番话说完,他自己也清楚——云水村灵气充盈不假,但真正让他滞留不去的,是方源身上那股难以捉摸的强大气机。 他知道,这片区域暗流涌动,危机四伏。而此刻,他最想的,是抽身而退。 可方源太强了。那种压迫感,连他这等来自魔界深处的存在都心生寒意。村民们尚不知情,但局势早已悄然逆转。 方源静静听着,眸光微闪。这魔怪言语虽巧,却也不无道理。云水村的确灵脉汇聚,吸引强者并不奇怪。但这突如其来的降临,真的只是巧合? 他不动声色,心中已有盘算。此人虽出身魔界,却不似传闻中那般嗜杀成性。至少目前,并未对村民出手。 可人心难测,魔性更不可轻信。一旦失控,血流成河也不过转瞬之间。这些百姓世代安宁,怎能因一时疏忽毁于一旦? 方源不愿妄动杀念。在他眼里,众生平等,无论出身何处,皆有选择之路。哪怕对方来自幽冥魔土,只要未行恶事,他便不会先下手为刃。 他抬头望向黑云,声音清冷如霜:“你说是误会,我也愿意信上几分。但你既入此地,便已搅动因果。云水村乃凡人居所,百姓见你形貌,岂能不惧?你不经意间散出的气息,已令人心惶惶。” “我不追究过往,只问将来。”他目光如炬,穿透云层,“接下来如何抉择,全在你一念之间。但我警告你——若有半分逾越,别怪我不讲情面。” 炼狱魔怪闻言,心头剧震。他悬浮于乌云之中,沉默良久,终是明白:今日若不做出决断,恐怕再难脱身。 他缓缓闭眼,体内魔气微微震荡——这一趟云水村之行,终究,不能再任性妄为了。 他怎么可能逃得掉?眼下那团翻涌的黑云中,炼狱魔怪迟迟未现身,只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这家伙藏头露尾,似乎连自己都搞不清状况。 可方源目光如炬,盯着那片黑雾,心里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人年纪轻轻,谈吐却不简单,字字句句都戳在点上,连炼狱魔怪听了也不得不暗自点头。 他说的没错。局势突变,就连炼狱魔怪自己都觉得离谱。堂堂魔界来客,竟也会陷入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境地,简直匪夷所思。 他又怎会不知外面世界的凶险?可自从踏出魔界大地那一刻起,他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根本摸不清这人间究竟藏着多少狠角色。一切都陌生得离谱,强大得吓人。 所以此刻的局面,确实让他心头一震。 方源静静望着那团黑云,嘴角微扬。这炼狱魔怪听完自己一番话,居然还缩在里面不敢露面?真有那么不堪见光? 声音听着也不像传说中那般狰狞,反倒有些迟疑,甚至……带点忌惮? 他没动手掀开那层黑云,只是冷眼旁观。他知道,这家伙迟早得出来。 毕竟,从魔界流落至此,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横行无忌的怪物了。如今的模样,未必还能耀武扬威。 方源心知肚明:眼前的一切都不能轻下定论。 他透过黑雾隐约看清一个背影——佝偻、漆黑,皮肤泛着诡异的暗光,难怪被称作“怪兽”。可正面如何,仍是未知。 “既然能好好说话,那就别装神弄鬼。”方源淡淡开口,“事情若能和平收场,我自然不会赶尽杀绝。你现在最好想清楚——你没资格逞强,也没本事硬扛。” 炼狱魔怪沉默听着,心口一紧。 离开云水村?他当然不甘心! 这里灵气充沛,宛如仙境,百姓安居乐业,连他这个外来者都能悄然汲取天地精华,何乐而不为?又何必伤天害理? 更关键的是,他离开魔界后,已无归路。云水村是他漂泊途中唯一的落脚点,是他苟延残喘的最后一块净土。 他从未想过要大开杀戒。只想找个安静角落,默默修炼,积蓄力量。伤害凡人?对他毫无意义。 第322章 走,或战 刚才那一丝戾气,不过是一时本能作祟罢了。 如今炼狱魔怪已明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意妄为。这个世界,不容他放纵。 可现在怎么办? 留下?方源不会放过他。 回去?魔界之门早已关闭,他是偷溜出来的逃犯,一旦被抓,必死无疑。 他抬头看向方源,眼神复杂。 这个人,太强了。强到让他生不出半点反抗念头。 违逆他的话,等于自寻死路。 可走又无处可去,留又寸步难行。 进退维谷之间,炼狱魔怪终于意识到——这一局,他早已输了。 炼狱魔怪此刻心头一沉,仿佛死神的阴影已悄然笼罩。他从未想过,今日竟会落到这般田地——明明什么都没做,连个敌人都没结下,怎么一飞上天就撞上了方源? 这运气,真是糟得离谱。 他蜷缩在翻涌的黑云之中,心中五味杂陈。有不甘,有惶恐,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躲?能躲到几时?他知道,若方源真要杀他,压根不会开口,一道法诀下来,他早已灰飞烟灭。 可现在对方却在“谈”,这说明——还有活路。 一线生机,浮现在绝境之中。 方源负手而立,目光如刀,直刺黑云深处。那家伙居然还敢待在里面不动?是怕了,还是傻了? 他冷笑一声,心里却已有了判断:若是寻常邪魔,早就不顾一切扑上来搏命了。可这家伙没动,也没攻,反倒沉默至今。 不寻常。 “你来自魔界,但无恶迹,未曾伤人。”方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所以我暂且留你一命。否则,就凭你闯入人间、踏入云水村这一条,足够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顿了顿,语气微冷:“现在给你机会——滚回你的魔界大地去。那是你的根,你的地盘。你一个魔兽,不在老家待着,跑来人间作甚?没有任务,没有旨令,擅自越界,触的是铁律。你觉得我能信你真是路过?” 炼狱魔怪听着这些话,浑身一震。 此人……怎会对魔界规则如此清楚?一字一句,如刀剖骨,直指命门。他藏在黑云中,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连灵魂都在发颤。 方源盯着那团翻腾的乌云,眉头微皱。这家伙抖成这样,怎么还不走?机会已经给出来了,难道还想等我亲自动手送他上路? “你自己选。”方源语气渐冷,“别逼我改主意。我说放过你,是此刻的想法。下一瞬如何,谁也说不准。你现在说的话,真假难辨,我无法断定。但我只知一点——你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场灾祸。” “老百姓见了你,哪怕你不动手,也会吓破胆。人心一乱,天地气机随之动荡。你以为我为何容你到现在?因为我看得出你尚存理智。但这份容忍,有限。” 他缓缓抬手,灵力暗涌:“趁我还未动手,立刻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方源说完,心神却未松半分。 云水村一向安宁,今日突现魔影,怎不令人警觉?他虽暂按杀心,但警惕丝毫未减。此人即便无恶意,其存在本身便是隐患。凡人脆弱,见魔即惧,惧则生乱。 可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黑云中的炼狱魔怪依旧未动。 不是不愿走,而是……不能走。 他知道,自己已被锁定,逃无可逃。再拖延,结局只有形神俱灭。 终于,他在黑暗中低语,声音沙哑而沉重: “方源……我有话要说。” “我确实是魔界大地出来的魔兽,但眼下真没打算走。我叫炼狱魔怪,没恶意,也没坏心思,更不会去伤平民。我来这儿,只是为了汲取点力量罢了。” “刚才飞过云水村上空时,我就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力波动——这地方灵气充沛,我想借些力量变强一点。而且……我是偷偷溜出魔界的,根本回不去。”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惩罚逃不掉,命也保不住。留在这儿,或许也是死局,但既然打不过你,我也无力反抗。现在,一切听天由命。” 炼狱魔怪说完,目光落在远处,神情复杂。他早已察觉,方源早就盯上他了。方才那一番话,看似平静,实则试探。可对方并未出手,反而流露出一丝宽容之意。 他心头一震,竟有些激动起来。没想到,这方源竟如此仁厚。 既然如此,或许还有转机?他只想在云水村附近暂住一阵,图个安稳。那村后有处深谷,险峻幽闭,寻常百姓从不涉足。他已经探过,正适合藏身栖息。 魔界回不去了,回去只有死。与其跪着生,不如在外漂泊,哪怕前路渺茫。 他也看得出,方源绝非等闲之辈。可如今进退两难——听他的话回魔界是死,离开云水村则无处可去。眼前这条路,黑得不见尽头。 方源听着炼狱魔怪的诉说,眉心微动,心中泛起疑惑。这魔兽明明有机会逃,为何偏要滞留? 他本不愿滥杀。虽知其来自魔界,但对方未曾作恶,毫无劣迹。要他此刻下杀手,实在难以落手。 可留他在村边?更不可能。云水村是凡人安居之所,岂容异类盘踞? 他凝视着空中那团翻涌的黑云,语气沉了下来:“你这家伙,真是古怪。眼下局势分明,你还赖着不走,是想寻死吗?” “我若狠心,早动手了。可我给你活路,你却视而不见。云水村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执迷下去,有何意义?” “我不想杀你,但也绝不允许你留在这里。百姓世代安宁,岂能因你一人而乱?就算你躲进深谷,避世不出,人心恐惧,终究容不下你。” “这里不是你的归宿。走,或战,你自己选。” 黑云之中,炼狱魔怪浑身一颤。他蜷缩在暗处,不敢露面,心跳如鼓。 他知道方源没有杀意,可那股压迫感依旧令人窒息。对方太强,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可走?往哪走? 他咬紧牙关,在黑暗中反复权衡。留下来是险棋,离开则无路可走。这一刻,他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深渊,面前是绝壁。 第323章 被世界抛弃的孤魂 炼狱魔怪如今离开云水村,已是无处可去。 重返魔界大地?那等同于赴死,毫无生机可言。而眼下,方源竟还要将他驱逐,炼狱魔怪心头一片茫然,进退维谷。 他一动不动,蜷缩在翻涌的黑云之中,不敢露面。他清楚得很——方源若真想灭他,只需一击,连人带云,尽数粉碎。那时,他连一丝活路都不会有。 他明白,这一切早已超出他的掌控。反抗?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可即便如此,他仍滞留原地,像是在等一个奇迹,又像是在试探方源的底线。他在赌,赌这个人心里还存着一丝善念。 而方源望着那团阴沉翻滚的黑云,只觉这魔物执拗得离谱。 他没别的地方能去?还是根本不想走? 这局面让方源有些犯难。他本无意赶尽杀绝,可任由一头来自魔界大地的魔兽潜伏村边,终究是个祸根。云水村平静太久,容不得半点动荡。 “你留在这里,百姓如何安心?”方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哪怕你从不伤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恐惧的源头。” “你以为他们看不见你,就代表没事?黑云压顶,风雷暗涌——哪个村民夜里敢出门?哪户人家不提心吊胆?”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几分:“我放你一马,不是怕你,而是不屑动手。你虽是魔界之物,却未曾沾过人血,罪不至死。” “所以我给你一条路——带着你的黑云,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别逼我改变主意。” 方源凝视着那片死寂的乌云,心中微动。他从未见过炼狱魔怪的真身,只知道对方藏得极深,像只受惊的兽,蜷在阴影里不敢现身。 可他记得,方才这魔头化作雷霆时,何等狂肆霸道。怎么转眼间,竟变得如此畏缩?是看透了自己的实力,还是……真的走投无路? 方源沉默片刻,杀意渐消。他并非滥杀之人,更不愿因偏见而断人生路。魔界来的又如何?魔兽也有清浊之分,岂能一概而论? 他以灵识探查过,炼狱魔怪身上,没有半点血腥与怨气,更无凡人魂魄的残留。此人……确实未伤一人。 可正因如此,方源愈发不解——你既无恶行,为何不肯离去?是执念未了,还是……已无处可归? 黑云深处,炼狱魔怪悄然低叹。 他知道,方源说得对。 他也知道,自己早该转身。 可问题是——他还能去哪? 若有一寸安身之地,他又何必窝在这小小的云水村上空,如丧家之犬般苟延残喘?若非刚才冥冥中感应到一股牵引之力,他甚至都飞不出那幽谷。 此刻回想,他竟有些后悔现身。 不如继续蛰伏,至少还能保一时太平。 但眼下,黑云未散,人心已乱。 而方源,还在等他答复。 炼狱魔怪终于听懂了方源话里的意思。原来在凡人眼里,自己这副魔兽的模样,打从出生起就带着原罪——哪怕从未伤人,光是露个脸就能吓破胆。恐惧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方源当然也明白他的处境。他怎会不懂?可问题是,眼下这局面,谁都不好过。无处可去的何止是他一个?只是现在,能仰仗的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命是捡回来了,可接下来呢?总得有条活路吧? 炼狱魔怪低着头,声音沙哑:“你刚才说的,我都明白了。可你说我该去哪儿?回魔界?那地方早没我的立足之地。逃出去?外面强者如云,我这种身份,撞上一个就是死路一条。” “我也是逼到绝境才离开的。一路东躲西藏,飞了不知多久,才在这云水村落脚。这儿有个深谷,偏僻安静,我就藏在里面,住了些日子……从没动过村民一根汗毛。” “但我清楚得很——我这张脸,这副身形,生来就是灾祸的象征。不怪他们怕我,是我太像恶物。” 方源听着,眉头微皱。他不是不明白,可深夜黑云翻涌,一个魔物突然出现在村子上空,任谁看了都会心惊。天刚擦黑就现身,行踪诡异,若被未眠的村民撞见,谁能扛得住那一身煞气? 他担心的从来都不是自己,而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若真闹出乱子,后果不堪设想。可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蜷缩在阴影里,语气低沉得像风中的残火,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凄凉。 方源沉默。他知道对方是魔兽,天生凶相,可此刻却没有扑杀的冲动。反而觉得,这团藏在乌云后的身影,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孤魂,连站直身子的资格都没有。 炼狱魔怪察觉到了那一丝动摇,嗓音微颤:“我的身份改不了,也不想狡辩。可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让我去哪?难道非要我回去送死?” “既然你能饶我一命,何不再多走一步?让我留在这里……我发誓只躲在峡谷深处,绝不露面。没人会看见我,更不会受惊。这样不好吗?” 方源听着,心头一动。这话听着可怜,却不像是假的。这家伙,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可他又忍不住疑惑:魔界才是魔兽的归宿,为何他会沦落到四处逃亡?连故乡都容不下他?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隐情? 他没说话,夜风却吹得更冷了。 这家伙确实有点不一样。 方源心里清楚,魔界大地虽是炼狱魔怪的出身地,可一旦回去,等待他的极可能是严惩。而云水村,是凡人安居乐业的地方,岂容一头魔兽长期潜伏? 村民世代在此生活,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来历不明的存在徘徊在附近?方源皱眉,心中疑虑翻涌——若非真有难言之隐,这家伙又怎会如此执拗? 炼狱魔怪那番话,听着竟让人心头一颤。 一个魔兽,竟能说得这般凄然,近乎哀求,显然是走投无路了。方源沉默着,脑中反复掂量:这事要是闹大了,该怎么办? 眼前的炼狱魔怪,虚弱、憔悴,全然没有半分凶煞之气。方源活到现在,还从没见过哪只魔兽能落魄成这样——不像妖,倒像被世界抛弃的孤魂。 他真的无处可去了吗? 就算回魔界会被罚,至少还有条活路。可他偏偏不愿走,宁愿蜷缩在这偏僻村落边缘,像个幽灵一样苟延残喘。 第324章 因为回去,等于死 为什么? 方源想不通。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家伙口中的峡谷,就在不远处,紧挨着云水村。地势陡峭,险崖林立,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可正是这种荒凉之地,成了炼狱魔怪唯一的栖身之所。 一切听起来都离奇得不像话。 可炼狱魔怪望着他,眼神里竟透出一丝希冀——仿佛认定他是唯一能听懂自己苦衷的人。 “如果……不伤百姓的前提下,”那声音低哑如风中残火,“能不能让我留在云水村附近?哪怕只是远远守着,也不踏入村落一步。” 这话出口,连他自己都觉荒唐。 一个魔兽,向人类祈求容身之地? 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他曾以为自己一生只为力量而战,冷血无情,直到某一天,命运将他推向这片宁静村庄。他开始昼伏夜出,只在深夜悄然升空,修炼残破的法术。那一晚,他感应到一股强大力量波动,不由自主飞入村上空——却撞上了方源。 一切,就这么巧。 “我没有恶意。”他缓缓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若真想吞噬村民,他们早就不复存在。我在这待了这么久,从未动过一丝元气,你查也查得清。” 他说的是实话。 方源不是蠢人,自然看得出对方并未说谎。这些日子,村里风平浪静,无人暴毙,无邪祟作乱。若真有祸心,何须等到今日? 可问题是——信任一只魔兽,本身就是疯了。 方源犹豫,而炼狱魔怪也明白,眼前这局面多么荒诞。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为一群凡人辩解,甚至……保护他们不受自己同类的侵扰。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站在悬崖边,身影单薄如纸,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可以不进村子,可以永不见光,也可以永远不靠近任何人……但我不能回去。” “因为回去,等于死。” 风掠过山谷,吹乱了他的残影。 他知道这请求太过分,可他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方源看着他,久久未语。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防备,一个乞怜。 可在这寂静夜里,某种微妙的平衡,正悄然形成。 但他此刻是真诚的,也远没到癫狂的地步。他只是困惑,方源为何就是不肯信自己?该说的,他早已和盘托出。 他如今是真的束手无策了。想留在云水村,又能怎样?若方源真要除他,炼狱魔怪清楚,这事早该动手了,哪还会一再周旋? 正因如此,他才敢赌这一把——他看得出,方源心善,只要还有转圜余地,就不会轻易下杀手。 况且,这附近地形险绝,断崖深谷,寻常百姓根本不会涉足。而他身为魔界异种,更不可能混入村落装作凡人。谁会信一个浑身邪气的怪物是邻家大叔? 所以他不再辩解,一切只看方源如何抉择。他只想结束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想再躲藏,也不想再被当成灾祸本身。 方源听完,目光微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妖魔——没有戾气,反而透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无助。那双幽暗的眼里,竟有几分像走投无路的人。 他明白对方的处境,也理解这份挣扎。可他怎能不忧?一旦事态失控,最先遭殃的,永远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你要我怎么信你?”方源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不是我说你有意伤人,而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胁。” “你站在这里,哪怕不动手,百姓看见你也只会尖叫奔逃。他们不懂你无害,只知道你是怪物。恐惧,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除非……你能彻底改变模样,褪去魔相,化作常人之躯。若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现在是什么?一头藏在峡谷深处的凶兽。哪天真有人误入此地,撞见你本体,怕是当场就要吓死。” 炼狱魔怪沉默了。这些,他又何尝没想过?可变为人形?谈何容易。 他的法力未臻化境,肉身根植于魔骨,强行改形,轻则反噬重伤,重则魂飞魄散。他来自魔界,生来就是这般模样,想脱胎换骨,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他唯一所求,不过是脱离魔界的掌控,寻一处清净苟活。云水村安宁偏僻,是他千挑万选的结果。 方源的话,他懂。可他也真的无能为力。 他低垂头颅,心中翻涌着无力感。今日,他确实束手无策。而方源,看起来强大得让人绝望。 可奇怪的是,方源并未发作。他神色沉静,仿佛风暴中心的一片湖。这让炼狱魔怪心底莫名安定——似乎事情,并未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方源也在思索。他望着眼前这头魔物,不愿轻启杀戒。 他知道它是从魔界来的,也知道它至今未伤一人。既然如此,何必赶尽杀绝? 他只愿云水村始终安稳,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受惊扰。若能平息这场隐患于无形,他宁愿多一分忍耐。 可对方执意留下,实在棘手。方源心中无奈蔓延——他理解它,甚至有些同情它。 但它终究是魔。而他是守护者。 这份矛盾,如影随形。 方源绝不会轻易说这种话,今天又怎会逼自己如此狠心?可眼下这局面,他心里其实早有数,只是事情来得突然,多少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 他当然明白一切的后果。一旦事态失控,他能做的,只剩抵抗。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甚至荒谬得让他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不揪心?云水村的老百姓过得安稳自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派祥和。可若忽然冒出一头庞然巨兽,谁还能睡得踏实?谁又能不胆寒? 炼狱魔怪虽未现身伤人,但隐患就像悬在头顶的刀——没落下来,不代表不存在。方源怎能不忧? 第325章 也许,还有一线转机 方源转向那道模糊的身影,声音低沉却坚定: “所以我必须提前做最坏的打算。等危险真正降临,再想对策就晚了。你说的我懂,回魔界大地,你可能面临清算,甚至活不下去……这些我都清楚。”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里的人?你终究是魔界的生灵,踏入人间,带来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恐惧。你的模样,哪怕静立不动,也会吓坏无辜百姓。他们何罪之有?” “你以为你能藏一辈子?逃得过天眼,躲得过人心?现实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现在不只为自己活着,你还牵连着整个村子。” 炼狱魔怪沉默了。它在心底反复权衡。离开云水村?它不甘心。这里的灵气充沛,是难得的栖身之所。若重返魔界,等待它的极可能是灰飞烟灭。 它不想改变现状,可眼前的局势,已由不得它任性。方源的态度坚决如铁,仿佛早已判下定论。 可它真的无路可走吗?难道除了逃,就只能死? 它不愿信,也不愿走。它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峡谷深处,不扰人,不现形,像一缕风,一缕影。它甚至觉得——方源似乎也在犹豫,也许,还有一线转机。 方源盯着它,心中波澜起伏。让一个魔界凶物留在人类村落?这本就是大忌。但他更清楚,眼前这头魔兽,并非嗜杀成性,反倒透着一丝疲惫与挣扎。 它来自魔界,却无肆虐之意;它力量惊人,却只想苟全性命。方源心头一软——天地之大,为何容不下一个只想活下去的生灵? 但他不能心软。百姓的安全,才是他唯一的底线。 “换个地方。”他开口,语气缓了几分,“找个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不必回魔界,也不必留在此地。人间广阔,总有一处荒谷野岭适合你。” “我不愿看到任何人受伤。哪怕只是可能的风险,我也不能赌。” “我到云水村才几个时辰,却已见识到这里的淳朴。我的朋友重伤中毒,我刚出来寻医,你就出现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若非事出紧急,我何至于如此警惕?若非担心后果,我又何必与你苦口婆心?” 话落,方源垂眸。他知道,若非肩上扛着责任,他或许也能装作看不见。可他不能。 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也意识到有些事拖不得,不能再让局势失控。此刻的他,只想守住云水村的安宁,让村民们过上平静的日子——他真的受够了风浪,再也不想看到任何危险逼近。 炼狱魔怪虽是魔兽之身,可眼下看来,并非穷凶极恶之辈。相反,它渴望变强,却并未伤及无辜。这本无可厚非。方源心知肚明:谁不想要更好的生活?别说魔兽,就连普通百姓也都盼着日子富足安稳。 他能理解这种心情,也正因为如此,内心才格外挣扎。炼狱魔怪那副模样,竟让他生出一丝怜意。方源沉默了,一时不知如何决断——他不想为难它,却又无法彻底放下戒备。 真正让他犹豫的,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若非顾虑他们安危,他早就能做出选择,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踟蹰不前。 炼狱魔怪听罢方源言语,心中已有数。可它又能去哪儿?云水村周边,再难寻一处适合修行的净土。它在人间游荡多年,从未遇见过如此特别的地方——清净、灵气充沛,更重要的是,这里没人驱逐它。 它喜欢这儿,甚至有些眷恋。又怎会轻易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它望着方源,察觉到对方语气中并无敌意,态度也未咄咄逼人。这反而让它安心不少。若方源真如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它早就性命不保,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坦诚交谈? 于是它开口,声音低沉却真诚: “你刚才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以前我也幻想过离开,去别处安身。可现实是,根本没有更适合的地方。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足够的灵域支撑修炼,也不是每座村庄都能容忍一个魔兽存在。” “我本就不愿伤害百姓。若有其他出路,我又何必留在云水村?所以你说的担忧,我心里清楚,但我更清楚自己没有选择。” “如果你仍不信,我也无话可说。但在此刻,我绝不会动他们一根手指。” 方源听着,眉头微蹙,心中反复权衡。炼狱魔怪所言句句在理,不似作伪。它的确只想在这片土地上安静生存。而幽冥峡谷峰与云水村虽属同一地域,实则相隔一段距离,平日互不打扰。 他也明白,若这家伙真有恶意,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现在?村民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方源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怕的不是眼前这个魔物,而是未知的变数——万一哪天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只希望一切能平稳过渡,不要再起波澜。 他当然懂这种处境下的无奈与挣扎,也相信炼狱魔怪目前没有威胁。但他更清楚,一旦危险降临,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毫无防备的普通人。 这个责任,他背不起,也不敢背。 他现在不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坚持,否则炼狱魔怪压根没必要离开这里。眼下这局面,对方心里也门儿清。 可一旦事情起了波澜,他还能心无旁骛吗?有些变化,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方源经验丰富,处理危机向来果断,他也明白——自己绝不愿看到百姓受苦。若真不在乎,此刻又怎会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他打心底不希望再出任何乱子,只盼这事能平平淡淡地过去。不然,他何必反复思量,耿耿于怀? 炼狱魔怪说的话,听上去踏实,甚至带着几分天真。别看是头魔兽,可方源也看得出来,这家伙并不像表面那般凶戾。 这种境况下,炼狱魔怪怎么可能不清楚局势?只是眼前的一切,未免太过离奇,让他一时难以置信。 他之所以改变态度,全因听了方源的回答。否则,一个来自幽冥峡谷峰的魔物,怎会轻易动摇? 此刻他只愿一切顺利推进,再不想节外生枝。危险?他避之唯恐不及。 和方源相遇以来,并无杀机。但他也不愿返回魔界大地——那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回去了,就是死路一条。他清楚得很,外面的日子虽难,却比在魔界苟延残喘强得多。至少,还能呼吸自由的空气。 第326章 暂且信这一回 “那些百姓……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我怎么下得了手?”炼狱魔怪低声说道。 “如果真有恶意,我早就在魔界边缘潜伏多年了。这片土地看似诡异,实则平静。我能安稳待到现在,不正说明我没动过歪心思?” “他们若真有危险,早就出事了。可你看,云水村依旧安宁,日子照常过。正因为我刻意远离,住在他们触不可及的地方。” “我就在这魔界大地的一隅,离村子远得很。我存在于此,不会伤及任何人。我只是想找块清净地,安身立命罢了。” 方源听着,心头一震。这话不假,诚意满满,毫无虚饰。他原本的强硬立场,悄然松动。 眼前的炼狱魔怪,不过是个想活下去的孤魂野鬼。何至于把事情想得如此复杂? 自己是不是太过戒备了?念头一起,方源忽然觉得,或许根本不必纠缠对错。 只要不伤百姓,何必步步紧逼?既然现状安稳,又何须横生枝节? 他只愿局势平稳推进,不再起波澜。这种心情,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来得如此自然。 可一旦风向变了,他仍会警觉。他只求一切安然收场,再不愿看到半点危险。 炼狱魔怪望着方源,已然了然。 对方的眼神软了,神情也不再固执如铁。 他知道,方源是个倔脾气,有主见,实力也强。但正是这样的人,一旦被说服,才更可信。 他此刻唯一所求,不过是活着,平安地活着,躲开那些你死我活的争斗。 若有危险降临,后果不堪设想。这世界本就够残酷了,何必再添血腥? 所以他怎能不明白?只要局势不变,他就只想安静度日。 他看着方源,轻声道:“我只希望,一切都能平安过去。” “如果我真有半分邪念,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废话?早该被我一掌拍进地底了,还轮得到你在这絮絮叨叨劝我回头是岸?你愿意跟我谈这么久,说明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不是那种非杀不可的邪物。信我一次,能死吗?” “我现在就一句话:让我留在幽冥峡谷峰。你要不放心,随时盯着我。哪天我要是起了贪念,动了杀心,想祸害云水村的百姓,你直接动手,灭了我便是。这种交易,还不够公平?我已退到这一步,只求你给我一条安心修炼的路。” “我图什么?云水村我连去都没去过。我留在这儿,不过是因为幽冥峡谷峰灵气浓郁,对修行大有裨益。这种机缘千载难逢,换谁都不舍得走。我就算再贪婪,也不至于蠢到拿命去换一时痛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炼狱魔怪说完,立于幽冥峡谷峰上空,目光沉静地望着方源。两人早已落地,而这片山峰却依旧透着诡异的气息——灵力翻涌如潮,天地之间仿佛自成一界。 正是这充沛的灵气,才让炼狱魔怪在此蛰伏多年,修为突飞猛进。否则,他堂堂魔界之物,何须困守此地?换个荒山野岭也能活得好好的。可这里不一样,每一缕风都带着道韵,每一块石都蕴着法则。他舍不得走,也不想走。 他今日所言句句属实——从未踏足云水村,从未伤过一人。他要的只是清净与力量,而非杀戮与混乱。只希望方源能看透这一点。若依旧执迷不悟,非要将他视作祸患铲除,那他也只能含恨离去,另寻归处。 方源听完,眉心微动。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魔物说得并非全无道理。虽出身魔界,气息却不暴戾,反而沉稳内敛。没有嗜血的冲动,也没有吞噬生灵的欲望,顶多……是渴望变强罢了。 谁不是呢? 修道之人争资源、夺洞天,魔族想要突破极限,又有何不同? 方源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语气复杂:“你说这些,让我怎么接?你身份太特殊了。一个来自魔界大地的怪物,如今要长居云水村附近……我怎么能安心?更何况,这幽冥峡谷峰本就不寻常。”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不懂你的处境。换了别人,早动手了。可你确实没做过恶事,看起来……甚至有点傻气的单纯。正因如此,我才犹豫。” “所以才会这么纠结。要是你真有邪意,我一剑斩了便是,何必费这么多口舌?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心里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可事情偏就出了意外。你不是我预想中的那种魔物。面对这种情况,我能怎么办?难道因为你是‘魔’,就一定要赶尽杀绝?” 方源抬眼看向炼狱魔怪,眸光深沉。他仍无法完全放下戒心。毕竟对方是魔界来的存在,而云水村就在不远处,住着无数无辜百姓。 他不怕麻烦,只怕出事。 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此刻他也明白,眼前这魔怪并无恶意。与其强行驱逐,不如留下观察。若有异动,他必第一时间出手镇压。 人心难测,魔心亦然。 但他选择——暂且信这一回。 不过他也清楚,方源这种人,注定不会一辈子困在云水村。迟早有一天他会走,可一旦他离开,风浪一起,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拿什么去挡? 这正是方源心头压着的石头。他不急?怎么可能!可正因为太清楚局势一旦生变会有多糟,他才更希望眼下这点平静,能多撑一刻是一刻。 炼狱魔怪听完他的话,心里顿时一亮——事情或许还有转机。方源这话,明显不是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否则,何必多费唇舌? 但他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是真打算留自己一命,还是另有所图?炼狱魔怪摸不准,也不敢信。可有一点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早已不像从前那般肆无忌惮。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杀戮的怪物。他在幽冥峡谷峰待久了,心也沉了下来。他反复告诉自己,一旦出事,他一定会把一切处理妥当,绝不让灾难重演。他不想再看到血,更不想再背负罪孽。 第327章 休怪我翻脸无情 “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炼狱魔怪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疲惫:“我不想离开云水村,也不想再回魔界大地。这里……其实挺安静的。幽冥峡谷峰,比地狱还像归宿。” “我现在,真的不想伤害任何人。若我真有歹意,早就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他苦笑一声,“你信不信都行——我只求你让我留下。你在云水村,随时盯着我,若哪天我发现异动,你亲手杀了我,不必手软,更不必心软。这样,总行了吧?” 方源听着,沉默良久。他不得不承认,炼狱魔怪说得不无道理。他从未遇过这般局面——面对一个曾是魔兽的存在,竟生不出杀意。 他不是没能力斩草除根,而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家伙,已经不一样了。 方源心里清楚,局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但此刻,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变化已经发生,而炼狱魔怪,正走在另一条路上。 他不是没想过防备,可若处处提防,反倒会让人心寒。他了解现状,也明白,有些事,强求不得。只要对方真如所言不再作恶,那一切,或许真能平稳过渡。 况且——他瞥了一眼炼狱魔怪,那眼神不似伪装。若真是魔界派来的奸细,怎会如此坦荡?早该动手了,哪还用得着乞求留下? 方源心中微动。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转变。 炼狱魔怪也察觉到了他的松动,心底却依旧忐忑。面对方源这样的强者,他毫无胜算。他知道自己弱,也知道对方一念之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可他不想躲,也不想逃。他只想变强——不是为了屠戮,而是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其他的一切,他根本没心思去想。 他唯一在乎的,是这片山谷,是这份难得的安宁。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他抬起头,目光坚定,“但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这一次,我不想再做那个被本能驱使的怪物。” “现在我只觉得,事情能平平淡淡就好。再不想惹什么祸端了——这幽冥峡谷峰我看挺顺眼,再说,魔界大地?我回不去了。当初既然狠心踏出那一步,哪还有回头路可走?” “真回去了,也不过是死路一条。如果你真不希望我死在这儿,就绝不会逼我回去。你忍心看我落得这般下场吗?魔界的规矩森严如铁,我偷偷溜出来,就是叛逃之罪。从此,生死在外,与魔界再无瓜葛。” “哪怕将来我横尸荒野,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所以我拒绝回去,只想留在外面。这世间我已漂泊良久,而幽冥峡谷峰……还算清净,更何况,离云水村不远。” 方源听着炼狱魔怪这番话,心头一震。他原以为这魔物桀骜难驯,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决绝的清醒。 这家伙,是真的死也不想回去了。 可外面危机四伏,寸步难行。如今炼狱魔怪无处可去,孤魂野鬼一般,方源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 该怎么办?留他?还是赶他走? 方源没理会,他的视线钉在炼狱魔怪身上,眸色深沉。 这怪物来自魔界大地,本该凶戾嗜杀,可此刻竟安安静静,眼神清明,毫无饥渴之态。方源心中警铃未消,却也不得不承认:这魔怪,似乎不一样。 它不是普通的野兽,更像是……一个困于异界的孤魂。 “留下你,本就是冒险。”方源默然,“云水村看似平静,一旦失控,百姓遭殃,我如何担得起?” 可他又清楚,炼狱魔怪并无恶意。它只是望着幽冥峡谷峰缭绕的仙雾,眼中流露近乎执拗的眷恋。 这里灵气充沛,清净无争,对一个从魔域逃出的存在而言,简直是避世桃源。它怎么舍得走? “我不想伤人。”炼狱魔怪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我也知道你不信。但你要我走,我又该去哪?茫茫三界,何处容我?” 它看向方源,眼神竟有些落寞:“若你下令,我即刻离开。可若我不走,也请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我安心留下的承诺。” 方源沉默。 他知道,眼前这庞然大物若真动怒,百个他也拦不住。可正因如此,对方的克制才更值得警惕。 危险往往藏在平静之下。 可若一味驱逐,是否又太无情?云水村百姓安居乐业,不正是为了护一方安宁?如今有个生灵主动求存而非滥杀,他又岂能因偏见将其推出门外? “你留在幽冥峡谷峰,不得踏足村落一步。”方源终于开口,语气冷峻却不绝情,“若有异动,休怪我翻脸无情。” 炼狱魔怪缓缓点头,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笑:“只要能留下,一切听你安排。” 风过山谷,雾气轻涌。 方源望着它,忽然觉得,这一人一魔之间的对峙,竟透出几分奇异的默契。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着把事解决,哪还有空去琢磨别的?否则此刻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来? 眼下这局面,他心里其实门儿清,只是事情一变,反倒有些出乎意料。炼狱魔怪沉默着不说话,但方源却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情绪——有些话,对方不说不行了。 若真想走,他又怎会赖在这幽冥峡谷峰不走?又怎会费尽心思表露心意? 他心知肚明,自从踏入这幽冥峡谷峰,一切还算安稳。如今他根本不想回魔界大地——那地方,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炼狱魔怪也清楚,与其回去送命,不如留在这里,任由方源拿捏。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自认从未害人,百姓安居乐业,毫无波澜。难道方源非要赶尽杀绝?这些话,他早已反复思量,字字斟酌,就盼着方源能听进去。 此时此刻,他已经摊牌了。 “我若离开,又能去哪儿?”他声音低沉,“在这幽冥峡谷峰待久了,这里就是我的容身之所。” “百姓我一个没动,你亲眼所见——他们平安无事,我又何曾伤过谁?我图什么?” 第328章 越是隐忍的猛兽,爆发时越致命 “......我又何曾伤过谁?我图什么?” 话音落下,他抬眼扫了下天色。还好,夜已深。方源偏偏这时候出现,倒是让他心头一紧。他也明白,只有黑夜才是他的掩护。 白日里,他从不现身。可现在局势突变,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已无暇顾及其他,只觉一切风向都在偏移,让人措手不及。 炼狱魔怪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看得透,也想得深。可事到如今,再多的算计也没用了。 要是真有后招,早该出手了,何必等到今日忧心忡忡? 他也清楚,为朋友?根本没必要。那些所谓的朋友,如今都在魔界大地苟活,怎么可能穿越险境来救他?这种事,想想都离谱。 他现在是真的山穷水尽,只能押注在方源身上。不然,就得砸钱善后——可他哪还有资本去填这个坑? 他心知自己不过是撞上了麻烦,哪用得着想得那么复杂?只要身上的炸药一拆,万事大吉。 方源也能安心,他也不必再提心吊胆。 他唯一不解的是: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报案?那样或许还能走正道解决。 可转念一想,方源是什么人?聪明到近乎可怕,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 所以他懂,眼前这一切,终究得看方源怎么定夺。局势变了,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方源听完这番话,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炼狱魔怪,心里一阵无语。 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轴? 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离开云水村,远离幽冥峡谷峰,大家相安无事。 可他偏要死守在这里,像是这片死地真能给他庇护似的。 方源心知,只要这魔物靠得近,危险就随时可能爆发。他的感知系统不会出错。 但他更清楚,一旦出事,后果绝非他所愿。 所以他也明白炼狱魔怪的处境,只是形势突变,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诞。 炼狱魔怪心里也清楚,只要方源能搞定眼前的事,那一切就都不成问题。可现在他哪能真正看透?面对这局面,他只能暗自揣摩。 方源也在掂量着分寸。他知道炼狱魔怪说的并非虚言,在这种节骨眼上,对方语气里的真诚,他也感觉得到——若无意外,炼狱魔怪的确愿意把事情收束妥当。 他既然敢揽下所有后果,自然已做好承担的准备。此刻神情淡然,不惊不躁,反倒让人安心。 方源也不再多虑。真有什么变故,他也绝不愿再起波澜。此刻他已洞悉对方心思,便开口道: “听你这话,我心里倒是敞亮了。这种时候,我又怎会不高兴?又怎会不明白?只是局势一旦有变,我自会一力扛下。你只管放心。” “问题来了,咱们就解决到底。你的心思我懂,无非是幽冥峡谷峰的事。你想在此栖身,我理解。但百姓安危才是根本。倘若有一天,你的存在成了他们的威胁,又该如何收场?” 炼狱魔怪听完,心头微震。他反复咀嚼方源的话意——这是默许?还是拒绝?可细品之下,对方并未亲口应承。 看来,还不能太早乐观,更别妄喜。炼狱魔怪岂会不知?可只要方源真是这般想法,那一切隐患,或许真能化解。 他一心只想留在幽冥峡谷峰。此地虽远离云水村,却灵气充盈,又毗邻人烟,正是隐修的绝佳之所。 寻常百姓从不来此,正合他意。他选这里,不是随意,而是为了汲取力量,修炼神通。 这大千世界,奇景无数,他偏偏钟情于这片死寂与生机交织的峡谷。既来之,则安之,何必多想?他只想在此潜心修行,终有一日,踏破桎梏,真正强大起来。 方源望着他,心中已有判断——这魔怪,执念深重,不愿离去。但他也清楚,幽冥峡谷峰形势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百姓安居乐业,岂能因一人之欲而陷于险境?方源做不到如此自私,更不容许炼狱魔怪演变成祸源。 但此人毕竟来自魔界,一身煞气却未失控,尚存理智。方源对他的观感,并不算坏。否则,早在初遇之时,便已出手诛杀,何须留到今日? 正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方源才肯坐下来谈。一切尽在掌控,无需过多忧虑。他再度开口,语气沉稳: “我希望你能慢慢想通。我心中也并非全然踏实。所以有些事,你得细细思量,莫再执着旧念。时局早已不同,你不能再活在过去的状态里。一旦风云突变,必须冷静应对。” “别再觉得一切无所谓。越是看似无关紧要,越可能酝酿惊天变数。这点,我又怎会看不透?我只是担心,真到了那一刻,你会措手不及。” 亭中二人对坐,山风拂过,叶影斑驳。炼狱魔怪听着,终于明白方源所言为何。 原来,他是真的在意百姓安危。否则,不会始终将这条底线牢牢守住。 炼狱魔怪心头一颤,竟生出几分动容。 方源并非云水村出身,却为他们燃起了守护之火。 炼狱魔怪此刻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说真的,他自认没做过亏心事——方源不信他,他还真有点无奈。 他在幽冥峡谷峰待了这几年,日子过得清冷又安静,若真有心作乱,云水村早就不复存在了。可偏偏,没人愿意信一个从魔界来的存在能安分守己。他不是没动过杀念,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他,只想在这片荒谷中苟活,顺便变强一点,再强一点。 可这种想法,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隐患。 方源站在崖边,夜风卷起他的衣角,眸光沉静。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怀疑,而是解决。天已经黑透了,山雾如蛇般游走于林间。只要炼狱魔怪一日不离开,云水村就一日不得安宁。 这地方看似平静,实则悬着一把刀。谁也不知道哪天魔兽嗜血的本能会被重新点燃。哪怕眼下再温和,骨子里流的仍是魔血。 但方源也看得出来,炼狱魔怪并非全然无可救药。他贪图力量,渴望更强的法术,却并无滥杀之欲。这份贪婪算不上多高尚,但也谈不上罪恶滔天。至少,比起那些为乐子屠村的邪修,他已经克制得令人意外。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忌惮——越是隐忍的猛兽,爆发时越致命。 第329章 本性难测 方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对方心里:“你不伤百姓,这点我承认。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呢?幽冥峡谷峰四周,全是云水村的人在讨生活。他们的家在这里,祖辈扎下的根在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一人藏身深谷,看似无害。可万一哪天有人误入此地,看见你这副模样,吓都吓死了。到那时,就算你不动手,恐慌也会毁掉整个村子。” “别总想着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得多想想别人怎么活得下去。” “你想变强,想掌握更多力量,我不拦你。可一切代价,不能由无辜之人来扛。否则,你永远别想真正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因为那样的‘强大’,从一开始就建立在灰烬之上。” 说完这番话,方源沉默了片刻。他当然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眼前这个存在,终究来自魔界大地,本性难测。可他也清楚,事情已走到这一步,斩杀或驱逐都不是最优解。 他真正忧虑的是未来——是那个“万一”。 而炼狱魔怪,此刻竟罕见地怔住了。 他确实无处可去。离开这里,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炼狱。可方源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长久以来忽略的地方。 他是怪物没错,可他也明白——有些恐惧,不需要动手就能造成伤害。 这山谷偏僻是偏僻,可人心难料。哪天真有人闯进来……后果,恐怕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 他低垂下头,嗓音沙哑:“我……从未想过这些。” 这地方荒得连鬼都绕道走,谁会闲着没事往这儿跑?更何况四周山势险峻,崖壁如刀削,寻常人光是看一眼就腿软,更别提踏足了。 炼狱魔怪一开始压根没把“有人来”这事儿当真。老百姓?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绝地?可听方源这语气,分明不是随口一说,他这才意识到——对方是冲着他来的,目的很明确:让他滚出幽冥峡谷峰。 他心头一沉,苦笑起来。 我若真有去处,还会窝在这破地方?他心里清楚,自己早已无路可退。这幽冥峡谷峰虽偏,但好歹还能藏身,离云水村也有一段距离,不至于惊扰到村民。 “我是高人?”他望着方源,声音里透着无奈,“你让我走?可我去哪儿?这地方偏僻陡峭,普通人连走近的胆子都没有,百姓又怎会受惊?你说的这些事,根本不成立。” “我也明白局势可能生变,可真要发生,那才叫离谱。我在这儿待了这些年,从没见过一个村民靠近半步。你不觉得你太过紧张了吗?” “但凡我能换个地方安身,谁愿意赖在这悬崖边上过日子?”他语气微颤,“可现在……我真走了,又能去哪儿?” 方源听着,眉头越皱越紧。这魔怪看似油盐不进,可他看得出来,对方并非全然无情。他若真想作乱,早该动了,何必等到现在? 可正因为这样,方源反而更不安。 云水村看似安宁,可一旦真有异变,后果不堪设想。他不敢赌,也不愿赌。哪怕只有一丝风险,他也必须把隐患掐灭在萌芽里。 他把所有可能都想到前头,不是多疑,而是怕事到临头,悔之晚矣。 所以他怎能不忧?怎能不防? 心底有个声音在问: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一切失控,我又该如何收场? 炼狱魔怪盯着方源,看出他毫无退意。两人默然对坐于巨石之上,眼前是层峦叠嶂、云雾缭绕的幽冥峡谷峰,景色壮丽得近乎虚幻。 这地方,他曾以为只会属于自己。 闲来无事时,他常坐在最高处,俯瞰整片山谷,目光甚至能落到远处的云水村。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那是他从未踏足的世界。 他从未想过伤害谁。 也从没踏入过村落一步。 可如今,方源来了,一切似乎再也无法如旧。 他忽然觉得无力。 就算真有一天局势突变,他也绝不会对百姓出手。 若真那么嗜血,当初路过云水村时,早就杀进去大开杀戒了——哪还用等到今天? “这儿又是峡谷又是断崖的,老百姓来这儿干嘛?寻死吗?”他低声说道,带着几分哀求,“放过我吧,别逼我离开。一旦走了,我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我不是不懂变通,我也知道世事难料。可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方源听到炼狱魔怪那番话,心头猛地一震,连自己都察觉到信念开始松动。否则,他又怎会陷入这般纠结? 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实力足以应对突发危机,可问题是——他不可能永远困在云水村。若有一天他离开,这幽冥峡谷峰成了炼狱魔怪的藏身之所,届时百姓无辜闯入,惨剧岂非一触即发? 他不敢轻信眼前这魔物的话。哪怕此刻言辞诚恳,条理清晰,可越是如此,越让方源觉得荒诞得难以置信。 但现实就摆在面前:问题既然出现了,就得解决。眼下炼狱魔怪执意要留在这幽冥峡谷峰,方源只能在心底反复权衡利弊,只为守住一方安宁。 他最怕的,就是百姓受害。正因如此,他才甘愿压制自身力量,宁可变弱,也要化解潜在灾劫。他心里明白,若有变故,他依旧能扛下一切,绝不会像从前那样袖手旁观。 方源望着眼前的幽冥峡谷峰,不得不承认——此地当真如诗如画,灵气浓郁,宛如修行圣地。难怪炼狱魔怪如此留恋。在此修炼,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觉棘手。这般环境对魔怪而言是机缘,对凡人却是致命陷阱。一旦局势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他怎能不犹豫?不是不信,而是无法确认。炼狱魔怪此刻说得再动听,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妖魔本性难测,今日可信,明日未必。 谁又能担保他不会变心?方源清楚,自己终究不会在此地终老。云水村只是暂居之所,他还有使命未竟,迟早要离去。 所以现在的停留,不过是短暂停靠。 第330章 容身之地 那边炼狱魔怪见方源沉默不语,眼神冷淡,心中也开始发虚。 他已倾吐全部真心,毫无保留,只盼对方能懂他的处境。 他是真的无路可退了。 魔界大地回不去——他是偷偷逃出来的,一旦被抓,必死无疑。主人的手段他太清楚,背叛者,唯有魂飞魄散。 他曾流浪人间,走遍山川,却找不到一处容身之地。直到遇见这幽冥峡谷峰,才算看到一丝生机。 可偏偏这时,方源出现了。 一切都被打乱了。 他死死盯着方源,声音低沉而颤抖:“我何尝不知局势变幻莫测?但我更清楚,若现在回头,只有死路一条。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总会有出路的。” “你忍心看我回去送死吗?魔界早已将我列为叛徒,我若踏足一步,立刻万劫不复。”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心头一颤。不是演戏,不是求怜,而是彻彻底底的真实。 他知道,一旦返回魔界,等待他的不是审判,而是凌迟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他早就断了归路。 活下去,是他唯一的执念。他必须找个安稳之地潜修,积蓄力量,强大到足以自保,才可能真正活下来。 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面对方源,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这个人类的身份,他至今摸不清。但他知道,此刻决定他生死的,正是眼前这个人。 这家伙虽年轻,可气势逼人,强得离谱。炼狱魔怪现在终于确信了——若方源真要灭他,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看不透?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想走。自从踏进这幽冥峡谷峰,他就觉得这是块宝地,安全、隐秘、气息驳杂,最适合藏身。一旦离开,再想找这样的地方?难如登天。他心知肚明,眼下能苟住,已是万幸。 方源听罢,差点没笑出声。这魔头满脑子就想着扎根峡谷,赖着不走,简直像个被赶出家门后终于找到窝的流浪狗。但转念一想,炼狱魔怪在这待了这么久,竟没祸害过山下百姓,倒也算有点底线。他说的话,听着也不像假。 方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发现这凶名赫赫的魔怪,此刻眼神竟有些发虚,甚至透着一丝卑微的期盼。那种只想安安稳稳窝在这儿、别无他求的样子,莫名让人心软。 “行了。”方源摆摆手,语气松了下来,“不跟你掰扯了。既然现状改不了,我也懒得较真。这幽冥峡谷峰,你爱待就待着吧,算是你的地盘了。但记住——别踏出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几分:“这山谷看着大,可真要你哪天腻了,跑下去祸害村子……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我留你,是破例。若你不知好歹,后果自己掂量。” “说到底,你也算无处可去。我不追问过往,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方源轻叹一声,声音低了些,“我向来不信邪物能有善念,可看你这样子……倒是让我动摇了。几个月来安分守己,话也说得坦诚,我……心软了。” 炼狱魔怪僵在原地,耳朵微微颤动,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真的?方源……答应了? 那一瞬间,血液像是炸开了一样。他猛地冲上前,脚步踉跄,激动得几乎失控。那张狰狞的脸扭曲着,本该吓人的模样,此刻却透出一种近乎滑稽的狂喜。 但他知道,方源不怕他。 所以他放肆了一回。 这不是梦,不是幻觉——方源真的准他留下了!从此不用东躲西藏,不必重返魔界大地,在那片死地里等死! 他望着方源,一句话都说不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可眼底滚烫的情绪,早已说明一切。 从未有过的安心,从未有过的欢喜。他像一块枯木,终于被雨水浸透,生出了第一缕生机。 他不用走了。他有家了。 方源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头也是一松。不管是什么种族,是人是妖,只要心存一丝善念,他便不愿赶尽杀绝。 这幽冥峡谷峰离村落尚远,只要炼狱魔怪守得住规矩,不过是个安静的住户罢了。至于未来如何?谁说得准呢。 但此刻,至少风是静的,心也是。 毕竟方源现在又怎会真的狠下心? 炼狱魔怪虽是魔兽之身,可那副模样,愣是透着一股子单纯劲儿,甚至还有点可爱。贪念是有一点——想变强、想掌控更多力量,但这点心思,谁没有呢?人只要活着,哪个不渴望更强?方源心里门儿清,这种事,根本犯不着较真。 他望着眼前的炼狱魔怪,语气平静却不失温度:“你没伤过百姓,我才会留你一命。若你真是个祸害,我早动手了,哪还会让你站在这儿把话说完?所以眼下这局面突然变了,我也觉得有点离谱,但细想之后,倒也明白几分。” “说不震惊是假的,可事已至此,我还能跟从前一样冷眼相对吗?你如今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我要是再步步紧逼,岂不是太过绝情?” 炼狱魔怪浑身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命运竟还有转机。原来,不是所有强者都只会挥刀斩杀异类。方源愿意收手,意味着风波就此平息,不必再东躲西藏,也不用日日提防追杀。 他心头一松,那些翻来覆去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既然方源已经点头,那就说明一切尘埃落定。他还想什么?纠结什么?现在的安稳,是他过去连梦里都不敢奢望的。 他会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也会把每一步路算得清清楚楚。哪怕未来再生波澜,他也早已做好准备——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恐惧。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方源答应了,就不会反悔。这份容身之地,是真的属于他了。 从此以后,他不必再逃回魔界大地。那片死寂荒原,与其说是故乡,不如说是葬身之所。回去?恐怕活不过三天,就得被更凶残的存在撕成碎片。相比之下,死在人类高手手中,反而更痛快些。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了栖身之所,不用流浪,不用伪装,也不用时刻绷紧神经。 第331章 该不会是天庭吧? 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炼狱魔怪几乎克制不住内心的震动。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和一位顶尖强者平等对话,甚至获得对方的谅解。 他始终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而方源也看穿了这一点——正因如此,这一切才显得格外珍贵。 他又怎会不懂?局势逆转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彻底改写了。 问题解决了,心也就放下了。至于将来会不会再生变故?他不在乎了。至少现在,他是安全的。 方源静静看着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太多情绪:激动、感激、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这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微妙的柔软。 其实这样挺好的。结局不算惊艳,却足够踏实。炼狱魔怪满足了,他自己也不再纠结。 说到底,这家伙虽然出身魔界大地,可并无恶念,也没有嗜血成性。想要力量而已,谁不想要?谈不上罪不可赦。 方源压根懒得追究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早就看透——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只要心未堕落,就值得给一条出路。 “你想活下去,想找地方安身,这并不过分。”他淡淡开口,语气温和,“我不拦你。” “你现在虽说是只魔兽,可这年头魔兽也分善恶,既然遇上了,我也不打算再跟你较劲。” “想法变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没事别乱跑,真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你自己掂量。” 方源话音落下,又跟炼狱魔怪低语几句,便彻底定下让他留在幽冥峡谷峰的决定。 这事到此为止,无需再议。天色已深,他得走了。虽然这幽冥峡谷峰看着阴森瘆人,但只要炼狱魔怪安分守己,不伤百姓,留下也未尝不可。而一旦它起了邪念——那也别怪他手段狠绝。 如今尘埃落定,方源心里终于踏实。若说完全不担心,那是假的;可眼下局面可控,他也算松了口气。 叮嘱几句后,方源转身离去,身形一纵,腾空而起。黑云翻涌,夜幕如墨,星光点点洒在天际,美得不像话。 他在空中盘旋而上,体内的力量竟隐隐复苏,比之前强盛了不少。奇怪的是,方才还觉得法力时有时无,可一离开幽冥峡谷峰,竟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般,灵力回流,血脉躁动。 莫非……在那山谷里,无意间吸收了地脉灵气? 方源一边飞,一边暗自琢磨,眉宇间透着几分疑惑,也藏着一丝欣喜。 “总算理顺了。这安排也算妥当。那只魔兽困在谷中,不入村落,便掀不起风浪。现在……我该去哪儿?” “回村?也不是不行。但现在的事,不能再凭一时冲动做决定。不过今晚,倒真是让人心情舒畅。这夜空,璀璨得过分,难怪人人都爱仰头看天。” “没想到我也有这么一刻,穿云踏月,独行九霄。难不成今晚要在天上过夜?不至于。但走一步看一步吧——此刻不想落地,只想继续飞。”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云海在脚下翻腾。方源许久未曾这样静心赏景,此刻却觉得心旷神怡,通体舒泰,仿佛连灵魂都被洗净了。 更让他安心的是,这段时间,他的实力正悄然回升,不再像从前那般虚弱不堪。尤其是那把弓——上古神器,伴他多年的命根子,如今握在手中,依旧杀意凛然,威力无穷。 有它在手,哪怕前路危机四伏,他也无所畏惧。这世道,能伤他的人,还没出生呢。 只是……离开村子之后,他究竟该去往何方? 方向未定,心却坦然。随缘而行,随势而动。他如今只想自由地飞,穿越这片寂静夜空,任风吹散过往烦忧。 这两天经历太多,变故接踵而来,一度让他应接不暇。可现在,所有事都压下了,所有结都解开了。结局还算圆满,他也没什么可挂念的了。 飞行途中,他低声自语:“村里那位挚友,总算安全了。这就够了。其他事,不必再想。这一段恩怨,已然平息。我不能久留——这里不是终点。路还在前方,我得继续走。” 否则真出了什么事,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结局。这世道我还能不清楚?妖兽横行,有作恶的,也有安分的,可但凡让我撞见谁乱来,绝不会手下留情。 方源已冲入一片翻涌的黑云,夜空如墨,却格外绚烂,星河炸裂般铺展在头顶,光芒四溢,璀璨得惊人。 他很久没这样静下心来看过风景了。今夜突然腾空而起,深夜御风,竟飞到了这般高处。眼前景象,确实罕见。 他看得有些发怔,脚踏浮云,身形依旧疾驰,却仿佛被这片天地摄住了心神。漫无目的飞行,竟也成了一种享受。 不知不觉间,他已穿入厚重云层。 天光渐亮,方源抬头望去—— 晨曦初绽,朝霞如火,在天际肆意燃烧,染红了整片苍穹。这般壮丽,他从未见过。 心头猛然一震。纵然身怀法术,见惯奇景,此刻也不由驻足凝望,心底泛起一丝久违的悸动。他立于云端,静静看着这一切,思绪悄然浮动。 “我靠……没想到竟能撞见这种场面。这朝霞,也太他妈惊艳了吧?以前根本没见过。看来来到这个世界,连风景都变得不一样了。再加上现在这身本事……倒也算赚了。是时候找个清净地儿闭关修行了。” “不能再在人间瞎晃了。这里……该不会是天庭吧?去天庭干嘛?麻烦事一堆,我又不图那点虚名。这朝霞虽美,赏一会儿就得走,总得找个落脚的地方。” 方源站在云上低声自语,望着眼前瑰丽景象,心里难得轻松。 第332章 传说中的幽兰孤岛 忽然觉得,人间竟有这么多被忽略的美。 光是这一抹朝霞,就让方源心头微热,隐隐兴奋。 他知道此刻四周无人,独自行于高空,只能与自己对话。不然,真要闷死。 虽然自由自在挺痛快,但他也明白—— 总不能一辈子漂着。 他不可能永远在外游荡,迟早得落地生根。再往前飞,也该边走边看,挑个合适的地方停下。 沿途所见,皆可入眼。眼下这份无拘无束的感觉固然好,但终究不是归宿。 他清楚得很:不能一直浪下去。总得给自己找个安身之处,哪怕只是个安静修行的小地方。 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路过哪儿,就仔细瞧瞧地形风水。必须选个合心意的,随便落脚,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过此刻,他倒也不急。心中毫无负担,情绪平静,甚至有些坦然。现在的他,早已学会随遇而安。 方源缓缓前行,渐渐远离这片天域。继续向前飞行,脑海里仍不断思量。 毕竟他也知道——总不能永远飞下去。人,总是要落地的。 一直飘在天上算什么?难不成真去天庭当个闲仙? 他嗤笑一声。天上那地方,看似仙气缭绕,实则烦琐不堪。他不喜欢,也不需要。他只想活得自在,不受束缚。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所以他也清楚自己该往哪里走。一边飞,一边低声呢喃: “不能再这么瞎飘了,真没劲。明明有了这一身本事,能呼风唤雨,可怎么越用越觉得空落落的?不过话说回来,力量在手,至少能护住自己,挡住一切危险。别的事……暂时不用想太多。目前这样,还算稳。” 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想那么多也没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往前走。管他什么身份不重要,只要实力够硬,天大的压力也能扛住。现在修为上去了,心里也踏实了,不知不觉间,自己也算得上是个强者了——还有什么可惧的?危机来了,照单全收便是。 方源一边御空飞行,一边俯视大地,目光扫过山川河流,寻觅一处适合落脚的宝地。 忽然,前方一片朦胧白雾映入眼帘,那地方腾着氤氲之气,远远望去,仙气缭绕,灵气逼人。虽然距离尚远看不真切,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之地。 光是这云雾缭绕的架势,就知道必是洞天福地。方源向来偏爱美景,心境也随之舒展。他对生活从不将就,能入眼的,必定是令人心动的所在。 他加快速度,眨眼间便降临于那片孤岛之上。落地一瞬,眼前景象让他心头微震——竟是这般人间奇景! 四面环海,孤峰独立,青山叠翠,碧水如练,雾气如纱缠绕林间,宛如画卷铺展眼前。他站在草地上,环顾四周,不禁喃喃自语:“难不成……这是传说中的幽兰孤岛?” 他心头一震。刚才还在空中疾行,怎会如此巧合,一眼就撞见这与世隔绝的秘境?都说幽兰孤岛隐于虚无,千百年无人得见,如今却被他误打误撞寻到? 可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既然来了,就没有转身离开的道理。他缓缓落下,双脚踩在柔软的草甸上,眼中满是惊艳——这地方,比传闻中还要惊艳三分。 更没想到的是,岛上竟有如此广阔的山林,远处林海翻涌,飞瀑流泉,气势磅礴。方源边走边看,心神都被这壮丽景色攫住,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仿佛命运牵引,容不得他细想。 但他不在乎了。只要景色合心意,天涯海角皆可为家。既然喜欢这里,那就留下吧。 正沉浸于山水之间,忽地,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方源瞳孔一缩,本能侧身闪避。定睛一看,竟是一名青年直扑而来,杀意凛然! 他心头一沉:这幽兰孤岛上,居然还有人? 对方攻势凌厉,招式狠辣,方源连挡数击,只觉对方实力不俗。为了自保,他也只能出手反击。 “你是谁?”他冷声喝道,“为何在这幽兰孤岛现身?一言不发就动手,难道与我有仇?看你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蛮横,未免太不讲理!”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方源声音渐冷,“否则伤了你,别怪我不留情面。我不过是途经此地,见风景绝佳,心生向往。若你在此隐居,大可出声相询,何须直接下死手?” “这幽兰孤岛方圆千里,莫非全归你所有?你不问缘由便出手,那我也只能奉陪到底。我本无意伤你,只想自保,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我手段无情!” 那袭击之人,正是东方玉琮。 他已在幽兰孤岛独居多年,方才正在闭关休憩,忽感灵气波动剧烈,似有外人闯入结界。 警觉之下,他立刻现身查探。未曾细辨来者身份,便先行出手试探——毕竟,能找上门来的,要么是敌,要么是祸。 他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究竟有几分本事。 东方玉琮心里门儿清,这方源既然敢这么开口说话,显然不是个简单角色,自家底细他又怎会不知? 可问题是,幽兰孤岛向来是他的地盘,如今却凭空冒出个不速之客,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口气硬得很。东方玉琮眯起眼,心头微动——此人来历不明,但气势逼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没急着收手,反而战意渐起。在这孤岛上独居多年,四下无人,日子沉闷得像死水一潭。如今终于来了个能打的,怎能轻易放过?正好掂量掂量对方的斤两。 他知道这人未必是敌,看气息也不像邪修之流,反倒透着股正道风骨。可越是这样,他越想试试深浅。毕竟,能踏入幽兰孤岛的,绝非寻常之辈。此地隐秘非常,外人根本无从寻踪。 于是他出手试探,招式凌厉却不尽全力,留了七分余地。但每一击都带着压迫之势,如潮水般接连不断。他倒要看看,方源究竟能扛到几时。 第333章 东方玉琮 而方源一边格挡闪避,一边心中犯嘀咕:这人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动手,连句解释都不要。刚踏进幽兰孤岛,连站稳脚跟都还没,就被当成了入侵者。 更离谱的是,对方半句话都不听,拳脚相向毫不留情。 方源眉头紧锁,只觉此人狂得没边儿。但他并不愿下重手——此地诡异莫测,眼前之人身份未明,贸然结仇实属不智。 他只想问清楚缘由,哪怕对方在此隐居已久,也可坐下来谈。毕竟自己并无抢占之意,又何必刀兵相见? 于是他在腾挪间沉声喝道:“你也是修行之人,看得出并非妖邪之体,何故如此蛮横?就不能停手听我一言?若真有血仇,大可拼个生死分明。” “但你我素无恩怨,也非敌对,何必一见面就兵戎相向?我已忍让再三,若你仍不知收敛——”他眼神一冷,“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东方玉琮听得清楚,却只是冷笑一声,攻势更猛。你不客气?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强硬到什么地步。 他心中反而愈发笃定。这方源明明占尽上风却处处退让,言语之间尚存理性,显然不是嗜杀之徒。正因如此,他才更要逼其出手——唯有真正交手,才能窥见对方的真实修为。 刹那间,法诀翻飞,天地灵气震荡,无数光刃自掌心迸发,如星雨倾泻,尽数朝方源席卷而去。 方源瞳孔微缩,望着那漫天璀璨却杀机暗藏的术法,心头也泛起一丝凝重。此人看似孤僻,实力却不容小觑。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解—— 自己不过初临此地,何至于被当成生死大敌?难道是怕我争夺这荒岛归属? 念头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意识到,眼下已无暇多想。对方攻势如狂潮不息,再不出全力,恐怕真要受伤。 可他依旧不愿痛下杀手。毕竟,在未弄清真相之前,这一战,终究只是误会。 不过方源现在并未出手伤他,只觉对方这番话,更像是在死守自家门户。 这种局面,方源岂会看不透?可他也清楚,眼前的一切确实透着诡异。心下念头一转,索性不再多想——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无益。 他怎会不知?幽兰孤岛,那可是传说中藏于虚妄之间的秘境,传闻风景如画、灵气氤氲,仿佛不属于凡世之地。 如今,他竟真的踏足此地,又怎能按捺得住好奇心? 方源心头火起——这东方玉琮二话不说就动手,连问都不问一句,未免太霸道了些。 可怒意刚涌上来,又被他压了下去。犯不着撕破脸。毕竟自己是闯入者,情况未明,哪有资格动怒? “你的手段的确不俗,”方源声音沉稳,目光如刃,“但想赢我?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不是狂言,刚才交手你也该感觉到了——我只防未攻。一切,全看你如何选择。” “若你执意纠缠,后果自负。真想尝尝受伤的滋味,我不拦你。我只是好奇,这幽兰孤岛上,除了你,还有谁?这里景色绝美,我也是偶然寻到,实属意外。” “说来荒唐,早听闻此地传说,却从未想过真能得见。景致如此惊艳,我都生出隐居之意了。可你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年轻人,你未免太过蛮横。” 话音落下,方源仍觉离奇。这东方玉琮,为何如此敏感?八成是在这岛上待久了,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禁地。 一番交锋后,对方总算冷静下来,不再像先前那般暴烈。方源凝视着他,呼吸渐缓,心中警戒稍解。 他并不愿与之为敌。哪怕不知其身份,但此人驻守孤岛,举动虽冲动,却不带杀意,显然不是邪祟之流。这点判断,方源还是有的。 他既然来了幽兰孤岛,亲眼所见,自然明白——此地归东方玉琮所有,不容置疑。 方源心知肚明:事出必有因,变故当前,他自有应对之法。眼下只需静观其变,无需自乱阵脚。 那边,东方玉琮终于收手。 听了方源一番话,他只觉古怪。眼前之人来历不明,竟敢孤身闯入这与世隔绝之地? 他在幽兰孤岛隐居多年,此地偏僻诡谲,外人根本无法寻踪。可今日,竟有人轻而易举现身于此? 东方玉琮眼神微眯,心中警铃未消。眼前的家伙,到底是谁? 但方才一战,他已领教对方实力——深不可测。那种压制力,分明游刃有余。 他说的话,似乎并非虚张声势。 “听你这口气,倒像是主人归来。”东方玉琮冷笑一声,语气复杂,“此地偏居天地尽头,你却说得好像本就属于你一般。就算你强,也要讲个道理。恃强凌弱,便是你行事的准则?” “我实在不解。但有一点你必须清楚——幽兰孤岛,是我的地盘。你是谁?为何突然出现?别跟我说是‘迷路’。” “虽说此地蕴藏着神秘力量……” 方源听完东方玉琮的话,忍不住仰头大笑,笑声在幽兰孤岛的山谷间回荡。 终于,这家伙停手了。 可他刚才那番话,却让方源觉得荒谬得离谱。他从不自大,但这一路进来,东方玉琮连一句盘问都没有,抬手就是杀招,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如今倒好,对方反倒质问他来意,说得好像错的是自己? 这算什么?先动手再讲理? 方源嘴角扬起,眼中满是讥诮。眼前这人年纪轻轻,竟独占幽兰孤岛——那可是传说中灵气浓郁、早已无人敢踏足的禁地。他早知此地凶险,也清楚能在此立足者,绝非等闲之辈。 可正因为清楚,才更觉滑稽。 东方玉琮就这么孤身一人守在这荒岛多年,性子非但没被磨平,反而愈发暴烈?一言不合便出手,毫无试探与沟通,简直像个被困在旧梦里的疯子。 但方源看得明白,他真正想的,不过是一较高下罢了。那份对法术的执念,藏都藏不住。 而此刻,东方玉琮盯着方源,心头亦是翻涌不止。 这人是谁?为何悄无声息就闯入幽兰孤岛?看他神情轻慢,放声大笑,仿佛把这里当成了游乐场。可那一身气息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压得人心头发紧。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可即便如此,他仍冷声开口:“这地方,不是你能随意踏入的。我出手拦你,有何不对?这是我的地盘,是我的家。” 第334章 说实话,有点幼稚了 “现在我劝你离开。就算你强过我,也不必非得毁掉这一切。事情本不必走到那一步——我心里清楚,你也明白。” 话落,东方玉琮目光如刀,死死锁住方源。 他在心里反复思量:此人究竟是谁?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修为?他从未见过像方源这般气息浑厚、气机如渊的对手。 荒岛孤寂多年,今日突现强敌,怎能不惊?怎能不疑? 他当然担忧,可越是如此,越不能露怯。局势已变,他必须稳住,必须掌控一切。 烦躁在心底蔓延,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唯有应对才是正道。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峙,不想节外生枝。 可视线再次落在方源身上时,那股莫名感再度袭来。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而来? 单凭那通天彻地的气息,就足以颠覆整个幽兰孤岛的平静。 东方玉琮此刻心头微震,刚才那番话听上去似乎狂妄得离谱,可他却清楚——这人并非信口开河。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方源言语背后藏着的底气。若没几分真本事,谁敢在这种地方放这种话? 他不慌,是因为他摸不清方源的来路。年纪轻轻,气息沉稳,举手投足间毫无破绽,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东方玉琮心里悄然绷紧,暗自提防着可能爆发的局面。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竟看不透眼前这人。不是那种故作高深的伪装,而是真正的深不可测。这份未知,让他再难安之若素。 可话说回来,他在幽兰孤岛待了这么久,对方源也算有几分观察——此人行事虽锋利,却不带煞气,不像是个狠角色。正因如此,他才敢正面交锋。 否则?早一个闪身遁入密林,哪还会上前硬碰?他东方玉琮从来不做赔本买卖,更不会拿命去赌一个陌生人是不是疯子。 遇上真正的高手,他转身就走,绝不纠缠。正因他看得透、想得清,才能在这孤岛上活到现在。 方源听完他的话,笑意倏然敛去。眸光一转,多了几分审视。他倒没想到,这东方玉琮脑子还不赖,难怪敢在这片荒岛称王。 要换个人,他早就一掌掀翻,懒得废话。可眼前这位,至少懂得审时度势——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怎么?”方源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你当我稀罕抢你这点地盘?这幽兰孤岛,是你一砖一瓦垒出来的?还是你爹传给你的祖业?” 他环顾四周,海风拂面,山影叠翠,语气愈发轻慢:“它本就在此,你不过恰好先踏进来罢了。现在我来了,难道就得掉头滚蛋?这天下,还没人定下这种规矩。” 东方玉琮瞳孔微缩,呼吸一顿。这话听着刺耳,细品却如刀刮骨——冷,且准。 他盯着方源,心底翻涌起一阵复杂情绪。这人……到底是谁?口气这么大,是真有资本,还是疯到不怕死? 可偏偏,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直觉告诉他:若真动手,输的可能是自己。 方源不再看他,目光投向远处崖岸。浪涛拍石,雾气升腾,这地方,意外地合他胃口。 他本无处可去,四海为家,漂泊惯了。如今撞见这么一处清净所在,何必急着离开? 更何况——他嘴角微扬,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 “事已至此,我也不绕弯子。这岛够大,容得下两人。你守你的山头,我过我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难道不好?” “你非得把气氛搞这么紧张干嘛?我懂你的意思,这幽兰孤岛是你先占的,可光凭这点就能说它只属于你?现在你还摆这脸色,说实话,有点幼稚了。” 东方玉琮听完方源这话,心头一震,眼神微凝。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气息沉稳如渊,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 但他也没怂。对方又不是妖魔邪祟,更不是十恶不赦之徒,怕什么? 他心里敞亮得很——事态若变,自有应对之法。如今局势如何,他早已了然于心。 真到了那一步,他又怎会为区区争执而犹豫不决?这些,方源也看得明白,只是在心底默默盘算。 一旦有变,他自会从容处置。此刻两人对峙,空气虽紧,却无人轻动。 东方玉琮从未想过,自己独居多年的幽兰孤岛,竟会突然闯入一人。 而且还是个这般强大的存在,语气狂傲,言辞张狂,听得他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站在原地,轻笑着望向不远处的方源,眸光淡然。人既然来了,这岛上的平静也算被打破,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可方源究竟是谁?来历不明,实力深不可测。以他的能耐,天下何处不可去?何必偏要挤进这偏僻孤岛,闹得剑拔弩张? 不过……此人显然不简单。东方玉琮懒得深究,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不差这一人。 若他真想留下,东方玉琮没吭声,但心里仍存疑虑——该怎么回应才好? 毕竟一个人清净惯了,突然冒出个更强的家伙,多少有些不适应。 但他也不会轻易点头答应。先看清楚对方底细再说。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实在太过离奇,简直毫无防备。 而方源望着东方玉琮,神情微动,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没想到这岛上竟早有人住。可即便如此,他岂会因此退却? 他已踏上此地,又怎可能转身离开?该做的事,一件都不会少。 从踏入幽兰孤岛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一切重置,彻底掌控,不再像从前那般随波逐流。 他心中清明,无欲无争,却也不容阻碍。今日局面既成,便不会再有转圜余地。 既然发现了这片秘境,他怎么可能空手而归?更何况,这幽兰孤岛本就无主之地。 东方玉琮在此栖身,他并不在意。偌大岛屿,凭什么只能一人独享? 他毫不介怀,只是略感荒谬:这种事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局势已变,他心意已决,又岂会因几句言语而动摇? 第335章 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方源盯着东方玉琮,缓缓开口: “我飞过天际,一眼瞧见这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仙岛,心生向往,落下来才发现是幽兰孤岛。既然来了,就不必多想了。这么大的地方,难道还容不下两个人?” 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我来这儿,跟你有何干系?别不自量力。我不想动手,你也识相点,离我远些。这岛上地广人稀,处处可居,你又何必拦我?” 方源话音落下,心里其实也明白,这话确实有点狂。 可他不在乎。幽兰孤岛这么大,凭什么就只能一个人待?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站在岛上,风从海面卷来,带着淡淡的幽兰香气。这地方,本就不该属于谁——是人间的,是天地的,谁来都行。他只是恰好回来了而已。 太久没回来。记忆里这片岛屿像是藏在云雾里的幻境,仙气缭绕,岛屿星罗棋布。如今亲眼所见,比传闻更惊艳。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脚踩实地那一刻,心就稳了。他不想走,也不打算走。至于别人怎么想?随便。 要划地盘?随你便。但他已经看中了这里。天上飞过时一眼锁定,这地方就是他的落脚点。如今让他转身离开?做梦。 东方玉琮那家伙,看着是有点执拗。说了半天,对方不吭声,可方源早就看清了局势。 他没必要怕什么变故。想在哪活,那是他的自由。何必瞻前顾后? 眼前的景象如梦似幻,云海翻涌,灵光隐现。方源一边往前走,一边慢悠悠打量四周。心情舒畅,毫无负担。 而且他也察觉到了,东方玉琮的状态变了。不像刚才那般紧绷,整个人沉了下来。至少现在,不至于一见面就动手。 方源清楚,自己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局势再怎么变,他也扛得住。该处理的时候,自然会处理。眼下,不必多虑。 可东方玉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却一阵憋屈。 这家伙,未免太嚣张了吧? 我实力不如你,可你刚来就一副主人姿态?这幽兰孤岛是我先踏足的,就算不是我的,好歹也讲个先后吧? 他盯着方源,语气压抑着怒意: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这地方可不是你家。就算不属于我,我现在站在这,也是先到之人。你一来就占地为王,未免太猖狂了。” “风景再美,也不能乱来。” “你能力强,我不否认。刚才交手我也输了。可输了就该被你压着?就能无视我的话?” “我没拦你去路,可你这态度,好像我才是外人。你说,这事难道不荒唐吗?” 方源听着,神色不动。 他早想通了。无论东方玉琮说什么,无论他多委屈,都没用。 他不想走,也不会走。能力在他这边,规则就由他定。 欺压又如何?弱者没资格谈公平。 他既然决定了留下,那就必须做到底。和东方玉琮,根本无从商量。 现在方源有多难缠,东方玉琮岂会不知?他只是下意识觉得,只要局面有变,方源自然会把所有事情压下来。 可他也清楚,一旦真出了岔子,方源绝不会袖手旁观——这人向来把事做绝,不留余地。否则,何来今日的威势? 到了幽兰孤岛,方源图的不过是个清净。他没想过惹谁,更没打算动东方玉琮。但若你不识相,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此刻他心里门儿清:哪怕明面上问一句“你同不同意”,他也知道,东方玉琮不可能点头。那还客气什么?话直接撂下,硬得像铁,只为敲一记警钟。 他要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今天,我非留不可。 东方玉琮盯着他,眼神复杂。狂妄?自大?还是真有底气?这人怎么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模样? 他心头一紧。局势变了,他怎么可能不慌?只是这转变太过离奇,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你早就拿定主意了,对吧?”东方玉琮苦笑一声,“你是打定主意要在这幽兰孤岛扎根了。说真的,我简直不敢信。可现在……我也不是傻子,我能看懂形势。” “但我明白一点——你敢这么说,是因为你够强。换作别人,哪怕心里想破头,也不敢当面宣示主权。可你不但说了,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眯起眼,“所以在我眼里,你这个人,实在不怎么讲规矩。” 方源嗤笑,根本懒得辩解。 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不会再改。既然踏进了这座岛,就绝无回头路。幽兰孤岛灵气充沛,乃绝佳修行圣地,他拼了命才找到的地方,怎能拱手让人? 更何况,这么大一片群岛,凭什么让一个外人独占?他方源比你强,镇得住场子,那就该由他来做主。 怕?他从不怕事。走到这一步,早把利害看得通透。该想的都想过,该算的也算尽了。事情如何收场,他自有分寸。 但他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固执如铁,非要达成所愿,否则绝不罢休。 东方玉琮只觉得荒唐——这地方又不是你家祖宅,怎么一来就占地为王? 可交过一次手他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眼前这人,沉稳得可怕,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知道反抗无用。再争,不过是自取其辱。 所以他沉默了。 不是认输,而是认清了现实。 方源的态度太明确,语气太坚决。这种人,一旦出手,就不会收手。与其硬碰,不如静观其变。 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眼前的方源,根本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存在。东方玉琮心知肚明,可还是想把话摊开来讲清楚,让他自己掂量掂量。可方源那副铁了心的模样,一看就油盐不进。这一刻,东方玉琮也犯了难,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既然如此,你自己权衡吧。现在这局面,真有意思吗?你执意留下,我确实没想到,也难以理解。可这种事,我又怎会看不透?怎会不清楚?” 话落,他目光微沉,心底却在飞快盘算:方源到底图什么?真要在这幽兰孤岛扎根? 第336章 不会再是风平浪静的日子 其实东方玉琮也明白,这岛够大,容得下不少人。只是他自己早已习惯独来独往,清净自在。如今突然冒出个方源,还摆出一副要分庭抗礼的架势,他一时拿不准该如何应对。 但转念一想——方源若真想赖着不走,自己强赶也没用。不如把选择权交给他,让他自己想清楚。 若他愿退一步,自然皆大欢喜;若他执意对抗,东方玉琮也不惧。他本就不是畏战之人,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他都能接住。头疼?不至于。担心?更没必要。 此刻他只觉得,方源的出现太过突兀,来得毫无征兆,像个谜。他究竟是何来历?为何非要留在这里? 可思来想去,终究无解。既然拦不住,那就随他去吧。自己的立场已经表明,接下来如何抉择,全看方源自己。一切,顺其自然便是。 方源听完,神色未动,仿佛那些话不过是拂面清风。他早就在心里定下了答案——此地,他绝不离开。 自踏足幽兰孤岛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走。东方玉琮再怎么劝、再怎么压,都不可能动摇他的决定。他根本不在乎对方怎么想。 这岛这么大,岛屿星罗棋布,一人占一隅有何不可?东方玉琮说得冠冕堂皇,说某些地方不容打扰,可骨子里,不就是怕被人分走地盘?自私罢了。 方源冷笑,无所谓。他有的是手段,随便挑个无人岛也能活得逍遥。更何况…… 他抬眼望向水面,波光潋滟,浪花翻涌如银蛇舞动,水底鱼群穿梭,光影交错,宛如仙境。闲来垂钓,观潮听风,这样的日子,谁还想走? 他盯着东方玉琮,语气冷硬:“少啰嗦了。今天我话放这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幽兰孤岛。别让我衡量,也别让我琢磨。这局面,我不会改,也不想改。” “这岛方圆百里,岂是你一人说了算?别总拿那些陈年规矩压人。你说哪儿不能去,那我就另找地方。岛上这么多岛屿,我随便挑一个安身,碍不着你。” “你要真不服,咱们也不必废话。来一场对决,手底下见真章。赢的人,拥有这片天地。公平得很。” “你觉得合理,那就开打;你觉得吃亏,那就滚回你的老巢去。幽兰孤岛这么大,轮不到你一个人称王称霸。别整这些虚的,浪费时间。” 东方玉琮听着,瞳孔微缩。这番话狂得没边,可他竟无法反驳。 因为他清楚——方源,真的有这个实力。 东方玉琮当然明白他为何能如此放肆,可正因如此,此刻方源的突然现身才更让他心头一沉——仿佛原本平静千年的湖面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这幽兰孤岛,本是他一人独居的天地。地方确实不小,山雾缭绕,湖水无边,曾经他也花了许久才摸清每寸土地的脾气。可几百年了,风也静,人也安。直到方源来了。 一个外人,就这么突兀地闯进来,像把刀插进结痂已久的旧伤。 东方玉琮不是没想过应对之策,只是眼下,他竟有些束手无策。不是怕,而是荒谬——方源那副姿态,倒像是这岛本就归他所有,脚一踏地,气息一散,连风向都变了。 他怎么会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一身傲气几乎凝成实质,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几百年来从未有外来者踏足此地,如今却冒出个方源,不请自来,还一副主人做派。 东方玉琮心里发堵,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局面,已由不得他单方面定调。 可他也不会退。 委屈是有的,可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倔强。他早已打定主意——这岛他不会让,命也不会丢。就算方源再强,又能如何?难道真以为实力压人,就能踩着他登顶? 笑话。 他不怕死,更不怕争。只等局势一变,他自会出手,将一切拨回正轨。在他眼里,方源再狂,也不过是个闯入者。能力再强,也改不了这是他的地盘。 …… 方源冷眼看着这一切,懒得绕弯子。 话已经撂下,立场也摆明——别挣扎了,没用。他从不信什么宿命归属,只认结果。东方玉琮若真有本事拦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站在这儿眼神交锋? 可笑的是,对方明明无力抗衡,偏要摆出一副宁死不退的姿态。方源心中讥讽一闪而过——没有实力的坚持,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早已看透局势,根本没打算离开。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方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你想怎么活,是你的事。但我不会回头,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陪你演戏。” “或许我还没想清所有后路,但眼下这局,我的心意已定。” “你觉得我还可能妥协?这幽兰孤岛再大,湖再广,一眼望不到边又如何?它现在,不过是我脚下的一隅。” 一瞬间,东方玉琮只觉气血翻涌。这话太过张狂,近乎羞辱。可他知道,方源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认真的,铁了心要留下。 否则,怎敢说得如此决绝? 东方玉琮沉默,心底却翻江倒海。他知道变局已至,也清楚自己不能再以旧日心态应对。可即便如此,他又岂能甘心? 情况变了,他自然会处理。转折一旦出现,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方源或许明白这些,也料定了他的反应。两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刻,都不会再是风平浪静的日子。 方源虽狂,却不嗜杀。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想留下,仅此而已。 这地方,他早有耳闻,也曾心动。如今亲自踏足,果然不负传说。至于东方玉琮……那是必然要面对的一关。 过,或不过,都得走完。 可谁能想到,方才还在半空中飞掠,转眼竟真踏上了这片土地。方源心里早有决断——他不可能走,不管东方玉琮怎么劝。 他不在乎对方说什么,这人看上去也并无恶意,可事已至此,又何必为这点破事纠缠不清? 第337章 天界神兽?! 方源心如明镜,只是眼下局势变了味儿,他自会应对,无需多虑。 眼前的一切在他看来早已不言而喻。再跟东方玉琮掰扯下去,纯属浪费口舌。 这幽兰孤岛辽阔无边,谁不是找个落脚地过日子?既然如此,何必针锋相对? “这么多岛屿,一个挨着一个,你能全占了?能住遍每一块陆地?”方源冷笑一声,语气渐冷,“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觉得你还不算太坏。别逼我翻脸。” “现在我最后说一遍——你若还执迷不悟,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不想啰嗦,你也别拦我。你守你的地盘,我过我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话音未落,方源已懒得再听一句废话。身影一晃,腾空而起,径直离去。 他在幽兰孤岛上自在穿行,寻到一处岛屿,环境清幽,灵气充盈,正合心意。 从此闭关修炼,不再漂泊。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尚浅,不能永远靠运气活下去。唯有变强,才能主宰命运。懦弱?那从来不是他的选择。 此刻,他盘坐在草地之上,微风拂面,天地宁静。自由的感觉,真好。 他静静打量四周——山峦叠翠,溪流潺潺,林木掩映,宛如画卷铺展眼前。 没想到这仙侠岛屿竟藏得如此惊艳。 每一寸土地都透着玄妙,每一道光影都似蕴藏天机。 方源心头一震:这地方,来对了。 他舍不得走,至少现在不行。 既然已经踏入此境,未来如何,以后再议。眼下他心无杂念,只想安顿下来,把该做的事做完。 想那么多干嘛?曾经的流浪够久了,如今有了栖身之所,何必再逼自己漂泊? “既然来了,那就待一阵子。”他在心中低语,“这里不错,适合修行。等哪天有变故,有消息,再离开也不迟。如今世道未定,我也无需像从前那样处处提防。” “找个地方喘口气,不是什么坏事。或许……这仙侠岛屿,就是我该停留的地方。” 他一边前行,一边思量,心境澄澈。 事情既然发生了,多想无益。 他怎会不懂?只要局势生变,他自有手段应对。 此刻,他站在一座小亭之中,远望峰峦起伏,近听流水叮咚,旁侧一片密林随风轻摇。 虽是一方孤岛,却有山有水有灵韵,堪称奇景。 方源嘴角微扬,心中了然—— 这地方,他不走了。 所有麻烦都摊在眼前了,他压根不用再为那些琐事烦心。今天方源索性痛快一回,当初的担忧算什么?早该扔进海里喂鱼。 现在的他,看得透,也想得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心里明镜似的。找个安稳落脚的地儿,才是正经事。哪还有空去纠结那些鸡毛蒜皮? 方源一边踱步,一边打量四周。山色如画,水光潋滟,这地方美得不像话。他见过不少洞天福地,可眼前这一处,依旧让他心头微震——变化之大,简直像换了个人间。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连他自己都觉着离谱。可既然来了,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些事他早已看穿,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真遇到走不通的绝境,大不了转身就走,离开这仙侠岛屿便是。眼下四下平静,风平浪静,没半点异动,也没灾祸降临,他自然懒得再去费神琢磨那些无趣的念头。 “眼下这局面,确实出人意料。”他轻笑一声,“但事已至此,尴尬个什么劲?变数来了,接着就是。” “我心里有数,再大的险境也能应对。现在这点风吹草动,又能奈我何?说到底,还真是无聊。不过这地方……倒真不赖。有山有水,灵气充沛,样样不缺,妥妥的修行圣地。” 念头刚落,林中异动突起。 方源目光一凝,只见不远处的密林深处,泥土翻飞,一道黑影从地下猛然窜出。他眯起眼,死死盯住那道轮廓——像兽,却不似凡物。 是他眼花了吗?怎么好端端的林子里,突然蹦出个怪物? 荒谬! 可眼前所见又无比真实。那影子正缓缓逼近,步伐沉重,气息阴沉。方源立在原地,纹丝未动,只静静打量。 是凶兽? 这仙侠岛屿向来清净,何时混进了这等邪物?他心头一紧,随即冷静下来:既来了,那就看看它想干什么。 凝神细看,他忽然认出了那形貌——竟是哼唧魔兽! 刹那间,方源瞳孔微缩。这玩意儿原本是天界神兽,镇守天门,威风凛凛。怎会沦落到此?还浑身透着饥渴与邪气,显然已堕入魔道。 可这里不是魔域!它是仙岛! 一个天界神兽,为何流落人间?不在天上履职,反而潜藏在这偏僻岛屿?更诡异的是,它竟已入魔…… 方源沉默伫立,不动声色。他不急出手,只想先看清形势。 而另一边,哼唧魔兽其实早已在此盘踞多年。这岛虽大,但它早已划地为王。远处岛屿偶尔有人出没,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它也就懒得理会。 可今日,偏偏来了个年轻人,悄无声息地踏入它的领地。 哼唧魔兽从洞府中缓步走出,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它没料到会有人闯来,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平静,毫无惧意。 它心头生疑:这小子是谁?从哪儿冒出来的?图什么? 整个岛这么大,偏要往这儿凑?真是找死不成? 它越想越怒,低吼一声,猛然提速,朝方源直冲而去,同时沙哑开口: “你……为何而来?” “你算哪根葱,突然闯进我的地盘?这仙侠岛这么大,哪儿不能活人,偏要往我眼皮底下钻?什么意思,嗯?老子真有点想不通。现在转身就走,我不动手——赶紧滚。” “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说实话,我现在也觉得离谱。但这岛……早就是我的家了。我在这儿待了多少年,心里有数。” “你说你是路过?还是看上这儿风景了,打算赏完就走?你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瞧你这模样,年轻得紧,眼神还透着股傻气,真没几分本事吧?” 哼唧魔兽盯着方源,语气冷硬,眸中杀意一闪而过。他随时能扑上去撕碎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但终究按捺住了。先问清楚来路,再动手也不迟。万一真是误会一场,白白结仇不值当。 眼前这人……不像邪魔外道,身上没那股腥臭味。可他已经入魔,哪怕本心未泯,这条路也回不了头了。但他清楚自己——不愿滥杀。这些年在仙侠岛修行,为的就是压制体内躁动的魔性,一点点将它磨灭。 至于怎么变成这样?他也说不清。那天在人间游荡,突遇一头凶兽,二话不说便厮杀起来。那一口咬下,毒血侵体,从此形貌尽改,沦为如今这副模样。因果难解,命运弄人,他只能接受。 可他没疯,也没堕落到底。岛上清风流水,林深雾静,反倒成了他安身立命之所。他本就想借这片净土,洗炼心神,逆转魔念。这些年下来,戾气渐消,心境也稳了。 最初刚变作凶兽时,他也痛恨、绝望、惶恐不安。可时间久了,反而坦然。如今的他,不再如当初那般浮躁易怒,反倒沉得住气。只要你不惹我,我绝不主动伤人。 可问题是——你方源,凭啥突然出现? 这岛与世隔绝,藏于云海深处,连飞鸟都难寻路径。你能找来,绝非偶然。哼唧魔兽眯起眼,心中疑云翻涌:你到底是何来历? 第338章 魔界遗种 方源听完,忽然仰头一笑,笑声清亮,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不屑。 “你倒是挺能演?一口一个‘我的地盘’?这天下之大,谁规定的地盘归谁?就这片荒岛密林,你也配称王称霸?” 他眸光一冷,声音陡然压低: “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我滚?这地方是你的?笑掉大牙!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虽染魔气,却还在挣扎克制。若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刚才就已经扑上来了。” 他踏前一步,气势骤升: “但我告诉你,现在想让我走?门都没有。我不是来观光的,也不是短暂停留——我是冲着这岛来的。想让我退?除非你有那个实力,把我打出去。” 我在这仙侠岛上扎根多年,如今局势已定,你何必多想?我又怎会轻易改变?这地方灵气充沛、山河清秀,我早已定居于此,打算长住不走了。你——浑身煞气翻涌,眸光森冷,野性未驯,魔意缠身,究竟是什么妖物,竟敢擅自闯入? 看样子,是从魔界逃出来的凶兽吧?不过……你眼下虽带魔性,却不显暴戾,也不似饿极嗜血之态。可即便如此,你这一身魔根已深入骨髓,若无绝世高人点化,此生休想摆脱魔躯,重归正道。 除非哪天遇见真正的大能,否则你永远只能是个被封印在黑暗中的怪物。 哼唧魔兽听到方源这番话,心头猛然一震,怒火腾地燃起。 这家伙……怎么会一眼就看穿我的来历?他到底是谁?仅仅一眼,便洞悉我来自魔界,知晓我体内魔性难除,甚至连我渴望解脱的心思都隐约察觉到了? 它震惊了。 在这仙侠岛屿潜藏多年,从未有人能一眼识破它的真身。更别提眼前这人,年纪轻轻,气息却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容违逆的威压。 方源目光如炬,早已将一切看透。他知道哼唧魔兽是魔界遗种,也知道它如今困于魔性与灵智之间挣扎求存。他也清楚,唯有遇到真正的大能,才有可能助其洗尽魔尘,蜕变为神兽,重回昔日荣光。 可那样的机缘,谈何容易? 哼唧魔兽自己也明白——世间哪有那么多奇迹?就算真有高人降临,恐怕第一反应不是渡化它,而是当场诛杀。它躲在这座与世隔绝的仙岛,为的就是避开追杀,一点点磨灭体内的魔性,争取一线生机。 它不想再做嗜血的怪物,它想变回从前那个光明磊落的存在。 可惜……它越来越觉得,那不过是奢望。 如今的它,早已被魔气重塑筋骨,灵魂也被污染殆尽。曾经的模样,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它已经彻底沦为一头魔兽,连自己都不忍直视。 可此刻,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语气轻蔑,眼神倨傲,仿佛掌控全局,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这让它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愤怒。 方源说完之后,神色淡然,毫不在意。 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这座仙侠岛屿,他已经决定留下。既然现状摆在眼前,又何必瞻前顾后? 他心里透亮得很,也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来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自有他的应对之法。他从不畏惧变数,反而乐见其成。 眼前的困境也好,危机也罢,在他看来都不过是过程罢了。所以他毫无顾虑,也无需遮掩。 该来的总会来,而他会亲手解决所有问题。 今日既已踏入此地,他就没想过离开。 这仙侠岛屿广阔无垠,灵气充盈,偏偏被一只满身魔气的畜生占据一角,实在碍眼。尤其是这只哼唧魔兽,外表狰狞,气势阴冷,一看就不是善类。 方源冷冷盯着它,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现在局面很清楚,你自己掂量着办。想霸占这片净土?不可能。我既然进来,就不会走。” “少啰嗦,滚回你的老巢去。这岛这么大,容得下别人,但绝不容你撒野。我留你一命,已是仁至义尽。你还敢动杀念?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方源依旧平静。 他并非看不出哼唧魔兽的处境——它确实带有魔性,但并未彻底堕落,尚未大开杀戒,也未吞噬生灵。否则,他早就动手清理门户,不会浪费口舌。 他之所以暂且留它性命,并非心软,而是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家伙……似乎与众不同。 虽然形貌已变,气息混乱,但它体内隐隐有一股残存的灵光,那是属于神兽的本源印记。它本不该沦落至此。 方源眸光微闪。 它曾经……应该是在天上行走的存在,何等尊贵,怎会坠入魔道,流落人间,被困于这荒岛之中?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相遇?方源心里透亮。 他压根就没打算对哼唧魔兽动手,否则何须多言?眼下这仙侠岛屿广阔无垠,一人一兽本可井水不犯河水,他既然来了,便没想过走。 可岛上这些人,怎么个个都恨不得独占天下?偌大一座岛,岛屿星罗棋布,连巴掌大的礁石都有人盘踞,真当这是寸土寸金的宝地了? 方源看得明白,眼前这仙侠岛屿少说也有七八处灵地可供栖身,何必非争这一隅?所以他才懒得挪窝。 至于哼唧魔兽那套说辞,他压根没放在心上。这家伙虽出身魔道,但气息收敛,毫无煞意,明显是被困此地,逼不得已才占山为王——方源一眼就看穿了。 哼唧魔兽却在听到方源的态度后心头火起。眼前这人是谁?竟敢如此嚣张?他虽自知身份隐秘,也不愿退让半步,此刻更是进退两难。 若真动起手来,他未必没有胜算。可刚才短暂交锋,对方未用术法,仅凭本能格挡便轻松化解他的攻势——这种实力,根本不是硬拼能赢的。 哼唧魔兽咬牙。他懂了,局势已定,只能低头。可心头那股不甘像毒火灼烧。 他死死盯着方源,眼神里满是怒意。这人明明有通天手段,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偏要闯入他的地盘,抢占他栖身数百年的仙侠岛屿! “你真是莫名其妙!”哼唧魔兽声音发颤,“这地方又不是只有一块石头!你刚踏进来就想称王称霸?我先来的!你后到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我让地?” “我承认你强,也看得出你不凡,可恃强凌弱就是你的道?”他冷笑,“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怎会有人如此霸道?” “我在这岛上活了三百年,风平浪静,你倒好,一脚踹开大门就要做主人?你要住,外面那么多空岛,偏要挤我这儿?真是荒唐!” 第339章 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方源听完,忽然仰头大笑,笑声如雷滚过山谷。 这魔兽说得好像他真成了恶人?可笑。他自己也没料到,刚选定的落脚点竟早有人占着。意外归意外,但他——不想走。 话又说回来,这仙侠岛屿确实是他先占的,自己贸然闯入,的确有些理亏。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自从踏入这座岛,所到之处不是人类修士就是妖兽盘踞,仿佛全天下都挤在这片海域。别的地方又能好到哪儿去? 罢了。既然处处皆争,不如就留在此地。从此不再漂泊,不再奔波。 他目光扫过四周——云海翻涌,灵光浮动,山川如画。这么大的岛,还容不下一个方源? 哼唧魔兽太狂了。这天地辽阔,凭什么他说了算?谁规定这里只能他一个人住? 方源懒得再辩。他径直走到岸边一块青岩上坐下,迎着海风眺望远方,嘴角含笑,惬意自在。 身后那点叫嚣,随它去吧。 哼唧魔兽看得直皱眉,眼前这人竟如此镇定,稳稳坐在石头上纹丝不动,压根没把离开当回事。这一幕让哼唧魔兽彻底懵了——它活这么久,还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它脑子里一片混乱:这人明明是个人类,却凭空出现在仙侠岛屿,还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样。他哪来的本事?怎么进来的?一连串疑问在心头炸开。 起初它只觉荒唐,事情来得太突然,毫无预兆。可越想越不对劲,这家伙不仅知道它的底细,连来历都一清二楚。这还能忍? 它怎能不惊?眼前之人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绝非寻常之辈。但哼唧魔兽也不是吓大的,大不了拼个生死,死又何惧? 若真要动手,它早就不顾一切冲上去了,哪还会在这磨嘴皮子?正因看透对方实力远超自己,才不得不按捺怒火,试着讲理。 它沉声对方源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为难你,但你刚才那话,摆明是要除掉我。我虽是魔兽,可也没怕成那样。你要真敢下狠手,跟我们这些被你们称为‘凶兽’的又有何异?你自己掂量清楚。” “我虽生于魔道,但从不滥杀无辜。躲在这仙侠岛屿多年,图个清净,这里早已风平浪静。你突然闯入,夺地盘、占山头,说得轻巧,可有问过我的意思?你说让我退让,凭什么?” 方源依旧坐在石上,嘴角噙笑,神情淡然。听着哼唧魔兽一番话,他反倒听出几分无奈与挣扎。若非无计可施,一个高傲的守护灵兽,怎会低声交涉? 他知道,哼唧魔兽已无力再战。否则根本不会开口谈条件,早就施展秘术强驱外敌。可它没有,说明心知肚明——自己的法术在他面前不过是徒劳。 方源心里有数,刚才那些威胁的话,不过是试探罢了。他从没打算痛下杀手。他对眼前这个魔兽已有判断:虽为异类,却无血腥之气,周身干净,未曾沾染人命。 这样一只守岛多年的灵兽,与其说是敌人,不如说是同路人。既然无冤无仇,他又何必赶尽杀绝? 世事多变,突发状况本就在预料之外。但只要局面尚可控,他自会从容应对。如今他只想留在岛上,安身立命,别无所求。 哼唧魔兽盯着他,越看越气。任自己说破嘴皮,对方依旧岿然不动,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它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 它清楚得很——对方太强,强到它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换作从前,早就一记雷咒轰过去,哪容你在这装神弄鬼? 可现在它连出手的勇气都没了。法术无效,气势被压,再多挣扎也只是自取其辱。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劝他主动离去。 它再次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恳切,也藏着一丝不甘:“这岛这么大,美景处处,随便哪片林、哪座峰不能住?非得占我这块地?你霸占他人居所,还这般倨傲,真是闻所未闻!你到底出自何门何派,竟如此无礼?” 我真是服了,你说你在这儿摆什么谱?真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能横着走?就算现在我奈何不了你,可这地方也是我先到的吧?你这般嚣张算怎么回事?难道实力强就能为所欲为? 另一边,方源隐隐察觉异样。他曾是神兽之躯,威名响彻天界,实力强横无比。如今虽境遇突变,但他体内涌动的魔性气息,却暴露了一切。 方源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从前光明正大的存在,竟染上了魔道气息?但他心中已有答案——此人,必然已与魔界牵上了线。 方源早已洞悉一切,此刻只是静静看着哼唧魔兽的反应。他心里透亮得很——眼前这头魔物究竟在想什么,早就一清二楚。 哼唧魔兽看上去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残暴嗜血,反倒透着几分隐忍与克制。它藏身于这座仙气缭绕的岛屿,分明是在压制体内魔性,一点点剥离过往的戾气。这点小心思,方源一眼就看穿了。 而眼下,对方神情明显松动,原本紧绷的气息也缓了下来,眼神不再充满敌意。这正是最好的证明:他说对了。 方源怎会不懂?但他既然踏进这仙侠岛屿,就没打算轻易抽身。事情没理清楚前,他绝不会走。 原本他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潜修,没想到这仙岛竟如此合眼缘——云雾缥缈,灵气氤氲,宛如世外桃源。可谁曾想,这般净土之中,竟藏着一头正在“赎罪”的魔兽。 这家伙居然躲在这里自我放逐,试图洗净魔骨……看来,还不算彻底堕入深渊。否则,早在见面那一刻,方源就不会留手,直接废了它。 哼唧魔兽怔住了。 它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方源说的话,仿佛刀子般精准剖开了它的内心。这家伙……怎么像是把它的过往都翻了个底朝天? 简直就像被扒光了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毫赤裸裸,一丝秘密都不剩。一时间,它竟有种羞耻到无地自容的感觉。 即便如今沦为魔兽,它也曾是上古神兽,威震八荒的存在。可命运弄人,几经变故,落得今日这般狼狈模样。 它盯着方源,目光复杂。这人……到底是谁?为何能一眼看穿自己?它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倒是奇怪,偌大仙侠岛屿,岛屿成群,你偏偏选在这儿安身?这里若已有主,你不能另寻他处吗?我体内的魔性,与你何干?” “你这举动实在荒谬。我们素无瓜葛,你却非要赖着不走?我现在并未伤人,也没有踏出我的领域半步——这样也算错?就算我出身魔界又如何?” “我虽为魔兽,但未害一人,只求在这片天地间独自修行。你突然闯入,咄咄逼人,态度强硬,反倒显得你才是入侵者。你说,你不觉得别扭吗?” “仙岛广阔,宫阙无数,我早已习惯独居。你贸然出现,打破宁静,我不欢迎你,也很正常。所以——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第340章 必须撕破这层窗户纸 方源坐在亭中石上,四周景致如画,他却视若无睹。哼唧魔兽一番话出口,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它怒火渐起,方源这才缓缓转过头,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这头魔兽……真生气了? 看他激动的样子,方源只觉得有趣。这种情绪波动,反倒暴露了它内心的动摇。 无所谓。 他来此之后,便没想过立刻离开。 纵然周边美景处处,灵地众多,可他偏偏就相中了这仙侠岛屿。他这人性子执拗,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要留下,谁也挡不住。 至于哼唧魔兽说什么“领域”“独居”,在他眼里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这么大一座岛,它一个人占着?说得好像多稀罕似的。 哼唧魔兽望着方源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更乱了。 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不但不恼,反而还笑? 它彻底懵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它开始真正怀疑——这方源,究竟是什么来头? 以他的实力,天下何处不可去?为何偏偏执着于这仙侠岛屿? 难道……他图的,根本不是这片净土? 哼唧魔兽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此刻满脸错愕,眼神直勾勾盯着方源,怒意翻涌,心里却一个劲犯嘀咕——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眼前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会来抢地盘的主。 可方源现在在他眼里,就是讨人嫌。哼唧魔兽心头莫名一沉,总觉得这人类浑身透着股别扭劲儿。 “你那么多地方不去,非得跟我争这仙侠岛屿?”他终于憋不住开口,声音低沉,“凭什么?” “管你乐意不乐意,话我撂这儿了。”方源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有没有恶意我自己清楚。你要真想动手伤人,尽管来。打不过你,我也认命,任你折腾。” …… “可我看你不像是那种人啊。”哼唧魔兽皱眉,“你现在摆出这副架势,霸道又蛮横,反倒让我看不明白了。” “这种局面,我能不清楚?”方源轻笑,“咱们已经交过手,谁强谁弱你还感觉不到?我的法术不如你,抵抗也没用。你现在这样,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 话音未落,哼唧魔兽已缓缓升空,身形轻掠,落在亭中。他坐下,与方源近在咫尺,目光细细扫过对方脸庞。 这张脸年轻俊朗,眸光清澈,透着一股子干净劲儿,毫无阴鸷之气。哪像什么心怀邪念之徒? 哼唧魔兽更困惑了。这人明明没那么多坏心思,干嘛非要赖在这岛上不走?他独自在此修行数百载,早已习惯孤身一人。突然多出个“邻居”,说不别扭是假的。 况且……附近灵脉无数,他为何偏偏选这里? 哼唧魔兽心里一百个不甘愿。可他也明白,打,未必打得过;赶,赶不走。一时陷入两难,内心反复拉扯。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几百年无人踏足的仙侠岛屿,今日竟来了个法力高深的人类,还是个气质清正的主儿。哼唧魔兽越想越迷糊,脑子乱成一团。 若硬拼,等于自取其辱;若放任不管,又咽不下这口气。他坐在那儿,神色阴晴不定,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平日里的淡然全被打破,哪还能稳得住?毕竟,谁也没想到,这片清净之地,真会闯进一个人来,而且还是个顶尖高手。 以卵击石的事儿,哼唧魔兽可干不来。他不是蠢货。 而方源听完他那一番话,忍不住又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无奈。 这家伙,说话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实力为尊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他要留下,就不打算走。简单直接,无需解释。 弱肉强食,本就是铁律。方源看得透彻,也从不回避。 哼唧魔兽天真得让他觉得好笑。虽是魔兽之身,却无半分奸诈,顶多有些野性残留,久了自然能化。 方源心里微微一动,又随即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但他也清楚——眼前这位,根本不懂这场变局为何降临。于是他淡淡开口: “你问我为什么……可这世间,有些事,本就没有答案。” “你不过是从魔界爬出来的魔兽罢了,现在倒学会装模作样了?一堆借口,满嘴歪理。我若要在这仙侠岛屿落脚,哪轮得到你指手画脚?我说了算,就这么简单。” “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别再垂死挣扎,也别问些蠢得要命的问题。你那点心思,我不屑一顾。” “这种事,我根本懒得解释。这岛上的风,比任何仙境都自在;这片天,比任何圣地都通透。我待这儿,是因为我配得上这里——力量,就是资格。” “争地盘?你现在又能怎样?嘴硬是吧?我本不想动手,毕竟动你我都嫌脏手。可你要真想试试筋骨,那就来啊,我接着。生死不论,后果自负。” 方源话音落地,语气如刀斩风,不留一丝退路。 哼唧魔兽瞳孔一缩,心头猛地一震。眼前这人怎如此狂妄?句句逼人,字字压顶,竟无半分转圜。他这才意识到——这人早已打定主意,根本不会离开。 他盯着方源,越看越觉得此人执拗如铁,倔强似山。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难怪敢如此嚣张。他虽不知方源从何而来,但那气息、那气场,绝非等闲之辈。 可眼下怎么办?哼唧魔兽心里发紧,思绪翻涌。向来冷静的他,此刻竟有些失神。这人不仅强势,更有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霸道中透着凌厉,霸气里藏着杀机。 方源其实并不愿把话说死。他本性不愿伤人,尤其是面对一个藏身孤岛、潜心修行的异类。可若不说透,哼唧魔兽只会纠缠不休,拿条件当筹码,拿理由当盾牌。 他必须撕破这层窗户纸。 “我不想大开杀戒,也不想见血。但你若执意拦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方源声音冷了几分,“这岛上宫殿无数,我占一间,碍不着你。我已经给足台阶,你还步步紧逼?” “真要较量,我不拦你。但后果——别怪我没提醒。我不想杀人,可若你是邪物,那另当别论。” “你的身份,我已洞悉。你还拿什么跟我斗?凭你那点残存的魔气?还是靠这岛上几缕阴风?” 话罢,方源转身步入亭中,指尖轻抚石栏,抬眼望向云霞流转的天际。 第341章 你有这个本事,才会这么狂 仙侠岛屿果然名不虚传。 飞瀑悬空,灵雾缭绕,楼阁隐现于云海之间,宛如画卷徐徐展开。方源曾御空而行,俯瞰全岛,那一刻便知——此地,必有他一段缘法。 他本只想暂居修行,却没料到会撞上哼唧魔兽。这兽原是魔界神兽,因劫难堕化,如今沾染凶性,沦为半魔之体。 但方源不在意这些。魔也好,兽也罢,只要不犯他底线,他从不主动出手。 他只想安安静静待在这片净土,偏偏对方百般阻挠,反复推拒。 伤他?方源心有不忍。 不伤?这畜生又不肯罢休。 进退两难,却仍由他立于亭前,衣袂飘然,神色淡漠——仿佛一切纷争,不过浮云掠眼。 方源只觉得这局面来得突然,自己哪可能说走就走?可眼下这座仙侠岛屿竟美得惊人,虽有千岛万屿,但他一眼便相中了此处——别的地方,他根本懒得看第二眼。 他心里早定了调子:不挪窝了。自打踏进这里,一切都像是稳了下来。至于哼唧魔兽那家伙,爱咋咋地吧,随他自己折腾去。 方源心里有数,真要翻脸,大不了把这家伙扔回魔界完事。本来它就属于那边的,如今赖在这仙侠之地,已是坏了规矩。若非他现在懒得计较,这事哪能就这么轻轻揭过? 但此刻,他反倒不想动手了。只因他察觉到,哼唧魔兽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怒意褪去,神情也不再扭曲狰狞。 或许……它终于明白过来了? 方源心中冷笑:若你还执迷不悟,我绝不会手下留情。这个念头早已根深蒂固,岂是几句话就能动摇的? 哼唧魔兽听了他的话,起初确实怒火中烧,但转念一想,也渐渐压下了心头戾气。脸上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慢慢松弛了下来。 它心里清楚了——争,没意义。 眼前这人是谁?从哪来?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在这岛上苦修多年,日日求进,结果和对方一比,简直如同萤火争辉皓月。 哼唧魔兽冷声开口:“你倒是习惯了一副主宰姿态,张口闭口就是命令。这岛是我先占的,你空降而来,就要夺地为王,还要我乖乖听话陪你住下?凭什么!” “你要杀我,现在就动手。我不拦着。毕竟你有这个本事,才会这么狂。换作别人,敢这么说话?早被我撕成碎片了。” “正因为你强,所以我认。你若没这实力,哪来的底气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既然你比我强,那我还能怎样?反抗?打得过吗?说再多,也不过是徒增羞辱罢了。” 话落,哼唧魔兽垂下头,眼神黯淡。它不是服软,而是清醒了。面对方源这种级别的人物,挣扎不过是自取其辱。它看得透——这世界,向来只认力量。 它活了这么久,修炼这么多年,终究还是差得太远。那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气息就压得它喘不过气。 它知道,自己若真拼死一搏,最后死的只会是自己。而对方,连衣角都不会皱一下。 所以,它选择了沉默。不是屈服,而是理智。它不想白白送命,更不愿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可笑的是,对方根本不会受伤,受伤的,只会是它自己。 方源听着这番话,心头微动。 他原以为这魔兽会继续叫嚣、挑衅,甚至扑上来拼命。没想到,它居然冷静下来了,说得条理清晰,甚至带着几分悲凉的清醒。 这倒让他有点意外。 眼前这个曾经暴躁狂怒的家伙,此刻竟显出一丝……落寞? 方源眯了眯眼,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却悄然松了一寸。 所以眼下这局面,哼唧魔兽心里门儿清,可他也知道,事到如今,自己根本无力扭转什么,不然方源也不会这般说话。 方源也看透了他的心思,神色平静地开口: “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认命了?这仙侠岛屿虽是你的地盘,可乱世之中,强者为尊。我现在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动手伤你。但你也别指望我会轻易离开——这点,你自己得拎得清。” “接下来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要是真闹出点什么动静,结果恐怕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事情走到这一步,一切如何收场,全凭你一念之间。若真按常理走不通,那结局……怕是难看得很。这种局面,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哼唧魔兽听完,心头一沉,一时竟有些茫然无措。他当然明白现在的处境,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像一场没头没尾的梦。 他懂方源的意思,也清楚对方并未起杀心。只是他习惯了独居这仙岛,日出而醒,月升而眠,天地清净,无人打扰。如今却突然冒出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家伙,语气淡漠,姿态高傲,仿佛这里本就该由他主宰。 哼唧魔兽打心底抗拒——凭什么?这地方是他的根,是他千百年来守着的一方净土,怎能说让就让? 他并非软弱,只是不愿争斗。若真有办法不动干戈就把局面稳住,他宁愿另寻他法。可眼前之人既不退,也不怒,只静静坐着,像一座压在心头的山。 方源望着哼唧魔兽那张写满挣扎的脸,看出了一丝悲意。 但他不会退。他也不想伤它。他只是想留下。这仙侠岛屿灵气氤氲,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谁来了能不动心?他又岂会轻易撒手? 更何况——他无处可去。也没有别的计划。既然来了,不如就此安身。 哼唧魔兽固执,他何尝不是? 于是他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 “我本无意夺你之地,可到了这儿,一眼看见这山海如画,心就定下了。修道之人,图个清净,这地方够大,容得下两个人。” “你这么紧张,是觉得我会对你怎样?我若真要动手,还用得着坐在这儿跟你废话?” “我不嗜杀,也不贪心。你只要没有邪念,不生妄欲,其他事,我懒得管。或许……你根本不必防我成这样。” 话落,方源坐在亭中,目光沉静,望向对面那个孤影般的存在。 哼唧魔兽依旧沉默,但身上的戾气早已散去。他不再龇牙咧嘴,也不再低吼威胁,只是垂着眼,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兽,无助又哀伤。 方源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风过林梢,水声潺潺。两人相对而坐,一静一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片刻的寂静。 方源压根没想伤他分毫,这一路走来,前半生平平淡淡,也没起过什么波澜。可如今既已踏足这仙侠岛屿,有些事,注定没法回头了。 他岂会不懂?只是他向来信一点——事情来了,就解决它。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畏缩犹豫,现在的他,有底气把一切摆平。 所有难题终将烟消云散,所以他此刻真觉得荒唐:这哼唧魔兽,难道听不进人话? 方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对他而言如同天降奇遇。可既然来了,又何必抗拒?眼前这片岛屿,云雾缭绕,灵气氤氲,宛如仙境,美得不像话。 他怎舍得走?也没必要走。只要把眼下这些麻烦理清,留下,顺理成章。 他本无害人之心,更不会滥施手段。眼前这哼唧魔兽,分明不饿,也不凶,反倒透着一股子天真傻气,哪里值得他动手? 第342章 以退为进 方源心如明镜。他知道局势一旦变化,自己也能稳稳掌控。可问题是——这哼唧魔兽怎么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他才是加害者。 哼唧魔兽听完方源的话,心头猛地一震。这话……竟有点道理。可他依旧满腹憋屈,毫无退让之意。 这仙侠岛屿是他独自寻了多年才找到的净土,是他藏身避世的唯一归宿。凭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要住下就住下? 共享?做梦。 他满心不解,甚至有些错愕。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让他措手不及。若能重来,他宁愿从未遇见此人,只求一人安静终老。 “你说话这语气,跟施舍叫花子似的。”哼唧魔兽冷冷开口,“这地方原本就是我的。你要杀便杀,要赶便赶,我都不拦你。但有一条——我不同意你留下。” “岛屿这么大,外头那么多荒岛任你挑,偏要挤我这儿?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声音陡然拔高,“现在仗着你法力强,打不过你,我就得低头?” “要不是你实力碾压,你会这么理直气壮?换你弱一点,敢这么嚣张?早跪了。” “你还说自己正义凛然,不是坏人?谁信啊?睁眼说瞎话!” 方源听了,差点笑出声。 这家伙,简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炸毛又委屈,语气越说越冲,眼神却闪躲得厉害。 明明是头魔兽,长得凶神恶煞,此刻却透出几分滑稽的可爱,让人恨不起来。 方源心里直摇头:真是离谱。 可他也清楚,这哼唧魔兽铁了心不愿他留下。但这又能怎样? 他既然决定留下,就不会走。 决心已定,谁也动摇不了。 哼唧魔兽当然不服。管你是谁,凭什么叫我在自己的地盘上让步?可对方太强,强到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多想。 他憋着一口气,咬着牙告诉自己:罢了,这地方大得很,你爱待哪儿待哪儿,我不拦你。 可他就纳闷了——明明已经说得分明,为什么偏偏非要赖在这里?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而且哼唧魔兽现在已经彻底清楚了——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退让,也根本不会离开这地方。显然,他是铁了心要赖在这里不走了。方源看上去倒不像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可他现在的做法,却让哼唧魔兽心里直发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哼唧魔兽自知实力不如他,打又打不过,反抗更是徒劳,现在只能任由他摆布。这一刻,他只觉得憋屈至极,像是被踩住尾巴的野兽,怒火中烧却又动弹不得。他死死盯着方源,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的愤怒: “你现在这样步步紧逼,很爽吗?我是个魔兽,实力不如你,打不过你,所以你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要是我有那个本事,早在你踏进仙侠岛屿的第一步就把你轰出去了,哪还轮得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没错,是我弱,是我没本事护住这片地盘。可这岛这么大,你非得跟我抢这一亩三分地?凭什么你说占就占?凭什么一切都要按你的意思来?” 方源听完,忽然仰头一笑,笑声清朗却不带多少温度。他觉得这魔兽还挺有意思,嘴硬得像块石头,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委屈。 他可没觉得自己是在仗势欺人。他从头到尾都没这个念头。只是这仙侠岛屿实在太过惊艳,山色如画,灵气氤氲,宛如世外桃源。他一见便生出不舍之意,哪里还愿意走? 换作旁人,他未必会这般强硬。可既然已经来了,又怎甘心空手而归?霸占?谈不上。他只是不想走罢了。这一点,他自己心知肚明。 他也看得出来,哼唧魔兽这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无奈到了极点。若非无路可退,谁会用这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去质问一个强者?那股子委屈劲儿,都快从嗓子里溢出来了。 哼唧魔兽心里也在飞快权衡:眼前这个人,不管他是人是鬼,总该讲点道理吧?可如果对方根本不在乎规则,只信奉力量为王……那自己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看来这仙侠岛屿,终究是留不住了。哼唧魔兽心头一阵涩然。这人怎么就这么难缠?傲慢得离谱,明明天下之大,哪儿不能落脚,偏要挤进自己的地盘?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守了多少年的清净。美景如诗,灵气丰沛,他从未想过与谁共享。可如今,方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像主人一样环顾四周,仿佛这地方本就该归他所有。 哼唧魔兽咬牙,脑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却始终找不到破局之法。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出来,哪怕无用,也得吼一声。否则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 于是他盯着方源,一字一句道: “你是后来者,凭什么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架势?人类也好,魔兽也罢,不都一个样?强者为尊,弱者闭嘴?你不讲理,只靠力量压我一头,这就是你所谓的商量?” “你那不是商量,是下命令!你当我是奴仆吗?随你怎么安排?告诉你,随你怎么折腾,我——死也不会同意!” 话已至此,哼唧魔兽不再多言。他知道,自己已经把底线亮了出来。能不能震慑住对方,就看方源怎么选了。 死?他不怕。可他更清楚,方源若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既然没动,那就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局势如何演变,他无法掌控。但只要他还站着,就不会低头。事情总会水落石出,他也总有办法应对。 亭中寂静,两人对坐,谁也不肯先移开视线。方源无意离去,哼唧魔兽亦不肯相让。这场无声的对峙,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最终该怎么收场?哼唧魔兽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不然的话,谁愿意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再说了,哼唧魔兽心里清楚得很——这座仙侠岛屿,可是他一砖一瓦、耗尽心血才建成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拱手让人? 此刻,哼唧魔兽已经把话挑明了。他盯着方源,眼神里带着试探。 可让他意外的是,方源脸上竟毫无波动,仿佛听了个笑话。这种话都能无动于衷?难道这家伙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这里也不为所动? 哼唧魔兽虽是魔兽出身,但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暴戾凶残的上古凶兽。一场变故后,他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说到底,留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若真有退路,他早回天界逍遥去了。 可待得久了,竟也生出了感情。这岛上的风、水、草木,哪一处没他亲手雕琢的痕迹?现在突然多了个方源,横插一脚,他反倒觉得处处别扭,浑身不自在。 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讲理? 越想越气,哼唧魔兽心头那股不甘直往上涌。挣扎不过,实力悬殊,眼下只剩这最后一招了——以退为进,逼方源让步。 否则,还能怎么办? 他知道硬拼没胜算,可就这么低头,他又咽不下这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棘手。满脑子都是纠结,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第343章 你觉得死了就能解决问题? 而方源呢? 听完哼唧魔兽那一番“以死相胁”的宣言,他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想拿命来压我?这点手段,太嫩了。 要是你真想死,我不拦着。方源眸色淡淡,反正你也说得出口,那就说明根本不会真做。 他太了解眼前这只神兽了。哼唧魔兽,骨子里还是那个骄傲又孩子气的家伙。别说为了一座岛自尽,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舍不得真的把自己弄死。 “你还真有意思。”方源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戏谑,“想死是吧?那你去啊,没人拦你。为了个岛就寻短见,你不觉得自己挺可悲的?” “打不过我,斗不过我,就只能靠这一招吓唬人?呵……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原来也就这点本事。” “你要真这么想不开,随你便。但我告诉你,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假了。你想走,我不留;你想闹,我也奉陪。” “这岛这么大,你偏要跟我对着干?何必呢?这里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哼唧魔兽听着这些话,心头猛地一震。 这家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居然连一丝动摇都没有?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远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压得他竟有些喘不过气。 难道……刚才那些话,真的显得很幼稚?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要死。不过是试探罢了。哼唧魔兽心里门儿清——这种蠢事,他怎么可能去做? 只是没想到,方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不过哼唧魔兽刚说完那番话,心里立马就后悔了。 堂堂一个存在了数百年的妖兽,竟在强者面前说出那种软弱无力的言语,简直丢尽脸面。难怪方源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他也知道这反应很正常。可他心里仍存着一丝侥幸——要是方源真能被说动,一切不就简单了? 可现实很快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话说完了,方源纹丝不动,神情冷淡得像座冰山。哼唧魔兽终于明白:这家伙,根本不会走。 真正让他感到无力的,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明明这里是他的地盘,是他守护多年的仙侠岛屿,可如今却被一个外来者轻易踩在脚下,还被迫低声下气。 荒谬!太荒谬了! 他拥有改变地貌、重塑山河的法力,能让每一寸土地化作仙境,为何偏偏要独占?干吗非得用这种方式死守? 越想越乱,思绪如乱麻缠绕。也正因如此,他才会陷入现在的状态——既愤怒又无奈,既不甘又无计可施。 而方源此刻也在心中冷笑。 哼唧魔兽说的话,一听就是临时编的,毫无底气。但方源清楚,这家伙虽弱,也曾是个有些手段的存在。怎会突然变得如此畏缩? 装的。 彻头彻尾的表演。 他知道,对方不过是想用激将法逼自己离开。可惜,他方源不是那么好骗的人。 若真动手,他未必杀得了自己;若真求死,也不会说得这般拖泥带水。说白了,只是吓唬人罢了。 但他也清楚,哼唧魔兽绝不会自杀。而他自己,也不会真的下杀手。这场对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心理博弈。 “你在这岛上活了几百年。”方源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锋利,“可这仙侠岛屿浩瀚无边,谁说只能你一人独享?别拿那些陈词滥调来搪塞我。” “实力为尊,天经地义。我若强,自然该我占据此地。就算你说我仗势欺人,又能如何?有本事,便正面击败我。用死来威胁?可笑。”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对方:“你可是魔兽,骨子里不该是狂野与傲气吗?就算战至形神俱灭,也不该露出这副窝囊相。如今这般软弱,反倒让我看轻了你。” 哼唧魔兽盯着他,胸口起伏不定。 愤怒在体内翻涌。这个人类凭什么这样说话?若不是他突然闯入,自己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可怒归怒,他也意识到:嘴上逞强没用。方源不吃这套,更不会因此退让。 必须另寻他法。否则,这场僵局只会越陷越深。 离开? 哼唧魔兽心头一颤。怎么可能! 数百年岁月都埋在这里的一草一木中,他早已与此岛血脉相连。要他走?不如剜心割肉! 可他也渐渐看清了现实—— 方源,根本没打算走。 那一身从容的姿态,那步步紧逼的言语,都在宣告同一个事实:他已经做了决定,再难动摇。 这样的问题,方源怎么可能不清楚?他只是觉得,一旦局势有变,自己就必须把所有事情压下来、稳住。 可他万万没想到,哼唧魔兽突然来这么一句——要自尽? 方源当场愣住。哼唧魔兽现在是魔化了没错,但本质还是那只神兽,再怎么扭曲,骨子里那股傲气还在。它不会因为沾了点邪气,就真把自己给废了。 话已说死:他不可能走。无论这神兽闹哪样,方源都不会动摇。仙侠岛屿这片地,他踩定了。 他也明白眼前这局面,但这偌大的岛,凭什么就容不下一个他?哼唧魔兽凭什么一副“你必须滚”的姿态? 无所谓了。你能战,那就来;没本事,就别在这叽歪。方源懒得浪费口舌,更懒得解释第二遍。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定下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这岛,他是不走了。 态度已经摊牌,哼唧魔兽却还梗着脖子不放,方源也烦了,不想再纠缠下去。 但他必须把话说透,否则日后麻烦不断。这种事,他早看明白了,还能不懂? 他只觉得,哼唧魔兽这副样子,根本就是想把他赶尽杀绝,可这仙侠岛屿又不是谁家后院!谁说了算,还得看实力说话。 方源不会再回到最初那种被动状态了。现在的他,只想安生过日子。 别的地方?不去想了。这段时间东奔西逃,从东门隙一路拼杀出来,早耗得筋疲力尽。 他只想找个清净地儿喘口气,歇一阵子。至于以后……等以后再说。眼下这档子事,谁突然冒出来搅局,他都没兴趣搭理。 怪异吗?是挺离谱。可既然已经穿过来,还站在这片天地间,那就认了。 这个世界,自在得很。他一身修为暴涨,体内蕴藏的力量翻了几番,腰间还藏着几件压箱底的宝贝。 尤其是那把弓——箭出如雷,足以镇山河。对付哼唧魔兽,绰绰有余。 他并不想伤它。但它若执迷不悟,也别怪他不留情面。 所以,他直接把话撂下,语气冷得像霜: “你想怎样随便你。但我不会走。这仙侠岛屿灵气氤氲,宛如幻境,我为何要退?你以为吓唬几句,我就会低头?痴心妄想。接受现实,大家相安无事;若不接受——后果自负。”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离开。你觉得死了就能解决问题?荒谬!太幼稚了。简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这耍脾气。” 第344章 你想占山为王,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哼唧魔兽听完,一时语塞。方源字字如刀,竟让它生出一种——错的全是自己的错觉。 可它不甘心啊。难道连与他对抗的资格都没有?难道连选择终结的权利都被剥夺? 其实……它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让它去死?怎么可能。刚才那话,不过试探罢了。 它就想看看,方源会不会动摇一丝一毫。 可惜,没用。对方纹丝不动,眼神比铁还硬。 哼唧魔兽终于意识到:这家伙,真的不会改主意了。 固执得可怕。 它心底泛起疑惑:这仙侠岛屿,真有那么好?值得他拼死留下?眼前这个人,到底图什么? 所以哼唧魔兽现在也懵了,怎么这家伙突然就从天而降?这局面,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心里清楚,刚才那套说辞对方源压根儿没用,看来得换个方式。想让这人离开,简直比登天还难。 眼下这状况来得太突然,连哼唧魔兽都忍不住发怔——方源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起来云淡风轻,毫无压力,仿佛这仙侠岛屿本就是他的主场。 方源却只觉得可笑。堂堂一个魔兽,现在竟说出这种话?你谁啊? 他忽然觉得无聊透顶。你要死,我拦着干嘛?今天就算你是远古神兽转世,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走绝路。更何况,方源压根就没打算灭你,他只想在这岛上安安稳稳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心思跟你纠缠? 可事到临头,问题还是来了,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但方源心里门儿清——事情一旦发生,自有应对之法。 他早看明白了,眼前这状态虽离谱,却也在预料之中。只是哼唧魔兽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真让他有点无语。 这岛这么大,容不下一个活物?非得跟我掰扯这些废话?方源已经懒得再谈。 他早就拿定主意——这仙侠岛屿,他住定了。你想走?随便。你想留?也与我无关。反正我不拦你,也不求你。 更别指望我会心软。 方源冷冷开口:“你现在用这种方式跟我对抗,讲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说实话,挺让我瞧不起的。你虽是魔兽,但从前身份不凡,突然变成这样,显然是出了问题。” “可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地方寻死觅活?荒唐。你要是真想死,我不拦。死在这儿,我也不会心疼,更不会救你。” 话音落下,方源眼神都没动一下。他知道,哼唧魔兽若真转身赴死,他也不会追。这是你的选择,怨不得旁人。 他怎么可能轻易动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不过略感意外罢了。 你要真这么蠢,那就去吧。方源不在乎。 因为他早已下定决心——踏入这仙侠岛屿那一刻起,他就不会再离开。 这里,是他磨砺自我的地方。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清楚自己该做什么。哼唧魔兽无论怎么闹,都不可能改变他的意志。 想死?成全你。但他明白,这不过是威胁罢了,唬不住人。 一个堂堂魔兽,用这种幼稚手段谈判?方源都想笑。看着聪明,实则天真得离谱。 可他也懂了——哼唧魔兽会这么说,恰恰说明他单纯,没坏心眼,甚至有点孩子气。 只要不黑化,不暴起杀人,方源就无所谓。否则,不用等你自杀,你早就没了。 哼唧魔兽一听方源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这哪是说话,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字里行间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劲儿,简直就是在它脸上扇耳光。 可它心里也清楚——打不过。方源的实力摆在那儿,压根不是它能抗衡的存在。可正因如此,更觉得憋屈。你强就了不起?就能随便拿捏我? 一股怒意在胸口翻腾,哼唧魔兽死死盯着方源,声音都带着颤:“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刚来仙侠岛屿就想当主人?这地方我住了几百年,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你说走就走,说留就留?这里风景好、灵气足,你就非得赖在这儿不走?”它越说越气,“整个岛这么大,你随便找个山头不行吗?非得挤在我眼皮底下?” 语气一顿,哼唧魔兽声音低了几分,却透着倔强:“我知道打不过你。刚才交手已经领教了。但你不讲理的样子,真让人恶心。我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要动硬的,我认栽;可要谈规矩,咱们得讲个理!” “你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也没见你作恶。可你这副‘我强所以我对’的嘴脸……恕我无法接受。”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 方源却忽然笑了,笑得毫不掩饰。他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魔兽,竟觉有几分滑稽。一个明明怕得发抖,还硬撑着不肯低头的家伙。 他确实没打算走。这仙侠岛屿清净、隐秘,正合他所需。至于哼唧魔兽?不过是条看家狗罢了,叫两声无妨,真敢咬人,一巴掌拍趴就行。 但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气势太盛,有点咄咄逼人了。可那又如何?强者本就不必弯腰。 他眸光微敛,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岛是你的?你圈的地?还是老天爷批的执照?” “我没兴趣搬走。你也别想着赶我。这片天地之大,容得下一只魔兽,自然也容得下一个修士。” “你可以恨,可以骂,甚至可以再冲上来打一架。”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但我不会走。这就是结局。” 哼唧魔兽沉默了。它看得出来,方源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宣告。 这个人,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强大到不屑伪装,直接摊牌。 可它依旧挺直了脊背。哪怕明知不敌,也不能跪着说话。 “好啊。”它低声开口,眼神锐利如刀,“那你留下吧。但我也不会退。你想占山为王,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风掠过林梢,卷起一片尘叶。 一人一兽对立而立,谁都没动。 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 “你这种态度,已经踩到我的底线了。别忘了,我虽是魔兽,但也有思想,有尊严——不是任你呼来喝去的畜生。” “你这样步步紧逼,我反倒觉得可笑又无奈。你说要留下,可我连自裁的自由都没有了,你还指望我心甘情愿?真是荒唐。现在的你,傲得没了边,眼里根本没我这个主人吧。” 哼唧魔兽心底冷笑,连死都不能由己,这所谓的“共处”不过是单方面的侵占。可方源身份未明,他又怎敢轻举妄动?刚才那句“自裁”,也不过是试探罢了,只想逼对方知难而退。 结果呢?方源非但没退,反而更加笃定,铁了心要赖在这仙侠岛屿上。 怎么办?哼唧魔兽心里没底。他怎么可能不急?可越是混乱,他越得稳住阵脚。事情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只希望所有变数都能压在可控之内,无需多虑,不必慌乱。 或许他也明白了——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用,问题总得一件件解决。 这岛屿是他的地盘,他本不想走。可如今方源来了,还要长期占据。哼唧魔兽心里堵得慌。这片天地,他独享太久,突然要分人一半,怎么看都不顺眼。 明明岛屿广阔无垠,容得下千军万马,可他就是不愿。不是不能,是不想。这是他的领地,难道连拒绝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第345章 进退两难的局面 方源听罢哼唧魔兽的控诉,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那语气里藏着的,竟是罕见的脆弱。 像一头被围困的孤兽,嘶吼中带着无力。 他心头一软。 我何曾伤你分毫?不过想在此栖身而已,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方源觉得荒谬。这魔兽执拗得近乎愚昧。只要稍稍退一步,换个角度想想,局面早就打开了。何必僵持至此? 他没想为难谁,只想安身立命。若有变故,自会离开。他盯着哼唧魔兽,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何必这么死磕?我留下,对你有害吗?没有。反而是利大于弊。你体内魔性未清,若我心情好,随手就能替你镇压。这点好处都看不透,未免太蠢了。” “我在这儿生活,对你毫无威胁。是你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要不要同意,随你。但我要留下,已成定局——不管你点不点头。” “这仙侠岛屿,我住定了。你同不同意,根本不重要。怎么选,你自己掂量。我不想再废话了,这事没得谈。” 哼唧魔兽听着,只觉荒唐至极。 方源把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明牌摊开。他并非真想商量,而是以退为进,逼自己低头。 若他真霸道些,根本无需开口,直接占据便是。可他偏要“商量”,不过是给彼此留条后路,不想撕破脸。 可你越是让步,我越硬气,是不是?方源心中冷笑。正因你认定我不会动手,才敢如此顽固。若我真有恶意,你早就不复存在。 他看得透彻:正因为我无意伤你,你才有资格倔强。 他盯着哼唧魔兽,一眼就看出这家伙正憋着火,眼神倔得像头撞墙不回头的蛮牛。方源心里清楚,这时候软话没用,只能把话说死、说透,逼它直面现实。 留下来可以,但得有人帮它——否则它只会越陷越深,彻底沦为魔道傀儡,哪还有机会重归正途? 这念头方源自己也琢磨过,不是没风险,但他信自己能扭转局面。慢慢来,总有转机。 哼唧魔兽听完却冷笑一声,眸子里满是怀疑。这话……真能信?它当然不信。方源是谁?从哪儿来?连名字都不肯亮,凭什么要它交出一切、赌上未来? 它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冰渣子:“你算什么东西?不说来历不报身份,张口就要我回头是岸?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别拿这些空话来涮我,老子不吃这套。” “这仙侠岛屿,你想强占就占?凭什么叫我也低头?你不坦白,我不信任,谈个屁的合作。咱们省点力气,各走各路。” “你要赖着不走,我也没辙。可你要指望我点头答应,那就是笑话!我现在连你是人是鬼都摸不清,哪知道你有几分成色?信你?那我不是蠢到家了?” 亭中微风掠过,方源听着这些话,忽然笑出声来,笑声清朗,却不带半分焦躁。他早料到这头魔兽不会轻易低头——心思缜密,防备心重,倒不是莽夫一个。 可他也没骗它。只是真相摆在眼前,对方偏不肯看。不知道名字又如何?不亮底牌又怎样?难道诚实就得把自己扒干净任人宰割? 无奈归无奈,方源也不恼。他本就不打算靠乞求留下。若哼唧魔兽不愿点头,那他也只能换种方式——强势推进,不留退路。 毕竟,他也不想走上邪路。可若没人配合,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他已明言:助它洗去魔性,重返正道。这般机缘,还不够诱人? 哼唧魔兽怔住,望着方源那副笃定模样,竟一时语塞。局势发展至此,它竟找不到破局之法。它不想走,方源也不愿离——两人如今都被钉在这岛上,谁也逃不开。 共处一地?荒唐! 可偏偏,这荒唐事就这么发生了。 方源是谁?来历不明,突兀登场,一句交代没有,反倒要在此安家落户?哪来的底气? 哼唧魔兽眯起眼,心中警铃大作——若非实力惊人,谁敢如此托大? 毕竟这仙侠岛屿,如今早就是哼唧魔兽的地盘了。可方源一来,竟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一副打算长住的架势。哼唧魔兽心里急得冒火,忍不住对方源冷声开口: “你法术是强,可我身上的魔性,哪是说清就能清的?我都已经沦为魔兽,还妄想重回神兽之列?这话你自己听着不荒唐吗?别拿这种话来哄我,当我傻?” “别白费力气了。我现在这副模样,怎么可能轻易踏回正道?魔道这条路,不是我想脱就能脱的。没那个本事,一切全是空谈。这点,我心里清楚得很。” 方源听罢,差点笑出声。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什么时候把哼唧魔兽当过蠢货了? 恰恰相反——在这岛上待了这么久,哼唧魔兽早已今非昔比,实力暴涨,心智也早就不再是从前那般莽撞无知。方源从没轻视过他,只是此刻看他怒火中烧、拒人千里的样子,分明是不愿接受自己的存在。 可方源并不在意。他知道,局势一旦生变,自己自然会把一切安排妥当。现在纠结这些,根本毫无意义。他心如明镜,只等时机成熟,该解决的事,一件都不会落下。 只是眼下,无论他说什么,哼唧魔兽都铁了心不信。魔性缠身,的确难解,但并非无药可救。至少,方源有把握让他不再嗜血成性,不再被欲望吞噬。 可看哼唧魔兽那副模样,似乎压根不想听任何解释。方源也只能暗叹一口气,罢了,既然嘴上说不通,那就只能等事态发展了。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谋定而后动。 他不走,就留在这里。亭中一坐,清风拂袖,仿佛真打算在此安家落户。 这仙侠岛屿,宫殿林立,灵气氤氲,说是哼唧魔兽的领地,可他也未免太独了点。整座岛,好像容不下第二个人似的。 可方源无所谓。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你爱怎么想,随你。 哼唧魔兽盯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更是憋闷。他当然知道方源有手段,可……他真能帮自己摆脱这魔躯?真的能逆转命运? 他不信。也不敢信。 方源到底图什么?这话能信吗?他反复在心里掂量,越想越觉得蹊跷。若真轻易相信,岂不是蠢到家了? 可赶又赶不走,打又打不过。留他在岛上,等于放一头猛虎在身边。可若逼他离开,后果恐怕更不可控。 僵局已成,进退两难。 哼唧魔兽终于忍不住,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信你一个字。你要留,随你。但我绝不同意!你要硬来,我也拦不住——你强,我认栽。可这份憋屈,我记下了。” 他顿了顿,眼神阴沉地扫过整座岛屿,像是要将每一寸土地刻进眼里: “这地方,本是我的。你却步步紧逼,妄图占据一切。你说,我该怎么看你?你说你来自正道,可你怎么证明给我看?” “你凭什么帮我摆脱魔性?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我连你有几斤几两都摸不清,你说的话,我又怎能信得?” 第346章 这家伙,有点脑子 哼唧魔兽终于开口了,语气冷硬,带着几分讥讽。 它等这一刻已经很久。方源说得轻巧,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一场算计?若非别有所图,他为何偏偏选中这座仙侠岛屿安身? 它不信。也懒得装作相信。 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盈,人间何处不可去?偏要落脚在这片是非之地——哼唧魔兽越想越觉得蹊跷,却又无力阻止。它实力不济,根本没法与方源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一步步滑向未知。 可它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方源闻言,只是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 他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信他。可笑的是,以他的手段,若真想灭杀哼唧魔兽,不过抬手之间的事。何必费心劝说?何须多言解释? 正因他看得透它的本质——那曾是上古神兽的残魂,在魔界沉沦太久,才被浊气侵蚀成如今的模样。所以他才愿意给一条出路。 否则,凭它一个堕魔之兽,哪来的资格站在这里谈条件? “你不信,我也无所谓。”方源声音平静,却自带威压,“该说的我都说了,立场也摆明了。若我想动你,你现在根本没机会开口。” “别说站在我面前讨价还价,你连呼吸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顿了顿,目光如渊:“现在的情况,你自己掂量。我并非不懂后果。但若事态失控,最终承担不起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在这岛上看似逍遥,实则早已是魔界之人。身份一错,步步皆错。” 这话一出,哼唧魔兽心头猛然一震。 它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这个人……怎么连它的来历都知晓?甚至连它自己都模糊的记忆,他竟似一清二楚? 方源无欲无求,无牵无挂,偏偏选中此地栖身——这事本就不合常理。可若他本就知情呢?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呢? 念头一起,哼唧魔兽心中骤然翻涌。 或许……这不是劫难,而是机缘? 它悄悄改了心思,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冷着脸,仿佛毫无动摇。 但它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它不信方源,可更清楚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若真不愿离开这岛,那就只能赌一把——赌他说的是真话。 可它也明白,这一局,它早已输在起跑线上。 没有力量,就没有话语权。 又怎敢奢望扭转乾坤? 方源心里门儿清,眼下这局面,哼唧魔兽必须得掂量清楚了。他早不是天上那尊高高在上的上古神兽了——现在,他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物。 身份变了,规矩就不同。这点,方源看得透彻。 可瞧瞧哼唧魔兽那副模样,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天塌下来也不过是吹口气的事。方源暗自冷笑:你倒是稳得住?可你别忘了,待在这仙侠岛屿,本就是触了天条的大忌。 他知道,只要没人捅破这层纸,他还能安然无恙。但问题来了——他怎么可能主动揭发自己?真正让他心头发沉的是,那些百姓的眼神,分明写着“你不该留在此地”。 他也想留下。可事情一旦起变,谁还顾得上安稳?方源眉头一拧,心道:真到了那天,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他当然希望所有事都能妥善收场。可前提是,哼唧魔兽得先搞明白自己的处境。 眼下这小子,看似周身魔气缭绕,却没多少嗜血戾气。表面染了魔性,骨子里还没彻底堕入魔道。否则,哪敢窝在这仙气弥漫的岛上苟延残喘?怕是早就被反噬成灰了。 正因如此,方源才愿意多说几句。 “偷渡出魔界,罪名不轻。”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钉,“别提你曾经是上古神兽——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的你,早已变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按魔界的规矩走。” “一旦出事,后果你扛不住。现在给你时间想清楚,我话放在这儿,只图你能醒悟。” “否则呢?你有没有想过,若被发现藏身于此,会是什么下场?这世间有法度,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游乐场。这岛虽安逸,却不属于你。你,本就不该出现。” 话落,方源静静打量着哼唧魔兽。对方状态尚可,气息平稳,显然这段时间养得不错。可越是这样,越显得荒唐——一个魔道之物,竟堂而皇之地躲在仙家福地修炼净化? 荒谬,却又聪明。 正是这份狡黠,让方源一时难以下手。这地方灵气充沛,确实能慢慢磨掉体内的魔性。难怪他会选这里。 方源心头微动:这家伙,有点脑子。 可他自己呢?早已坏了规矩。私自脱离魔界监管,本身就是大忌。如今不仅没阻止,反而默许其存在——等于亲手撕了一道天条。 但他不可能赶走哼唧魔兽。 一个是曾居九天之上的神兽,不知经历何等变故才堕入魔道,沦落至此。真相扑朔迷离,因果难明。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手,无异于斩断一线生机。 方源不是无情之人。更不愿做那刽子手。 只是这一切太过敏感。他说完那番话后,心中仍存忧虑——这事能不能压住,全看对方是否清醒。 哼唧魔兽听完,眼神微闪,心头泛起一阵无力感。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明明自己才是入侵者,他却一副为我着想的姿态?嘴上说着警告,实则处处留情。 他不想走。也不想回到那个深渊般的魔界。 可眼前的方源,深不可测。不只是身份特殊,那一身气息更是浩瀚如海,仿佛天地都在他掌中呼吸。若他真要动手,哼唧魔兽毫无胜算。 正因为感受到了那份压倒性的力量,他才更加犹豫。 但如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真有一线转机? 哼唧魔兽眼底掠过一丝动摇。可信任这种东西,在魔道里早该烧成了灰。 他盯着方源,缓缓开口—— 你这人我多少了解,确实有两把刷子。可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任你怎么辩解,在我眼里都无关紧要了。如今我根本没法跟你斗,也赢不了你。既然在这仙侠岛屿上,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我说再多也没分量。死在这儿?你也别指望能轻易脱身。我又不傻,拿命去赌?犯得着吗?没必要,真的一点都不必要。接下来怎么走,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再扯别的也没意义。你实力碾压,我无力反抗。你说啥就是啥,我现在只能听你摆布。这种局面,我能不想吗?只是觉得……一切都没那个劲了。 哼唧魔兽听完方源这番话,心头微微一震。 这家伙不再像起初那般固执,语气也不再生硬僵冷。看来,他是真的变了? 但方源并没趁势压人。他只是真心喜欢这仙侠岛屿,不想走。 折腾够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再换地方也是徒增烦扰。 他懒得耗神费力,索性顺其自然。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眼前的局面清清楚楚摆在那儿,何必纠结?何须强改?这岛屿广阔,容得下众人栖身。哼唧魔兽,也不必如此执拗。 第347章 局势早就变了 方源心里终于踏实了。这家伙转变得够快,也算聪明。若是一根筋到底,恐怕此刻还想不通。 他心底反而觉得有趣。这哼唧魔兽,表面顽劣凶悍,却能在关键时刻认清形势,实属难得。 看似强硬,实则是无奈之举。继续对抗挣扎,不过是自取其辱。方源倒觉得,这家伙有点意思。 转变迅速,识时务,不再苦苦相逼——这样的态度,他反倒欣赏。我又怎会伤害他? 他看起来并无恶意。出身如何,身份怎样,方源根本不在意。凭这些就定人生死?他做不出。 从始至终,他都没动过这个念头。事情本就平淡,何至于因争执伤人性命? 不管你是普通魔兽,还是上古神兽,他都不会下手。 哼唧魔兽望着方源,察觉到他听完自己那番话后,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得意。但他也明白——对方,有资格得意。 太强了。强到自己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升起。 刚才试图以死相逼,结果毫无波澜。他现在清醒了:那种蠢事,不会再做。 他知道,如果现实无法逆转,那就只能低头。他也是被逼无奈。 如果不服软,恐怕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幸好,方源不是嗜杀之人。否则,他早该葬身在这仙侠岛屿,哪还能站在这里对话? 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他看着方源,缓缓开口: “现在的局势,我很清楚。我改变不了什么。” “能扭转这一切的,只有你。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明明强大得离谱,却又像个无根无羁的闲人,看不出半点来历。” “你体内那股力量浩瀚无边,普通人根本扛不住一丝威压,能在这仙侠岛屿安然立足,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 “以你的本事,随便找个洞天福地都能称尊做祖,何必非挤在这儿?这里又不是什么绝世秘境,不过是个修行之地罢了。可我就偏爱这山光水色,景致太美,索性就留了下来。” 方源听着哼唧魔兽的话,心里已然明了——这家伙,态度确实变了。不再是先前那副敌意满满的模样,反而透着几分通透与审时度势。 它聪明得很,也现实得很。 此刻,它不再抗拒,也不再争执,更不提驱逐之事。方源心头一松,杀意自然消散。若对方仍要顽抗,他也不会手软,但既然局势已转,他又何必步步相逼? 况且,长居此地,他自有打算。一点一点,磨去它身上的魔性,引其归正,并非不可能。 他不需要现在就解释太多。那些话,说了也未必信。空口白牙,谁会轻易交付信任? 事实未现之前,多说无益。等到时机成熟,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哼唧魔兽不信,再正常不过。 而这仙侠岛屿,四时如春,云雾缭绕,碧水环峰,花木常盛,宛如画卷铺展天地之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露珠,踏一步都像踩在灵脉之上。 难怪方源一来就不想走。 哼唧魔兽也懂了——有些事,挡不住,不如顺其自然。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坚持? 见方源毫无杀意,哼唧魔兽也只能顺势而为。还能怎样?硬拼?那是找死。 它心知肚明:敌我悬殊,身份早已暴露,对方却未出手诛杀,这份容忍,已是底线。 它反倒冷静下来,低声道:“没想到……你也喜欢这地方的风光。如今看来,一切早已注定,无法逆转。你实力滔天,我的命运,哪还轮得到我自己做主?” “你来了,这里的一切,自然由你定夺。我无力反抗,也无意再争。” “不必多想,接受便是。眼下,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说完,它静坐亭中,目光落在方源身上,眼神复杂,却不再有锋芒。 它清楚,方源不会走了。自己若再逞强,不过是飞蛾扑火,灰飞烟灭都无人知晓。 它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傻了。 今日之变,是它看清了局势——不低头,便出局。 仙侠岛屿风景如画,灵气充沛,适合修行,它才愿在此终老。可方源突然出现,不争不抢,只想同住。 既然对方无意相害,它又何必死守执念?再犟下去,命都没了。 哼唧魔兽,不是蠢货。 它已决意低头。 方源听着它一番言语,心中微动——这家伙,怎么转变得如此干脆? 这家伙现在倒是识时务,居然没再硬碰硬,反而点头答应下来。方源心里微微一动,倒有点意外——这哼唧魔兽,还挺会审时度势。 听它刚才那副语气,委屈巴巴的,像被抢了糖的小孩。可方源才懒得同情,同意也罢,抗拒也罢,结果都一样。他懒洋洋地靠在亭柱边,淡淡开口: “你能想明白最好。眼下这局面,不妥协又能怎样?我强你弱,本就是事实。别说我以势压人,反正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现在只管想清楚——我留在仙侠岛屿,对你未必是坏事。” “你真就没想过后果?怎么还一副任性到底的样子?”他眸光微冷,“我不想逼你,也不能杀你,但有些事你自己得掂量。万一哪天局势突变,谁都兜不住,到时谁都不好收场。” “你觉得这种转折我能没预料?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方源轻笑一声,“可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退。这仙侠岛屿这么大,难道非得你独占才算公平?” 亭中,哼唧魔兽垂着头,满脸不甘却无力反驳。实力不如人,本事差一截,此刻只能任人拿捏。它心里憋火,可又能怎样?挣扎无用,反抗更无意义。 它咬牙沉默,终究没发作。毕竟方源看上去并不像恶人,甚至算得上克制。也许……留下他也并非坏事?至少眼下,还算安稳。 方源没再看它,只是悠然坐在石椅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仙气氤氲,灵光浮动,这般景致,他越看越舍不得走。至于哼唧魔兽怎么想?无所谓了。 这家伙虽是魔兽,但没作过恶,也没伤过百姓。否则,早一掌拍死,哪还轮得到在这讲条件?再说,它曾是上古神兽,身份尊贵,如今沦落至此,必有隐情。方源心知肚明,才没赶尽杀绝。 正因如此,他才愿意谈,才肯留。否则,凭他的手段,何须费这么多话? 他目光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我来此,本不想扰你清修。你也别再闹脾气。你是魔兽不错,但我今日不动你,是你运气好——因为你未曾为祸人间。否则,早该魂飞魄散,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对峙?” “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想再多说了。立场已经摆明,你应该懂。” “我留下,反而是你的机缘。别浪费时间,更别执迷不悟。这事没有转圜余地。我不会走,你也改不了我的决定。就这样定了。” 话音落下,方源闭目养神,不再多言。该说的都说了,态度也亮明了。接下来,无论哼唧魔兽接受与否,都不重要了。 这一局,从头到尾,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要不方源现在能说出这种话来? 局势早就变了,这点他心知肚明。 第348章 心,总算落了地 眼前这座仙侠岛屿,云雾缭绕,灵气如潮,光是站在边上都能感受到灵力在皮肤上轻轻跳跃。 这么大一片地界,山峦叠翠,溪流潺潺,足够容纳成百上千人安居乐业。 哼唧魔兽一个人占着,图什么?又吃不完,也住不下,何必死咬着不放?方源心里早有计较——若这地方小得转不开身,他根本不会考虑留下。可现在不同,这岛不仅大,还格外特别,是所有岛屿里最显眼、最核心的那一座。至于为什么偏偏选中这里……方源也说不上来,但直觉告诉他,没错,就是这儿。 他也没打算跟哼唧魔兽为这点事撕破脸。可话说回来,刚才那股怒意如今已在对方脸上淡去,眼神里的火气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妥协。 方源看得出来:这家伙,终究是认了。 不然呢?若真还有别的路,他会退吗?会低头吗?根本不会。可现实摆在眼前,硬扛没好处,争斗无意义。所以这一局,哼唧魔兽只能咽下这口气。 方源心里门儿清,哪还会动摇?他今天提这事,不过是想把话说开——别再为这种事纠缠不清了,大家各过各的,清净自在。 这么大个岛,随便找个山谷就能落脚,何必挤在一处闹别扭?他只想安安心心待下去,连念头都没动过去抢谁的地盘。说到底,他对权力没兴趣,对称霸更嫌累赘。 这地方山清水秀,灵气充沛,住着踏实。方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能踏进这般世外桃源。此刻心境,豁然开阔,竟生出几分“此间乐,不思归”的意味。 就算身边多了个哼唧魔兽,又能怎样?虽说是魔兽,可瞧着也不像嗜杀之辈,反而透着股古怪的沉稳,甚至……有点意思。 而且方源知道,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形态自会蜕变。哼唧魔兽迟早能化为人形,到时候赐他一个名字,岂不美哉? 真成了人,也不用整天饿得眼发绿了。不过嘛——方源暗忖:这货到底有没有那本事,还是个未知数。 亭中微风拂过,树叶轻响。 哼唧魔兽听完方源的话,默默走到对面,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他环顾四周,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平日忽视的小亭子。 今日看来,竟有些不同。 檐角飞翘,雕纹古朴,远处云海翻涌,近处花影摇曳。难怪方源喜欢待在这儿。 “你这个人……”哼唧魔兽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也太霸道了吧?一句话不说商量,直接定调子,搞得好像这岛是你家后院似的。” “行吧,我懂了。”他苦笑一声,“你想留就留,想住多久都随你。反正我也想通了——我不能杀你,你也死不了,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认命。” “我的地盘,现在倒像是被你接管了。嘴上说着不想争,可行动上,一步都没退。你说你,表面平静,实则步步为营啊。” “我还想自由自在活着呢,结果现在,连选择都没得选。在这种局面下,跟我讲道理有什么用?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得听着,照着做,对吧?” 方源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哼唧魔兽,说得还真是委屈。那一脸不甘又无力的样子,活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看得人忍俊不禁。 他哪里是在争地盘?分明只是想找块清净地儿落脚罢了。这岛上除了他俩,连个鬼影都没有,争个头啊霸啊? 方源本就没那个心思,也不想当什么岛主。他图的,不过是一份安宁。 可偏偏,这座仙侠岛屿如此特别,让他无法忽视。而眼前的哼唧魔兽,也远非寻常对手——诡异、沉静,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所以方源才会留下。 不是为了对抗,而是因为——这里,真的适合安家。 这家伙此刻满脸苦相,仿佛受尽了天大委屈,可方源却已经懒得计较了。时间一久,真相自然会浮出水面,他信这个。 话说到这份上,方源也不想再费心思去琢磨对方的心思。多说无益,也没那个必要。 他只想找个清净地儿安稳度日,对旁的事毫无兴趣。至于自己的打算,他也早已心里有数,不再动摇。 哼唧魔兽望着方源,心中五味杂陈。这种局面,他又岂能扭转?实力摆在那儿——他知道自己的法术几斤几两,根本无法与方源抗衡。 于是,妥协成了唯一的选择。一时间,他竟觉得命运荒唐可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方源究竟是何来头?年纪轻轻,手段却深不可测,掌握的法术繁多得离谱,哼唧魔兽越想越惊。 若真如他所言,能帮自己祛除魔性,那倒不失为一场转机。可哼唧魔兽清楚,自己并不会因此就甘愿臣服,更不会因这点好处就彻底低头。 只是眼下形势比人强。方源实力压人,又并非嗜杀之徒。既然只想在这仙侠岛屿安身立命,那……由他去吧。 哼唧魔兽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无力反抗,更斗不过你,如今只能任你摆布。突然觉得自己好生委屈——你不杀我,我还得感恩戴德是吧?随你处置便是。” “既然我逃不出去,也动不了你分毫,那就只能按你的意思来了。我也明白,你并非恶人,所以这事……我认了。这世道,本就是适者生存。若我还死磕到底,又能怎样?” “难道真能离开这座岛?这是我耗尽心血打造的栖身之所,我怎可能舍弃?既然你也想留下,岛这么大,随便你挑地盘,爱怎么折腾都行,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方源听完,只觉一阵好笑。 这哼唧魔兽,怎么一副被欺压至极的模样?他又没抢他地盘,也没下杀手,不过是并肩而居罢了。 他本就无欲无求,踏入仙侠岛屿纯属机缘巧合,谈何野心?若非命中注定,又怎会寻到此处? 如今局势已定,哼唧魔兽虽心有不甘,但终归点了头。那就够了,不必闹得剑拔弩张。 方源心中有数:一切顺其自然,日子久了,对方自会看清他的本意。 有些事,无需解释太多。哼唧魔兽虽是魔兽之躯,但人心会变,认知也会变。他看得透彻,也足够耐心。 只是这一连串变故来得太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一切竟已悄然改天换地。 心底深处,确实藏着些许烦忧,但方源早已将其抛诸脑后,不留一丝牵挂。 哼唧魔兽看着方源平静的神情,终于认清现实—— 反抗无用,唯有低头。而对方既非邪祟,留他一命也不图回报,那……也算值得庆幸。 自己虽为魔兽,却从未作恶。隐居此岛,正是为了净化体内魔性,否则又何必藏身至此? 他心里清楚:不管方源是谁,只要不是坏人,就够了。 此刻,心,总算落了地。 起码现在自己是安全的,而且还能安然长大,这种感觉其实还不错。所以方源此刻更在意的是——哼唧魔兽,你到底在想什么? 第349章 妥协,已是唯一生路 哼唧魔兽现在根本摸不清状况,自然也揣测不了对方的心思。 但他转念一想,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用,纯粹浪费情绪。他看得开了,眼神也沉了下来,对方源缓缓开口。 “我没资格插手,也没能力改变。这些我都清楚,挣扎没意义,反抗更没价值。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接受就是唯一的路。”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却不乏清醒。 “我又不傻,真要跟你对着干,只有死路一条。想活命,就只能低头。所以我不会离开仙侠岛屿……可这岛本就是我一手建起来的,我本就不愿走。现在嘛,只能由你做主了。” 他抬眼扫了一圈四周,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反正你也无意赶我走,只想留在这儿过你的日子,那也行。就这样吧,天大地大,何必为难彼此?想通了,心里也就没疙瘩了。” 话落,他自己也松了口气。 他知道,方源不可能离开仙侠岛屿。这种局面,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哼唧魔兽心里有数。 事已成定局,他能做的,就是把眼下这一切稳稳接住,处理妥当。 他也明白,方源想在这片天地里扎根,那就随他去吧。自己既无力干涉,也不愿再搅动风云。更何况,跟方源硬碰硬?没必要。他现在只想好好活着,重回正轨,犯不着自寻死路。 这一刻,他彻底想通了。 不再拧巴,不再焦躁。虽然心头仍有些许委屈,但他清楚——委屈这种东西,谁没有?只要方源不动手杀他、不抹除他的存在,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计较太多,反而是自讨苦吃。 心门一开,天地骤然明朗。 他终于看清了局势:方源如今势不可挡,拼不过,就只能顺应。而对方眼下并无恶意,自己又何必苦苦对抗,折磨自己? 脸上的戾气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释然。 他静静看着方源,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几分妥协。他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听得懂,也听进去了。那就够了。 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生路。 方源见状,心中已有判断。 哼唧魔兽既然服软,他自然不会再另起波澜。 没必要节外生枝。仙侠岛屿,已是他的归处。此刻他虽无多余想法,但心意已定——暂时,哪也不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桀骜的存在,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能这么想,是好事。对你而言,也算是一种成长。现实摆在眼前,无力反抗,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那些挣扎,早已毫无意义。”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水般洒下。 “现在的局面,对你未必是坏事。想得通,便是新生;想不通,只会困在心牢里自耗。你能放下,我很满意。” “这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提。你也无需拘在我身边,仙侠岛屿这么大,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因为这点事闹得彼此难堪。” 他轻声道,像风拂过湖面。 “至少在我看来,这地方,挺好的。” 哼唧魔兽听着,心底一片清明。 眼前的方源,强大得令人窒息。得罪不起,也逃不掉。唯有低头,才能活下去。 他懂了。 他哪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此刻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各种可能,哼唧魔兽自己都忍不住咂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事情居然发展成这样,他不得不承认,局面已经变了。 这仙侠岛屿这么大,真要撕破脸,吃亏的只会是自己。既然方源没打算赶尽杀绝,哼唧魔兽也只能低头认了。 争什么争?活着才是正经事。他再倔也明白,想在这片天地苟下去,就得服软。毕竟身份摆在这儿——他是魔兽,不是人。 对方能不动手,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哼唧魔兽心里门儿清,一旦形势有变,他自然得把烂摊子收拾干净。问题来了就解决,躲不过也不必装瞎。 可他还是有点懵。这地方向来与世隔绝,风平浪静,怎么突然冒出个方源?还偏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这种变数,谁顶得住? 但现实摆在眼前,不接受也得吞下去。哼唧魔兽再不甘心,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只要局势稳住,一切都好说。 而眼下,方源看起来压根没有恶意。眼神平静,语气也淡,反倒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几分。 亭子里,方源静静看着他,没急着开口。话已至此,再多说反而显得虚伪。他知道哼唧魔兽在怕什么——无非是怕被取代,怕失去这片最后的栖身之地。 可他也理解。一个魔兽,图的不就是自由自在?不想被打扰,不想被束缚,这再正常不过。 于是他淡淡开口:“我不会久留,具体什么时候走,连我自己都说不准。但你放心,我不想惹麻烦,也不想给你添堵。” “局势一旦有变,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问题既然来了,咱们就一起扛。总这么提心吊胆的,谁都不痛快,对吧?” “真到了那天,该处理的事我会一件不留,该解决的结也会彻底斩断。你不用替我操心,更不必如临大敌。” 说完这些,方源目光沉静,仿佛卸下了所有包袱。来到这仙侠岛屿后,他早已没了杂念。该来的总会来,他不怕。 他心里敞亮得很,哪还有什么犹豫和顾虑?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兵来将挡。他自有分寸,也信自己能兜得住。 更何况,哼唧魔兽虽然凶名在外,如今却也没露出半点嗜血之相。魔兽又如何?并非所有异类都以杀为乐。 方源看透了这一点,心也彻底稳了下来。他不需要再想太多,只需静观其变。该他出手时,自会出手。 一切交给时间。 方源此刻毫无迟疑,所有事都已在他掌控之中。他心如明镜,这场局,本就是他必须亲手收尾的棋。若不彻底解决,之前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他站在仙侠岛屿的风中,神情淡然,目光却透着锐利。这种局势,他看得清清楚楚,也早已做好抉择。如今,哪还有遗憾可言? 眼下的局面早已尘埃落定,他既已决定在此栖身,又岂会轻易离去?这片天地再大,也不过是他新征途的起点。他心里有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从不曾动摇。 哼唧魔兽听完方源的话,心头一震,终于意识到:妥协,已是唯一生路。 眼前这人强得离谱,真要硬碰,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即便对方不能直接杀他,可对抗下去又能换来什么?毫无意义。 这一刻,哼唧魔兽反倒清醒了,眼神也透亮起来。他望着方源,语气低沉却不失理智: “我不妥协又能怎样?你这么强,我拿什么跟你斗?我现在可不想死得难看,也不想活得纠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不想白白送命……而且,你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 “你想在这仙侠岛屿生活?岛这么大,你自己去闯就是了,我不会再插手。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说实话,你刚才那番话,其实也正是我心里所想——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随意效忠谁了。” “可你要说,我魔性一除,就能立刻归入正道?呵……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真要做起来,恐怕不容易。” 第350章 紫云宫 方源听着,眉梢微动。 这头魔兽总算开了窍,不再执迷不悟。他不需要对方臣服,只要不再为敌,便足够了。 眼下局势已稳,无需再战。能不动手,便是最好的结果。方源心中安定,脚步也愈发沉稳。若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他又何须留在此地? 既然来了仙侠岛屿,那就暂且留下。他无意远走,也不曾动摇。 心中无挂碍,念头也通达。只要局势有变,他自会出手,将一切隐患斩于萌芽。 今日之事,注定要改写。方源站在风里,眼神坚定——他怎可能毫无所图?只是该做的决定,早已在心中落子无悔。 危险当前,他照旧能扛。哪怕眼前是魔兽,只要尚存一丝良知,便不值得赶尽杀绝。 他看得透,也放得下。那些琐碎情绪,他懒得深究。这仙侠岛屿,他是住定了。 哼唧魔兽望着方源,忽然明白:此人已下定决心,绝不会离开。 再挣扎,不过是徒增笑柄。他苦笑一声,心底反倒轻松了。 方源这般强势,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何必再自寻烦恼?争来斗去,最后伤的只有自己。 想通之后,心境豁然开朗。压力散去,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此刻的哼唧魔兽,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早先愁眉不展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平静。 他甚至觉得,自己先前那般抗拒,实在有些可笑。 “我真是蠢啊……”他低声对方源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一丝敬意。 “所以现在,我心里早没了指望。” “可但凡事情真来了,我总得在心里盘算清楚——这事到底该怎么应对?只是眼下我还不够强,体内的魔性还得在这仙侠岛屿里慢慢净化。不清理干净,我根本没法在这地方安生待下去。” “这儿清净,正合我意。” “我不想出去伤人,更不想吓唬谁。这些念头,我早就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毕竟……我早已不是当初那头神兽了。现在的我,说白了,就是一头魔兽。” “我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更何况,人间如今危机四伏,步步杀机。” “我不想去惹麻烦,也回不了天界,只能留在这与世隔绝的仙侠岛屿。这里没人来,正好落得清静。” 方源怎么会不懂这些? 他听得出哼唧魔兽语气里的无奈。可事已至此,他又怎能轻易改变什么?又岂能随便做决定? 但方源已经下定决心——暂时就在这仙侠岛屿待一阵子再说。 眼下,没必要想太多。他只觉得,如今局势竟出奇地稳定,这本身就很不可思议。可他也明白,一旦风起云涌,变故突生,他自会出手解决。 而哼唧魔兽此刻神情淡然,显然并非无能之辈。 方源也在悄然改变,可问题是,一切来得太突然,又哪能瞬间翻天覆地? 哼唧魔兽心里确实无奈。 他对这片岛屿早已生出归属感,在这里自在随性,不愿离开,也不愿有人闯入。 他清楚得很——眼前这位方源,实力深不可测,自己若硬扛,不过是自取灭亡。 与其对抗,不如顺势而为。否则,所有难题都将无解,所有局面都将失控。 他默默承受着内心的煎熬,面对可能到来的变数,他也曾惊愕,也曾动摇。 可他怎会看不透?只要他在心里把每一步都推演清楚,问题自然会有出路,无需慌乱。 所以哼唧魔兽早有了定论——只要一切尚稳,就不必焦灼,不必急躁。 该来的总会来,该解的终会解。他心里,早已把这一切盘得明明白白。 他看着方源,见局势平静,便不再多想。 终于开口道: “若非你突然出现,我怎会像刚才那般失态?不过现在,我想通了。这种事,不纠结也罢。眼下形势如何,我心里有数。既然变了,就没必要死抓着过去不放。对我来说,这转变,也算彻底。” “我又何必天天活在这种压力之下?你要留在这儿生活,我没意见。没必要再为此争执,对我而言,这事早已毫无意义。我心里敞亮,你随意就好。反正,我也该去歇息了。” 哼唧魔兽怎会不明白? 方源既执意留下,他哪还有能力阻拦? 唯有顺其自然。 硬碰硬?那是找死。此刻他心知肚明——不必白白牺牲。 他清楚,方源不会杀他,而他自己,也绝无胜算。 既然如此,不如按对方的节奏走。今天方源想做什么,随他去吧,不必再费心思。 心结一解,整个人反倒轻松了。 这少年年纪轻轻,却强得离谱。既然他要在仙侠岛屿长住,哼唧魔兽倒觉得,日子……有点无聊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用。方源话音刚落,哼唧魔兽冷哼一声,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这仙侠岛屿广袤无垠,他自有去处。 哼唧魔兽一走,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天色早已暗沉,连空气都透着倦意。他也懒得再多想,索性默认现状——眼下无力反抗,也只能如此了。 方源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心情却莫名轻松。他轻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迈步向前。这岛实在太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 他随意选了个方向,没走多远,就被一座宫殿吸引住了目光。匾额上三个大字格外醒目——紫云宫。 月光如练,洒在殿宇飞檐之上,琉璃瓦泛着幽光,整座宫殿宛如浮于云端,美得不似人间之景。 踏进紫云宫那一刻,方源心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殿内布局玄妙,灵气氤氲,竟似有阵法暗藏其中,处处透着不凡。他环顾四周,越看越满意。 当晚,他便在此安顿下来。躺在柔软床榻上,望着窗外星河,竟有些恍惚——这片土地,竟真有山有水,有风有月,宛如梦境。 自由,原来就是这样。 他仰面躺着,喃喃自语:“以前总想着掌控一切,可现在……哪还有那个心气?” “这地方确实不错,难怪那家伙死守着不愿离开。罢了,既然局势已定,我也懒得折腾了。先待一阵子吧,反正心里清净,什么都不想掺和。” “这世道纷乱不断,战火四起,我又何必事事插手?有些事,强求不来,也管不了。” “从前见不得不平,总想出头。如今才明白,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由我解决。是该变了,必须变。” 说着说着,困意袭来。他闭上眼,呼吸渐缓,竟一夜无梦,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醒来时,日头已高悬头顶。方源猛地坐起,惊讶于自己竟一觉睡到这般时辰——从前警觉惯了,从未如此放松过。 他走出紫云宫,在岛中漫无目的地游走。岛屿比想象中更广阔,有林海翻浪,有孤峰耸立,更有数道深不见底的峡谷横亘其间。他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地方,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紫云宫占地极广,总得摸清地形。他一路前行,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峡谷边缘。崖壁陡峭,雾气缭绕,脚下深渊黑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正凝神打量,忽然眼角一动——身后,一道黑影倏然掠过! 第351章 闯入的普通人?! 方源瞬间警觉,猛地回头。 空荡荡的峡谷入口,唯有风吹落叶。 可他清楚地知道—— 刚才,绝对有人! 这地方本就荒僻险恶,鬼影都没一个,怎么可能有人? 可就在下一瞬,方源指尖法诀一掐,身形如电,瞬间闪现至那道人影身后。只见那人背对着他,缩在岩缝间,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方源瞳孔微缩——这是谁?怎么怕成这样? 他几步上前,挡在对方面前,声音沉稳却不失戒备:“你在这儿做什么?抖成这样,出什么事了?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是人是鬼。” “这峡谷深不见底,崖壁陡得连飞鸟都难落脚,你一个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别怕,我不动手。我是人族,不是魔兽。你既然能进来,就该知道紫云宫殿不是寻常之地,更不是你能随意乱闯的。” 话音未落,那人依旧蜷着,死死贴着石缝,头都不敢抬。 方源皱眉。说了这么多,一点反应都没有?耳朵聋了?还是根本听不懂人话? 可看他身形修长,年纪不大,分明就是人类。只是被吓得失了魂似的,连呼吸都在颤。 他忽然明白过来——这人恐怕是误入紫云宫,困在这里太久,早已心神俱溃。这地方本就与世隔绝,外人别说进来,靠近都得被阵法绞碎。能活着出现,已是奇迹。 而眼前这人,正是易烊博文。 自从某天从一道裂缝跌入紫云宫殿,他就再没能出去。起初惊恐万分,后来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寂静与孤绝。他在峡谷边缘觅食栖身,勉强活了下来。 刚才远远看见方源身影掠过,如鬼似魅,他瞬间以为是魔兽现身,吓得立刻躲进岩缝,动都不敢动。 可他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要死了…… 哪怕方源一再表明身份,他也迟迟不敢信。这地方太邪门,说什么都可能是陷阱。他死死咬着唇,指甲抠进石缝,整个人紧绷如弓。 方源看着这一幕,心头一阵无语。 堂堂紫云宫,何时成了普通人藏身的避难所? 他盯着那瑟缩的身影,冷声道:“起来。让我看清你的脸。你这样子,不像是故意潜入,倒像是吓破了胆。这附近岛屿众多,你怎么偏偏撞进这个绝谷?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现在没出事,就赶紧走。再拖下去,等阵法波动一起,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看你是误闯进来的,可这宫殿自有规矩,容不得外人久留。” 他语气渐沉:“你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话已说尽,你再不回应,别怪我当你是敌对势力处理。” 方源眼神锐利,等着对方反应。 可易烊博文仍蹲在原地,仿佛灵魂已被恐惧抽空。 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个有本事的,难不成是被人强行掳进来的?方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先前还当他是被魔兽挟持的普通人,可现在再一看,那魔兽根本犯不着抓个凡人进来紫云宫殿啊——完全没这个必要。 所以这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方源目光死死盯住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身影,眉头拧成一团。对方缩在石缝里,背对着他,浑身轻颤,活像只受惊的老鼠,连话都不敢说一句。真就这么怕?至于吗?这地方真的安全到能让人躲一辈子? 可偏偏,自打方源开口后,那人抖得就没那么厉害了。呼吸渐稳,肩膀也不再剧烈起伏,显然听见了他说的话,也在慢慢判断——至少不是一上来就想动手的架势。 易烊博文躲在岩隙深处,耳朵竖着听清了每一句。这声音……似乎真没恶意?可他依旧不敢回头。这里是紫云宫殿,是死地也是生门,是他莫名其妙掉进来、困了几十载的地方。通道早找烂了,一圈圈转下来,连道风都没有,更别说出口。 他本就是个普通人,毫无修为,一睁眼就落在这幽谷之中,从此再没见过第二个活人。几十年过去,身体竟未衰老分毫,仿佛时间在这里失了效。这地方邪乎得很,但他也习惯了孤独。 如今突然冒出一个会说话的人类,还是从外面来的?怎么可能!没有法术也能闯进紫云宫殿?荒谬! 易烊博文脊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敢动,更不敢应声。万一这是个伪装的妖物呢?或者是什么猎杀者,专挑落单者下手?他这种没能力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方源看着那团缩成球的身影,心头一阵无语。我都说了不会伤你,你还抖个不停?我又不是煞星降世,至于怕成这样? “喂,”他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干脆利落,“我不是坏人,也不会对你动手。你看,我和你一样是人,要真想害你,早就动手了,何必啰嗦这么多?我只是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紫云宫殿不是随便哪个百姓都能踏足的地方。没有半点灵根,没有一丝法力,你是怎么穿过结界的?别告诉我你是摔跤摔进来的。” 这话钻进耳中,易烊博文心头猛地一震。 这人说话太直了,直得不像作伪。要是邪修或妖兽,早就扑上来吞血夺魄了,哪还会耐着性子讲道理? 他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防线裂开一道缝。但谨慎仍在——几十年的孤寂教会他:信任比死亡更危险。 他仍背对着方源,不动如石。不是不信,而是不敢信。谁也不知道这个山谷藏着什么规则,谁也不知道多说一句话会不会引来灾祸。 方源见他还不肯转身,也有些无奈。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怕成这样?看身形瘦削,衣衫破旧,分明是被困多年。可再怎么怕,总得面对现实吧? 他站在原地,没再逼近,只是静静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我没必要骗你。你想活着出去,我也想查清真相。咱们就算不算盟友,也绝不是敌人。” 风轻轻掠过石壁,带起一丝回响。 易烊博文终于微微侧了侧头,眼角余光扫向身后——那一瞬,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过眼下瞧着,易烊博文也就是个普通人,没看出什么惊人本事。可正因如此,方源才更觉古怪——他被困在这紫云宫殿出不去,还是被人带进来的? 这会儿易烊博文自己也有些发蒙,方源更是心头一震:我心里那点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只是局势逼人,哪怕再无奈,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第352章 人间回不去了 这紫云宫殿仙气缭绕、雾霭沉沉,易烊博文既然能进来,肯定不是白来一趟。潜移默化间,多少沾了些灵力,身子骨都比常人扎实几分。 方源目光微凝,打量着他那挺拔背影,心下已有几分判断:这人,不简单。 “说真的,我挺意外的。”方源嗓音低沉,“你现在真不用怕成这样。我要真想动你,还用得着开口?早动手了。” “我也觉得离谱。”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你转过身来说话不行吗?别缩着。我虽有些手段,但本质还是人。这紫云宫殿看着像仙境,实则是个困局——想走?门都没有。可看你这状态,分明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 方源这话已说得再直白不过。不管对方是谁,此刻都不必再装镇定了。他若真有杀意,压根不会啰嗦这么多。 易烊博文终于动了。 缓缓起身,动作带着迟疑与试探。当他终于转身,方源看清了他的脸——年轻得惊人,眉眼清俊,竟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方源心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愿意回应,那就说明心中已有决断。刚才那些沉默,并非无知无觉,而是恐惧作祟。他听得见,也会说话,只是不敢罢了。 这一刻,易烊博文终于信了。 眼前这人,不是恶徒,也不是妖魔。那一瞬间的对视,他甚至觉得方源帅得有点过分,气质冷峻却不失温度。 可越是这样,他越纳闷—— 方源实力滔天,放眼天下何处不可去?人间繁华万千,山河壮丽无数,他偏偏进了这与世隔绝的紫云宫? 这里虽美,宛如幻境,可终究是牢笼。以方源的能耐,根本没必要窝在这儿。 “这位兄台,”易烊博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你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不回话,只是害怕。我在紫云宫殿住了太久……这地方很特别,我是误入的——从一个裂口掉下来,醒来就在这儿了。” “起初我也找出口,翻遍每个角落,十几年如一日地寻。后来……算了,找不到。干脆认命。几十年过去,时间模糊了,家人早就不在了。一个人待惯了,心也死了,压根不想出去。” 方源静静听着,神色未动,心里却已掀起了波澜。 他原以为闭关修行,独居此地,不会再遇一人。没想到,今日竟在这里,遇见了易烊博文。 他看上去确实挺无助的,方源现在已经摸清了他的过往。原来这家伙是稀里糊涂掉进这紫云宫殿的,凭他现在的实力,想出去?门都没有。 这点方源心知肚明。不过待了这么久,易烊博文多少也沾了点宫殿的气运,悄无声息地攒了些本事,也算因祸得福。 虽然这点力量还不够看,离逃出生天差得远,但至少在这儿活得下去。困在这里,或许就是他的命了——永远困在这一片云霞缭绕的宫阙之中。 可方源觉得,这样也不算太糟。紫云宫殿灵气氤氲,环境如画,没灾没劫,易烊博文留在这儿,好歹能安身立命,何必非要挣扎? 但他心里清楚,这选择能不能成立,还得看易烊博文自己怎么想。他愿不愿意认命?还想不想拼一把?这些,谁都说不准。 方源沉默着,思绪却没停。眼下局面已成定局,多想无益。他虽有念头,却也没急着开口。毕竟,他连对方名字都还不知道,只觉这一切荒诞又奇妙。 一个普通人能误入紫云宫殿?简直是天大的机缘。这种地方,寻常修士踏破脚皮都找不到,易烊博文就这么一头撞进来,说不是命,谁信? 方源看着眼前人,心头微动。罢了,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无用。既然该来的都来了,不如顺其自然。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易烊博文生得俊朗,气质清冷,站在殿中像一缕不染尘的风。他大概也明白,外面的世界早已沧海桑田,回不去了。方源懂,所以他没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 而易烊博文盯着方源,心里竟奇异地平静下来。最初的戒备、惊惧,全都卸了。他不再把来人当成威胁,反而觉得……安心。 当初发现有人闯入时,他几乎吓破胆。生怕是哪头凶兽闯进来,自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他看出来了——这人不坏,甚至,带着善意。 “既然改不了命,挣扎也没用。”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琉璃瓦,“这紫云宫殿能容我栖身,还能让我变强一点,我已经看清了现实。习惯就好。不然呢?一个人孤零零死在这?” “我不想那么多也没意义了。日子一天天过,我也慢慢适应了。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 “家人早就不在了。几十年过去,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这点我很清楚。你刚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你不是坏人,我心里……踏实了。” 话音落下,一股酸涩猛地涌上心头。他原本每天都在数着时间,惦记着过去的日子,可如今,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他明明知道现状无法逆转,可真当一切摆在面前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他怎会不慌?怎会不怕?只是,他早就没了选择。出不去,逃不了,连自保都勉强。那还争什么?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留下吧。在这紫云宫殿里,活到哪天算哪天。何时死去,何时解脱。易烊博文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人间回不去了。就算回去,也见不到亲人了。岁月无情,他们早已老去,归于尘土。这一点,他比谁都明白。 说完那些话后,他抬眼看向方源。 心里,终于彻底安稳了。 眼前的宫殿依旧静谧,而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强大,却温和。 他确认了——这里没有危险。 哪怕来了人,也是个好人。 易烊博文终于松了口气,心头那块压了多年的石头彻底落地。命保住了,危险也解除了,整个人像是从阴霾中一脚踏进了阳光里。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方源身上,眼神不再躲闪,也不再带着戒备与颤抖。此刻的他,嘴角竟不自觉扬起了一抹笑——那是几十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轻松。 他从未想过,这死寂般的紫云宫殿,竟有一天会迎来另一个人影。眼前这人是谁?从何而来?他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这人……不是坏人。 自从莫名跌入这个神秘宫殿,他便再也找不到出路。几十年光阴如沙流逝,亲人早已湮灭在岁月之中,世间再无他的归处。如今的他,早已习惯了这里的孤寂,也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虽有些许能力,却不足以逆天改命。他早就不奢望离开,也没地方可去。可今日方源的出现,像是一道裂开的天光,照进了他沉寂如井的心。 见对方言语坦荡,毫无敌意,易烊博文心底最后一丝防备也随之瓦解。 第353章 奇获仙缘! 易烊博文笑了,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对着方源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怕了。既然你不是恶人,又怎会害我?我又何必装聋作哑?刚才若你真有歹意,根本不会给我开口的机会,更不会同我说这么多话。” “我心里清楚,一切皆有因果。如今局面已变,事情自然会有转机。你说的话让我惊讶,但也让我明白——有些事,或许早就注定。” “就像我那天莫名其妙掉进一个黑洞,醒来就到了这紫云宫殿,当时惊恐万分。可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缘法。” 方源听着这番话,看着眼前少年由畏缩到释然的转变,心中也生出几分欣赏。刚才他还背对着自己,浑身发抖,如今却眼神明亮,情绪激昂,整个人焕然一新。 显然,这些年他吸收了宫殿中的灵力,已掌握些许法术。难怪精神状态不错。而更让方源在意的是——此人竟能闯入紫云宫殿。 这不是寻常机缘,而是天定的命数。若无深厚缘分,根本无法踏入此地半步。万物有灵,因果相承,方源对此深信不疑。 易烊博文能进来,说明他与此地有缘,更有修行之资。将来若能潜心修炼,未必不能登临仙道,成就一番造化。 当然,眼下他还太弱。想真正成仙,少说也得苦修数百年,甚至未必成功。但只要掌握一些基础法术,便可延缓衰老,维持性命不衰。 听完这些,易烊博文心情愈发舒畅。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真的不会伤害他。否则,这几十年来空无一人的紫云宫殿,怎会突然出现一个愿意与他对话的人? 若真是恶人,早就动手了,哪还轮得到他说这么多? 此刻他心中安定,胆怯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激动与欣喜。原来这寂寞之地,也能迎来同伴。 只是……他忍不住暗想:方源究竟打算在这儿待多久?是会长留,还是会走? 他不敢问,也不知如何开口。可一想到当年初坠此地时的恐惧与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又悄然爬上心头。 整个人仿佛被紫云宫殿缓缓吞噬,易烊博文心头一紧,思绪瞬间倒流回从前。他望着方源,眼神微动,声音低沉却清晰: “最开始,我喊天不应,唤地不灵,只能咬牙认命。可时间久了,竟也慢慢适应了——这地方,山明水秀,仙雾缭绕,灵气充沛得惊人。我在不知不觉中竟觉醒了能力,学会法术的那一刻,只觉得天地都变了模样。”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现在,我不再怕了。这里与世隔绝,无人打扰,宛如一方净土。我早就不想离开了,甚至……把它当成了家。” 目光柔和下来,他看向方源:“如今你也来了,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紫云宫殿这么大,容得下你我二人。你想留下来生活,还是只是路过歇脚?” 他语气平静,内心却悄然泛起波澜。他不想追问方源的身份,也不关心他从何而来。在他眼里,方源是善人,这就够了。至于其他——身份、来历、目的,都不重要。 只要对方有真本事,能在这片天地立足,便已足够。 眼下局势安稳,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但他清楚,一切不可能骤然改变。他更在意的是:方源,究竟作何打算? 他不想再猜下去。揣测无趣,答案才动人。 说完这番话,易烊博文静静望着方源,眼中闪烁着藏不住的好奇。两人坐在青石之上,夜色虽深,却不显压抑。相反,紫云宫殿在月华与灵光映照下,宛如画卷铺展,美得不似人间。 他心中感慨:谁能想到,人间竟藏着这般秘境?当初跌落洞窟,孤苦无依,如今却已站稳脚跟,活了几十年容貌未改,青春常驻。 他早已明白——这是机缘,是天道垂青,是专为修仙而设的造化。 哪怕天赋平平,他也踏上了这条路。不再如凡人般受岁月摧折,而是逆流而上,掌控自身命途。 他由衷欢喜,甚至期待。若方源也能留下,从此有人相伴,岂不更妙? 光是想想,心头就涌起一阵兴奋。 可方源……到底怎么想? 方源听完,微微颔首。他懂那种绝望,也明白从恐惧到接纳的心路历程。 “你说这些,我明白。”他轻声道,“最初坠入此地,谁不惊慌?但你能看透本质,发现这里的奇妙,说明你本就有仙缘。” 他抬眼,目光澄澈:“能进来,就是命中注定。” “这是天意安排,否则你根本不可能踏进这紫云宫殿。现在你还怕什么?当初第一次进来时,两眼一抹黑,惊恐不安,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提想回人间了——那早就不现实了。这里不是凡尘,是脱离人世的另一重境界。” “你是无意间闯进来的。这地方自成天地,若没足够实力,休想破开通道离开。你现在虽学了点法术,但想走出去?门都没有。那条路,你根本找不到。” 易烊博文听完方源这番话,心头一震,豁然开朗,仿佛迷雾被撕开一道口子。 原来如此!若非命中注定,哪来的机缘踏入此地?他这才明白,当年那个神秘窟窿,竟是通往紫云宫殿的唯一入口。 太玄妙了!唯有那通道,才能引人进入这方秘境。此刻他全然想通,只觉一切不可思议。方源竟什么都清楚,果然深不可测。 这一瞬,易烊博文心里竟生出一丝期盼:如果能在这紫云宫殿长久生活,或许……他就不再孤单了。 他已在此独居数十年,从未有人踏入。昔日朋友恐怕早已消散于尘世。如今他修得长生,不老不死,可亲人却尽数离世。 说不悲伤,是假的。但生死轮回本就是天地常理,再悲恸也无济于事。 他早已接受这一切。可此刻看着方源,却觉得对方宛如真仙临世,强大得近乎永恒。而他自己能否留下,仍是未知。 但他从未像今天这般兴奋过。 只因这冷寂多年的紫云宫殿,终于又多了一个人。 孤独太久了。哪怕他已经习惯,内心深处仍渴望一丝人气。他怎会甘心永远寂寞? 他并不想离开这里,但也希望有人能进来——只是又怕来者心怀恶意,给这片净土带来灾祸。 没想到,来的竟是方源。 善良、沉稳,毫无威胁。易烊博文心里的大石终于落地,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终于明白了:能遇上方源,是他的造化,是他踏上修行之路的契机。 普通人,哪有机会触及这种境界? 他何其幸运! 此刻,他双眼发亮,满脸笑意,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像个得到珍宝的孩子。 第354章 天意 方源坐在石上,望着易烊博文那纯粹的喜悦,心中也不由泛起暖意。 他也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眼前的易烊博文,天真得像个少年,却也纯粹得令人心动。 若非心性至善,老天又怎会赐他这份机缘?又怎会允许他一步步走向仙途,觉醒力量? 方源看透了一切,缓缓开口: “唯有实力达到极致,才能感知通道所在,寻到突破口,自由进出紫云宫殿。否则,一切皆为空谈。所以不必焦虑,更无需急躁。” “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反倒是这里最安全。既然来了,何必想着离开?” “你现在懂了,心也放下了,这才是好事。” “有些事看似突兀,未必是劫难。当你看清背后因果,便会发现——那其实是转机,是你命运的真正转折。” 易烊博文终于懂了,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 听方源一席话,他心头豁然开朗——能踏入紫云宫殿,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命运给他的一个天大机缘。若非如此,他这辈子怕是连修道的门槛都摸不到。 如今想来,自己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竟能有此造化,简直是逆天改命。一念及此,他心中狂喜翻涌,几乎按捺不住。 他这才明白,当初掉进那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压根不是厄运,而是引他入仙途的入口。那时他还以为自己倒霉透顶,被困绝地,永无出头之日。哪想到,这紫云宫殿竟蕴藏天地灵气,悄然在他体内催生出法力,不知不觉间,修行之路已悄然开启。 从那天起,他便开始修炼。虽进度缓慢,可在这与世隔绝之地,闲来无事,唯有修行可依。慢就慢点吧,只要每日都在变强,他就心满意足。 他又怎会不激动?最初坠入此处时,孤身一人,四顾茫然,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吞没。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被世界抛弃,跌入深渊,生不如死。 绝望、悲凉,充斥着每一寸呼吸。他曾万念俱灰,以为此生尽毁。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意识到——逃不出去,那就只能留下。 年复一年,心境早已不同。曾经的煎熬,如今已成日常;曾经的痛苦,反而成了转机。听完方源所言,他彻底醒悟:这是上天在暗中为他铺路,让他悄然踏上修仙之道,一步步蜕变为真正的“仙者”。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想要真正掌控命运,必须持续变强。否则,终其一生都将困于此地。 但奇怪的是,现在的他,竟不再执着于离开。 家人早已不在,朋友也烟消云散。世间再无牵挂,去与留,又有什么分别?他在哪儿,都不过是一个人。既然如此,何不安心修行,把这片宫殿当成归宿? 他只愿变得更强——强到有一天,可以自由进出紫云宫殿,来去自如,不受束缚。而这条路,注定漫长且艰难。 可他已不再焦急。 这里没有危险,风景如画,灵气充盈。日复一日吸纳灵力,体内的力量也在悄然增长。这样的日子,他居然过得安心又满足。 他早已无憾,也不再抱怨命运。相反,他觉得这一切,真的挺好。内心澄明,波澜不惊。 方源说完,目光扫过整个紫云宫殿,心中也是一叹:此地确实清幽非凡,本想寻一处清净落脚,好好静修一番。 谁知刚解决一头魔兽,又冒出一个人来。真是片刻不得安宁,仿佛老天故意不让他清闲。 可眼下这人——易烊博文——倒不像那魔兽般烦人。沉稳踏实,眼神清明,一看就是个能安心修行的主。 方源心中微动:这小子能进来,恐怕也是命中注定。若非如此,以他凡人之躯,早就衰老死去,哪还能站在这里谈修行? “你已经不知不觉走上了一条难得的通天之路,”方源缓缓开口,语气笃定,“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别纠结了,接受它,走好它。有些安排,起初难以接受,可既然是天意,那就只能迎头赶上。” “现在你要问我能不能在这儿久留,我也没个准信。但既然路过这紫云宫殿,总不可能一脚踩进来又立刻转身走人。陪你一阵子,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你别嫌我碍事。” “我怎么会嫌你打扰?”易烊博文轻声道,“这紫云宫殿本是你先落脚的地盘,反倒是我不请自来,倒像是喧宾夺主了。” 这话一出,他自己都明白不过是客套。他哪敢嫌弃方源?更何况,方源已经确认了,这里就是易烊博文安身立命之所。不管这地方原本归谁,如今他早已不再计较这些虚名。 见易烊博文这般低声下气,方源心里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他看得透——对方是怕,是弱,是没底气,才不得不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可自己都已经表明来意,又怎会对他出手? 所以这一切落在方源眼里,既觉荒诞,又带几分唏嘘。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可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更没法回头。 他清楚得很:只要局面还能稳住,就不想再生波澜。折腾够了,也没那个必要了。 起初踏入紫云宫殿时,压根没料到里面还藏着一个人。那一刻,方源心头掠过一丝无奈,但他不能表露。毕竟,自己才是那个突然闯入的“外人”。 在这儿住了这么久,如今反倒成了打搅别人清净的角色——他怎么可能心生厌烦? 他只是默默思量:易烊博文虽有几分根基,但实力太弱,根本离不开这紫云宫殿。没有那个能耐,就得一步一步来,慢慢熬,慢慢挣。 方源心里有数,也理解这份处境。若真说起来,易烊博文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天大的机缘。对一个普通人而言,能在这种地方修行,已是命运开眼,恩赐如雨。 一个凡胎肉身,竟能踏进这等境地,换作旁人,早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如今他还能安稳活着,甚至窥得一丝道途,何其不易? 易烊博文脸上那份知足,方源看在眼里,也觉得踏实。若能与这样的人共处此地,倒也不坏。至少他不会饿疯了去咬人,更不会背后捅刀。 听到方源的话,易烊博文心中尘埃落定。他终于确信——自己真是有福缘的。不仅在这紫云宫殿得了些造化,多年孤寂之后,竟还能遇上方源这样的人物。 他曾以为,这辈子就要困死在这里,无声无息地老去,直至化为尘埃,无人知晓。 可偏偏,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这个人,不像是祸,反倒像光。 方源强大、年轻、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寻常之辈。最重要的是,他眼神清明,毫无恶意。 这一刻,易烊博文彻底松了口气。 他笑了,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听你这么说,我才真正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以前一个人守着这紫云宫殿,虽然日子也算平静,但我心里始终发怵。” “那时候总在想: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走不出去?无论往哪个方向走,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回到原地。被困在这里,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冒出个什么东西,把我撕碎。” “可时间久了才明白,哪怕没有出路,至少这里是安全的。没人闯进来害我,也没怪异出现。慢慢地,我就接受了——活着,就够了。” 第355章 有点东西 方源听着,微微颔首。 他知道,易烊博文已经看透了,也放下了。不再是当初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少年。恐惧褪去,理智回归,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方源在这紫云宫殿待了几百年,早该把恐惧碾碎了。如今再看这里,哪还有什么可怕?他终于懂了易烊博文的心境。 起初他也觉得这地方阴森诡谲,处处透着邪性,可现在不一样了——真相揭开,危险全无。反而,这地界藏着机缘,能让人脱胎换骨。易烊博文怎会不欣喜?虽然方源还摸不清全部底细,但他能感觉到,局势已稳。 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再纠结来纠结去。踏入紫云宫殿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想找个清净角落,好好歇一歇。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竟还有人类踪影。更让他意外的是,这座岛并不荒凉,人迹不少,甚至还有魔兽游荡。不过方源懒得深究了。只要这群人无欲无求,安分守己,不祸害百姓,那就随他们去吧。 他心里有数:无论人也好,兽也罢,只要不动杀心,不掀风浪,他便不会出手干涉。管那么多干嘛? 眼下最让他在意的,是易烊博文的状态。看起来,这小子不仅稳住了心神,还活得挺滋润。方源不禁暗想:这人既然能在这紫云宫殿熬过这些年,就算实力不算顶尖,自保绰绰有余。 易烊博文说完那番话后,整个人透出一种释然。过去那种挣扎、执念,早已被时间磨平。方源的出现,非但没让他慌乱,反而觉得——挺好。 其实早在几年前,易烊博文就彻底看清了现实。这紫云宫殿从不是归途,而是终点。他回不去故乡,见不到亲人,命运早就写死了。 想通之后,他反而轻松了。 既然逃不出去,何必日日煎熬?不如放下执念,活在当下。烦恼这东西,你不理它,它自然就散了。那些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追到底又有何用? “我不再纠结从前的事了。”易烊博文望着方源,语气平静却坚定,“我知道,我走不出这紫云宫殿。挣扎没意义,改变不了结局。” “我也不愿让自己困在痛苦里。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何必自找苦吃?根本没必要。” “所以啊,事情来了就面对,烦心事丢到脑后就行。别总抓着那些无解的结不放。过得开心点不好吗?既然注定留下,那就接受一切。” “在这紫云宫殿安安心心活着,等一个可能的机会。而你来了——说不定,就是转机。如果你愿意暂时留在这儿,我觉得……真挺好的。毕竟,我一个人太久了,孤单。” 方源听着,心头微微一震。 他没想到,易烊博文能把一切看得这么透彻,说得如此清醒。这份豁达,着实难得。至少,他终于想通了。 一个人困在这地方几百年,若始终执迷不悟,那才是真正的折磨。而现在,他放下了,反而迎来了新生。 方源也清楚,自己从天而降,跌入这紫云宫殿的那一刻,修行之路就已经开启。 易烊博文当初不懂,才会惶恐不安。如今他明白了——这不是囚禁,是机缘。 能踏上修行之途,已是万幸。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所以易烊博文不再抗拒,反而满心振奋,珍惜万分。 这一点,方源,也懂了。 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激动?这机会简直是千载难逢,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踏入紫云宫殿的大门。 自从从那个破洞爬进来后,易烊博文就再没动过离开的念头。如今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已了然于心——紫云宫殿神秘莫测,灵气氤氲,像这样的地方,谁还会想走? 听了方源的话,他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原来自己的方法太弱,根本撼动不了这里的密道,更别提找到出口逃出去了。 这些年过去,他早已不想离开了。家人没了,世间也无牵挂,紫云宫殿就成了他唯一的归宿。 他还走得了吗?早就不想了。在这片无人踏足、毫无危险的秘境里,他活得自在又逍遥。这里不仅安全,还透着股说不出的玄妙气息,反倒让他觉得安心。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非要闯出去的愣头青了。心境变了,眼光也变了。这么好的地方,何必挣扎?何苦逃离? 看着方源,他一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但只要能在这宫殿里安安稳稳地活着,他就满足了。 往事他也想过了,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纠结没用,烦恼更没用。紫云宫殿对他而言,早已不只是栖身之所,更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哪怕他现在毫无修为,也绝不会动离开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外面,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这里,是唯一的家。 此刻望着方源,易烊博文只觉一切格外奇妙。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能轻松进来,想必也能轻易离去。可他自己不同,他从未打算跨出一步。 “你来了也好,至少有个伴。”他淡淡开口,“但我清楚,你实力超群,我只是个普通修行者,跟着你只会拖后腿。不过嘛,一切随你心情,我没什么要求,现状摆在眼前,我也认了。” “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那种日子了。这紫云宫殿仙雾缭绕,灵力充沛,只要我不踏出去,就能一直变强,也一直安全。” “所以我看开了。不再惶恐,不再害怕。以前不懂事,现在全明白了。能力有了,眼界也有了,这地方的秘密我也摸清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一说完,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他知道,方源既然来了,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走。至于对方身份如何,他并不在意。 有些事,不必追问;有些人,只要心善就够了。 他不会再多想什么。眼下这一切,已经足够让他欣慰。 而方源听着这番话,心中也泛起一丝共鸣。他理解易烊博文的选择——独自一人在这里苟活,虽安稳,却也孤独。一旦生变,谁都无法真正安心。 但他懂,所以他不劝。只是默默将一切看在眼里。 若真有那一天,局势突变,他会把所有麻烦,亲手解决。 易烊博文终于想通了,这一连串变故虽来得突然,但他心里清楚得很——事已至此,慌没用,躲更没用。 他只盼着能稳住局面,把事情处理妥当。这种心情,他自己最明白不过。 眼前的一切确实离奇,甚至有些超出想象,可他早已不是初来乍到时那个战战兢兢的少年。如今再看,反倒多了几分从容。 方源现在倒是洒脱了,无所谓外界风云如何变幻。一个人在紫云宫殿待久了,孤寂是难免的,但幸运也正藏在这孤独里。 他看得出来,易烊博文不是普通人。那股沉稳劲儿,那份不急不躁的气度,早就和刚进来时判若两人。方源心中微动:这小子,有点东西。 第356章 这是注定 能在紫云宫殿修仙,本就是天大的机缘。 方源冷眼旁观这么久,怎会不知其中分量?凡人若无引路人,别说踏入修行路,连山门都摸不到。 所以当他看到易烊博文安然无恙地活在这里,甚至开始稳步修炼,内心竟泛起一丝欣慰。 这孩子够格。善良不失锋芒,怯懦却敢前行。上天肯给他这条路,不是偶然。 方源默默看着他,越看越觉得顺眼。那眼神里的光,是希望,也是坚持。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被留下——这片宫殿选中的人,从不会错。 “行了,别想太多。”方源声音低沉却温和,“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马上走。陪你一阵子又何妨?眼下我也无处可去,不如就在这紫云宫歇脚。” “你不用给我答案,我也给不了你承诺。但至少现在,我不是一个人了,你也不是。”他顿了顿,嘴角微扬,“朋友嘛,能遇见就值得庆幸。你是人类,可你比许多修行者都清醒。” “做事稳,遇事不乱。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缩在石头后面发抖的样子吗?现在倒好,站得笔直,眼神都不飘一下。”方源轻笑,“说到底,还是寂寞太久了吧?这地方,多少年没人踏足了。” 易烊博文听着,心头一暖。 他说得没错。最初踏入紫云宫殿时,他怕得不行。风声像鬼语,影子都像是杀机。听见动静的第一反应就是躲,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可当那声音的主人竟是方源时,一切恐惧瞬间瓦解。 了解之后才明白,这座宫殿并非炼狱,而是归宿。而方源,不是敌人,是同行者。 现在的他,不再惶恐。因为知道身边站着一个强大而可靠的存在。那种安全感,不是靠修为堆出来的,是信任一点一点垒成的。 易烊博文终于彻底放下了戒备。他知道,自己再也不用独自面对这片寂静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方源竟然也选择了这里?这个与世隔绝的修行禁地,竟成了两人的交汇点? 他望着眼前这个人,心中只剩一句感慨: 这紫云宫殿,还真是藏了太多意想不到的奇迹。 易烊博文此刻心头一震,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清楚,有些话不必急着问出口,等和方源多相处些时日,自然会水落石出。 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出现在这紫云宫殿?想想都离奇。可事实摆在眼前,他非但没觉得突兀,反而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那种久违的、近乎圆满的幸福感。 他从不曾像今天这般开心过。在这紫云宫殿里孤身度过了漫长岁月,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转机。一切都像梦一样不真实,却又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方源不仅容貌俊朗,气势更是深不可测。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易烊博文忽然觉得,再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 这些年来,他早已熟悉这宫殿的一砖一瓦。这里从未出现过任何威胁,可最初的日子,他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稍有动静就吓得魂飞魄散。如今不同了,心境彻底翻了个个儿。 恐惧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踏实与安心。他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年,而是终于有了盼头的人。 方源一边缓步前行,一边与他闲谈,目光温和地扫过四周景致。刚进宫殿时匆匆相遇,还未来得及细看,此刻才真正沉浸在这片天地之中。 他懂易烊博文的心境。那些日夜煎熬的惶恐,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他全都明白。正因为懂得,所以并不惊讶他方才的失态。 “你之前总担心危险降临,才会那样敏感紧张。”方源语气平静却不失温度,“但现在,没必要再想了。” “这紫云宫殿自有其玄妙之处,只要潜心修行,能力自会一点点觉醒。等到足够强大,哪怕强敌压境也不足为惧。现在的你,只是太弱罢了。” 顿了顿,他又道:“若真想踏上修仙之路,想变得更强,却不愿付出心血,不肯沉下心来打磨自己,又怎能获得真正的法力?这个问题,你得好好想想。” “不过眼下,倒也不必纠结太多。你看这四周——云雾缭绕,琼楼玉宇,灵气氤氲,哪一处不是赏心悦目?你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而不生厌倦,说明你本就与这片净土有缘。” “人世纷扰,人心复杂,活着常常不得自在。可这里清净如初,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有的只是纯粹的修行与沉淀。难怪你愿意留在此处。” 易烊博文边走边听,心绪起伏难平。他震惊于方源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内心,把他的过往、恐惧、执念剖析得如此透彻。 这哪里是简单安慰?分明是洞悉本质的清醒指点。他从前的确活得小心翼翼,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寝食难安。 如今虽已略有根基,可若真来个高阶修士或凶悍魔兽,他依旧不堪一击。但他也渐渐明白——这紫云宫殿仿佛自带庇护,从未有过邪魔侵扰。 如今方源到来,更是让一切有了质的转变。他是善者,是光,是打破孤独的钥匙。从此以后,再也不用独自面对漫长的寂静。 易烊博文心情舒畅,脚步也轻快起来,紧紧跟在方源身旁,一同穿行于亭台楼阁之间,欣赏这一路仙家胜景。 方源则默默感受着这一切。冥冥之中似有天意牵引,否则易烊博文何以误入此地?这可是连寻常修者都难以踏足的秘境。 一个凡人,竟能进入修行圣地,还安然活了下来,甚至悄然提升修为……若非命格特殊,气运加身,怎会有这般造化? 方源心中已然笃定:这不是偶然,而是注定。 而眼前的紫云宫殿,美得宛如幻境。他一路行来,步步惊艳,心中感慨愈深。 也是想寻个清净地儿,自在修仙,可谁能想到,这紫云宫殿竟也有人先到了一步。方源见状,倒也没起波澜,反倒觉得无妨。 易烊博文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坏人——不过是个普通人,既不图利,也不是什么凶兽妖物。方源一眼看透,心里便再无防备,反而觉得这偌大的紫云宫殿,容两个人,绰绰有余。 两人同住,互不打扰,有何不可?方源索性把话挑明,易烊博文一听,也懂。他知道这机缘有多难得,能撞上已是天幸,既然抓在手里,就绝不能再松手。 方源渐渐明白,这紫云宫殿是块宝地,在这里修行,迟早会变强,缺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他心中暗喜,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还犹豫什么?眼下脚踏实地,心也就稳了。 毕竟,这紫云宫殿,实在太过惊艳。 这里处处透着玄妙,莫非易烊博文真有别的路可走?方源越看越觉得此地不凡,任谁住进来,怕是都不想挪窝了。 方源此刻心无挂碍,烦恼烟消云散,手头诸事信手拈来。不知不觉间,易烊博文也撞上了这难得的机缘——实在来之不易。 方源心里门儿清:局势已稳,风平浪静。他万没料到,自己随性挑中的紫云宫殿,竟成了易烊博文现身之地。 方源早已看透——独处清净?怕是奢望;但有人相伴,倒也熨帖。 第357章 叩开术法之门 易烊博文望着他,开口道: “外头人声鼎沸、熙攘喧嚣,叫人心烦意乱。可这儿呢?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檐角,静得连呼吸都变得轻盈。心一沉下来,杂念便如雾散开,人反倒愈发通透、愈发沉得住气。” “所以你才能这般从容,不必左思右想。难题自会迎刃而解。若你愿留在紫云宫殿,再好不过——外面纷争不断,刀光剑影,你早不是从前那个寻常少年了。” “眼下你已初具修为,贸然踏足尘世,只怕比从前更险。不如就在这紫云宫殿安顿下来,反而是最稳妥的活法。” 易烊博文听完,眉眼舒展,心头大石轰然落地。既已身在紫云宫殿,哪还有半分危险?那些饥肠辘辘的妖魔,压根不敢踏进此地半步。他这些年独居于此,从未遇过惊扰,也从不见血光——紫云宫殿的安宁,从来不是虚名。 方源来了,他反倒不觉突兀。眼前这青年神采内敛、气度沉稳,年纪轻轻却自有锋芒。若能与他朝夕共处,倒真是件舒心事。 他盼了太久——终于有人可说句话了。往日数十年,一人枯坐、一人听风、一人对月,连回声都显得冷清。如今能与方源谈天论地,已是莫大的慰藉。 方源一来,他肩头的重压仿佛被风卷走,连心底那点惶惑也悄然化开。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筋骨正悄然生变,气息渐稳,灵觉渐明。 他从未想过,这僻静之所竟能蜕变为修行福地,更没想过,自己竟有朝一日,能踏进这般境地——何其幸运! 方源言语恳切,毫无倨傲之气;举手投足间暗藏威势,却始终温厚如初。这一刻,易烊博文由衷欢喜。 若长居于此,修为是否也会水涨船高? 他只觉方源周身似有无穷之力蛰伏,深不可测,绝非俗流可比——分明就是一方强者。 否则,怎敢孤身踏入紫云宫殿?方源既心怀仁厚,又实力卓绝,易烊博文便再无顾虑。他只想安心留下,再不愿离开紫云宫殿一步——毕竟,他早已无家可归。 故土荒芜,亲族凋零,岁月流转,旧日痕迹早已抹尽。 重返人间?如今听方源一说,那里早已是非不断、暗流汹涌。他既有了一身本事,反而更难全身而退。与其在外提心吊胆,不如守着这方净土。 他彻底想明白了。 方源见易烊博文眼中光亮渐盛,便知他已听懂、已接纳、已安心。能入住紫云宫殿,本就是天赐良机,是命运悄然递来的一纸邀约——他没有选择,也不必选择。 所以眼下方源心里透亮:以他如今的本事,若真重返人间,十有八九会撞上麻烦——他早不是那个随波逐流的寻常人了。 方源看得真切,这紫云宫殿清幽自在、灵气充盈,眼下能在此安身立命,实属天赐良机。 他越琢磨,越觉得这紫云宫殿确有不凡之处;若非如此,他当初又怎会阴差阳错落进这里,还活到了今天?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易烊博文,方源倒不恼,只当是多了一桩需细细推敲的事。他无意替对方拿主意,只想把利害摊开讲清,让易烊博文自己掂量。 真要回人间?方源随时可以送他走。可眼下回去,既无牵挂,也无依托,反倒像往火坑里跳。 方源察言观色,见易烊博文神色沉稳,眉宇间不见慌乱,这才开口道: “紫云宫殿来去由心,逍遥自在,确实难得。你如今站在这儿,已是千挑万选才得的机缘——旁人挤破头都进不来,你却已在此扎根多年,这份福分,岂能轻抛?” “你在外面漂泊太久,世事纷扰,早与你无关。我懂。你不必反复思量,只管安心住下。等修为扎实了,天地任你纵横。现在嘛,火候未到,强求反伤自身。” 方源暗自盘算:倘若易烊博文真有执念,想另寻出路,他定倾力相助,绝不拦阻。 若他执意返世,方源即刻启程相送——这话他没说出口,只留三分余地,静待对方抉择。 他心里清楚,易烊博文聪慧通透,又已在紫云宫殿浸润多年,怎会轻易舍弃这方净土? 真要硬送他回去,凭他如今这点道行,怕是刚踏出山门,便再难寻回归路。 方才那些话,方源没点透,只因他笃定——易烊博文不会走。 亲人早已湮没于岁月长河,故土面目全非,连影子都淡了。 方源更明白,易烊博文容颜未改,并非侥幸,而是修为日深、气血凝练之故。修道越早,驻颜越久,根基越牢;而境界攀升,不止是延年益寿,更是手握力量、挺直腰杆的底气。 易烊博文听完,心头一热,眼眶微润——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在这紫云宫殿扎下根来,还能一步步挣脱凡胎桎梏。 这般际遇,怎能不激动?方源的话,更如拨云见日:外界刀光剑影、诡谲难测,哪比得上此处安稳清净? 他此刻才真正体味到什么叫自在——不必提防暗箭,不用仰人鼻息,一呼一吸皆由己心。 他也深知,变数虽在,但只要心稳、步实,再大的风浪也能从容应对。 他怎会不懂?怎会不明?只是不愿把话说满,只等真有风吹草动,再出手料理也不迟。 眼下风平浪静,他望着方源,语气坦然: “你刚才的话,我字字听进去了。如今让我离开紫云宫殿?绝不可能。外面那地方,我虽曾生活过,可眼下在这儿,活得洒脱、踏实,肩上没有重担,心里没有悬石。” “早些年可不是这样——那时我手无寸铁,连紫云宫殿是何方圣地都不知晓,只觉处处阴森、步步惊心。掉进来那天,我拼命喊叫,却连回声都听不见,四顾茫茫,连天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后来渐渐适应了,我反倒觉得浑身舒坦,心也稳了,就踏踏实实在这儿安顿下来。再往后才慢慢发觉,这紫云宫殿本身就有股灵韵,悄无声息地沁入骨血,竟让我无意间撬开了一道法术的门缝——说不清缘由,可一旦习惯下来,心就空了,不焦不躁,也不再左思右想。 方源坐在亭中,仰头望着易烊博文,听他娓娓道来,心头一松:这人终于真正接纳了眼前的一切。 他也早看清了,紫云宫殿不是寻常去处,云气缭绕、仙影浮动,寻常人连门槛都摸不着,更别提长居于此。 上天把修仙的机缘塞进易烊博文手里,他攥得紧、护得牢;方源如今也确信无疑——甚至还是他偶然撞破这方秘境的绝美真容,才让今日这场相遇成了可能。若非如此,他压根不会现身此处。眼下念头澄明,哪还容得下那些琐碎疑虑在脑中打转? 方源心里透亮:这地方安稳得令人意外——原以为只是暂栖之所,谁料步步皆景、处处生辉,灵气如溪流般绵绵不绝,法术根基正悄然拔节。易烊博文虽无师承、没根基,却凭一己之悟,在静默中一点一点叩开了术法之门。进度虽缓,可方源笃定,只要路子对了,水到渠成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358章 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 易烊博文眼里闪着光,笑意从嘴角漫到眉梢——他真没料到,一切来得这般猝不及防:不仅在此安居多年,今日竟还迎来方源这么一位活生生的同路人。 无论方源是谁、从哪儿来,他只觉踏实,肩头轻快,半点压力也无。他望着方源,满脸温润笑意,声音里裹着热乎气: “这紫云宫殿,真是个叫人舍不得走的地方。能在此修行,已是天大的福分。我怎会想着离开?只是偶尔念起故土,可家乡早已无人守候。” “真要回去,又有什么可奔的?况且我本事尚浅,连殿内暗道都寻不见踪影,更别说闯出去了。” “你先前不是讲过吗?修为不到,通道自隐;等我练出了真本事,来去自然由心。所以啊,我不急,也不慌——眼下这儿就是我的家,我心甘情愿留下。” 话音未落,他喉头微颤,眼底泛潮,却掩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雀跃。 此刻他心里已无挂碍:通道找不找得到,早不重要;离不离开,更无需反复掂量。只要能在紫云宫殿平平安安活到最后一刻,便是圆满。 既满目灵光、四下安宁,何必硬往险处闯?亲人散尽,孤身一人,再强的执念也扛不住现实的冷风。他早看透了——这地方是何等模样,他心里有数;这环境是何等质地,他脚下有感。既如此,还走什么? 他脑中再没别的念头,只静静等着:若哪天风云突变,自有应对之法;若局面生转,难题自解。这些年独守紫云宫殿,从未有过今天这般敞亮、这般欢喜——毕竟,他是头一回,等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真是打心眼里欢喜,易烊博文终于盼来个能搭话的人了。整日独守紫云宫殿,他都快忘了自己还能开口说话,仿佛舌头生了锈,嗓子也蒙了尘,活脱脱一个被寂静腌透的哑人。 有时他对着空殿喃喃自语,连回声都显得单薄。可如今忽然多了方源这么一个人影,像枯井里投进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暖意——他心头那点雀跃,压都压不住。 有个人陪着,哪怕只是并肩走一走、说几句闲话,也让他浑身发烫,手心微汗。他早看明白了:方源眼下无意离开紫云宫殿,这便够了。至于将来?等他动身那天再说。易烊博文不再费神琢磨这些,只因他清楚得很——方源不是凡俗之辈,是真真正正的强者。 既非凡胎,又怎会长久困于一隅?易烊博文心里门儿清:强留不得,也舍不得强留。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安排。 方源听完他的话,正陪他在紫云宫殿的曲径上缓步而行,眉宇舒展,步履轻快,心情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清亮又欢畅。 他寻着了这处绝佳的清修之地——不喧不扰,灵气内敛却绵长。这般机缘,怎能不叫人血脉微热?如今局势安稳,心境澄明,哪还用得着反复掂量? 方源向来懒得缠斗无谓的烦忧。他要的不过是一方安稳落脚处,踏实修行、静心度日。谁承想,这紫云宫殿竟恰如天赐——纵然殿中住着个易烊博文,他也毫不在意。那人眼神温厚,气息干净,不过是个寻常人类罢了,何须多想?念头一定,方源便坦然开口: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修为这事,本就是细水长流。别瞧紫云宫殿表面灵息淡薄,可日日汲取一丝半缕,功底便悄然滋长。灵力未必耀眼夺目,贵在你能真切感知它的脉动。” “眼下诸事平稳,反而是最养人的时节。不必焦灼,不用悬心,只管沉下心来打磨自己——该来的,自然会来。” “这紫云宫殿,如今就是你的地盘。我也觉得妙极了。说来有趣,我原非刻意寻来,是冥冥中被它牵引进门的。若非亲身踏足、细细体察,哪知此地玄机?只要风云有变,我自会应对妥当。” 易烊博文边听边笑,脚步轻快,笑声爽朗,眼角眉梢都染着光。方源一出现,他脑子就像被晨风拂过的湖面,顿时清明透亮,思路也理得格外顺当。 再不像从前那样,独自一人时,明明知道这地方不一般,却总像隔着一层雾,摸不清深浅、道不明来路。毕竟他从没和仙家打过照面,更没踏入过这般似幻似真的仙境——紫云宫殿究竟藏着什么门道?灵脉如何运转?规矩又是怎样?他一概茫然,只觉处处陌生,步步踌躇。 如今听方源一讲,他豁然开朗,句句入心,字字落地。心头那些翻腾的猜疑,一下子稳住了、沉下去了。他终于笃定:这是老天爷亲手铺好的路,给他的福分厚实得压得住命。 他得了这份造化,从此挣脱了生老病死的枷锁,再不必熬着苦等着,也无需惧着散着——真真是天大的幸事!他打心底里认下了,欢喜得几乎要跳起来。 若非如此,他怎会这般絮絮叨叨?不过是盼着易烊博文放下千般思量,安心扎根于此。紫云宫殿,确是他唯一稳妥的归处。外头世道早已乱了方寸,争斗暗涌,人心浮动,远不如这宫墙之内清净安稳。只要局面稍有异动,他自有分寸,自有担当。 易烊博文岂能不懂?他又怎会不明白? 他只觉得眼下局势稍有变动,心头便绷得更紧些;而此刻,他打定主意要把每桩事都理顺、办妥——易烊博文心里亮堂得很,早把前因后果看得分明。 他只觉眼前难题一旦生变,就更得把来龙去脉捋得清清楚楚、干干净净,不留一丝含糊。所以这一遭,他早已了然于心。 他只觉世事流转,只要自己稳得住心神,看淡些、放下些,其余杂念自然烟消云散。别的关节,方源也门儿清,转头便对易烊博文说: “你不必多想,更不必悬着心——这些麻烦迟早会散,有些事,本就不值得反复琢磨,也不必反复掂量。等结果落地,咱们自会一一应对,稳稳当当地解决。” “事情真来了,反倒不用左思右想;既然局面已动,那就坦然迎上去,何苦自己吓自己?” “若有真本事在身,何惧风雨突至?说实话,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这紫云宫殿,竟还藏着活人!” 易烊博文喜不自胜,万没料到方源能把整件事拆解得如此透彻。听完这番话,他心头那团迷雾倏然散尽,多年缠绕的疑问,一个接一个落了地,再无半点悬疑。他终于懂了,也踏实了。 这一刻,他眼底发亮,连呼吸都轻快起来——方源的话让他又惊又服:此人见识广博、思虑周密,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易烊博文从没这么激动过。他压根没想到,这死寂多年的紫云宫殿里,竟悄然走出一位真正的高手——正是方源。 自从踏进紫云宫殿,他就觉得此地不似荒废之所,反而生机涌动、光影流转,仿佛每一寸空气都在呼吸。而方源一现身,整座宫殿仿佛活了过来。易烊博文心里暖烘烘的——他终于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在紫云宫殿里待得太久太久,久到连年月都模糊了。沧海桑田,亲友故交早已杳然无踪。如今乍遇方源,那份久违的热乎劲儿,直冲胸口。 方源说的话,他句句入耳,字字入心;此时此刻,他脸上笑意止不住,连眉梢都在轻轻上扬。 第359章 知己 两人并肩往宫殿深处走去。 天边夕阳正浓,金红漫染,暮色将临却未及掩映山河。他们索性放慢脚步,专为看这一场霞光万道。 方源瞧见易烊博文眼角弯弯、笑意盈盈,自己嘴角也不由跟着翘起。那笑容是松快的、真实的,毫无防备——他来到这方世界后,从未这般舒展过,也从未这般纯粹地笑过。 初至此地时,他体内力量莫名被束,连气息都滞涩几分。可一旦险情迫近,那些沉睡的本领便如潮水般涌回,奔涌不息。尤其腰间那柄古弓,箭出如电,锋芒慑人,是他最信得过的依仗,也是此刻唯一握在手里的利器。 他并不在意——只要筋骨尚在、意志未折,何惧魑魅横行? 易烊博文望着身旁的方源,望着漫天晚照,忽然觉得那些旧日烦忧,一下子轻飘飘飞远了。 方源有能耐,有底气,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心一宽,思路反倒愈发清明。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开口: “仙界禁地,向来不容凡俗踏足,竟能遇见活人,确实令人愕然。不过既已撞见,便安心接纳吧——想太多反而累人。我心里透亮:万事自有分晓,真不必提着心过日子。” “只要你肯下功夫、肯沉住气,在这紫云宫殿里,修为自会水涨船高。眼下不愿离开,不是软弱,而是恰逢其时。” “外头的世界太凶险、太残酷了,紫云宫殿反倒稳当——这里灵气充盈、阵法森严,正是打磨本事、参悟术法的绝佳去处,难道不比四处乱撞强得多?” 方源话音刚落,心里便笃定:易烊博文此刻绝不敢贸然闯出去。外头妖祟横行、宗门倾轧,稍有不慎就是尸骨无存。若不抓紧苦修、不尽快自保,拿什么扛住那些刀锋似的危机?所以眼下,他必须留在紫云宫殿。 等他真正炼出几分真本事,自可踏云远行、纵横八荒;可如今这点修为,连护体罡气都撑不稳,又怎敢直面外界的腥风血雨?更别说那密道早已被上古禁制封死,凭他一人,根本破不开一道缝隙。方源心头微松——只要易烊博文平安无事,这紫云宫殿,就是他唯一的活命之地。 倘若他一时冲动溜出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方源踏入殿中后,只把这层利害掰开揉碎讲清楚,句句落地,半点不绕弯。他早摸清了:易烊博文根基尚浅,眼下连阵眼在哪都辨不出,更遑论突围。这份清醒,让方源踏实不少。 易烊博文边走边听,眉头渐渐舒展,恍然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这地方安稳得像世外桃源,外头竟这般杀机四伏?”他抬眼望了望宫檐外渐沉的天色,心下再无疑虑——自己这点道行,离了紫云宫殿,怕是连三里路都活不过。方源说得对,这里不是牢笼,是福地。 他仰头看去,晚霞正烧透西天,金红流光漫过琉璃瓦,映得整座宫殿如镀仙辉。他忽然笑起来,转头对方源道: “说来心里还真敞亮——想到能在这片清净地踏实修行,我打心底觉得庆幸。你呢?接下来打算如何安排?你究竟是何身份?这些,我暂且不问。” “我只晓得你本事不凡,心也温厚,这就够了。旁的细枝末节,我懒得费神。能在这紫云宫殿遇见你,已是莫大缘分。说实话,这儿除了你,我还真没指望过第二个人踏进来。” “所以啊,眼下局面安稳,我也想通了——不必东想西想,不必左顾右盼。” 方源一边缓步前行,一边听着,嘴角不自觉扬起。他也没料到,这尘封多年的紫云宫殿,竟会悄然迎来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还无意间沾了殿中灵韵,开始吐纳筑基。 老天待他不薄,这机缘更是千载难逢。他心里敞亮得很:变数来了,就顺势而为;难题到了,便见招拆招——用不着提心吊胆,更不必未雨绸缪。 他本就图个清静,在这紫云宫殿安身立命,不愿卷进纷争,也不想背负牵扯。如今一切顺遂,他自然从容。该来的总会来,该办的自会办妥。 易烊博文望着方源的侧影,又扫了一眼宫道尽头幽深的回廊,心里明镜似的:这宫殿太大,今日走不完,也无需走完。有些事,稳住了,就不急;有些路,看清了,就不慌。 他心里毫无负担,只觉此刻心头澄明,便是最好的征兆。这年轻人非但本领超群,眉宇间还透着股赤诚与温厚,易烊博文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眼下,在紫云宫殿里没撞见半个怪物,已是万幸。若真遇上了,他哪还能活生生站在这儿?如今他彻底明白了——这紫云宫殿,本就不是寻常人能踏足的禁地。 那些怪物压根摸不到入口,更寻不到破绽,自然进不来。易烊博文心下安稳,踏实得如同踩在实地之上。 而方源对整件事脉络清晰、了然于胸,那就无需再左思右想。易烊博文嘴角不自觉扬起,一边缓步前行,一边望向方源,开口道: “眼下局势我全明白,哪还会觉得闷?不过你奔波这么久,定是乏了——咱们先回屋歇歇吧。紫云宫殿虽广,天色却已暗沉,明日再慢慢逛也不迟。这地方我早一寸寸走过,连檐角飞鸟的巢都数过。” “可风光实在醉人,百看不厌。明儿咱们索性放慢脚步,细细赏它一整天。眼下既无急事,正适合静心修行。你修为深厚,我也该抓紧精进——这些事,真不必多虑。” “如今一切落定,我竟有些按捺不住欢喜。谁能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在这深宫里结识一位知己?缘分既至,便顺其自然,实在快意!” 话音刚落,两人已推门入屋。烛火轻摇,屋内顿时暖意融融。易烊博文长舒一口气,心神彻底松弛下来。 方源也笑意盈盈,易烊博文望着他舒展的眉眼,自己胸口也跟着热乎起来。 他确实没料到,一切竟如此顺遂,水到渠成。而方源眼中那点犹疑,也早已悄然散尽。 方源暗自思量:只要易烊博文平安无虞、神色从容,便再无挂碍。 他初临紫云宫殿时,便觉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若非天意垂青,怎会让他撞见这般清绝灵秀之地?于他而言,不单是落脚处,更是转机。 本就想寻个清净所在闭关潜修一段时日,紫云宫殿却偏偏在此时浮现眼前——方源心中雀跃难抑,更觉与易烊博文言语投契、气息相合。 这年轻人爱说话,鲜活又热络。独自守着偌大宫殿这么久,想来也寂寞得很,清冷中透着几分孤寂。 难怪今日这般雀跃,方源心知肚明,半点不需操心。 第360章 惊现黑云 夜深灯昏,两人并肩躺下,方源不觉沉入酣眠。住得久了,他愈发觉得紫云宫殿山色空蒙、云气氤氲,美得不似人间。 可就在这一晚,方源忽生去意,悄然离宫腾空而去。他并不知目的地在何方,只觉久居一地,终非长久之计。 易烊博文如今根基已稳,法术也悉心授过,足以自持。方源心念已定:要往外走走,多看看山河万象,开阔眼界。 临行前,他郑重嘱托:过些日子必当归来。故而此刻,他走得安心,毫不牵挂——易烊博文留在紫云宫殿,毫发无损。 他离去前布下的结界坚不可摧,任谁也闯不进来。 心无挂碍,方源御风而行,身影渐隐于苍茫夜色。他一边掠过群峰流云,一边默然思量: “骤然离开紫云宫殿,倒真不知该往何处去。罢了,且随缘而行,过些时候再回。易烊博文眼里那份不舍,我看得分明——可修行之人,岂能囿于一隅?外头天地辽阔,值得细品慢游。只是他尚需沉淀,眼下只能暂留此地,静待重逢。” 不过眼下还算平稳,等我在外头闯荡一阵子再回来不迟。抬头望去,天幕沉沉,黑云翻涌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莫非又要有变故?眼前这片天地透着古怪,处处透着异样,步步皆藏杀机。 …… 方源御空疾行,嘴里低声念叨着。他心里清楚,这世道确实不对劲,可眼下已无暇多想。 自打离开紫云宫殿,他早有了盘算。这地方再好,也不能久留;他心里门儿清,如今的自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缩在殿里不敢出门的方源了。 他明白,外面山河辽阔、风云激荡,总该出去走一遭,闯一闯。躲在紫云宫殿里,再安稳,也终究是死水一潭。 易烊博文留在殿中,他放心得很。临行前简单交代几句,便纵身而起,破空而去。 此刻他掠过低空,忽觉前方气息凝滞。方才还晴光万里,转眼间几团浓墨似的乌云沉沉压来,低得几乎要擦着山尖。 他并未停顿,只当是天气骤变——雨势将至,山野间怕是要湿滑难行。 可方源根本不在意。管它雷鸣电闪,还是黑云压顶?他如今双翼生风,直可冲上九重天阙。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每一寸筋骨都鼓荡着久违的力量,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发热。 在紫云宫殿静修这段时日,修为竟悄然拔升。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些曾被封死的经脉、尘封多年的法术,竟如春冰乍裂,尽数贯通! 他暗自庆幸——这运气,真不算差。眼下虽无后顾之忧,但他心里也亮堂:前路未必太平,险境必会接踵而至。 可那又如何?他如今弓在手、法随心、气贯长虹,何惧什么魑魅魍魉?边飞边喃喃自语: “这一趟,说不定真能撞上点新鲜事。不过我箭锋淬火、法印重燃,旧日手段全数归来——还怕什么?再凶的劫,也伤不了我分毫。” “我还瞎操什么心?如今乾坤在握,心意所向,无人能拦。一夜之间重登巅峰,痛快!往事翻篇,不必再提。” 念头落定,他身形陡然拔高,轻巧掠过那几团黑云,稳稳悬于云层之上,继续向上攀升…… 他忽然发觉,自己竟许久未曾飞得这般高远。自穿越至此,身世成谜,来路不明,连使命为何都说不清。但若有本事在身,他只想做些实在事——若不如此,活着又有何滋味? 他越飞越高,忽见一道幽暗冷光撕开天幕,直直坠向那片黑云。方源目光一凛,顺势俯冲而下。 心头微沉:莫非这黑云,正是被那道黑光引来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 可他仍紧追不舍——因下方已隐隐露出几座村落轮廓。他只盼百姓平安,若真有妖风作祟、邪祟出没,他断不能袖手旁观。 他悄然尾随那道黑光,只见它倏然一闪,如墨鱼入海,倏忽没入云雾深处。方源眉峰一蹙:怪了,连影子都未看清——光太刺、速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方源刚才跟在后头,连影子的轮廓都没来得及看清,可眼下他已断定——那道漆黑流光并未遁远,而是扎进了头顶翻涌的墨色云海里。这云层绝非自然生成,分明被人一手搅动。 否则,大白天万里无云,东边天际怎会凭空裂开一道浓墨般的口子?更别说那乌云正一寸寸压低、一寸寸变厚,仿佛整片天空正被一只巨手缓缓合拢。 方源凝神细察,脚下踩着一团素白云气,疾驰如箭,直扑异象源头。 越往前追,那黑影掠空的速度越显凌厉;天光也跟着一寸寸褪色,像有人拿块灰布,慢慢蒙住了太阳的眼。 可眼下究竟出了什么岔子?方源不敢怠慢——宏伟山村就在下方,炊烟未散,人影晃动,田埂上还有挑担的老农、牵牛的孩童。护住这一方百姓,本就是他肩上的事。 他一边御云急掠,一边心头犯嘀咕:怎么每次腾空而起,总撞上点怪事?真当这天上是自家门槛,随便进出? 更叫他心头一跳的是,前方那片村落轮廓,越看越不像寻常山村——屋舍连绵,街巷纵横,竟似一座袖珍小城。可究竟是哪儿,他一时摸不准。没落地细看前,姑且还叫它宏伟山村吧。眼下要紧的,是盯紧前头那抹黑影,别让它溜了。 “这人脚程够快,能踏云破风,本事绝非泛泛。若非有几分底气,哪敢这般不紧不慢地飞?明知我在后头咬着,却连头都不回一下。” “到底是谁?反应倒挺敏锐,明明察觉被盯上了,却不逃不躲,反倒像故意引路……这哪是逃命,分明是试招。” “要真想甩开我,早该折向山坳、钻进密林,或是借云障突袭。可他偏不,稳稳当当往前飘——难不成,是在掂量我的分量?” 方源暗自腹诽,目光却始终锁着那道黑影。不知何时,对方飞行的高度竟悄然压了下来,不再高悬天幕,反而贴着云底滑行。 先前还高蹈入云,如今却俯身低掠,这反常的降势,让方源脊背微微绷紧。 再往下扫一眼——宏伟山村静静铺展,鸡犬相闻。莫非……他是冲着村里去的? 那道黑影,名唤上官修远,是个修行者。此刻化身黑雾,并非作恶,只为淬炼己身。 可方才瞥见方源现身,他心头一震:此人气息沉厚,步履生风,绝非等闲之辈。念头一转,索性将计就计——既遇高手,何不借机印证一番修为深浅? 上官修远嘴角微扬,有意压低云势。果然,身后那人随之俯冲,轨迹分毫不差。他心下笃定:这人,确实在盯梢。 奇就奇在这人只追不攻,静默如影,反倒比刀兵相见更叫人捉摸不透。 而眼前这片宏伟山村,正是他出生之地;不远处凌云山峦叠翠,是他打坐吐纳、参玄悟道的清修之所,离村不过数里,往来如风。他早已练就千变之术——可化黑烟、可拟凶兽、亦能凝如磐石,纹丝不动。千年苦修,终得此身自在。 第361章 究竟是哪路神仙? 此刻上官修远御风而行,耳畔风声猎猎,身后方源的气息却如影随形。 他忍不住暗忖:这方源,究竟是谁?修为如此扎实,胆气又这般沉稳,竟甘愿一路尾随,半点不躁。 他心头微叹:自己虽生于宏伟山村,可岁月流转,老屋换新瓦,旧邻添新丁,一代代面孔更迭,如今满村人,竟无一个认得他了。 他平日总在云间掠行,从不踏足宏伟山村半步。此刻他无意惊扰村民,只想独自在村外清修,默默守着这片安宁。 上官修远正是这般打算。若非如此,早该另寻他处——以他如今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他身形一沉,如鹰隼俯冲而下,却未停驻,径直掠入宏伟山村。想试试方源会不会追来。落地时,他悄然没入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之中,衣角未扬,落叶未惊。 方源猛然抬头,见那道影子倏然坠落,心头一紧,拔步便追。眨眼间已奔至树前,仰头望去——那人竟已融进树身,仿佛本就是这老树的一部分。 方源眉头骤锁,喉间微紧:这到底是何物?妖兽?精怪?还是别的什么来历? “藏头露尾的家伙,别装神弄鬼了!”方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我早盯住你了!报上名号,速速现身!若再装聋作哑,休怪我不讲情面——你既敢闯宏伟山村,惊扰百姓,我便容你不得!现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来,或投降。若执意顽抗,图谋伤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皲裂的树皮,“这棵老树,我劈得干脆利落。” “你若真想同归于尽,也随你。只是选不选,全在你一念之间。” “只要你亮明身份,我自会依理处置。眼下村里炊烟正起,孩童还在巷口跑闹,谁都不该搅乱这份太平。” 树腹中,上官修远听见这些话,只觉好笑——原来被当成了祸害乡里的邪祟。他静默不动,心底却泛起一丝兴味:这人是谁?口气这般硬,修为怕也不低。不如暂且藏稳,先瞧瞧他究竟有几分真章。 那棵槐树早已枯槁多年,树心空朽,枝干脆硬,劈开不过几斧的事。上官修远清楚得很,所以才选它落脚。他也笃定,方源嘴上凶狠,真动起手来,绝不会轻易毁树——毕竟树下还站着几个拎篮买菜的妇人,树梢上还歇着两只麻雀。 他不急,也不慌。只静静听着,等对方把话说尽、把气泄完,再看下一步怎么走。 方源见树中毫无动静,反倒更觉古怪。这妖物不逃不战,不怒不惧,倒像在掂量自己似的。他心头微沉:莫非真有什么底牌?可百姓安危压在肩上,容不得半分侥幸。 他不愿毁树,但更不愿放任未知之险停留在村口。这树虽枯,他自有法子续命——只需几滴灵泉,三道符引,半月之内便能抽新芽。 “我隐着形,是为护着百姓不受惊吓。”方源声音沉了几分,却更显锋利,“你若敢露真容,百姓见了必生恐慌。若你胆敢伤人,我绝不留手,当场格杀!不信?大可出来一试。” “方才在天上飞得那般张扬,落地倒缩成一团烂木头?”他嗤笑一声,掌心微光一闪,“怎么,翅膀硬了,胆子却软了?” 话音未落,风拂过树梢,枯叶簌簌而下。 方源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真有几分本事,哪会缩在这儿装鹌鹑?可眼下他越琢磨越犯嘀咕,胸口像揣了只乱撞的麻雀,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上官修远到底什么来头?越想越不对劲。瞧着不显山不露水,连个法诀都懒得掐,可方才那道破空而过的影子,快得连残影都撕成了碎光,少说也熬过千年苦修。 方源虽不敢拍板定论,但心里早埋下一根刺:能飞成那样,绝不是寻常角色。 那他干吗钻进树心里躲着?方源越想越憋气,这人莫非真怕什么?还是故意拿腔作调、吊人胃口? 念头一转再转,心火却越烧越旺——他非要弄清这人的底细不可。 更让他揪心的是,宏伟山村那些手无寸铁的乡亲。刚才明明见他在凌云山上空盘旋,转眼又晃到村口老槐树里蹲着,这来回闪挪的功夫,哪是普通人使得出来的? 方源哪能不清楚?可偏偏越理越乱:这人身上没半点妖气,也没魔兽那种腥膻味,难不成……既非妖也非魔? 他不敢妄下断语,只想掀开那层树皮,瞧瞧底下到底是张人脸,还是副鬼相。若真是存心把他引到凌云山来,那这盘棋,就下得太深了。 眼下这事确实离奇——上官修远既有手段,偏又藏头露尾,哪像个缩头乌龟?倒像只养精蓄锐的鹰,只等风起。 他爱在凌云山住着,随他去;可若敢动宏伟山村一根草,方源绝不会袖手旁观。只是现在人卡在树心里,硬劈?不行——那等于自己往陷阱里跳。 方源没法子,总不能抡斧子把整棵树剁成柴火吧? 上官修远听见方源的话,嘴角微扬,心下觉得有趣。眼前这小子是谁?竟能压着火气站在这儿问话,倒有点意思。 口气倒是冲得很,可上官修远一时也摸不清他的路数——兴许,真有两把刷子? 他压根不想动手,也不想露面,就爱窝在树心里,看这年轻人怎么跳脚、怎么盘算。 树皮微颤,声音从里面漫出来,不紧不慢: “你嫌我古怪,我还嫌你唐突呢。谁准你一口咬定我是妖?谁许你断言我要害人?话出口前,你掂量过没有?连我是谁、打哪儿来、是人是怪都分不清,就急着盖棺定论,这公道,是不是歪得太快了?” “你要除我,刀斧尽管来——连树带我一起烧成灰,我绝不拦你。可光动嘴皮子,图个啥?逼我出来?那倒不必。” “我不愿出来,就爱在树心里待着,碍着你哪根筋了?我没伤一人,没动一物,你凭啥死咬不放?咱们素昧平生,井水不犯河水,你追着我闻什么味儿?” “我在凌云山上练功,关你什么事?” 方源站在村口,听得一怔。这声音终于开了口,可听着不像人声,倒像从深潭底下浮上来的回响,沉得发凉,又裹着股说不出的邪性。 可又不像魔兽嘶吼,也不似妖物低吟……这味道,是天生的?还是故意拧着嗓子演的? 方源心头一震,这上官修远,究竟是哪路神仙? 其实名号不重要,要紧的是他打哪儿来——魔界?妖域?还是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地界?方源越想越悬乎:刚才凌云山上,那人化作一道黑烟,在云缝里游得比鹰还滑溜;转眼就钉在宏伟山村这棵老槐树里,纹丝不动。 由不得他不多想。 他这么较真,为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身后那一排排炊烟袅袅的屋檐。可上官修远这番话,又实在让人挠头——倔得像块冷铁,硬得硌牙。 第362章 看谁先坐不住 上官修远越看眼前这人,心里越堵得慌——好端端的,偏要跟着他撞进宏伟山村? 他压根儿不是冲这儿来的,纯粹是被方源财逼得无路可退,才一头扎进这山坳子里躲清静。 平日里,他连村口都不多绕半步,可眼下倒觉得这地界踏实:炊烟稳、鸡犬闲、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娃娃追着纸鸢满坡跑,日子过得不紧不慢。 他既不是尸傀,也不是阴祟,更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凭啥怕?刚才不过是跟方源玩了个兜圈试探,谁料这家伙真能咬住不放,像影子似的黏上来。 此刻他蜷在老槐树粗壮的树洞里,身子贴着冰凉树皮,连呼吸都放轻了,就盼着那人早点挪窝。可对方迟迟不动,他憋不住,隔着树皮闷声开口: “你这人真叫人摸不着头脑——盯我干啥?图个新鲜?还是闲得发慌?我懒得跟你比划,也没那心思扯皮。你是什么来头,我不问;我姓甚名谁,你也甭打听。” “大伙儿手上都有两下子,法术也罢、咒诀也罢,难道就非得拿这个压人?你道行再深,还能仗着本事乱劈人、胡抓人?” “少在这儿磨牙了,没劲。我要歇就歇,要睡就睡,树洞暖和,待着舒坦——你爱站村口吹风,随你便。” 话撂完,他仍缩在里头没动弹。其实刚才是真在调息凝神,指尖还泛着未散的微光。若不是方源横插一杠,他早该乘着气流掠过凌云山巅,哪会仓皇落地,硬生生掐断一炉将成的灵息?好在心神守得住,不然那股逆冲的灵力,早把他经脉撕得七零八落。 可怪就怪在这儿——他至今没看清方源长什么样,只觉树外那人气息如铁壁压境,沉、稳、厚,快得不像活人该有的速度。若非亲眼所见他破空而来,上官修远几乎要疑心自己撞上了山魈或古妖。 他不想露面,更不想搭理。一个修行之人,本事长了,身法活了,难不成还得向谁报备?可这方源偏赖着不走,让他浑身不自在,像鞋里进了沙子,硌得慌,又甩不脱。 方源立在村口青石阶上,听罢树里那番话,嘴角一扯:这小子嘴倒是硬,骨头也挺直,倒有几分初生牛犊的莽气。 他仰头望了眼那棵虬枝盘结的老槐,鼻尖微动——树洞深处,确确实实只有一股温热的人气,干净、绵长,没有腐味,没有煞气,更无半点妖邪的腥膻。 可越是这样,越让他拿不准。这气息强得反常,却偏偏安安分分伏在村里,老百姓照常赶集、挑水、逗狗,脸上连一丝惊惶都没有。若真有吃人的怪物潜伏在暗处,他们早该魂飞魄散,哪还能蹲在溪边洗菜、哼小调? 他摇摇头,把杂念抖落干净。 树里那位,怎么就死活不肯出来呢? 方源往前踱了两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树干上: “你藏得倒是严实——可藏得住脸,藏不住声。我不稀罕知道你是谁,但你既然敢在凌云山上腾云驾雾,那地方该是你地盘吧?怎么一落地,反倒缩进树壳里装鹌鹑?” “莫非这宏伟山村的槐树,也是你开的山门?还是说……你压根儿不敢见光,不敢接招,只敢借树皮当盾牌?” 这棵古树分明活生生地呼吸着,我怎会挥斧劈开它?你让我这么干,岂不是亲手斩断一条性命?我绝不能做这种事——所以,你快出来吧!我想瞧瞧你究竟是谁。眼下我并无伤你之意,只是觉得这事透着古怪罢了。 上官修远听完方源的话,心头一松:这人不像恶徒。可他仍缩在树心深处,纹丝不动。直觉告诉他,此刻现身,未必稳妥;他更不愿露面,不愿见人。 他在凌云山独修多年,从未与外人照过面,久而久之,仿佛早已被世间遗忘。他不求知己,不结道友,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来历。 在这凌云山蛰伏这么久,他压根没料到,有朝一日竟会撞上一位真正的高手——气息沉厚,法力绵长,举手投足间便叫人脊背发紧。上官修远已暗暗确认:此人若存恶意,自己早被揪出树外,哪还容得下这般耐心周旋?对方肯讲道理,恰恰说明他心无歹念。 方源却越等越焦,心里直叹这树里的人真够拗的,又硬又犟。但他笃定一点:绝非魔物,也非妖祟,更不是什么邪修。否则自己早祭出符剑,哪会在这儿好言相劝? 他一路追着上官修远进了宏伟山村,如今就站在村口古树之下。他只想看清那人真容,心里才踏实。毕竟凌云山离村子不过几步之遥,若藏个来路不明的高手在侧,任谁都会多留个心眼。 他越琢磨越疑:莫非此人面目有异,羞于示人?又或者,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但眼下事已至此,不如挑明了说—— “你又不是什么凶兽,躲什么躲?这般畏首畏尾,倒叫我小瞧了你。听你说话中气十足,吐字如钟,显然修为不浅;可话一出口,反而显得底气不足,实在让人费解。” “再者,你方才化作一缕青烟,倏忽散入枝叶之间——这份遁形之术,没有百年火候可练不出来。既然本事这么大,何必缩在树心里打颤?难不成,真怕斗不过我?若真如此,反倒叫我意外了——你好好想想,值不值得继续藏?” 话音落下,方源抬眼扫过宏伟山村:青瓦白墙掩在浓荫里,炊烟袅袅,檐角微翘,连风都带着清甜气息。他本就是四海为家的散修,如今倒觉得这儿比许多名山大派更熨帖——有客栈,有茶肆,有活气儿。 他忽然明白,自己一路飘荡,并非漫无目的,而是被什么牵着走:看见凌云山的第一眼,察觉那抹异动,追着上官修远的踪迹而来……如今站在这儿,望着满村苍翠,他心底已悄然落定:就在这儿住下了。 只有一点他清楚得很——上官修远,必是凌云山的主人。否则,这深山老林里,哪来的影子,能悄无声息地绕着他转上三圈? 方源此刻只觉眼前一切透着股奇异的鲜活劲儿,心里那点纠结也渐渐散了——他哪能总在原地打转、跟自己较这个劲儿? 他索性觉得没必要再耗下去。上官修远明显是铁了心窝在树里不出来,可方源偏不信这个邪。他早把局势摸得透亮:只要天边一滚雷声,上官修远准得现身。那棵老树招雷,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他通晓法术,也断不敢拿血肉之躯硬扛天威。 方源没打算动用法术强逼,只是默默盘算罢了。但他清楚得很——上官修远总不能一辈子缩在树心里当个树精吧? 于是他稳稳往青石上一坐,不急不躁,就等那人什么时候耐不住气探出头来。真要赖到地老天荒?方源也奉陪到底。 今儿个他打定了主意:反正手头无事,日子宽裕得很,就看谁先坐不住。 第363章 岂是巧合? 上官修远听见这话,心头直发沉。 方才刚和方源搭过话,可他就是不想露面。这树洞幽静凉爽,是他打小就爱钻的地儿;宏伟山村外头一圈古木参天,密密匝匝围成天然屏障——远远望去,整座村子融在林海里,毫不起眼;走近才恍然:原来密林深处竟藏着这么一处村落。 他在这儿长大,后来机缘巧合踏上修行路,才成了今日模样。此刻蜷在树腹里,只觉憋屈又无奈,忍不住朝外嚷道: “你这人真叫人头疼!我压根不想认你,更不愿出来!我又不是什么魔兽,啰里啰嗦个没完,有啥好说的?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咱们素昧平生,连面都没照过,哪来的瓜葛?” “你瞧见我化作一缕青烟飘散,那不过是修炼时的寻常景象,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那套法门我虽忌惮,却也明白你从不伤人——这点我信得过。” “既然如此,你揪着我不放图个啥?凌云山是我安身立命之所,你心里有数就行;宏伟山村是我落地生根的地方,更是我的根。” “该说的我都撂这儿了,还有啥不明白的,尽管问。问完你转身就走,心里踏实了,我也落个清净。” 方源听完,眉头微挑——这语气,分明是火气压不住了。他心里却嗤笑一声:难不成这宏伟山村是他上官修远私产?长在这儿,就能圈地为王?方源越想越觉得荒唐,自己都打算在此扎下根来,何须他点头允准? 他暗忖:这家伙倒是倔得有棱角,脾气也硬,倒不似装腔作势。再细琢磨,对方虽是修士,却不是妖非魔,举手投足间自有分寸,本事也不容小觑。 上官修远却满心疑惑:方源凭什么这般笃定?我为何非走不可? 他听出方源话里那股不容置疑的劲儿,反倒愣住——我又不是畜类,只是个修出些道行的凡人,何须仓皇避让? 他在凌云山住了几十年,一脚踏进宏伟山村的门槛,就是从襁褓里迈出的第一步。如今叫他挪窝?笑话! 至于眼前这人,不管来头多大,只要不是祸害苍生的邪祟,上官修远便不怕——他腰杆挺得直,心也敞得亮。 上官修远压根儿不慌了——那棵老槐树再过片刻就要吐出他来。他早就不必东躲西藏,心里透亮得很:对方根本离不了这片地界。 既如此,何苦藏头露尾?他早把这事琢磨透了,哪还用得着反复掂量?他朝方源开口,语气沉稳,不带半分犹疑: “我从不伤人,便不是妖物;只是个修了道的凡人罢了。你怕什么?又疑什么?我避着世人,藏起身份,难道这也不行?” “别再穷追不舍了,放我一马吧。凌云山上,我独来独往惯了,清风作伴,松涛为邻。忽地冒出你这么一位高手,反倒让我手足无措。” “我不愿搭理旁人,也不愿开口说话。孤身一人久了,才明白这才是我想要的日子。你突然闯进来,究竟图什么?我又没作恶,你还提防个没完?” 话音刚落,上官修远却怔住了——方源怎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两人素昧平生,彼此都非歹人,各走各路,岂不干净利落?可她偏像影子似的缀在身后,实在古怪。这方源究竟是谁?为何死咬不放?是闲得发慌,还是真没事干?上官修远越想越纳闷:瞧她那一身本事,天高地阔任她去,怎偏要跟着自己一路翻山越岭,从凌云山追到这宏伟山村?今早更张口就让他搬离此地——凭什么?这儿是他长大的地方,青砖灰瓦、炊烟犬吠,浸透了二十年光阴,岂是说走就走的? 他忽然笑出声来。方源是谁,他不在乎;但此刻,公道自在人心。 念头落地,他身形一晃,已自槐树中踏步而出,白衣如雪,衣袂微扬。他立在方源面前,未发一语,只静静凝望。 眼前这人,眉目清朗,气度卓然,确是少见的俊逸。上官修远心头微动——原来那个一路紧逼、令他辗转腾挪的人,竟这般年轻,这般出挑。他从未见过哪个凡人,五官如刀刻般分明,神采如朝霞初染。 方源本想回话,可话未出口,上官修远已翩然现身,白衣胜雪,恍若乘风而至。她一时怔住,心口微跳:原以为是个深藏不露的老练修士,谁知竟是这般风姿绰约的年轻人。见上官修远目光灼灼落在自己脸上,她忽觉耳根发热——原来两人竟在彼此打量,心照不宣。 她随即醒过神来:刚才那些话,本就是虚张声势,只为逼他现身,哪是真的要赶他走?她心里清楚,上官修远既是人,便哪儿都能安身立命。凌云山也好,宏伟山村也罢,本就由他自在出入,何须指手画脚?她那一句“离开此地”,不过是诱饵罢了。 如今计成,她迎上上官修远的目光,坦然一笑: “你终于出来了,不必再蜷在树心里了。说实话,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现身——倒叫我意外。不过,你肯站出来,事情反倒敞亮了。如今看清你的样子,我心里才真正踏实。不然总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眼下又没妖祟作乱,你也不是什么凶兽,怕我什么?我的手段,你未必放在眼里,又何必缩在树后躲躲藏藏?先前确实古怪,可现在一看,倒觉得这情形,格外有趣。” 原来你跟我年岁相仿,眉眼间还透着股英气,不过你这身白衣确实亮眼,清雅出尘,像是云霞裁就的,连衣料的垂坠感都恰到好处——这可不是寻常法术能幻化出来的水准,风格也正合我胃口。说起来,咱们倒真有几分神似。 上官修远听罢,一口气哽在喉头,差点被气得拂袖而去。他万没料到眼前这人嘴上竟如此油滑,更没料到对方会用这般取巧又不失分寸的法子,把他从古树里“请”出来——既不强逼,也不设陷,偏偏让人推脱不得。可细想之下,自己确是心甘情愿踏出来的,只是愈发觉得方源心思缜密、进退有度,若非胸中有丘壑,怎敢孤身闯入凌云山腹地? 他心头微震:凌云山顶向来禁绝生人踏足,连飞鸟绕行都要偏斜三里,可方源却稳稳落在峰巅,衣角未沾半点风霜——这岂是巧合?上官修远何尝不懂其中深意?只是眼前变数迭出,仍令他暗自讶然。 他默然盘算:事既至此,索性理清脉络。纵有千般疑虑,此刻反倒跃跃欲试;纵有几分忐忑,却比先前那般紧绷要舒展得多。面上怒意未消,实则早已收了三分火气——他本就不是真恼,不过是端着架子试探罢了。 方才方源谈笑自若的模样,他已瞧得真切。若非这人自带三分诙谐、七分坦荡,他绝不会现身。再看对方那身墨色纱衣,流光如水,与自己素白长袍并立,倒真似昼夜初逢,黑白分明。他不再多言,只将目光沉静落下——此人来历暂且不论,若真愿长留凌云山,山中一草一木,终会开口作答。 第364章 这条通天路 方源见他眉峰微松,便知火候到了,笑意也落得更自然些:“你一身素白,我偏挑玄黑,这一站,倒像阴阳初判——如何?总算肯露面了。方才何必在树心里较劲?如今敞亮说话,岂不痛快?看你气鼓鼓的样子,我哪舍得真赶你走。” “我只盼你肯正眼看我一回。如今见你安然立在此处,心就定了大半。追你时我就断定:你身上没有魔兽的腥戾之气,只有活人的温热与清冽——这点分辨力,我还是有的。” “刚才逗你,是怕你躲着不见。可若你不气、不争、不现身,这事反倒难办——你这脾气,我一眼就看穿了。” 话说到这份上,方源语气也放得更缓。他看得出上官修远骨子里刚正,也察得出那份藏在冷峻下的温厚。他不愿惹人生厌,言语便多了几分斟酌;亦深知自身修为不弱,更该守住分寸——欺人压人?他不屑为之。光明磊落四字,是他行事的尺子。若真惹得对方皱眉,他宁可多费两句解释。 再打量这凌云山:云海翻涌,松涛低语,上官修远在此久居,想必早把山势脉络刻进了骨子里。 而山脚下的宏伟山村,炊烟袅袅,鸡犬相闻,静得像被时光悄悄护住了;四周林木苍郁,枝干虬劲,仿佛整座村都浮在绿浪之上——这般浑然天成的景致,哪是人力堆砌得来的? 而且这些村民日子过得这么舒坦、这么自在,足见上官修远确实在默默护着他们。方源心里清楚,这世道并不太平——魔兽频频出没,山野间暗流涌动,稍有疏忽便可能酿成祸患。 可上官修远有这份本事,能挡下那些凶物,也能斩断灾厄的来路。方源心头那点悬着的担忧,此刻反倒落了地:这村子稳当,人也踏实。 两人并排坐在溪边一块青石上,目光轻轻碰在一起。 上官修远脸上的戾气早已散尽,连眉头都松开了。话已说透,气自然就顺了。他望着方源,忽然觉得这人骨子里透着一股温厚劲儿——若非心无城府,怎会把心思摊得这般敞亮?可偏偏,这人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凌云山——这地方向来荒僻,别说寻常百姓,连修行者都绕着走。就连宏伟山村,几十年来也从未起过风波。如今方源一来,倒真像投入静水的一颗石子,漾开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上官修远忍不住开口:“我差点想用‘鄙夷’二字形容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太重了。但你刚才那一激,明摆着是拿准了我的脾气,逼我现身。我还真就中了招。现在倒好,我该拿什么脸面再跟你对视?” “再说,你又不是妖邪鬼祟,我也不是拦路恶煞,何必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我出来,不过是不想让事情僵住。至于输赢?不关你的事,只怪我脑子转得慢,你够机敏。成与不成,我都认。” “你后来那番解释,倒真让我吃了一惊。原以为你只是路过,没想到还肯掏心窝子说话——看来你这人,确实靠得住。刚才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应当不会再有了吧?这地方,终究是我安身立命的家。” 方源听完,心口像被温水熨过,一片平和。他早看出上官修远眼神清亮,举止磊落,绝非心术不正之辈。若真存着歹意,早在凌云山初遇时,自己就不会一路悄然尾随——他早该出手制敌,哪还会陪他翻山越岭、穿林过涧? 他只是觉得有趣:这人身如流光,白影掠空,究竟奔向何处?那抹雪色踪迹,又藏着什么故事?这才一路跟着,看个明白。如今尘埃落定,彼此坦荡,倒生出几分相惜之意。 若能交个朋友,方源也愿意在这儿暂且落脚。他本就无牵无挂,无处可去,也无事缠身,眼前这一方山野、几户人家,竟比许多地方更叫人安心。 上官修远望着身旁这个忽然闯入自己生活的年轻人,心底微澜轻起。坐在这块石头上,他竟有些恍惚:他们算不算已是朋友?他不知答案,却清楚一点——无论方源是谁,有多强,此刻就坐在他身边,气息沉稳,目光坦荡。 他在宏伟山村、在凌云山住了太久,早已把这儿当成自己的根。不离不弃,并非因别无选择,而是这里让他活得踏实:不用提防暗伤,不必熬受病痛,更不必直面死亡的寒光。这份安稳,已是天赐的福分。 从前孤身一人,他也习惯了。不苦闷,不焦灼,只是安静地守着山,守着村,守着日升月落。如今方源来了,他忽然懂了——原来这人不是来试探,而是怕自己失手伤及无辜,才一路跟来,亲眼确认。 所以乡亲们心里都门儿清——上官修远对这方水土熟得像掌纹,又怎会加害百姓?他打小就在宏伟山村扎下根,转头对方源道。 “这宏伟山村,我光着脚丫子踩过每一块青石板,爬过每一棵老槐树。可如今,山还是那座山,人却早散了、老了、埋了……我既已踏上修行路,哪还肯再咽下生老病死这碗苦药?筋骨硬了,寿数长了,心也静了——说不快活,那是骗人。” “方才听你那句‘谁在树里’,我才倏然破木而出。眼下风停云住,四下安稳,倒让我恍惚起来:这般顺遂,竟有些不真实。可细想一想,真要计较那么多弯弯绕绕,反倒显得矫情——事情落地了,人站稳了,何必再翻旧账?” 方源听完,心头一震:若刚才没脱口喊那一句,上官修远怕还蜷在古槐腹中,哪会现身?这人竟能藏身树心,本事古怪又有趣;更没想到,他名唤上官修远,眉目清峻,气度沉稳,与这偏僻山坳格格不入,却偏偏在此处炼出一身真章。 方源看得明白——此人由凡胎起步,一寸寸熬过寒暑、扛过劫火,才挣出这条通天路。修仙哪是坦途?分明是刀尖上走夜路,血汗浸透每一步。他定尝过蚀骨之痛,才换得今日这份从容。可方源并不唏嘘,反而觉得理所当然:人若不经千锤百炼,如何挣脱生死牢笼?凡夫俗子日日困于病榻、哭于坟前,连喘口气都带着锈味,又怎能奢望登仙? 正因如此,世人仰望长生,却少有人真懂——那不是福气,是命里烧出来的烙印。上官修远能得此造化,既是仙缘所系,也是他命里带火、骨中藏韧。方源忽然就信了:这山沟里撞见的,不是偶然,是机缘。 他更没料到,自己竟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凌云山,遇上一个活生生的高人。若非方才他在半空凝成一缕游影,忽明忽暗地引路,方源压根不会循迹而来——上官修远倒觉得妙极:若无这一遭,他哪有机会结识一位真正有分量的同道? 此刻他心口发热,只觉侥幸——不管方源是何方神圣,只要心是热的、手是干净的,便够了。他早看出方源初见时的戒备:怕他是个披人皮的妖物,祸害乡邻。这念头,上官修远非但不恼,反而熨帖——说明眼前这位,骨头是正的。 第365章 既无根,也无岸 上官修远抬眼打量方源:衣衫素净,步履松快,眉宇间不见贪嗔,眼神里不藏机锋,自在得像山风拂过竹林。这般气度,不像历劫受罚的谪仙,倒似闲云野鹤误入尘网。 上官修远摇摇头,索性不再琢磨:事已落定,人已相识,多想反添滞碍。 他直视方源,开口便落了实处: “方才一切安顿下来,我心头还泛着涟漪——可转念一想,倒不如敞亮些。敢问一句:您这身本事,是打哪儿来的?为何独独踏进这凌云山?此地荒僻,十年难见一个外人,您这一来,实在叫人纳闷。” “我好奇得很,若您愿说,自然最好;若不便讲,我也绝不追问。只是咱们既都是人,又都没藏着歹意,何苦兜圈子?话糙理不糙——您来这儿,总归是有事吧?” 上官修远到底没忍住,把这话撂了出来。不问清楚,他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方源这般修为,绝非无故晃荡。可若对方不愿答,他也只一笑作罢——毕竟,信任这东西,从来不是靠盘问叩开的。 上官修远天生爱刨根问底,心里刚冒出念头,嘴上就已忍不住开口——这人做事向来干脆利落,心思细密却不拖泥带水。 他最烦绕弯子,所以此刻只盼方源痛快说个明白;若对方执意缄默,他也不会追着一个字反复纠缠。 方源必有隐情,也定有难言之隐。单看这一路御空而至,绝非闲逛,背后恐怕真有差事。可究竟是何等要紧的差遣?莫非天下又生变故?又起风波? 可眼下四境安稳,山河无虞,连凌云山脚下都难得见半点风浪。虽偶有妖兽窜出林莽、精怪暗中滋扰,但此地始终清平如旧,连一丝戾气都嗅不到。 两人正坐在村口青石上闲话,风过耳畔,语随云散,自在得像两片浮在溪面的叶子。 上官修远心头那点紧绷早松了大半——原来方才尾随自己的,竟是位真仙!那身修为深不可测,叫他初时惊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起初躲进老槐树杈里,是真怕;后来探出身来,是信了——信方源眉目坦荡,心无歹意。否则以他那点微末本事,硬碰硬不过是螳臂当车,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方源听完,却微微一怔。 这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可他自己竟答不上半个字。 身份?不知。来处?不晓。使命?更是雾里看花。他只觉自己像一缕离枝的游魂,在尘世间飘来荡去,既无根,也无岸。 一时竟被问住了,半晌才苦笑开口: “你倒是个问不住的。” “我连自己是谁都摸不着边儿,怎好糊弄你?说不清来处,更记不得前路——你再问,我也只能摇头。” “至于为何落在凌云山?纯粹是瞧见一道黑影掠过山坳,追上来才知是你。若非如此,谁肯特意降在这偏僻山脚?” “山色清奇,水气润泽,暂住些时日,倒也舒坦。其余的,不必费神——名字已告诉你,别的,真没得讲。” 上官修远听罢,默默点头。 这话未必全真,却也不像假话。他信了七八分。 横竖方源没掀过杀戒,没动过贪念,也没伤过一人一畜。 只要心存善念,护得一方安宁,来路是谜、去向成空,又有什么打紧? 他反倒松了口气,只觉眼前这人虽如雾中观花,却比那些满口仁义、背地藏刀的家伙,更让人踏实几分。 方源把话摊开了,也就没再藏着掖着。 他确凿不知自己从哪来,也不知该往哪去。穿越之事荒诞离奇,可偏偏真实得扎手。 越想越混沌,越理越茫然——索性不睬那些解不开的结。 活在此刻,足矣。 这些烦心事接二连三冒出来,哪还有闲心再去疑神疑鬼?方源早看透了,只是眼前这局面一展开,仍叫他心头微震,恍如梦中。 他目光沉静,转向上官修远,开口道:“我要真背着差事在身,怎会闲坐在此?你口中的凌云山若真如你说的那般安稳太平——无妖踪、无异象、无半点波澜,我压根儿就不会踏进这座山半步。” “所以别再瞎琢磨了。眼下种种反常,确实令人咂舌;可正因如此,我才彻底想明白了——只要局势稳住,一切顺其自然,反倒最是妥帖。” 上官修远怔了怔,忽觉自己方才确是想左了。听方源这么一说,他心里那点犹疑竟如薄雾遇阳,悄然散尽。他暗自点头:管他有没有天命垂青、有没有隐秘任务,既然人已落在这凌云山,脚踩着松软苔痕,耳听着溪涧清响,一时半刻,他是真不想挪窝了。 他甚至觉得,这地方来得恰是时候。倘若当真有急务在身,他早该拔腿就走,哪还会在这山坳里生火煮茶、观云听风? 此刻他信了方源的话——不必费神猜度,不必反复推演。心一沉,事就明;手一松,路自宽。那些盘根错节的疑问,仿佛被山风一吹,便轻飘飘散了。 更让他惊异的是,自己竟在这凌云山独自住了这么久,浑然不觉间,竟已悄然引气入体,踏上修行之途。这份机缘,像山涧晨露无声沁入石缝,温润而实在。他心头暖热,只觉老天厚待,偏将一线灵光,悄悄塞进一个凡俗之人掌心。 他抬眼望去,方源正倚着青石,指尖拨弄一株野兰。 两人刚从宏伟山村归来,山色未褪,松风犹带烟火气。方源环顾四周,忍不住低叹:难怪上官修远长居此地——峰峦叠翠,灵气如泉涌,山石草木皆含清韵。普通人日日浸润其中,不知不觉便引气通窍,生出法术,何等奇妙! 他心中一动:此处倒真适合闭关。四下无人打扰,天地自成炉鼎,再好不过。 他望向上官修远,语气平和却笃定:“能稳住当下,已是幸事。其余琐碎,不必深究。至于我的来历?无需问,也无可答——我不过是个修行人,仅此而已。别的,我亦茫然。” “说来也怪,这事来得毫无征兆,偏又处处透着理所当然。我私下也反复思量:世事陡转,有时就像山雨欲来,云还没聚齐,风已先至——叫人摸不着头脑,却又不得不信。” 话音落下,方源便不再多言。他本就不爱钻牛角尖。如今修为在身,神通初具,何必为些虚影幻念自扰?他看得分明,也活得敞亮,眉宇舒展,神色从容。 心底那点疑云,早已随山风散尽。若真如所料那般发展,又何须杞人忧天?既事已至此,不如坦然相迎。他脚下踏实,心内澄明,自在得如同林间飞鸟、溪上流云。 无挂碍,无牵绊,想飞便飞,想歇便歇——这般日子,痛快,舒展,真正叫人欢喜。 有好地方就安心住下,没好地方也走一步看一步;遇着险境就挺身应对,碰上难处也伸手帮人一把。 所以方源眼下把诸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望着上官修远,心里清楚得很——此人能在凌云山现身,绝非偶然。 既然一切正顺着最妥帖的路径铺开,方源自然不必为难他。 第366章 天道向来公允 如今山野安稳,云气清和,日子过得踏实又敞亮。 方源再看上官修远,越发觉得他福缘深厚。 寻常人若无人点拨、无人引路,哪能凭空踏进修行门槛?可他偏偏就这么启程了,还生出了炼神养气、御风而行的念头,实在难得。 如今他能在凌云山周遭腾跃往来,护佑宏伟山村百姓安宁;村中炊烟不绝,孩童嬉闹如常,祖辈守着这方水土繁衍生息,从未断过烟火气——方源心头一松,只觉澄明坦荡。 再放眼望去,凌云山果然不凡。难怪上官修远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山间灵气日益丰沛,初来时还不甚明显,如今却如潮涌般层层叠叠,沁入肌骨,润物无声。 上官修远与方源并肩立于山崖边闲话,眉宇舒展,笑意温然。他至今仍不知自己出身何地,但早已不在意了——反正生在宏伟山村,长在这片山坳里,根就扎在这儿。 多年过去,村里旧识早随生死流转,或老去,或转世,或远走他乡。只剩他一人守着故土,日日巡山护村,却再难真正走进那扇熟悉的门。 如今村里新屋叠起,面孔陌生,言语也变了腔调。他偶尔踱步村口,只作过客,静静看看,便转身离去——不愿惊扰,亦不想勾起谁的旧忆。 倒是凌云山更合他心意:云深林密,灵息充盈,静坐片刻便觉气息绵长,起身一跃便纵入青冥。无形之中,修为已悄然拔高了一截。 方源一现身,他心头便落了块大石。眼前这人气息沉厚、身姿如松,透着股难以言说的渊渟岳峙之感。上官修远没多问,只笑着开口: “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有意思——连自己从哪儿来都不晓得,可那又如何?眼下世道纷杂,变故频生,就算弄清身世,又能改得了什么?” “只要活得自在,遇事扛得住,护得住身边人,别的何必苦苦追问?倒是如今这些事,越想越像一场梦——我原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山野少年,竟也能吐纳引气、踏云而行,哪怕法力尚浅,飞掠村巷、隐现自如,已是心满意足。” 方源听完,心底微动。此人思虑通透,言语质朴,却句句直抵要害。他向来习惯内敛自省,对过往一片茫然,常陷于无解之惑中辗转难安。 此刻却忽然明白:有些结,本就不必强解;有些路,硬要回头找痕迹,反倒失了当下风景。上官修远几句话,如风拂雾散,让他心头豁然一亮。 那些悬而未决的谜团,原就无须答案;执念一松,肩头轻了,呼吸也畅了。此时此地,风过松涛,云卷云舒,一切刚刚好。 上官修远可不一样,他如今就在这气势磅礴的宏伟山村落地生根,能在凌云山巅御风而行,还能正儿八经地踏上修仙之路——心里头那股雀跃劲儿,压都压不住。 他眼下再无挂碍,整个人轻得像片云,舒展得像道光。遇见方源之后,日子一下子活泛起来,这种踏实又敞亮的状态,他从前连梦都不敢做。 他眉梢眼角全是笑意,一想到眼前这番境遇,只觉恍如隔世:腾云驾雾、掐诀化形、指尖生雷……哪一样不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可偏偏,全成了真。 变化来得太猛,太奇,太陡——他不是不懂,是太懂了,才更觉惊奇。 如今随心所欲地幻形、纵身一跃便掠过千仞峰峦,法力在血脉里奔涌如春潮,那种酣畅淋漓,简直让人热血翻腾。 他压根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蜕变成这般人物,手握真法,脚踏青冥。心头哪还有半点阴翳?只余下滚烫的欢喜,像山涧初阳,照得人通体透亮。 至于那些弯弯绕绕的“该不该”“配不配”,他早懒得琢磨了。世事看得清,人心也放得开——既已站稳脚跟,何必纠结来路? 此刻他只和方源并肩立在崖边,一边聊着修行门道,一边笑叹:“谁能想到,我竟能化作一缕青烟,倏忽散作影子,又凝成实形?” “在天上飞,不是飘,是撕开风、劈开云、踩着气流往上冲——痛快!真真切切的痛快!这事搁从前,我连听都不敢听。” “身份?出身?哪儿来的?这些虚名,掰碎了也不值一粒灵米。我就当自己打小生在宏伟山村,喝这山泉、啃这山果、拜这山神长大的——心安处即故土,念头通达了,哪儿都是家。” “所以啊,守着凌云山,看着脚下村落一天天拔节抽枝、炊烟袅袅、稻浪翻涌,我心里头那点暖意,比吞了十颗筑基丹还足。别的?懒得想,也不必想。” 方源听着他说话,目光落在他飞扬的眉宇间,忍不住也扬起了嘴角。 人逢大运,神采自不同——那份由内而外的亮堂劲儿,骗不了人。换作谁,得了这等机缘、炼出这身本事,不喜形于色才怪。 他心里透亮:这等造化,万里挑一,千载难逢。 所以他非但不疑,反而真心替上官修远高兴——看那人眼底有光、脊梁挺直、步履生风,哪还有半分昔日孤寂影子? 如今顾虑尽消,前路朗阔,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凌云山云白风清,灵息充盈,本就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福地。 上官修远但凡能稳稳握住这份力量,便已是人间至幸。 上官修远凝望着方源,胸中热血翻涌,话到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 虽才初识,他却莫名觉得与方源投缘得很——仿佛前世就该相识。短短工夫,他已知眼前这人深不可测,一身修为如渊似海……可偏偏神色沉静、举止笃定,毫无半分倨傲之气。他心头暖意渐浓,愈发舍不得离开凌云山了,只觉此处才是落脚生根的命定之地。他朝方源一笑,声音清朗: “哪怕孤身一人,无亲无故,单是能踏上修仙这条路,我便已心满意足。其余得失,早不挂怀——天道向来公允,怎会既赐我至亲在侧,又授我通天法力?” “如今踏实多了,夜里不再惊醒,遇事也不再发颤。真有险情临头,我也能挺身而立,亲手挡下。” “我的本事自然比不上你,可自己摸爬滚打这些年,竟能护住一方平安,已是天大的福分。旁的琐事,何必揪着不放?只要手稳、心定、事能成,就够了。” 话音落下,两人静坐于凌云山巅。风拂松涛,云绕青崖——这里是他栖身多年的老地方。 当初不过偶然闯入此山,谁料竟再未离去。家散之后,他独自徘徊至此,见山势雄奇、溪水澄澈,又离宏伟山村不过数里,便索性扎下根来。没承想,日复一日盘桓山间,竟悄然引动灵气入体,渐渐有了御风而行之能,有了驱邪缚鬼之术……如今虽远不及方源那般举手投足皆撼山岳,可他心中澄明:强弱本无定数,能守得住脚下这方土地,护得牢乡邻笑语,便是真本事。 他不想做缩头畏尾之人,更不愿靠他人庇护过活。若有危难,他自当迎上前去;若需出手,他必不退半步。 第367章 人死如灯灭 此刻上官修远眉目舒展,笑意温厚,目光始终停驻在方源脸上,仿佛要把这份幸运刻进眼底。 他怎会不欢喜?一个凡俗青年,懵懂踏入凌云山,竟一步步踏出自己的道来——不是梦,不是幻,是真真切切的筋骨淬炼、呼吸吐纳、寒暑不辍。 起初连指尖微光都控不住,后来才明白,是这山有灵,山中灵气如雨露无声浸润着他。 他早习惯了晨起踏雾、暮归听泉,在嶙峋山石间练步,在苍翠林海中凝神。宏伟山村炊烟袅袅,孩童嬉闹声随风飘来,他便觉得整座山都在怀里,整个天地都值得托付。 他顿了顿,语气轻缓却郑重:“真没想到,机缘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像山风撞开柴门,一下就吹亮了我半生暗路。现在回想起来,仍觉恍惚——可越恍惚,越珍惜。” “也没想到,一晃多年过去,我竟真把这点天赋熬成了实打实的本事。最初只是指头冒点火星,掌心发热,还以为自己病了……后来才懂,是凌云山在默默托我一把——满山灵气,日夜不息,只待有心人伸手去接。” 方源听完,唇角微扬。他身为修行者,对灵气最是敏感。此时仰首望去,但见山岚流转,云气如练,在峰顶盘旋不散,丝丝缕缕沁入肌理,连呼吸都带着清冽回甘。他心中了然:上官修远这份天赋,看似偶然,实则扎根于山、成于诚,确非侥幸。 方源如今也能汲取些许灵力,但对他而言,这灵力并非必需——他只须自身愈发强横,其余种种,皆如浮云,毫不挂怀。 修为一日千里,他早已无所畏惧,也无所渴求。可不知从哪天起,心底竟悄然浮起一丝对过往的念想;只是翻遍记忆,却寻不到半点线索,索性不再强求,只愿随心而行,自在如风。 念头通达之后,烦忧尽消,心下澄明安稳,再无半分犹疑,踏实得如同脚踩厚土,放心得宛若日悬中天。 上官修远凝望着方源,心中清楚:此人深不可测。可他既已踏足凌云山,便再没打算离去——山风拂面,云海在侧,这里早已成了他的归处。 若方源真能长留此地,上官修远打心底里欢喜。毕竟,他终于有了一个能说上话、能并肩看云的朋友。 自离开宏伟山村后,他独居凌云山已有多年。初时还想过与山下百姓往来,可渐渐发觉,自己举手投足间已带出几分非人之气,寻常人见了,不是退避三舍,便是背地里唤他“山精”“老怪”。他并非轻慢他们,只是彼此之间,早已隔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 旧友早散于百年前的风霜里,故人坟头青草,怕都换了好几茬。他望着远处山影,缓缓对方源开口: “说来惭愧,当年我日日焚香祷告,盼着有朝一日踏破生死界限,让爹娘、妹妹……再活一回。” “可后来才懂,那是痴人说梦。人死如灯灭,魂散如烟,哪还有重燃的道理?我花了好久,才真正咽下这口气,认下这命。” “那时刚摸到修行门道,脑子发热,以为学了几招法术,就能逆天改命。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得可笑,也蠢得可怜。” 话音落地,他并未陷入沉思,反倒轻轻呼出一口气,像卸下了一副压了太久的担子。眼前一切,虽出乎意料,却莫名熨帖——原来不知不觉,他已在凌云山扎下了根,修为也如春水涨潮,无声而稳。 此刻心头空明,毫无滞碍,更无焦灼。夜风微凉,他嘴角含笑,只觉日子清亮又踏实。 这般机缘,千载难逢。不是谁都能撞上这山、这云、这命定的际遇。他珍惜得很,一分一毫都不肯糟蹋。 尤其如今遇见了方源——一个无需多言、只静静坐在那儿,就让人觉得山河都稳当了的人。有他在,孤寂便淡了,山风也暖了,连凌云山的月光,都似比从前更清亮几分。 两人并肩坐在崖边,俯视整座山峦。暮色渐浓,天边最后一抹金红正缓缓沉入云海。待星子次第亮起,才是他最眷恋的时辰——一人独坐时,仰望星空是排遣;如今身旁有人,静默便成了默契。 他确没想到,时光竟能过得如此之快。恍惚间,山还是那山,人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攥着半块灶糖、踮脚扒门缝偷看娘亲熬药的少年了。 偶有闲暇,他仍会踱步下山,绕去宏伟山村转一转。那里没有亲人了,也没有旧识了,可老屋的梁还在,井台的苔痕还在,炊烟升起的方向,仍是他的来处。 如今物是人非,山河改颜,可心底那点眷恋却愈发清晰——他总觉得这方水土,永远安宁如初。如今手握真法、身具修为,他再不愿远走他乡。凌云山不是暂居之所,而是生养他的故土,更是赐他道骨、授他神通的灵根之地。 他压根儿不想挪窝,所以眼下这般光景,上官修远只觉踏实熨帖,早没了从前那种左右为难的焦灼。 方源听完,心头豁然:原来如此。无论世事如何翻覆,上官修远已稳稳立住脚跟,术法在身、根基已固,何须再忧心忡忡? 看他在这山间来去自如、起居随性,方源竟有些眼热——若哪天自己也能寻到一处安身立命的好地方,怕也舍不得挪步半分。 可眼下,他连下一站奔哪儿都懒得细想,只信步而行,遇险则破,无险便歇。今日路过凌云山,他顺口就对上官修远道出打算。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你这份从容,不拧巴、不硬撑,整个人轻得像片云,真叫人舒服。” “世事既已如此,强求反乱心神。该来的来了,该变的变了,不如松开手,让风推着走。你既有本事护山守民,又在这凌云山扎下了根,地位、修为、气运,样样不缺——只要活得舒展,活得自在,旁的何必日日思量?” 话音落地,方源自己也笑了。抬眼望去,凌云山青黛含雾,山脚下的宏伟山村炊烟袅袅,田畴齐整,老幼安闲。不见妖祟踪影,亦无凶兽扰境。上官修远就守在这儿,守着乡亲,守着屋檐下那一盏不灭的灯。 方源心头微热,敬意悄然浮起。上官修远或许不是顶尖高手,可护得住这一方烟火人间,足矣。 他忍不住又开口:“说真的,凌云山这地方,清幽得不像凡尘——云气缠峰,溪声漱石,连风都带着灵气。我原以为此生难遇这样的福地,更没料到一脚踏进来,竟像回到旧宅一般熟稔。” “乍看荒唐,细想却恰如其分。到了这儿,心就落定了。仙气缭绕也好,机缘巧合也罢,终究是你应得的。往后啊,别总攥着念头不放,顺水行舟,随缘而安——合你心意的地方,就是好地方。” 上官修远听着,默默点头。他忽然明白,自己确是撞上了大运——谁曾料到,一个寻常少年,竟能踏碎凡胎,步入仙途? 此刻他心里澄明透亮,再无患得患失,也无贪多求全。只愿静心修行,一日强过一日,护好眼前青山,护好身后灯火。 他侧目望向方源,见他眉宇舒展、神色恬淡,既无挂碍,亦无执念,一身风尘似被山风洗尽,反倒透出几分天然的通透与洒脱。 方源的确不同寻常。上官修远听着他言语,早已了然于心——此人与凌云山之间,仿佛早有伏线暗牵,只待今日,轻轻一叩,门便开了。 不然他根本不会踏足凌云山——上官修远心头一热,指尖微微发颤,方源这般人物竟真在这山中栖身,莫非真要在此长住? 第368章 修为松动之象 上官修远不敢妄加揣测。方源的手段早已超乎他的认知边界,深不可测,令他连一丝疑虑都生不起来。 此刻他反倒格外沉静。事出突然,他却毫无滞碍地接纳了——心无波澜,念头全消。 只是仍忍不住惊愕:这样的人物,竟真出现在凌云山?莫非当真无处可归?莫非……真无家可依? 越想越觉荒诞。方源何等本事,怎会沦落至此?可细看他又的确毫无挂碍,仿佛天地间再无一事能绊住他脚步、扰动他心神。 他像一缕风,来去无痕;像一泓水,澄澈无波。不争不扰,不忧不惧,万事于他不过浮云掠眼。 若非如此,上官修远也不会冒出这念头——可若真是这样,倒也妥帖。 凌云山添了方源,往后怕是要活泛起来了。 只是他仍摸不准:方源是暂歇脚,还是真扎根?这念头在脑中转了一圈,又轻轻放下了——何必强问? 方源心里其实熨帖得很。上官修远能出现在凌云山,绝非偶然。冥冥之中自有牵连,否则他怎会一眼就瞧见那人影在半空盘旋如鹤?怎会循着那道微光稳稳落在这山坳? 他望着上官修远,声音平缓:“若非刚才瞥见你的影子掠过云层,我未必会降下云头。说到底,是缘分推着我来的。既然遇见你,又见这山青水润、云气清朗,我便不想走了——奔波这些年,早倦了。眼下也没个准去处。” “四海皆可居,哪处顺眼,便停两日;若觉寡淡,抬脚就走。我向来如此,心无重担,身无羁绊。” 上官修远听完,怔了一瞬,随即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只要方源愿意留下,哪怕只是一时,凌云山便已稳了。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更没料到真会成真。如今细想,此地确是极好:山势温厚,溪流清亮,离宏伟山村不过半日脚程。 他自己的根早已扎进这片土里,舍不得挪窝。而方源来了,哪怕只待一阵子,他也全然安心——事已分明,何须多虑? 方源立在山风里,也觉得这事奇巧得紧。若非机缘凑巧,他怎会偏选此山落脚? 可眼前景象又让他微怔:山上人烟稠密,炊烟袅袅;而上官修远这个昔日凡人,竟能驭风而行、腾挪自如——竟已脱胎换骨。 他目光扫过山脚几户人家,心里踏实下来:村民安和,尽是上官修远故土乡亲。方源隐约明白了——或许,他留在此处,本就是为护这一方烟火。 这念头一浮起,他心底便再无犹疑。眼前一切虽似天意弄人,细细咂摸,却处处妥帖。 事情一变,他反倒松了口气——既然已成定局,索性放手去做,何必反复琢磨?方源心里透亮,这事本就该这么办。 这世道若真能太平,谁还愿意费神思量那些弯弯绕绕?方源心底早没了杂念,更谈不上什么执念。他如今四处游荡,并非漫无目的,只是想寻一条更快、更稳的修行路子。 眼下他站在这儿,心下坦荡,毫无挂碍。凌云山在他眼里,不单是座山,而是块淬炼筋骨、滋养神魂的宝地——清气盈谷,灵脉暗涌,连风过林梢都带着几分道韵。 若能在此安顿下来,他自然乐意;可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栖之地,不是归处。至于身在何方、前路几何?他压根懒得细究。 随遇而安,顺势而为——这才是他认定的活法,也是他此刻最踏实的心境。他望着上官修远,语气平和:“眼下这局面,其实挺好。有你在,有宏伟山村在,山势清奇,灵气充盈,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往上拔。这样的机缘,还用多想?”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上天把这扇门推开,你已稳稳踏进来了,也在这山里扎下根多年。如今你已是真正的修行者,哪怕离那巅峰尚远,根基却已立稳。” “修行如登阶,一步一印,急不得。境界提升靠的是日积月累,不是一朝顿悟就能扶摇直上。” 上官修远闻言一怔,忽而心头微震——原来自己早已悄然脱胎换骨,许多本事竟是水到渠成,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顿时豁然:既无妄念,也无奢求,只愿守着凌云山这一方清静,护住山脚下的宏伟山村,便已足矣。 四周安稳,妖祟绝迹,连一丝阴戾之气都嗅不到,他还有什么好忧心的? 今日方源现身,或许真会搅动些风云,但上官修远转念即明——方源是强者,更是正道中人,绝非那种嗜血吞灵的邪祟。 这些事,他本不必操心。而方源肯把话摊开来讲,反倒让他心头一松。起初他还疑神疑鬼,总觉得凌云山雾气太重、夜鸟太静,处处透着古怪;如今才恍然:那哪是诡异,分明是灵机内敛、道气蒸腾! 这地方,真是难得的修行福地。若非天意垂青,怎轮得到他撞上这等造化? 他越发珍视眼前一切。其实未入山前,他隐约就觉此地不凡,只是不敢确信;如今方源亲至,点破玄机,他心中那点迟疑彻底消散,只剩满腔热望。 他盯着方源,嘴唇微动,却没出声,只把这份庆幸默默咽进心底——如此机缘,千载难逢。 他暗自立誓:往后定要沉下心来苦修,绝不辜负山中每一缕灵气,更不重蹈旧习,再做那贪玩误事的少年郎。 虽说年岁渐长,偶也觉得独处寂寥、贪图快活,可眼下这光景,由不得他任性。该收心时,就得收得干脆利落。 方源看在眼里,嘴角微扬。上官修远能安心扎根凌云山,便是最大的定心丸——山稳,人稳,万事皆稳。 方源心头一松,索性把那些杂念全抛开了。他如今早认清自己的底细——不过是个寻常人罢了,只因机缘巧合,才得以在这凌云山中踏上修行之路。 旁的琐事,眼下压根不值得他分神。心念澄明,话也说得干脆,他望向上官修远,语气笃定: “这凌云山的灵气如活水奔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日日滋养,时时充盈。能日日浸润其中,已是天大的福分,你还愁什么?真没什么可挑剔的。” “你本是凡胎肉身,如今却得了通灵之法,一步跨入修行门槛——这哪是轻易能撞上的机缘?好好守住这份造化,踏实修炼,才是正经事。” “我嘛,原就是路过此地,暂留两日罢了。眼下诸事已了,风平浪静,再无挂碍。” 话音刚落,山间清冽的灵息便悄然涌入四肢百骸,方源只觉气息一畅,筋脉微热,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之象。 他心头微震,忽而觉得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此刻再看上官修远,不过是个扎根山野、脚踏实地的普通人——可偏偏,就凭着这点灵光初绽的术法,已足够托起一方安宁。 凌云山静卧如屏,脚下宏伟山村炊烟袅袅,护住这片山野与村落,便是最妥帖的归处。 第369章 这儿有想护的炊烟 方源向来见不得灾厄横行。 若非一颗赤诚之心始终未染尘灰,老天又怎会将这副担子交到他肩上? 他环顾四野,心下坦荡。山势熟稔,灵气走势了然于胸;上官修远亦非邪祟之流,彼此来历清清楚楚,再无隔阂。 上官修远听罢,眉宇舒展,心头豁亮。方源话已说到骨子里——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盼着他安心扎下根来,在这凌云山苦修精进。 他自然明白对方用意:方源不会走,至少眼下不会;而这份沉稳气度,更让他信得过。 他忍不住叹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透亮了。凌云山地界虽广,却从无邪祟作乱,你尽可放心栖身于此,不必提防,不必犹疑。” “只管住下便是。别的无需多想——我在此山盘桓多年,从未见过一头魔兽,连山精野魅都踪迹杳然,安稳得令人心安。” “有时倒觉自己本事无处施展,只能御风穿林、腾跃峰峦,一遍遍磨砺身手。可越是太平,越要逼自己强一点——毕竟,守得住,才叫真本事。” 方源静静听着,心底暗自点头。大局已定,山野安宁,而上官修远这份勤勉,更是难得。 孤身一人,无人点拨,全凭悟性摸索前行,竟能修出这般根基——若非心志如铁、日日苦熬,哪来今日气象? 方源望着眼前这个在山风里站得笔直的身影,只觉既意外,又理所当然。 所以方源如今也看明白了——上官修远身上确有几分真本事,不是虚名浮利堆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磨出来的筋骨与底气。 他心里透亮得很:这事根本不用悬着心,更不必左顾右盼、反复掂量。眼前这盘棋,落子已定,脉络清晰,他看得分明,也放得干脆。 上官修远暗自盘算:方源一到,山势便稳了,人心也定了。凌云山风平浪静,连山脚下的宏伟山村也安安稳稳,鸡犬相闻,炊烟如常。 所有事都回到了正轨上——不再东奔西顾,也不用日日悬在半空巡山守夜。以前他总怕百姓遭殃,怕山火突起、瘴气暗涌、妖祟趁虚而入……那村子是他长大的地方,是埋着祖坟、刻着童年的地方。亲人虽已远去,可根扎在这儿,就挪不动步。他早打定主意要守下去,不然怎会年复一年,在这凌云山的云雾里扎下深根? 眼下又撞上仙界修行的机缘,更是千载难逢。他比谁都清楚:修为不是等来的,是熬出来的。哪怕此刻风平浪静,也得把筋骨练硬、把灵力夯牢——真等到危局临门,再拔剑已晚。 他给方源斟满一杯清泉,水色澄澈,映着山光:“真有险情压来时,我得扛得住那份重压,护得住自己,也护得住山下那些喊我‘修远哥’的乡亲。这儿是我的家,守土即守心。若非如此,我早该走了,哪还会在这凌云山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再说这山里的灵气,浓得化不开,随手一掬都是活水,抬眼一望尽是灵脉。这样的福地,不是谁都能撞上的。旁处要么枯瘠,要么浊气缠绕,哪像这儿——山有骨,水有魂,连石头缝里都渗着灵息。我能遇上,是命里有光。” 方源听着,目光扫过青黛远山、潺潺溪涧,心头微动:怪不得上官修远眼里总有股沉静劲儿。守着故土,护着乡邻,修为还蹭蹭往上窜——这日子,踏实又滚烫。 若换作是他,怕也舍不得挪窝。 他望着眼前这片山色,忽然觉得心里松快不少:原来所谓安心,并非四壁高筑,而是脚下有根,肩上有担,眼里有光。 可转念一想,自己终究是过客。凌云山再好,也只是暂栖之地。山外风雨未歇,他身上背着的本事,也容不得他长久隐于云深处。 初来时他还绷着弦,生怕林子里跳出异兽、崖缝里钻出邪祟。结果一路行来,山野温顺,溪流清亮,连夜鸟啼鸣都透着安分。他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原来最凶的不是山魈鬼魅,而是自己心里那团没着落的慌。 如今尘埃落定,他反倒不急着琢磨“以后”了。心静了,路就显了;眼明了,事就轻了。 他侧头看向上官修远,那人正笑着拨弄炉火,眉宇舒展,掌心温厚——这人不是运气好,是把每一步都踩进了实处。 上官修远见方源神色松弛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从眼角漫开。两人聊得投契,言语间自有热气升腾。此刻他们已离开宏伟山村,正立于凌云山半腰一处松风亭中,四围松涛起伏,云影徘徊。 上官修远心里暖烘烘的——独居久了,忽有知己登门,哪能不殷勤? 上官修远给方源斟满一杯清茶,指尖稳当,神色舒展。他望着方源,眉梢都透着轻快——这人比他预想中更沉得住气、更扛得起事。什么来头、什么背景,此刻全不重要了。 他懒得深究,也不必弄清。天上风云如何翻涌,他尚且看不真切;山外江湖几多腥风血雨,他更无意涉足。眼下能踏踏实实站在凌云山的青石阶上,呼吸间尽是松涛与灵雾,已是天赐的安稳。 所以他心里敞亮:事来了就接住,难来了就扛住。既然自己已握得住剑、压得住阵、守得住心,又何必再缩着脖子活? 新日子正一寸寸铺开,他早不是当年那个遇事手抖、开口结巴的毛头小子。方源是谁?是哪路高人?他半点不在意——只要心是热的,手是干净的,便足够了。 他端起茶盏,朝方源一笑:“我哪儿也不去,就守在这儿。往后风雨雷电怎么来,谁也说不准。可我能做的,就是把眼前这一亩三分地护好、把该练的攻法练透、把该守的人守牢。其余的,想多了反添乱。” “我清楚得很——没本事,连站直腰杆都难。如今能御风、能凝气、能替村里挡下三回阴瘴,这点底子,够用了。” “心里踏实,人就稳当。哪怕突然冒出个意想不到的变故,我也只当是山里一场急雨,淋过就晴。我的术法不算顶尖,可每一招都扎扎实实落在实处,这就值了。” 他环顾四周——云海翻涌,飞瀑垂落,青瓦白墙的宏伟山村静静卧在山坳里。这样的日子,他从前连梦都不敢做。 如今真真切切踩在这片土地上,他比谁都惜它、信它、护它。 山外刀光剑影、门派倾轧,他早不想沾边。 这儿有他想护的炊烟,有他愿守的晨昏,有他亲手栽下的几株灵药,还有方源坐在这儿喝茶时那一身清朗气。 他不再提“走”字。 念头一起,便自己掐灭了。 第370章 水下凶物 这山太大,容得下两人静坐听风,也容得下方源偶尔驻足。 若他愿留下,便一道看朝霞染透千峰;若他终要启程,那也自有山风送行、云鹤相随——强留不得,也不必留。 方源本就是循着凌云山上空那道异象寻来的,若非如此,怎会踏进这方山门?如今既来了,且看山色如画、灵气丰沛,云气缠绕如纱,呼吸之间筋脉微热,修为竟悄然松动——怪不得上官修远甘愿在此扎根,原来此地真养人、养心、养道。 方源啜一口茶,茶汤清冽回甘,抬眼望向上官修远,眼里笑意温润。 “既然打定了主意,就别再反复琢磨了。眼下这凌云山清风拂面、溪水潺潺,你若真能在此安顿下来,反倒是一场难得的转机——不必忧心,更不必勉强自己。不过说实话,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刮目相看。” “能守在乡亲们身边,护住生养你的这片土地,对你而言,已是再妥帖不过的选择。我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如今局势平稳,我后日便要启程远行——毕竟连自己根在何处都记不真切,哪还有什么‘家’可言?” 上官修远听完方源的话,心里顿时透亮:这少年绝非久居一隅之人,两天后启程,怕是铁板钉钉的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留不住方源——既没名分,也无理由,更谈不上资格。方源又怎会甘心困在这山坳里,年复一年守着一方水土? 索性不想了。顺其自然吧。不管他从哪儿来、往哪儿去,单凭这份沉稳与气魄,就足够让人信服。 上官修远越想越钦佩:年纪轻轻,却已踏遍山川、阅尽世情,独行于天地之间,竟毫无滞碍之感。 凌云山再好,终究不是他的归处;那满目青翠、袅袅炊烟,也留不住一颗早已野惯了的心。 他心里清楚得很——事情既已落定,便无需徒增焦虑。只是偶尔想到这些,仍觉微妙难言。可转念一想,倒也释然:人活一世,本就不必事事分明。 方源早把前路盘算得明明白白。他胸中自有丘壑,脚下自有方向——这世间辽阔,他偏要一步一印,边走边改,边看边悟。 哪处山水入眼,便小住几日;哪座城郭合意,便盘桓数日。至于终点在哪儿?他压根儿没想过。也不必想。 他不怕漂泊,也不惧未知。心无挂碍,步履才轻快;不恋一隅,天地才宽广。 凌云山风景虽好,却不是他停驻的理由。他要尝百味烟火,历千种人间,而非守着一处安稳终老。 他看得清楚:这儿山势雄浑、村舍安宁,上官修远扎根多年,村民脸上常带笑意,宏伟山村亦日渐安稳——这才是最适合上官修远的归宿。 方源放下碗筷,望向对方,语气坦荡:“我无意久留。走到哪儿,歇上三五日便走;山高水长,随遇而安。如今四方安定,我也乐得轻松——走一步,看一步,这偌大天下,我想亲手丈量一遍。” “沿途有山河作伴,有人间为师,自然也能磨出几分真本事。可你不同,你该留下。凌云山是你扎下根的地方,而外面风雨如晦,险象环生,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闯得过去的。稳住这里,就是守住最实在的光。” 话音刚落,两人便挽起袖子做起晚饭。方源看着上官修远利落地劈柴、淘米、翻炒山菌,动作熟稔得像呼吸一样自然,灶膛里跳跃的火光映着他被烟火熏得微红的脸。 上官修远的日子过得扎实:一面修行吐纳,一面开垦菜畦,种出的豆角青翠欲滴,新摘的竹笋鲜嫩脆爽,蒸煮煎炒皆是山野本味,瞧着就勾人馋虫。 方源心头一暖:若真长住下去,这凌云山,倒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饭毕收拾停当,方源倚在门框边吹晚风,忽觉时光悄然滑过——原来不知不觉,已在凌云山住了半个多月。 这一切对对方源而言,简直像换了个人。半个月过去,方源收获远超预期,此刻正立于凌云山巅,凝神运转法诀,周身灵气如潮涌动。 他抬手一挥,掌风撕裂空气,竟似能将整座山峦从中斩断;足尖微震,大地便隐隐发颤,岩缝间簌簌落石。这半月来,他的修为涨得实在太猛,快得连自己都心头一凛。 方源原以为修行不过水磨工夫,谁料此地竟藏如此玄机——凌云山中灵脉奔涌,山气蒸腾,他这几日盘旋于云海之上,御风而行,衣袍猎猎,通体舒泰,仿佛与天风融为一体。 他继续向前掠去,虽在凌云山上空游弋,却不敢飞远。楚萧峰还在山中,他不敢轻易离得太远。 日子还没待够,可方源心里清楚:这短短十几日,筋骨已淬得更韧,灵识也愈发敏锐。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暗自吃惊——这进境,未免太烈了些。 就在他贴着山脊低飞时,前方水面忽地泛起一道幽光,漆黑如墨,转瞬即没。 那光似有灵性,直刺心窍,方源心头一紧,脊背微凉。他一边俯冲而下,一边攥紧拳头,脑中飞转:“莫非水底钻出了什么凶物?可不对啊——这地方挨着凌云山,我住了半月,晨昏出入,从未见异象。难道……是山势有变?还是这水下本就藏着什么,只等时机一到才显形?” “那影子……倒真像水鬼潜行,又似鳞甲翻动。古怪得很。不探个明白,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管它荒无人烟还是隐世安居,但凡邪祟现形,就得拔剑清了它——这世道,安稳从来不是白来的,危机总在你松懈时撞上门。” “呵,倒像是老天爷考校我来了?专挑我刚练出几分火候的时候,甩来这么个谜题。在凌云山熬了这么久,若还寸步未进,岂不是白费了那些日夜吐纳、踏罡布斗的功夫?也好,就当试刀!” 他一边俯冲,一边低声嘀咕,眉宇间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水面那抹黑光来得突兀,去得也诡谲,方源哪还能沉得住气? 原本只是闲来御空练法,谁知灵气流转之间,竟被他察觉水波异常——浪头乍起,又倏然平复,水面如镜,映着天光云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心头一跳:莫非那东西……察觉到我了?否则怎会光影俱消,半点痕迹不留? 方源疾坠而下,稳稳立于水面上,足下涟漪轻漾。可方才所见,早已杳无踪迹,唯余一泓静水,倒映青山。 他怔了怔,略感错愕。此处分明近在凌云山侧,他竟从未踏足——半月光阴,竟漏掉这样一方秘境。山色青翠,水气氤氲,宛如隔世桃源。他岂能不好奇?纵然异象已逝,可那水边高耸的芦苇、深密的野草,几乎把整片水域藏得严严实实。若非他今日乘风高翔,怕是这辈子都难发现。 第371章 茅草屋 正欲细察,忽听身后窸窣作响——方源蓦然回头,只见不远处一座茅草屋静静蹲在林缘,檐角微翘,炊烟早散,却透着活人气。 他眯眼望去,小径上印着清晰脚痕,泥土微陷,显然常有人走;再往水边一瞧,果然有条踩得发亮的窄路,蜿蜒通向水畔。 有人住?还是另有所图? 方源放轻脚步,缓缓靠近。茅屋外观齐整,篱笆围得结实,木门虚掩,檐下蛛网完好,不似久无人居。 他屏息细看,四下寂静,毫无异状。正当他凝神打量时,身后忽地响起一声轻响。 “什么人闯进这地方?莫非是贼?可眼下这儿空空荡荡,连根像样的木梁都找不着,你究竟是谁?顺路经过?还是闲逛误入?——真没什么好拿的,也不值几个铜板,趁早离开吧。我自个儿也纳闷,你怎会出现在这儿?” “这山坳偏得连飞鸟都绕着走,你怎么摸到的?实在叫人吃惊!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脚印都没见过第二双,唯独我一个,你倒好,平白无故就冒出来了!说真的,我心下直犯嘀咕,快转过身来,让我瞧瞧你是哪路人物!” 说话的是楚萧峰。他守在这片荒地已有些年头,却万没料到,今日院中竟凭空多出一个人影。 他回屋时正撞见那人伏在泥地上,一寸寸扒拉着青砖缝隙,神情专注得像在寻宝。楚萧峰心头一动,话刚出口,目光便牢牢锁在方源背上。 他没看清脸,方源也没回头。只那一道清瘦背影,在斜阳里显得格外单薄,估摸着不过二十出头。 楚萧峰越想越不对劲:这地方荒得连野狗都不愿久留,凌云山百里之内杳无人烟,怎会突然冒出个活人?莫非是迷了路?可连樵夫都从不踏足此处,他又是怎么穿过来的? 他盯着那背影,眉头微蹙,眼神里三分警惕,七分探究。既没出手阻拦,也没转身躲开,只静静站着,像一截长在石阶边的老松。 方源闻声回头,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沉静的眼睛——眼前是个年轻男子,衣着素净却利落,袖口挽到小臂,腰间还系着一只半旧的竹编药篓。 方源心头一跳:这打扮,不像猎户,不像樵夫,倒像是采药人?可谁家采药跑这么远?更奇的是,他竟能独自住在这鬼都不搭理的地界? 他打量着楚萧峰:眉目清爽,袍子洗得发白,却不见一丝褶皱,整个人透着股沉得住气的稳当。可方源心里仍悬着另一桩事——方才水面那道光,分明是冲着水底去的,绝非眼花。 若此地真如表面这般平静,那人怎敢孤身长居?若真有异样,他又为何毫无防备之态?方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目光扫过茅屋、土墙、远处幽深的潭口,最终又落回楚萧峰脸上。 他忽而笑了,笑意很淡,却把满腹疑云都压进了嗓音里: “我打北边过来,兜兜转转就走到这儿了。原以为只是荒坡野岭,没想到竟有间屋子——好奇多看了两眼,没成想惊扰了主人。”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对方腰间的药篓,语气放得更缓些: “你一个人住在这儿?看着年纪轻轻的……家里人呢?” 楚萧峰见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一落,心头微动——这人身着素白宽袖长袍,衣袂随风轻扬,步态沉稳,眉宇间没有半分戾气,反倒透着几分清朗。 他并不怵,只是下意识绷紧了肩背:自己常走的这条山径,向来人迹罕至,冷不丁撞见个生人,难免疑心是误闯了什么禁地。可四下静得只有鸟鸣溪响,草木葱茏,连野狼的腥臊味都闻不到一丝,显然不是险恶之地。 他倒不是怕自己吃亏——这山头他独来独往三年有余,劈柴、设套、攀崖采药样样熟门熟路,臂上青筋虬结,指节粗厚,一身筋骨早被山风与刀锋磨得扎实。日子虽糙,却自在。他无意搬走,也懒得挪窝。 只是眼前这人……怎么就凭空冒出来了?楚萧峰盯着方源,眼神里存着戒备,却没见妖雾缠身,也没闻到尸腐或邪香——既非山魈水怪,又非流寇饿殍,那便罢了,不必如临大敌。 方源打量楚萧峰,越看越觉这少年像山里养出的豹子:脸庞年轻,肩背却厚实得惊人,小臂肌肉绷紧时,青筋如游蛇隐在古铜色皮肤下。没练过武的人,断然撑不起这般筋骨;没日日搏杀于林莽之间,也养不出这股子野而韧的劲儿。 他心里犯嘀咕:这地方真能住人?荒得连雀鸟都绕着飞,夜雾一起,连树影都瘆得发青。偏就在这深坳里,冒出座茅屋,还蹲着个活生生的汉子——更奇的是,那人竹筐里新采的七叶一枝花、断肠草还沾着露水,分明刚从崖缝里抠出来的。 方源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方才掠过水面时,那黑影一闪即没,快得像错觉。可他确确实实是从半空坠下的,若非水底有异,怎会失衡至此? 可眼前这人,呼吸匀长,气息干净,身上连半缕阴寒或浊气都无,纯纯粹粹一个血肉之躯。莫非真只是巧合? 他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声音放得平缓:“这地方……真是你落脚的?”顿了顿,又补一句,“实在出乎意料。扰了你的清静,抱歉。我非歹人,只是迷了路——原想寻口水喝,脚下一滑,竟兜兜转转到了这儿。” “这山坳太静,静得不像人间。我连自己怎么晃悠进来的都说不清。”他笑了笑,眼角纹路舒展,“所以才冒昧问一句——你真在这儿扎下根了?” 话到此处便止住。他不敢提腾云、不敢说御风,更不能抖出袖中那枚镇魂铃。眼前这少年眼底映着天光,掌心是茧,脚上是泥,是个活生生、热腾腾的凡人。凡人见了神仙,怕是要吓瘫在地。 方源余光扫过那扇歪斜的柴门,又落回楚萧峰脸上。少年背后竹筐里,几株紫花地丁正微微颤着,像还带着山涧的凉气。 水底那道黑影,究竟钻去了哪儿? 这少年日日饮那潭水,采那崖药,当真……一无所觉? 楚萧峰听方源一开口,心头顿时一亮——原来这人是迷了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 他抬眼打量眼前这人:衣衫干净却风尘未褪,眉宇沉静,举止不慌不忙,不像寻常过路人。这荒山野岭,连樵夫都绕道走,怎会平白冒出个外人?更别说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楚萧峰越琢磨越不对劲,眉头微蹙,开口道:“你这话……我听着不太踏实。这地方偏得连鸟都不愿多停,别说路,连个脚印都难寻。往年倒有条踩出来的土径,可早被藤蔓吞得只剩半截,十年八载都没人踏足。你真就为找口水喝,一头扎进这深山坳里?” 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些:“我不是信不过你,是这儿真不安全。山势陡、林子密,夜里常有豹子巡坡、狼群啸谷。我住久了,胆子磨糙了,可你头回进来,还是趁早离开吧。” “千叶山这地界,看着是座山,实则像个闭着嘴的老妖怪——静得瘆人,怪得说不出缘由。我守着它十几年,早把惊吓熬成了习惯,可你不一样。” 第372章 就剩我一个活人 方源听完,心里透亮:这楚萧峰不是刁难,是真在替他捏把汗。话里没藏刀,眼神也敞亮,分明是个老实本分的山民,种地劈柴、日出而作的命。 可这山……真如表面那般寻常?方源目光扫过山影沉沉的坡道,又落回那口幽黑的水潭上——水没尝,异样也没探,只觉空气里浮着股说不清的滞涩感。此地古怪,未必在形,而在气。 他不能自报身份,更没法硬留。眼下只能先稳住,摸清虚实再作打算。千叶山究竟藏没藏妖,他尚无把握;那潭水底下,是清冽甘泉,还是暗涌诡谲,也还得看。 楚萧峰见方源垂眸不语,既不谢也不走,反倒像块石头钉在原地。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莫非不怕?还是压根没听懂危险?自己在这山里活成了一株老松,风吹雨打都不晃,可旁人来了,照理该脊背发凉、手脚发虚才对。 他忽然想起昨夜林子里那几声低吼,不是狼,也不似豹,拖得又长又哑,像谁在喉咙里碾碎了骨头。本地人都搬空了,只剩他守着这山,图什么?图它安静?图它没人来? 可眼前这人,不怵、不问、不退,脸上连一丝犹疑都欠奉。 楚萧峰喉头动了动,终于叹出一口气:“其实啊,这千叶山,早没人当它是山了。大伙儿背地里叫它‘哑山’——山不说话,人也不敢久留。前些年还有几户人家,后来接连出了怪事,鸡不鸣、狗不吠、孩子夜里总指着山口喊‘有人蹲着’……慢慢就都搬光了。” “如今整座山,就剩我一个活人。” 所以眼下百姓早已迁空,方源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山脚那片草甸上,零星冒出几座小屋,空得能听见风穿窗棂的呜咽。 人一走,屋子便成了摆设,可方源偏不怵。他站在这荒村中央,脊背挺直,眼神沉静,仿佛脚下不是险地,而是自家院门。 可那些乡民却仓皇撤离,连锅碗都顾不上带全。这事透着古怪,方源越琢磨越摸不着头脑。 千叶山既已凶名在外,楚萧峰为何偏要独守此地?旁人都逃了,他倒扎下根来,图什么? 先前他只觉不对劲——水潭泛着青灰浊光,水面浮着细碎油膜,偶有暗影倏忽掠过,绝非寻常。如今想来,更觉阴云压顶。 可方源没打算走。谜底一日未揭,他一日不挪步。那潭水底下藏着什么,他非要亲眼见个分明。 他本就是闲云野鹤,一路漂泊,本无去处,也无归途。纯粹是被好奇牵着鼻子走,如今撞上这桩异事,哪肯半途撒手? 既然无处可去,千叶山便成了眼前唯一落脚点。查清真相,心才落定;否则哪怕全村搬空,只剩楚萧峰一人端坐檐下,他也放不下这念头——楚萧峰真的一无所察?那潭水底下,当真风平浪静? 若真无异样,他怎还能日日煮茶、听松、晒着暖阳打盹?方源越想越晕,像被雾裹住,四下皆白,寻不到一丝头绪。 但他心里早有了决断:不弄清原委,绝不转身。任楚萧峰如何劝,他都不会退半步。 楚萧峰坐在青石上,目光扫过方源,眉梢微挑。这人刚进过屋,转眼又踱出来,仰头看山色,俯身拨草茎,神情闲适得不像闯入险境,倒似踏青访友。 可这地方,连雀鸟都不久留。 他真不怕?楚萧峰指尖叩着石面,无声发问。 他不信方源是迷路至此——此人步履稳、眼神清、衣袍不沾泥,哪像失道莽夫?自打他在此安顿,村民陆续搬尽,荒山彻底沉寂。偏僻至此,人迹断绝,方源怎会“恰好路过”? 若他是妖,何必编些拙劣借口?真要动手,何须费唇舌?若存恶意,早该出手,而非立在风里数落叶。 可若他不是妖,又为何说谎?楚萧峰心底翻腾,始终参不透方源踏入千叶山的真正来意。 再者,此地并无灵脉,不见古宝,更无秘藏,唯余山势峻秀、林色清绝、溪声潺潺——美则美矣,却无利可图。 楚萧峰望着他,缓缓开口:“我并非轻慢你,更无意揣度你的来历。只是眼下局势不明,你瞧着单薄,胆气倒足,可千叶山不是游园赏景的地方。若你执意取水解渴,我自不拦;若另有所图……恕我直言,此处怕容不下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方源肩头:“你这样子,不像惯走险地的人。可你偏偏来了,还走得这般笃定——倒叫我越发糊涂了。” 他明明清楚这山里常有猛兽出没,可听闻这话,脸上却连一丝惊色都欠奉,眼皮都没抬一下,静得像口深潭。 楚萧峰盯着他打量片刻,心里便有了分寸——这人绝非寻常山民。莫非身怀武艺?抑或另有所长? 可若真有功夫在身,又何必偏往这荒僻处钻?图个清静?还是另有所图?楚萧峰向来独来独往,早已习惯把疑问咽进肚里。 如今他早把千叶山当成了自己的地盘,管它有没有狼嚎虎啸,他都不想挪窝。无处可去,也不愿走,住久了,连风声草动都听着亲切。 那些传言里的凶险,在他眼里不过是村口老头吓唬后生的闲话。此刻他望着方源,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劝他下山,还是由他自便? 楚萧峰心里发紧,生怕横生枝节。可眼前这人凭空出现,又毫无惧色,实在叫人摸不着底。他眉头微蹙,目光停在方源脸上,只等一句实话。 方源听完,嘴角一扬,半点不慌。他反倒觉得楚萧峰心思细密——竟能从几句话里咂摸出破绽。 那套“迷路”“口渴”的说辞,他自己都懒得信。可眼下他真没恶意,只是忽而好奇:这山里,真还有野兽吗? 他久未见过真正的山禽野兽,倒天天跟魔兽、怪物打交道。如今站在这青石小径上,竟觉新鲜得紧。 “小兄弟,别绷着脸嘛。”方源语气松快,像聊家常,“我虽不是什么高手,可进这千叶山,纯粹是被景致勾住了脚——顺着这条小道晃着晃着,就晃到这儿来了。谁想到林子深处竟藏着这么片幽静风光……” “那边几间屋子我还以为是村落呢,寻思着讨碗水喝,走近才发觉全是空壳子。原来这山里头,就你一位主儿。”他摊了摊手,“你可别多心,我真没旁的意思。就是渴了,想借你瓢清水润润嗓子——这总不算唐突吧?” 楚萧峰听完,心头一松:原来人家压根没迷路,只是顺脚路过。 念头刚转,又觉自己反应过激——这山平日连鸟影都稀罕,哪来那么多巧合? 再细想,方源若真要走,千叶山北坡那条旧道他未必不知;若存歹意,更不必费这唇舌。 眼前这人既非恶徒,也不是什么魔兽幻化,自己瞎琢磨个什么劲?纯属庸人自扰。 他忽然就踏实了。再看方源,神态自然,气息沉稳,不像作伪。可越这样,楚萧峰越琢磨不透: 他真是为喝水来的?还是另有所图? 这人底细不明,却偏偏气定神闲,仿佛千叶山的风霜雨露,早与他熟稔如故。 第373章 此人不简单 楚萧峰沉默着,目光扫过方源平静的侧脸,又掠过身后苍翠叠嶂的千叶山——他在这山里住了十年,从没哪天,像今天这般,觉得这山,忽然陌生起来。 方源眯起眼,细细打量楚萧峰,心头直犯嘀咕——这人怎会孤身一人守在这千叶山里?山色是清幽,林子也静得能听见露珠滚叶的声响,可越是这般安宁,越透着股说不出的异样。 他原以为楚萧峰早该随大伙儿一道下山了。千叶山的人走得干干净净,连灶灰都凉透了,偏他稳坐不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份镇定,不像硬撑,倒像胸有成竹。 方源越想越不对劲。水潭里那东西没了,悄无声息就散了,连个涟漪都没留下。他心底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若楚萧峰真懵然不觉危险,怕是活不过今夜;可若他心里门儿清,又为何偏要留下来? “这儿不过是凡俗人间,又不是阴司鬼域,哪来的什么邪祟凶险?”方源压低声音,“你要是真信这里有事,早该跟乡亲们一块儿走。他们可不是瞎跑,是被吓破了胆才撤的。” “整座山都空了,就你一个人钉在这儿。我不信你不怵——就算没有妖物作祟,光是山豹子、黑熊、独狼,夜里扑出来,谁扛得住?” 楚萧峰听完,眉梢微扬,这才明白方源是替他揪着心。他确实不怕。野兽?山上那些影子,他早摸清了习性,一招制喉、两步卸爪,剥皮炖汤都嫌费事。可方源不一样——一个外人,单枪匹马踩着那条几乎被藤蔓吞尽的隐秘小径上来,不喘不慌,眼神沉得像口古井。 楚萧峰没疑他居心,只纳闷:这人既不惊,也不退,更不问缘由,反倒劝自己下山?若真觉得山里瘆人,早该转身就走,何必多此一举? 他忽然想到,近来山风总在寅时打旋,溪水忽冷忽热,连鸟雀都不往西坡落——这地方,确乎不太对劲了。可他活得自在,刀锋磨得亮,酒坛堆得高,野味烤得焦香四溢。千叶山是他生根的地方,骨头缝里都沁着这里的松烟味,岂是说走就走的? 只是此刻望着方源那张写满忧虑的脸,他指尖一顿:莫非……这山里,真有什么连他都没瞧见的东西? 方源站在院中,手按腰间,目光扫过屋檐、树影、潭面,越看越沉。楚萧峰太静了,静得不像个凡人;可若他真有法术,又怎会日日劈柴挑水、补网晒肉?那水里的东西消失得太过利落,不像逃,倒像……被抹掉了。 这事不能拖。才见一面,方源却已把楚萧峰当作了需护着的人。他喉结动了动,话出口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只是个普通人,没符没咒没兵器傍身,夜里野兽撞门,你拿什么挡?乡亲们撤得对,你也该走。” “千叶山再美,也只是景;人间安稳处多的是,何苦死守这空山?跟大伙儿一道走,不好么?” “真没必要一个人硬撑在这儿了。所以我现在反倒有点纳闷——刚才你嫌我说话古怪,可眼下你这选择,在我看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好端端的,干吗非守在这险地过活?” 方源话一出口,心里竟没半点忐忑,也没丝毫犹豫。他只觉得楚萧峰孤身一人扎在千叶山,实在悬得很。 那人脸上既无惊惧,也无焦灼,反倒沉静得过分。方源反而被这种反常搅得心头发紧——太不对劲了。 若楚萧峰真是个寻常人,怎会主动往这鬼地方钻?就算山里偶有猛兽出没,也犯不着拿命赌啊。可楚萧峰偏不慌不忙,神色如常,方源越想越觉蹊跷。 他抬眼扫过千叶山——层峦叠翠,溪流清亮,的确是一处养眼的好山水。可再美的景致,也压不住暗处涌动的凶险。既然如此,为何不另寻安稳去处?方源话音刚落,自己心里也泛起一阵异样,隐隐发急。 他不想楚萧峰出事。这山林透着股说不清的诡谲,尤其是那潭水——黑幽幽的,浮着层薄雾,底下动静难辨。方源至今没看清水里到底是什么,也没敢贸然开口提醒。 他怎能不揪心?只是眼下局势突变,他本能就想把事情理顺、把隐患掐灭。既然踏进了千叶山,就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方才正是瞥见水面掠过几道晃动的暗影,他才倏然俯冲而下。否则,哪会轻易陷进这山坳里?此刻他收声静立,目光落在楚萧峰身上,只等对方开口。 楚萧峰听完,心头微暖。他听得出,方源这话不是客套,是实打实的挂念——若真无关痛痒,谁会为个陌生人皱眉操心? 这份热忱让他松了口气。在这荒山野岭熬了太久,终于等到一个活生生、带着温度的人。 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劲:此人衣着齐整,步履稳健,既不像迷途失措,也不似饥渴难耐。八成是冲着什么而来。 再细看方源——气定神闲,眼神清亮,面对这阴森山势毫无退缩之意。楚萧峰心底那点疑云渐渐聚拢:若真是凡夫俗子,怎敢独闯千叶山? 他盯着方源,语气放得极轻:“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高兴起来了。不过……有个念头憋不住,想冒昧问一句——你别恼,也别当我信不过你。只是换作常人,明知此地凶险,早该拔腿就走。可你不但不走,还苦口婆心劝我离开。” “所以我在想……你恐怕不是普通人吧?莫非身负奇术,或是修过什么避祸的本事?听说这世道,仙踪偶现,高人隐迹,连山精水怪都未必是传说……” 方源闻言,呼吸一滞。 这人怎会一眼看穿?自己明明未露分毫破绽——没施法,没显威,连话都挑得平平淡淡。楚萧峰凭什么笃定? 他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大约是自己太过镇定,连山风拂面都不曾蹙眉,反倒成了最刺眼的破绽。 若真被他猜中底细,方源倒不介意。他眼下只惦记一件事——那潭水之下,到底蛰伏着什么? 方源心下还摸不准,更不敢贸然下结论,非得把眼前的事理清楚了,才能拿主意。他只能在肚子里反复掂量。 要是此刻真得选,他倒宁愿楚萧峰赶紧走——这千叶山若真有祸事潜伏,等方源一走,山里哪还能如从前那般安宁?万一楚萧峰遭了殃,被魔兽撕了、吞了,又该如何是好?方源心里直发紧。 楚萧峰正一眨不眨地打量方源,越看越觉得此人不简单。寻常人哪能在这种时候稳得住神?若没几分本事,早该慌了、乱了、跑了。 他正是凭着这份观察和推断,才敢开口试探。话既然出口,便盼方源别往心里去。 倘若猜错了,他也怕惹恼对方——毕竟这千叶山他住得踏实,山色清幽、林木葱茏,若方源真无处可去,留在此处也未尝不可。地方敞亮,日子安稳,总比流落荒野强。 第374章 我奔着那潭水来的 可方源究竟为何而来? 是察觉山中异样,刻意寻来?还是途经口渴,随手歇脚?他到底什么来头?会不会术法? 楚萧峰脑子里翻来覆去,越想越坐不住——不问出口,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 他向来不兜圈子,索性直截了当地对方便道: “你若真是常人,怎会这般沉得住气?这反应,根本不像没见识过风浪的。我明白这点,才敢这么问——你别嫌我唐突,我这人嘴快心直,藏不住话。” “我琢磨着,你八成是觉出千叶山不对劲,才特意来的吧?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未必准,但我不想掖着瞒着,索性摊开了说。” 方源心头一震——这楚萧峰,竟不是个莽撞货,脑子转得飞快,竟能掐准七分。他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答起。 他确实没料到,今日御空而行,会鬼使神差落在千叶山。可这山……就是怪。若无异常,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按下云头。 他暗自思忖:楚萧峰既如此敏锐,又通晓常理,眼下这事反倒好办些。 否则,等凶险真正扑来,他一个凡人,在这山里拿什么扛?方源笃定,山中必有隐情,且一日比一日迫近。 可楚萧峰真的一无所觉?在这儿住了几十年,竟从未遇险?日子过得如此太平? 方源越想越脊背发凉——莫非那些蹊跷,本就与楚萧峰有关?是他亲手搅动风云,才吓得百姓连夜搬空? 楚萧峰仍盯着方源,目光沉静却锐利。他至今看不出方源底细,只觉此人绝非误入歧途的过客——谁家迷路会直直撞进千叶山腹地? 他心里虽满是疑问,却不愿激怒对方。若自己想岔了,也不愿见方源眉头一拧、拂袖而去。 于是他放轻了声音,坦坦荡荡地说: “要是猜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并非质疑你的话,只是觉得——你太不像普通人。没点底气,哪能站在这风口上还气定神闲?真有灾厄逼近,寻常人早该腿软手抖了。” “你还反过来劝我离开,生怕我卷进去……可这千叶山,是我扎下根的地方,活了一辈子,哪儿也不想去。” “百姓们要走,我拦不住,也无意强留;可我得留下。这儿,我守定了。” 楚萧峰话音刚落,心头便是一沉——眼前这方源,绝非寻常人物。否则,他怎会独自闯入千叶山这等险僻之地? 方源嘴上说着“不擅法术”“误打误撞迷了路”,楚萧峰却越听越觉得牵强。他倒不是质疑方源的身份,只是下意识绷紧了神经:此人举手投足间气度沉稳,眼神清亮却不露锋芒,分明是久经风霜的老手。一想到千叶山竟来了这么一号人物,他心里竟隐隐泛起几分快意,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他素来警觉,稍有异动便能嗅出味道。如今局势悄然生变,他岂会毫无察觉?只觉方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像山雾里藏着一株未开的雪莲,静默,却压得住整座山的风声。 倘若方源真另有所图,楚萧峰反倒松了口气——至少眼下这局面,他稳坐千叶山多年,根基早已扎进岩缝深处,岂会因外人几句话就仓皇撤离?此地他住了三十年,风雨雷电、毒瘴寒潮,哪一样没熬过?早把这儿当成了自己骨头里长出的一截筋络。至于危险?他早不当回事了。 可方源究竟为何而来?这话他问不出口,只在心里反复掂量:一个外人,不寻宝、不夺地、不探秘,偏挑这鸟不拉屎的千叶山落脚……图什么? 他越想越奇,眉梢微挑,目光却不由自主黏在方源身上——这人笑得坦荡,说话带三分腼腆,眼神却像山涧活水,清亮见底又深不见底。 千叶山冷清太久了。久到楚萧峰几乎忘了,原来多一个人喘气,山风都会不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方源若真是迷路,怎会恰好停在那片断崖边?又怎会一眼盯住那口常年蒙雾的幽潭? 千叶山向来荒芜,既无灵脉涌动,也无古器埋藏,连野兽都懒得在此筑巢。方源图的,究竟是什么? 方源听完,只是轻轻一笑,并未辩解。他反倒觉得楚萧峰心思细密得惊人——竟能从几句闲话里,咂摸出破绽来。这老头远不像表面那般粗疏,脑子转得比山鹰扑食还利落。他刚才那番谎话,本就是裹着糖衣的实话:怕对方担惊,才把“追踪异象”说成“口渴寻水”。 楚萧峰这时已朗声笑了起来,眼角皱纹舒展如松纹:“你跟我还客套啥?千叶山是你我碰面的地界,你踏进来那一刻,它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你方才那些话,我听着顺耳,压根没往心里搁。” “计较?我计较个屁!你眼尖心亮,一眼戳穿我的小把戏,我反倒服气——那谎话我嚼碎了咽下去,才敢吐出来,图的就是让你安心。实话说吧:我奔着那潭水来的。它不寻常,水面浮着青鳞似的光,飞过去时,连我的剑气都打了个颤。” 楚萧峰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那潭水?他守了半辈子,竟从未见过青鳞般的光。 所以他此刻心头直犯嘀咕——那口老井他常去取水,喝了几十年都安然无恙,怎会突然出事?莫非水里渗了毒?还是山体裂了,混进了什么脏东西?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方源这话究竟指哪般?楚萧峰心里咯噔一下,隐隐发紧。 在这千叶山扎下根来这么多年,他日日饮那井水,从未闹过肚子,更没觉出半分异样。可眼下听方源一说,他反倒愣住了:真有古怪?竟一直没发觉? 他目光紧盯方源,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端倪。话没出口,心却已悬起——若非真有异常,方源何苦这般郑重其事? 楚萧峰心里清楚,寻常人不会平白无故危言耸听。眼下这局面,怕是真起了变数。倘若还能扭转,倒也罢了;可方源这身本事……莫非真是修道有成的高人?腾空而行、察微知着,简直超乎想象。 他活到这把年纪,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能在千叶山撞见一位活生生的炼器师——不,不止是炼器师,怕是连山鬼水魈都得绕着他走。 那口井到底怎么了?他喝了半辈子,身子骨硬朗得很,既没头晕眼花,也没腹痛呕泻。如今方源开口就是异象,他满腹狐疑,只觉这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 他默不作声,只是盯着方源,眼神里全是惊疑与不解——太蹊跷了,太突然了。 方源说完,神色坦然,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实打实把亲眼所见摆在他面前。 若那水源真藏了凶物,或浸了剧毒,楚萧峰长年饮用,岂非早该倒下?可他面色红润,步履稳健,连咳嗽都少有——这事,越发反常。 第375章 是来解局的 方源也纳闷:若真有毒有祟,楚萧峰怎能毫发无伤?莫非那影子只冲着外人显形?抑或……它认生? 他转头对楚萧峰道:“我刚飞过井口,瞥见水面上浮着几道黑影,似人非人,一晃就散了。我这才急急落地寻你——不然,我怎会巴巴跑这一趟?全告诉你,是不想你糊里糊涂陷进去……” “先前没提,是怕吓着你。你是个普通人,有些事,说了反而添乱。” 楚萧峰听完,脊背微微发凉。水里飘影?他在这山里走动几十年,井沿磨得发亮,水清见底,何曾见过半点邪气?身子好好的,饭照吃,觉照睡,连个喷嚏都不打。 可方源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能御风而行,能在树梢停驻如踏平地——这等本事,绝非江湖把式。 他怔怔望着方源,喉咙发干,一句话也吐不出来。不是不信,是太震惊;不是不怕,是还没回过神。 可若真有险,他该怎么办?搬离千叶山?还是守着老屋老井,赌一把运气?他在这儿生根发芽,从没想过要逃。 眼下风平浪静,他尚能强作镇定;可一旦暗流涌动,再想稳住心神,哪还那么容易? 方源垂眸思忖:事出反常必有因。他尚未探明底细,楚萧峰却已现身——看来,异变就发生在今日。 否则,一个常年饮水之人,怎会至今无恙?又怎会偏偏此刻,被他撞个正着? 这里确实让人揪心。他越琢磨越觉得,这事要是今天才冒头,恐怕比预想的更棘手——心里哪能没数? 可方源眼下仍摸不清这背后的真相。他必须弄明白,否则那片水源离楚萧峰住处不过几步路,危险随时可能扑到眼前。 他打心底不愿出半点岔子,只盼这事能平顺收场。 他更盼着楚萧峰安安稳稳过日子——真要暗藏凶险,这地方就再也待不得了,得赶紧另寻落脚处。 千叶山,早不是从前那个安心栖身之所了。老楚萧峰不能再守在这儿了。方源盯着他,见他满脸困惑,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追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方源没法给他准话。水里到底藏着什么,他自己都还没摸清,今日所见,不过是一鳞半爪的推测。他朝楚萧峰开口道: “你在这千叶山住着,那口水源近在咫尺,我怎么能不悬心?刚才那些话,并非危言耸听,只是怕你乍一听,心里发慌。” “不过你既问到了这儿,我也就直说了——若真有凶险,搬离千叶山,去别处安顿,本就是最稳妥的路。何苦硬撑在这儿?一旦水脉出了问题,再美的地界,也留不得人。” 话音落下,方源默默盘算:事已至此,他既然踏进了千叶山,就没打算袖手旁观。 眼前这地方,山色青翠,溪流清亮,景致确是醉人。 可一旦水源生变,再好的山水也成了摆设——不查清楚、不除隐患,他绝不会轻易抽身。 他打定主意,稍后便亲自下山探个究竟,再看看千叶山深处,是否真如方才所见那般异样。 此刻,危险存不存在,他尚无定论;唯有亲眼勘验之后,才能断个分明。 事情摆在眼前,哪还有余裕东想西想?他心里透亮得很。 若真酿成祸端,那才叫匪夷所思。 今天这事,他决不会再让它滑过去,更不会让楚萧峰蒙在鼓里。 可他也真心不愿再出乱子——楚萧峰孤身一人,性子淳厚,眼神干净,若真遭了殃,哪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 照理说,千叶山该是平安无事的,水源也一直清冽可用……可今儿这一幕,怕是要改写旧局了。 水底那道黑影,倏然没入,迅疾如电。方源没眨眼,也没看岔。 只是暂未行动——毕竟见楚萧峰在此长居,他得先厘清来龙去脉,再定对策。这点分寸,他心里门儿清。 眼下线索已现,危机就在眼前,他必须先斩断根由,才能谈走与留。 否则千叶山一日不宁,楚萧峰就一日不能久留。 可楚萧峰听完,眉间拧成结,眼里浮起一层茫然无助。他舍不得走,却也明白——真有凶险,一步都不能迟疑。 他怔怔望着方源,声音微哑:“水里……真有影子?真会出事?” 在这千叶山住了几十年,山不动,水不浊,那口泉眼是他饮茶煮饭的命脉,也是每日取水的活路,怎会突然就藏了鬼祟?他实在难以相信,转头对方源低声道。 “我的天,简直难以置信!你要是真没骗我,这事儿可就太棘手了……可我在这千叶山住了快十年,一步也没离开过,每天喝的都是那口井里的水,怎么突然就出问题了?一时间脑子都懵了,这状况确实邪门得很。” “真要这样,接下来咋办?我心里直打鼓,越想越慌——今儿才发现水不对劲,往后我还敢喝吗?这方圆几十里,除了那口老井,连条活溪都没有,没水,我拿什么活命?” 就“指着那一处水源啊……以后到底怎么熬?我刚还盯着你瞧了半天,你这状态、这气度,哪像个偶然路过的人?更不像迷路的!你分明是冲着这儿来的,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一看就不是寻常修行者。” 方源听完楚萧峰这番话,眼神微动,心里已然透亮:这人不傻,反应快,心也细。 他不再遮掩,今日亮明身份,倒也轻松。至于自己究竟是谁、来头多大——眼下这些,反倒不那么要紧了。 他只把事情摊开讲清楚,就是盼着楚萧峰听懂。不然,他何必费这工夫?他自己心里早有盘算,哪会真被这点变故绊住脚。 眼下局面虽陡然生变,却没让他乱了阵脚。他只想把事理顺、把隐患掐死,别的念头,压根没往脑子里钻。 再看楚萧峰,表面焦灼,实则镇定,眉宇间虽有急色,但底子稳得住——方源心里有数:这种人,经得起事。 真到了万不得已那天,大不了搬离千叶山。天下之大,荒山野岭多的是,犯不着死守一处险地。 况且,若这水源确已不可用,方源自有手段——封山断径,永绝后患。从此千叶山归于沉寂,再无一人踏足,自然也就万无一失。 他瞥了眼方源,心头那点不安,悄然散了。眼前这人气息内敛、目光如渊,若连这点事都摆不平,还谈什么修行? 楚萧峰心里门儿清:水一断,命就悬。打猎、采药、嚼树根他都行,唯独没水,三天就得倒下。可转念一想,方源既然站在这儿,那就不是来喊难的,而是来解局的。 他一时摸不清那口井底下究竟翻出了什么名堂,只觉荒唐又紧迫。可再一琢磨,又踏实下来——方源既开了口,必有后手。 第376章 是毒?是祟? “原来如此……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楚萧峰望着方源,语气松了些,“你既是正经修行者,这事,该是有法子的吧?那水里到底混进了什么?若真污得不能入口,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山沟里了。” “眼下怕是真走不了了。这地方我住了十年,有感情,可真要有命危险,我可不敢拿命赌。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没水,我一天都撑不住,更别说长留。既然来了,这千叶山的事,我就全托付给你了。” 方源静坐在小屋中,听着窗外风掠竹梢,神色平静。 话已说透,楚萧峰也听明白了。他心头那点挂碍,此刻烟消云散——事情,本就该这么办。 方源此刻已全然洞悉事态,他察觉楚萧峰眼下尚算安稳,心底更盼着他能早些知晓内情。 千叶山这口活水,究竟藏着什么蹊跷?是否暗伏凶险?方源心里没底,可他也清楚,唯有亲赴水源查探一番,真相才能水落石出,困局才有望解开。 他绝不会再让楚萧峰沾一滴那里的水——万一水质异变、暗藏剧毒,楚萧峰怕是连呼救都来不及,便要命丧当场。 方源既已踏足千叶山,这事便不容推脱。他认准了:问题不解决,绝不抽身。 再细看楚萧峰,聪慧沉稳,独居山中多年,身世孤苦却从不怨天尤人。方源打心眼里不愿见他遭劫,更不愿这少年在无声无息间折在一处本该安生的山水里。 可他自己也纳闷:为何毫无征兆就落到了千叶山?分明是察觉异象后,才御空而下。若非那水面浮影一闪即逝,他压根不会现身此地。如今既然来了,那就一桩桩捋清,查实之后再定行止。 楚萧峰一直盯着方源,手足无措,却也看得真切——此人能在天上踏风而行,又一眼揪出水中的异样,绝非寻常人物。 哪来的胆量孤身闯山?哪来的本事凌空俯察?楚萧峰心头一震:原来眼前站着的,竟是位隐世修行的高人! 他不敢贸然追问身份,只暗暗笃定:只要方源肯出手,自己这条命就算攥稳了半截。 可转念一想,若真如方源所言,水源已生变故……往后日子怎么过?喝什么?靠什么活?他喉头一紧,目光发颤,望向方源,声音轻却急切: “你有这等本事,这事肯定难不倒你。我心里踏实多了——只要水的问题能解,别的顾虑反倒不必多想。我信你能摆平。” “接下来咱们怎么做?你拿主意吧!我只盼着,一旦有风吹草动,你能立刻掐住苗头。现在,是不是就得去源头看看?” “水可是命根子啊。这山里虽没人烟,可我一个人活着,总得喝水。没水,一天都撑不住。” 话音落下,楚萧峰忽觉一阵酸涩涌上鼻尖。他在千叶山住了这么多年,日日饮山泉、食野果,从未出过岔子,也从没担过心。怎料今日,一口水竟陡然变了味儿? 是谁动了手脚?还是水脉自己出了岔子?他原以为绝无可能——可方源亲口说,水面曾映出个影子,眨眼就散了,像被什么吞了进去。 这比毒更瘆人。 他在这山里住了十几年,从不信鬼神,夜里赶路都不带抖一下。可此刻听着方源的话,再抬头看看渐沉的天色,脊背竟泛起一层凉意。 若方源今晚就走,他真不敢独自留下。从前觉得千叶山是避世桃源,如今却像座空荡荡的坟场,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静。 他不过是个凡人,没修为,没法器,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真撞上邪祟,拿什么挡?拿什么逃? 楚萧峰指尖微蜷,掌心沁汗。他忽然明白:千叶山若真不干净了,这里就再不是家,而是牢笼——他必须另寻生路。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只盼着方源拿个主意——这人神通广大,定有办法扭转局面。楚萧峰心头忽地一沉:怎么好端端的千叶山,突然就变了味儿?一股不安悄然爬上脊背。 方源听完,眉峰微蹙,暗自盘算:这事,他必得兜住;若真没法收拾,便立刻带楚萧峰远走。他已确信事有蹊跷——千叶山表面风平浪静,可水源一出岔子,整座山就塌了半边天。 楚萧峰活不下去,更谈不上安身立命。方源一眼看穿这层利害,心口发紧,转头对楚萧峰道: “我眼下只是起疑,你别慌,也别急着下定论。实情还没摸清,证据更没见着,我不过提前跟你透个风,让你心里有个底。” “天快擦黑了,咱们这就去水边瞧瞧。你别胡思乱想,更别自己吓自己——我在,这事就塌不了。真要是险象环生,咱立马抽身。”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安身?寻个寻常村子,种几亩薄田,养几只鸡鸭,日子照样舒展。何苦一人守着这千叶山,担惊受怕?” 楚萧峰听着,心一下子落回实处:有方源在,天大的事也能摆平。否则,光是想想都叫人后颈发凉。 他从未料到,千叶山竟会出这种事——那潭水明明一向澄澈,如今却泛着诡谲的涟漪,水底影子晃动如活物,越想越瘆人。 太反常了。他在山里住了十几年,从没遇过这等怪事,更没想过,朝夕相处的山水,有一天竟能要命。 他虽觉离奇,却仍把希望系在方源身上:只要他肯出手,再邪的事也能压下去。 他当然不愿走。这山坳、这茅屋、这窗前的松影,早刻进了骨头里。可若真有妖物潜伏,若真有毒瘴暗涌,再舍不得,也得断然撒手。 活着,才有一切;死守一处,反成执念。命没了,留恋再深,也不过一捧灰。 楚萧峰心里门儿清,嘴上不说,肩头却悄悄松了下来。待会儿跟方源走一趟水源,真相自然浮出水面。 方源边走边想:本以为千叶山是块清净地,谁料刚踏进来,水就出了问题——是毒?是祟?还是别的什么邪门东西? 他尚无头绪,但楚萧峰毫无自保之力,绝不能拿他性命赌。千叶山再幽静秀美,一旦藏了杀机,便不是归处,而是坟场。 他若陷进去,连呼救都无人听见。这事,他必须亲手掐灭在萌芽里。 天黑前,务必摸清水源底细——有没有异响?有没有腥气?有没有不该有的痕迹?妖影是否真存在?都得亲眼验过。 他嘴上说“只是怀疑”,可眼神早已沉下去:楚萧峰那副温厚模样,此刻看着格外让人心揪。 若真是水里带毒,或是山中妖物作祟……他该怎么办? 第377章 蹊跷 方源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忽然觉得,这千叶山静得太假——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似蛰伏着一口黑井。他懂,也痛快承认:这地方,没看上去那么太平。 “这个地方表面风平浪静,可越是安静,越像暴风雨前的闷雷——说不定暗地里正蛰伏着什么祸端。眼下事态未明,你先别急着拿主意,等咱们亲自去水源边走一趟,摸清底细再定行止,时间还宽裕。” “我心里也明白,倘若千叶山真有险情,那水脉必已受扰。我暂且不会抽身离去,你不必悬心,这事我扛得住,也自有法子破局。” “若你执意要带我离开千叶山,我也定会把水源的事理顺妥当再走。眼下疑云重重,你硬撑着不松口,反倒显得生分。不过这些尚属推测,稍后咱们就往水边走一遭,眼见为实。” 方源万没料到,千叶山竟会突然冒出这等异象。细想之下,绝非偶然,背后必有隐情,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倘真是妖邪作祟、搅乱水脉,他绝不会袖手旁观——定要追根溯源,连根拔起,斩草除根,绝不容它们继续横行乡里、荼毒一方。 更令他心头打鼓的是:偌大一座千叶山,为何独剩楚萧峰一人栖身?其中缘由,实在古怪。 方源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楚萧峰怕是有所隐瞒,未必肯掏心窝子说实话。可方源对他毫无敌意,反倒愈发笃定:千叶山种种反常,绝非空穴来风。 他反复思量:楚萧峰为何对寻水一事如此冷淡?避而不谈,躲着绕着,分明藏着话。莫非他早知内情?方源便不动声色,盯紧他的一举一动,留心他眼神是否游移、脸色是否发僵——细微处,往往藏真相。 此地总让方源脊背发凉,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莫非真有妖物盘踞?可楚萧峰本无须防他,偏偏眉宇间总浮着一丝戒备。 方源早已察觉那份疏离,也明白对方心里存着疑影。他得找个机会,把话说开、把心摊亮。 这千叶山太邪门了,静得反常,闷得瘆人,底下怕是早埋着火种。他直视楚萧峰,语气沉而稳: “你无需对我步步设防。我进山,只为听闻村中灾厄;若真是妖魔祸水,害得百姓断饮、田地龟裂,我必叫它们血偿血债——一个不留。” “……你说的这些事,真发生在咱们千叶山?我竟毫不知情?听着反倒像天方夜谭。你突然现身,言语凿凿,我难免起疑——你莫误会,我并无敌意,更非冲你而来。” 方源始料未及,楚萧峰竟这般不近人情。自己本是一腔热忱,想为村子扳回一局,却反被当作别有用心。 若非挂念山下几十户人家的活命水,他何苦低三下四、忍气吞声?此刻只觉胸口发堵,楚萧峰这副态度,实在叫人难咽下这口气。 两人始终拧不到一处,方源一时竟不知该从哪下手才好。 那口水源,究竟怎么枯的?谁动的手?又为何枯得这般蹊跷?他誓要揪出幕后黑手,绝不能养虎遗患。 楚萧峰为何对水脉之危漠然置之?是真不知情,还是另有苦衷?若真有难言之隐,何不痛快道来? 方源始终留意着他——说话时喉结是否微颤,抬眼时目光是否闪躲,沉默时手指是否无意识攥紧。这一段时日,楚萧峰日日陪他在山中穿行,带他踏遍每处泉眼、沟涧,似在引路,又似在试探。 方源绝不会踏出千叶山半步,除非这水源之患彻底根除。他比谁都明白,这口活水一旦失守,整座山的命脉就悬在刀尖上——容不得半点马虎。 真要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方源做事向来较真,从不敷衍,更不搪塞。在他眼里,天大的事也得一桩桩捋清楚,哪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这次他本指望楚萧峰能搭把手,哪怕只递个线索、指条路也好。 可对方始终绷着脸,冷眼旁观,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方源早已察觉那层隔阂,心里直犯嘀咕:他到底在忌惮什么?为何总拿自己当外人防着? 其实方源不过是听闻村中井水泛浊、牲畜暴毙,才匆匆赶来查个究竟,压根没存半分私心。 楚萧峰这般提防,反倒让方源非弄清真相不可。他不愿对方活在疑云里,便径直开口:“你放心,我伤不了你们一根毫毛,只求把水治好。可这水若再拖下去,轻则腹泻呕血,重则全村倒地——你真就一点儿不急?” 楚萧峰却反唇相讥:“我在这山里住了几十年,井水清冽如初,偏你一来,怪事接连不断。你刚进村就嚷嚷水有问题,倒像是早备好了说辞——这事,我还想问你呢!” 方源心头一沉。原以为是举手之劳,谁料竟惹来这般猜忌。可眼见山涧溪流发暗、井口泛腥,他哪能抽身离去?袖手不管,岂不是把整座千叶山往火坑里推? 楚萧峰信不信,他暂且顾不上。眼下要紧的是揪出作祟的根由。这山里妖气沉滞,雾气总在子夜聚而不散,草木枯黄得蹊跷,连鸟雀都不肯落枝——分明有东西在暗处搅局。 他不敢断定楚萧峰知情,更不愿贸然质问。有些话,说多了反惹嫌;有些事,做成了才有分量。 这几日他踏遍村前寨后,翻过三道山梁,探过七口老井,连青苔的纹路都数过,却始终没摸到蛛丝马迹。 百姓还在喝那水,孩子捧着粗陶碗咕咚灌下,老人蹲在井边打水时咳得撕心裂肺……方源每每撞见,脊背就发凉。他不敢想,若真有人倒下,是不是连最后一声咳嗽都来不及喘完。 可越是焦灼,越得压住火气。他盯着楚萧峰沉默的侧影,没再追问,只把腰间短剑按得更紧了些——线索没找到,但猎物的气息,他已经嗅到了。 “这村子我也是头一回踏足,刚发现异常,心里同样七上八下。但眼下这事拖不得,得靠你鼎力相助——我在千叶山里追查线索,可没把握单枪匹马理清头绪。说句实在话,这事牵扯太深,你躲不开,也绕不过。” “你只管开口,要我做什么,我绝不含糊!这话撂在这儿,绝不是客套。我扎根千叶山几十年,真出了乱子,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你尽管问,怎么尖锐都行,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半句虚的都不会有。” 此时方源已能真切感受到楚萧峰眼里的诚恳。他分明是铁了心要揪出千叶山水源的根子问题。 否则方源临走时,怎会放得下心?好在楚萧峰已亮出态度,虽未明说,却已透出几分担当。 方源直来直去把话摊开,正是想让楚萧峰看清真相——有些事,迟早要直面,拖着反而误事。 此刻两人已站在水源边。方源压根没料到,此处竟藏着这般蹊跷。 他原以为千叶山风平浪静,可空中俯察所见,绝非幻觉——若非实情如此,哪来那般异象? 方源心里清楚:一旦水势生变,他必当机立断,镇住所有变故。再者,若这水真带剧毒,或底下潜着活物,楚萧峰日日饮此水、用此水,岂能平安无事? 他本不在意千叶山,是空中扫见山势异动,才察觉不对劲,当即俯冲而下。 更没想到,整座山竟只住着楚萧峰一人。 方源心头微震——初看这地方平平无奇,如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紊乱。但他也明白,只要水源稳住,表象再乱,也不至于酿成大祸。 楚萧峰在此长居多年,若有致命凶险,早该搬离,哪会守到现在? 第378章 今儿这关,全看你了 眼下二人立于水畔,天色渐暗,可这水却显得格外澄澈。 更怪的是,自方源落地后,水面竟愈发沉静,波纹全无,连方才映在水中的影子,也悄然隐没。 方源俯身细察,指尖轻触水面,又凝神感知——水无毒,寒凉清冽,毫无异样。 可他心头那团疑云却越积越重:空中所见的异常,到底从何而来?莫非要潜入水底一探究竟? 他转头望向楚萧峰,语气低沉:“真没想到,刚靠近水源,异状就突然收了。眼前风平浪静,反倒叫人犯嘀咕——刚才水面明明还泛着古怪,怎的一转眼,就静得像口古井?” “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眼神不花,绝不会看岔。天上往下瞧时,这水分明透着凶相;可眼下空荡荡的,既没动静,也没痕迹,跟寻常山泉没什么两样。” “正因如此我才纳闷——刚试过水,没毒,没煞气,可那影子……怎么凭空没了?是沉下去了,还是被什么吞了?” 楚萧峰与方源并肩立在坡上,远远盯着水源,并未贸然近前。他熟悉这地形——站高处视野开阔,反比凑到水边看得更透。 楚萧峰听罢方源的话,心头那点犹疑已然散尽。 可转念一想,方源既然如此警觉,那水下,怕是真的埋着东西。 这水到底有没有毒?眼下瞧着确实透着古怪——寻常山泉哪会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百姓心里亮堂,只要隐患拔除了,哪还用提心吊胆? 他只盼局势别再起波澜,赶紧把这事了结。毕竟千叶山的日子向来安稳,楚萧峰在这儿住了多年,从没遇过这般异样光景,心头难免发紧。可转念一想,只要事情理顺了,自然就踏实了,犯不着自己吓自己。 此刻楚萧峰默然立在坡上,目光落在方源身上——那人正盯着那汪死寂的水源,一言不发,眉头微蹙。天色正一点点沉下去,暮色压山,再耗下去怕要摸黑赶路。回屋再议也不迟。反正方源坐镇此处,楚萧峰心里有底:这等人物,岂容邪祟近身? 他独自在千叶山扎根多年,自在惯了,从未想过真会撞上凶险。如今事到临头,反倒有些恍惚,像一脚踏进陌生地界,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更叫人惊疑的是——方源素来敏锐,若他认定有异,那就绝非空穴来风。 方源凝视水面,越看越不对劲。方才分明察觉一股阴滞之气,怎么眨眼工夫就消得无影无踪?眼前水泊平滑如镜,连风都不肯掀一道皱痕。怪就怪在这过分的“静”——静得反常,静得瘆人。可再蹊跷,也得动手查清。 “我眼下只是揣测,连自己都觉荒唐。”方源开口,声音沉而稳,“真要是出了岔子,咱们联手收拾便是,你不必悬心。” “今日本来就是为护你而来,千叶山的事,我既来了,就不会袖手旁观。只是这情形……确是变了。” “咱们早不是从前那副光景了。有些事,躲不过,也拖不得。哪还能照旧日模样糊弄过去?” 方源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眉心拧着。他初入千叶山时,分明嗅到几缕诡谲气息,怎的如今四下安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的眼,从来不会骗人——那水底下,绝不像表面这般干净。 他清楚,若不探明根底,怕是连山门都迈不出去。前些日子他还打听过,这口泉是千叶山活命的根脉。 楚萧峰一人守山,本就不易,方源只愿他平安无虞,不愿见他孤身涉险。 楚萧峰听罢,反而松了口气。他信方源,信得干脆。哪怕此刻云遮雾绕,他也只当是暴风雨前的闷热——方源既然来了,雷就迟早要劈下来,劈完,天就晴了。 他心里清楚:只要方源认准的事,必有分寸;只要方源肯出手,就没有解不开的局。否则,他何苦踏进这千叶山一步? 楚萧峰倒不慌,只是琢磨:若水里没毒,尚可暂且安心;可若水下真潜着个活物……这水,还怎么喝? 他抬眼望向方源,没说话,可意思明明白白——今儿这关,全看你了。 要是眼下这局面方源拿不出办法,事情可就真棘手了。楚萧峰心里清楚,千叶山怕是待不下去了,得另寻落脚之处。 他哪还能在这儿安生过日子?若此地真已暗藏凶险,此刻再硬撑反倒徒增风险。他转向方源,语气沉了下来: “这事确实古怪——山里向来风平浪静,可如今异象频现,连我都觉得匪夷所思。我能不警觉?只是眼前变故来得太急、太猛,一时之间,连心都跟着震颤。” “但只要把根子揪出来、把乱子理顺了,还有什么好悬着的?说实在的,局面既已松动,我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至少说明,这潭死水,终于开始泛涟漪了。” …… “水源这事,现在想来,早没指望了。我岂会糊涂?千叶山的水一旦出岔子,人就活不下去。水里若真潜着东西,我敢喝?敢用?我比谁都明白。” …… 方源听完,心头一松——原来楚萧峰也已断定,这山中之水必有蹊跷。 否则,自己为何偏偏此时现身千叶山?他立刻醒过神来:既然危险已露端倪,而局势尚未明朗,那就绝不能坐等溃败。 他当即打定主意,暂不轻举妄动,先稳住阵脚再谋后招。他岂会懵然无知?恰恰相反,他比谁都清楚——转机往往就藏在骤变之后,只等有人伸手去抓。 他性子素来急,可此刻也逼着自己按捺下来。 形势逼人,光着急没用;越慌,越容易踩空。他早看透这点。 事态一旦起波澜,便无需反复掂量——该出手时就出手,该收手时就收手。他要的是利落,不是拖沓;是破局,不是绕弯。过往那些犹豫、迟疑、瞻前顾后,眼下统统得扔掉。 所以今儿见楚萧峰神色从容,眉宇间不见惊惶,方源倒觉得安心不少。 楚萧峰能这般镇定,兴许真有几分胆气;又或许,是因自己来了,他才卸下重担。方源也无可奈何——若千叶山果真危如累卵,他自会带楚萧峰一并撤离。 楚萧峰偷眼瞧见方源神情,心底微热:他万没想到,方源一入千叶山,纵使难题未解,却已替他扛下了大半压在心头的石头。 他不再焦灼。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愁也无益。天无绝人之路,他信这个理儿——也信方源。 只是抬眼一看,方源静立不语,既无部署,也不开口,仿佛正把整座山的动静默默吞进心里。 两人既无良策,楚萧峰便转身往回走:“咱们先撤。这地方离得近,飞个片刻就到,真有风吹草动,随时能杀回来。” 他边走边道: “以前在千叶山,连野狗都不多叫两声,哪来什么凶险?可这一夜之间,山色都变了味儿——水浊、风冷、鸟雀噤声,全不像从前了。” “水底到底蛰着什么,你不知,我也不知。与其干耗在这儿瞎猜,不如先回屋守着。真有动静,一个照面就能赶回来——还省得提心吊胆。” 第379章 不如静观其变 方源听着,点头应下。 眼下山中风雨欲来,局面未定,他本就不能擅离千叶山;既如此,暂且退回,反而是最稳妥的路。 反正方源眼下压根没把这事当回事。千叶山这潭水,管它底下藏着什么猫腻,他横竖得刨个明白——哪能眼睁睁看着隐患滋长,撒手不管? 他心里透亮得很,只觉眼下局势陡然生变,所有线索都绷紧了弦,必须理得清清楚楚、稳稳当当,绝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松散应付。 楚萧峰一见方源,眉头就松开了。今儿方源神采奕奕,气定神闲,有他在,哪还用提心吊胆?待踏入千叶山腹地,他反倒怔住了——这地方荒僻多年,连野兔都不爱落脚,更别提人迹。 方源既踏进此地,必是天意牵线。既然如此,慌什么?若水真有异样,以方源的本事,自会掐住要害、一击破局。 楚萧峰岂能不懂?他抬眼扫了扫天色,暮色已悄然漫过山脊,便干脆道:“走,先回屋。站这儿干瞅,看不出名堂;天黑路滑,硬熬也无益。明早日头一露,咱们再细查不迟。” 他边说边朝方源咧嘴一笑:“我家水缸堆得冒尖,喝上一个月都绰绰有余。别的甭操心,真要是水不能碰、地不能留,我卷铺盖就走——这孙子又俊又灵,换个地儿照样活蹦乱跳。” “舍不得是真,可命只有一条。危险蹲在枕边,谁还赖着不挪窝?寻个安稳处扎下根,比守着虚热闹强百倍。” 话音未落,他抬头望了望渐沉的天光,心里却沉甸甸的。两人刚到水源边,方源是头回踏足,他却是土生土长的老住户,几十年来从没嗅出半点不对劲。 今儿全凭方源一句提醒,才跟着摸来这水畔。可眼前水面幽沉,倒影晃得人眼晕,连风都静得发僵——怪,太怪了。 还能不能继续探查?他拿不准。只盼方源随他一道回去,安安稳稳歇一晚。毕竟在这千叶山熬了大半辈子,连影子都没晃过一丝邪气。 可方源是神仙,开口即有分量。他既断言有异,那必是暗流已动、凶兆初显。楚萧峰信这个,信得踏实。 他清楚得很:事态一变,就得快刀斩乱麻,拖不得,等不得,更容不得祸根再往下扎。 至于究竟哪儿出了岔子?他摸不着头绪,但方源的话,就是准信儿。水里那晃动的影子是什么?他没敢细盯,只觉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怕是早已翻江倒海。 他默默在心里点头:眼前这位,一手炼器震四方,一眼就能断阴阳。若他说水里藏煞,那煞气铁定就在那儿趴着——这般人物,岂会看走眼? 他心知肚明,只要方源肯出手,再乱的局也能捋顺。再说这天气,热得树皮都打卷,没水?活不过三天。 家里那点存水,撑得了一月,撑不了一年,更扛不住一辈子。楚萧峰怎会不急?只是这变故来得太猝不及防,让他一时愣神。 他心里门儿清:只要方源把脉准、出手稳,就不怕;可若节外生枝,倒真叫人咂舌——这千叶山,竟也藏得住雷? 他清楚这些事,可此刻心里却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七上八下。楚萧峰盯着眼前那汪水,越看越不对劲——怎么突然间泛着一股子阴冷干渴的邪气?方源一开口,他脊背就绷紧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方源仰头望天,乌云正一层层压下来,山风也起了哨音。他念头刚起:不如先撤?可脚才踏进千叶山不久,这儿的水脉、地气、妖踪,他全无头绪。与其贸然动作,不如静观其变——万一局面骤然翻脸,哪还有余力顾及其他? 真有凶险,他必须一并铲平,再不容半点拖沓。这道理他懂,也认得清。只是眼下异象已露端倪,拖不得,耗不起。他转头看向楚萧峰,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 “行,听你的。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天色将晚,暗流又涌,你留在这儿,我不放心。” “明日再来细查也不迟。眼下水看着没毒,我尝过,也验过,但里头藏没藏东西,谁说得准?我刚到千叶山,底细不熟,门道不明。” 楚萧峰听完,心口那块石头落了地。天色确实不早了,再耗下去毫无益处。他熟悉千叶山的老林深谷,可这处水源,经方源一提,竟也变得陌生起来——说不清是水变了,还是人心怯了。他喉头微紧,只盼山中太平,莫再生波。 他明白方源不是虚张声势的人。这人一来,事情就有了着落。楚萧峰悄悄松了口气:方源是高手,更是实打实的炼器师,手段硬、心眼亮。自己在这山里住了多年,风平浪静不等于永无暗礁——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如今事态已变,听方源的准没错。他点头应下,脚步轻快了些:“走,回!等天亮了再瞧个明白。” 方源不再多想,抬步便跟上。水无剧毒,他已确认;可那股子说不出的滞涩感,仍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未必没有漩涡。他深知,既来了千叶山,该探的就得探到底——楚萧峰能安然住下,绝非侥幸。今日他若袖手,才是真失职。 可眼下,先把人平安带回去。至于那水……明早日头一照,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我先前只当你在千叶山安然度日,平平安安住了这么久,半点风波都没起,还以为是自己多心,错判了形势——这责任,本该我来担。可眼下再看,倒像是另有隐情。” “我心里反复琢磨:若真有妖物盘踞此地,你怎可能安稳住下?难不成那东西今儿才刚踏进山门?” “哪有这么巧的事?想通这一层,我便不再犹豫了。走吧,这就随你回去。天色已晚,不宜久留。” 方源话音刚落,目光便沉沉落在水面上——风止波息,水面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无。 他心头却愈发古怪。早前御空掠过千叶山上空时,分明瞧见水底黑影翻飞,疾如鬼梭;可如今随楚萧峰亲至,四下静得只剩虫鸣,那异象竟踪迹全无。 方源眉心微蹙,神色渐沉:既已亲眼所见,断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不查清根由,他绝不会轻易下山。 若真有隐患埋在这水里,待他一走,再悄然浮出……千叶山百姓早已迁尽,唯余楚萧峰一人独居。若水源生变,他日饮浊水染上恶疾,又当如何自处?方源不敢轻忽。 更令他皱眉的是楚萧峰——胆子倒真不小。可这屋舍简陋,若真撞上邪祟、撞上妖物,单凭他那几手粗浅拳脚,如何招架?方源看得明白:此人并无修为在身,更无护身法器,纯靠一股硬气撑着罢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来路迈步。 第380章 暂住 楚萧峰听罢,脸上顿时松快起来,心道这年轻人果然通透,不拗不执。 他心里清楚,方源既已拿定主意,那就先回再说。千叶山眼下虚实难辨,干等在这儿毫无益处;要紧的是寻到确凿线索,再作计较。见方源点头应允,楚萧峰也踏实了——不管对方是何方高人,能来这一趟,已是万幸。 他素来信人不疑,性子稳重,从不钻牛角尖,更不疑神疑鬼。 只是此刻望着眼前熟悉的山坳、熟悉的小溪,他头一回觉得这方水土有些陌生。住了几十年,从未觉出半分凶险;可方源既开口,必有其因。那人眼力之准、气度之沉,岂会无端妄言?又怎会看走眼? 水是清的,映得人影分明——正是他每日取用的活泉,方圆十里,唯此一处可饮。楚萧峰低头凝视片刻,缓缓开口: “你既这般思量,咱们就不急这一时。先回去,明早再来细查。天已擦黑,强留无益。回去后看情形再定行止。毕竟这千叶山,我住了半辈子,向来太平。” “这水,是我喝了几十年的命脉。你说它无毒,我信。可若山中真藏妖物,再干净的水,也沾不得了。这事搁在从前,我连想都不敢想——怕是真在这山里住得太久,把警醒都磨钝了。” 大概是要离开千叶山了,这事儿我倒不怎么挂心——眼下孑然一身,四海皆可为家,随缘而行便是,压根儿不用反复掂量。想得太多,反而像攥着一把沙,越用力越留不住,徒增烦扰罢了。 方源正立在溪畔,听楚萧峰这般开口,心头一松,嘴角不由扬起。这孩子心气敞亮了,眼界也清明了,再不是遇事就缩肩屏息的模样。 旁人一听有险情,腿肚子先打颤;楚萧峰却能稳住心神,沉得住气。眼下溪水静如墨镜,未见异状,但方源心里门儿清——他目光所及,从不落空,直觉更不会骗人。只是天光将尽,暮色已浮上山脊,硬要今晚刨根问底,反倒失了分寸。明早日头一跃,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方源懒得耗神,楚萧峰既动了归意,他便顺势点头。千叶山如今是何光景,尚无定论,不如暂且抽身,养足精神再细查不迟。 真要是暗流涌动、凶机潜伏,方源自有办法——天下之大,青山处处可栖身,清溪条条可濯缨。这山若不再安稳,又何必死守旧巢? 楚萧峰抬眼望向方源,水影映在他眸子里晃了晃。若这溪真藏祸端,此地便一刻也不能多待。眼下先撤,回屋再议,才是稳妥路子。 眼前风平浪静,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欠奉。可他信方源,信得踏实——这位神仙手段通玄,眼力比鹰隼还准,岂会凭空危言耸听? 他没亲眼撞见变故,但信比眼更真。两人在这山里住了太久,一草一木都熟稔,可熟稔不等于万全。昨日无事,不保明日无恙。楚萧峰心里雪亮,转头对方便道: “我一个人走哪儿都能活,真不必替我操心。千叶山是长大的地方,念想是有的,可念想再重,也重不过命。活着,才谈得上别的。” “换个好山好水落脚,照样能烧火煮饭、听风看云,日子照样热乎。今儿我想通了——等明早见分晓再说。你若此刻断定有险,我转身就走,半步不拖。” “水底是妖是祟,是静是诡,现在谁也说不准。我只等你一句话,你点头,我动身;你摇头,我安心睡去。” 话音落地,楚萧峰再无犹疑。两日来风平浪静,偏说明不了什么,不如回去拢一拢火,温一碗茶,静待天明。 他深知方源的本事——山崩于前,此人也能踏碎乱石开出路来。今日这点盘算,不过是未雨绸缪:真有危势临头,他必不恋栈,拔腿就走。安全二字,从来不是挂在嘴边的虚话,而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 临走前他又扫了眼溪面——水还是那水,黑沉沉映着天光。说完最后一句,他便跟着方源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再无滞涩。 回到千叶山深处那间小屋时,楚萧峰脸上笑意真切。 今夜终于有人并肩而坐,不再独对四壁。这些年他一人守着废村,确是冷清惯了。村民早已散尽,亲人一个不剩,他不愿走,因这山这土喂大了他。屋子塌了,他就一木一石垒起新檐;墙歪了,他就扶正夯紧——小屋虽陋,却暖。 方源随楚萧峰回到他家后,两人并排坐在床沿上。方源环顾这间小屋,粗木搭的梁、土坯砌的墙,虽不阔绰,却收拾得清清爽爽,窗明几净,连灶台边都泛着干净的光。 楚萧峰独自住在这千叶山里,日子过得不算富足,倒也踏实自在。可眼下山势异常——溪水变浊、夜鸟噤声、林间常有莫名腥风掠过——方源心头便悬起一根细弦:危险未必已至,但苗头已露。 他尚不能断定是哪路邪祟作祟,是水底蛰伏的老妖,还是山坳里新聚的阴煞?只能暂且按兵不动,静观两日。若此地安稳如初,他明日便启程离去;若暗流翻涌,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他怎会把楚萧峰一人撂在这险境里?这孩子本就孤苦无依,没爹没娘,也没个能托付的人。方源只盼他平平安安活着——如今世道乱得很,处处是刀光,步步有陷阱,活下来已是不易。 他转头对楚萧峰说:“别绷得太紧,我那些话全是揣测。眼下屋子稳当,山风也正,没见半点异样。只是水脉不对劲,浑得反常,像底下压着什么……真有事,我自会出手。” “你若不愿再守这儿,我立刻带你去青梧镇安顿——那地方清净,街坊厚道,连落脚的院子我都替你想好了。所以啊,别愁眉苦脸的。我看你听我说完,眼都没眨一下,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一个人在千叶山扎下根来,本来就不容易。可有些东西,真不是胆子大就能扛的——野猪能射,山匪能躲,可若是狐鸣引魂、水鬼拖脚,你那几手拳脚,怕是连边都沾不上。” 楚萧峰听完,默默起身倒了杯温茶递给方源,然后挨着他坐下。 这屋子确实简朴,可他住得舒心。山风穿窗而入,竹帘轻响,柴火余温还浮在空气里。可今天方源一踏进门,整座山仿佛突然沉了下来,连檐角滴水都显得格外滞重。 他嘴上没吭声,心里却发虚:能打豹子、敢斗流寇,可真撞上画皮的妖、吐雾的魅,他拿什么挡?方源又不会腾云驾雾,怎可能降妖伏魔?可偏偏,他站在那儿,气定神闲,像山一样稳,又像月一样亮。 ——莫非世上真有仙人?若有仙,那妖自然也活生生地喘着气。这么一想,那口老井、那条阴河,全变得毛骨悚然。 可转念又觉踏实:方源就在身边,袖口还沾着草屑,说话带着烟火气,不像庙里泥胎,倒像邻家大哥。他既肯来,必是有所凭仗。 第381章 太邪性 楚萧峰忽然咧嘴笑了,心也松了一截:方源这般温和,又这般笃定,千叶山若能重归安宁,他哪儿也不想去。毕竟二十年晨昏都在这儿,树记得他,石认得他,连山雾都绕着他走。若真要搬,反倒像被连根拔起。 方源再次扫过这方寸小屋——墙缝里钻出青苔,灶膛边码着齐整的干柴,窗台上搁着半只豁口陶碗。一个孤儿,在千叶山活成这样,已是难得。可若山腹深处真有东西醒了……这安稳,怕是撑不了多久。 楚萧峰眼下这点本事,根本扛不住这等凶险,方源心里哪能不揪着?可事已至此,总得迎上去扛住,哪还容得他像从前那样懒散逍遥? 方源本就闲云野鹤般在尘世晃荡,图个自在,身份也懒得亮、不必亮。如今无牵无挂,倒落得一身轻快。他望着楚萧峰,语气沉稳却不失温度: “真要是祸事临头,你一人怕是压不住——眼下也不必苦思冥想,这些杂事,我来兜底。只是方才水面那道影子,倏忽就没了踪影,连涟漪都没剩半点,静得瘆人。” “可我这双眼睛,今儿偏就看不透它……事儿摆在这儿,我暂且按捺住,今晚先歇下;但明日天一亮,我必得查个水落石出,非弄清这暗流底下藏的是什么不可。” “若这事没个了断,我绝不会走。眼下千叶山里,我只认得你一个,怎可能把你撂在这风口浪尖上,独自硬扛?” 楚萧峰正和方源并排坐在小屋内,听罢这话,心头一热,喜意直冲脑门——他万没想到,方源竟主动揽下这烫手山芋,自己肩头的重担,仿佛一下子轻了大半。 他忍不住多打量几眼方源:此人到底什么来头?举手投足间似有雷霆之威,法术深不可测,看得他心口发烫、眼界大开。 楚萧峰活到如今,连仙人的影子都没撞见过,更别说亲眼瞧见一位真神仙,或一位踏破桎梏的老修士。他不敢妄断,只暗暗告诫自己:少琢磨,多信他。 方源究竟是何方神圣,眼下尚无定论;但他既踏进千叶山,就为镇邪而来。既然他亲口说“有险”,那这山中必有异动——楚萧峰信他,远胜信自己那点浅薄经验。 他宁可信方源一句断语,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否则等方源一走,阴祟骤起,他拿什么挡?拿命硬填?他可不想稀里糊涂葬在这荒山野水之间。 方源笑意温润,目光落在楚萧峰脸上,心里却早已转过几轮:有没有凶险,此刻尚无实据;但他既来了,便不会转身就走。若此地风平浪静,他自可从容离去;可若真有妖氛暗涌,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楚萧峰孤身守此山多年,本就单薄可怜,再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泥潭里?方源做不到,也不想做。他心里早有了数,只是眼下天色已沉,水下幽暗难测,强闯只会徒增变数——等明日天光铺满水面,再潜下去细察不迟。 他早察觉不对劲:昨儿路过学院附近,脊背就泛起一阵凉意,可那时没入水,终究隔了一层。此刻他转向楚萧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这情形,明眼人一看就不对劲。不过真相如何,还得等明天一探究竟——幕后埋着什么杀机,水底盘着什么根由,现在都还雾里看花。唯有一点我敢断定:那水中的影子,太邪性。” “它明明在水面浮游不定,可我刚掠下低空,它就像被抹去似的,眨眼消尽,连个水痕都不留。眼下咱们既无凭据,也无线索,多想反而乱神。你常年独居此处,向来平安无事。” “但世道从不许人永远太平——今日无风,不等于明日无浪;此地安稳,也不代表永无惊雷。” 方源一想到那影子在水中飘忽游荡的样子,心底便泛起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他从未料到,有朝一日踏上千叶山,竟会撞见这般诡谲之象。 那影子缠绕水源,而那水,正是楚萧峰日日取饮之源。他喝得坦然,浑然不觉异常;可方源却越想越沉——水里纵无剧毒,那影子又算什么?是幻是魇?是引是饵?他一时理不出头绪,只觉喉头微紧,心口发烫,却并不慌乱。 天色早已暗透,方源没法再搜寻了。他盘算着,这事只能搁到明日,等天光亮透、情形明朗些再动手不迟。 他心里其实焦灼得很,生怕谁遭了殃。楚萧峰孤身一人守在这千叶山,偏挑这么个清冷偏僻的所在落脚——足见他无意争斗,只求安稳。若真爱喧闹,怎会躲进这荒山?早先山下住户陆续搬空,如今整座山只剩他一个活人影儿,胆子确实不小。 可方源也清楚,楚萧峰对付野猪豺狗尚可,真撞上邪祟精怪,怕就力不从心了。他虽挂念,眼下却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愿凭空臆断。等风声稳了、线索明了,再定对策也不晚。 他哪能说走就走?千叶山的隐患一日未除,他便一日不能抽身。 楚萧峰见方源眉头紧锁,反倒笑了笑。他在山里住了多年,从未觉出异样;如今方源来了,是福是祸,且等事到眼前再论不迟。何必现在就自己吓自己? 他看得明白:方源有本事,扛得住压,用不着未战先怯。哪怕背后藏着什么凶险,此刻也摸不清底细。他望着方源,声音平和: “方大哥,别绷得太紧。事已至此,猜来猜去也没用。” “咱们已经到家了,急什么?天大的事,明早太阳一照,自然见分晓。再说,若水里真有动静,我倒盼着早点露出来——你手快,当场就能收拾干净。” “要是等你走了才出事,那可就真来不及了。我嘴上说不怕,心里也发毛,可转念一想:若今夜平安无事,这山便是稳当的;若真有蹊跷,那这地方便留不得了——我早备好退路,山外几处村子,远是远些,可我孑然一身,背个包袱就能挪过去。” 方源听罢,心头一松。楚萧峰能这样想,反而是好事。话里透着清醒:真有变故,他随时能撤,不拖不赖。山外确有村落,虽说离得远,但热闹有人气,总好过一人枯守寒山。 方源懂他——独居久了的人,不是不想热闹,是怕麻烦;如今肯主动盘算后路,说明心里已有分寸,只待一个信号。 这事若真到了那一步,反倒是件利落事:早想清、早铺排、早应对。方源原本还盘算着,万一山中生变,就把楚萧峰带去安全处。如今得知近处就有村子,他反倒踏实了——飞遁之术在身,载个人不过片刻工夫,落地即安。 只要楚萧峰心里有数、脚下有路,方源便不必悬着心。毕竟他踏进千叶山,本就是为护一方安宁。百姓日子本就艰难,没几分底气,哪敢轻易招灾惹祸? 可这山里究竟藏没藏祸根,眼下还说不准。他只等明日天亮,亲自潜到水源边,亲眼看过、亲耳听过,再拿主意。 天色早已暗透,山影沉沉压下来,方源心里清楚,今夜再不能贸然行动了。他当即收手止步,虽有些焦灼,但转念一想——真有变故,也断不会只差这一宿。 楚萧峰却没急着下结论,只在心底盘算:若真有凶险,到时再应对也不迟。眼下方源已亲至千叶山,自己悬着的心反倒踏实了几分。 他早见识过方源的本事——腾空而起如履平地,斩杀魔兽干脆利落。这般能耐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提心吊胆的? 第382章 一团墨色 楚萧峰他朝方源开口,语气平实,不带半分虚浮: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在这山里独来独往惯了,日子过得自在。可自在归自在,前提得是活命——不安全,我可不敢住下去,毕竟还想多喘几年气呢。” “所以这地方我早留了心。表面瞧着寻常,先前也没觉出异样。可你一提,我立马想起来:刚才蹲在水边,确实在一处角落瞥见个黑影浮在水面,静得瘆人。” “那影子一动不动,连涟漪都欠奉,要不是你点破,我差点就当是眼花了。天一擦黑,我便觉得不宜久留,索性先撤回来,等天光亮透了再探个究竟。” 楚萧峰心里门儿清:若此处真藏了杀机,他绝不会死守原地。他没方源那身通天本领,更无飞天遁地的手段,全凭一双脚、一把刀,在千叶山讨生活。 真有凶物潜藏水中?他哪敢硬扛?今夜怕是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所以,他打算等方源明日再走——至少得摸清这水源底细。临走前那一眼,他看得分明:水角幽暗处,一团墨色静静浮着,既无起伏,也无搅动,像一块凝固的漆。 可那到底是什么?妖?祟?还是别的什么邪门玩意儿?他拿不准。方源虽说得笃定,却也未见实物,眼下也只能按捺住疑虑,等天明再说。 水若坏了,他便活不成。千叶山野果丰、猎物足,可没水,再厚的肉脯也咽不下。这口活命泉,如今竟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方源一来便撞上这档子事,此前却从未有过——怪就怪在这里。 听楚萧峰说完,方源才恍然:原来对方早有所察,只是没及时开口。他略一思忖,倒不意外——这情形,本就容不得马虎。 既然两人都瞧见了,那就错不了。那水里的东西,八成真来了。 方源抬眼望向楚萧峰,声音沉稳:“你也看见了?看来不是我一人多心。你心里早有疑影,方才那水波不动的角落,正是我驻足细看的地方——这千叶山,怕是起了变化。” 不过眼下倒不必慌张,今晚的巡查就到此为止,等天亮后再仔细查探也不迟。要是真有什么异样,咱们再另作打算——大不了送你去邻近的村子暂住,离得近的几个村都行,总能安顿下来。 楚萧峰听方源说完,心头一松,顿时踏实了。有方源在,哪还用愁落脚之处?他本就没什么执念,去哪儿都无所谓。那些村子他也熟,住上一阵子完全没问题。此刻他心里敞亮得很,压根不纠结别的,只想着:只要事情理顺了,其他全是小事。 他清楚,千叶山若真藏了险情,硬撑着留下便毫无意义。一个人漂泊惯了,又怎会死守故土?纵然这山这水养了他半辈子,可命只有一条——明知危险还硬扛,那是傻,不是倔。方源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有办法。 方源悬在半空时,就瞥见千叶山上空浮着股说不出的滞涩气,这才匆匆落地。眼下孤身一人住在这儿,楚萧峰竟没半分惊惶,反倒沉得住气,着实让方源意外。他暗忖:明日天光一亮,得下水探个究竟;连楚萧峰都察觉不对劲了,水底十有八九藏着猫腻。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炼器师,寻常邪祟压根近不了身,犯不着提前忧心忡忡。想通这点,方源反倒轻松起来——问题来了就解决,天塌不下来,也轮不到他先乱了阵脚。 他扫了眼屋内,又望向楚萧峰:这人神色坦然,眼神清亮,换作旁人早吓破胆了。可楚萧峰嘴上说着“随遇而安”,分明早已把退路盘算妥当。方源心里有数:附近几个村的乡亲,心肠都不硬,收留个人绰绰有余。他开口道: “你放心,村里人没那么难说话,教你几手活计、搭个棚子过冬,都不是难事。你想往哪儿去,只要心里有方向,路自然就出来了。今儿这事,说到底也不过是场变故,值不得提心吊胆。” “世道变了,地方就得跟着换。千叶山若真成了险地,强留只会添乱——活着,才是头等大事。” 方源坐在楚萧峰家那把旧竹椅上,望着窗外墨色山影,也没料到今夜会撞上这档子怪事。水里到底有没有东西,他现在也拿不准,只等明日潜下去看个明白。 这山他早年路过几次,青翠如画,溪水透亮,谁想到底下竟埋着蹊跷。他揉了揉眉心,念头很干脆:楚萧峰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其余的,船到桥头自然直——稳得住,就多留几天;稳不住,抬脚就走,另寻出路。 要是水里的东西真能一杀了之,那这潭水早该彻底废了,楚萧峰也不可能还守在这千叶山——他早该另寻安身之处了。 这事全凭楚萧峰自己拿主意,方源眼下无意强劝。他想去哪儿落脚,想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是他的权利;只要开口,方源定会帮他铺路、搭桥、寻地儿。 只是眼下确实棘手:今夜的异象已止,线索断在半道,再查也难有进展。方源只得先折返楚萧峰家中,歇下再说。 楚萧峰听完,心头一松。原来方源早把后路想得周全,连他往后几十年的安稳都替他掂量过了——去哪都行,心不悬着,人就踏实。 他今日本就没什么盘算,更谈不上什么宏愿。一个寻常百姓,哪比得上方源这般手眼通天?楚萧峰心里清楚得很。 如今千叶山的水源出了岔子,往日的平静怕是保不住了。他明白,变故已起,不能再当没事发生。他望着方源,声音平和却笃定: “方大哥,别太压着自己。眼下没头绪,急也没用。明早咱们再走一趟,水里到底藏了什么,总得亲眼瞧个明白。我人随你走,去哪儿都成。” “这山若真不安全,咱就挪地方,干净利落,没什么可犹豫的。” “危险来了,咱们灭它、清它、甩开它——事办完就撤,多干脆!你何必皱着眉、攥着拳,把自己累垮?” 徐听见这话,默默点头。他深知,若千叶山真有凶险,方源绝不会袖手旁观。那水影一闪而过,可方源的眼神早已钉死在暗处——再深的潭,他也敢蹚;再邪的物,他也敢掀。 这事,对他而言本就不难。既然人已踏进千叶山,眼也见了异状,那就没半途而废的道理。 楚萧峰说得没错:问题总会解开,办法总会出现。况且天已擦黑,再摸黑折腾,反倒误事。 方源也看得透:这山不对劲,远不止表面那点古怪。水底浮影绝非偶然,必有根由。他心里有数,明日务必要挖出真相——但今夜,该歇就得歇。 两人一前一后回屋,话说到这份上,心也就定了。方源本是路过此地,偶然察觉异样才顺道下山;若非如此,谁又会特意闯进这偏僻山坳? 楚萧峰看着方源紧锁的眉头,哪能不懂?那担忧背后,是盼他活命,是护这千叶山周全。可他也知道,若真有大祸临头,再多思虑也是白费力气。 第383章 西海龙族,黑龙! 事,一件件办;路,一步步走。此处若不可留,转身就走便是。楚萧峰早习惯独来独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从不惧孤身闯世。 山外不远,散落着好几个村子,炊烟常起,人声不断。去那儿扎下根,有左邻右舍,有乡音俚语,日子照样热乎。 所以,他并不执拗非要留下。若明日查实凶险,拔腿就走——他心里敞亮,脸上也轻松。 我只是觉得眼下这局面,实在出人意料——我虽早有耳闻,可真亲眼撞上,还是心头一震。但我也清楚,自己绝不能垮下去,更不会怂着退缩。 “不过眼下小风小浪,我们还能应付。可若真冒出什么水怪……那玩意儿,我确实没辙。” “毕竟我没修过控水之术,也没练过降龙的法门,眼下只能仰仗你了。别多想,趁天还没亮,赶紧歇会儿——睡饱了,明早才有力气去水源那边探个究竟。” 楚萧峰话音刚落,就侧身躺下,打算和方源一道合眼休息。夜已深,子时都快过了,两人最多囫囵睡三四个钟头,天一擦亮就得动身,赶往水源查探异状。 没过多久,两人便沉沉睡去。翌日清晨,方源睁眼起身,却让楚萧峰留在家中,莫要随行。 他心里明白,楚萧峰去了也帮不上忙,反倒添乱——万一真有险情,还得分神护他周全。 方源把话说透,楚萧峰点头应下。方源随即腾空而起,直奔水源而去。那处水源,就在一片密林边缘。 飞在半空,方源只盼快些落地查勘。他此刻御风而行,比昨夜快了一截。 临近水源,他并未急着降落,而是悬停空中,俯身细察——想看看自己尚未现身时,水面底下是否已有异动? 这一看,他瞳孔骤缩:幽黑水底,竟浮出一道庞大黑影,盘旋游弋,鳞甲隐现——赫然是一条黑龙! 方源心头猛跳:这荒僻山坳,向来人迹罕至,连黑龙无霜都从未在此察觉异样,怎会突然冒出一条真龙?更奇的是,那龙在水中翻腾跃动,甩尾拍浪,整片水面如沸如滚,浪花炸开又碎,喧腾得不像话。 它打哪来的?瞧着倒像顽童戏水,可谁敢断定不是恶蛟化形?若真是凶物,怕是附近几村百姓,转眼就要遭殃。 方源不敢怠慢,抬手劈出数道银白电光,“啪”地砸进水面,炸起一片刺目亮芒。 “好家伙,这龙不单体魄惊人,还通灵性、带法力——偏挑这穷乡僻壤的死水安家?东海、西海、南海的龙族谱里,可没它这一号。无霜从前巡遍此地,从没嗅到半点龙息。” “可偏偏这两天才冒头……十有八九,是昨夜刚来的。若它本性暴戾,饿极了,怕是要血洗村落;若真良善,又何必躲在这犄角旮旯?” 黑龙无霜暗自琢磨,越想越觉蹊跷——岸上平静如常,水下却蛰伏着一条活生生的黑龙。它来历不明,不知出自何方龙域,亦难判其善恶本心。 方源一时难下定论,只盯着自己那几道法术击中水面后迸出的炽白光晕。 水下那影子倏然一滞,随即破浪而出,巨躯裹着水汽直冲云霄,张口便喷出一道墨色激流——水珠如刃,腥气扑鼻,分明淬着剧毒。 这条盘踞在深潭中的巨龙,名唤黑龙无霜。他并非迷途饥饿才滞留此地,而是生来异禀——通体黑鳞,吐纳之间自带蚀骨剧毒。 此刻他猛然察觉半空掠来一道人影,未及思量便本能腾身反击,心头满是惊疑:这荒僻水泽,怎会闯入不速之客? 他喷涌的水浪裹挟毒息横扫而出,可一旦沉入水中,那毒性便如蛰伏般悄然收敛。潭水依旧澄澈安宁,毫无异样;唯独与方源交锋之际,水珠飞溅之处,空气都泛起微微腥甜,水面浮起一层转瞬即逝的幽蓝薄雾。 黑龙无霜踏浪而起,巨尾拍击水面,激起数丈高的雪白水幕,朝方源厉声喝道: “小子,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我栖身之所,还敢先手偷袭?活得不耐烦了?” “睁大眼睛瞧清楚——我这水可不是寻常浪花,沾上一滴,皮肉顷刻溃烂,筋骨寸寸蚀尽!” “本不想取你性命,可你既执意向死,休怪我不讲情面!” “好!既然你执意送命,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西海龙族的怒火!” 方源听罢,眉峰微挑——这口吻、这腔调,分明是西海龙宫嫡系的做派,绝非山野精怪能模仿得来。再看对方周身流转的墨色龙气,还有那随水而动、如影随形的阴寒毒意,愈发笃定:此人必是黑龙无霜无疑。 西海龙宫确有一条异种黑龙,诞于雷劫之下,鳞如玄铁,唾液凝霜,吐水即成毒瘴。传言早有耳闻,今日亲眼所见,若非他反应迅疾,险些就被那道裹毒水龙撕开护体灵光。 他抬眼打量着黑龙无霜——庞大身躯悬于水天之间,黑鳞在日光下泛着冷硬光泽,一双竖瞳里翻涌着被冒犯的暴怒,又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方源心底微诧:堂堂西海龙裔,竟流落至此等偏僻林薮?这方水潭窄小幽闭,连蛟龙都难舒展,他偏要在此盘桓,实在古怪。 昨夜才至——方源从水痕与龙息残留中已推断出时间。可内情如何?黑龙无霜言语狂妄,却遮不住眼神里那一丝茫然。方源早已将毒息隔绝于三尺之外,任它再烈,也近不得身。 他不动声色,只觉眼前这黑龙虽气势汹汹,却像一头困在陌生林间的猛兽,焦躁,警觉,又隐隐透着一丝无措。 这人间山野,何曾是龙族踏足之地?西海龙宫固若金汤,千年来未闻动荡,更无失守之说。他为何离宫?为何独行?为何偏选这无名水潭? 方源尚未理清头绪,黑龙无霜已再度扑来——一道水龙挟着刺骨寒毒劈空而至,龙爪撕裂气流,水珠在半空拉出青紫色弧线。 方源不退反进,弓弦嗡鸣,一道金芒破空迎上;体内灵力奔涌如潮,掌心结印,硬生生将那毒龙逼停于身前半尺——水珠悬停、震颤,却再难前进分毫。 他稳立波心,衣袂翻飞,神色沉静。 而黑龙无霜悬在半空,喉间低吼未歇,眼中却掠过一丝真实的困惑:这人是谁?为何能挡我毒水?又为何……偏偏出现在我迷路的此刻? 也不知怎的,他竟被这汪洋困住了,一时挣脱不开。既然如此,索性不走了——横竖哪儿不是过日子?这两日又闲得发慌,倒不如就在这水里待着。 离开西海龙宫后,他本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如今泡在这片水域里,倒不是真出不去,而是压根儿懒得动弹。 他心里清楚,自己留下,不过是顺势而为;若真想走,凭他的本事,早该破浪腾云、一去千里了。 第384章 无霜 黑龙无霜也看明白了这点,朝方源冷冷一笑,开口道: “你要是没那两下子,趁早低头认输——我饶你不死,往后天天给我搓背擦身,伺候好了,命还能留着。不然?哼,这劫数你躲不过去。是你自己撞上门来的,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这么直勾勾盯着我,想干啥?” “啧,小子有点门道啊!撑到现在还不露怯,硬是把我的毒水全挡在外头。瞧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毒气都渗不进去——这份封印之术,确实够瞧的。” “要不是有这本事,哪敢凌空出手?不过嘛……别太得意,也别高兴得太早。等会儿怕是要哭都来不及。你不过一介凡人,竟敢跟整个龙族叫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他口中喷出一条墨色水龙,挟着腥风疾冲方源而去。那水龙所携剧毒蚀骨销魂,威势骇人。 可方源裹在风衣之中,纹丝不动,毒水近身即溃,半点也沾不上身。这年轻人手段深不可测,黑龙无霜嘴上硬气,心里却早已翻起波澜——他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强撑场面罢了。 眼前这人,明明一脸桀骜,偏偏又沉得住气,实在不像个寻常角色。更让他心惊的是:一个凡间俗子,怎会有如此通天法力?绝非池中之物。再看他手中兵刃,寒光流转,凌空划出一道银弧,自动结成屏障,将水龙死死拦在外面,毫无破绽。 黑龙无霜越看越惊,嘴上说得凶,心底却七上八下,反复揣测这人的来头。可身为龙族嫡裔,他又怎能甘心败于他人之手?当下咬牙再催水势,只觉那水龙已逼近方源护体光幕,仿佛下一息就要撕开防线。 方源听罢,朗声一笑,只觉这黑龙无霜滑稽得紧。他本是西海龙宫的主儿,怎地突然晃到千叶山脚下来了? 他心头纳闷:西海龙宫不住,偏往这山坳小涧里钻?此处水源狭小,哪容得下龙躯盘踞?果然,此刻他虽仍显庞大,却已缩至常人大小——再大些,连转身都难。 原来,他只得收敛形骸,才勉强在这方寸水域苟安。方源见他这般吹嘘,只觉荒唐可笑:“你这条黑鳞恶龙,胆子倒是肥得很!这地方也是你能随便闯的?还逼我滚蛋?真当自己是天地共主了?听说你叫无霜,本该镇守西海龙宫,跑这儿来作甚?这山涧清流,是百姓喝的活命水,可不是你的澡堂子!” “你倒好,整日泡在里面不说,一张口就是毒雾腥浪——老百姓喝了这水,怕是连骨头都要化掉!” 难道我真不清楚?看来你确实饥渴难耐了。若非我及时防备,单凭你这蚀骨销魂的毒水攻势,此刻怕已皮肉溃烂、筋脉尽毁。 方源话音未落,手中武器仍在嗡鸣震颤,死死抵住黑龙无霜连绵不绝的猛攻。 此刻黑龙无霜周身水势比先前更显狂暴,巨口开合间,毒浪翻涌如天河倾泻,整片千叶山林仿佛被裹进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之中,枝叶湿透,泥泞横流。 方源眼角一扫,却见黑龙无霜面色微变——那不是惊惧,而是猝然被道破名号时特有的怔忡。原来他早知自己来历,只是一直隐忍未发,直到此刻才露出一丝裂痕。 方源心里雪亮:黑龙无霜绝不能久留千叶山。此地是他早已圈定的根基所在,不容外力搅扰。 可怪就怪在这儿——他方才根本没动手,对方却毫无缘由地扑上来撕咬。换作寻常人,怕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毒水蚀穿喉管。莫非如今龙族见人就噬?可黑龙无霜分明神智清醒,并无疯癫之相,为何举止如此暴戾? 他越想越惑,只觉眼前毒水虽被武器罡气牢牢锁在三尺之外,再难寸进,可黑龙无霜仍源源不断地喷吐着幽蓝水柱,仿佛体内有取之不竭的毒源。 方源暗暗点头:这黑龙确有真本事,可这份本事若只用来伤人毁林,那就该收一收爪牙了。人间不是任他撒野的西海龙宫,哪能容得这般肆意妄为? 再细看,黑龙无霜眼神沉静如潭,并无半分狰狞,可偏偏每一道水箭射出,都带着刺骨寒意与逼命杀机。 方源心头一凛:他既未入魔,也未受控,更无走火入魔之象——这副模样,究竟是为何而起? 莫非只因自己修为不俗,便引得他本能戒备、先下手为强?方源一时难断,只知眼下那毒水已被牢牢镇压,再难侵他分毫。 黑龙无霜心底又岂会毫无波澜?他当然清楚自己吐出的毒有多烈——若真伤及无辜,他自能瞬息解毒,绝不留后患。 他本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万没料到,眼前这人类竟能稳稳接下他的毒潮,连衣角都不曾湿透。于是水中剧毒,便不由自主地越聚越浓。 他看得真切:此人不惧不退,手中兵刃更是玄光流转,竟将毒雾尽数隔绝在外。这等手段,让他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讶异。 他原以为千叶山不过荒僻之地,谁知竟能撞见如此人物——法力深不可测,气度沉稳如岳,绝非等闲之辈。好奇之心悄然压过了戒备,可忧虑并未消散。 但他亦知,此人并非滥杀之徒;可要他低头罢手,更是休想。他盯着方源,声音低沉却不失锋芒: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莫非这千叶山已是你家后院?人间辽阔万里,龙族踏足一隅,也要你点头应允?报出我名号、摸清我来处,就想让我俯首称臣?笑话!这世上,何时轮到凡人给龙定规矩了?” “若真禁绝龙踪,年年旱魃当道,赤地千里,谁来兴云布雨?谁来调和四时?你连这点浅理都参不透,还谈什么修行悟道?我看你表面精明,骨子里倒是个实打实的井底之蛙。” 方源耳中听着这番话,手中武器依旧悬于半空,金芒吞吐,稳稳撑开一道无形屏障,将黑龙无霜的毒水死死挡在外面。那水中的毒性非但未减,反而愈发阴冷锐利,丝丝缕缕,似活物般往缝隙里钻。 方源冷笑: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水里淬的毒,哪有一丝收敛?寻常人沾上一滴,顷刻间皮开肉绽、血肉成浆,岂是儿戏? 这事越发蹊跷——黑龙无霜不在西海龙宫坐镇,偏要闯入这千叶山腹地,究竟所图为何?今日这场遭遇,怕不只是偶然。莫非西海那边,真出了什么变故? 方源心里直犯嘀咕——这事儿怕是悬。他父王何等威势,西海龙宫本就是他一手镇守的地界,哪来的凶险能闯进去?眼下这状况,十有八九不是真危险,倒像是一团雾,糊里糊涂的。 可这雾里到底藏着什么,他还没摸清门道。等会儿得跟黑龙无霜好好掰扯掰扯。那家伙正悬在半空,尾巴甩得倨傲,眼神斜睨着人,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 不过方源心里清楚得很:真要动手,自己手里的兵刃只需轻轻一荡,就能削掉他半片龙鳞。可他压根没这个念头——既不恨,也不惧,更不想平白结仇。 第385章 三轮毒息 黑龙无霜此刻倒是自在得很,翅膀微展,水汽绕身,像是来踏青的。 至于他为何突兀现身千叶山?方源暂且按下不问,先看清来路,再定进退。 再说他那副饥渴难耐的模样,未必是真饿。龙性深沉,表象常骗人。方源不愿草率下断语,宁可多看两眼,再开口。 黑龙无霜目光却早被方源手中兵刃勾住了——那玩意儿泛着冷光,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连他活了上千年都没见过这等器物。 他虽见多识广,可天上仙家的灵宝、人间秘藏的奇珍,向来层出不穷,今日又添一件,倒也不稀奇。 只是眼前这人,更让他心头一震。明明气息平和,偏让人脊背发紧,仿佛站在一座未喷发的火山前。他喉间滚动,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几分试探: “你刚挡下我那口毒水,倒真不含糊。那水蚀骨销魂,寻常修士沾一滴就瘫软如泥——可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看来,这兵器不只是锋利,是真有压阵的分量。” “这威势滔天的法宝,是你随身之物?我原以为西海已是极尽繁华,没想到人间竟还藏得住你这样的人物。人族、龙族、精怪、散修……各色人物都齐了,偏你最叫人看不透——你究竟是谁?为何来千叶山?” 话音落下,黑龙无霜悄然敛了三分戾气,心下飞快盘算:从现身到交手,再到此刻对峙,处处透着反常。若说安稳,却暗流汹涌;若说凶险,又毫无杀意。这局面,竟比当年闯东海禁地还叫人费解。 他目光扫过方源手中长弓——弓弦未松,箭锋未转,却已将漫天毒水尽数隔绝在外。那水龙撞上去,只化作一缕青烟,连衣角都未能沾湿。 原来如此。 他早该想到,能稳稳接住他试探一击的,岂是寻常货色?那口毒水,本就是他留了七分力的试金石——龙血生毒,天生带煞,但他从不滥施。哪怕毒入对方经脉,他抬爪就能化尽,根本懒得费那功夫。 可偏偏,毒水连近身都做不到。这人不是邪祟,也不是疯魔,更不像凡俗人类……那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黑龙无霜忽然意识到,自己连对方名字都还不知。念头一转,眸中好奇更盛,水波在他足下无声翻涌,几条细小的水龙绕指盘旋,似在替他发问。 方源静静望着他,心底也浮起一层薄雾。父王是谁、西海在哪、龙宫规矩如何,他全门儿清。可眼前这条黑龙——脾气、来历、底细、目的,全是空白。 只知一条巨龙突然降落在千叶山,鳞甲森然,水汽凛冽,却迟迟不归西海。 他本该盘踞龙宫深处,吞云吐雾,统御万鳞。 跑这儿来,图个什么? 所以方源此刻心头泛起一丝疑惑——他分明察觉到,黑龙无霜体内翻涌的剧毒正随着那道水龙源源不断地蒸腾而出,整个人的气息已明显萎顿,威势大不如前。 可这家伙嘴上还这般咄咄逼人,难不成真想把自己活活困死在这千叶山里?若非手中这张玄铁弓护住周身,此刻怕早已神志昏沉、步履踉跄了。 方源稳住身形,冷声开口: “你这孽畜,盘踞千叶山作乱已久,如今竟敢喷吐蚀骨毒雾来攻我!这般残害生灵、践踏山野,难道不觉得自己罪不容诛?莫非真活得不耐烦了?既出身西海龙宫,不好好守着你的水晶殿,偏要流落到这荒岭野地逞凶,图个什么?” “我本无意与你死斗,你若识相,立刻收了这水龙——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等我真正动怒出手,你连反悔的机会都不会有。这话不是虚张声势,你自己掂量清楚。” 黑龙无霜听完,额角青筋一跳,胸中火气直冲喉头。这人类也太狂妄了!口口声声像自己真拿他没法子似的。在他眼里,方源不过仗着一把硬弓撑场面罢了;若卸了那弓,凭他这点修为,连自己一记尾扫都扛不住。 他可是西海龙宫嫡出的墨鳞龙裔,血脉尊贵、法力深厚,怎会忌惮一个凡胎肉身?此刻只觉荒唐至极。 于是他咬牙冷笑,非但没撤回水龙,反而催动余毒更猛一分——那条裹着灰绿雾气的水龙嘶啸盘旋,在方源弓势所凝的金光外反复冲撞,毒浪翻卷如沸,攻势一浪紧似一浪。 他倒要看看,这把破弓究竟有多硬,能不能扛住自己三轮猛击,能不能熬过这蚀魂蚀魄的毒息缠绕。 方源立在原地,衣袍不动,眼神却渐渐沉了下去。他早看出黑龙无霜已强弩之末,毒气外泄、龙息不稳,可对方偏要硬撑着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简直愚不可及。 若真能撼动自己弓势分毫,他何至于站得如此安稳?此刻方源眸底寒光凛冽,杀意如刀锋出鞘,几乎按捺不住要一箭贯喉。可终究还是压住了——毕竟对方是西海龙宫的人,牵一发而动龙族大局,他不愿为一时意气,惹下滔天祸端。 怒归怒,他仍保持着克制,语气反倒更沉了几分,不疾不徐地开口: “你要寻死,我绝不拦你。可这毒水再烈,也穿不透我的弓意;再狠,也伤不了我的心神。徒耗法力,空掷修为,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收手吧,别再执迷。” “你身为龙族贵胄,身负神通,机缘远胜常人,何必在此搅扰一方安宁?这千叶山向来只住一位樵夫,清静多年,你一来便掀屋裂石、污泉毁林,毁的是人家生计,断的是山野命脉。这般行径,倒真配得上‘恶龙’二字。” 话音落下,方源目光未移,只盼这条固执的黑龙能听进半句,别再一味蛮横下去——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实在叫人恼火。 方源压根懒得计较这些了。眼下他没一箭射穿黑龙无霜,已是天大的克制——否则以他如今的手段,哪容得对方这般放肆?纵然暂未出手,可那弓弦微震、箭意凝空,早已如寒刃悬颈,无声却慑人。 黑龙无霜想硬闯这箭势?痴心妄想。方源只一眼就看透:此人法术虽烈,根基却浮,招式再猛,也像沙上筑塔,看着威风,实则不堪一击。两人压根不在一个境界上,方源心里门儿清。 既然如此,何必跟他纠缠?只盼他识趣收手,别白白糟蹋修为、耗损真元。可这黑龙偏不听劝,张口就是毒焰翻涌,赤红火龙裹着腥气直扑而来——方源望着那扭曲灼热的气浪,只觉荒唐:明明撞墙撞得头破血流,还非要把额头再往砖上磕。 千叶山早已乱作一团。 山巅水汽蒸腾如沸,雾霭翻滚不休;黑龙无霜喉间火龙喷吐不止,毒息所过之处,连山涧溪流都咕嘟冒泡,泛起惨白水花。方源盯着这副景象,心底只剩一声轻叹:执拗到这份上,倒也算种本事。 他暗自掂量:再等三息。若还不停手,就莫怪弓开如雷、箭出断命。 第396章 真不打算收手了? 黑龙无霜听完方源的话,心头一凛——这人分明强得离谱,却迟迟未动,反倒更叫他脊背发紧。 可他偏不服软:凭什么听你号令?西海龙宫里谁敢对他指手画脚?如今突然冒出个毛头小子,口气比龙王还硬,他胸口那团火,烧得比毒焰还旺。 “小辈好大的口气!”他怒啸升空,鳞甲映着毒火幽光,“你算哪路神仙,也配叫我住手?有本事就亮出来!咱们堂堂正正斗一场——你若真有能耐,就别光杵着摆谱,放箭啊!” “瞧你那副样子,倒像天下无敌了?哼,想让我低头认输?做梦!来啊,尽管施为,我倒要看看,你这张破弓,到底能不能崩碎我的龙角!” 方源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云层裂开细纹。他笑这黑龙蠢得可爱——怕是西海龙宫太安逸,百年没遇过真刀真枪,才把这点虚火当成了本事。 果然,不打一架,他是不会停的。毒焰不会歇,水雾不会散,劝说更是白费。方源早看清了:这龙不是不怕死,是根本不懂什么叫“死局”。 他不再言语,只静静立在半空,目光冷淡如霜,仿佛眼前不过一只扑火飞蛾。 黑龙无霜见自己水雾漫天奔涌,却连他衣角都没掀动半分;更恼人的是,方源既不答话,也不拉弓,只那样站着,像一尊漠然俯视的神只。那眼神里的轻蔑,比毒火还烫——他胸中怒意轰然炸开,双爪猛然撕裂长空,第二重龙息挟着万钧之势,轰然压向方源! 而且毒雾比先前更浓更烈,黑气翻涌如沸,黑龙无霜死死盯着方源,只想看他何时出手、如何出手——可那人就那么站着,手握长弓,身姿沉静,像一堵不动的山。 黑龙无霜越看越焦躁,胸中火气直冲喉头,终于按捺不住,朝方源厉声喝道: “我这新炼的毒术,还从未与人交过手!今日正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若连试都不敢试,岂不成了笑话?你若真要我束手认输,那我也只好低头,可这样一来,倒显得我软弱无能,连半分龙族气概都没了!” “我父王若知道此事,定会笑掉大牙!既然你清楚我是谁、来自何处,就别再假惺惺摆出一副宽宏模样,说什么‘饶你一命’‘施舍仁慈’——这些话听着就腻味!” “我不稀罕你的怜悯,更不想要你的退让!有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藏了多少手段,能不能真正伤到我!” 话音刚落,黑龙无霜目光如钉,牢牢钉在方源脸上。可那人眉目未动,身形未移,连衣角都未曾扬起半分。黑龙无霜心头一沉:他真当自己不堪一击?还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懒得再猜,索性催动毒浪,一波接一波撞向方源。反正不会停手——难不成对方真打算一直这么硬扛下去?黑龙无霜越想越疑,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独身闯入千叶山?又为何对龙族威压视若无睹? 眼前这人类确实古怪。他至今未施一法、未发一术,只凭一把弓、一道气障,便将剧毒水雾尽数隔绝在外。黑龙无霜眼底满是错愕,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自幼长于西海龙宫,深宫禁地,规矩森严,此番离宫还是头一遭。初踏人间,撞见的第一人就是方源——一个看似寻常、却稳如磐石的年轻修士。 起初他本无意伤人,只想借斗法试探对方深浅。 谁知方源抬手挽弓,灵光乍现,竟将他引动的毒潮生生截在半空!黑龙无霜这才惊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毒术,在这人面前,竟连近身都做不到。 他悬于半空,望着下方那抹沉静身影,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茫然——此人不怒不争,却比任何狂言厉色更叫人坐立不安。 其实他迷路至此,原也没打算久留。只是千叶山这潭温泉水清冽宜人,泡着舒服,才多逗留两日。若非如此,他早该折返西海了。 方源听罢黑龙无霜一番话,只微微摇头,并未答腔。这龙子太过自负,竟不知自己已踩在刀尖之上。若他真动杀机,黑龙无霜怕是连半招都撑不过。 可方源不愿结下龙族死仇——西海龙宫不是好惹的。他暂且忍耐,不是怕,而是权衡。若非顾及这层身份,哪容得他这般放肆泼毒? 方源凝神护住周身,以灵力织成薄幕,将毒雾牢牢挡在三尺之外。水中有毒,他不敢沾身;龙息含煞,他亦不硬接。只等对方耗尽气力,自行收手。 他望向空中那条躁动不安的黑龙,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这条莽龙,还不收手?方才已提醒过你——再不停止,后果自负。莫以为毒水缠身,便能为所欲为。你这点修为,尚不足以撼动对手分毫。若非念在你是西海龙宫嫡脉,我早拂袖而去,岂会在此与你虚耗?” 早就朝你出手了,所以你真要听懂这话,就立刻收手——我本不愿伤你,否则你哪能撑到现在?眼下你气息尚稳,可实力只够压制比你弱的对手。 像我这样的,你压根挡不住。这不是吹嘘,是实打实的差距。趁早停手吧。 方源话音一落,黑龙无霜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过来:若自己再强攻,无霜此刻怕已重伤倒地。 他怎会不知?只是见方源迟迟未真正出招,便揣着几分侥幸——毕竟他是龙族血脉,对方总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下死手。 这一刻,无霜心里透亮:局势变了,他虽不惧,却也不想把事情搅得更糟。可眼前这僵局,又哪是光靠硬扛就能解开的? 他暗自盘算:既然事态已偏移原轨,那就得把每一步都踩稳,绝不能再节外生枝。他也清楚,只要局面仍在掌控之中,他就仍有余地——毕竟方源无意取他性命,这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方源说完,静静凝视着眼前这条巨龙。无霜依旧沉默,神色沉静,可那滔滔水势却未曾停歇,翻涌不息,威压如潮。 方源一眼看出端倪:水中剧毒已悄然散尽。他略感意外——原来毒是被主动收回的?难不成,真要和他玩一场泼水戏? 他越想越觉蹊跷:无霜竟能随心收放体内剧毒,显然初时那含毒之水,是刻意为之。方源顿时了然。 这家伙分明没打算收招。毒虽撤了,可漫天水幕仍奔腾不绝,威势不减反增,仿佛无穷无尽。 方源忍不住皱眉:怎么这般执拗?真不打算收手了?他沉声开口—— “别觉得委屈,也别不服气。除非你嫌命长——我最后警告你:若再不停止攻击,下一击,我就不会再留情。是你自己逼到这一步,后果自负。” “若你执意不听,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你仗着水势连番袭来,难道让我干站着挨打?我又不是木头人。若非手中兵刃足够硬朗,早一式镇杀,让你当场毙命。” “若真死在这水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西海龙宫。好好想想,为何这般固执?西海龙宫守卫森严,你必是偷偷溜出来的。既已离宫,为何不悄悄返程,偏要闯入人间?” 第397章 把天下当游乐场 方源这番话,已是点到即止。 他只盼无霜听进心里。其实他早有把握制住对方,迟迟不动手,全因无霜出身西海龙宫——他岂能轻易对龙族嫡裔下手?况且此地乃人间腹地,无霜为何突然现身,缘由尚未查明。 这事透着古怪,他一时也摸不清底细,只觉事出非常,令人费解。 再看无霜,神态间带着少年人般的顽劣,执意不归西海,背后定有隐情。方源虽不知真相,却已断定:只要无霜一日滞留此地,此方天地便难安宁——哪怕他不伤一人,凡人撞见真龙之姿,也足以惊厥而亡。 方源活到如今,还从未碰上这般棘手的局面。他踏足此界以来,总似有股无形之力推着事态不断偏移。此刻,他掌中兵刃依旧寒光凛凛,未曾入鞘。 他此刻正硬扛方源这波水势的冲击——即便水中无毒,也得绷紧神经提防。黑龙无霜眼下究竟是何状态、心里盘算什么,方源一时摸不透,只能先按兵不动。 他早把局势看在眼里,可眼前这一幕仍让他心头一震:太出人意料了。这种局面,他怎会看不懂? 他分明察觉,黑龙无霜压根没打算收手,那毒水虽未回撤,杀意却愈发凌厉。方源顿时明白——对方铁了心要跟他真刀真枪斗一场。 若非如此,哪会摆出这副架势?黑龙无霜冷眼旁观,方源也读懂了他眼底的意味:这小子根本就是玩心大起,难不成真当这是过家家? 他闯入人间究竟图什么?方源必须弄个明白。既然撞上了,就得有个了断——绝不能放任这黑龙滞留凡尘。 黑龙无霜盯着方源,喉间一涌,水箭破口而出,快如电闪。空中黑影盘旋,水势借龙威横贯长空,眨眼便劈到方源面前。 方源挥动武器格挡,水浪轰然炸开。黑龙无霜眉头一挑:这人竟真不还手?莫非认怂了?可两人连招式都未交锋,哪来的胜负之分? 他心底翻腾着不甘,方源也瞧得分明。黑龙无霜索性开口:“我名号、来处你都清楚,那我也问问你——你叫什么?打哪儿来?咱们彼此亮明身份,也算公平。我本无意伤你,你也没想取我性命,别看这水裹着剧毒……” “不过是试试你的成色。谁料你只凭武器就将整片水幕震碎,毫发无损。我这才晓得,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可现在让我罢手?凭什么?你连真本事都没露,光靠兵器硬扛,再强也不算数。” “我可不是输不起,只是这局还没到终章——胜负未定,我怎肯低头?” 方源听完,差点笑出声。果然,这黑龙就是个爱闹腾的主儿。 若非天性跳脱,哪会这般言语行事?方源心里透亮:若刚才那一击是无意而发,那他展露的实力,已足够令人侧目。 此刻他嬉闹任性,看似莽撞,实则底气十足。放眼人间,能与他匹敌者凤毛麟角。寻常妖兽撞上他,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 方源也清楚,黑龙无霜脑子灵光,法术纯熟,又在尘世玩得尽兴,怕是真不愿打道回府。 可人间再美,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万一撞上龙族宿敌,或是修为远超他的老怪,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黑龙无霜目光灼灼,口中水流依旧奔涌不息,毫无停歇之意。他就是要逼方源现出全部手段—— 若撤去武器,此人是否还能稳如磐石?那惊人的战力,究竟是倚仗兵器,还是自身根基? 他越琢磨越觉得棘手,可心里也清楚:事已至此,哪容他轻易改弦更张? 只是觉得局势早已悄然生变,他此刻也理不清这团乱麻,可心里竟莫名轻快。可当他望向方源,又忍不住犯起嘀咕——这人族身份成谜,实在古怪。 眼前这人身形挺拔,气息沉稳,全无半分凶戾之气,更不似那些饥肠辘辘、嗜血成性的邪祟。他心里有底,底气便足,嘴角都翘得更高了,哪还肯收手? 那条水龙仍在半空盘旋腾跃,鳞光翻涌,挟着风雷之势直扑方源,声势骇人。可眼下谁也摸不准,方源究竟有没有本事硬扛这一击。他一边催动法术,一边开口道: “你要真想伤我,早该动手了,何必等到此时?少拿这话唬人。至于回西海龙宫?门儿都没有!我刚逃出来,人间多热闹、多新鲜,干嘛急着回去?我才玩到兴头上呢。” “这还是我头一回踏足人间。每一条街巷、每一座山丘、每一缕炊烟,都鲜活得紧。我在外头晃荡好几天了。” “处处皆新奇,处处皆不同。原来人类住的地方,竟是这般五彩斑斓、生机勃勃——比西海龙宫那潭死水似的宫墙里,不知自在多少倍。” 方源听着,差点笑出声来。黑龙无霜竟能说出这种话,看来真是个没心没肺的顽童。若非从未真正撞上险境,怎会把人间当游园? 等哪天撞见埋伏的猎妖弩、闻到腐尸堆里的瘴气、被几只饿疯的夜叉围在死胡同里……他怕是连哭都来不及。 方源清楚得很:这人间处处暗藏杀机,流言能杀人,宵小能噬魂,更有数不清的妖魔嗅着活人气味蜂拥而至——专挑黑龙无霜这种懵懂初临的“嫩龙”下手。 眼下他不过刚落地,连影子都没踩热,自然满眼是光、耳畔是风,觉得哪儿都好玩。 可一旦遇险,连自保都费劲,那时才知什么叫手足无措、叫天天不应。 方源默默看着他——这黑龙无霜,对人间一无所知,却样样都觉稀罕,瞅见卖糖人的摊子要驻足,听见市井骂架也要歪头听半天。 可正因尚未栽过跟头,才敢把天下当游乐场。 方源只盼他早点回西海龙宫,别在这红尘里瞎晃荡。再拖下去,怕是哪天就被人抽筋剥鳞,炖成一锅龙骨汤。 可话已说尽,对方油盐不进。瞧那副样子,压根没把“回去”二字放在心上——倔得像块浸透海水的玄铁,敲不动、磨不平。 方源不能伤他。对方早看透这点,武器悬于身前,稳稳格开水龙冲击。虽未受伤,可黑龙无霜攻势未歇,招招凌厉,毫无收势之意。 他无奈至极,不然怎会一直苦口婆心讲道理?方源心如明镜:无霜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敢下重手,才故意缠斗不休。 无霜边攻边聊,神态自若,仿佛两人不是对峙,而是茶馆闲坐。他笃定方源伤不了他,这份笃定,不是莽撞,是算计——若真有性命之忧,他早化雾遁走,哪还会在这儿慢悠悠掰扯? 他盯着方源,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海底景致再美,珊瑚再艳,鱼群再灵,终究是关在琉璃罩子里的画。人间这幅长卷,泼墨写意、浓淡相宜,你让我缩回龙宫?不如一刀剐了我痛快。废话少说,利索些。” “报上名来!遮遮掩掩算什么?你既认得出我,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何必装神弄鬼?” “可如今你倒好——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清楚!我自小长在西海龙宫,一步未曾踏出过龙宫水界,外头这人间如何翻天覆地,我一概不知。但今日撞上你这么个硬茬,总得知道对手是谁吧?总不能糊里糊涂挨了打,连对方是人是鬼、是仙是妖都闹不明白,就垂头认输——那也太窝囊了!” 第398章 偏不信邪 黑龙无霜此刻心里只烧着一团火,不是怒,是好奇。 这荒山野岭,连鸟雀都少见,他初来时四顾茫茫,半个人影也无,偏就撞见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越想越觉蹊跷:此处杳无人烟,我独居此地,碍着谁了?既未伤人,也未扰民,难道连喘口气的余地都没有?这人间,到底容不容得下一个不愿归家的龙族? 他目光扫过远山近水——溪涧清冽,峰峦叠翠,林间雾气浮动,湖面浮光跃金。西海虽阔,终究是水底一方天地;而人间山河泼洒,鲜活滚烫,哪是龙宫幽深能比?他不想回去,也回不去。 心念翻腾间,他已把前因后果反复掂量:此人突兀现身,确属意外;可事已至此,再躲再拖,终非长久之计。他只盼速战速决,理清头绪,再定行止。 方源悬于半空,衣袍猎猎,正硬扛黑龙无霜掀起的滔天浊浪。水毒虽散,但那水势裹挟着龙威,依旧沉重如铅,压得人骨节发紧。他暗自摇头:这黑龙,脾气倒是又烈又拗。 他心下透亮——话已挑明,事就好办。变局既生,便得稳住局面。可眼前这黑龙,真肯走么?此地看似平静,实则凶险暗伏:他龙形未敛,气息未藏,若被凡人撞见,必引恐慌骚乱。西海龙宫才是他该回的地方。 可方源瞧着他那副拧劲儿,实在无奈。话已说尽,人却仍攥着法诀不松手,招招凌厉,毫不留情。方源只得开口,声音沉而清晰: “你啊,怎么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非要我报上名号才肯信?行,听好了——我叫方源,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平平常常的人,碰巧修了些本事罢了。可我告诉你,这人间,真不是游乐场。” “你眼下没遇险,才觉得我在危言耸听。等刀架到脖子上,再想退,黄花菜都凉透了!你且好好琢磨琢磨——我这话,不是吓你,是劝你;不是拦你,是护你。别把命当儿戏,更别把人间当后花园。” “你当真以为,这里风平浪静?危险来了,可不讲时辰,也不挑地方。你躲得过第一波,躲得过第二波?再者,你在西海龙宫长大,不过是个懵懂少年,龙宫旧事、秘辛隐患,你又知道几成?” 黑龙无霜听着,眉峰微动,话里确有几分道理。可心底那点倔强,却像礁石般纹丝不动——方源还在这儿呢,怕什么?等他走了,我再走不迟。于是他闭紧嘴,不答,不退,也不收势。 法术仍在指尖流转,久未施展的龙息在血脉里奔涌发热。本想痛快打一场,谁知对方只守不攻,油盐不进。他憋着一口气,偏不低头。 名字既已出口,真假便不必费神猜度。方源若存心欺瞒,何苦编个寻常名字?他既敢直言,便不惧查证。更让黑龙无霜心头一震的是——此人竟知西海龙宫旧事!言语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绝非信口开河。 他忽觉这事,比预想中复杂得多。惊疑之余,反倒踏实了几分。既然对方知情,那自己暂且按兵不动,也无妨。反正方源没走,今日,他也不急。 方源立在原地,仰头望着半空里翻腾的水龙——那水势汹涌如怒海倾泻,威压迫人。他并不惧,可心里也清楚,这场僵持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黑龙无霜不光执拗,更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蛮横劲儿,让人又气又难办。方源早看明白了:这龙压根没打算走,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活像扎根在这片地界了。 他心头直叹气——既不能伤他,又劝不动他,真成了夹缝里喘气的困局。可方源眼神一沉,已在盘算后手:若再僵持下去,便干脆祭出本命武器,强行震散他的术势,掐断这水龙之源。他不想耗,也没工夫陪个毛头小龙兜圈子。 这龙分明刚下凡没几日,却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方源忍不住开口:“你父王镇守西海多年,仇家满天下。你孤身在外,消息一旦走漏,那些盯着龙宫多年的妖魔,会放过你?怕是连骨头渣子都给你嚼碎了。” “你或许不知内情——你父王当年血战八荒,如今才得闲坐镇龙宫,操持一方安稳。他不提旧事,是不愿你沾染杀伐气,不是忘了防备。” 黑龙无霜却只斜睨一眼,纹丝不动。他早打定主意:眼前这人报了名号,态度也软,更没动杀意——既然不伤我,那我何须听你啰嗦? 他哪来的怕?初临人间的新鲜劲儿还没过,西海龙宫那套规矩,此刻在他耳朵里,还不如一阵风响。父王有没有寻他?关他何事?那是龙宫的账,不是他的命。 再说,眼前这方源,气息沉厚如渊,修为深不可测。他若执意不走,反倒最稳妥——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条地头蛇,偏偏拿他没辙。 水龙仍在空中咆哮奔涌,浪头劈开空气,裹着寒气直扑方源面门。他手腕轻振,一柄古朴长戟悄然浮出,青光微绽,水势顿时一滞。方源心知肚明:这龙不敢真伤他,自己更不会伤他——可这胶着的架势,何时才是尽头? 倔得像块生铁,野得像阵山风……能溜出龙宫,必是偷跑出来的。方源眉头拧紧,指尖缓缓抚过戟刃:再拖下去,怕真得动手绑人了——先拎回西海,再慢慢掰扯道理。 可话说到这份上,黑龙无霜依旧充耳不闻。方源喉头微动,声音低了几分:“你可知,当年被你父王斩落的蛟首、剥皮的蜃妖、镇压的九头蛇……它们的子孙,如今全在暗处磨牙。你露面一日,就是把命搁火上烤。我拦你,不是为管束,是怕你活不过三更天。” “你偏要攻,我便只能收——这武器压一压你的术力,反倒是护你周全。不然,你这一口一口的水龙吐下去,什么时候才算完?” 黑龙无霜盯着方源,眉头拧成结,脸上写满挣扎。他信方源说的话,可一想到西海龙宫那扇沉甸甸的青铜宫门,心里就本能地发紧——回去?不,他绝不想踏进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 父母当年搅起的风雨,跟他有什么干系?他连刀都没真正握过,更没伤过谁一根汗毛。江湖多深、世道多险?他压根儿没尝过滋味。眼下这人间,山是青的,风是暖的,溪水蹦着跳着往前淌,他正玩得兴起,哪会懂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步步惊心?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一露面,父王准会黑着脸把他锁进寒潭深处,连条鱼都游不出去。那些年,父王连他出宫买颗糖都要派三队巡海夜叉跟着,大事小事一律不许沾手——这种“疼爱”,他早尝够了,也早看透了。 眼前这片林子不过巴掌大,枝头野花还沾着晨露,光斑在叶隙间跳跃,美得晃眼。人间那么大,他才逛了几个角落?真就这么灰溜溜缩回海底?岂不是白活这一遭? 他打小在水里长大,可如今一想那幽暗宫墙、那千年不变的潮腥气、那日复一日的闭关诵经,胸膛里就堵得发闷。他要踩实土,要看云卷云舒,要听市井喧闹——这才是他想过的日子。 至于方源口中那些杀机四伏的旧账?父王树了多少敌?那些血雨腥风,跟他一个连龙宫后花园都没逛全的少年,有半分牵扯吗?往事如烟,他懒得翻,更不愿被拖进去。 方源说得吓人又怎样?他偏不信邪,也不怕。 第399章 寻个巧法子 方源倒真没料到这龙族少年骨头这么硬。 瞧他眉眼干净、说话直愣,哪像什么龙宫太子,倒像个偷跑出山门的小道士。可越是这样,方源越不敢松劲——这地方眼下太平,可人间哪有铁打的安全?别的地界,毒瘴、埋伏、盯梢的阴魂……全是张着嘴的坑。 他反复劝,句句带刺又句句掏心,自己都快磨破嘴皮子了。若换作旁人,他早一记定魂符拍上去,扛着就走,省得啰嗦。可眼前这位,他下不去手——真动粗,怕伤了筋骨,更怕伤了那份未染尘的天真。 可再拖下去,真等刀架上脖子,就晚了。方源指尖暗暗掐紧袖口,心知若逼到尽头,他只能硬来——哪怕撕破脸,也要把人囫囵送回西海。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下来:“你当我危言耸听?外面不是戏台,没彩排,没重来。你若执意留下,哪天父王跪在断崖边捧着你的鳞片哭,连后悔的时辰都不会有。” 这话不是吓唬,是实打实的提醒。他在外漂泊多年,见过太多鲜衣怒马的少年,一朝撞上暗礁,连渣都不剩。可偏偏,眼前这双眼睛亮得灼人,任他说破天,就是不肯低头。 方源叹口气,袖中符纸微颤,却终究没抽出来。这水确实没毒,可人心难测,世道更难测。 黑龙无霜喷涌而出的并非毒水,而是清冽寒泉——只是这水稍带龙息寒气,寻常人沾上会打哆嗦,却远未到伤人的地步。眼下他压根没打算真把整片水域搅浑,更没那份凶戾心思;他不过是个爱闹腾的少年龙,贪玩罢了。方源早看透了这点,否则也不会自西海龙宫一路追来,寻到这荒僻深井边。 方源心里哪能没盘算?他清楚得很:局势虽有变,但尚在可控之中;难题再棘手,也总能理出头绪、一一化解。本不必提心吊胆,可偏偏心头总悬着一丝紧绷——说不清是直觉,还是龙族血脉里那点难以抹去的警觉。他不得不防,尤其对着眼前这位:黑龙无霜,西海龙宫正经出身的龙族,金鳞未褪、龙威未敛,怎容轻率折损?若实在劝不动,索性强行带回龙宫,风平浪静,万事妥帖。 可硬拽终非上策。方源也琢磨过:坐下来好好谈,摆明利害,晓以情理——若他点头应允,岂不皆大欢喜?他信黑龙无霜不傻,顽劣归顽劣,道理总听得懂。 黑龙无霜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早摸清方源的脾性:此人无恶意,更无加害之心。既如此,何惧之有?他心中坦荡,倒生出几分无奈,又夹着点难以言喻的微妙——仿佛被盯得太紧,连喘口气都像被框住了。 此刻他悬停水面之上,周身水汽已尽数敛回体内,脚下涟漪渐平。他懒洋洋扫了眼方源,觉得这场对峙实在乏味:再打下去,白耗龙元,徒损水源,图个什么?不如收手歇着,看看这个叫方源的人,到底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只是眼下,对方眉宇间分明燃着一股火气。 黑龙无霜开口,声音清亮又带点漫不经心:“方源兄弟,你急什么?我手往哪儿一搁,跟百姓安危扯得上边?你守在这儿一天,我就避一天;你转身走人,我立马钻井底躲清静——哪来的祸事?方才若非你循着龙息寻来,我连面都不会露。” “这地方我待好几天了,只挑无人取水的时辰晃悠。井口那户人家,不过一猎户独居,每日来打两桶水,烧饭洗衣,从不惊扰旁人。我晓得分寸,哪会真污了活命的水?” 方源听了,差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这龙,嘴硬心更硬,任他说破天,人家只当耳旁风。偏还把这儿当游乐场,赶他走?门儿都没有。方源摇头苦笑,竟觉这事荒唐得离谱——堂堂西海龙宫的少君,竟为一口荒井赖着不走,连龙宫都不愿回。 他早想明白了:黑龙无霜不是不懂规矩,是压根不想守。当年偷溜出宫,哪是一时兴起?如今更不会因几句劝就乖乖低头。方源不再强求,只默默盘算: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寻个巧法子——拖不得,耗不起,总得让他自己点头回宫。 黑龙无霜见方源沉默,也不再言语。他早已撤尽法力,浮在水上,姿态松散,毫无战意。他清楚方源不是恶人,更无意与他为敌;对方真正所求,不过是送他回西海龙宫。可那地方……他仰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又低头看了看幽深井口——这里冷清,却自在;那人年少孤身,烟火气里透着韧劲。他今日泼出去的水,看着浑浊,实则澄澈如初。 他是西海龙宫嫡出的龙裔,血脉里奔涌着滔天水势。只要他一入水,整片水域便如活过来般呼应他的气息,连涟漪都透着灵性——这股玄妙,他早已了然于心。 可方源干吗摆出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黑龙无霜越想越纳闷:这人怎么话比浪还密,一句接一句没完没了? 难道自己非得杵在这儿听训不成?他不过随口提了句此地有人出没,顺带点明那人跟方源压根不熟——是敌是友,尚无定论。 他自个儿也稀里糊涂,偏又不得不开口。于是朝方源扬声说道: “人家平日劈柴、巡山、独自过活,清清静静的,我连影子都没露过,更没吓唬他半分——这算哪门子错?你别绷着脸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少盯着我!” “难不成你真拿那人当尺子,量我的对错?且放一百二十个心——那水干净得很,喝一口,筋骨里便有股劲儿往上窜,力道绵绵不绝!这等好事,倒成罪过了?” 话音未落,黑龙无霜尾巴一甩,“噗通”扎进水里。天光灼人,浮在半空说话,晒得鳞片发烫;不如沉下去,凉意裹身,耳根也清静。 他憋着一口气,只觉荒唐——方源压根不懂他心里那团火,更不懂他为何宁可游荡人间,也不愿回西海龙宫。 回龙宫?那不是归家,是套上枷锁。龙威被规矩压得喘不过气,神通被条文捆得动弹不得。一踏进宫门,连指尖都懒得抬,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可在这江河湖海之间,在这烟火人间游走,他能淬炼爪牙,能试炼法术,能护住自己想要护的人。若真回去求父王开恩,怕是话没出口,就被按在龙柱上罚抄《守宫律》三百遍。 他早打定了主意:哪怕天塌下来,也绝不挪窝,更不返宫。西海龙宫?再等几个月再说吧——眼下,他连影子都不想让它看见。 谁料方源横空杀出,硬生生撞碎了这盘算。黑龙无霜心里发苦,却不敢露怯。方源修为深不可测,若真要押他回去,怕是抬手就能锁住龙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趁对方眨眼的工夫,钻进水底,藏得严严实实。 再谈?毫无意义。他不想回,就不回——路得自己闯,办法得自己想,这点骨气,他还有。 第400章 不知“死”字怎么写 方源刚张嘴,眼前黑影一闪,“哗啦”一声巨响,水花炸得老高。 那家伙竟真说走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 方源怔在岸边,望着水面翻涌的波纹,暗叹这龙崽子野得没边儿了。他倒不慌——水底那点动静,瞒不过他的耳目;黑龙无霜哪怕沉到龙宫最深的寒潭,他的话照样字字入耳。 只是看着水中那晃动的倒影越潜越深,方源胸口一股火直冲喉咙,终于沉声喝道: “你倒挺会躲!我句句为你铺路,你偏当耳旁风。行,我不拦你——可哪天你陷进死局,或是命悬一线,再想起我这话,怕是连后悔的力气都没了。我不是咒你,是怕你将来哭都找不着调!” “这人间哪有你想的那般太平?底下暗流汹涌,饿鬼横行,险象环生——你当真以为山河静好、四海无波?偌大尘世,岂能容得下半点风平浪静?那些妖邪精怪,早把人烟稠密处当作了歇脚地。” “如今魔物已悄然踏足凡间,难保下一刻就撞见你。你这般身份暴露在外,若真遇着厉害的魔兽,凭你眼下这点道行,怕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我并非危言耸听,只是把实情摊开给你看。” 黑龙无霜沉在水底,耳中听着方源在岸上一句句砸下来,却始终没露头。好不容易潜进这潭清水,他打定主意不冒泡、不搭腔。 可方源就在岸上站着,一步不挪,他走不了,也甩不脱。心里直犯堵——这人铁了心要守着他,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黑龙无霜自己也清楚,眼下进退两难:刚离了西海龙宫不久,回?不愿;留?又惹人唠叨。可转念一想,外面刀光剑影、杀机四伏,倒不如缩在这片水里踏实。他不信真会撞上什么厄运,更不信方源嘴里那些“十面埋伏”。 方源见他只肯藏在水下,连个影子都不肯露,知道他是铁了心装聋作哑。可这事拖不得——他既是西海龙宫出来的,万一出事,方源难辞其咎。他咬了咬牙,声音沉下去: “近来现世的魔兽,绝非泛泛之辈。能破界而入,必是蓄谋已久。你父王当年镇压魔潮时,亲手斩过多少魔将?结下的仇,至今未消!” “一旦他们嗅出你是西海龙族血脉,立刻就是群起而攻。话我已说得透亮,字字落地有声——你到底是听不懂,还是故意装傻?你不想回龙宫,我懂。” 他窝在水里,纹丝不动。千叶山这一隅,清静无人,水面如镜,连风都绕着走。哪来的凶险?全是方源瞎紧张。这人啰嗦又固执,叫人厌烦。不过名字彼此都报过了,身份也亮明了,再赤裸裸必要。 他懒得再顾方源安危,眼下只想躲清静。龙宫?暂且搁一边。藏就藏到底,谁劝也不应。 方源话音落下,见水波依旧平稳,连个气泡都不肯冒,心头一沉。这少年倔得像块礁石,任你风急浪高,他自岿然不动。 莫非真不知外头有多凶险?这人间,本就不是龙族幼崽该晃荡的地方。西海龙宫才是他的根,是铜墙铁壁,是万劫不侵。 千叶山眼下虽空寂,可人迹难测——谁敢断言明日不会闯进几个猎户、几队游侠?甚至……几双魔瞳? 方源耐着性子,最后一遍剖开说透:“你可想过,若哪天横祸突至,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你。别任性了!此地安稳,不过是浮萍一片,今日稳,明日未必。” “你龙息天生浓烈,稍有风吹草动,便如黑夜举火——那些魔物,嗅着味儿就会扑上来。我话已至此,今日你若再执迷不醒,再赖在水里不肯起身,躲又能躲到几时?” 方源苦口婆心说了半天,水下却连一丝涟漪都吝于回应。他实在猜不透黑龙无霜心里盘算什么。 莫非真不晓这世间有多狠、多毒、多不可测?西海龙宫于他,或许不只是家,更是唯一活命的堡垒。毕竟,他从没真正踏出过那扇龙宫大门。 黑龙无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仿佛人间不过是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他自己也清楚,这趟下界纯属意外——怕是连龙宫守门的虾兵都不晓得他溜了。 他打心眼里想瞧瞧,凡间到底长什么样;方源看得透亮,这少年龙心里头早烧着一团好奇的火苗。 可终究太嫩,连山风里裹着的腥气都闻不出来,哪晓得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这身龙息。 方源把话掰开揉碎讲了又讲,他却始终晃着尾巴、甩着爪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那些警告不过是耳边刮过的浮云,一缕也没钻进耳朵里。 方源越看越窝火——这小家伙,打出生起就没踏出过西海龙宫半步,连人味儿都没沾过,听人说话自然像听海浪拍岸,只觉热闹,不觉分量。 眼下千叶村静得反常,檐角蛛网未动,炊烟全无,连狗吠鸡鸣都断了踪影。方源眉心一跳:这地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活人住的。 千叶山空山寂寂,一个人都不见。若真有人误闯进来,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方源喉头一紧,替黑龙无霜捏了把冷汗。 毕竟他是龙族血脉,金鳞未褪、角尚未硬,真要栽在这荒山野岭,方源这辈子都难安生。 忍到此刻,方源再没耐心陪他演戏。他分明嗅到了——黑龙无霜压根没打算回龙宫。这趟,是偷跑出来的。 方源心底翻腾着疑问:龙宫戒备森严,他怎么溜出来的?又为何偏偏选中千叶山?这背后藏着什么隐情? 可黑龙无霜嘴比蚌壳还紧,半个字不肯吐露。方源心头蒙上一层阴翳,像雾罩着水面,看得见,却探不到底。 这些妖物近来越发张狂,在千叶山盘踞已久。方源早摸清他们出没的时辰、藏身的岩缝、换皮的老树,只是迟迟未动手——他在等一个万全之策,等一网打尽的时机。 千叶山早已不是山,是座活坟。百姓逃光、田地荒芜,连鸟雀都不愿落枝。方源不信邪,更不信命,只信刀快、符灵、人心齐。 可眼前这少年龙,听不进一句实话。他眼里的人间,是糖纸包着的蜜饯,甜得发亮,哪知糖衣底下全是尖刺。 他压根没碰过险,更不知“死”字怎么写。方源已经替他把退路铺好了——立刻、马上、一刻不停,滚回西海龙宫去! 那些妖物可不是摆设,专挑生面孔下手,尤其爱啃龙族幼崽的元神。黑龙无霜孤身闯入,无异于提着灯笼往狼窝里钻。 龙宫那边怕是还不知他失踪。可方源心里明镜似的:若让老龙王晓得独子擅离禁地,轻则抽筋锁海眼,重则剥鳞逐出族谱。 第401章 不回! 方源沉声开口,字字砸在青石上:“趁现在还能全身而退,赶紧回西海龙宫!你当这是游园赏景?我句句是命换来的提醒,你倒当耳旁风?年少气盛不是错,可拿命赌新鲜,就是蠢。” 黑龙无霜仰起脖子,龙瞳灼灼:“你小瞧我了。西海龙宫的水,我喝得比你喝的酒还多;龙宫的浪,我劈得比你斩的妖还急。若没几分真本事,敢一个人撕开结界往下跳?你说回就回?我还没玩够呢。” 方源胸口一堵,气得指尖发麻——好心当驴肝肺,热脸贴了冷鳞甲。 方源越和黑龙无霜对着干,心里就越发不安——这人间哪是龙族该久留的地方?满街游荡的妖邪、暗处蛰伏的鬼祟,个个都盯着生人血气,更别说一条没经风雨的黑龙了。 黑龙无霜自己浑然不觉,压根没想过这般放任下去会招来什么祸端。他这些年顺风顺水,连半点险都没撞过,哪懂什么叫如履薄冰? 方源嘴上劝,他耳朵却像堵了泥,只当耳旁风。方源望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真是又急又恼,偏又无可奈何。 若强行拖他回西海龙宫?怕是要撕破脸皮,怨气积得比海水还深。方源本意不过想温言相劝,盼他自个儿点头转身,既保全龙族体面,也不伤彼此情分。 可几番交谈下来,话全落了空。方源望着黑龙无霜,只觉胸口闷得发紧,说不出的无力。 既然他铁了心不走,方源也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生怕他一个莽撞就栽进坑里。毕竟这小子太嫩,不知天高地厚,连危险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只当自己腾云驾雾、翻江倒海,便能横着走遍三界。 他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方源早看透了。聊起外面世道,方源掰开揉碎讲了一箩筐,他却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那些尸横荒野、魂飞魄散的旧事,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方源暗忖:他真有那么大本事?瞧他挺胸昂首、理直气壮的样子,倒似人间妖魔见了他,都得绕道走——可偏偏,他脸上连一丝惧色都没有。 西海龙宫太平多年,龙子龙孙养尊处优,哪尝过腥风血雨的滋味?方源越想越寒心,索性闭了嘴:再劝也是白费唾沫,不如让他自己碰一鼻子灰。可怜之人,未必无辜;装傻充愣,也救不了命。 黑龙无霜打定主意不回龙宫,方源心里门儿清——这事迟早露馅,眼下他已如悬于刀尖,步步皆险。 她怎么就一点没掂量过后果?方源攥紧拳头,喉头发紧,竟不知该叹气还是冷笑。 四下危机四伏,黑龙无霜却浑不在意,只一心扑在人间百态上——新奇的市井、古怪的符箓、喧闹的庙会……凡是他没见过的,全都勾着他往前凑。 方源早憋不住了,终于沉声开口: “你真当有点龙息法力,就能在人间横冲直撞?太天真了!这儿的妖不是纸糊的,鬼不是画出来的,说翻脸就翻脸,说夺命就夺命——你准备好怎么接招了吗?” 黑龙无霜扬眉一笑:“放心,我自有分寸。龙鳞未损,龙息未竭,对付几个跳梁小丑,绰绰有余。你这份心意,我记着。真遇了事,也绝不会怨你半句。” 方源听罢,只轻轻摇头,再没多说一个字。话已至此,强求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往后如何收场,全系于黑龙无霜这一念之间。 他既执意留下,方源便断不可能硬押他回西海龙宫——那倔脾气,拉扯起来,怕是连龙宫殿柱都要震裂三分。如今方源只剩一声叹息,堵在嗓子眼里,吐不出,咽不下。 这趟人间之行,是福是祸,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方源立在水畔,望着幽黑水面,眉头拧成死结——黑龙无霜竟一头扎进水底,躲着不肯露面。不回龙宫,也不肯见人,这局,到底该怎么破? 方源正暗自盘算着——离开西海龙宫才多久?外头这世道,哪有半分安稳可言? 那黑龙无霜表面瞧着不凶不戾,可孤身在外晃荡,迟早撞上麻烦。方源心头悬着块石头,压得发紧;更别说眼下这地方,本就不是他该久留的所在。 寻常百姓早躲得远远的,真要有人误打误撞路过这儿,猛然瞧见水里翻腾着一条黑鳞巨龙,怕是魂都要吓飞了。方源越想越焦灼。 他已反复劝了许久,软话硬话都撂下了,可无霜偏像钉在水底似的,纹丝不动。方源一时也没辙,只觉局面正一点点滑向失控的边缘。 他巴不得立刻把这事理顺,怎能不急?可转念一想,又苦笑——这小子压根儿没当回事,纯粹是玩心太盛。 方才那毒水虽烈,却奈何不了雪白分毫,这点方源早摸清了。可眼前这条龙,分明是存心耍赖。此刻方源已凌空而立,足尖轻点水面,目光沉沉锁住水下那道若隐若现的墨影:这家伙,真让人火气往上拱。 若非碍着天光刺眼、人多眼杂,他早一把将人拎回西海龙宫了——那样,心才真正落回实处。 话已说得透亮,无霜却充耳不闻,转身便扎进水里,连个浪花都懒得溅高。方源无奈至极,俯身朝幽深水面扬声喝道: “无霜!你还要躲到几时?眼下是什么光景,你自己掂量清楚!真等祸事临头,你还能笑得出来?还能这般悠哉?” “我不过嫌水凉,懒得下潜罢了——否则早把你拖上岸!” “你私自离宫已是失矩,如今还赖在这儿不走,岂非错上加错?此地绝非久留之所,速回西海龙宫!” “你当自己真能横着走?外头卧虎藏龙,随便跳出一个,就够你喝一壶。你那点本事,在龙族里或许亮眼,在人间……不过刚够保命罢了。” 水底,无霜懒洋洋伏在青石上,尾巴慢悠悠摆着,浑身舒泰。 今日骄阳似火,天上晒得人皮疼,水里却沁凉如泉,爽利得骨头缝都松快。他才不急着冒头——方源说的对错且不论,反正他爱待哪儿待哪儿,自在才是真章。 这水虽比不上西海龙宫的灵渊,却也清冽甘甜,游起来格外畅快。初来乍到,新鲜劲儿还没散呢,怎肯轻易挪窝?方源絮絮叨叨,他听着只觉好笑又无奈,索性翻个身,肚皮朝上,任水流拂过鳞片,快活得直晃尾巴。 方源若真敢跳下来抓他?行啊,他等着。反正主意早打定了——不回!西海龙宫关得太久,外头山河辽阔、烟火滚烫,他才刚尝到滋味,怎会甘心打道回府? 第402章 你算哪路神仙? 岸上,方源嘴唇都快说干了,水下那人依旧稳如磐石,连片龙鳍都懒得掀一掀。 热浪蒸得人眼皮发沉,方源仰头望了眼毒辣的日头,终究叹了口气。 这孩子,真是倔得硌牙。 当初他偷溜出宫,方源撞见的第一刻就追了过来——怎能不管? 他可是西海龙族嫡脉,身份贵重如金玉。稍有闪失,别说整个西海龙宫震怒翻天,怕是整片东海都要跟着掀浪。这点,方源比谁都明白。 黑龙无霜主意已定,任谁劝说都难撼动分毫。方源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盘算:先试着劝一劝,实在不行,再另寻对策。 反正他这两日也走不开——索性就守在这儿吧。若真有风吹草动,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黑龙无霜陷进险境,便沉声开口: “你再细细掂量掂量。我方才说得清楚:龙族后裔如今虽过得安稳,可这太平日子,是踏着多少旧事、熬过几轮动荡才换来的。” “倘若因你一时意气搅乱了局面,安稳怕是眨眼即散。这点,你当真没想过?” “别光顾着图个自在痛快!想想西海龙宫里等你回去的父王,想想整座龙宫上下翘首以盼的族人!” 黑龙无霜会不会回心转意,眼下还难说。但方源这番话,已是掏心掏肺、字字落到了实处,只盼他能听进去几分。 不然,方源何苦这般苦口婆心?他早摸清了黑龙无霜的身份,也明白他为何仓促离宫——西海龙宫那边,怕是早已暗流汹涌、不得安宁。 若非如此,他怎会孤身远遁?方源心头压着块石头,越想越沉:真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自己都拿不准该如何收场。 原计划早该启程离开,可黑龙无霜一露面,行程便生生卡住了。他心里透亮:事已至此,躲不得,拖不得,只能迎头接住。 既撞上了,就得担起这份责任。更何况,西海龙宫若真与世间对峙起来,后果不堪设想——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叫人脊背发凉。 方源甚至有些恍惚:明明前阵子还风平浪静,怎么一转眼,竟成了这般模样?心里又闷又涩,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 他怎能不急?眼前这摊子,只求顺顺当当渡过去,再莫横生枝节。 可黑龙无霜偏不肯上岸,方源也只能干耗着,满心无奈。更让他头疼的是,这小子钻进水底后,干脆闭门谢客,连个影子都不露。 看来,眼下是走不成了,且再等等看。好在这方圆十里只剩一人,倒也不必提防旁人搅局。 村庄早空了,百姓走得干净,方源不必再为外人安危悬心。 只要黑龙无霜不伤人,暂且无虞。他虽是龙族,却无害人之心;可寻常人若撞见真龙现身,哪还能镇得住?怕是腿软心颤、魂飞魄散。 水底幽暗,黑龙无霜听着岸上方源一句接一句,只觉耳根发烫、头皮发紧。这人啰嗦得,竟比父王还缠人!年纪轻轻,嘴皮子倒磨得锃亮。 他叹口气,腹中直犯嘀咕:这方源到底打算赖到几时?万一真潜下水来,自己该往哪儿躲? 心里清楚得很:方源本事不小,若真动起手来,擒他回宫,恐怕比捞条鱼还容易。可他死活不想回去——刚跃出宫墙才几天?还没撒够欢呢! 一想到回宫便要锁在寒潭禁闭,黑龙无霜尾巴一甩,水波翻涌,声音从深处浮上来,带着点赌气的懒散: “你烦不烦啊?赶紧走你的!管我作甚?这儿天高地阔,半点危险没有。过两天我自己就回西海龙宫,用得着你鞍前马后?再说了——你跟我们龙族,八竿子打不着!” “咱俩早没半点瓜葛了,你少在这儿指手画脚——赶紧走人!真没见过你这么讨人嫌的,管得比天还宽!我待在这儿碍着你哪根筋了?凭什么非逼我回西海龙宫?” 方源一愣,这话像冰锥子扎进耳朵里。他万没想到,无霜竟厌他到这份上——原来自己真成了多事的闲人。 可这事真跟他没关系吗?他本可以袖手旁观,可偏偏撞上了这条黑龙,又怎能扭头就走? 他心里亮堂得很:事情一旦牵扯到龙族血脉,就再不是小事。西海龙宫那扇门背后压着什么,他清楚;无霜这一逃,搅动的也不只是水波。 他站在水边反复掂量:硬拽?不行。强劝?白费。可若真撒手不管,任她游荡在外,往后怕是连海都压不住这乱子。 他低头看着水面,影子被晃得支离破碎。无霜沉在底下,话撂得干脆,可那语气里的倔,他听得出——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水底静了片刻。无霜等不到回应,心下微疑:走了?可下一秒,水面传来轻响——方源已踏浪而立,不再踩着岸边泥沙。 这动静他听得真。 无霜眯起眼,暗自嘀咕:这人怎么还不滚?我又没求你留!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说完“关几百年出不来”,话音还在水里打转呢——他若真走了,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他翻个身,肚皮朝上浮了浮,又懒洋洋开口:“西海龙宫?回不得。一进门就是铁锁链,几百年的禁闭等着我。我又不傻,刚挣脱牢笼,人间风物还没看够,水色还没游透,凭什么回去挨罚?” “今天你甭劝了,劝破嘴也没用。你算哪路神仙?凭啥我得听你的?你爱去哪儿去哪儿,这儿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从没这么急过。 水底凉浸浸的,舒服极了。他摆摆尾,搅起一圈细浪,索性闭眼躺平:谁爱折腾谁折腾,反正他绝不上岸。 西海龙宫?想都别想。这两天他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过,宁可在野水里当条自在鱼,也不愿回那金碧辉煌的囚笼。真想回去,何须等到现在? 刚溜出来几天,人间山色已让他忘了龙宫檐角的铜铃声。眼前这片水域清得能数清水草脉络,游起来身子轻得像没骨头——这种快活,他怎肯亲手掐灭? 方源望着水面下那一抹晃动的墨影,叹了口气。这黑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劝得越多,她缩得越深。他摊开手,掌心空空,竟不知该攥紧,还是松开。 方源心里直发毛,却说不清到底怕什么。只觉黑龙无霜此刻执拗得近乎顽固,像块烧红的铁,又硬又烫,劝不动、掰不弯。 眼下再软语相求,怕是白费力气了。得另想法子——可这山坳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早已压着沉甸甸的闷雷。方源仰头一瞥,天边乌云正翻涌成墨,低低压向千叶山脊。真要出事,他走不了,也不敢走:水脉枯裂、山气紊乱,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发颤。 这千叶山,是他朋友安身立命之处。山脚下还住着个熟识的人类,靠山泉活命,如今那泉眼早被黑龙无霜搅得浑浊泛黑,水面浮着死鱼,水底飘着断根的水草。 可黑龙无霜呢?眼皮都不抬一下,竟一头扎进那污浊的水里,摆尾潜游,自在得像在自家龙宫赏景。方源简直不敢信——这性子,真是又冷又怪,又野又拗。 西海龙宫才是他的根,是龙鳞之下最熟悉的水,最安稳的殿。他偏不回,偏要赖在这人间山野里。莫非这千叶山真有魔力?雾霭缠峰如纱,溪涧映日生金,松影摇曳间似有仙乐浮动——确是人间至美处。 第403章 哪有“万一” 方源踏近水边,声音沉了几分:“你这哪是闲逛,分明是任性胡来!几时才肯动身?我句句实话,你倒当耳旁风?眼下你一人逍遥,可西海龙宫已风雨欲倾——你父王镇不住乱潮,老龙将压不住异动,整座龙宫都悬在刀尖上!” “你一走了之,谁替你扛这塌天大祸?谁为你守那万年龙渊?西海不是你后院池塘,由得你今日跳墙、明日翻瓦!你偷偷溜出来,可不是图个痛快那么简单!” 水下静得瘆人。 黑龙无霜蜷在幽暗深处,连片龙鳞都未露,更不搭腔。方才还愿应两句,如今索性闭了口,只把方源的话当山风过耳。他只想浮沉于这清冽又鲜活的人间水色里,看云影掠过水面,听山雀掠过松梢——等玩够了,自然另寻去处。 西海龙宫?回不得。一回去,便是层层禁制、道道律令,连打个滚都要报备时辰。哪比得上此刻:无拘无束,想睡便睡,想游便游,天地宽得没边儿。 他心里透亮得很——这人间多好,哪有什么“危险”?哪有什么“大祸”?西海那些事,离他十万八千里,与他何干?方源这般絮叨,活脱脱是他父王附体,啰嗦得令人牙酸。 可转念一想,方源修为深不可测,若真动怒,一手擒他回宫,他连甩尾的机会都没有。于是干脆沉入水底,躲个清净——总好过被拎着龙角拖走。 方源盯着水面,涟漪一圈圈散开,又归于死寂。那黑龙无霜,就藏在底下,纹丝不动,像块沉在岁月里的黑玉。 方源忽然觉得荒唐:若非撞上这事,他早该转身下山,哪会站在这泥水边,苦口婆心劝一条耍脾气的龙?这黑龙无霜,简直比山猴还难驯,比野鹿还倔,比初春冻土还硬——劝?不如等雪化。 眼下这光景突然冒出来,方源只觉处处透着古怪。这家伙虽是西海龙宫出来的,可如今的事,早不是从前那般好糊弄、好打发的了。 方源心里亮堂得很——哪能真袖手旁观?他清楚得很,若真闹出大事,西海龙宫首当其冲。这份挂念压在心头,沉甸甸的。他盯着水面,朝黑龙无霜沉声开口: “龙族向来深居简出,非奉诏不得擅离龙宫。你倒好,悄没声儿溜出来,还在这人间晃荡得挺自在?可眼下这局面,凭你这点道行,压根扛不住。” “等你在西海龙宫修出真本事,得了老龙王点头,再下界也不迟。现在这般擅自闯入,已是触犯天规,罪责难逃。” “这些利害关系,你当真半点没想过?真的一无所知?我话说到这份上,不过盼你听进去、想明白。” 方源已暗下决心:若黑龙无霜再不出水,他就扎进水底,亲手把他拖上来。 不然,这小子怕是连西海龙宫的大门朝哪开都快忘了。方源心头焦灼,只盼这事早点收场。 他比谁都清楚,事态一变,容不得拖泥带水。哪还有闲心摆谱、讲规矩?问题既然砸到眼前,就得立刻摁住、掰直、了断。 黑龙无霜再怎么倔、再怎么任性,方源也不想看他栽在这千叶山里。他只盼对方听进几句劝,转身就走,赶紧回西海龙宫去——只要人一走,风就稳了,山就静了,自己拍戏时也不用总提着一口气。 可眼前这人,纹丝不动。方源刚说完,黑龙无霜就往水里一缩,连个影子都不露了。父亲藏得严实,儿子闭嘴装哑,方源只剩一声苦笑。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揪心过。全盘局势摆在那儿,变数已生,他只想速战速决。 还能不急吗?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哪还顾得上什么从容气度? 黑龙无霜也心知肚明:真出了岔子,他绝不想再冒一次险。 可眼下风平浪静,哪来的凶险?他听着方源的话,只觉荒唐可笑。这年轻人的名字他早打听过了,本事确有几分,可未免太爱操心、太爱指手画脚。 人间哪有他说的那么凶险?他自己又岂是弱不禁风的雏龙? 他压根不信方源那一套,更不愿被他牵着鼻子走。眼前这人自说自话、自以为是,实在招人烦。他浮起半截身子,语气冷淡: “你这人真是怪,少在这啰嗦了。我不会走,千叶山有山有水,清幽自在,我待得舒坦得很,凭什么要走?” “你说的那些‘万一’,真那么容易撞上?别拿虚话唬我。” “闲话少扯,你若真有本事,就去做你的正事;若没差事、没归处,也别硬凑在我跟前碍眼。我看你手脚齐全、精神头足,怎的偏在这儿瞎转悠?” “你走吧,别盯着我。我在千叶山住了好些天,风没吹歪一根草,你那套危言耸听,我不信。回西海龙宫?现在?想都别想。” 方源站在水边,听那声音从水底悠悠传来,胸口一股火直往上顶——这小子分明嫌他多管闲事,嫌他聒噪碍眼。 可话音落定,他却又慢慢泄了劲。细琢磨,黑龙无霜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他们之间,本就没什么牵扯。 方源本可以一走了之,甩手离开千叶山,去天涯海角闲逛游历,压根儿不用掺和这摊子事——黑龙无霜是死是活,跟他半点瓜葛都没有。 可眼下这黑龙非但不领情,还冷着脸、沉着气,方源心里顿时像被泼了盆凉水,兴致全无。他忽然觉得,有些事真该拎清了:强扭的瓜不甜,硬拉的人不暖。 再这么耗下去,不过是在原地打转,徒费心力。方源心头一凛,明白了一个理儿——别人压根儿不想搭理你的好意,你还硬往前凑,那不是热心,是添乱。 可西海龙宫那头,他终究放不下心。他早看透了:这事哪是黑龙无霜一个人胡闹?背后牵扯的是整座龙宫的安危。这小家伙只顾着撒欢、图痛快,哪懂什么叫风起于青萍之末? 方源心里门儿清。若非如此,他早拂袖而去,何必在这儿枯守?只是眼下,他眉宇间仍浮着一丝焦灼,像绷紧的弓弦,不敢松劲。 其实解法简单得很——只要黑龙无霜肯自己转身回宫,万事皆休。方源打心底不愿动粗,更不想把他硬绑回去。那没用,也伤人。可他还是留在这儿,守在水边,一步未退。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此刻,他绝不会出手,更不会伤他分毫。 水底幽暗,黑龙无霜蜷在礁石缝里,耳朵却竖得老高。方才那番话出口,他心里清楚得很:方源没走,人还稳稳立在水面之上,衣角都没晃一下。他怎么可能走? 这人比他还拗,比他还横,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偏要横插一手,赶都赶不走,还一口一个“回龙宫”。黑龙无霜直叹气,当初偷溜出西海龙宫时,他满心都是自由的味道——没人盯梢,没人训话,天地任我游。 哪想到刚躲进千叶山,就被方源撞个正着。 第404章 这局,怕得另寻破法了 无霜怔了怔,连自己都觉荒唐,索性破罐破摔,冲着水面嚷道: “我要真想回去,还会在这儿赖着?这儿多自在!水清、风软、无人管束,比西海龙宫那潭深水敞亮多了——那儿水压沉得喘不过气,规矩多得像蛛网,哪有这儿痛快?” “所以别白费力气劝我了,没用!我就是不回!再说了,我可是正经龙族血脉,跟你一个外人,半点干系都没有!” 方源听完,仰头一笑,笑声爽利,却掩不住眼底那点疲惫。他本是一片赤诚,结果倒像踢上了铁板。 可他不在乎这些虚名。他只认一个死理:只要黑龙无霜平安归位,西海龙宫就稳如磐石,不会因他一人失衡而遭池鱼之殃。 他比谁都清楚后果——若黑龙无霜真在人间出了岔子,整个西海龙宫都得跟着担责,轻则受罚,重则倾覆。 可黑龙无霜呢?只当这是场游戏,来去随心,哪晓得天条森严、规矩如山?人间岂是龙族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没有诏令,没有敕符,擅自下界,本就是大忌。 方源心知肚明,事情既已至此,就得扎扎实实收拾干净。拖不得,也绕不开。 他盼着早点了结,不愿再生波澜,更怕节外生枝酿成祸患。 如今他心意已定,再无旁骛。这事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愿不愿”,而是“必须成”。 但他也不会低头退让,更不会丢下黑龙无霜,独自离开千叶山。 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不是信不过这少年,是信不过变数。万一龙族突生异动,他若袖手旁观,便是失职,便是亏心。这点分量,他掂得清。 黑龙无霜一句话,绝动摇不了他的脚步;他更不会让自己,在这事上露半分怯意。 黑龙无霜心里清楚,方源压根儿不在乎这些,这人摆明了就是故意呛他——方源肚子里那点弯弯绕,他岂能看不透? 水底下的黑龙无霜刚听见方源那番话,尾巴尖儿都绷紧了。这小子怎么就闲得发慌?偏要盯着自己这点破事不放? 他胸中一股火直往上撞,又烦又闷。回西海龙宫?想都别想!他就想在这千叶山一带散散心、透透气,难道连这点自在都要被掐断?再说了,他没惊扰百姓,没掀浪捣乱,更没招惹祸端,方源凭啥横插一杠? 此刻他浮在幽暗水层里,声音沉沉地传上去,语气里全是疲惫和不解:“你真不必管我。你既非巡海使,又不是龙宫敕令官,凭什么处处盯着?听你说话就心烦,见你人就来气——赶紧走,少在这啰嗦。我不会听你的。” “回了西海龙宫,我就等于进了铁牢笼。上回偷跑出来,父王把我锁在寒潭底下关了三十年;这一回?怕是三百年起步。我疯了才往火坑里跳。” 这话一出口,他心里那点顾忌也彻底摊开了。他哪是不想回?是不敢回、不愿回!与其回去挨罚,不如先痛快几天再说。 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干的什么,图的什么,要的什么。眼下只盼方源转身就走,别搅和这摊子事——有没有危险,轮不到他操心,更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可这方源,怎么就跟钉在山口似的,纹丝不动?黑龙无霜越想越焦,越焦越乱:他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跟西海龙宫也没半分瓜葛,怎么偏生像盯猎物一样死咬不放?莫非真有隐情?还是父王私下托付过他?否则怎会这般较真? 他越琢磨越没底,最后干脆破罐破摔,哗啦一声破水而出,黑鳞映着天光一闪,水珠四溅。水下憋着气,反而更耗神;方源既然不走,他索性上来对峙。 方源听了那番话,只觉这龙崽子嘴硬心虚,满肚子委屈全是借口。他早看明白了:黑龙无霜根本没玩够,更怕一回去就被钉死在龙宫石阶上,动弹不得。 可方源不敢松劲——千叶山看似平静,暗流却早已翻涌。若真出事,谁来兜底?他宁可多费点神,也不愿赌一把侥幸。 其实他本可以找个凉亭歇两日,何必跟条犟龙较劲?但眼前这条黑龙,来自西海龙宫不假,可眼下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让人火大。 方源抬眼盯着他湿漉漉的龙角,嗤笑一声:“行啊,我服了你。刚才还缩在水里当泥鳅,这会儿倒敢露头了?不怕我揪着角把你拖回龙宫?嗯?——看你这眼神,我就知道,你压根没打算回头。自由二字,在你眼里比龙宫金匾还重。” “就得被押进龙渊禁地,一锁怕是几百年都出不来。世事无常,变数太多,您父王再怎么威严,也不可能不掂量掂量后果——这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真要动手,总得反复思量、权衡利弊。你大可放心,不必提心吊胆。” “眼下嫌我话多,嫌我烦人,可若今日之事与我们全然无关,我又何苦守在这千叶山?正因为你一念之差,就可能搅动三界风云,牵连山河气运。” 黑龙无霜听完方源这番话,缓缓从水影中立起,足踏波心,不再闪躲。他心里透亮:方源既已寻至此处,便绝不会轻易离去;千叶山,已是他的退路尽头。 这一想通,反倒松了肩头紧绷的弦。他暗自琢磨,与其胡思乱想,不如静观其变——反正眼下也没打算走,而方源,瞧着也不像心怀叵测之徒。既非奸邪,那西海龙宫……他一时竟不想回。 只是实在听不得这般絮叨:这人,就不能转身离开吗? 可眼前这人偏不走,只一味劝他归返。更奇怪的是,他竟似与父王相熟——否则哪来这份关切?方源究竟是谁?何时结识父王?黑龙无霜心头一震:父王从未提起过此人,半点风声也无。 他只能揣测,可这揣测本身,已说明事情不简单。心绪虽未大好,却也不再焦灼,只剩一种沉甸甸的无奈。 方源凝视着他——那双眼里,仍烧着不肯熄的火,分明没动归意。方源心知肚明,却仍不愿松口。哪怕只剩一丝转机,也要劝到底;若真不听,捆也要捆回去。 他清楚得很:只要黑龙无霜踏回西海龙宫,所有隐患即刻消解,危机自然烟消云散。 这两日虽风平浪静,可往后呢?这少年初离龙宫才几日,天真未凿,哪懂人间暗流汹涌、诡谲难防?方源喉头微紧,语速放沉: “别再执拗了,即刻启程回西海龙宫——这有什么难?人间粗陋,学不到真本事;父王亲授龙族秘术,助你凝鳞炼骨、御雷破浪。龙宫琼楼映碧波,珊瑚成林,夜光藻浮空如星,岂是凡尘能比?” “此地景致虽清幽,终究藏杀机。为保万全,你该回去了。这事,你自个儿细想想。” “别绷着脸了。嫌我啰嗦?可我句句为你铺的生路。等哪天险些丢了命,你才明白我为何死守此处——我不走,不是贪恋山水,是怕你前脚遇险,后脚我就追悔莫及。” 话音落地,方源见黑龙无霜依旧垂眸不语,眉宇间毫无松动之态,心知硬劝已难奏效,只得暗叹:这局,怕得另寻破法了。 第405章 初见你,我便知你是谁 那人听了这话,反倒昂首冷笑,双爪一扬,水面轰然炸开数丈浪柱——怒意早已溢出眼底。 方源默然:果然是条难驯的龙。难怪悄无声息溜出西海龙宫,连父王都拿他没法子。这脾气,这傲骨,不知让龙王熬白了多少须发。 方源心头微涩,原以为只是来千叶山访一位故人,谁知撞见的,竟是西海龙宫最倔的一条龙。 方源心里哪能不焦灼?他早摸清了,若真寻不到转机,只能硬把无霜押回西海龙宫——到那时,什么缘由都不必再问。 眼下他确实束手无策。那黑龙无霜脾气硬得像淬火的玄铁,脸上没半点波澜,眼神冷得像冻住的深潭,整个人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吹不进他心里。 回不去,也改不了,这点方源比谁都清楚。念头一落定,反倒轻松了:不如干脆带人走,省得反复拉扯。这想法在他脑中盘旋着,沉甸甸压着。 无霜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主意早钉死了——西海龙宫?不回。人间才刚尝出滋味,他还没逛够、玩透,等哪天腻了,自会甩甩尾巴游回去。眼下只觉得方源烦得紧,话密得像春雨,一句叠一句,没完没了。 更怪的是,这人偏要掺和自己的事。无霜心头忽地一跳:莫非两人之间真有旧线牵着?难不成……自己和他早有渊源? 他越想越奇,却理不出头绪。只觉方源盯他的眼神太烫,既不像防贼,也不似敷衍,倒像是隔着几百年光阴,在小心捧着什么。连带西海龙宫也被他护得严实,仿佛那地方不是龙族禁地,而是他自家灶台。 无霜脚尖轻点水面,浪花顿消。他收了摆尾的架势,就那么静静立着,水珠顺着他漆黑的鳞片滚落,目光直直落在方源脸上。 眼前这人,其实并不惹厌。只是管得太宽,才叫人皱眉。若撇开啰嗦劲儿不谈,倒是眉目凌厉、身姿挺拔,算得上个利落少年。无霜开口,声音清亮:“喂,兄弟——我这么叫你成吧?你这张嘴,真比东海潮音还密。这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爱去哪儿去哪儿,别琢磨我的心思,也别瞎猜天象跟龙族有没有干系。” “咱们龙族向来是云里来、雾里去,谁也拴不住。来人间走一遭,本就是寻常事。难不成天上打个雷,地上刮阵风,我们就得缩回龙宫闭门谢客?” “可你偏偏盯得这么紧——是不是跟我父王打过照面?还是跟西海龙宫哪位老龙君喝过一杯?不然,凭啥替我操这份心?” 方源听了,低低笑出声,眼底却浮起一丝赞许。这黑龙,果然机敏得紧。 他已猜中方源与老龙君百年前那场雪夜偶遇。方源不想让双亲悬心,更不愿龙族因他卷入风波。 无霜说得没错:天界与龙族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各自逍遥。来人间,本就是龙族的自在权。可这少年不知,人间暗流汹涌,妖祟横行,单凭他这点修为,怕是连山魈鬼影都应付不来。 外头强者如林,远非他想象中那般坦荡。方源喉头微紧,目光扫过无霜脚下平静的水面——那底下,不知蛰伏多少腥风血雨。 他盯着无霜立在水上的身影,固执得像块礁石。而无霜,也早在那一瞬认出了他身上那缕熟悉的龙息。 几百年前雪夜檐角的一盏孤灯,此刻竟映在了少年眼中。 无霜心里更疑了:这人分明年轻得能掐出水来,修为却深不可测;自家父王早已须发如雪,怎会与他有过交集? 古怪,太古怪了。 他得弄明白——于是朝方源扬了扬下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吧,你到底是谁?” “我总觉得你待我的样子,像早就熟识多年,可说实话,我真没见过你,父王也从没提过你半句。这事透着古怪,你为何偏偏对我这般上心?” “更让我烦闷的是,你这份‘上心’,反倒叫我浑身不自在。我就想在千叶山清净两天,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了?你何必横插一手?我早说清楚了——你忙你的事去,别盯着我,我一个人待着,谁也不用陪。” “真有危险,后果我自担;我可不是那种遇事就缩脖子的软骨头。真有麻烦上门,我自己会挡、会躲、会反击。” 黑龙无霜把话撂得明明白白,只盼方源快些离开。至于他和父王究竟认不认识?此刻已全然不重要。他眼下唯一挂念的,就是在这千叶山里痛快地待满两天——这儿是他打心眼里喜欢的地界。 地方虽偏,景致却极出挑:峰峦叠翠,溪涧清亮,御风掠过林梢,穿行于松涛之间,他只觉通体舒泰,无拘无束。 一想到要回西海龙宫,胸口就发闷,像被无形的锁链勒紧。可眼前这方源,怎么就铁了心赖在这儿不走?自己都赶了又赶,说了又说,他倒好,纹丝不动,稳稳守在水边,目光沉静,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黑龙无霜心里着急,却也清楚得很——刚才那轮试探,自己连他衣角都没沾上,硬碰硬,绝非对手。既然如此,多想无益。他索性收了脾气,只盼事情速战速决,再莫节外生枝。 方源听罢,心头微动:这少年聪敏机警,竟能一眼戳中要害。他自然明白,若非牵涉西海龙宫,自己断不会蹚这趟浑水。黑龙无霜身份特殊,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必须平安回去。 正因如此,他才守在此处。哪怕眼下变数丛生,他也只求尽快厘清来龙去脉,不留后患。 千叶山再自在,终究藏不住暗流。毒息蛰伏于血脉,颜色异于常龙,是福是祸,尚在两可之间。方源怎会不忧?又怎敢松懈? 他一路寻来,并非偶然。若非冥冥中自有牵引,怎会恰好撞见黑龙无霜的踪迹?既已相遇,便无法袖手。 他望着少年,语气平缓却笃定:“你心思透亮,猜得一点不差——我确与你父王数百年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还没出生呢。所以初见你,我便知你是谁。” …… “后来我也听闻,西海添了一位新太子,便是你。你身上这抹幽青,便是龙族罕见的‘霜鳞’之相,天生携毒,却可收放由心,不伤己,亦不乱发。” …… “今日你出手试探,我心知肚明。如今话已挑明,我替你父王守这一程,也是应当。既在此遇见你,只盼你离山之后,即刻返归西海龙宫——否则,我们何苦悬着这颗心?” 第406章 人间处处是险地? 黑龙无霜听完,才猛然醒悟:原来并非萍水相逢,而是早有渊源。难怪这人一见自己,眼神就变了。 要是眼下不愿回西海龙宫,他早该一走了之,哪还会耐着性子反复劝你? 黑龙无霜心里透亮——原来如此。方源打从初见那刻起,就已洞悉他的身份,这念头一冒出来,反倒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可方源究竟是什么来头?表面看去毫无拘束,仿佛不过是个闲云野鹤的散修,可一身术法却浩如烟海、深不可测,强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越琢磨越觉玄妙,原先那点厌烦竟悄悄淡了,可心底仍固执地抵触回龙宫。千叶山清风拂面、林鸟低鸣,自在得恰到好处。 再者,方源刚说“危险暂未浮现”,话音未落,黑龙无霜脊背却莫名一紧——这话听着怎么像在往人心里钉钉子?他当即醒悟:方源就是故意这么讲的。 否则,他怎会突然换副神态?分明是想让众人看清:真有风波涌来,他自能镇住场面,也确有这份底气。 可黑龙无霜只觉方源眼下神情太过焦灼——人间百姓手无寸铁,照样日出而作、炊烟袅袅;难不成自己鳞甲坚厚、法力充盈,反而更容易招祸? 他越想越糊涂,甚至觉得方源那些话腻味得很:不是父王树敌太多,就是自己命里带劫……哪有这般巧合?他如今窝在千叶山,晒着暖阳,饮着山泉,日子舒坦得紧。 方源冷眼旁观,心头直叹荒唐——这黑龙无霜,当真任性得没边了。他此刻也是束手无策,只觉自己苦口婆心,对方却左耳进右耳出,非但不听,还愈发懒洋洋地斜倚着树干,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方源早看穿:这脾性,定是西海龙王宠出来的。不然,一个龙族嫡裔,怎敢悄无声息溜出龙宫,一头扎进这凡尘山野? 黑龙无霜压根不知外头暗流有多汹涌,否则绝不会如此轻慢。方源深知,再多言语,也难撬动他半分心意——他铁了心不归龙宫,只盼他至少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明白肩上担着什么。 方源沉声开口:“我以长辈之名告诫你,并非要吓唬你。有些事,远比你想象中棘手得多。风平浪静时还能谈笑,可一旦局势生变,哪容得下半分侥幸?” “有些灾厄,来得又急又狠,绝非你嘴上轻飘飘一句‘没什么’就能掀过去的。你把世道看得太浅,才最容易栽进坑里。” “别再一根筋了!等真到了性命悬于一线的时候,喊破喉咙也没人应你,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那才是真正的险境,真正的绝境。” 黑龙无霜听完,指尖微颤。若真如方源所言,这人间岂非处处埋着杀机? 可抬眼望去,山下村舍炊烟袅袅,孩童追着纸鸢奔跑,老人坐在门槛上晒太阳……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活得却比谁都踏实。 自己一身龙威、满腹神通,难道反不如他们安稳?莫非遇险时,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他越想越笃定:方源就是在虚张声势。否则,何须句句带刺、字字压人?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对方源每一句话都本能地排斥——不是不信,而是本能地不信。 毕竟眼前太平如常,危言耸听终究只是危言。他心里门儿清,也懂方源的道理,只是眼下既无风雨压境,又何必自扰? 千叶山是他亲手挑中的栖身之地,无拘无束,不惹尘嚣,更不露行迹——这难道也有错? 于是黑龙无霜静静望着方源,唇角不动,眼神却分明写着:你慌什么? 黑龙无霜早该认出方源的身份了——毕竟他父王与这人打过照面,本不必提心吊胆。可眼下对方却像根甩不脱的藤蔓,絮絮叨叨、寸步不离,叫人烦闷。 他不想回西海龙宫。一想到那层层叠叠的宫墙、父王沉如铁石的脸、满殿规矩森严的侍从,胸口就发闷。可眼下该往哪儿去?又该信谁?他只默然浮在水面上,尾巴轻轻拍起细碎浪花,目光却始终落在方源身上,迟迟不开口。 方源立在溪畔青石边,望着黑龙无霜在浅水里翻腾嬉戏,鳞光一闪一闪,神态鲜活又雀跃。可一开口,那笑意便像被风抹平了,水面静下来,少年也静下来,只余下水声潺潺,再没半句应答。 方源心里直叹气。这小子压根没把危险当回事,话讲得再透,他也只当耳旁风。没撞过南墙,自然不怕疼;没尝过苦头,哪懂世道险恶? 他眼里的人间,处处是糖霜裹着的蜜桃,甜得发亮,软得没棱角。可蜜桃底下藏着刺,糖霜化尽,才见刀锋。等真遇上凶煞、撞上诡局、跌进死局,他才会明白——这天地从不娇惯谁,尤其不娇惯一条离巢的龙。 方源盯住他,语气沉了几分:“我提前点破这些,并非要吓你,是盼你清醒些。别总拿‘没事’搪塞自己。你父王坐镇西海,威震四海,可听说你失踪那日,他亲手砸了三盏琉璃灯。天界虽暂不插手人间事,可妖祟、蛊毒、暗桩、劫修……哪一样会跟你讲身份?” “他派出去的巡海夜叉,已绕着千叶山搜了七圈。你偏躲在这鸟不拉屎的深谷里,连炊烟都见不到一缕,他怎么找?找不见你,才是最熬人的煎熬。” 方源话已至此,再无更多可说。该点的,点了;该劝的,劝了;该敲的警钟,也重重敲过了。他只盼这少年能听进一二分,主动转身回宫——若等到祸事临头再回头,怕连退路都被堵死了。 他不可能永远守在这儿。他自己尚有要务缠身,总不能学山野老樵,在这溪边搭个茅棚,日日盯着一条小龙打滚。再说,黑龙无霜早不是懵懂幼崽了,龙族血脉天生通灵,心智更不输常人。他如今这般天真烂漫,倒不是年少,而是——真没出过门,没见过血,没听过夜里坟岗上飘的哭声,没闻过黑市里混着腥气的符灰味。 他坐在溪边一块微凉的褐石上,静静望着水中那个晃动的影子。 黑龙无霜听完,却只觉得荒谬。 方源这话,倒像是在嫉妒他自在?人间处处是险地?可街巷里的摊贩照样吆喝,茶馆里的说书人照样拍惊堂木,孩童照样追着纸鸢跑过石桥…… 他堂堂西海龙宫嫡裔,踏进这人间,难道就该提心吊胆、缩手缩脚?那危险究竟藏在哪?灶膛里?还是茶碗底? 他皱起眉,尾尖一甩,水珠四溅:“你怎的比老龙婆还啰嗦?我说过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揪着这事不放,到底图什么?” “你别仗着比我年长几百年,就摆长辈架子;也别以为跟父王匆匆见过一面,就能替他来管束我——如今父王不在,你更没资格代他发号施令。所以,请你立刻离开千叶山,该去哪儿去哪儿,别在这儿碍眼。” “这地方清幽自在,我住得舒心,压根不想回西海龙宫。你少拿‘为你好’当借口插手我的行止——我早不是懵懂幼龙,活过三百二十个春秋,去哪、留哪、何时归,轮不到你来过问。再说,你我之间,本就毫无牵连。” 第407章 一听这名字我就心烦 方源听罢,低低笑了两声,笑意里却没什么温度。他确实无奈,可念头早已钉死:黑龙无霜若真在人间出事,父王追究起来,他难辞其咎。眼下陪在这千叶山,就是尽责。 他心知轻重——若放任不管,以无霜这脾气,迟早撞上凶险。可劝?不听。哄?不理。拉?甩手就走。眼下无霜浮在水面,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水花,看似闲散,实则满身刺儿都竖起来了。方源盯着那翻腾的水纹,火气直往上顶,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算了。这小黑龙向来野惯了,哪能指望三言两语就收了性子?强按牛头,水都不喝,何况是龙? 无霜见他还在笑,心头更堵:这人脸皮怎生如此厚?句句扎人,他竟还笑得出来?莫非是装的?可自己闯祸、逃家、游山玩水,关他方源什么事?凭什么以父王旧交自居,横插一杠? 他越想越烦:西海龙宫才刚踏出宫门不过月余,回去?休提。千叶山风轻云淡,鸟鸣涧响,哪来的杀机?方源倒好,草木皆兵,把每片落叶都当成暗器,把每缕山雾都看作伏兵——危言耸听,杞人忧天。 他索性仰面躺进水里,只露一双眼睛,懒洋洋道:“你跟父王什么交情,我不想知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要活成我想活的样子,不是从前那个困在水晶殿里、听命行事的小龙子。” “如今山高水阔,自在比金贵。你站这儿挡光,我正犯困呢——大中午日头毒得很,晒得鳞片发烫,再待下去怕要焦了。我这就潜下去纳凉,你且让让,行不行?” “求你了,松松手,给我条活路吧。好不容易挣脱龙宫牢笼,你倒好,张口闭口又要押我回去?做梦。” 方源悬在半空,水光映着他微沉的眉眼。听罢这一通滚烫的话,他反倒静下来了——有趣,真有趣。这倔龙,非但不领情,还嫌他聒噪碍事。他心里清楚,也懒得争辩。 可眼下他根本走不开——方源心里清楚,千叶山表面安稳,但真要出点意外,自己压根儿没把握兜住。 黑龙无霜实在太天真了。从小在龙宫金殿里长大,连风浪都没见过几回,如今才明白:世道哪有嘴上说的那般轻松?真撞上险境,他立刻就懂什么叫寸步难寒。 方源也犯了难:要不要飞书禀告龙王亲自来接?可若硬把无霜拖回去,反倒可能伤着他——龙鳞未丰,心气正烈,强拗着带人走,怕是路上就要起争执,甚至激出岔子。 他本不想动这念头,只盼着局面能稳住,谁料越等越悬。眼前这光景,哪还有半分平静可言?到底该进该退,一时竟理不出头绪。 更叫人憋闷的是,无霜字字如针,句句扎心,对他这个“看管者”满是抵触与厌烦。方源攥紧袖口,只觉双手空握,什么也抓不住。 这孩子怎么犟得像块礁石?方源看得分明:事已至此,无霜压根不打算回头,对西海龙宫那扇门,连眼神都懒得往那边扫一眼。 无霜远远望着方源仍杵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结——这人还在磨蹭什么?莫非真当自己好哄?他喉头一滚,话音又冷又利: “你省省力气吧,别再白费口舌了。我听着腻,你也累得慌。千叶山太平得很,用不着你来回踱步、疑神疑鬼,更不必把事情想得那么阴森、那么不堪。” …… “今儿若真出了岔子,也不是你拍脑门就能猜准的。横竖你嫌烦,我听着更刺耳——你凭什么替别人做主?这儿若有凶险,流血的又不是你,痛的也不是你。” …… “少拿我父王压我!一听这名字我就心烦。若不是日日被拘在龙宫,耳根不得清净,我又怎会一咬牙游出西海?整日规矩压着,唠叨围着,早喘不过气了!如今到了千叶山,还不能让我松口气?老天爷偏爱跟我过不去。” 话音落地,无霜眼皮一掀,身子一沉,“哗啦”扎进水里,溅起的水花都带着一股子赌气劲儿。 他懒得再辩了——跟方源讲道理,就像往石头上泼水,浇不进,也留不住。他笃定:方源不等到自己点头回龙宫,绝不会走;而自己呢,打定主意死守此地,一步也不退。 西海龙宫是他出生的地方,却不是他该困着的地方。那儿的一砖一瓦,跟他何干?方源偏要插手,倒像个拎着戒尺的外人,越看越招人烦。 虽说认得他,也知他是父王信得过的人,可这份关切,此刻只让他觉得烫手。他在千叶山自在惯了:时而腾云掠过青峰,时而化作少年踏溪而行,山花野果尝遍,朝霞暮色看足。 危险?他抬手凝出一道水刃,寒光一闪即收——凭他龙族血脉,法术在身,何须仰人鼻息?那些山精野怪,真敢凑近,怕是连他龙息都扛不住。 早把退路盘算透了:藏身何处、如何应变、遇敌怎么周旋……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少遍。 所以方源这般如临大敌,反倒显得滑稽。无霜只觉无奈:不是他不懂防备,是对方太小瞧他了。 长这么大,他还头一回这么憋屈。人间才待了几天,风是甜的,云是软的,心是敞亮的。结果方源一来,像片乌云罩顶——非要拉他回去,还要他谢恩?想想就火冒三丈。 所以此刻他沉在水底,压根没打算露头,正舒展着身子埋进淤泥里,凉意丝丝沁入鳞片,浑身上下都松快得不行。方才浮出水面跟方源搭话那会儿,日头毒辣辣地烤着脊背,烫得他直皱眉——干脆潜回来算了,横竖跟这人掰扯不出个所以然。 黑龙无霜心里早有了主意:罢了罢了,眼下这局面他清楚得很,若真争不出个结果,那就索性不争,不听,不睬。 方源刚听完黑龙无霜那句冷言,嘴还没张开回应,就见对方尾巴一甩,“噗通”钻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懒得溅大些。这龙崽子,还真是拧得像块浸了水的铁疙瘩…… 再细瞧他那副模样,分明是随心所欲惯了的主儿。方源顿时明白,怪不得西海龙王总把他锁在寒潭深处——就这性子,若放任他满世界乱闯,怕是三天两头就得撞上杀机,命都悬在刀尖上打晃。他心头一沉,冲着水面朗声道: “你倒真会躲!话才开了个头,人就缩进泥巴里去了?今儿装聋作哑算哪门子本事?不敢当面应声?我字字句句落在这儿,你耳朵长着是摆设?你这般倔得硌牙,迟早要栽个大跟头。” “我跟你啰嗦这些,可不是仗着见过你爹几面就倚老卖老,更不是闲得发慌来训你、念你。我是真怕你哪天莽撞闯祸,你父王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都要碎成渣!” “这事我得提前兜住,哪能像你似的,把天想得湛蓝,把路想得笔直?你只是没撞过南墙,才觉得天下太平;等刀架到脖子上,才晓得什么叫血淋淋的险!可那时再说,黄花菜都凉透了!” “别以为会喷几口龙息、掀几道浪就天下无敌——真遇着杀招,你这点本事,还不够人家一指头碾的。” 第408章 果然,是嫌自己碍眼了 水底淤泥里,黑龙无霜闭着眼,爪子还懒洋洋抠着泥缝。 方源那些话,对也罢,错也罢,他统统不想接茬。他只想睡过去,可头顶那声音偏像缠丝一样绕着耳膜打转,嗡嗡不绝,人还赖在水边不挪窝。 他试过堵耳,可方源用的是穿水诀,声浪直往骨缝里钻。躲哪儿都逃不开,他翻个身,把脸埋得更深些,只觉又憋屈又荒唐——这少年模样的家伙,怎么比老龙婆念经还磨人? 更奇的是,自己都摆明了不听、不回、不走,方源竟还不死心,杵在那儿一句接一句,硬是不肯散场。 他趴在泥里,越想越舒坦:不上岸,不辩解,不回头——西海龙宫那扇朱漆大门,他压根没打算再推一次。理由早说尽了,话已撂死了。 烦躁劲儿一股股往上涌。方源在上面絮叨个没完,他早把态度亮得清清楚楚:不回去,就是不回去。难不成这人耳朵塞了海藻,听不懂人话? 他也清楚,方源确是父王旧识。可眼前这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言行却活脱脱是个熬干了火气的老学究——真叫人头疼。 他原想着偷溜出西海龙宫,游山逛海快活几天,谁料头一遭出门,就在青崖湾撞上了方源。 他竟是父王的旧交,眼下这局面真叫人头疼。黑龙无霜此刻正瘫在水底,连尾巴尖儿都不愿露出来,更别说搭理他了。 黑龙无霜哪会轻易动摇?他心里门儿清:就算回西海龙宫挨一顿训斥,顶多被罚面壁几日,绝不会伤筋动骨,更不会丢了性命。 可如今待在人间,他也觉得安稳得很。方源偏在这儿絮叨些空泛的道理,听着倒像凭空捏造——哪来的危言耸听? 黑龙无霜想不通他图什么,八成是盼着自己乖乖打道回府。不然谁会没事儿干,三番五次往千叶山跑? 他当然明白方源是好意,也清楚对方早就能抽身走人。可这份心意,他眼下实在接不住,也不想应承。 只盼方源速速离开千叶山,爱去哪儿去哪儿,别再盯着自己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手足无措的小龙,如今法力充盈、手段老练,哪像方源说的那般不堪一击? 他还能化形遁影,遇险时一念之间便可脱身,踪迹全无,谁能抓得住? 可对方源这一套说辞,他始终存着戒心。信不信,由不得别人催逼;回不回西海龙宫,更是他自己的事——岂是几句劝就能改口的? 方源一直静观其变,见黑龙无霜仍沉在水里不动如山,心头也泛起一阵无力感。 这小子倔得像块冷铁,神情举止又透着几分异样。任你讲得天花乱坠,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半点不为所动。 方源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他压根不想走,更不愿回西海龙宫。这点心思,方源早看透了。可眼前太平,不等于日后无忧。一时安稳,未必能护他一世周全。 这些话,方源已苦口婆心说过一遍,可黑龙无霜仍充耳不闻。他本想拂袖而去,转念一想,又硬生生把脚步钉住了。 为了龙王,为了西海龙宫,他必须再劝一次。他太清楚了——若黑龙无霜真出了岔子,龙王雷霆震怒之下,怕是要掀翻半个人间,血洗所有可疑之人。 方源凝神直视水面,声音沉了下来:“如今魔界群兽躁动,各路凶物频频现身人间。你修为深厚、灵力磅礴,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活生生的香饵。” “他们若盯上你,第一件事便是夺你灵源——抽尽你一身龙息,炼成己用。到那时,你连逃命的力气都没了,更别说活着踏进西海龙宫的大门。” “这话听着刺耳,像是吓唬人。可危险从来不是等它撞上门才叫危险,是你还没撞上,它就已经埋伏好了。” 方源顿了顿,目光灼灼:“你是西海龙族,血脉里奔涌的是远古之力。这力量一旦外泄,被有心人攫取,对方修为立涨数倍,而你……将彻底废掉。” “筋脉枯竭,龙鳞黯淡,连腾云都使不上劲——比凡人还不如。这后果,我还没说得太狠,你已嫌聒噪。” 黑龙无霜依旧沉默,连水波都懒得漾一下。 方源叹了口气,只先点到为止。若他执意不听,往后有的是机会,一桩桩、一件件,把利害掰开了讲给他听。 方源眼下哪敢让局面再生变故?再说黑龙无霜瞧着是爱玩、性子野,可他如今又不饿,更不缺什么,方源哪还容得旁生枝节? 他心里透亮:事已至此,再怎么绕也绕不开,只盼这事速速了结,别再横生波折,更别再冒出什么意外。 如今这世道本就暗流汹涌,哪能真如黑龙无霜想的那般风平浪静?他眼里的“圆满”,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一层薄光,底下藏着多少险滩、多少獠牙,他压根没见过,也没尝过。 方源看得清、也想得明——这孩子是任性,是贪耍,可自己绝不能由着他越走越偏。 事情既然已经摊开,他只盼快刀斩乱麻,早些把人送回西海龙宫。只要黑龙无霜一踏进龙宫大门,才算真正落了地、安了心。 黑龙无霜听见方源说话,仍沉在水底,脊背贴着青石,一动不动,连水面都没破开一道涟漪。他不信方源的话,也不信什么“凶险”“后果”——听来像吓唬,又像说教,反正都让他心烦。 这人怎么总缠着不放?自己不愿回西海,是他碍着谁了?方源与他素无瓜葛,帮到这份上,已是仁至义尽;若再指手画脚,倒显得不知分寸了。 他没资格管自己,更没资格替自己拿主意。黑龙无霜心里发闷,终于开口,声音闷在水里,却字字清楚: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我实话撂这儿——任你说破天,我也不会走。西海龙宫?我不回。你歇着去吧,别再盯着我了,算我求你。” “你比父王还啰嗦!话一句接一句,跟绕口令似的。我都讲明白了,你还听不懂?今天别提那些乌七八糟的,也别问什么‘力量’‘修为’——我身上干净得很,没半点能耐值得你惦记。” “谁得了我的本事,顶多涨点皮毛,根本翻不出浪来。你这么胡搅蛮缠,真让我看傻了。眼下这事,跟你八竿子打不着,趁早收心,该忙啥忙啥去。” 方源立在水面上,听那声音自水底浮起,心头一松——这倔龙总算肯开口了。可一听内容,又忍不住苦笑:果然,是嫌自己碍眼了。 他懂,可懂归懂,哪会真转身就走?黑龙无霜本就随性,爱怎么嚷就怎么嚷,方源懒得较劲,也懒得生气。 他不在乎对方怎么说,只认一个理:人回西海,万事落地。 真要出了岔子呢?方源不敢想。若黑龙无霜有个闪失,他拿什么去见龙王?龙王一旦震怒,怕是整片东海都要跟着晃三晃——这种火药桶,他可不想亲手点着。 黑龙无霜虽顽劣,却纯得像初春的溪水,眼里没阴霾,心上没算计,举手投足全是龙族骨子里的憨直与热乎。他不是邪祟,更非祸胎。 方源怎么可能撒手不管? 第409章 油盐不进 水下,黑龙无霜静静躺着,听上面没了动静。可方源没走,影子还钉在水面上,清清楚楚。 他趴在石缝间,纹丝不动,却不得不开口了——再拖下去,这人怕是要站成一根桩。 真无奈啊。这年轻人,是父王旧识,可旧识归旧识,管他回不回西海,图个啥? 黑龙无霜是真的不想回西海龙宫——一踏进那龙宫大门,几百年就别想喘口气了。他本打算再逍遥一阵子再走,哪怕回去挨父王一顿锁链关禁闭,他也认了。 这才刚溜出来几天,哪轮得到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指手画脚?他凭什么听?真要照着吩咐乖乖回去,那才叫没劲透顶。 黑龙无霜心里门儿清。至于方源——名字他已知道,底细却懒得深究。眼下他压根儿不想费神琢磨这人是何方神圣。 他沉在水底,声音裹着水波浮上来,直送到方源耳中: “我在千叶山待得安稳,水下清静又隐蔽,半点风浪都没有。这地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我既不会伤人,更没人能动我分毫——这难道不是最妥帖的活法?” “再说,我早跟你讲明白了:等秋深霜降,寒气一上来,我自会回西海龙宫。难不成我还真在这人间扎了根、赖一辈子?这事,我心里有数。” 方源立在水面上,听完这话,只觉胸口堵得发闷,又无可奈何。他确实管得宽,可为了西海龙宫,为了龙王交代的差事,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扛——不嫌烦,也不退缩。 黑龙无霜嘛,油盐不进。任你说破天,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方源只盼他平平安安回到龙宫,别的念头,统统压在心底。他不敢提那些暗处的杀机:这人间处处埋着陷阱,稍不留神,就能把人拖进深渊。 尤其黑龙无霜身上那股龙息之力,纯正磅礴,一旦被邪修盯上,抽干精魄只在一瞬之间——届时龙筋尽断、龙骨成灰,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这事他至今没说出口,倒不是怕吓着他,而是知道说了也白搭。这小子倔得像块千年玄铁,谁劝都打不动。 方源忽然觉得手心发空,喉头发紧,可脚跟还钉在原地——不能撤,也不能松。 黑龙无霜在水下眯眼瞧着水面那人影,早把方源焦躁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可这人偏不走,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啰嗦得让人脑仁疼。 他原以为逃出西海龙宫,就能甩掉所有规矩与训斥。谁知刚落脚千叶山,方源就跟影子似的黏了上来。他心里发苦:这命怎么就这么拧巴?真改不了了? 真要一直困在这儿?他一时没了主意。原本只想潜进水底睡个踏实觉,结果方源就在头顶绕来绕去,话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没完没了。他终于忍无可忍,声音从水底浮起,带着一丝哑和倦: “千叶山有没有险,我自己掂量得准。这地方我摸得透,用不着你唬我。真假虚实,我现在一概不想听——就想闭眼歇两天,求你高抬贵手,让我清净清净……” “这点小事,不行吗?你我八竿子打不着,你跟父王怎么相识的,我不问,也不关心。那是你们的旧账,跟我没半文钱关系。所以,别管我,也别替我操心。” 话音落下,他几乎想把脸埋进水草里。他快撑不住了——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人伸手来拽他?真憋屈。 西海龙宫是座金笼子,千叶山如今也成了围场。方源守着不走,他也没别的山可逃、没别的水可潜。四顾茫然,退无可退。 水底幽光浮动,他清楚得很:方源不会走。这局面,早已变了味。 他只想活着,活明白些,活自在些;人间这段日子,本就是暂住,迟早要归。可方源为何偏偏攥着他不放? 黑龙无霜这会儿真是在低声下气地求他了,只盼他转身就走,再别掺和这事——毕竟在黑龙无霜眼里,此地风平浪静,连半点凶兆都寻不见。 哪有什么方源口中的异样?这家伙未免太神经过敏了吧!眼前这人间烟火正旺、市井喧闹,难道处处都埋着杀机不成? 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他身为西海龙宫直系血脉,鳞甲未损、筋骨犹健,岂会连这点风波都扛不住?黑龙无霜越想越觉荒唐。 方源听完,差点笑出声来。自己怎么倒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扫把星?可眼下他字字句句,哪句不是为对方安危打算? 偏这人油盐不进,劝也白劝。方源心头泛起一阵无力感——此时抽身离去?怕是前脚刚走,后脚祸事就掀了天。他比谁都清楚这世道有多暗流汹涌:表面太平,底下全是噬人的漩涡。可黑龙无霜偏不信,硬把人间看作桃源,把险境当成花园。 方源心里透亮:哪儿来的安稳?哪来的清平?他实在揣不透黑龙无霜到底在想什么,怎就这般执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耳朵却像堵了泥。 若真撒手不管,任他留在千叶山……万一出事,西海龙宫顷刻大乱!这后果他担不起,也绝不能放任。念头一定,方源目光一沉,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 “你倒说说,我图什么?吃饱撑着来管你闲事?我本是路过此地,一眼就瞧出不对劲——若真有异兽潜伏,你以为它会因你是龙族就绕道而行?” “别指望躲进水底就高枕无忧了。你这念头太天真,太轻率!这人间远比你想的阴狠,比你见过的还要险恶百倍。” “你站的地方,就是风口浪尖。稍有闪失,悔都来不及!我反复提醒,你却当耳旁风?要真是这样,我早拂袖走了,何必在此耗神费力?” 黑龙无霜听了,胸中翻腾,却没再开口。他心知肚明——此刻情绪早已绷紧,哪是几句话就能松动的? 他更清楚自己为何执意不归:刚挣脱西海龙宫的束缚,怎肯回头再钻回那金玉牢笼?哪怕方源句句发自肺腑,他也只当是老龟念经,嗡嗡聒噪,一个字都不愿多听。 方源是真是假,他已懒得分辨。这人间纵有凶戾,也有温厚;哪怕危机四伏,他也只认准一条路:不回去。 他早把局势掂量透了——真有变故,他必第一时间出手镇住;事情若起,他便亲手按下。绝不拖泥带水,更不仰人鼻息。 他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幼龙,而是西海龙宫淬炼出的真血嫡裔。龙威未散,爪牙尚利,这人间的妖物,未必能在他面前扬起半分尘! 方源冷眼盯着水面,黑龙无霜仍蛰伏不动,影子在幽光里晃得倔强。这小子,骨头硬得硌人。方源指尖微蜷,真想跳下去狠狠揍醒他,替龙王好好管教管教。 可他也明白,水下不可贸然闯入,而黑龙无霜终会浮出水面——机会已经给过,话也撂得清楚。此刻,再无商量余地,亦不容心软半分。 黑龙无霜铁了心赖在千叶山,任凭方源怎么劝说,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眼下只盼他赶紧拿个主意、担起责任,否则真出了岔子,后果谁都兜不住——方源心里跟明镜似的,哪会不清楚这关节? 他早把黑龙无霜的脾性摸透了:事已至此,这小子绝不能再滞留人间,稍有闪失就是万劫不复。方源攥着心口,焦灼得几乎喘不上气。 可人家倒好,沉在水底纹丝不动,连水波都懒得多晃一晃,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劲儿,直把方源气得牙根发痒。 第410章 豁出去了 方源踏着水面,声音冷硬如铁: “若不是为西海龙宫太平,为老龙王日夜悬心,我犯得着三番五次追到这荒山野水来?你嫌我啰嗦也罢,厌我多管也罢,这事我盯定了——立刻启程,回西海龙宫,半刻都不许拖!” “再磨蹭,别怪我不讲情面。你父王在龙宫望眼欲穿,你却在这儿逍遥快活?这账,你算过没有?” 黑龙无霜伏在水底青石上,耳听着水面上传来的字字句句,却连尾巴尖都没动一下。他心里直犯嘀咕:这方源,真敢动手?莫不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暗自冷笑:当年被锁在龙宫偏殿三年,如今好不容易挣脱牢笼,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不愿再钻回去。 水波微漾,他抬眼望去,方源正立于水面,眉拧成结,唇线绷紧,怒意几乎要凝成霜气。可那又如何?千叶山风清云淡,溪涧自在,草木呼吸都比龙宫里那几盏幽灯来得痛快。 一回去,便又是铁链未解、禁令未除,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出龙宫半步——这点他比谁都清楚。父王不开金口,他连龙宫大门都迈不出去。 他索性闭目养神,静观其变。方源那些话,不过敲锣打鼓吓唬人罢了,他岂会真怕? 方源见他久久不吭声,心头火苗“腾”地窜起:这倔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白耗一下午光阴,全喂了水泡! 他终于死心——谈,是谈不通了。拖下去,徒劳无功;再耗着,反误大事。千叶山连片遮风的瓦都没有,他总不能日日踩着水面干等。 当务之急,是把人平安送回西海龙宫。只要他脚踏龙宫地界,方源才算松下这口气。 世道险恶,哪容得下少年任性?危险未必今日来,可防患必须今日做。信不信由他,但路,得摆在他眼前: “你真以为人间好玩?真觉得躲得了一时,就躲得了一世?哪天撞上炼器师布的杀阵,或是女巫设的蚀骨咒,你连求救都来不及喊,更别说再见父王母后一面。” “现在给你两条路:自己走,还是我扛你走。选吧——没第三条。” 方源说完,袖口一震,指尖已泛起青光。他不想再磨嘴皮子了,该动手时,绝不手软。 方源怎会看不透眼前这局面?他心头一沉——黑龙无霜必须立刻回西海龙宫,半刻也拖不得。 天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方源清楚得很:若无霜逾期不归,龙王必起雷霆之怒。一旦认定儿子遭魔兽毒手,那老龙王震怒之下,魔界怕是要血雨腥风、山崩地裂。到那时,哪还有半分转圜余地? 他早把这事掂量透了。可黑龙无霜呢?还泡在水里晃悠,一脸懵懂,眼里只有浪花与闲云,压根没嗅出风里的火药味。 方源懒得再费唇舌。指尖一划,法诀如鞭破空,水浪骤然炸开——一道银光缠住无霜脚踝,猛地往上一提! 无霜正浮在水底发愣,话音未落,身子已如断线纸鸢般被硬生生拽出水面。水珠四溅中抬眼一看,果然是方源。 这人果然说干就干……力气大得惊人,动作快得不容反应。无霜心口一紧:想挣?根本来不及;想逃?连气都没喘匀。 他顿时明白,方源铁了心要押他回宫,绝非玩笑,更不会商量。 刚出水面,无霜肺里还呛着水,怒火先烧了起来。他没想到方源真敢动手,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上手! 话还没落地,方源袖袍一抖,数道金丝已绕上他四肢——不是捆仙索,却比锁链更难挣脱。无霜身子一僵,左右晃了晃,腕踝处勒得生疼,像被藤蔓活活绞住。 他满腹憋屈:我招谁惹谁了?不过在千叶山游荡几日,你倒横插一脚,还把我捆成粽子?真要押我回西海龙宫? 荒唐!太荒唐! 这方源,轴得像块千年玄铁,又冷又硬。他虽初来乍到,名号不响,可无霜心里门儿清——自己打死也不愿回去!可眼下……被攥在人家手里,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水珠顺着额角往下淌,他咬着牙盯住方源,声音发颤,却字字带刺: “你算哪路神仙?凭什么绑我?立刻松手!否则我父王踏平你三座山头都不带喘气的!不管你什么出身、什么来头,也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快给我解了!” “我自在千叶山吃风饮露,碍着谁了?跟西海龙宫有何相干?你偏要搅这趟浑水,图个什么?” 方源静静听着,目光沉静如古井。他早料到无霜不会服软。劝?白费工夫。讲理?对方只当耳旁风。 这小子玩心太重,把生死当儿戏,把危机当烟花——说多了,他倒笑嘻嘻当听笑话。 方源眼神一冷,不再犹豫。 与其等祸事临头,不如现在就把人送回去。龙王自有分寸,罚是一定罚的,可再怎么罚,也不会伤他性命——他是龙子,骨子里流着龙血,岂会轻易折损? 这一趟,必须押他回去。 不能再在外头漂泊了,外头太凶险,眼下这节骨眼,他压根没本事应付任何风吹草动。 黑龙无霜盯着方源,对方神色未变分毫。此刻他悬在半空拼命扭动身躯,可无论怎么撕扯、翻腾,都挣不开那道白光——像一条活过来的银链,又冷又韧,死死缠住他庞大的龙躯。 那光亮得刺眼,凝成实质般的绳索,越收越紧。黑龙无霜心头一沉:完了,这招根本逃不掉。方源出手就是绝杀,一道光便把他钉死在半空,连神龙摆尾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简直不敢信——这人法术竟强到这种地步?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更别说扭转局面。 可他绝不肯认命。西海龙宫?现在回去算什么?事情还没了结,他怎会乖乖低头? 偏偏方源二话不说,光绳一勒,他就彻底动弹不得。黑龙无霜胸口发闷,憋着一股火,却只能干瞪眼。 他咬牙喘了两口气,喉头滚烫,又冲着方源吼起来: “你今天是铁了心要管到底了?刚才我求你留我一回,真不是假话——我死也不想回西海龙宫!话都说到这份上,你听不懂还是装糊涂?非得这么逼我,我真是……一点指望都没了!” “我如今打不过你,你就专挑这时候下手?存心跟我过不去?唉……真叫人寒心。” “本以为逃出龙宫,总算能松口气,好好活一回。结果倒好,撞上你这么个主儿——运道差到家了!你到底图个啥?” 黑龙无霜嗓音嘶哑,怒意翻涌,几乎要炸开。他气得发抖,又恨又恼:方源这是明摆着欺他势弱! 可再气又能怎样?他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挣扎全是徒劳。更糟的是,他越嚷,方源越像没听见似的,眼皮都不抬一下——这比骂他一顿还让人难受。 横竖逃不脱,黑龙无霜索性豁出去了。心里堵着的话,一句句往外砸,字字带刺。 他做梦也没想到,悄悄溜出西海龙宫,刚在这片海域喘了几天气,就撞上方源这个煞星。更没想到,这人还跟父王熟得很。一想到这儿,他浑身发凉:怎么偏就摊上这事?老天爷也太不长眼! 满心不甘,满腹委屈,却不知往哪撒。他脑子乱成一团,早没了主意。只觉眼前一切荒唐得不像真的——前脚刚自由,后脚就被捆成粽子。 他当然清楚,方源一出手,局势就定了。 第411章 无极白丝捆真龙! 白光锁身,龙躯再巨也成了靶子,甩尾、冲撞、爆鳞……全不管用。 方源强得离谱,他彻底认了。想跑?比登天还难。难道真要被押回西海龙宫?光是想想,他就脊背发冷。 可不回去,又能去哪儿?无霜心里门儿清:这关,他闯不过。 急也没用,怕也没用,眼下只剩一条路——任人摆布。 方源站在水面上,听完这番话,忽然仰头大笑,声震四野。水波荡开,他衣袖轻扬,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掸了掸灰。 不然黑龙无霜怎会安分?方源心知肚明——话已说尽,可对方偏如磐石沉潭,只缩在水底,纹丝不动。 眼下唯有一法:硬抢。方源出手如电,将他死死缚住。那束无机白光如寒铁铸就,坚不可摧,岂是黑龙无霜仓促间能挣脱的?这点,方源清楚,黑龙无霜也清楚。 方源俯视着他,声音不疾不徐: “现在慌了?早跟你讲过,两条路任你挑:要么自己游回西海龙宫,要么由我押你回去。如今你连浮出水面的力气都没了,还怎么自己回去?这事儿,只能我来收尾。” “别委屈,也别暴跳如雷。有气有怨,回西海龙宫朝你父王哭诉去。我眼下顾不上你高不高兴,恨不恨我,烦不烦我——统统不关我的事。” 黑龙无霜一听,喉头一哽,几乎被气得眼前发黑。这人嘴毒手狠,叫他打心底里厌烦。可他也清楚,局势已定,再挣扎不过徒耗力气。 方源竟真敢把他捆成粽子,这局面,哪还有半分转圜余地?黑龙无霜心头一沉,忽觉自己狼狈至极。四肢被禁,动弹不得,哪还有半点龙族威仪?他越是憋闷,越是焦灼,越是咬牙切齿——可越想挣脱,越像陷进蛛网里的飞虫,越扑腾,缠得越紧。 他暗自盘算:若真走投无路,也只能等回了西海龙宫再另作打算。他岂甘心当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可现实冷酷:刚离龙宫没几日,非但没寻到自在,反倒被方源一把攥住,像拎条小鱼似的拖着往回赶。 回西海龙宫?他不愿。可如今连甩尾的力气都被抽空,还能怎样?方源法力深不可测,他连一丝破绽都抓不住。 方源见他眼神喷火、牙关紧咬,却只淡淡扫了一眼,毫不在意。这种时候,他懒得陪人演戏。他只求速战速决——把人平安送回西海龙宫,这事就算翻篇。他没工夫耗在这儿哄孩子,更不想为一条闹脾气的龙,在千叶山这片人类地界上反复拉扯。 这里终究不是龙族该久留的地方。外头风急浪险,妖氛暗涌,一个失神,怕连骨头渣都找不回来。方源权衡再三,才下此决断。他看得明白,也想得透亮:这不是多管闲事,是不得不管。 可惜黑龙无霜不懂,还在那儿使性子。方源终于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只要你稳稳当当踏进西海龙宫大门,万事皆休。眼下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除了折腾自己,还有什么用?” “真有本事,就挣开我的无极白光——挣开了,我立刻放手;挣不开,就省省力气,少瞪我。” 这话扎心,却句句属实。方源知道他挣不开,所以才说得这般笃定。放他走?那等于放虎归山——以黑龙无霜这脾性,转身就杳无踪迹。他不能冒这个险。 眼下他压根不想回西海龙宫,可如今谁还摸得清他的脾性?人间早已暗流汹涌,妖祟横行,邪物频出——方源心里门儿清。 这世道远不如黑龙无霜想的那般澄澈安宁。纵然他在千叶山过得自在逍遥,可危险只是尚未撞上门来罢了。 黑龙无霜却浑然不觉,只当眼前是琉璃世界:山雾如纱,云霞似锦,草木含灵,飞鸟衔光。他眼里全是流光溢彩,全是未拆封的奇遇。 可那不过是浮光掠影。方源点破实情,他左耳进右耳出;话说到这份上,再拖下去,只能动手了。 刹那间,一道凛冽白芒自方源指尖迸出,如活蛇缠身,密密匝匝裹住黑龙无霜——他蹬腿、拧腰、振臂,全被死死勒住,连气都喘不匀,更别提脱身。 方源心头早有定论:此行不容商议。西海龙宫,他必须回去。 话音未落,白光骤然暴涨,卷起黑龙无霜,眨眼间便从千叶山巅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龙无霜悬在半空,四肢僵硬,连指尖都动弹不得。那无极白丝如活物般咬进皮肉,越挣越紧,越挣越痛。他被方源挟着,身不由己地朝西海龙宫方向疾驰而去。 这条路,他熟得闭眼都能走——当初逃出来时,就是踏着这条旧径,一路奔向人间的。 如今又原路折返,他满心苦涩,嘴上却还能嚷:“你太霸道了!我招你惹你了?我在外头好端端逛着,偏要生拉硬拽把我塞回龙宫?我又没碍你眼,没挡你路,你管这闲事图个什么?” “我都撂下话了——各走各的,井水不犯河水!我父王不会找你麻烦,你也别拿我当差事办!快松开我!你那无极白丝,我尝过滋味了!” “刚试过一挣,丝线立马收得更狠,勒得骨头发疼……我可不傻,才不拿命跟你赌气!这玩意儿销声匿迹多少年了,竟在你手里重现?你身上藏了多少稀罕货?” 方源御风而行,背影沉静,对身后聒噪充耳不闻。 他只略略诧异:这小子竟能一口叫破无极白丝的名号。寻常绳索,哪捆得住真龙之躯?若非此物,怕是早被他甩脱了。 白丝越挣越紧,越紧越痛——方源心知肚明,也懒得解释。既然捆住了,就稳稳带着走。 前路清晰,步子踏实,无需多想,不必犹豫。 这事本就该如此收场——他信得过自己出手的分寸,也信得过这无极白丝的力道。 一切,正该这样落定。 他们转眼就能抵达西海龙宫。方源按这速度,午后便能回返。他心里清楚得很——压根不用提心吊胆,一到西海龙宫,通道自会应声开启。 方源当然早把这事掂量透了。如今回龙宫,他毫无顾忌;更别说,他早已摸清通道所在方位,闭着眼都能找准位置。只要照着路线走,黑龙无霜稳稳当当就被带回去,半点差池都不会有。 黑龙无霜只觉眼前一空,方源在前头疾掠如电,连余光都吝于分她一瞥。她扭头回望,对方身形未滞,气息未乱,眨眼又拉远数丈。 她只得咬牙跟上。老太太心知肚明:身上缠着的那圈无极白色丝线,柔韧如活物,冷冽似寒霜,自己根本挣不脱、甩不掉、也逃不开——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眼下唯有顺着他划出的轨迹,一程接一程往前飞。这盘棋,方源早就落子成局,她连翻盘的念头都不敢起。此刻她终于彻悟:这年轻人,真不是好相与的。 第412章 押解回宫! 那股力道绵延不绝,浑厚得令人心头发颤。无霜怔住了——初见时不过是个面生的少年,怎料兜兜转转,竟真被他押解着,直奔西海龙宫而去。 荒唐!憋屈!她喉头发紧,连气都喘不匀。 “你真以为,把我送回西海龙宫就算完事了?”她声音发紧,却仍强撑着问,“若我踏进宫门就再难踏出一步,一辈子困在龙宫深处……这账,是不是该算在你头上?你真要断我自由,狠到这份上?” “不如现在就松开我吧。我保证,只在外头晃个两日,逛够了、玩尽兴了,自己乖乖回去。你信我一回——我心里亮堂着呢,可眼下这情形,我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方源听罢,眉梢都没动一下。那些话飘进耳朵,像风过耳,不留痕。 他心里门儿清:这时候放人?想都别想。任她嘴上翻出花来,他也已打定主意——绝不松手。她既挣不开无极白色丝线,也逃不出人间界,更没本事硬撼这禁锢之力。越挣扎,丝线收得越紧,内腑越灼痛。她不傻,黑龙无霜何等机敏,怎会再往刀口上撞? 方源也清楚,那丝线认主随心,若她强行运功撕扯,反噬立至,轻则呕血,重则伤及本源。所以她刚一试探,便尝到了苦头,眼下只能收了爪牙,改用言语周旋。 方源掠过一片絮状云团,衣袍猎猎,依旧不疾不徐向前飞去。他只盼快些落地,早些面见父王,把人亲手交出去,这事才算真正了结。 任务一毕,他便再无挂碍。至于她那些话?他压根不想搭理——这人分明是故意拿软话套他,他岂会上这种当? 他只想速战速决,把她囫囵带回西海龙宫。任务落定,他才算真正松一口气。 否则,真让她流落在外,遭人围堵、受人暗算,他如何能袖手旁观?这事,他做不出来。 黑龙无霜越看越心惊——这小子怎么稳如磐石?任她软磨硬泡、激将哀求,他眼皮都不抬一下,脸上不见怒,也不见躁,平静得可怕。 更叫人绝望的是,那无极白色丝线正泛着冷白光晕,丝丝缕缕勒进皮肉,绷得笔直,亮得刺眼。她方才悄悄催动法力想震断它,结果胸腔一闷,喉头泛甜,五脏六腑都像被绞了一把——她不敢再试了,只能靠这张嘴,一句句往外磨。 不然他真不知该拿自己怎么办了。此刻他只想脱身,压根儿不愿被捆着,能不焦躁吗?他朝方源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压的颤抖。 “若真能重写前缘,我宁愿此生从未遇见你。可眼下这局面,实在荒唐得让人发懵——偏生撞上你,偏生被你攥在手里。我只求片刻安宁,求一点真正属于自己的自在。” “难道连这点念想都不成?非要把我押回西海龙宫,亲手交到父王手上?你就真甘心?真忍心看我一辈子锁在龙宫深处,永世不见天日?你心里,就真觉得痛快?”他顿了顿,嗓音忽然低下去,“你……也太狠了些。求你,放了我吧。” 黑龙无霜不再横眉怒目,语调软了下来,眼神也黯淡许多,活像被抽去筋骨的幼龙,只剩一副单薄可怜相。 他盘算着:硬来没用,方源眼皮都不抬;唯有示弱,才可能撬动对方一丝心软。 他早看清了——吼破喉咙、翻腾挣扎,方源照样不理不睬。不如换条路走:装得越委屈,越像真的走投无路,或许方源心头一软,那无极白色丝线便松了劲。 否则,他真要困死在这白丝缠绕的僵局里。丝线勒得紧,却并不伤人;他不动气、不运力,丝线便如静水无波,只冷冷箍着。他早摸透了——这东西专克蛮力,越挣越牢,越抗越紧。他身上旧伤未愈,方才一阵乱扭,肋下还隐隐作痛,如今安分些,反倒舒坦。 他清楚得很:方源认准的事,八头龙都拉不回。自己再闹腾,也不过是徒耗力气。不如垂眼、敛息、喉头微哽,连睫毛都在轻轻颤——仿佛真被逼到绝境,连眼泪都快涌出来。话是真心的,可心底那股不服输的火苗,还在暗处烧着。 无极白色丝线绵密如雾,韧如天蚕,寒似玄冰,他哪还有半分胜算?索性不试了,省点力气,等个转机。 方源御风在前,听罢只轻轻哼了一声,连头也没回。他早看穿这出戏——黑龙无霜眼眶发红、声音发颤,分明是把苦肉计演到了骨头缝里。 方源心里雪亮:哪怕这黑龙当场昏厥、咳血倒地,他也绝不会解缚。无极白色丝线是他手中最稳的缰绳,也是此刻最牢的牢笼。 他本不想搭理,可身后那絮絮叨叨的哀求声没完没了,像细针扎耳。这黑龙,终究是怕了。 怕回西海龙宫?可那才是眼下唯一安稳之地。外面妖氛未散,杀机暗伏,他独自在外,比困在这丝线里更危险。 方源终于侧过脸,语气平直,没有起伏,却字字落地有声: “说这些,你不累?演得这么真,不嫌费劲?以为我会上当?” “你那些话,我听得明白——无非想让我心软,收了丝线,放你飞走。” “别白费力气了。你今日,必须跟我回西海龙宫。其余的,全是空谈。我,不会信,也不会松手。” “闭嘴歇着吧。” “现在乖乖跟着我飞,别瞎琢磨,也别乱动弹——这样不是挺省心的吗?等回了西海龙宫,自有你父王发落。眼下这顿教训,你逃不掉;不然,真当你外头是糖霜铺子,人人捧着你、让着你?” 黑龙无霜一听方源这话,身子在无极白丝里猛地一僵,差点气得翻白眼——这人早把他的小算盘扒得底朝天了。 他索性不演了,止住假哭,也不再试图挤出半滴眼泪。方源背对着他,他看不见神情,可光是那挺直的脊背,就让他心头火窜得比海啸还猛。他心里门儿清:这套说辞,方源压根儿没往耳朵里进。 横竖改不了局面,这点他比谁都明白。哪用得着反复琢磨?有些事砸到眼前,才真正叫人猝不及防。 他万万没料到,在这荒僻海角,竟能撞上一个如此扎手的硬茬——简直匪夷所思!此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强得这般离谱?黑龙无霜此刻只剩满腹憋屈,连叹气都嫌费劲。 那无极白丝他不敢再挣了。越挣,丝线越冷,越紧,像活蛇般绞着筋骨,稍一用力,怕就要被生生勒断喉骨。他瞬间就掂量清楚:命只有一条,硬扛?找死。 他连指尖都不敢颤一下,心口堵得发闷,脑子一片空白——方源真敢就这么拖着他回龙宫,半点余地不留。他连挣扎的念头刚冒头,就被白丝勒得喘不上气;他不是傻子,活命要紧,只能咬牙跟上。 全靠方源御空带他往前飞,他自己连一丝灵力都不敢催动。那种被彻底架空的无力感,像沉进万丈寒渊。方源是谁?什么身份?他眼下顾不上猜——反正强得没边儿。 第413章 劫持我西海龙王三太子? 事已至此,毫无转圜。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到这步田地,被一根白丝牵着鼻子走,连甩都甩不脱。 他这点本事,翻不出方源的手心。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得收起妄念,老老实实缀在方源身后,一寸一寸挪向西海龙宫。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回去,再另寻对策。再多的念头都是空的——挣不开,逃不掉,连藏身的地缝都没有。 方源把他捆得密不透风,哪还有半分脱身的可能?他认了,只能顺着方源的步子走。 没有变数,没有侥幸。他心里亮堂得很,只是盼着这事快些落地,好歹有个了断。 方源压根儿不听他辩解。想赖着不回西海龙宫?门儿都没有。他早运起浑厚内劲,将无极白丝绷得如弓弦般锐利——黑龙无霜,已是瓮中之鳖。 方源心里雪亮:该绑就得绑,该劝还得劝。道理讲不讲得通是一码事,话,一句不能少。他这么做,不是为难谁,是为保命。 若不捆牢,任他四处乱撞,出了岔子谁兜得住?黑龙无霜身份特殊,又不是寻常散修——他是龙族血脉,一露面,便如黑夜里燃起烽火,敌人闻风而至。普通人走夜路尚且提心吊胆,他偏要赤手空拳闯江湖? 方源目光沉静,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黑龙无霜耳中: “等哪天你躺平在血泊里,连后悔的力气都没了,才懂什么叫‘早知今日’。我不捆你,难道眼睁睁看你送死?指望你心甘情愿跟我走?呵——你肯吗?” “你明知自己不会回去,我才不得不动手——眼下真没别的路可走,这招是你逼我使出来的。若非万不得已,我何苦这般强硬?” 黑龙无霜听罢方源这话,只觉耳朵发麻:人都被捆得结结实实了,还絮叨个没完,什么大义凛然、情非得已,他半个字都不想入耳。 他心头直叹气,这节骨眼上还讲道理?方源到底是真心替他打算,还是另有所图,他懒得分辨,也懒得再听。 退路早已断尽,只能随方源折返西海龙宫。他抬眼望去,天幕正沉沉压来,浓云翻涌,电光隐现——那是西海龙宫独有的气象,只有飞临宫阙上空时才会如此翻腾。他太熟悉这片云了,小时候常在这片云里翻跟头、追雷光,肆意穿梭。 可这次玩脱了,溜出去晃荡好几天,以为能躲过耳目,谁知刚落地就被方源堵个正着。他压根没心思琢磨对错,只觉得荒唐:怎么偏是今天撞上他?怎么偏是他亲手把自己五花大绑、硬拖回来? 一想到回宫后等着自己的是什么,他脊背发凉,却也不至于怕到失魂落魄——顶多是关进寒蛟洞,面壁思过罢了,性命总归无虞。方源那些话,他左耳进右耳出,一句也没往心里搁。 自由?早没了。惩罚?逃不掉。关禁闭?板上钉钉。他心知肚明,索性不再费神推演,横竖结局已定,多想无益。 前方云层越压越低,西海龙宫的轮廓已在云隙间若隐若现。他浑身僵直,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那无极白丝如活物般缠得密不透风,稍一挣扎,反倒收得更紧。他试过挣,起初还憋着股劲儿扭动,后来才发觉,越挣越牢,越挣越沉,干脆松了劲儿,任由自己被牵着走。 不是不想抗,是抗不动;不是不怕,是怕也没用。他认命地垂下眼,任风掠过额角,任云影扫过眉梢,任自己像一枚被线牵住的纸鸢,稳稳坠向西海龙宫的方向。 方源把一切看得分明:他为何出手?还不是怕这愣头青在外头遭了暗算、吃了闷亏?可话刚说完,身后便一片沉默。方源瞥了一眼,知道黑龙无霜正绷着脸生闷气。 他不在乎。气就气吧,只要人囫囵送回龙王手里,其余的,他一概不想费神。 西海龙宫近在眼前,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金光,照在方源肩头。他嘴角微扬,声音也轻快了些: “外头风急浪险,你一个人瞎闯,哪天撞上炼器师的傀儡阵、女巫的蚀骨雾,或是被僵尸群围了山坳,连求救都喊不出声——这些,你当真清楚?”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你坠入深渊,一失足成千古恨。真等到强敌压境、命悬一线的那一刻,后悔都来不及了——所以别犹豫了,也别再废话,老老实实待在这无极白丝里吧。” 方源话音刚落,心头一阵畅快。他懒得再哄着黑龙无霜,爱恼就恼去吧,人,必须带回西海龙宫。 眼下他心里透亮:黑龙无霜早没得挣扎,寻常劝说已毫无分量。此刻他只能被裹在无极白丝中,亦步亦趋跟着自己往前飞。 方源清楚,这无极白丝一出,谁也挣脱不开。用它来缚一个毛头小龙,确实有点大材小用。可为了万全,他别无选择——黑龙无霜这般任性妄为,若不捆牢,怎肯乖乖回宫? 他也想过:要是无霜自己愿意走,哪还用得着这样绑?可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办。 方源心下早已拿定主意——危局当前,速解为上,再容不得半点波折、一丝闪失。 他打心底不想再看见任何险象横生。无霜单纯莽撞,少根筋,不然怎会偷偷溜出西海龙宫,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事已至此,方源再无挂碍,只盼无霜平安踏进龙宫大门。危险一除,他肩头就轻了;纵然着急,此刻也只剩笃定——局面,稳住了。 前方水面泛光,西海龙宫已在头顶。守卫们列阵浮空,刀戟森然。 方源心知肚明:这些守卫,必是无霜父王亲自派来的。无霜离宫数日,龙王怎会不急如焚? 眼看宫门将至,方源心里踏实下来。等见了龙王,自会松开白丝,把人完完整整交还。 空中守卫见方源挟着黑龙无霜而来,个个惊疑不定。 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瞧见无霜被白丝缠得严实,神色窘迫。他们第一反应便是:这定是歹妖幻化人形,混入禁地,还胆敢擒拿三太子! 为首守卫柳缘旭,身形一闪便冲了过来。他抡起厚背大刀,照着方源当头劈下,口中厉喝: “哪来的邪祟!竟敢劫持我西海龙王三太子?还不速速松绑!莫非嫌命太长?你可知这是何地?看这副嘴脸,八成是妖物变的!否则怎敢对太子下手?瞧他那副难受模样!” “找死的东西!绑了三太子还敢闯到龙宫眼皮底下撒野?今日不收拾你,我柳缘旭三个字倒过来写!” “怪不得太子一去数日杳无音信——原来是你暗中掳人!怕不是图谋龙宫宝库?想要金银法宝,行!放人,龙王自会应你所求!” 黑龙无霜一见柳缘旭现身,顿时眉开眼笑。两人从小一块长大,情同手足。 见柳缘旭挥刀扑来,无霜心里直乐。 他清楚得很:柳缘旭这点本事,根本碰不到方源衣角。方源若真动杀意,柳缘旭早尸沉海底了。